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召伟，男，198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立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唯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武文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福，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晨澜，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谷栋良，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原审被告：枣强县晨星皮毛加工厂，经营场所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王均乡同进村。经营者：谷栋良。上诉人毛召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唯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渡公司)、原审被告谷栋良、枣强县晨星皮毛加工厂(以下简称晨星加工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5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召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唯渡公司对毛召伟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唯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深圳钱生钱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钱生钱公司)与上海乾生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乾生乾公司)实际并未从事金融中介服务，而是存在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的行为。一审庭审中，唯渡公司现场演示了借款的流转过程，从演示结果显示郇慧星买入了定期一个月人民币1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深圳钱生钱公司的金融产品，金陈洁购买了定期一个月9,000元的深圳钱生钱公司的金融产品，田晶晶购买了三个月51,000元的深圳钱生钱公司的金融产品。2015年12月19日至21日，深圳钱生钱公司向郇慧星转款共计126,348.05元，于2015年12月19日向金陈洁转款9,007.50元，2016年2月17日向田晶晶转款65,125.40元。郇慧星一个月获得利息26,348.05元，金陈洁一个月获得利息7.50元，田晶晶三个月获得利息14,125.40元。显然该三人的借款时间、金额及利息均与谷栋良的借款无法匹配。唯渡公司的演示证明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并非通过网络为出借人和借款人提供金融中介服务，从而使双方达成借贷合同关系，而是自行发行金融理财产品进行融资。况且深圳钱生钱公司与上海乾生乾公司没有进行金融中介服务的资质，属于违法经营。故《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应为无效。2.系争《借款合同》中并没有借款人姓名，出借人一栏亦是空白，不符合合同成立的基本要件。故《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不成立。3.《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中有关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一审开庭时，唯渡公司明确说明担保期间为自2016年11月19日起二年，即至2018年11月18日到期。从唯渡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该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未妥投，毛召伟也从未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故债权转让对毛召伟不发生法律效力。因唯渡公司未能在保证期间内向毛召伟主张过债权，故毛召伟应免除保证责任。综上，请求支持毛召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唯渡公司辩称：1.借款人谷栋良仅归还第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之后未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在谷栋良违约的情况下，深圳钱生钱公司按约代偿了系争债务，依法取得债权，故深圳钱生钱公司有权向借款人及担保人主张权利。2.唯渡公司依据毛召伟出具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上披露的地址向毛召伟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毛召伟发生法律效力。一审中唯渡公司确认的保证期间表述有误。根据《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的约定，毛召伟的保证期间应自2017年11月19日至2019年11月19日。故唯渡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已向毛召伟主张过权利，唯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基于双方的交易模式，深圳钱生钱公司提供的是居间服务，实际出借人是深圳钱生钱公司平台的注册用户，注册用户点击买入或购买键，即视为同意借款合同的内容。本案中借款人谷栋良是通过线下签订《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的形式，委托深圳钱生钱公司在平台上发布融资需求。在签订《融资服务协议》时出借人尚不确定。发布融资需求后，注册用户点击买入或购买键，双方的借贷关系即成立。故出借人购买的不是理财产品，而是借款人的融资需求。本案中三位出借人的出借款项总额与谷栋良的借款金额一致。三位出借人事实上反复购买了产品，但系统后台仅能显示一次，无法显示具体时间，出借人实际持有产品的时间不止一个月。出借人在深圳钱生钱公司平台上具有提现的功能，可以要求深圳钱生钱公司提前代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深圳钱生钱公司为“钱升钱理财”网络借贷平台运营方(网址为www.qianshengqian.com)，该平台注册会员需签署《钱升钱服务协议》(以下简称《用户协议》)，约定如下内容：本协议是钱升钱个人会员与深圳钱生钱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个人会员须接受本协议条款否则无法使用钱升钱平台提供的服务，个人会员一经注册或使用钱升钱服务视为对协议条款的接受。