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起，男，汉族，1962年3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秋娟，女，汉族，1962年3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是上诉人李起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梅春，男，汉族，1949年7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龙山镇原龙山镇人民政府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勇，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明，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起因与被上诉人黄梅春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秋娟，被上诉人黄梅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0904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黄梅春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梅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经过如下。（一）1986年原龙山镇开发新市场，一级土地优先给镇干部购买，李起与黄梅春是亲朋关系，便委托黄梅春帮忙取得一级土地指标。又因李起当时资金不足，便与其表哥梁英仁共同出资1980元，约定土地使用权李起与梁英仁各一半。李起将1980元其父亲区镇政府交款，以李起的名字开出发票；随后黄梅春称发票留给黄梅春，以便争取好位置，李起的父亲信以为真就将购买土地的发票给了黄梅春。最后李起取得位于电白区原龙山镇新墟156号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为165平方米，四至为东距黄茂星屋0.8米、南距龙山中学4米、西距黄晓星屋0.8米、北至街道（街道宽19米）。（二）1989年，李起在新墟156号土地的西半部（156-2）建起水泥结构平顶屋，东半部（156-1）则留给表哥梁英仁使用。1989年春节，李起以8000元购买梁英仁东半部土地（以上事实有梁英仁出示的证明予以证实）。1993年李起在东半部建起平顶砖子屋。（三）2014年李起准备办土地证及拆旧建新，但当时县国土局工作人员称因分割滨海新区，电脑数据未完善，不能办理土地证。2014年年底，李起拆除旧屋。2015年2月博贺城建办来丈量土地165平方米，批准李起建房。2015年年底李起建起一座三层楼房。2016年李起填好申请表准备办土地证，被黄梅春知道，黄梅春叫乡干部不要为李起办土地证，称要诉讼，因此李起一直未领取土地证。（四）直到2017年12月收到电白区人民法院的传票，李起才直到黄梅春早在1992年就偷偷侵占李起土地权。案件经电白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黄梅春于2018年5月22日向电白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二、随后，黄梅春于2018年6月19日又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案由向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起诉李起，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当裁定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当驳回起诉的，但是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了三次开庭审理，而李起均提出黄梅春主张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了。三、黄梅春以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凭，于2018年6月19日向电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而该《国有土地使用证》，黄梅春名下没有存档资料记载，证明是虚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而黄梅春持有的土地证其存档资料却记载在李起名下，但又不是李起本人申请填写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存档资料。黄梅春持有的土地证是1992年9月17日颁发的，而李起的存档资料《土地登记申请书》最后经电白县政府盖章及负责人徐志忠的批准日期是1992年9月22日。上述所见，黄梅春持有土地证的时间在前，李起的存档资料的时间在后，证明了黄梅春造假。所以，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是错误的裁判文书。被上诉人黄梅春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1.黄梅春对涉案土地持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证，按照物权法以及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对于土地使用权的设立以及认定依据都是以土地登记和土地使用权证作为凭证。黄梅春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证明了涉案土地是属于共有，李起与黄梅春各享有一半的产权，因此黄梅春是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有效的权属。2.黄梅春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与相关的土地登记档案资料是一致的。从相关的土地登记档案资料可以看到，整宗土地都是以李起、黄梅春共同登记的，相关的资料都是载明李起和黄梅春各持有一半的，包括宗地图以及龙山区公所颁发的宅地安排规划图都清楚记明了李起只享有82.5平方米的土地，特别是宗地图等资料，都将两个人的名字写入了红线图范围内。3.从黄梅春提供的宅地安排规划图看，该规划图清楚载明将涉案土地记明安排给黄梅春，而这个是土地权属的最初来源情况。综上三方面的理由，黄梅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二、李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涉案土地享有全部的使用权，起至今没有提供任何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合同、收据等资料，也没有提出对涉案土地享有全部权属的土地使用权证。而李起在一审时的陈述也是前后矛盾的，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李起称自己直接从政府有关部门购买全部土地使用权；后来在一审庭审中又称是先买了一半，另外一半是从李起的亲戚手上受让的，但李起也没有提供从其亲戚手上购买土地的合同或收据等资料。因此李起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涉案土地拥有全部使用权。三、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案件，物权保护纠纷案件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且李起侵占整个涉案土地建房的时间是2015年，并不是按照李起所称的已经侵占土地超过20年。因此李起所称的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是没有依据的。四、原审判决审理本案程序合法，没有违反任何法定程序。综上所述，黄梅春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黄梅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李起赔偿侵占电府国用字（92）第0800107号《囯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而造成的经济损失70万元给原告黄梅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李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梅春与被告李起争议的土地位于原电白县******，面积165平方米，四至为东距黄茂星屋0.80米，南距龙山中学4.00米，西距黄晓星屋0.80米，北至街道（街道宽19米）。