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符伟，男，汉族，1967年2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迪明，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财，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竞洁洗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阴县洋沙湖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罗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湖南大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伟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竞洁洗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竞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970号民事判决书，并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劳务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履约情况的事实认定，只片面的考虑了合同文本，未结合本案所涉合同约定下的客观事实，导致误判。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湘雅医院签订的《补充合同》已因案外人小南丁公司成功获得湘雅医院医疗布草洗涤业务而自动终止，基于该事实，被上诉人才与上诉人签订了本案所涉《劳务合同》，委托上诉人为其获得湘雅医院医疗布草项目。竞洁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劳务，至于其上诉状中所称的小南丁公司已经成功中标了的事实，根本没有任何依据。2、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上诉人并未达到请求被上诉人付款的条件，在本案中，直至今日，被上诉人仍未成功与湘雅医院签订正式的服务协议。并且被上诉人与湘雅医院签订的补充协议发生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协议之前。符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竞洁公司立即向符伟支付劳务费82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竞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符伟系湖南省洗涤行业协会会长，竞洁公司系一家从事医疗和酒店宾馆布草洗涤、消毒等业务的企业。2017年9月11日，符伟（乙方）与竞洁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劳务协议》，双方就甲方委托乙方维护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附一医院医疗洗涤业务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委托乙方的具体事项为维护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附一医院医疗洗涤业务及咨询和专业培训；二、甲方委托乙方维护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附一医院医疗洗涤业务期限为本协议签订后加上甲方与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附一医院签订医疗洗涤业务合同的3年；期限届满后，如乙方认为有必要继续合作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附一医院医疗洗涤业务，本协议顺延或双方另签协议确定；三、在乙方勤勉工作，帮助甲方成功获取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附一医院医疗洗涤业务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用，具体方式为：第一年30万元，甲方与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附一医院签订正式协议后一个月内支付；第二、三年费用每年为30万元，在洗涤业务合同第二、三年度执行一个月后立即支付；上述报酬为税后收入，甲方承担相应税费。四、在乙方开展工作过程中发生的前期招待费用定为10万元，甲方前期已支付给乙方；五、甲乙双方对本协议均具有保密义务，任何一方违反该义务属重大违约行为，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六、甲方双方承诺本协议确定委托事项的唯一托付人，不得再委托或授托其他人办理该事项；七、本协议一式两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发生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符伟称其一直在履行劳务协议约定的义务，但竞洁公司仅在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通过**向其支付费用共计8万元。之后因竞洁公司一直未再支付符伟相关费用，故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2016年12月1日，竞洁公司（乙方）与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甲方）签订一份《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医疗布草洗涤委托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约定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3年11月共同签订了甲方医院医疗布草洗涤服务工作委托给乙方的合同，原合同条款规定服务期限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合同即将到期，经院务会批示，决定与乙方续签订合同，双方共同遵守。一、服务期限：2016年12月1日至中标公司入驻。二、其他条款按2013年11月签订的合同执行。三、本合同生效后，即成为2013年11月签订的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四、本合同一式陆份，甲方执肆份，乙方执贰份，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补充合同签订后，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就其医院的医疗织物洗涤托管项目进行了多次采购及评标工作，均废标或流标，原因各不相同：2017年6月12日因所有投标人特定资格条件均不符合，此项目按废标处理；2018年1月2日因项目评审结束后，上级部门接到供应商投诉，经核实本项目评委部分指标未按招标文件要求评审，故予以废标；2018年12月11日因项目投标人不足三家，项目流标；2019年1月22日因投标人投标报价超过预算，项目废标。竞洁公司称其一直没有成功中标，之后并未与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签订正式合同。符伟称虽然竞洁公司未与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签订正式合同，但关于2018年1月2日的废标，是基于竞洁公司的竞争对手“长沙市小南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中标后，符伟运用自己在洗涤行业多年经验以及对招投标过程的熟悉程度，发现该公司存在不符合标书邀标的情形，并起草报告向湘雅医院投诉，才导致废标，从而竞洁公司能够继续向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提供医疗布草洗涤服务。2019年5月17日，竞洁公司制作一份《解约通知函》，该函载明：“符伟先生：您好！2017年7月，因我公司参与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医疗织物洗涤托管项目招标事项，为成功中标该项目及我公司服务能力的提升，与您签订了一份《劳务协议》，约定由您为公司成功中标该项目提供帮助，并未我公司及员工提供咨询和专业培训服务，我公司支付相应报酬。但是，2018年1月2日，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医疗织物洗涤托管项目已经废标、流标，您并未协助我公司成功中标该项目；在此期间及之后，您也一直未向我公司提供约定的咨询和培训服务。