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2刑初7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朝云，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人，大学文化，、所长，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家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留置，同年9月23日解除留置，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漾濞彝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董智宇，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漾检二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朝云犯徇私枉法罪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4日中止审理本案，2020年9月21日恢复审理，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刚、柯文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朝云及其辩护人董智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朝云在祥云县公安局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徇私枉法，包庇、纵容以李军、李泉春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祥云“7.27”黑社会性质组织）。一、徇私枉法2011年7月至2016年8月5日，李泉春的岳父胡某前在祥云县大瑜玮会所组织多名女性卖淫490次被公安机关查获，在胡某前等人涉嫌组织卖淫罪一案的刑事诉讼过程中，李朝云受李泉春所托，向该案审判长吴建荣打探案情、说情打招呼，欲使胡某前得到从轻减轻处罚。胡某前被逮捕后，李泉春请李朝云、韩飞龙（祥云县人民法院原法官、审判委员会委员，祥云县司法局原副局长，另案处理）到李泉春办公室，共同商议如何为胡某前从轻减轻处罚，韩飞龙出谋若胡某前具备立功条件可得到从轻减轻处罚。当天，身为祥云县公安局刘厂派出所所长的李朝云将刘厂派出所已经掌握赵本贵涉嫌贩卖毒品的信息告诉李泉春，随后李泉春安排手下人员收集了另外几名吸毒贩毒人员的信息，通过祥云县看守所原所长杨成光（另案处理）将赵本贵等人涉嫌贩卖毒品的信息传递给羁押在祥云县看守所的胡某前。李朝云在明知胡某前检举揭发是虚假立功的情况下，仍积极协助禾甸派出所所长张斌（另案处理）等人抓获毒贩赵本贵，并将刘厂派出所之前已掌握赵本贵贩卖毒品的违法犯罪证据（2份笔录）提供给禾甸派出所张斌等人，随后又积极协助张斌等人去抓捕胡某前检举揭发的其他毒贩，当晚抓捕结束后，李泉春宴请李朝云、张斌等人共进晚餐。之后，李泉春请李朝云催促张斌抓紧时间为胡某前出具检举揭发立功的相关证据材料。后祥云县人民法院根据禾甸派出所出具的胡某前检举揭发赵本贵等人贩卖毒品的立功证据，认定胡某前为一般立功，予以从轻处罚，判处胡某前有期徒刑五年。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1998年至2018年间，祥云县云南驿镇北棚村人李军、李泉春纠结韩学、李柯宏、段云峰等社会闲散人员共119人，组成以李军、李泉春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通过强买强卖、垄断市场，以商养黑、以黑护商，为非作恶，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祥云县和大理白族自治州境内有组织地多次实施了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杀人、抢劫、故意伤害、开设赌场、高利转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偷税等20余类犯罪，共作案106起，长期称霸一方，欺压残害百姓，严重破坏社会经济秩序，在社会上造成重大影响。李朝云利用职务之便，为“7.27”黑社会性质组织之“5.30”案主犯郭晓君打探案情、通风报信、说情打招呼、打点关系，使郭晓君得到从轻处罚；为“7.27”黑社会性质组织重要骨干段云峰说情打招呼、打点关系、传递信息；为“7.27”黑社会性质组织重要骨干韩学故意伤害案打探案情、说情打招呼，使韩学得到从轻处罚；为“7.27”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邹雪军、刘从葵等人抢劫夏体琼案打探案情、说情打招呼、通风报信，致使邹雪军、刘从葵未受到刑事处罚。通过李朝云说情、打招呼得到从轻减轻或未受刑事追究的郭晓君、段云峰、韩学均成长为“7.27”黑社会性质组织重要骨干。