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安美馨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东环路与平安大道交叉口东30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3581738627Y。法定代表人：张耀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旭东，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军威时代训练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郏县产业集聚区行政路东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5MA3XBK0W96。法定代表人：张仁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占景，河南元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红伟，男，1970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平顶山市安美馨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美馨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军威时代训练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威装备公司）、第三人肖红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美馨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旭东，被上诉人军威装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占景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肖红伟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美馨工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安美馨工贸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军威装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安美馨工贸公司已经按照其于2017年06月04日与军威装备公司签订的《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军威装备公司在享受了合同权利的同时应当依法履行其合同义务。一审将军威装备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内容错误认定为安美馨工贸公司的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军威装备公司向安美馨工贸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的条件未成就，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军威装备公司严重违约，请求二审依法维护安美馨工贸公司的合法权益。军威装备公司辩称，军威装备公司与安美馨工贸公司所签的《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安美馨工贸公司应确保所转让的地上附属物不存在任何纠纷后，军威公司才向安美馨工贸公司支付剩余的转让款。本案中，安美馨工贸公司所转让的附属物中有四十余间的房屋地基被案外人主张权利，致使军威公司至今不能对受让的该部分附属物及所在土地行使权利。所以，一审判决以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剩余款项条件未成就驳回安美馨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亦不存在任何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约定有付款条件的，在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条件下应不予支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红伟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安美馨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军威装备公司立即支付安美馨工贸公司转让费2000000元整，利息从2018年3月1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9月17日，后期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二、律师费、诉讼费依法由军威装备公司承担。诉讼中，安美馨工贸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军威装备公司立即支付安美馨工贸公司转让费1800000元整，利息从2018年3月1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9月17日。律师费10000元、诉讼费依法由军威装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4日安美馨工贸公司作为甲方与军威装备公司（乙方）签订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将郏县产业聚集区的厂房等地上所有附属物及设备转让给乙方。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地块概况，该地块位于平顶山市××县产业××区，土地使用权人：平顶山市安美馨工贸有限公司，使用权面积为60亩，地类(用途)：工业用地，该宗地至:西至-，东至-，南至-，北至-。现将该宗土地上的所有附属物转让给河南军威时代训练装备有限公司所有。二、转让范围及价款1.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上述土地上所有建筑物及设备。2.地上所有附属物及设备转让金额为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整，(￥:3500000.00元整)，鉴定合同之日，乙方将其中七十五万元(750000.00元整)整先行付给甲方。等乙方进入该场地并把场地围墙建好、水、电安装完毕。确保该宗土地及附属物无任何纠纷后余款275万元一次性内付清。3.转让款由甲方开具收据。三、违约责任1、根据乙方要求在集聚区办理过户，甲方应提供所有相关手续，如因甲方原因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应退还所有购买土地的附属物转让款。2.甲方需把原政府签订的协议交给乙方，以便办理相关手续。3.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有关土地手续办理事宜，该宗土地转让后产权由乙方所有。4.签订合同之日，甲方把厂房设计规划图交给乙方。5.甲方如中途违约，应在违约之日起三日内将所有款项返还给乙方，并给付乙方所付款数额的20%的违约金。四、争议管辖1.本协议书在甲乙双方产生分歧，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不动产所在地法院诉讼。五、其他事宜1.本协议未尽事宜，须经双方协商解决，并签订相应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附件1.