目前，我公司仍然没有成功与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签订相应协议。依据以上情况，我公司认为您无法、事实上也没有提供约定的劳务，双方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经公司研究决定解除与您签订的《劳务协议》。现就解除双方《劳务协议》事项通知您，望您谅解！”竞洁公司称发现符伟捏造与湘雅医院领导有良好关系的骗局后，及时与符伟解约。符伟称并未捏造事实骗取竞洁公司信任，对此保留向竞洁公司追责的权利。庭审中，符伟提交其与竞洁公司董事长、高管的微信截图以及符伟起草的关于本案所涉洗涤业务投标投诉文件以及相关材料，证明符伟一直在履行劳务合同义务，处理竞洁公司业务纰漏，为竞洁公司依法争取、维护医院洗涤业务，并向竞洁公司主张了劳务费。竞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微信截图内容没有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核实，不予质证；投诉文件系打印件，没有符伟、竞洁公司签章，其他盖有公章是关于长沙市小南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湖南楚润环保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文件，关于腾讯新闻、卫生监督意见书、环保部门的意见等，上述证据均未涉及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竞洁公司提交微信照片、银行付款凭证（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向符伟的银行汇款）、关于湖南省洗涤行业协会2017年度检查报告书及审计报告、《关于请求规范湖南省洗涤协会运行切实维护会员合法权益的报告》，上述证据分别证明：合同期间符伟偷拍竞洁公司工作情况，对竞洁公司进行敲诈，竞洁公司多年来通过**向符伟的汇款并非劳务费，而是向竞洁公司敲诈或索贿的款项；符伟利用其洗涤协会会长身份，在向包括竞洁公司在内的从事洗涤业务的企业收取保护费后未提交洗涤协会，已经涉嫌犯罪；湖南洗涤行业众多企业被符伟敲诈、诈骗巨额财产。符伟发表质证意见称：微信照片是符伟履行义务过程中向竞洁公司总经理张长江提供的视频，不是符伟或所指使他人拍摄，是竞洁公司处理宾馆、医疗部混合洗涤业务中新闻截图；**是竞洁公司高管的前妻，现俩人仍在一起生活，**代竞洁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符伟、竞洁公司之间的合同一直在履行；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符伟并未以洗涤协会会长的身份为竞洁公司或其他人获取任何利益，符伟与竞洁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符伟的个人行为，所收取的劳务费无须交给洗涤协会。一审法院认为：竞洁公司辩称与符伟签订的《劳务协议》是受符伟欺诈而签订，应当予以撤销，但竞洁公司提交的湘雅医院人事变动网上截图等证据并不能够证实符伟有捏造事实欺诈竞洁公司的行为，故竞洁公司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本院不予支持。符伟作为湖南省洗涤协会会长，竞洁公司认可符伟在洗涤行业拥有的资源、能力和经验等，认为符伟有能力帮助竞洁公司维护其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的洗涤业务，遂与符伟签订了《劳务协议》，协议内容反映了符伟、竞洁公司双方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在乙方勤勉工作，帮助甲方成功获取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附一医院医疗洗涤业务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用，具体方式为：第一年30万元，甲方与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附一医院签订正式协议后一个月内支付；……”该案中，竞洁公司能够继续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从事洗涤业务的合同基础是双方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医疗布草洗涤委托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服务期限2016年12月1日至中标公司入驻，符伟提交的投诉文件等证据虽然可以证明符伟为维护竞洁公司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的洗涤业务付出了劳务和努力，但在符伟、竞洁公司签订《劳务协议》后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就医疗布草洗涤业务的多次招标活动中，竞洁公司均未能成功中标，竞洁公司至今未能与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签订正式协议，而从符伟、竞洁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来看，须竞洁公司与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签订正式协议后竞洁公司才向符伟支付第一年费用，故符伟、竞洁公司之间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立，符伟要求竞洁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82万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竞洁公司所称符伟涉嫌犯罪的问题，在本案中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竞洁公司若有相关犯罪线索，可向公安机关反映并要求查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符伟的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受理费120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000元，由符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符伟与被上诉人竞洁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律，应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根据《劳务协议》约定：“三、在乙方勤勉工作，帮助甲方成功获取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附一医院医疗洗涤业务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用，……”。本案中，符伟既未帮助竞洁公司与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签订有关洗涤业务的正式合同，也未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就医疗布草洗涤业务的多次招标活动中，帮助竞洁公司成功中标，竞洁公司与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的委托关系是建立在双方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医疗布草洗涤委托补充协议》的基础之上，该合同签订时间早于符伟与竞洁公司签订《劳务协议》的时间。故符伟未能适当履行合同义务，竞洁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向符伟支付相关费用。符伟辩称，因案外人小南丁公司成功获得湘雅医院医疗布草洗涤业务致使《补充协议》自动终止，基于该事实竞洁公司才与符伟签订了本案所涉《劳务合同》，但就该说法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符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符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孟庚秋审  判  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刘小兵书记员（兼）  刘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