此外，韩学、邹雪军、刘从葵等人又参与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作案多起，韩学最终成长为“7.27”黑社会组织重要骨干、李泉春“四大护法”之首，逞勇好斗、横行乡里、称霸一方、为非作恶，邹雪军、刘从葵成长为“7.27”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为非作恶，致使公共财产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影响。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朝云身为人民警察，先后利用基层派出所民警、指导员、所长的职务便利，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徇私枉法，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徇私枉法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朝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李朝云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认可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李朝云犯徇私枉法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朝云无职无权无能力包庇或纵容“7.27”李军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李朝云具有坦白、立功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认罪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李朝云在祥云县公安局工作期间，先后担任基层派出所民警、指导员、所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徇私枉法，为犯罪分子胡某前（已判刑）虚假立功，致使其得以从轻处罚；为以李军、李泉春（均已判刑）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成员郭晓君、段云峰、韩学、邹雪军、刘从葵（均已判刑）等人打探案情、通风报信、说情打招呼、打点关系、传递信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查处、获得从轻处罚，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徇私枉法的犯罪事实2011年7月至2016年8月5日，李泉春岳父胡某前在祥云县大瑜玮会所组织多名女性卖淫被公安机关查获，在胡某前等人涉嫌组织卖淫罪一案的刑事诉讼过程中，李朝云受李泉春所托，向该案审判长吴建荣打探案情、说情打招呼，欲使胡某前得到从轻减轻处罚。胡某前被逮捕后，李泉春请李朝云、韩飞龙（已判刑）到其办公室，共同商议如何为胡某前从轻减轻处罚，韩飞龙出谋若胡某前具备立功条件可得到从轻减轻处罚。当天，身为祥云县公安局刘厂派出所所长的李朝云将刘厂派出所已经掌握赵本贵涉嫌贩卖毒品的信息告诉李泉春，随后李泉春安排手下人员收集了另外几名吸毒贩毒人员的信息，通过祥云县看守所原所长杨成光（已判刑）将赵本贵等人涉嫌贩卖毒品的信息传递给羁押在祥云县看守所的胡某前。李朝云在明知胡某前检举揭发是虚假立功的情况下，仍积极协助禾甸派出所所长张斌（已判刑）等人抓获毒贩赵本贵，并将刘厂派出所之前已掌握赵本贵贩卖毒品的违法犯罪证据（2份笔录）提供给禾甸派出所张斌等人，随后又积极协助张斌等人去抓捕胡某前检举揭发的其他毒贩，当晚抓捕结束后，李泉春宴请李朝云、张斌等人共进晚餐。之后，李泉春请李朝云催促张斌抓紧时间为胡某前出具检举揭发立功的相关证据材料。后祥云县人民法院根据禾甸派出所出具的胡某前检举揭发赵本贵等人贩卖毒品的立功证据，认定胡某前为一般立功，对胡某前从轻处罚，判处胡某前有期徒刑五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胡某前组织卖淫罪一案刑事判决书、裁定书等相关材料，张斌案、杨成光案相关材料，胡某前、张荣平、赵本贵、徐永兵、王超、陈万瑶、李小龙、张朝荣、杨成光、李泉春、韩飞龙、张斌、吴建荣、段文斌、李斌、杨恒、杨富等人证言，被告人李朝云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一）2015年5月30日，李军、李泉春为牟取集团非法利益，安排小弟罗云云、郭超祖等人前往祥云县鹿鸣乡松树林拉走非法开采煤矿的电机、电镐等物品过程中，与被害人环义光等人起纠纷后，环义光邀约的8人将郭超祖等人打伤。郭晓君为报复环义光等人，邀约罗云云、杨建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用大刀、长矛在公共场所将躲在车上的环义光刺死，郭晓君外逃后不久，被李泉春劝回投案自首，祥云县公安局以郭晓君等人涉嫌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侦查终结后以“恶势力团伙犯罪”定性，以郭晓君涉嫌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等罪名移送审查起诉，2016年9月13日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郭晓君有期徒刑十五年。该案中，李朝云受李泉春所托，为使李泉春手下郭晓君得到从轻减轻处罚打探案情、说情打招呼、打点关系。