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盛隆电气（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科技路2号。法定代表人：邱甜甜，经理。委托诉代理人：伍大生，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顺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南侧（第二施工处）。法定代表人：张殿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锋，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盛隆电气（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顺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建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5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大生，被上诉人顺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顺建公司向盛隆公司支付定作设备价款956335．20元，支付违约金284508元，支付存放设备租赁费（每月3000元，自2019年3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顺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盛隆公司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全面正当地完成了合同约定设备的加工制作，无任何违约行为，但一审判决没有体现对守约方的支持，没有坚守公平公正的审判原则。2018年6月27日，当事人签订《1#生产研发厂房等7项(计算机软件产业园项目)配电箱购销合同》。因涉案工程的工期要求时间紧，故盛隆公司积极与顺建公司、项目建设单位进行设备生产前的技术沟通，开展深化设计图纸，确认箱体尺寸、元器件等工作。在对产品的技术要求确定后，盛隆公司立即开展设备的加工制作，为避免耽误顺建公司的工期，盛隆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敏专门在生产车间督促、监工，有力保证了设备生产顺利完成。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为定作合同性质，并无加工好的产品直接交付，需要盛隆公司按照图纸向其他厂家采购元器件及其他材料，最终才能在工厂完成成套设备的加工制作，所以盛隆公司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产品加工任务。为确保设备交付能够满足顺建公司工期要求，盛隆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必须立即履行合同。盛隆公司对合同的履行遵循了诚实信用原则，符合合同法规定，是信守合同的一方，法院应当通过判决方式对盛隆公司的诚信履约行为予以肯定。二、顺建公司没有履行通知盛隆公司停止设备生产之义务，应当对盛隆公司已经加工完成的设备承担付款责任。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顺建公司在涉案工程于2018年8月停工时，明知继续加工生产会导致生产成本的增加，但顺建公司没有履行任何通知义务，也没有任何提示盛隆公司停止生产的意思表示，放任盛隆公司对设备继续加工制造，导致盛隆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仍然按照合同约定加工生产，盛隆公司投入生产成本制作完成的设备与顺建公司不履行合同规定的通知义务有密切因果关系，顺建公司理应对其不履行通知义务的行为后果承担付款责任，但一审判决未有任何体现。三、导致本案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全部在于顺建公司，顺建公司应当对本案纠纷的产生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顺建公司拒绝接收盛隆公司加工完成的设备，是因为顺建公司与项目建设单位北京诺丁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丁山）之间产生了合同履行争议，并因争议未能解决而停止了工程施工，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盛隆公司因合同不能履行仅可以向顺建公司主张权利，无权要求合同之外的第三方承担责任。如果顺建公司认为不是自己的原因，而是建设单位的原因，则顺建公司可以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建设单位承担合同责任，但顺建公司与建设单位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顺建公司因工程停工而拒绝接收盛隆公司交付合同约定产品，阻碍合同履行，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但一审法院没有对顺建公司的违约行为予以认定，更未因顺建公司违约造成合同不能履行判决顺建公司承担应有法律责任，盛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没有分清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主体，导致对案件的判决结果出现错误。四、顺建公司应当对其没有按照合同法规定履行通知义务导致盛隆公司加工完成合同约定产品、以及拒绝接收盛隆公司交付合同约定产品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行为承担法律责任。1．