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座标。2.甲乙各方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甲方（安美馨工贸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张耀斌（签名）；乙方（军威装备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陈志强（签名）；证明人赵战营（签名）。2017年6月5日军威装备公司支付给安美馨工贸公司750000元。军威装备公司开始占有、使用土地及土地上的附属物。（军威装备公司认可收到安美馨工贸公司的一号钢结构厂房、二号钢结构地基，南边一间门卫室、北边一间门卫室、变压器、通电的电路。同时称肖红伟建的地基也属于该给军威装备公司的附属物）。但双方均称没有移交清单。2018年1月16日安美馨工贸公司作为甲方与军威装备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本协议所涉及的转让费总计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乙方已向甲方支付。柒拾伍万元，并通过政府支付场地内厂房欠款叁拾贰万元，双方约定于该场地围墙建好、水电安装完毕之后，确保该宗土地及一切附属物无任何纠纷，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余款）。为了加快工程进度，本着双方合作的目的，乙方再先支付甲方肆拾叁万元的余款。乙方支付前，甲方应当把土地上的一切纠纷以及土地上的附属物的所有纠纷处理完毕。甲方应当保证该转让土地与附属物（含设备）无任何权利瑕疵，不存在抵押、查封、第三人主张权利等产权纠纷，不存在债权、债务等争议。2.甲方保证在乙方开工期间不会出现任何阻拦施工的情况，保证乙方施工的顺利进行。3.乙方计划于3月10日施工（暂定），如在施工过程中有人阻拦施工或出现其他纠纷，甲方应当在接到乙方通知后天内出面解决；若造成乙方停工或财产损失，所有损失由甲方赔偿，且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万元/天，乙方有权在未支付的合同条款中予以扣除，直至款项扣完为止。该违约金不足以支付乙方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4……；5……；6……；7……；8……。甲方（安美馨工贸公司未印章），法定代表人张建平（签名）；乙方（军威装备公司未印章），法定代表人陈志强（签名）。安美馨工贸公司认可补充协议中张建平是当时公司临时负责人，且已收到补充协议上约定的再付430000元，军威装备公司认可补充协议中陈志强签名代表其公司。现军威装备公司共支付了安美馨工贸公司1700000元。2018年11月26日郏县姚庄乡党委书记赵战营和郏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关于河南军威时代训练装备有限公司受让平顶山市安美馨工贸有限公司在我县产业集聚区一宗地（位于友谊路××××大道交叉口东南角，东至辛庄新村，西至友谊路，南至广利王磨具公司，北至东坡大道，面积为60.5亩）上的所有建筑物及设备事宜因河南军威时代训练装备有限公司投资的项目是县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县政府十分重视，姚庄乡党委书记赵战营参与了双方地上附属物转让事宜的磋商及协议的签订，并且在合同上作为证明人进行了签字证明。该附属物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附属物包括肖红伟在该地块上建的房屋地基。”以上内容下方有郏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部部长刘群山手写内容：“肖红伟所建房屋地基在供地红线范围内。”另查明，1.双方争议涉及的土地系郏县人民政府为安美馨工贸公司提供。现安美馨工贸公司、军威装备公司均未提供实际丈量面积的证据。2.双方争议涉及的土地安美馨工贸公司在使用时，肖红伟在该土地内建有地基。军威装备公司使用土地后，2017年11月11日军威装备公司作为乙方与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1.乙方同意将友谊路以东，东坡大道以南河南军威时代训练装备有限公司东边的土地由甲方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长期使用，该地块为西边南北140米，东边南北长14米，北边东西16米，南边东西16米，共计2240平方米，共计约3.36亩。（以下简称“地块”）（具体位置见图纸附件1）。2.为公平公正甲方同意将辛庄路路西预计将于年月建成的三间五层门面房给乙方（××）作为交换互补……；甲方承诺帮助乙方协商解决乙方在郏县所属地块政府及其他村民的纠纷问题。如甲方未能协商解决所属地块政府及其他村民的纠纷或有其他影响乙方使用门面房屋行为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无偿收回前款约定的地块使用权，并要求甲方赔偿乙方产生的实际损失；4……甲方房屋建设没有按照计划建设，或经协商解决不成，乙方有权无偿收回地块使用权；甲方房屋建成交付乙方使用后如果因为与规划不符被政府强制拆除或责令拆除的，乙方有权无偿收回地块使用权。……甲方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盖有印章，委托代理人或法定代表人肖红伟签字；乙方河南军威时代训练装备有限公司盖有印章，委托代理人或法定代表人于瑞丽签字。3.2018年5月14日郏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部向县规划局出具证明，内容为：县规划局：河南军威时代训练装备有限公司规划项目系工业用地，本次拟供地约47.5亩，东侧剩余约13亩土地上存在违法建设，目前违法建筑用地管委会正在处理当中。郏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部（印章），2018年5月14日。4.2018年6月28日政府部门为军威装备公司颁发了面积为31637.93㎡的工业用地不动产权证书。5.安美馨工贸公司出售给军威装备公司的附属物一号钢结构厂房、二号钢结构地基，南边一间门卫室、北边一间门卫室、变压器、通电的电路均在政府部门为军威装备公司颁发的面积为31637.93㎡的工业用地内。5.肖红伟系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系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11月11日，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与军威装备公司签订的协议中，肖红伟以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在协议上签字。2019年7月18日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受理了军威装备公司与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肖红伟确认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1月27日，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25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与河南军威时代训练装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4民终2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安美馨工贸公司主张的附属物转让款1800000元的转让条件是否成就；2.