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再16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瑞清，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堃，胶州迅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和众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胶莱镇马店西村。 法定代表人：陈泓燕，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顺启，胶州启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张瑞清因与被申请人青岛和众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众元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2民终522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鲁民申31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瑞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堃，被申请人和众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顺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瑞清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和众元公司支付张瑞清工资和双倍工资6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和众元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瑞清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明其为总经理及工资标准为每年20万元；2.和众元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孙某出庭证明张瑞清为和众元公司的总经理及年工资20万元。二审判决不予认定错误；3.一审时，张瑞清要求提交新证据，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 和众元公司辩称，张瑞清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和众元公司从来没有聘用张瑞清为总经理，没有股东会决议，没有聘书，也没有聘用合同，张瑞清请求法院判决支付双倍工资及年薪20万元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和众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胶劳人仲案字（2018）第837号裁决书，判令和众元公司不支付张瑞清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差额280000元和2017年3月1日至3月15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8492元；2、一切诉讼费用由张瑞清承担。 张瑞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众元公司支付张瑞清欠发工资400000元及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60000元，合计66000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和众元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张瑞清自2016年2月和众元公司筹备时到该公司工作，和众元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注册成立,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2月23日解除，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张瑞清主张其系和众元公司总经理，其提交的工资表显示：1、2016年2月工资发放表中，张瑞清在“主管人审签”处签字。2、2016年11月、2017年4月工资发放表中，张瑞清在工资表下方“总经理”处签字。3、2016年11月份工资发放表显示张瑞清出勤天数29.5天，应计工资5000元，实发工资5000元，张瑞清在支款人处签字确认，在该表下方“总经理”处签字。4、2017年4月份后勤人员工资发放表处，张瑞清出勤天数30天，基础工资5000元，满勤200元，工龄20，实发合计5220元，张瑞清在领款人处签字，在该表下方“总经理”处签字。和众元公司对上述工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张瑞清系财务科长，其在总经理处签字不代表其系和众元公司总经理，且工资表显示其工资为每月5000元。三、张瑞清主张其年薪200000元，每月发放的5000元系生活费，提交了其与和众元公司股东、监事孙某的录音，该录音中双方有如下对话：“张瑞清：我是2016年你们股东聘任我在和众元公司干经理职务。孙某：昂，哎。张瑞清：咱们2016年第一次成立时，当时你和韩某、于志伟、李云峰，还有包括组建那些管理人员都在场，开第一次管理会议，开会时，说起管理人员工资问题时，你说副总年薪一年200000元，你那里负责作为总经理的话只能高于200000元。孙某：昂。张瑞清：16年在那里伙计们一起共同努力，16年利润8000000元，17年那里伙计们一起共同努力,17年利润也相当可观，16、17年那里一共才歇几天班，一年才3、4天假，都在那里精心敬业，这个韩某，包括开管理人员会时，韩某也多次在会上说，这个大家都在场，都能证明，你们这5000元是基本生活费。孙某：这个是。张瑞清：咱们根据效益管理人员该兑现兑现。孙某：昂。张瑞清：这个说了多少次，会上说了多少次，这个前阶段，我找韩某、陈泓燕，通过多种方式都联系不上。孙某：昂。张瑞清：联系不上，现在公司也不干了，我这块，工资待遇这块答应的。孙某：昂。张瑞清：伙计们也尽力了，也出力了，也给公司创造利润了，这一块，你们商量一下，给我兑现，怎么做。孙某：你说的这个我关于你的待遇，我承认全体人员都通过了，都同意，现在我跟韩某也联系不上，更别说陈泓燕了，我都联系不上，我也跟他要钱，他收上钱不给我，我也联系不上她。张瑞清：联系不上，我急着使钱，5000是基本生活费，都给公司创造了利润，什么时候给我。孙某：是，特别是16年，你们这些人很辛苦，创造利润很可观，应该怎么说就应该应该怎么办，这一块我肯定给你证实。张瑞清：好，孙总你们再联系，我再联系，没有别的办法，还得问你们要。四、一审庭审中，张瑞清及和众元公司均认可自2016年3月起至2018年2月止和众元公司每月支付张瑞清5000元左右，有时略高，数额以和众元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为准。和众元公司主张发放的系工资，张瑞清主张发放的系基本生活费。五、经查，孙某系和众元公司股东，持股比例35%，同时系和众元公司监事；陈泓燕系和众元公司另一股东持股比例65%，陈泓燕同时担任和众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众元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以下职权：（9）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根据经理的提名，聘任或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决定其报酬事项。六、2018年8月3日，张瑞清向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诉称，张瑞清自2016年3月起被和众元公司聘任为总经理，双方约定除每月工资5000元外，和众元公司每年另外支付张瑞清年薪200000元。2018年3月，张瑞清解除总经理职务，其多次与和众元公司负责人及股东商谈拖欠的两年年薪工资400000元，和众元公司拒付。