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男，女，197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石嘴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女，197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宁夏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鹏，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石嘴山市。上诉人季男、陈伟因与原审被告董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季男，上诉人陈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董鹏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季男的其他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陈伟支付季男借款利息27724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伟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日，陈伟向季男借款38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4%，后支付利息时又改为每月利息7000元，并且陈伟向季男支付利息2000元。季男提交的录音材料、短信截图及陈伟的自认均能证实本案双方口头明确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以季男提交的证据不能反映出双方约定的利息及还款时间为由，对季男要求按照法律规定的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不予支持严重错误。陈伟辩称，季男主体不适格，没有证据证实通过季某某银行账户转账给陈伟的资金归季男所有，金钱属于种类物，通常谁持有就归谁所有，更何况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2民终907号判决已经认定此款与季男无关，故其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季男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该依法驳回其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季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季男的上诉。陈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1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季男对陈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季男负担。事实与理由：1.季男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在2016年3月9日第一次起诉时，原告是季男和季某某，被告是陈伟和董鹏，并诉称“原告季男将自己婚前个人存款380000元（存在原告季某某的账户上），约定借款利息月息2%，借给被告陈伟……”这笔钱是季男个人的。在2018年6月6日第二次在平罗法院起诉时，原告是季某某，被告是陈伟和董鹏，季某某诉称“被告陈伟向原告季某某借款380000元，约定利息4分……”，该笔款的所有人又成了季某某，且季某某在一审败诉上诉后，在二审曾申请季男作为季某某的证人出庭，季男在出庭作证时明确陈述季男与陈伟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根本没有主张涉案资金是其个人所有，而是说“这个钱是季某某的是经过我的手，我这个钱是给季某某要的所以我一时说是我的……”，在第二次诉讼时，这笔资金的所有人又成了季某某了。2020年11月10日，季男第三次向惠农区法院起诉时，又诉称“经被告董鹏介绍，原告季男借钱给被告陈伟380000元……”。纵观其共同或单独提起的三次诉讼，关于380000元的说法及借钱经过是三个完全不同的版本，季男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能力的成年人，就同一笔资金的归属在不同场合作出了截然不同的说法。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季男自己承认280000元或380000元与其无关，所有人是案外人。石嘴山中院的生效判决书已经确认案涉资金系陈伟与董鹏之间的交易，与季某某及季男无关。所以，截止目前没有证据证实案涉资金是季男所有，也没有证据证实案涉资金的实际所有人，季男无权以原告身份起诉。2.季男此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与季某某、季男2016年3月9日以民间借贷纠纷将董鹏、陈伟诉至惠农区法院以及季萍单独于2018年6月6日将陈伟诉至平罗县法院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基本相同，足以认定季男的起诉已经构成重复起诉。且季男的此次起诉实质上是要推翻已经生效的（2018）宁02民终907号民事判决书，违反了民诉法关于再审的规定。3.一审法院错误采信证据导致判决认定事实和结果错误。陈伟的银行卡流水可以证实其本人资金充裕，没有借款需求，陈伟本身也不认识季男，季男向陈伟出借380000元却没有借条，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和生活习惯。在借款细节时，季男的陈述也前后不一。季男一审中提交的录音是其事先预谋、有计划实施的，且录音不完整。4.陈伟已经举证证明季某某转账给陈伟的钱是董鹏、季男夫妇偿还之前借陈伟的钱，董鹏对此也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错误。5.季男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与陈伟、董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实际上推翻了上级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明显错误。季男辩称，陈伟上诉请求不真实，不认可。董鹏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季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陈伟、董鹏向季男共同偿还借款380000元，利息277244元（自2015年6月1日至诉讼之日，月利息2%计算），共计657244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陈伟、董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季男与董鹏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4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0月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董鹏与陈伟系朋友关系。2015年6月1日，由季男姐姐季某某的账户分两次向陈伟转款280000元，之后季男将100000元承兑汇票交付陈伟。2016年3月9日，季男、季某某共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伟、董鹏返还借款380000元，后季男、季某某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8年6月7日，季某某向平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伟返还借款380000元，利息55883.75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6日），2018年8月13日，平罗县人民法院以（2018）宁0221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书，以季某某未能向法院提供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为由，判决驳回季某某的诉讼请求。季某某不服该判决，上诉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宁02民终9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款项系陈伟与董鹏之间的交易，季某某与陈伟之间无借贷关系，季某某向陈伟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10日，季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陈伟、董鹏共同偿还借款380000元，利息27724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季男的主体是否适格？是否存在重复起诉？本案季男与陈伟、董鹏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是多少？关于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以及涉案38万元款项所有人的问题。庭审中，陈伟、董鹏均辩称2015年6月1日季萍转账给陈伟28万元现金是董鹏、季男偿还之前向陈伟的借款，在季某某诉陈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伟辩称根本不认识季某某，是季男把资金以季某某的名义存入银行，并通过银行偿还给陈伟。