案发当天，李朝云向事发地的民警高德伟探听案情，随后，李泉春从外地赶回祥云县找李朝云咨询郭晓君可能会被判处刑罚的情况，李朝云根据经验告诉李泉春可能判处15-20年，不会判死刑。案发后郭晓君在逃，为方便对郭晓君案的沟通联系，李泉春专门购买手机2部，李泉春、李朝云各持一部，二人专门用来进行沟通联系。李朝云将郭晓君不会判死刑的分析通过李泉春告诉郭晓君。在案件侦查阶段，李泉春与郭晓君商量好投案事宜后，2016年6月4日郭晓君到祥城派出所投案，并对民警说是李朝云叫来投案的，李朝云也和祥城派出所刑警中队负责人熊文红说过其朋友郭晓君前往投案。案件主办人马明光在案件移送检察院时由于不清楚郭晓君的归案情况，询问李朝云关于郭晓君归案的相关情况并出具了《归案情况说明》。其间，李泉春授意李朝云到李泉春手下出纳邹雪军处拿钱物打点关系。案件到审判阶段，通过祥云县法院法官韩飞龙，李朝云与郭晓君案主审法官高翔取得联系，向高翔说情打招呼，并多次送给高翔烟酒、菌子等物品，为郭晓君从轻减轻处罚打点关系。高翔接受说情打招呼、收受礼品后，表示可以帮忙从轻处罚，并在判决结果确定后，将郭晓君判处有期徒刑15年的判决结果暗示李朝云，李朝云及时转告了李泉春，宣判后郭晓君未提出上诉。“7.27”案发后，该案因漏罪、漏人被重侦、重审，祥云县公安局以郭晓君故意杀人罪侦查终结移送审查起诉，取名“5.30”案。（二）2011年1月22日，段云峰的兄弟与他人在祥云县沙龙镇花园村发生纠纷，段云峰便邀约多人、携带钢管等工具，帮其兄弟出气殴打他人，将2人打伤。次日，段云峰因其女友与张聪军感情纠葛，在电话里与张聪军发生冲突后，双方约架，段云峰便邀约多人、携带钢管等工具，在沙龙镇花园村将张聪军殴打致轻伤，该案沙龙派出所作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前述案件发生后，李朝云从时任沙龙派出所民警陈佳云处获知段云峰上述案件未了结的消息，便在李泉春办公室，将这一情况主动告诉段云峰和李泉春，传递信息，随后主动打电话给陈佳云替段云峰说情打招呼，请陈佳云对段云峰从轻从宽处理，并安排段云峰到沙龙派出所投案，随后段云峰到沙龙派出所投案，赔偿受害人损失之后，沙龙派出所对这两起案件作调解处理，未追究段云峰刑事责任。段云峰为追回其父被盗的摩托车，于2016年3月1日邀约多人殴打梁银、雷永祥，逼迫告知偷车人员线索，致二人中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2016年3月7日，段云峰因同样事由又邀约多人殴打马永祥，随后将其带到祥城派出所。马永祥在派出所10余小时后身体出现不适症状被送到祥云县医院治疗，因脾脏破裂、胸腔大出血，马永祥失血性休克死亡。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段云峰有期徒刑五年。该案在审判阶段，李朝云受李泉春所托，为帮助段云峰从轻减轻处罚，向法官高翔说情打招呼、请吃饭、并送给其酒、菌子等物品，高翔未接受请托。（三）2002年3月，与宝朝礼有积怨的罗银中与家人密谋雇人殴打宝朝礼，后罗银中之子罗清雇得杨向伟，杨向伟邀约韩学、张尊统等人对宝朝礼实施殴打致其重伤。2002年3月16日，祥云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随后杨向伟、张尊统等人相继归案并被判刑，韩学在逃（期间韩学曾于2009年12月23日与杨武中发生纠纷后将杨武中殴打致轻伤，2010年4月14日，韩学被祥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5个月）。宝朝礼被伤害案，2014年4月25日，祥云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韩学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后经祥云县人民法院再审于2020年3月1日撤销原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韩学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该案审判期间，李朝云受李泉春所托，向该案审判长韩飞龙打探如何为韩学从轻减轻处罚，韩飞龙表态从轻减轻处罚的条件是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之后，李朝云向韩飞龙说情打招呼，询问韩飞龙关于韩学判处缓刑的事宜，韩飞龙表示自己做不了主，要疏通院领导。在李泉春、李朝云、韩飞龙等人的共同作用下，韩学最终被祥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此后韩学及其团伙又组织、参与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作案多起，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影响。（四）2016年4月20日，夏体琼户办客事，杨仕慧请邹雪军、刘从葵等人到夏体琼家讨要夏体琼欠杨仕慧的赌债24万元。客事结束后，邹雪军、刘从葵将夏体琼户所收到的礼金人民币9.1万元强行抢走。2016年6月21日，祥云县人民检察院要求祥云县公安局说明不立案理由，后祥云县公安局于2016年6月22日对邹雪军、刘从葵等人涉嫌抢劫案立案侦查。该案发生后，因李朝云与李泉春、邹雪军、刘从葵等人的特殊关系，加之受李泉春所托，为使邹雪军、刘从葵得到从轻减轻处罚，李朝云便向祥城派出所副所长李光辉说情打招呼，并安排辅警杨杰关注该案，有情况向其报告。