盛隆公司已经完成合同附件明细表中127台设备的制作，实际完成设备价款为1195419元，合同附件明细表序号为1、2、3的三台设备因未确定技术要求没有制作，该3台设备总价为56084．90元；序号为60的b1ALE2-5，4-1ALE错误计算为6台，实际为5台，单台价格为8496元。从合同价款中扣减该56084．90元+8496元＝64580．90元，扣减后已经实际加工完成的设备价款为1195419元；序号为32的b1AL5为样箱，已经交付到项目现场，故勘查时不在现场。本案为定作合同性质，盛隆公司完成的设备只能使用于合同约定的项目，不能作为其他用途，盛隆公司在完成设备加工制作时，已经投入了履行合同的全部成本，完全满足了设备交付条件，故顺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及到货款，但一审判决仅判令顺建公司支付60%的合同款，存在错误。2．顺建公司应支付违约金及承担场地租赁费损失。顺建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和到货款，同时，顺建公司拒绝接收货物阻碍合同履行，因盛隆公司工厂厂房退租，无多余场地存放设备，盛隆公司曾多次向顺建公司沟通实际困难，请求货物进场，但均遭到顺建公司拒绝，导致已经加工完成的设备需要场地存放、保管，盛隆公司因此与场地提供方签订租赁合同并支付租赁费用，该费用的产生是因为顺建公司阻碍合同履行所致，因此，顺建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承担场地租赁费损失。五、一审判决依据《补充协议》约定认定顺建公司未支付合同款行为构成“有理不支付”，不符合本案事实。1．《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仅限于顺建公司全面正当履行合同情况下之抗辩权利。《补充协议》是顺建公司在签订主合同时强制要求盛隆公司“捆绑”签订的结果，如果当事人双方均全面正当履行合同之义务，涉案纠纷将不会产生。但因为盛隆公司在合同签订时无法预见到工程停工情形发生，本案又存在顺建公司明知工程停工不履行通知义务、以及拒绝接收盛隆公司交付约定产品的情况下，如果继续按照补充协议履行，则明显对盛隆公司不公平，盛隆公司的合同目的也不能实现，故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变更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并不依据《补充协议》约定作出判决。2．《补充协议》约定盛隆公司应当直接向第三方申请付款，但因第三方与盛隆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第三方也没有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或盖章，故《补充协议》中对第三方付款义务的约定无法律效力。3．《补充协议》中有关付款的约定不构成顺建公司“有理由不支付”的合同依据。本案合同为双务合同，顺建公司既是委托盛隆公司加工制作配电设备的债权人，也是付款义务人，故理应承担付款责任。案涉第三方与盛隆公司无合同关系，没有向盛隆公司付款之义务，顺建公司以《补充协议》约定拒绝付款理由不成立。4．顺建公司与第三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对合同履行的事实清楚明了，故应当对第三方是否向其支付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但顺建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判决顺建公司支付60%的合同款没有证据支持。5．盛隆公司经向建设单位问询，建设单位明确答复其不认可《补充协议》约定，也不接受盛隆公司直接向建设单位请款的申请，更不会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盛隆公司。顺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盛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顺建公司并未与盛隆公司就最终的定作方案达成一致，顺建公司未告知盛隆公司马上采取制作，盛隆公司私自制作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现场勘查存放的柜子与合同不一致，顺建公司认为盛隆公司制作的配电箱并非为顺建公司制作。盛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建公司支付拖欠的价款1007999．92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84508元，合计1292507．92元；2．判令顺建公司支付存放设备租赁费（含看管费用）每月3000元，自2019年3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其中暂计算至起诉时间为12个月，计36000元；3．判令案件受理费由顺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7日，盛隆公司（乙方）与顺建公司第六分公司（甲方）签订《1#生产研发厂房等7项（计算机软件产业园项目）配电箱购销合同》约定：1．供货范围及合同价格。货物名称、品牌、规格型号、产地、数量、单价、金额，详见附件1。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总价1259999．9元，合同价款包含合同标的物、安装指导费、运输费、装卸费、包装费、调试费、售后服务费、16％增值税等相关费用。2．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预付款。分批到货分批付款，货物送达工地现场后，经验收合格，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50％的货款。配电箱安装调试完毕后，经验收合格，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50％货款。