安美馨工贸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及律师费的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安美馨工贸公司、军威装备公司签订的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系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附属物转让费350万元，军威装备公司支付1700000元，下欠1800000元军威装备公司未予支付，对此双方认可一致。对安美馨工贸公司主张的1800000元附属物转让款：1.2017年6月4日安美馨工贸公司与军威装备公司签订的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确保该宗土地及附属物无任何纠纷后余款275万元一次性内付清”；2018年1月16日安美馨工贸公司与军威装备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约定：“为了加快工程进度，本着双方合作的目的，乙方再先支付甲方肆拾叁万元的余款。乙方支付前，甲方应当把土地上的一切纠纷以及土地上的附属物的所有纠纷处理完毕。甲方应当保证该转让土地与附属物（含设备）无任何权利瑕疵，不存在抵押、查封、第三人主张权利等产权纠纷，不存在债权、债务等争议。甲方保证在乙方开工期间不会出现任何阻拦施工的情况，保证乙方施工的顺利进行”。2.郏县产业集聚区出具证明显示诉争地块上现存的由肖红伟投资建设的部分地上附属物在涉案《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已经存在，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附属物包括肖红伟在该地块上建的房屋地基。虽然2017年11月11日军威装备公司与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或法定代表人处有肖红伟签名）签订了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已被确认为无效协议，现肖红伟并未放弃主张其权利。因此，安美馨工贸公司主张军威装备公司支付剩余180万元附属物转让费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安美馨工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对安美馨工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平顶山市安美馨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60元，由平顶山市安美馨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安美馨工贸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三组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美馨工贸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其于2020年9月21日在郏县不动产中心查询到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安美馨工贸公司拟通过该证据证明：1.军威装备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的时间是2018年4月17日，四至东至国有建设用地，南至广利王模具厂，西至友谊路，北至国有建设用地，国有土地登记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办理抵押贷款时间为2018年8月2日。军威装备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并非安美馨工贸公司向其转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土地使用权只能从政府取得，安美馨工贸公司无权将土地使用权直接转给军威装备公司。另，安美馨工贸公司转让给军威装备公司的附属物下面的土地正好在军威装备公司所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上登记的四至以内。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土地是净地出让，其上不能存在纠纷，与其说军威装备公司接受附属物，倒不如说军威装备公司为了得到这块地的使用权，向安美馨工贸公司支付附属物补偿款，军威公司之所以出价350万元，是为了使土地上没有纠纷。安美馨工贸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已于2018年8月2日从银行拿到抵押贷款700万元。安美馨工贸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其在军威装备公司厂房四周拍摄的5张照片。安美馨工贸公司拟通过该证据证明军威装备公司厂房现状。安美馨工贸公司认为，从照片中可以看到，安美馨工贸公司转让给军威装备公司的1号厂房、2号地基、2个门卫室、院子内的变压器通电设施及厂院内的地基硬化情况。如果安美馨工贸公司不向军威公司转让附属物的话，安美馨工贸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也可以从银行获得700万元的抵押贷款。该组照片证明军威装备公司的围墙早已建设，军威装备公司应当向安美馨工贸公司支付剩余附属物转让款。安美馨工贸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为关于净地出让的法律法规。安美馨工贸公司拟通过该证据证明，军威装备公司为了使案涉土地达到净地出让的条件，才向安美馨工贸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军威装备公司针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明并不能证实安美馨工贸公司转让给军威装备公司的所有附属物所占土地的四至。安美馨工贸公司办理的土地使用证仅是所受让附属物所在60亩土地中的47.5亩，仍有13亩土地上的附属物无法行使权利。双方所签附属物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是安美馨工贸公司所曲解的土地转让。军威装备公司受让附属物是为了在取得附属物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后进行建设经营使用，并非是安美馨工贸公司所说的单纯为了拿地或者贷款。军威装备公司利用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办理贷款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军威装备公司针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照片中的第2张照片所显示的地块及地块上附属物也是安美馨工贸公司转让给军威装备公司的地上附属物，该地块及其附属物正是军威装备公司现无法行使权利的地块及附属物。照片上所显示的已建围墙，只是军威装备公司在受让的没有争议的地块及附属物上所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安美馨工贸公司已完全履行了附属物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在涉及本案纠纷的诉讼的三次庭审中，均已查明照片2中的附属物及地块在军威装备公司受让的附属物范围内，该附属物纠纷至今尚未解决。