杨杰在获知该案将刑事立案、抓捕相关涉案人员的情况后告知李朝云，李朝云又将这一情况告知李泉春，通风报信，随后李泉春打点相关人员，公安机关未追究邹雪军、刘从葵等涉案人的刑事责任。此后，邹雪军、刘从葵等人又参与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作案多起，直到“7.27”案发后，邹雪军、刘从葵等涉案人员才被抓捕归案，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影响。另查明，被告人李朝云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案发后上缴违纪款人民币12.6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调取的郭晓君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相关证据材料，调取的段云峰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相关证据材料、祥云县沙龙镇花园村2011年1月22日史浩、张永林被殴打案相关证据材料、祥云县沙龙镇花园村村委会2011年1月23日张聪军被段云峰故意伤害案相关证据材料，调取的韩学2009年寻衅滋事、2013年故意伤害案相关证据材料，（2020）云2923刑再1号刑事判决书，调取的刘从葵抢动案相关证据材料，高翔、马明光、高德伟、熊文红、张树勇、姬宝林、杨正雄、钱余才、刘学涛、郭晓君、郭希兵、韩飞龙、李泉春、邹雪军、王家顺、杨德斌、李文聪、朱必坤、冯金辉、陈佳云、段云峰、韩学、刘从葵、李光辉、阮其栋、杨杰、钱浩杰、钱建光、杨冬生、朱雪东等人证言，被告人李朝云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除以上证据外，公诉人还向法庭出具了问题线索交办书、初步核实呈批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干部信息表、任免职务通知等材料、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归案情况说明及诉讼程序材料、上缴违纪款单据、返还财物清单、重要问题线索分流办理呈批单、检举揭发材料及相关询问笔录、相关起诉意见书、起诉书、从宽处罚建议的请示、从宽处罚建议的函、辨认笔录、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全案事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朝云作为司法工作人员，身为人民警察，明知胡某前无立功情况，而积极出谋并提供虚假立功材料，故意致使胡某前受到较轻处罚，构成徇私枉法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朝云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为人民警察，明知李军、李泉春等人犯罪集团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为使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逃避查禁，从中打探案情、通风报信、说情打招呼、打点关系、传递信息，多次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客观上致使李军、李泉春、郭晓君、韩学、段云峰、邹雪军、刘从葵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断得以发展壮大，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秩序，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朝云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辩护人关于指控李朝云徇私枉法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力包庇或纵容“7.27”黑社会性质组织及成员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余与查明事实相符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朝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且有一般立功表现，积极退缴违纪款项，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朝云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5年6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任国华审判员  周建啸审判员  夏清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先映书记员李娅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