和众元公司未与张瑞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二倍工资。请求裁决：1、和众元公司支付张瑞清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年薪工资400000元；2、和众元公司支付张瑞清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60000元。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一、和众元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瑞清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工资差额280000元，2017年3月1日至3月15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429元。以上共计288429元；二、驳回张瑞清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张瑞清提交了其与股东、监事孙某的通话录音，以此证明其系和众元公司总经理，年薪为200000元。经查，孙某只是和众元公司监事，依照张瑞清提交的和众元公司章程规定，监事并无权利决定经理人员的聘用，亦无权决定其工资待遇。张瑞清称其系和众元公司经理，年薪200000元且每月另有生活费5000元，但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合同书、聘任书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张瑞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仅以孙某的通话录音来证明其上述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张瑞清提交的工资明细显示，2016年11月份工资发放表载明张瑞清出勤29.5天，应计工资5000元，实发工资5000元，张瑞清在支款人处签字；2017年4月份后勤人员工资发放表载明张瑞清出勤天数30天，基础工资5000元，满勤200元，工龄20，实发合计5220元，张瑞清在领款人处签字。且双方庭审中认可，和众元公司每月支付张瑞清5000元（有时略高）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张瑞清称其年薪200000元，发放的5000元系基本生活费的主张不予采信，确认其月工资为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庭审查明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张瑞清主张和众元公司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支持2529元（5000元÷21.75天×11天）。张瑞清主张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2月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和众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瑞清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2月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529元；二、驳回青岛和众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瑞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8）鲁0281民初11093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瑞清负担。（2018）鲁0281民初11195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瑞清负担。 张瑞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瑞清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和众元公司支付张瑞清工资和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66万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和众元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瑞清提交证据一、单据报销申请单分别为2016年4月25日和2017年4月26日复印件两宗，原件由证人孙某当庭出示。证明韩某是公司的董事长，张瑞清是总经理。提交证据二、2018年6月20日股东大会决议复印件、2018年7月24日和众元公司会议纪要复印件各一份，原件在证人孙某处，证人出庭时会予以出示，证明和众元公司重大事项由股东会决议，张瑞清工资待遇问题在公司成立之初也是由股东会通过，股东会会议纪要在和众元公司持有，我们要求和众元公司提交相关的会议纪要，否则应视为其举证不能。关于张瑞清待遇问题在股东会会议上张瑞清也提出过年薪20万的问题，一直没解决，和众元公司股东没有提出否定意见。会议纪要中于志伟、李云峰、韩某均是和众元公司的隐名股东，实际控股人。陈泓燕只是顶名，实际不参加公司的经营。提交证据三、合伙协议书和会议章程复印件各一宗，证明韩某是公司的实际股东，孙某是和众元公司的股东，占35%的股份，同时也是公司的监事。提交证据四、孙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和众元公司公司股东一致同意张瑞清的年薪在20万元以上，每月先发5000元生活费，年底结清，但一直未兑现。孙某出庭证实，张瑞清在和众元公司工作期间任总经理，没有任命书、聘书，有会议纪要，在和众元公司处；张瑞清年薪在20万元以上，有会议纪要，在和众元公司处；和众元公司有总经理，即张瑞清，张瑞清因为索要年薪的事多次给证人打电话；证人就与韩某、陈泓燕、和众元公司的股权纠纷在胶州法院起诉，被裁驳，已提起上诉。证人孙某当庭出示2018年6月20日股东大会决议、2018年7月24日和众元公司会议纪要原件。 和众元公司质证称，关于证据一，对两宗报销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张瑞清任总经理职务，因张瑞清系公司财务科长，在制表时有意编为总经理，并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任命，和众元公司是小公司，没有董事长职务，执行董事任总经理职务，在公司章程中有明确规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因环保问题已停止生产，事后基本没有召开股东会决议，按照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应当由韩某或陈泓燕主持召开。合伙协议中明确规定人财物的管理权由陈泓燕占65%的股份，因此两份会议纪要和股东会决议是和众元公司合伙孙某、于志伟、张瑞清恶意串通，有意编造，股东会决议不存在，会议纪要也不存在，我们保留到公安机关追诉其恶意串通、有意骗取公司利益的权利。孙某、于志伟于2018年6月因股东损害权益纠纷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鲁0281民初6677号，该案一审已作出裁定，驳回了孙某的起诉，孙某已提起上诉。关于证据三，对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召开股东会由执行董事召集，孙某是公司监事，占35%的股份，陈泓燕占65%的股份，没有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的召集哪来的股东会决议。张瑞清于2018年2月辞职，其也无权参加股东会。对合伙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协议第五条恰恰证明韩某有最后的决定权。