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5号。法定代表人：陈少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元，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俊龙，男，198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光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俊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杜丽霞独任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汉能光伏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元、被上诉人任俊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能光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汉能光伏公司无需支付任俊龙2018年度绩效奖金1305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任俊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绩效奖金并非薪资组成部分，是否发放绩效奖金取决于绩效的结果。汉能光伏公司2018年业绩情况不佳，资金状况至今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公司运营面临巨大压力，不存在发放2018年度绩效奖金的客观基础。二、汉能光伏公司有权结合2018年度公司总体业绩及任俊龙工作表现自主决定是否发放绩效奖金及数额，这属于用人单位的自主管理权范畴。三、任俊龙主张绩效奖金，应当就双方存在绩效奖金约定及奖金发放具体规则进行举证，但其未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任俊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汉能光伏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汉能光伏公司一直正常经营。汉能光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按照税后支付任俊龙实发工资63850.05元；2.要求不支付任俊龙2018年度绩效奖金13052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4月27日，任俊龙收到了汉能薄膜发电集团出具的入职邀请函，其中显示薪酬组成为基本年薪和绩效奖金：1.年度固定工资标准税前204000元，分12个月支付，月固定工资标准为税前17000元；2.年度目标绩效奖金为税前20400元，该部分奖金为浮动部分，实际发放金额要取决于当期公司组织绩效成绩及个人绩效成绩，需根据当年度公司绩效管理制度及相关文件执行。任俊龙于2018年5月10日入职到汉能光伏公司（曾用名北京汉能光伏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双方于同日签订了2018年5月10日至2021年5月9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任俊龙在BIPV产品开发部担任效果图工程师等内容。任俊龙完成工作任务后汉能光伏公司于每月下旬发放其上月工资，薪资具体数额详见双方签订的《入职邀请函》。汉能光伏公司为任俊龙支付了2019年4月之前的工资并扣缴了个人所得税，为其缴纳了2019年7月的之前社保及2019年6之前的住房公积金。汉能光伏公司未支付任俊龙2019年5月至同年9月的工资。任俊龙在上述公司一直工作至2019年9月27日。2019年9月，任俊龙作为申请人到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27日拖欠工资8285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7000元和2018年度绩效奖金20400元。该仲裁委缺席审理并裁决如下：1.汉能光伏公司支付任俊龙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27日税前应发工资82850元（包括社保个人扣款及公积金个人扣款）；2.汉能光伏公司支付任俊龙2018年度绩效奖金13052元；3.驳回任俊龙的其他仲裁请求。2020年4月7日，汉能光伏公司持诉称理由和请求诉至法院。汉能光伏公司认可在法院开庭审理时未支付任俊龙2019年5月至同年9月的工资及未扣缴个人所得税，仍然未能为任俊龙缴纳2019年8月至同年9月的社会保险、2019年7月至同年9月的住房公积金。其中2019年5月至同年9月任俊龙的个人所得税扣款4316.67元、社会保险个人扣款8685元和住房公积金个人扣款10200元。任俊龙就其意见提交了个税缴纳证明、个人年度绩效考核评审结果为A的电子信息、入职邀请函、劳动合同书、在职档案、银行工资流水和社保及公积金缴费记录等书证。汉能光伏公司对于任俊龙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因双方各持己见，故未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未能提供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不得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汉能光伏公司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因资金不足拖欠任俊龙2019年5月至同年9月的工资属实，故该公司应当及时支付任俊龙上述期间内的工资。因双方均认可任俊龙每月税前工资为17000元，一审法院对此数额不持异议。汉能光伏公司作为法定的扣缴义务人，其负有从任俊龙的税前工资中行使代扣代缴的义务。故该公司诉称在扣除任俊龙应当支付的个人所得税、个人社保和个人住房公积金后按照其每月税后工资支付任俊龙2019年5月至同年9月的实发工资共计63850.05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任俊龙提交的入职邀请函和劳动合同中均显示了绩效奖金系薪资组成部分的内容，且汉能光伏公司亦为任俊龙出具了2018年考核等级的审批手续，故该公司拖欠任俊龙2018年度绩效奖金无据，该单位依法应当支付任俊龙2018年度绩效奖金13052元。为此，一审法院对于汉能光伏公司不同意支付任俊龙2018年度绩效奖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任俊龙所称上述公司仍未为其缴纳2019年7月至同年9月住房公积金的意见，汉能光伏公司同意为其扣缴，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任俊龙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的税后实发工资63850.05元；二、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任俊龙2018年度绩效奖金13052元；三、驳回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汉能光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8年的绩效管理考核办法，用以证明绩效奖金是否发放取决于公司效益、个人绩效及管理层的决定；证据2.OA截图，证明绩效管理制度经过网上公示，员工都可以在系统上查看。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任俊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称没有看到过上述文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任俊龙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汉能光伏公司是否应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金。汉能光伏公司上诉主张绩效奖金不属于薪资，是否发放绩效奖金由其自主决定，且汉能光伏公司业绩不好，不存在发放奖金的基础。对此本院认为，任俊龙主张绩效奖金，并就此提交双方劳动合同、入职邀请函及2018年度考核等级审批手续等为证，上述证据显示绩效奖金属于任俊龙的薪资组成部分，且任俊龙通过了汉能光伏公司的2018年度考核，汉能光伏公司亦认可2018年未发放绩效奖金，故本院对任俊龙的主张予以采信。汉能光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任俊龙证据的证明力，故其应当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金。综上所述，汉能光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