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杰森通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市场南路29号-1。法定代表人：李生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池，男，199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杰森通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荣，女，197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北京杰森通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森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8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杰森通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池，被上诉人王玉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森通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杰森通达公司与王玉荣自2011年11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判令王玉荣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王玉荣提交了《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及工资支付记录，但上述两种证据并未标明杰森通达公司始终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和发放工资。依据劳动关系确认的要素，王玉荣并非由杰森通达公司招聘入职，在职期间不受杰森通达公司的直接管理，且并非一直由杰森通达公司缴纳社保及发放工资。在上述期间内，杰森通达公司也无法取得其他公司与王玉荣建立劳动关系的相关材料。上述情况杰森通达公司已经做出了说明，但一审法院却未采信杰森通达公司的主张，实属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王玉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杰森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杰森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杰森通达公司与王玉荣2011年11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王玉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荣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杰森通达公司自2011年11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1749号裁决书，裁决王玉荣自2011年11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与杰森通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杰森通达公司不认可该裁决书，故起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诉争。王玉荣主张其于2011年11月5日入职杰森通达公司，并与杰森通达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是公司没有给其劳动合同，入职后杰森通达公司将其派遣至北京泫南车饰有限公司上班，北京泫南车饰有限公司让其去的现代二厂，担任品质管理岗位，其提供实际劳动至2019年7月31日，后由于杰森通达公司说让其和北京泫南车饰有限公司签订合同，2019年7月之后就不再给其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所以自2019年8月开始由天津加南模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给其发放工资并签订劳动合同。为了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王玉荣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录音光盘及文字版。其中，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杰森通达公司为王玉荣缴纳了2011年12月至2015年8月、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的社会保险，京现物流（北京）有限公司为王玉荣缴纳了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及2017年8月的社会保险，北京才赢天下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为王玉荣缴纳了2016年6月至2016年8月的社会保险，北京京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为王玉荣缴纳了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的社会保险，北京坤泰凯利商贸有限公司为王玉荣缴纳了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的社会保险。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12月至2015年3月期间由“×××”账户按月支付工资，2015年4月由“×××”账户支付，2015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由杰森通达公司“×××”账户按月支付工资。录音显示王玉荣找对方要原来跟杰森签的劳务派遣合同，并称社保权益里边从2011年开始一直到今年不知道为何出现了五家。对方表示合同全都放在离职档案里了，满库房都是，根本找不着，五家公司都是杰森的等。王玉荣解释称录音是其与杰森通达公司员工杨月之间的。杰森通达公司对银行交易明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录音光盘及文字版不认可，称杨月不是其公司员工，其公司现在无法联系到杨月对光盘进行核实，且对光盘也不申请鉴定。仲裁审理中，杰森通达公司认可其公司2011年12月至2015年8月、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期间与王玉荣存在劳动关系，且对于王玉荣提交的证据，杰森通达公司表示只认可由其公司发放工资的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杰森通达公司解释称仲裁庭审中其公司已没有相应的负责人了解情况，代理人误以为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保的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后经核实，其公司与天津加南模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存在人力资源托管关系，负责为该公司的员工缴纳社保、代发工资，但是对此没有书面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庭前致电杰森通达公司，杰森通达公司表示杨月是其公司员工，负责社会保险事宜。对此杰森通达公司解释称杨月是北京新侨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因为其公司与北京新侨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有业务上的合作交叉，且在同一办公楼里，所以误认为杨月是其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玉荣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录音光盘及文字版证明与杰森通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述证据显示杰森通达公司为王玉荣缴纳了2011年12月至2015年8月、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的社会保险，并按月支付了王玉荣2015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且杰森通达公司在仲裁中亦认可2011年12月至2015年8月、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及其公司发放工资的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尽管杰森通达公司在本案庭审中解释称其公司与天津加南模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存在人力资源托管关系，但是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玉荣的工作年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自2011年11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杰森通达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杰森通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1年11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与王玉荣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北京杰森通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玉荣主张其与杰森通达公司自2011年11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为此王玉荣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录音光盘等证据。根据王玉荣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杰森通达公司在相应期间存在定期向王玉荣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就社保缴费记录中出现多家缴费单位的问题，在王玉荣提交的通话录音中，杰森通达公司相关人员亦做出了说明，结合双方在本案仲裁庭审和一审诉讼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11年11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杰森通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本案仲裁庭审中，杰森通达公司认可其自2011年12月至2015年8月、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与王玉荣存在劳动关系，并表示认可由其公司发放工资的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在本案诉讼阶段，杰森通达公司虽否认其与王玉荣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就其前后陈述的矛盾之处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就其所称与天津加南模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存在人力资源托管关系，负责为该公司的员工缴纳社保、代发工资的情况予以举证；其次，一审法院曾致电杰森通达公司，杰森通达公司表示杨月是其公司员工，负责社会保险事宜，其后杰森通达公司虽否认杨月是其公司的员工，但并未就其前后陈述的不一致之处作出合理说明，亦未举证证明杨月系其所称北京新侨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综合上述情况及本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对杰森通达公司要求确认其与王玉荣自2011年11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杰森通达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杰森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杰森通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