关于陈伟是否收到10万元承兑汇票的问题，在季男与陈伟谈话录音中，季男讲：“那10万元承兑是我们厂子给的，有问题我给你换，那你承兑是自己贴了还是给别人了”？陈伟答：“这么长时间我早忘记了。那时用钱用的那么多，给谁我都忘了……”由此可以认定，陈伟收到了季男10万元承兑汇票，故据此认定，季男系38万元的所有人，季男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因一审法院审理的（2016）宁0205民初515号季某某、季男诉陈伟、董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撤回起诉，案件没有经过实体审理，而平罗县法院受理的（2018）宁0221民初2385号案件原告系季某某而非本案季男，而本案原告系季男，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涉案38万元系季男、董鹏偿还之前向陈伟的借款还是陈伟向季男的借款。季男与董鹏在2015年4月28日登记结婚，结婚前季男与陈伟并不认识，在2015年10月12日季男与董鹏离婚诉讼的调解笔录中，季男陈述“董鹏让其给他姐（即陈伟）借款38万元，给了28万元现金，10万元承兑”。董鹏陈述：“不属实，38万元没有交到我手上”。就双方共同债权债务问题，在调解笔录中，董鹏称向侯某某借了10万元，用于偿还朱某某的10万元。该调解笔录中并未反映季男、董鹏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向陈伟借款。陈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董鹏、陈伟的银行卡以证实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以现金转账方式借给季男与董鹏借款30余万元，其中2014年12月19日从陈伟账户转给董鹏10万元，而在此期间季男并不认识董鹏及陈伟，而该笔转款系陈伟与董鹏之间的账户往来，不能证实该款系陈伟借给董鹏、季男的借款，而剩余的20万元系陈伟自己取款流水，更不能证实陈伟取出的现金借给了董鹏、季男，且陈伟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陈伟与季男、董鹏之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法证实上述转账系其出借给季男、董鹏的借款。综上，对陈伟、董鹏辩称季萍转账给陈伟的现金是董鹏与季男偿还之前的借款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在季男与陈伟在谈话录音中，陈伟自述：“钱这个事，你再来找我没什么用，因为啥，你两一块去的时候，当初我跟你不熟悉，当初为啥说条子我打给他”，由此认定，季男与陈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在本案中，董鹏并非实际出借人，也非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故38万元的借款应当由陈伟偿还。关于季男主张的利息，从其提交的证据中，不能反映出双方约定的利息及还款时间，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季男借款本金380000元。二、驳回季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72元，由季男负担4375元，陈伟负担5997元。二审审理期间，季男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季男与董鹏微信截图14张、季男与陈伟微信截图4张，证实季男从2015年6月10日左右一直到7月与陈伟、董鹏一直在协商如何给季男还钱。证据二、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立案告知书复印件一份，证实季男2015年8月11日最后一次与陈伟、董鹏见面协商还钱的事，最后没有给季男还钱还把其非法拘禁了。证据三、宁夏妇联信访接待记录表，证实季男2015年6月10日左右发现被陈伟骗了，后与陈伟协商要钱。证据四、微信、短信、电话信息截图，证实季男去妇联报案时，包、车等财物被抢走。证据五、（2018）宁0221民初2385号庭审笔录，证实在该案中董鹏以证人出庭，董鹏知道季某某向陈伟转账28万元的卡由季男持有并使用，季男有工作有经济来源。笔录中董鹏所述不属实。陈伟也称这个钱是季男的不是季某某的。陈伟质证认为，季男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对证据一中季男与陈伟聊天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微信聊天截图是由于季男缺少生活费向陈伟借钱，双方就此进行沟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季男与董鹏的聊天截图因陈伟没有参与，不清楚。对证据二由于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三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陈伟和董鹏在笔录中的陈述属实，最终应该以法院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为准，达不到季男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季男提交的证据分析认为，证据一中季男与陈伟的聊天记录截图因陈伟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季男与董鹏的聊天记录截图因季男未提交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为季男单方陈述，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未提交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本院予以采信。陈伟、董鹏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陈伟返还季男借款本金380000元是否正确；2.季男主张的借款利息277244元应否得到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伟认可收到自季某某银行账户转入的28万元，其与季某某之间既没有经济往来也不认识季某某。在本案一审及平罗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宁0221民初2385号季某某诉陈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伟均自认收到的自季某某银行账户转入的28万元系季男通过季某某账户向其偿还的借款，故可以确认陈伟收到的自季某某银行账户转入的28万元为季男所有。陈伟对季男提交的二人谈话录音真实性认可，其虽辩称谈话录音不完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在谈话录音中，陈伟虽未明确认可收到季男10万元承兑汇票，但在季男询问其10万元承兑汇票是自己贴了还是给别人了时，陈伟并未反驳称没有收到该承兑汇票，而是说时间长了不记得了。通过该谈话录音及一、二审认定的其他证据，可以反映出陈伟收到了季男28万元及10万元承兑汇票。季男主张该38万元是其出借于陈伟并提起诉讼，季男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季男的本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关于本案案涉的38万元虽然此前已有二次诉讼，但一审法院审理的（2016）宁0205民初515号季某某、季男诉陈伟、董鹏民间借贷一案，因季某某、季男撤回起诉，案件未进入实体审理；平罗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季某某诉陈伟民间借贷一案虽已生效，但该案并未对38万元的归属作出判断，季男也不是该案当事人，故季男此次以陈伟、董鹏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陈伟抗辩其收到的季男转款是季男偿还之前的欠款，但陈伟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与季男之间在此前曾经存在借贷关系或其他债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陈伟返还季男借款本金38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季男主张的借款利息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季男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将38万元出借给陈伟时双方约定了利息，故其要求陈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季男、陈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董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答辩、举证、质证、辩论、最后陈述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季男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59元，上诉人陈伟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分别由上诉人季男、陈伟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马春茂审判员 薄晓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建书记员 王 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