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夏梅，女，1992年4月15日出生，基诺族，住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岚，云南凌云（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益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景洪市。法定代表人：陈木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新，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朱江波，男，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飞，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周夏梅与上诉人西双版纳益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江公司）、原审被告朱江波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801民初3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诉讼中，周夏梅对案件受理费的预交申请了减、免、缓，本院作出《给予司法救助决定书》同意周夏梅缓交二审案件受理费至立案后15天，否则按撤诉处理。期满周夏梅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庭审时以经济困难口头提出缓交申请，经本院审查后同意周夏梅于2020年9月16日前预交，2020年9月15日周夏梅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夏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岚、上诉人益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新、原审被告朱江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夏梅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327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改判由益江公司全额支付周夏梅一审全部诉请；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益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护理费部分的事实认定不清，应按20年护理时间及100%的护理费用支持周夏梅一审提出的护理费诉请。1.周夏梅因此次事故受伤，并经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夏梅系颅脑、脊椎及周围神经损伤截瘫伴重度排便及排尿功能障碍，鉴定为一级伤残，这样的病例及病人本身在护理期间其生活是处于完全无法自理的状态，而且周夏梅随时可能发病，需随时入院治疗，即使在出院期间，周夏梅的生活自理能力也几乎为零，甚至大小便都需要有人帮忙处理，周夏梅受伤后身体常出现痉挛状况致使连轮椅都坐不了，只能躺在床上痛苦哀嚎，所以，周夏梅由此产生的护理费应100%全额支持。2.周夏梅现年仅28岁，正是人生最美好时刻，但此次事故、截瘫原因，导致周夏梅下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漫长的几十年她身边都需有人24小时陪护，因此，周夏梅提出20年护理时间的诉请合情合理。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支持周夏梅一审中对护理费的全额诉请。1.周夏梅分别四次入院治疗，但周夏梅的病情及其自身生活自理能力并未随着出院而得到康复及恢复，事实上，周夏梅至今仍存在需随时入院治疗的情况，而且周夏梅因此次事故造成残疾，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周夏梅至今仍然无法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原审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本案周夏梅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和周夏梅现年仅28岁以及需随时入院治疗、截瘫的身体状况支持周夏梅在一审中提出的护理费用。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明显规定护理依赖程度是确定护理级别的依据而非确定护理时间及护理费用依据，原审法院不能将周夏梅一审中提交的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周夏梅损伤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作为判定周夏梅护理时间和护理费用的依据，从而仅判决5年护理时间及70%的护理费用，明显违背法律宗旨及规定。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根据周夏梅的健康状况、年龄以及其至今无法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事实因素，依法改判支持周夏梅一审诉请的全额护理费用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18950.71元。益江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益江公司赔付周夏梅护理费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夏梅一审中提交的护理依赖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周夏梅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并非全部护理依赖，周夏梅要求按100%的护理费标准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益江公司赔付费用60余万元，5年护理期限足以支付周夏梅就医及护理需求，且一审法院并未剥夺周夏梅后续继续要求益江公司赔偿的权利，周夏梅可到期另行主张。每年的赔偿标准在变，且存在逐年增加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判决5年护理费实为保护周夏梅的权利。第二，益江公司已支付165589.73元医疗费、12400元伙食费，合计177989.73元，若再一次性赔偿20年护理费，会增加60余万元费用，就算考虑周夏梅的过错，益江公司也会一次性多出几十万元债务，势必造成公司经营困难，难以为继。因此，一审法院判决5年护理期限合情合理。没有适用法律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进行判决是正确的。周夏梅陈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周夏梅的上诉请求。朱江波辩称，一审法院对周夏梅护理期和费用的认定符合实际，应予维持。周夏梅上诉对护理费用及护理责任提出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符合实际，并不像周夏梅陈述的判决5年护理费后没有权利主张，5年后确实有费用产生可另行提起诉讼。请法庭查明事实后对周夏梅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益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32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周夏梅承担事故50%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夏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周夏梅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适当减轻益江公司的赔偿责任。（一）一审法院未采信关键证人证言，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事故发生时在场人员有证人王某、罗某及刘某，虽然王某、罗某系益江公司工人，但作为当时仅有的在场人员对反映案件事实存在至关重要的作用，且两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对应，与证人刘某的证言也能对应，可以客观反映案发现场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直接以证人王某、罗某与益江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采纳证据不合理。