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秀和，女，1951年4月21日出生，白族，住湖南省桑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玉双，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植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长征路。法定代表人：谷志优，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恒，男，该医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婵，湖南向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秀和因与被上诉人桑植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2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秀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桑植县人民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1.钟秀和因桑植县人民医院的不当诊疗行为遭受人身损害，桑植县人民医院应对钟秀和所遭受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采信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书》判决桑植县人民医院承担80%的赔偿责任，依据错误、判决不当；2.对于钟秀和因人身损害所造成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数额偏低，应对钟秀和的诉求数额予以支持。桑植县人民医院辩称，对钟秀和的诉求，一审判决已经予以充分支持，对钟秀和诉求的各项损失认定数额过多，判决桑植县人民医院承担的赔偿责任过重。钟秀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桑植县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21426.89元，误工费119018元，交通费7293元，住宿费1916元，鉴定费9400元，营养费10950元，护理费44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250元，残疾赔偿金320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判令撤销2017年8月3日钟秀和与桑植县人民医院签订的桑医人调[2017]1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9日，原告钟秀和因头痛、头晕不适到被告处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颈椎病；2、颈椎骨质增生；3、腰4椎体1度真性滑脱；4、右腓骨颈部软骨瘤；5、双髋关节退行性变；6、右侧基底节区腔梗；7、冠心病、心功能1级，原告2016年3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1、颈椎病；2、颈椎骨质增生；3、腰4椎体1度真性滑脱；4、右腓骨颈部软骨瘤；5、双髋关节退行性变；6、右侧基底节区腔梗；7、冠心病、心功能1级；8、高血脂症；9、双肾小结石。2016年11月21日，原告又因头痛、头晕不适，并拌双侧上肢乏力、麻木等再次入住被告医院，入院诊断：1、腰4椎体1度真性滑脱并椎管狭窄；2、颈椎病；3、颈椎骨质增生；4、右腓骨颈部软骨瘤；5、双髋关节退行性变；6、右侧基底节区腔梗；7、冠心病心功能I级。经钟秀和本人及其丈夫刘纪淼签字同意，2016年12月19日，被告对原告实施手术治疗，行腰椎后路椎管扩大减压、椎间cage植骨融合、钉棒内固定术。上述手术后，钟秀和伤口感染，2016年12月30日，桑植县人民医院对其行病灶清除术，钟秀和于2017年1月26日出院，住院67天。2017年2月12日，钟秀和因腰椎滑脱术后伤口感染入住桑植县人民医院医院，2017年4月13日出院，住院60天，出院诊断：1、腰椎滑脱内固定术后伤口感染。此后，钟秀和又相继在桑植县人民医院（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8月4日、2018年2月21日至2018年5月5日、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20日）、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7日）、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15日）住院治疗371天，票据显示医疗费7187.97元（其中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6062.97元，桑植县遇民大药房外购药1125元）。目前钟秀和日常行走需要轮椅辅助，小便需要使用成人尿不湿等用品，主要护理人员是其丈夫刘纪淼，刘纪淼系农村居民。2017年8月3日，钟秀和与桑植县人民医院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为桑医人调[2017]15号），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桑植县人民医院自愿赔付钟秀和医疗费、伤残补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钟秀和误工费等一切费用共计30000元，钟秀和的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8月3日住院医疗医保报销费用归钟秀和及其儿子刘绍文所有，自负部分由桑植县人民医院承担，钟秀和及刘绍文承诺，此款为一次性补偿，不足部分，此后不再以任何理由找桑植县人民医院任何麻烦。协议签订后，桑植县人民医院将30000元转入刘绍文账户内，刘绍文出具了领条，并由钟秀和按捺手印。2019年8月26日，钟秀和以其病情经多次治疗无疗效且病情加重为由向提起诉讼。2019年8月30日，钟秀和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申请事项：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桑植县人民医院给钟秀和实施的手术诊疗行为进行过错鉴定。2020年3月2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Y-33号司法鉴定意见：桑植县人民医院对钟秀和实施腰椎后路椎管扩大减压、椎间caga植骨融合、钉棒内固定术手术指征依据不足，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钟秀和术后伤口感染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医疗过错参与度为主要原因力。