对证据四、孙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孙某、于志伟（该案审理中于志伟撤回起诉）作为原告于2018年6月22日向胶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韩某、陈泓燕、第三人和众元公司，案由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8）鲁0281民初66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孙某的起诉。孙某不服该裁定，已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张瑞清主张其年薪20万元，但未提交约定其年薪为20万元的劳动合同、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等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交的2018年6月20日的股东大会决议及和众元公司章程、合伙协议及单据报销申请单无法证明其年薪为20万元；其提交的2018年7月24日的会议纪要中，和众元公司持股比例为65%的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泓燕未参加会议，也未签字，张瑞清在该次会议中提出索要每年20万元奖金（工资），参会人员未对此进行研究且表决同意按照年薪20万元支付张瑞清；证人孙某系和众元公司监事，根据和众元公司公司章程其不享有决定公司经理等管理人员的薪酬决定权，且孙某与和众元公司之间有另案诉讼，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同时，张瑞清在和众元公司制作的显示张瑞清工资为5000元的工资表上签字确认。综合以上分析，张瑞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年薪为20万元，一审认定张瑞清月工资5000元，并判令和众元公司支付张瑞清相应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瑞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瑞清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张瑞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和众元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张瑞清从2016年3月即公司成立之时就已经在公司任总经理职务，和众元公司拖欠张瑞清工资40万元。证据2.2018年8月27日股东大会决议打印件一份，证明：张瑞清在和众元公司处任总经理职务，年薪20万元以上，本决议韩某作为实际控制人参与，且于志伟等隐名股东也参与大会，本决议原件存于和众元公司。证据3.和众元公司实际控制人韩某的录音一份。证明：在录音4:31时张瑞清明确指明是诸位股东聘请张瑞清为公司总经理，韩某明确回答就是；在7：10以后，张瑞清说公司得给他40万元年薪，韩某回答对，只是因为还没有要上钱来；在10:39以后，张瑞清再次强调张瑞清是诸位股东聘请为公司总经理，任职两年多一点，韩某认可。证据4.（2018）鲁0281民初6677号案件开庭笔录，证明：各方均认可韩某为公司高管实际控制人。于志伟为隐名股东。证据5.存于公证书的申请表一份，工人用水、税款、摆件运费、购锌款支款申请单打印件4份，工资表2份，证明：以上内容均是张瑞清在总经理处签字批准支款。 和众元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从形式上看，这是张瑞清事先利用财务科长职务将用公司公章的空白纸打印而成，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是张瑞清的伪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单位出具证明应当由单位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经办人签字才具有法律效力，该证据既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也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其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证据已经胶州市仲裁委员会胶劳人仲案字（2019）1547号裁决书予以裁决，该证据无效。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股东会决议的打印件，但没有人员签字,不予认可。证据3是韩某与张瑞清的通话录音，但是录音中听不出韩某对张瑞清提出的不合理要求予以认可，也不能证明张瑞清系公司的总经理和年薪2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能证明张瑞清系公司总经理，因为公司总经理由公司执行董事聘用，根据总经理提名可以聘用副总经理及财务人员，决定公司人员劳务报酬。和众元公司并没有聘用张瑞清为公司总经理。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申请单都由财务科长制作，打印的总经理并不是真实的，不能证明张瑞清就是该公司总经理。 和众元公司提交胶劳人仲案字（2019）1547号裁决书复印件，证明张瑞清提交的证据1已被仲裁委员会按照法律规定予以否认，并驳回了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张瑞清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事项，在裁决书第5页第5、6行明确载明只是该仲裁案对所讲证据不予采纳，而并非被申请人所讲的无效。在本案仲裁过程中和众元公司曾经申请鉴定，但没有后续程序，从客观行为上已经对该证据认可。 本院认为，张瑞清提交的证据1没有制作人的签字，也无和众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和众元公司的公章并没有盖在出具时间处，因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录音中，韩某并未认可聘任张瑞清为总经理，年薪20万元的事实，在该录音中，张瑞清称负责财务工作。和众元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以下职权：（9）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根据经理的提名，聘任或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决定其报酬事项。张瑞清提供不出其为总经理的聘书，其他证据也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和众元公司提交的胶劳人仲案字（2019）1547号裁决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瑞清主张其在和众元公司年薪20万元是否有事实依据。 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张瑞清主张其在和众元公司年薪20万元证据不足，首先，张瑞清提交的股东大会决议及和众元公司章程、合伙协议及单据报销申请单无法证明其年薪为20万元；其次，再审期间，其提交的和众元公司证明一份，没有制作人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和众元公司的公章并没有盖在出具时间处，证据存在瑕疵；张瑞清与韩某之间的录音中，韩某并未认可聘任张瑞清为总经理，年薪20万元的事实，无法证明张瑞清主张的事实。因此，张瑞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张瑞清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鲁02民终522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志 审判员 薛维红 审判员 张 锐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张鲁滨 书记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