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某，女，1941年3月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66年9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劭，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1976年1月15日出生。上诉人贺某、杨某1、杨劭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4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某、杨某1、杨劭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贺某对北京市西城区思源胡同28号2号楼①-4-401号房屋（以下简称401号房屋）享有70%的产权份额。上诉主要理由：杨某2谎称贺某已经去世，在贺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办理购房手续，并登记在其父杨忠慈名下。410号房屋系贺某上交了西城区羊房胡同39号后取得，故贺某应享有70%的产权。杨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某2继承401号房屋的50%所有权；2、本案诉讼费由贺某、杨某1、杨劭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继承人杨忠慈与贺某于1975年2月14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生育有一女名杨某2。杨忠慈与前妻未生育子女。贺某与杨忠慈结婚前育有二子即杨某1（1966年9月4日出生）、杨劭（1969年8月28日出生），婚后杨劭、杨某1随贺某与杨忠慈共同生活。杨忠慈于2015年3月11日死亡。杨忠慈的父母均先于杨忠慈去世。2001年9月杨忠慈与宣武区教育委员会签订《优惠售房合同书》，约定由杨忠慈购买北京市西城区思源胡同28号2号楼①-4-401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76.15平方米，按成本价每平米1450元出售，房价款26872.82元。2000年11月1日诉争房屋办理产权登记，登记产权人杨忠慈，登记建筑面积76.15平方米。关于是否存在贺某将婚前承租的西城区羊房胡同39号公房上交后，北京市回民学校才将诉争房屋分配给杨忠慈一事。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回民学校调取401号房屋分房材料，购房材料载明：“杨忠慈于1959年9月至1985年10月居住于北京市回民学校宿舍。1985年10月迁入401号房屋内。”北京市回民学校表示“购房材料中并未载明杨忠慈的配偶是否上交西城区羊房胡同39号公房一事，也不清楚其是否上交了公房。”一审法院向什刹海房管所调取羊房胡同39号公房承租人变更信息。1960年8月20日国家经租房屋交接情况表显示“西城区羊房胡同21号产权人苏景，房客赵晔，职业工人，人口3，住用间数1……”1973年3月解决个人住房审批表显示“贺某，住房地点羊房胡同39号，间数1，面积12，人口4，需房原因：73年4月法院判离婚，原房仍归女方，男方无房，请组织帮忙解决……”杨忠慈去世后北京市回民学校发放了一次性抚恤金115444元，丧葬费5000元。杨某2认可上述抚恤金、丧葬费系其领取，但认为抚恤金及丧葬费不属于遗产范围，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004年11月10日被继承人杨忠慈在北京市公证处立有公证遗嘱，遗嘱内容为：“我名下有座落在北京市宣武区思源胡同28号2楼1门401号（《房产所有证》号为京房权证优宣私字第XXXX号成本价出售住宅）房产一套，我自愿决定在我去世后，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我的房产份额留给我的女儿杨某2所有，作为她的个人财产。”贺某、杨某1、杨劭对上述遗嘱的真实性认可，但贺某主张杨忠慈得过脑梗，有后遗症，有时候清醒，有时候不清醒，但未就此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法院明示贺某、杨某1、杨劭是否对杨忠慈立遗嘱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贺某、杨某1、杨劭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同时也不申请法院调取公证遗嘱卷宗材料。审理中，贺某、杨某1、杨劭申请证人彭某、戴某到庭作证，证明因贺某上交婚前承租的北京市西城区羊房胡同39号公房才能分得诉争房产，且贺某的母亲赵晔、贺某及其两个儿子共同居住在北京市西城区羊房胡同39号公房中，考虑到一家三代人的安置问题，所以北京市回民学校分配了三居室。证人彭某到庭作证时陈述：“回民中学分房的时候必须要交房才能分房，贺某与杨忠慈结婚前与儿子居住在羊房胡同39号，杨忠慈之前住学校的宿舍。如果没有贺某羊房胡同的房子，贺某与杨忠慈婚后没有资格分得诉争房屋。因为贺某母亲和孩子老少三代居住，所以分给贺某与杨忠慈三居室房屋。”证人戴某到庭作证时陈述：“我与贺某是同事，原来贺某住羊房胡同39号，贺某的母亲是承租人，后来是贺某承租。八十年代分房的政策是交房才能分房，所以分房时贺某将房屋交给回民中学，才分得三居室。因为贺某的母亲、两个儿子、杨忠慈、贺某三代人居住，才分得三居室。”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就诉争房屋提出析产请求。