剩余5％货款为质量保证金，配电箱质保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正常投入运行之日起计算，质保期为贰年，于到期后7个工作日无息支付。3．交货条件。整批交货，合同签订后乙方确保按照合同附件1要求分批交货到合同约定地点，乙方须提前一天通知甲方送货车辆信息及载货量。乙方负责将配电箱按照甲方指定的地点。交货地点，计算机软件产业园项目（1#生产研发厂房等7项）项目部现场。接货联系人，曾德付，联系电话158XXXXXXXX。9．违约责任，甲方如不按期付款，则每延迟一天，应按逾期付款部分价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合同附件1配电柜明细表载明共计131台配电箱柜，共计1259999．9元。其中序号1、2、3的三台配电箱柜价格合计56084．9元，序号32的1台配电箱柜价格2602元，序号60的配电箱柜数量为6台，单台价格8496元，总价50976元。该配电箱购销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6月27日，盛隆公司（乙方）与顺建公司第六分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配电箱购销合同附件2）约定：本项目配电箱工程款由乙方直接向建设单位进行请款（专款专用）。待建设单位将配电箱工程款拨付至甲方后，甲方一周内予以转拨付至乙方。配电箱工程款拨付情况不能影响本项目配电箱工程的材料加工及进场时间和进度安排。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诉讼中，双方确认邮件、微信中的李工为李敏，是盛隆公司的人员；曾工即曾德付，是顺建公司的人员；江工为江某，是诺丁山的人员。2018年7月5日，盛隆公司给曾德付发送的邮件载明：“曾工，江工，附件是计算机产业园最新报审图纸及尺寸清单，请尽快确认回复，另望尽快提供准确的配电柜进场清单。”2018年7月8日，曾德付和盛隆公司的聊天记录载明，曾德付说“李工，你把样箱做完了之后拿工地去找甲方和监理看看确认，箱体的尺寸没事了，电器元件和电表找甲方再确认一下没事就生产吧，至于配电箱进场批次只要你们不耽误我们施工就行了，我们开始做线槽肯定就得要箱体，完了你好好安排一下吧。”2018年7月12日，盛隆公司再次给曾德付发送的邮件载明：“曾工，江工，附件是计算机产业园最新报审图纸及尺寸清单，请尽快确认回复。”诉讼中，盛隆公司称7月12日的邮件在此之前双方已经协商好了，发过去顺建公司没有提出意见，就视为顺建公司认可了。由于顺建公司催盛隆公司工期催的紧，而且配电箱工程款拨付情况不能影响本项目配电箱工程的材料加工及进场时间和进度安排；盛隆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涉诉项目顺建公司就已经停工了，但是顺建公司并未告知盛隆公司，盛隆公司在9月初生产完毕通知顺建公司要交货，顺建公司不同意交货，说工程停工了，此时盛隆公司到现场一看确实停工了。2019年3月，盛隆公司将涉诉设备存放在北京筑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场地租金及看管费每月3000元。诉讼中，顺建公司称因为没有最终确定图纸的情况，没有定稿，未取得甲方确认，盛隆公司不应先行生产。诉讼中，盛隆公司称附件一配电柜明细表中柜号是专业的型号表述，以DIAT-XF为例，会有一个代表的是该编号的设备图纸，图纸是由顺建公司提供给盛隆公司，盛隆公司在生产之前会进行深化设计，之后盛隆公司按此图纸生产，产品做好之后会将该号码标注在设备上，代表该产品已做好。所有的配件柜都是按照每个柜号对应的图纸生产的，所以无法用在其他项目中，只能用于涉诉项目。诉讼中，顺建公司称柜号的编写是施工图纸设计人员根据个人喜好编写，仅仅是个普通通俗代号，并非是某项技术的专有名词。诉讼中，经盛隆公司与顺建公司双方现场核验，配电箱、柜存放于北京筑辉建筑工程公司院内的数量为126套。盛隆公司称与合同约定的131台不符是因为合同附件1中序号1、2、3的三台配电箱柜未制作，该3台设备总价为56084．9元；附件1序号60的配电箱柜数量错误计算为6台，实际为5台，单台价格8496元。从合同价款中扣减该64580．9元，实际加工完成设备价款1195419元。此外，附件1中序号32的配电箱柜作为样箱，已经交付到项目现场，故勘察时不在现场。诉讼中，盛隆公司表示要继续履行涉诉配电箱购销合同。顺建公司表示不能确定是解除还是继续履行，正在寻找妥善的解决方法，顺建公司承接诺丁山计算机产业园整个项目，已经完工百分之九十以上，但顺建公司与诺丁山发生一些矛盾，顺建公司正在与甲方诺丁山积极协商中。一审法院认为，盛隆公司与顺建公司签订的涉诉配电箱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上述合同、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权利、义务。本案中，盛隆公司与顺建公司、诺丁山就涉诉配电箱柜的技术问题进行了协商，顺建公司对箱体尺寸确认后让盛隆公司找诺丁山确认电器元件和电表，后盛隆公司将修改后的图纸及尺寸清单发送顺建公司及诺丁山，顺建公司及诺丁山未提出异议，盛隆公司便进行了生产，现盛隆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中126台配电箱柜的制作，但由于顺建公司与涉诉项目甲方诺丁山之间发生纠纷，盛隆公司无法将完成的126台配电箱柜交货到约定地点，诺丁山与盛隆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拒绝付款，顺建公司因诺丁山未付款亦拒绝付款。涉诉配电箱购销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预付款。分批到货分批付款，货物送达工地现场后，经验收合格，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50％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涉诉配电箱购销合同的双方为盛隆公司与顺建公司，盛隆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已经完成了126台配电箱柜的制作，但因顺建公司与诺丁山之间的矛盾无法进行交付，亦无法接受验收。