军威装备公司针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只是法律规定，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安美馨工贸公司是否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军威装备公司向安美馨工贸公司支付剩余1800000元转让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评议如下：本案中，认定军威装备公司向安美馨工贸公司支付下余附属物转让款1800000元的条件是否成就的关键在于安美馨工贸公司向军威装备公司所转让的地上附属物是否仍存在纠纷。军威装备公司所主张存在的纠纷系肖红伟在涉案60亩土地上所建的房屋地基纠纷，安美馨工贸公司与军威装备公司就涉案60亩土地上现存在肖红伟所建的房屋地基并无争议，双方的争议在于安美馨工贸公司与军威装备公司签订的涉案《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地上附属物是否包含肖红伟所建房屋地基。（2018）豫0425民初3765号民事案件庭审中，审判人员问：“原告（指安美馨工贸公司），肖红伟建的地基在不在60亩内？”安美馨工贸公司回答：“不知道。”审判人员又问：“肖红伟建地基是在转让前还是转让后？”安美馨工贸公司回答：“转让给被告（指军威装备公司）前。我们转让的附属物不包含肖红伟的地基。”本案一审中，安美馨工贸公司在2020年5月28日询问时称：“我们转让的是附属物，约定的有清单”，但在前诉及本案一审在2019年6月28日庭审时，安美馨工贸公司又称没有清单。可见，安美馨工贸公司与军威公司签订案涉《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书》之前，肖红伟所建地基已存在。至于转让的地上附属物是否包括肖红伟所建地基，肖红伟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安美馨对是否有清单的问题前后陈述相互矛盾，安美馨工贸公司称其所转让的地上附属物不包括案外人肖红伟所建房屋地基，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书》载明：“一、地块概况，该地块位于平顶山市××县产业××区，土地使用权人:平顶山市安美馨工贸有限公司，使用权面积为60亩，地类(用途):工业用地，该宗地至:西至-，东至-，南至-，北至-。现将该宗土地上的所有附属物转让给河南军威时代训练装备有限公司所有。”依此约定，安美馨工贸公司向军威装备公司转让的应为安美馨工贸公司从郏县人民政府取得的60亩土地上的所有附属物。郏县姚庄乡党委书记赵战营和郏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载明：“该附属物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附属物包括肖红伟在该地块上建的房屋地基。”郏县姚庄乡党委书记赵战营系政府工作人员，其参与了安美馨工贸公司与军威装备公司之间地上附属物转让事宜的磋商及协议的签订，并在涉案《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书》上作为证明人予以签名确认，故本院认为，赵占营的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应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的附属物包括肖红伟在该地块上建设的房屋地基。安美馨工贸公司与军威装备公司于2017年6月4日签订的《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书》约定：“确保该宗土地及附属物无任何纠纷后余款275万元一次性内付清”；安美馨工贸公司与军威装备公司又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再次约定：“为了加快工程进度，本着双方合作的目的，乙方再先支付甲方肆拾叁万元的余款。乙方支付前，甲方应当把土地上的一切纠纷以及土地上的附属物的所有纠纷处理完毕。甲方应当保证该转让土地与附属物（含设备）无任何权利瑕疵，不存在抵押、查封、第三人主张权利等产权纠纷，不存在债权、债务等争议。甲方保证在乙方开工期间不会出现任何阻拦施工的情况，保证乙方施工的顺利进行。”关于安美馨工贸公司对在《补充协议》“安美馨工贸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的张建平的身份不予认可的问题，在（2019）豫04民终331号民事案件中，军威装备公司提交的卢正杰于2017年4月5日向出具的收款条显示：“今收到郏县力建新材料有限公司法人张建平工程余款叁拾贰万圆整，由河南军威时代训练装备有限公司代付。如有争议由长葛长丰鑫钢结构有限公司卢正杰负责解决。收款人：卢正杰”。涉案《补充协议》载明：“乙方（即军威装备公司）已向甲方（即安美馨工贸公司）支付柒拾伍万元，并且通过政府支付场地内厂房欠款叁拾贰万元”。在该案的一审案件，即（2018）豫0425民初3765号民事案件庭审中，安美馨工贸公司在审判人员询问“原告，协议签订后被告给你们付了多少钱？”的问题时回答：“750000元加430000元加320000元，共1500000元”，说明安美馨工贸公司认可该笔由军威装备公司代张建平向卢正杰支付的工程余款320000元与涉案《补充协议》中所载明的“厂房欠款叁拾贰万”系同一笔款项。可以推定，张建平系代表安美馨工贸公司与军威装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在签订《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书》半年之后，安美馨工贸公司与军威装备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再次强调“甲方应当保证该转让土地与附属物（含设备）无任何权利瑕疵，不存在抵押、查封、第三人主张权利等产权纠纷，不存在债权、债务等争议”，结合本案一审中军威装备公司提交的张建平与军威装备公司股东陈志强在2018年8月15日的通话录音，可以认定，安美馨工贸公司与军威装备公司签订的《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书》涉及的附属物存在纠纷。在军威装备公司诉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肖红伟确认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425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认定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与河南军威时代训练装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豫04民终2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了原判。目前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及肖红伟未作出放弃其所建地基权利的意思表示，也未与安美馨工贸公司或军威装备公司协商达成处理意见。从安美馨工贸公司二审中提交的照片亦能看出，现该土地上仍有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及肖红伟所建地基存在，军威装备公司尚未对该块土地占有使用。综上，军威装备公司受让的案涉土地附属物尚存纠纷，军威装备公司向安美馨工贸公司与支付剩余180万元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综上所述，安美馨工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平顶山市安美馨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会审判员  李双双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段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