原、被告曾就涉案土地于1992年9月14日申请土地登记。原告黄梅春持有涉案电府国用总字第0014137号、电府国用字（92）第08001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李起（黄梅春），共有使用权总面积为165平方米、分摊面积为83平方米。涉案的电国用（92）字第0014137号、0800107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为李起，共有使用权面积为165平方米、其中分摊面积为83平方米。原告主张被告于1989年在涉案地建简易房屋时是经过原告的同意，但被告之后加建房屋，原告有异议，但因是简易、临时性房屋，所以让被告临时建筑。被告主张其于2014年下半年拆除原来的一层楼房并建造成一栋三层楼房，将所有涉案土地使用了，于2015年12月建成，2016年间办理房产证时，因原告的干扰没有办成。原告曾于2017年11月27日以李起作为被告对涉案土地提起物权保护纠纷，2018年5月22日原告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作出（2017）粤0904民初38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以茂名市国土资源局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粤0904民初20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审理。现原告又以茂名市自然资源局滨海新区分局提起行政诉讼，申请继续中止审理本案。原告申请对涉案土地的一半价值进行评估，及对1992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租金损失进行评估。2018年11月广东公评房地产与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粤珠公评（估）字（2018）20182258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及茂合众评报字（2018）第162号的《资产估价报告》。评估涉案83平方米（一半市场价值）536250元；1990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租金损失为70516.8元。原告为此支出评估费4145元（2145元+2000元）（共2单）。茂名市合众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关于茂合众评报字（2018）第162号评估报告书的修改说明》“……土地租金起始时间修改为从1992年10月1日到2018年6月30日止，评估值修改为6.6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均记明共有使用权总面积为165平方米、分摊面积为8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记明土地使用者为李起、黄梅春。在被告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涉案的165平方米土地属于被告本人所有外，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由原、被告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占用原告土地，属侵害原告物权的行为，原告选择要求被告按土地价值赔偿损失及支付原告的租金损失，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土地经法定评估机构评估其土地价值536250元，2016年、2017年租金均为3907.5元，2018年1月至6月的租金为1953.75元。评估依据及程序合法。被告认可在2016年办理房产证时原告提出异议，在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2016年前对被告使用土地提出过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租金应在2016年1月1日开始计至2018年6月30日止，租金为9768.75元（3907.5元+3907.5元+1953.75元）。原告主张从1992年10月1日起计算，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赔偿占用原告土地损失536250元及租金9768.75元给原告。两项合计546018.75元。至于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而诉讼时效是适用于债权纠纷，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属于物权保护的请求权，故被告该抗辩不予采纳。对于被告申请继续中止审理的问题，因是否继续中止审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案继续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黄梅春赔偿因占用原告电府国用字（92）第08001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而造成的经济损失546018.75元;二、驳回原告黄梅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评估费4145元（原告黄梅春已预交），两项合计14945元，由原告黄梅春负担1540元，被告李起负担1340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争议的土地是否为李起、黄梅春共有。争议土地所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使用权人为李起、黄梅春，核准使用国有土地各83平方米。虽然《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登记使用权人为李起，但注明分摊面积为83平方米，且《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证号相同、面积相同、地名相同、分摊面积相同，故认定涉案土地使用者为李起、黄梅春。李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的165平方米土地只属于其本人，故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属于李起、黄梅春共同共有，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李起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李起没有法律依据占用黄梅春的土地，属侵权行为，黄梅春要求李起赔偿土地价值及赔偿占用土地租金损失，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涉案土地经法定评估机构评估其土地价值536250元，2016年、2017年租金均为3907.5元，2018年1月至6月的租金为1953.75元。李起于1989年在涉案土地搭建临时建筑，黄梅春是同意的，之后李起加建临时建筑，黄梅春虽有异议，但称因是临时建筑，黄梅春亦同意了。因此黄梅春主张截止2015年的占用费，缺乏证据，不予支持，租金应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计至2018年6月30日止，租金为9768.75元（3907.5元+3907.5元+1953.75元）。李起应赔偿占用黄梅春土地损失536250元及租金9768.75元给原告，两项合计546018.75元。黄梅春如领取了上述赔偿金及租金后，该涉案土地之使用权归李起个人所有，黄梅春不再拥有该涉案土地使用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5元，由上诉人李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徐忠圣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董世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