故一审法院以涉诉配电箱购销合同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为基础，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由顺建公司支付盛隆公司涉诉126台配电箱柜百分之六十的合同款。鉴于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顺建公司并非无故不向盛隆公司支付合同款，故对于盛隆公司要求顺建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配电箱柜交付前，盛隆公司负有妥善保管义务，盛隆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应费用，故对于盛隆公司要求顺建公司支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判决：一、顺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盛隆公司合同款七十一万五千六百九十元二角；二、驳回盛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盛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汇款单位存根及发票，证明2018年6月27日涉案合同签订后，顺建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收到诺丁山支付的工程款7065808．22元，于2019年1月31日收到诺丁山工程款2400000元，但顺建公司收款后并没有向盛隆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恶意不履行付款义务，为本案违约方；2．李敏与曾德付、江某的微信聊天截屏，证明合同约定的样箱在2018年7月26日即已经由顺建公司收到；3．证人江某、于某的出庭证言，证人江某系诺丁山的工程师、于某系诺丁山工程部经理，证明合同签订后的技术确认情况、涉案项目停工情况、盛隆公司设备存放情况、2018年6月27日涉案合同签订后诺丁山向顺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涉案设备是否是为诺丁山项目定制产品等事实。顺建公司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时间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前，对之后不产生效力，合同签订后，双方仍然对细节进行商谈，顺建公司在聊天记录中也说到再找甲方确认下；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的陈述不符合事实，验货时间说的与事实不符，根据盛隆公司一审提交的邮件，当时还在讨论尺寸的问题，并不像证人所述已经敲定方案；2018年7月的时候，还要求再次确认尺寸。证人于某是陈述进场问题，顺建公司没有通知对方要进场，并且付款是针对已经做完的项目，不包括电器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盛隆公司与顺建公司签订的《1#生产研发厂房等7项（计算机软件产业园项目）配电箱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依约全面履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盛隆公司与顺建公司、诺丁山就涉诉配电箱柜的技术问题进行了协商，顺建公司对箱体尺寸确认后让盛隆公司找诺丁山确认电器元件和电表，盛隆公司将修改后的图纸及尺寸清单发送给顺建公司及诺丁山，顺建公司及诺丁山均未提出异议，后盛隆公司开始进行生产。现盛隆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中126台配电箱柜的制作，但由于顺建公司与涉诉项目甲方诺丁山之间发生纠纷，导致盛隆公司无法将完成的126台配电箱柜交货到约定地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依照上述规定，顺建公司应当履行与盛隆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接受定作的货物并支付货款。盛隆公司与诺丁山无直接合同关系，顺建公司以补充协议约定为由拒绝付款，理由不成立。考虑到盛隆公司与顺建公司约定的合同价款包含合同标的物、安装指导费、运输费、装卸费、包装费、调试费、售后服务费等，一审中，盛隆公司明确表示其愿意继续履行合同，顺建公司表示合同是否履行不确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解除，一审判决顺建公司暂支付合同价款的60%，并无明显不当，剩余合同价款双方可另行结算。现因顺建公司的原因不能及时接受定作货物，盛隆公司需另行租赁场地存放货物，由此造成的损失顺建公司应予赔偿。一审判决认定盛隆公司负有妥善保管义务，盛隆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应费用，并据此驳回盛隆公司要求顺建公司支付场地租赁费的诉讼请求，该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但考虑到盛隆公司主张的场地租赁费尚未实际支付，故就该部分损失盛隆公司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问题，盛隆公司与顺建公司确曾约定由盛隆公司直接向第三方请求支付，顺建公司并非无故不向盛隆公司支付合同款，盛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付款项系支付的本案配电箱工程款专款，对于盛隆公司要求顺建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8元，由盛隆电气（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单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