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401号房屋系杨忠慈与贺某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已办理产权登记，故该房产属于杨忠慈与贺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诉争房产在杨忠慈死亡后，其中一半份额为杨忠慈的遗产，另一半份额为贺某的个人财产。贺某、杨某1、杨劭主张因贺某上交婚前承租的北京市西城区羊房胡同39号公房才能分得诉争房产，且贺某的母亲赵晔、贺某及其两个儿子共同居住在北京市西城区羊房胡同39号公房中，考虑到一家三代人的安置问题，所以北京市回民学校分配了三居室，故贺某至少享有诉争房屋70%的产权份额。法院经向北京市回民学校、什刹海房管所调查核实，均未查询到贺某、杨某1、杨劭所主张的上交婚前承租的北京市西城区羊房胡同39号公房后才能分得诉争房产的相关材料。且贺某、杨某1、杨劭所主张的西城区羊房胡同39号房屋性质为公房，北京市回民学校分配给杨忠慈的401号房屋性质亦为公房，直到2001年才由杨忠慈购买后成为私产。故贺某、杨某1、杨劭所主张的上交西城区羊房胡同39号公房与分配401号房屋之间即使存在因果关系，也不影响401号房屋的产权份额分配比例，故贺某、杨某1、杨劭主张贺某占有诉争房屋70%产权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2004年11月10日被继承人杨忠慈在北京市公证处立有公证遗嘱，将诉争房屋中属于其的房产份额留给杨某2所有。故401号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杨忠慈的遗产份额即诉争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由杨某2继承。贺某虽主张杨忠慈得过脑梗，有后遗症，有时候清醒，有时候不清醒，但未就此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未向法院申请对杨忠慈立遗嘱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故法院对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抚恤金及丧葬费不属于遗产，现杨某2不同意在本案一并予以处理，故法院对此不予处理，杨某2、贺某、杨某1、杨劭可另行协商或另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杨忠慈对北京市西城区思源胡同28号2号楼①-4-401号房屋享有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由杨某2继承。二、驳回贺某、杨某1、杨劭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贺某、杨某1、杨劭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三项证据：一、北京市回民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二、北京市回民学校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三、杨忠慈死亡证明复印件（带手写字迹）。经质证，杨某2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杨某2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协商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贺某对401号房屋享有产权份额问题。首先，401号房屋原系公房，在杨忠慈与贺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以杨忠慈的名义购买，性质为“私产”。依照《优惠售房合同书》的记载，其中，第二条第2款：“工龄折扣（标准价年折旧率为0.6%；成本价折扣率为0.9%）”；第3款：“夫妇一方是教师的优惠5%，双方是教师的优惠10%”。该份证据明确了401号房屋的取得系基于杨忠慈与贺某二人的教师身份、工龄以及婚姻关系等因素，且二人交纳的26872.82元优惠购房款系夫妻共同出资。综上，401号房屋系杨忠慈与贺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贺某与杨忠慈对401号房屋各享有50%的产权份额，符合法律规定。现贺某、杨某1、杨劭上诉主张401号房屋系贺某上交西城区羊房胡同39号公房后所得，故其应享有401号房屋70%份额的上诉主张，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均无法充分证明其所称上交39号公房而导致贺淑珍获得401号房屋70%份额的法律依据。其次，因杨忠慈生前与贺某未针对夫妻财产归属及处理等进行约定，即未实行约定财产制，故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制。贺某对其承租的公房享有的仅是用益物权而非所有权，即贺某仅能使用而不享有所有权亦无权处分39号公房之所有权。上诉人虽坚持认为贺某上交39号公房换取401号房屋私产，进而主张贺某应分得70%之份额，但本案系继承纠纷，上诉人对上述权利份额之主张乃系涉及其他法律关系，就本案情况现有证据所证事实而言，不足以影响杨忠慈与贺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401号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认定。故贺某、杨某1、杨劭关于贺某应享有70%份额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贺某、杨某1、杨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贺某、杨某1、杨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