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7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嘉实宝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办事处高峰社区龙峰二路赤岭头商住楼304（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张守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伟玲，女，1992年7月14日出生，深圳市嘉实宝润滑油有限公司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尹戈，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8号A座25层A25A。法定代表人：王宇朋，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辉，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启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嘉实宝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嘉实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版科技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91民初3410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圳嘉实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伟玲，被上诉人小版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吉辉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嘉实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尹戈、小版科技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失赔偿金额过高。深圳嘉实宝公司运营的涉案微信公众号用户量少，涉案文章阅读量少，深圳嘉实宝公司未从中获利;尹戈、小版科技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尹戈、小版科技公司辩称：不同意深圳嘉实宝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尹戈、小版科技公司提交作品登记证书及河北省版权服务平台附件证明显示：作品名称分别为《歪理猫漫画之人生，笑笑而已》《歪理猫漫画——13》《歪理猫漫画——014》《歪理猫漫画——015》《歪理猫漫画——16》《歪理猫漫画之花难养》《歪理猫漫画——18》《歪理猫漫画——19》《歪理猫漫画——20》《歪理猫漫画——21》《歪理猫漫画——22》《歪理猫漫画——023》《歪理猫漫画之金钱如卫生纸》《歪理猫漫画——25》《歪理猫漫画——26》的15张美术作品，证书编号分别为冀作登字2019-F-05138、冀作登字2019-F-02746、冀作登字2019-F-02727、冀作登字2019-F-02728、冀作登字2019-F-02753、冀作登字2019-F-05135、冀作登字2019-F-02754、冀作登字2019-F-02748、冀作登字2019-F-02749、冀作登字2019-F-02750、冀作登字2019-F-02751、冀作登字2019-F-02696、冀作登字2019-F-05141、冀作登字2019-F-02735、冀作登字2019-F-02736，首次发表日期分别为2009年11月5日、2009年10月29日、2009年11月2日、2009年11月12日、2009年8月1日、2009年5月26日、无、2009年10月29日、2009年10月26日、2009年10月26日、2009年10月26日、2009年5月26日、2009年10月29日、2009年11月2日、2009年10月26日，登记日期分别为2019年4月23日、2019年2月19日、2019年2月15日，著作权人登记为尹戈。尹戈还提交了2011年4月12日《法制晚报》副刊??动漫游戏版登载的毛毛猫漫画作品、2010年8月出版的《毛毛猫系列漫画——猫言猫语》系列图书封面及出版信息页的复印件等证据，上述证据均显示尹戈作品或尹戈编绘，用以证明涉案作品作者为尹戈且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2018年9月30日，尹戈与小版科技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约定尹戈授权其包含上述15张美术作品在内的64张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尹戈和小版科技公司共同享有，维权权利由双方共同享有，授权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授权区域为全世界。深圳嘉实宝公司对尹戈、小版科技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反驳。尹戈与小版科技公司提交2019年6月18日作出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7538号公证书及微信公众号为德国嘉实宝润滑油（DEGUOJIASHIBAO）上涉案作品的页面截屏，上述内容显示，2019年4月12日，涉案德国嘉实宝润滑油公众号上发布题为《人生歪理，歪的很有道理！》一文，文中存在上述涉案15张美术作品，其均作为文章配图使用，文中未标注图片来源和作者信息。一审庭审中，深圳嘉实宝公司认可涉案微信公众号系其运营，主张涉案文章已删除，经核实，认可涉案网站上涉案作品已删除。深圳嘉实宝公司提交了其经营微信公众号的后台页面，显示关注人数347人。深圳嘉实宝公司主张涉案文章系其全文转载自歪理猫微信公众号，尹戈、小版科技公司否认歪理猫微信公众号系其运营。尹戈、小版科技公司主张为本案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尹戈、小版科技公司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和河北省版权服务平台附件证明，深圳嘉实宝公司虽对尹戈、小版科技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认定尹戈、小版科技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深圳嘉实宝公司未经尹戈、小版科技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德国嘉实宝润滑油（DEGUOJIASHIBAO）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尹戈、小版科技公司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停止侵害，由于双方均认可侵权图片已被删除，故无需处理。本案中，尹戈、小版科技公司主张深圳嘉实宝公司侵犯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著作财产权，故对其赔礼道歉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尹戈、小版科技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深圳嘉实宝公司的侵权获利，且其主张金额过高，综合考虑以下情节，对赔偿数额酌情认定。考虑到涉案美术作品均系同一“毛毛猫”卡通漫画形象基础上结合不同的日常生活场景创作完成，独创性程度较低，同时侵权的持续期间较短，涉及的范围有限，深圳嘉实宝公司侵权的主观恶意程度不高。故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深圳嘉实宝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深圳嘉实宝公司赔偿尹戈、小版科技公司经济损失7500元。对于尹戈、小版科技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即律师费，因其未提交相应票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嘉实宝润滑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500元；二、驳回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尹戈、小版科技公司虽未举证证明深圳嘉实宝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导致其实际损失金额或尹戈、小版科技公司因此而获利数额，但并不能由此得出侵权行为未给权利人造成损失的结论。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独创性、深圳嘉实宝公司侵权行为短暂、主观恶意小、侵权情形等因素进行考量，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深圳市嘉实宝润滑油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深圳市嘉实宝润滑油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深圳市嘉实宝润滑油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刘 辉审 判 员 郑伯存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