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6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恒辉，男，198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士霖，山东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娟，女，198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秀英（系被上诉人张文娟之母），女，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王恒辉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恒辉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2500元，并赔偿违约金8625元及后续违约金；上诉金额1487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出具双方认可的设计、施工方案，无法区分责任错误。2019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签订《玉博装饰装修设计/施工合同》一份，第2条2.1约定：被上诉人负责进行设计要求提报，明确设计施工的功能性、感官性与用材等要求。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出具过书面的设计、施工要求，因此不存在上诉人出具双方认可的设计、施工方案一说。而且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即时入场施工，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被上诉人对施工的要求均是现场指正。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交已按双方约定履行了装饰装修义务的证据，又认定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进行了装饰装修的事实，前后矛盾。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经施工完毕，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先认定上诉人装修的事实，又认定为按照约定装修，显然前后矛盾。3.涉案房屋装修完成后，上诉人已经验收入住。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庭审，可以证实上诉人已经实际施工完毕。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认为上诉人的装饰装修不符合其标准问题，被上诉人应当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提交过装饰装修的标准，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张文娟辩称，上诉人说答辩人没有提供施工方案，答辩人房子上的就是方案，没有按照答辩人的要求装修施工，做的鞋柜也放不进鞋去，衣柜放不进衣服去，没有给答辩人做到顶，给答辩人留出15公分，糊上一块石膏板也没和答辩人说，到现在也没有给干完，也没有经过答辩人验收，定了两遍的墙给答辩人做了一遍，答辩人找上诉人，他说给答辩人终身维修，现在都没干好，何来维修，卫生也没打扫，乱起八糟的，橱柜也不是大理石的，是假的，到现在阳台顶也没有做好，卫生间的插座也乱起八糟的，说答辩人私自住进去，煤气和水管都没接，无法居住，答辩人拉进去家具，答辩人家人住进去就是在里面睡觉看家，耽误了一年的房租。 王恒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装饰装修合同款12500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8625元(以12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按日千分之三计算，截止日以后的继续索要)；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保险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原告作为设计/施工的承揽方(乙方)、被告作为装饰工程的发包方(甲方)，为被告位于淄博市张店区房屋的装饰装修签订了《玉博装饰装修设计/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的施工承揽范围为木装顶装、墙面涂装等，施工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合同价款22500元；乙方根据相关装饰标准结合甲方的要求、并根据建筑物实际结构，出具设计方案，并编制施工方案和施工进度计划送交甲方审定；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并向甲方提供竣工资料与竣工图；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5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未及时组织验收或未经验收即入驻使用，则视同为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订金一万元，剩余工程款12500元工程完工一并付清；如甲方未按照约定的条件付清工程款应按欠款的日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未按期交工应按欠款的日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生效后，双方口头商定了设计/施工方案，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订金1万元。而在原告认为已按约定施工完毕，并向被告索要剩余工程款12500元时，双方发生争议。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设计/施工的承揽方、被告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双方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关系属实。由于法律并没有要求装饰装修的承揽方必须拥有相应的资质，应当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合法有效。而在原告按合同约定为被告履行了装饰装修的义务时，被告应负有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由于原告并未出具双方认可的设计、施工方案，无法在发生纠纷时，分清双方的责任；且原告未能提交其已按双方约定履行了装饰装修义务的证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考虑到原告已经实际为被告进行了装饰装修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的公平原则，酌定被告对剩余装饰装修合同价款12500元负有一半的支付义务。由于原告不能证实被告违约支付工程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以125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赔偿原告自2019年6月2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的违约金8625元及后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文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恒辉工程款6250元；二、驳回原告王恒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元减半收取计164元、保全费240元、保全保险费300元，由原、被告双方各自平均负担352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恒辉申请证人段某出庭作证，段某出庭作证称，上诉人王恒辉系其老板，其给王恒辉干活、给张文娟家装修房子；装修过程中，张文娟并未提供过图纸，张文娟亦未对装修提出过质量异议；其去给张文娟维修过，维修之后房主很满意；其给张文娟家装修的内容是刷乳胶漆刮腻子。对该证人证言，王恒辉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涉案装修工程已经装修完毕，且针对被上诉人的异议也做了修改，被上诉人表示对装修予以认可；张文娟质证认为，证人证言陈述不属实，不能证明已经装修完毕。张文娟提交证据：照片一组，证明上诉人施工的质量有问题，衣柜放不进衣服，鞋柜放不进鞋，墙面只做了一边，包的窗台不完全，阳台也没有吊顶，垃圾也没有清理，没有施工完毕。王恒辉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能证实上诉人确实为被上诉人装修完毕，至于照片中显示的垃圾未进行打扫，这不是合同约定的内容，且从照片中也无法看出装修存在质量问题，衣柜和鞋柜、门窗都是装修完好的。本院经审查，关于证人段某的证言，段某称王恒辉系其老板，其为张文娟的房屋进行了部分装修，即段某与王恒辉具有利害关系；并且段某陈述其仅是刷乳胶漆、刮腻子，但案涉工程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装修项目，综上，段某的证言无法证实王恒辉所主张的已经装修完毕的事实，对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张文娟提交的照片，王恒辉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够证实案涉房屋装修的情况，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承揽人应当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王恒辉和张文娟签订的《玉博装饰装修设计/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即张文娟应当进行设计要求提报，明确设计施工的功能性、感官性与用材等要求；乙方即王恒辉负责根据相关装饰标准结合甲方要求、并根据建筑物实际结构状况出具设计方案。即双方依照上述约定确定案涉房屋装修的具体要求、标准、效果等，并由王恒辉出具设计方案予以体现。但是，本案中，王恒辉并未出具设计方案，即无法确定双方对于王恒辉所承揽的装饰装修项目的具体标准。但是根据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王恒辉确实对房屋进行了相应项目的装修，但由于无法确定装修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应完成装修的具体标准、质量等的要求，而张文娟对王恒辉的装修提出了橱子颜色不符合要求、鞋柜放不进鞋、卫生间插座混乱等具体的问题，且根据张文娟提交的照片，案涉房屋的相关装修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等。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于装修设计方案未能明确的过错、王恒辉已经施工的内容等，一审酌定张文娟对剩余装饰装修合同价款12500元的一半负有支付义务并无不当。 王恒辉上诉主张张文娟从未向其出具过书面的设计、施工要求，因此其无从出具双方认可的设计方案。对此，根据当事人一、二审陈述，张文娟对于案涉房屋装修确实提出一定要求，且根据合同约定，王恒辉应当根据相关装饰标准结合张文娟要求对装修内容、标准等予以明确，且合同并未约定张文娟必须以书面形式提出设计要求，因此，王恒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王恒辉确实进行了装饰装修，同时认定王恒辉未能提交已按双方约定履行了装饰装修义务的证据，即王恒辉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所进行的工作符合双方约定的内容和标准，该认定并不矛盾。王恒辉还主张张文娟已经验收入住，但根据张文娟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正常的使用。王恒辉上诉主张张文娟应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案涉房屋装饰装修提出了具体标准。对此，前已有述，根据双方陈述，张文娟在装修过程中对装饰装修提出过一定要求，因此，王恒辉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恒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元，由上诉人王恒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杰 审 判 员 徐连宏 审 判 员 杨继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卉 书 记 员 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