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中医培训学校，地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解放街26号。法定代表人：夏洪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顺福，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职业技术学院，地址信阳市羊山新区二十四大街48号。法定代表人：余运德，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子厚，该校工作人员。代理权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该校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南充中医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信阳职业技术学院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充中医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夏洪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顺福，被上诉人信阳职业技术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子厚、崔涛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南充中医培训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503民初91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举办2+3中高职贯通大专协议书》约定，向南充中医培训学校支付免学费补助是信阳职业技术学院的合同义务。2、学生免学费补助是政府支付给信阳职业技术学院，再由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支付给南充中医培训学校。上报免学费补助信息的主体是信阳职业技术学院，一切手续由信阳职业技术学院负责办理，如需南充中医培训学校协助也应由其提出。信阳职业技术学院在2015年秋季未通知南充中医培训学校协助办理免学费事宜，南充中医培训学校无过错。中专阶段承担教育成本的是南充中医培训学校，信阳职业技术学院不承担教育成本，却收取每生每年管理费200元，受到损失的是南充中医培训学校，一审判决各自承担损失错误。3、信阳职业技术学院应当支付南充中医培训学校免学费补助315350元，并从2016年1月1日期按年息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被上诉人信阳职业技术学院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免学费补助是由财政部门拨付，非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支付。2、2015年秋季371名学生免学费补助款未能拨付到位的过错在南充中医培训学校。学费减免属于学生管理工作部分，南充中医培训学校办学多年，对中专生学费减免及如何减免的程序熟知。享受免学费正常的学生必须是按时入学报到并全日制正式就读的学生，只有南充中医培训学校上报了实际全日制就读学生的数量和名单后，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方能向上申报。南充中医培训学校于2016年3月7日才首次上报该371名学生信息，导致错过2015年秋季学期的资助，过错在南充中医培训学校。3、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是公立高校，学校资金需专款专用。南充中医培训学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371名学生的免学费补助315350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6日，原告南充中医培训学校（乙方）与被告信阳职业技术学院（甲方）双方签订《合作举办2＋3中高职贯通大专协议书》，该协议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有：甲乙双方合作举办2＋3中高职贯通大专，共同培养初中起点的医疗卫生类专科生。即以乙方所在地区招收初中毕业生，第一、第二年在乙方完成普通中专课程，第三年转入甲方高职对应专业学习直至毕业。甲方的责任与义务：甲方负责协调河南省教育厅向四川省投放普通中专招生计划，负责为乙方招收的学生办理普通中专录取手续。……乙方的责任与义务：乙方负责中专阶段一、二年级的教学实施。乙方应认真执行人才培养方案，确保教学质量。协议还约定，中专阶段学生的学费按照国家中职教育资助政策不向学生收取，由财政部门拨付。乙方按照当地标准向学生收取住宿费和代收材料费。中专阶段一、二年级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管理费200元/生（或由甲方扣除）。甲、乙双方的教育教学和管理等活动，必须按照国家教育部门的规定和要求进行。双方都要根据国家的有关规定，保证学生的合法权益。特别是在发放国家助学金和贫困生学费减免等方面乙方必须如实上报有关资料，严禁弄虚作假。如骗取国家助学资金，或不及时复核学生信息，或不按实将国家助学金发放给学生本人，乙方应负完全责任。甲方在上述方面将采取严厉措施进行监控。2015年秋季招生并注册学籍371名学生，原告诉称被告至今未支付免学费补助。另查明，《河南省教育厅关于进一步规范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和免学费管理工作的通知》中规定，联合办学点学生的助学金和免学费资金在学生学籍所在地申请和发放。每学期第一个月(秋季学期是9月、春季学期是3月)各学校提交当月所有受助学生名单，作为本学期助学金和免学费的初始数据。每年10月份和4月份“全国系统”中的汇总的数据作为财政部门与教育部门拨款和资助学生的依据。