另一证人刘某属景洪市公路分局员工，事发时刚好巡查到案发现场，亲眼目睹整个事故过程。景洪市公路分局虽然在工作需要时会与益江公司进行联系，但并不能当然得出证人刘某与益江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未采纳刘某证言造成最终事实认定不清。事发时，益江公司在修理树枝现场设置有专人（即证人王某、罗某）拦截车流，同时在路面上放置警示锥桶，证人刘某经过事发路段时被拦停在路边等候。周夏梅因下雨披着雨衣，行车未认真观察路面情况，未及时发现路面的锥桶和拦截车辆的王某，直接驾驶摩托车径直绕过涉事路线。且全程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最终导致发生此次事故及颈椎受伤的结果。所以，在此次事故中周夏梅人存在着重大过失，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望二审法院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周夏梅存在重大过失，应适当减轻益江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同时也应适用“过失相抵”规则。但一审法院直接以益江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对该事故没有过错，便认定益江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周夏梅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存在过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适当减轻益江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益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周夏梅辩称，第一，对一审法院作出的益江公司赔偿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因林木折断损害造成他人损害的，管理人不能证明没有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第二，益江公司称周夏梅存在重大过错，但一审中益江公司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周夏梅存在过错，益江公司一审申请三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采纳周夏梅的质证意见，否决了三证人的证言。益江公司应对本案承担所有过错。朱江波辩称，益江公司上诉请求符合事发当时的事实，包括一审中周夏梅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朱江波在一审中提交了交警部门在事发后向周夏梅所作的询问笔录。笔录中周夏梅陈述“没有观察到有人在砍树，也没有看到路边警示标志，在上路骑车中没有佩戴安全头盔，径直通过事发路段”，所以周夏梅存在一定过错，一审中主张周夏梅承担一定责任，但一审法院没有采信。望二审法庭根据现有证据和实际情况依法判决周夏梅承担本案事故的责任。周夏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江波赔偿周夏梅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护理用品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42111.21元；2.案件受理费由朱江波承担。诉讼中，周夏梅申请追加益江公司为本案被告，将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朱江波、益江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周夏梅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护理用品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18950.71元；2.案件受理费由朱江波、益江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周夏梅驾驶隆鑫牌ＬＸ110-31型黑色二轮摩托车由基诺山乡向勐养镇方向行驶，其行至国道213线Ｋ2783＋200Ｍ处时，被修剪行道树工人修剪下的树枝砸中颈部，造成周夏梅多处受伤，摩托车损坏的事故。后周夏梅分别于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共计171日，多次在西双版纳农垦医院以及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8日，经阿龙委托对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以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评定，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临鉴字第6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如下：被鉴定人周夏梅损伤构成一级伤残；被鉴定人周夏梅的误工期为36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180日。2019年3月20日，经阿明委托对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临鉴字第9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如下：被鉴定人周夏梅损伤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现周夏梅以益江公司、朱江波拒不赔偿其损失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周夏梅因此次事故共支出医疗费9047.41元、鉴定费2700元和残疾辅助器具及护理用品费5573.3元，以及益江公司代周夏梅支付的医疗费165589.73元和伙食费12400元。另查明，阿龙与朱江波就周夏梅受伤的事故，签订了（2018）基诺族乡调委第06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此外，益江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与景洪公路分局签订《劳务用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为“景洪公路分局管养路段的小修保养用工”。另查明，周夏梅系农村户口，其婚后育有长子龙智豪（2012年7月23日出生，基诺族，公民身份号码5328012012××××××××）和次女龙梦婷（2017年6月6日出生，基诺族，公民身份号码5328012017××××××××）。再查明，益江公司的法人代表为李开益，朱江波系该公司监事。一审法院认为，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林木折断致人损害系普通民事侵权，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责任。本案中，因周夏梅系“被修剪行道树工人修剪下的树枝砸中颈部”，且据《劳务用工协议书》所载，该路段的小修保养系益江公司在做，故依合同约定，应认定益江公司作为直接管理人。益江公司存在明显的致害行为，造成了周夏梅“一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且该致害行为与损害后果间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同时，益江公司作为树木管理人，未能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该事故没有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规定，益江公司应为周夏梅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二，因无证据证明朱江波系该折断的林木的管理人，而其作为益江公司的“监事”，在此次事故中所作出的行为显系执行益江公司交办的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该责任应由益江公司承担，故对周夏梅要求朱江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经核算，确认益江公司给周夏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9047.41元（仅为益江公司尚未赔偿的数额）；2.