2020年3月18日，钟秀和提出申请，申请事项：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桑植县人民医院实施手术诊疗行为过错，造成钟秀和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及期限、误工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5月11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认为，钟秀和被诊断有高血压、高血脂、脑梗、脑萎缩、帕金森病，均为其自身慢性潜在性疾病，桑植县人民医院给钟秀和行腰椎后路椎管扩大减压+椎间caga植骨融合+钉棒内固定术及术后并发伤口感染与钟秀和目前症状体征无因果关系，即本次腰椎手术及术后伤口感染不会导致目前症状或体征，该鉴定意见为：钟秀和腰4椎体I°滑脱并椎管狭窄，行手术治疗，评定为拾级伤残；评定其误工期12个月，护理期9个月（二人护理3个月，一人护理6个月），营养期12个月；钟秀和无需护理依赖，无后期治疗费。2020年6月15日，钟秀和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撤销2017年8月3日钟秀和与桑植县人民医院签订的桑医人调[2017]1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另查明，1.本案诉讼期间，钟秀和在桑植县人民医院处借支款项18000元；2.桑植县人民医院提交的打印时间截止到2020年5月18日钟秀和到桑植县人民医院处的住院病人费用汇总单显示的总费用为144079.29元，但无相应正式的医疗费发票；3.钟秀和于1951年4月21日出生，农业人口，住湖南省桑植县；4.湖南省2018年农林牧渔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4693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093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即钟秀和因病在桑植县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桑植县人民医院对钟秀和实施手术治疗，术后钟秀和伤口感染，双方发生医患纠纷后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2020年3月2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Y-33号司法鉴定意见，原、桑植县人民医院对此并无争议，予以确认，根据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能否撤销的问题；二是钟秀和的损失如何认定及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关于焦点一：人民调解协议书系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本案中钟秀和请求撤销2017年8月3日与桑植县人民医院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或在订立调解协议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据此，在确定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应否撤销前需要解决案涉协议的签订当事人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法定情形。本起医患纠纷调解协议的签订有别于普通民事合同签订，应当根据受害者的伤情、双方对事物的认知水平等情况综合分析确定。首先，本案原、桑植县人民医院双方签订《调解协议》时，桑植县人民医院作为医疗机构，相对于患者钟秀和来说，对了解钟秀和的受损程度，是否构成伤残等情况处于较为优势地位，而钟秀和则不具有专业知识，对自己的损伤程度及是否构成伤残不能充分认知，故在对桑植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钟秀和损伤的认知水平和认知程度上，双方明显不对等，但《调解协议》却对包括残疾赔偿金在内的所有赔偿项目均进行了约定，钟秀和及其家属根本无法作出准确的预测与判断。其次，本案在医调委主持调解下，不顾患者身体当时的状况作出了较低的赔偿意见，且在《调解协议》中对钟秀和作了禁止性规定，不允许钟秀和以其他方式主张权利，《调解协议》签订后，钟秀和病情加重，经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68号司法鉴定意见评定为拾级伤残，那么《调解协议》约定桑植县人民医院一次性赔偿钟秀和30000元，这使钟秀和在本次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所应享有的权利和桑植县人民医院应承担的义务明显失衡。综上，医调委是解决医疗纠纷的一种途径。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桑植县人民医院，利用自己精通医学知识的优势，并且利用钟秀和一方没有经验，不熟悉自身疾病，致使医患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钟秀和主张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起三个月内应当行使撤销权。”因钟秀和作为一般患者不具有专业知识，受限自身认知水平，加之病情又是逐步恶化发展，钟秀和应当知道该撤销事由应确定为其知晓自己伤情构成拾级伤残这一事件，故撤销权的起算时间应确定为其收到[2020]临鉴字第68号鉴定意见书之日即2020年5月15日，本案钟秀和于2020年6月15日提出撤销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并未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限，故桑植县人民医院抗辩钟秀和的撤销权已超过期限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对钟秀和的损失应结合其主张、提供的票据及审查确认的证据与事实，具体认定如下：1.医疗费和医疗用品及其他费用，钟秀和诉请医疗费及其他费用21426.89元，但根据其提供的10页若干票据中：购买尿不湿的第1至4页为有效票据，金额1828元，予以认定。第5页药房外购药票据、第6页湘雅医院住院票据及第9页湘雅医院200元票据，予以认定，合计金额7187.97元。第7页油费180元计入后面的交通费（不计入本项），第8页和第10页是钟秀和病历的复印费合计722元，予以认定；综上，医疗费确定为7187.97元，尿不湿费用确定为1828元，复印费确定为722元，合计确定为9737.97元。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虽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在其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68号司法鉴定意见中对误工期期进行了评价为12个月，但根据上述住院天数，鉴定机构就钟秀和误工期作出的评价时间较短，与客观事实不符，该误工期限还应结合钟秀和的住院天数较长、实际年龄较大、身体状况较差等情况综合考虑为800天。钟秀和主张的按44693元/年行业标准系湖南省2018年农林牧渔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支持。另考虑钟秀和现已年满69岁，劳动能力减弱，酌情支持50%的误工损失。故认定钟秀和误工费为48978.63元[（44693元/年÷365天×800天）×50%]。3.交通费，钟秀和诉请7283元，根据上述证据分析，结合钟秀和的诊疗的次数等实际情况，酌定考虑为4500元。4.食宿费，钟秀和诉请1916元，结合上述证据分析，认定1215元。5.