每学期免学费、助学金评审、上报和审批等各项工作务必在11月1日和5月1日前(不含当日)办理完毕。助学金的发放按学籍认定的月份算起，但不能跨学期。10月底和4月底以前未取得资助资格的学生，不能享受本学期国家助学金，学校也将无法申请免学费补助资金。2016年3月7日南充中医培训学校工作人员将2015年秋季371名符合资助条件的学生信息通过QQ邮箱发送至信阳职业技术学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被告双方在未获得2015年秋季招录371名学生国家助学金审批方面的过错在谁。根据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合作办学协议，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招录学生后，由南充中医培训学校负责教学实施。在发放国家助学金等方面，南充中医培训学校负有如实上报有关资料的义务。虽然向教育部门上报助学金信息的主体为信阳职业技术学院，但被告取得学生信息的渠道来源于原告的如实上报，即原告将实际入学并符合申请助学金条件的学生信息提供给被告，由被告申请助学金。原、被告合作办学，约定了学生学费按照国家中职教育资助政策由政府拨付，那么原被告对于中专学生享有国家中职教育资助政策和具体申请上报程序应当知晓，双方应当相互配合按时提交学费补助申请。原告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被告提供学生的相关信息，被告亦未催促原告提供该信息，导致该批学生的免学费补助无法拨付，给双方都造成损失。双方在未按时申报过程中均存在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双方均自行承担各自的损失。另外，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信阳职业技术学院领取了该371名学生的学费补助而不向其支付，因此，原告诉请信阳职业技术学院向其支付该371名学生的学费补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南充中医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15元，由原告南充中医培训学校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南充中医培训学校提供证据：上诉人南充中医培训学校老师与被上诉人信阳职业技术学院老师QQ邮箱记录，证明在2016年春季学期，南充中医培训学校按照信阳职业技术学院要求上报补助材料及表格，补助政策是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掌握的。信阳职业技术学院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且不是2015年秋季学期的补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未获得2015年秋季招录的371名学生国家免学费补助过错在谁，损失应如何承担。关于未获得2015年秋季招录的371名学生国家免学费补助过错在谁的问题。经查，根据河南省教育厅相关规定，免学费受助学生必须是全日制就读学生。2015年秋季学期，南充中医培训学校向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提供了报名的405名学生名单，信阳职业技术学院通过审查后确定了371名学生取得学籍。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举办2＋3中高职贯通大专协议书》，该371名学生中专阶段是由上诉人南充中医培训学校负责教学和日常管理，在发放国家助学金和贫困生学费减免等方面，南充中医培训学校负有如实上报有关资料的义务。虽然根据河南省教育厅的规定，联合办学点学生的助学金和免学费资金在学生学籍所在地申请和发放，信阳职业技术学院作为该371名学生的学籍所在地，其是向教育部门申报免学费补助的申报主体，但该371名学生是否在南充中医培训学校全日制就读这一情况，信阳职业技术学院并不掌握，而南充中医培训学校可以通过日常管理进行掌握。故信阳职业技术学院向教育部门申报发放助学金和免学费补助，需要南充中医培训学校先向其提供在其学校全日制就读且符合资助条件学生的相关资料，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才能向教育部门进行申报。但直到2016年3月7日南充中医培训学校的工作人员才将2015年秋季371名符合资助条件的学生信息通过QQ邮箱发送至信阳职业技术学院，此时已错过规定的申报时间，南充中医培训学校未及时申报存在过错。信阳职业技术学院作为免学费资助的申报主体，对于南充中医培训学校按时按要求提供材料负有监督和提醒义务，信阳职业技术学院在此事情上也存在过错。同时，因免学费补助的最终受益人是南充中医培训学校，该校理应对免学费补助申报时间、申报条件等有更多的关注。故，2015年秋季学期未及时申报免学费补助，信阳职业技术学院作为申报主体有过错，南充中医培训学校作为申报材料的提供者和最终受益者，其过错更大。关于损失如何承担问题。经查，因2015年秋季学期未及时申报免学费补助，导致南充中医培训学校未收到相关资助，信阳职业技术学院也因此未收取该学期的管理费，双方均有损失。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判决由双方各自承担各自的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南充中医培训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南充中医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0元，由上诉人南充中医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继红审判员  许前让审判员  彭 晨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张中尉书记员熊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