误工费57690元（2018年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元÷365日×360日）；3.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日）；4.护理费204729元（58494元×5年×70%），鉴于周夏梅的健康状况等因素和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酌情确定5年的护理时间和70%护理费用，周夏梅可对其后实际新增的护理费再行起诉，故对超出的部分护理费，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215360元（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20年×赔偿系数100%）；6.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0元（100元/天×171天）；7.被扶养人生活费123160.5元：（1）长子龙智豪的生活费50176.5元【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持9123元×（18-实际年龄7岁）÷承担抚养义务人数2人×伤残赔偿系数100%】，（2）次女龙梦婷72984元【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持9123元×（18-实际年龄2岁）÷承担抚养义务人数2人×伤残赔偿系数100%】；8.残疾辅助器具费5573.3元；9.鉴定费2700元；10.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639860.21元（除精神抚慰金外）。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益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周夏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39860.21元；二、益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周夏梅给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周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79元，由益江公司负担。周夏梅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另清退，由益江公司迳付周夏梅。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周夏梅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上诉人益江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事发时周夏梅穿着雨衣，没有佩戴安全头盔，没有观察到有人在砍树，径行通过了路段”。一审法院认定的“再查明益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开益”的事实有变化，益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成陈木学。原审被告朱江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遗漏认定的事实、益江公司法人变更情况与益江公司意见一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益江公司、原审被告朱江波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事发时周夏梅穿着雨衣，没有佩戴安全头盔，没有观察到有人在砍树，径行通过路段”的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益江公司、朱江波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事实为询问笔录中周夏梅的陈述，周夏梅在该笔录中还陈述“没有警示标志，有两辆车停放在路边，旁边没有人，行驶到事发路段时没有人让她停车等待”等，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凭周夏梅的陈述益江公司、朱江波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以上事实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不存在遗漏。由于一审庭审后益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木学，二审对认定益江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开益的事实予以纠正。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1.应否支持周夏梅一审主张全额支持其护理费的诉讼请求；2.周夏梅在此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和承担50%的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周夏梅被修剪行道树工人修剪落下的树枝砸中颈部、《劳务用工协议书》记载事发路段系益江公司在进行小修保养的事实，认定益江公司为直接管理人，益江公司存在致害行为，由益江公司承担周夏梅的赔偿责任是恰当的。一审法院根据周夏梅的主张和法律规定认定周夏梅损失为：医疗费9047.41元、误工费5769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204729元、残疾赔偿金215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3160.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573.3元、鉴定费27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也是恰当的。周夏梅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按其提出的20年护理期限和100%护理费支持护理费1169880元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周夏梅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而非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根据该护理依赖等级确定按70%支付护理费用恰当，一审法院结合周夏梅年龄、健康状况确定护理期限5年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明确周夏梅对后续实际产生的护理费可再行起诉，也就是说周夏梅对后续产生的护理费有救济途径，基于护理费标准逐年上调，一审法院这样判决并不损害周夏梅的权利，因此，周夏梅上诉主张护理费应按100%支持20年护理费的请求不能成立。益江公司主张周夏梅在此事故中有过错，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认为景洪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勐养中队对事发在场的王某、朱江波所做的询问笔录及出庭证人王某、罗某、刘某的陈述能印证周夏梅有过错的观点不成立，一审法院根据证人与益江公司的关系未采信证人王某、罗某、刘某的证言并无不当。本案中系益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周夏梅尽到了合理的拦截告知义务，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周夏梅存在过错和承担相应责任是恰当的。益江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要求降低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本案实际，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夏梅、益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8.6元，由上诉人西双版纳益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玉 儿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