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猫山大叔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琶洲大道东1号903房。法定代表人：曾庆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明，男，199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广州猫山大叔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猫山大叔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文明产品销售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3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猫山大叔食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杨文明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杨文明购买的是猫山大叔正宗进口液氮冷冻保鲜榴莲，非泰国金枕榴莲，没有证据显示上诉人售卖的是从马来西亚进口的榴莲给杨文明。上诉人售卖给杨文明的是从泰国进口的榴莲，有相关进口榴莲的检验检疫。杨文明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售卖的是走私的、没有检验检疫的产品。2.进口商品只需在海关完成通关、检验检疫，即可为合格商品，上诉人从未从马来西亚直接进口过榴莲水果产品。3.上诉人代销的是合法的从泰国进口的冷冻猫山王榴莲产品，履行了合法进口手续，与杨文明所说的“进货渠道来源不明、未经检验检疫、存在食品安全隐患”是完全不符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杨文明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文明未到庭发表意见。杨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猫山大叔食品公司退还货款1292元，并十倍赔偿杨文明12920元，共计14212元；猫山大叔食品公司书面就侵权事实公开向杨文明致歉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杨文明在天猫商城购买“猫山大叔马来西亚正宗猫山王榴莲果液氮保鲜带壳整个新鲜冷运包邮”2个，单价646元，总价1292元，订单号270413734271239292。卖家通过顺丰速运发货（运单号467461393191）。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2019年2月15日公布的获得我国检验检疫准入的冷冻水果及输出国家地区名录显示，冷冻榴莲的输出国（地区）为泰国、马来西亚，其中马来西亚输出的冷冻榴莲仅限果肉。还查明：猫山大叔食品公司和案外人马来猫山王（广州）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代销协议，就泰国“猫山王榴莲”达成代销合作，利用猫山大叔食品公司电子商务领域优势渠道进行网络营销活动。一审庭审中，猫山大叔食品公司陈述其在天猫平台开设“猫山大叔旗舰店”销售泰国猫山王榴莲。猫山大叔食品公司针对其所销售的商品提供案外人马来猫山王（广州）商贸有限公司与案外人辽宁弘昇兄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报关合同复印件、编号为119000000611404001号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复印件以及海关编号为090820191080010569的《进口货物报关单》打印件、海关总署通关数据联网状态查询截图打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所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的进口手续，非走私商品，且符合食品安全。杨文明对其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证据均非原件，且即便是真实的也是泰国进口榴莲的相关材料，与本案并无关联。猫山大叔食品公司辩称其在天猫后台并未查询到杨文明提交的天猫快照所记录的该订单，针对猫山大叔食品公司的抗辩，杨文明庭后补充提交了交易订单详情页、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显示2019年3月21日杨文明在猫山大叔旗舰店购买榴莲2颗，总价1292元，当天21：31杨文明向广州猫山大叔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宝账户支付1292元，支付宝交易号“20190321122001164780526924351”，支付宝交易号与订单详情页的一致。订单详情页的订单编号与杨文明庭审中提交的交易快照上显示的一致。猫山大叔食品公司对于杨文明庭后补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书面质证意见认为杨文明举证超过举证期限，且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杨文明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猫山大叔食品公司在后台系统无法查询到该订单。上述事实，有到庭的当事人陈述，杨文明举证的网络截图、准入目录、交易电子回单打印件；猫山大叔食品公司提交的报关单、检验检疫证明、委托报关合同复印件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就涉案榴莲，双方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2.如买卖关系成立，猫山大叔食品公司销售的涉案榴莲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首先，根据杨文明提交的交易快照、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订单详情记录，以上证据能够完整的证明杨文明在猫山大叔食品公司开设在天猫平台的“猫山大叔旗舰店”购买了涉案榴莲，并通过支付宝向猫山大叔食品公司支付了货款，猫山大叔食品公司已然发货。猫山大叔食品公司虽然抗辩其后台查询不到该订单，但是这并不能够推翻杨文明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故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买卖关系成立。关于猫山大叔食品公司质证称杨文明补交证据超过举证期限的意见，杨文明是因猫山大叔食品公司庭审中的反驳意见才补交的证据，根据“当事人收到对方的证据后有反驳证据需要提交的，人民法院应当再次组织证据交换”的法律规定，杨文明补交证据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次，猫山大叔食品公司在网上的商品宣传名称明确标注为“猫山大叔马来西亚正宗猫山王榴莲果...”，销售的是马来西亚正宗猫山王榴莲。网上销售页面对商品的描述是网络买卖合同的最重要信息，猫山大叔食品公司作为销售商，对商品的不同名称和来源清楚，其提交的证据，即便真实，也只能证明猫山大叔食品公司在泰国进口榴莲报关手续完备，并不能证明其辩称的实际销售的是泰国进口榴莲。杨文明在购买猫山大叔食品公司销售的马来西亚进口猫山王带壳榴莲时，我国未批准马来西亚带壳榴莲，故依法可以认定该榴莲未经我国检验检疫，不允许在国内商业销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92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第148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现杨文明要求猫山大叔食品公司退还货款、支付十倍赔偿，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文明主张猫山大叔食品公司书面就侵权事实向其本人致歉问题，赔礼道歉是责任人向权利人承认其行为构成侵权并表示歉意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旨在对被侵权人的精神伤害予以抚慰，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杨文明无证据证实其人格权益因此次购物活动而受到了伤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故法院对杨文明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猫山大叔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杨文明货款人民币1292元并支付人民币12920元；二、驳回杨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称“我们标‘马来西亚猫山王’不是指从马来西亚进口，而是指这个榴莲的品种是‘马来西亚猫山王’，这是从泰国进口的榴莲，没有证据证明榴莲的原产地是马来西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所售卖的案涉榴莲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应支持货款的十倍赔偿。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上诉人在网上的商品宣传名称明确标注为“猫山大叔马来西亚正宗猫山王榴莲果...”，销售的是马来西亚正宗猫山王榴莲。猫山王应为榴莲的品种，而马来西亚应为标注的榴莲产地，上诉人主张“马来西亚猫山王”为案涉榴莲的品种，产地为泰国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中，案涉榴莲为新鲜带壳榴莲。根据我国进出口相关规定，杨文明在上诉人经营的天猫店铺购买案涉榴莲时，马来西亚新鲜带壳榴莲并未获得进口准入资格，也即该商品根本无法取得进口报关单和检验检疫证明等相关通关文件。上诉人作为销售商，对商品的不同名称和来源清楚，其提交的从泰国进口的榴莲报关手续，不足以证明其实际销售的案涉榴莲系从泰国进口且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榴莲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支持退款及十倍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广州猫山大叔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元，由上诉人广州猫山大叔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冯婧雅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