鉴定费，结合钟秀和提交的2020年4月15日的一张2900元鉴定费发票和桑植县人民医院陈述第一次因果关系鉴定时共花费的鉴定费9500元（其中钟秀和支付6500元，桑植县人民医院支付3000元），综上两次鉴定费钟秀和共花9400元（2900元+6500元），系钟秀和依法维权的实际合理支出，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故予以确认。6.营养费，根据湘迪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68号鉴定意见，营养期评定为12个月，酌定按30元/天计算，钟秀和诉请营养费10950元（30元/×365天），较为合理，予以支持。7.护理费，护理钟秀和的主要人员是其丈夫刘纪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鉴于钟秀和对其护理期系按照湘迪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68号鉴定意见评定的2人护理3个月，1人护理6个月予以计算的，系在合理范围内，钟秀和主张的按44693元/年行业标准系湖南省2018年农林牧渔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护理费确定为44080元[（44693元/年÷365×90天×2人）+（44693元/年÷365×180天×1人）]，予以支持。8.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钟秀和受损住院时间，其按主张的60元/天的标准计算，钟秀和主张18250元，较为合理，予以认定。9.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钟秀和构成十级伤残，应以湖南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93元为标准，计算11年，确定为15502.3元（14093元/年×11年×10％）。10.精神抚慰金，钟秀和的损害后果经鉴定虽仅为十级伤残，且其年近古稀的她自身有多种慢性潜在性疾病，但经历常年多次反复的住院治疗后身体是每况愈下，目前日常行走需轮椅辅助，小便需使用成人尿不湿，其生活质量严重降低，身体、精神上均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综合本案钟秀和的生活等实际状况及当地的生活水平，酌定为20000元。综上，钟秀和损失共计为182613.9元[医疗费（含用品及其他费用）9737.97元+误工费48978.63元+交通费4500元+食宿费1215元+鉴定费9400元+营养费10950元+护理费44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250元+残疾赔偿金15502.3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对于责任分担问题。结合前述分析，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应根据侵权法的过错归责原则确定原、桑植县人民医院的责任份额。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桑植县人民医院对钟秀和实施腰椎后路椎管扩大减压、椎间caga植骨融合、钉棒内固定术手术指征依据不足，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钟秀和术后伤口感染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医疗过错参与度为主要原因力。该鉴定系经钟秀和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双方就“主要原因力”的鉴定意见无异议，予以采信。根据该意见确定的桑植县人民医院方医疗过错参与度为主要原因力，结合本案其他实际情况，确定桑植县人民医院赔偿钟秀和的损失（除去精神抚慰金）的80％，即130091.12元[（182613.9元-20000元）×80%]，并承担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较为适宜，共计赔偿150091.12元（130091.12元+20000元），抵减钟秀和在桑植县人民医院处借支18000元及桑植县人民医院已一次性支付给钟秀和的30000元的赔偿款，桑植县人民医院还应赔偿钟秀和102091.12元（150091.12元-18000元-30000元）。桑植县人民医院主张的钟秀和到桑植县人民医院处截止2020年5月18日欠付的医疗费用144079.29元，因无相应正式医疗费发票及病历资料，故本案中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桑植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钟秀和医疗费（含用品及其他费用）、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鉴定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150091.12元。（支付方式：因被告桑植县人民医院已支付48000元，尚需赔偿原告钟秀和102091.12元）。二、驳回原告钟秀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原告钟秀和已预交1150元），由原告钟秀和负担2950元，被告桑植县人民医院负担3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一审中经当事人申请，由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所出具鉴定意见，即“桑植县人民医院对钟秀和实施腰椎后路椎管扩大减压、椎间caga植骨融合、钉棒内固定术手术指征依据不足，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钟秀和术后伤口感染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方过错参与度为主要原因力”的鉴定结论，可以认定桑植县人民医院对钟秀所受的相关损害存在过错，且医疗过错为主要原因力。故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对桑植县人民医院造成钟秀和的相关人身损害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作出桑植县人民医院承担80%的赔偿责任的判决，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对于钟秀和认为其身体目前所出现的病症均系桑植县人民医院医疗过错导致，以及桑植县人民医院应对相关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桑植县人民医院应向钟秀和赔偿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客观情况对具体数额所作认定，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钟秀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5950元，免于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利利审判员  肖昌全审判员  杨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盖景阳书记员宋洁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