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7民终1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志亮，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辽宁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凌南西里13号。法定代表人：张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妮，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志亮因与被上诉人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92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志亮上诉请求：1、撤销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792民初925号民事裁定书；2、对于上诉状中第二项诉求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33125元，我方不再主张。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1991年12月入伍，2003年1月转业。2005年4月到被上诉人单位从事销售业务员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07年3月，被上诉人无任何理由及情况说明下，不让上诉人继续上班工作，上诉人一直在等待。2019年，上诉人向仲裁机构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恢复与被上诉人单位的劳动关系。仲裁机构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解除，并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仲裁申请。上诉人向太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和解除了劳动关系为由，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请求恢复劳动关，但又不认可劳动关系的解除，二者是矛盾的。被上诉人已经解除劳动合同，未能提供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本案存在事实不清，诉讼请求矛盾问题，请重审对当事人予以释明并查清相关事实，遂判决发回重审。发回重审期间，上诉人将“恢复与被告劳动关系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补充明确为：“双方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由被告赔偿各项损失233125元（暂自2007年6月至2020年7月，其中最低生活保障金151440元、养老保险金58788元、医疗保险金22897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仲裁是劳动争议案件的前置程序，而上诉人变更的诉讼请求已在实质上变更了原来的诉讼请求和仲裁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应直接进行审理，上诉人应先行提起劳动仲裁。遂裁定驳回起诉。二、上诉人的诉请应得到支持。(一）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认定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即存在劳动关系。(二)双方的劳动关系没有被解除，二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已经解除劳动合同，未能提出充分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没有被解除。上诉人长期不在单位从事劳动，被上诉人单位也未按照法律规定解除其劳动关系，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承担该劳动者的生活费和相应的社会保险费用。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第（二）项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作为用人单位的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劳动者收到了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的时间，故应该以上诉人诉至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时效。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四、裁定驳回属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原诉请恢复劳动关系具体包括恢复什么并没有明确，就法律关系而言，双方既然存在劳动关系，又没有解除书面证明，用人单位也认可双方没有解除劳动关系，那么上诉人主张恢复劳动关系就缺乏事实基础，就没有诉讼具体指向的对象。上诉人的具体诉讼请求没有明确，法院应对其进一步释明，否则上诉人将陷于主张存在劳动关系而无法享受相应的待遇、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没有解除合同的书面证据的两难境地，对上诉人极不公平。于是原二审判决发回重审，上诉人补充明确了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发回重审裁定的要求，查明事实，进行实体审查，属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五、劳动仲裁前置只是程序前置，劳动仲裁程序的设置是为了尽快高效地解决劳动争议纠纷，而只要经过劳动仲裁没有解决劳动争议时，争议问题就交由法院裁决，而以所谓按照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规则，要求劳动者重新申请劳动仲裁，无疑是在增加劳动者的诉累。出于保护劳动者、减轻当事人诉累的考量，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劳动仲裁机构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对双方的劳动关系状况进行了实质性审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诉讼中，法院又认定劳动关系没有解除。那么恢复劳动关系实际含义就是恢复工作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落实职工待遇，其实质争议是对长期不在单位从事劳动的上诉人赔偿问题。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关系状况之间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而不违反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规则。另外，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如前所述，本案关于赔偿工资损失的诉讼请求并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可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而不受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规则的限制。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发回重审裁定的要求，查明事实，进行实审查，属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郭志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恢复与被告劳动关系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发回重审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双方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由被告赔偿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劳动仲裁系劳动争议案件的前置程序，而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已在实质上变更了原来的诉讼请求和仲裁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应直接进行审理，原告应先行提起劳动仲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郭志亮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退回原告郭志亮。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其诉讼请求为要求恢复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后经本院发回重审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双方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由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与其之前的诉讼请求发生实质上的变更，应属独立的劳动争议，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应先行提起劳动仲裁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在本案所提出的各项上诉理由不应由人民法院直接进行审理，故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志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上诉人郭志亮。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卫东审判员  王 翔审判员  郭慧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郭建华书记员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