关于“钱升钱服务”，协议载明：钱升钱平台向个人会员提供借款居间服务，包括交易信息发布、提供交易管理、提供客户服务等；……关于“授权钱升钱转让权益条款”，协议载明：若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超过30天或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等恶意行为时，会员们授权深圳钱生钱公司将债权/权益转让给上海乾生乾公司，由其追索，转让以深圳钱升钱公司确认为准，转让款由上海乾生乾公司根据其能力或实际追索情况支付，不作任何要求(包括不提前支付任何费用)。借款人认可上述债权/权益转让由深圳钱生钱公司确认为准，不需出借人/债权人通知，也不需深圳钱生钱公司或上海乾生乾公司通知。2015年11月19日，谷栋良(作为甲方一)、晨星加工厂(作为甲方二)与深圳钱生钱公司(作为乙方)、上海乾生乾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融资服务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关于“融资借款金额”，该协议2.1条、2.2条载明：甲方一作为融资主体通过乙方及其平台向出借人融获资金。以甲方一作为借款人，以甲方二作为担保人。甲方的意向融资借款金额为275,000元，包括25,000元保证金；甲方指定收款账户：账户名，谷栋良；收款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银行，邮政枣强支行。关于“资金利息率”，该合同2.3条、2.4条、2.5条载明：甲方同意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融资借款利息利率为每月0.6%，还款总期数为12期。甲方承诺按等额本息方式按月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若甲方任何一期款项未如期支付，则被视为违约，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以剩余借款本金(包括未到期借款)为基数每日按千分之三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本息之日为止。关于“服务费”，该合同2.7条载明：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按照借款本金的6%向丙方一次性支付服务费，甲方授权委托乙方将该服务费直接从融资款中划付至丙方指定收款账户。关于“还款方式”，该合同2.8条载明：甲方授权乙方每月在甲方指定银行卡内划扣当月应还借款。若因代扣系统原因或其他非本人原因导致划扣款项不成功的，甲方必须于应付款当日或应还款当日后2个自然日(不包括还款日)内主动将全部款项支付至如下账户，……账户名，深圳市钱生钱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上海吴中支行；账号，XXXXXXXXX。关于“债权转让”，该合同2.10条载明：甲方同意并确认，出借人可自行将《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借款债权或权益转让给乙方的其他注册用户或乙方确认的第三方；该等债权或权益转让通知只需要乙方确认即生效，无需再另行通知甲方，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形式对此提出异议或抗辩。关于“垫付条款”，该合同5.6条载明：在甲方逾期还款时，丙方有权自行或委托乙方选择先行垫付甲方应偿还给出借人的借款本息和保证金(下称垫付的借款本息)，丙方在向出借人进行垫付的同时，即刻自动取得出借人对甲方的相应债权及其他权利，同时出借人在此授权乙方或丙方可以视情况(必要时)将垫付等相关事项通知甲方，此后甲方应当直接向丙方偿还垫付的借款本息，并按照本协议向丙方支付垫付服务费用和逾期违约金…关于“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该合同第8条载明：根据担保人出具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由该保证担保人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等…关于“违约责任”，该合同9.1条载明：甲方存在下述任一事件，均构成本合同和《借款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乙方有权向甲方发出通知要求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借款于通知发出日或通知记载的其他日期时全部提前到期，甲方应在该等提前到期日偿付其未偿之全部本金、利息及其他款项：(1)《借款合同》项下任何一期还款逾期超过30个自然日；或连续逾期二期以上；或累计逾期达到三期以上；…9.2条载明：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委托第三方进行催收的费用、交通费等)…关于“其他事项”，该合同第11.3条，甲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同时表示甲方对《借款合同》等相关文件内容予以确认，《借款合同》对甲方发生法律效力，甲方应按《借款合同》履行相关义务和承担法律责任。…后谷栋良(作为乙方)与深圳钱生钱公司(作为丙方)、上海乾生乾公司(作为丁方)线下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中关于借款的约定与上述《融资服务协议》一致。2015年11月19日，谷栋良出具《借款额及还款计划确认书》，明确借款本金为16万元，分期月数为12个月，每月利率为0.6%，还款日为19日。同日，晨星加工厂、毛召伟出具《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为谷栋良自2015年11月19日起两年内通过钱升钱平台对外借款形成的债务，在最高余额275,000元范围内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在本担保函约定的担保期间和最高额范围内，债务人可以循环使用，即债务人在担保期间和最高额范围内可以通过钱升钱平台多次反复对外借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担保函和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保证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或证据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委托第三方催收的费用、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担保函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分别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担保函约定的有效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在担保函确定的有效期间内发生的最迟一笔到期债权期限届满时间晚于有效期间届满时间的，则为最迟一笔到期债权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则本担保人保证债权同时转让，本担保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担保责任，且无需再通过本担保人同意。2015年11月19日，深圳钱生钱公司基于上述借款通过钱升钱平台线上匹配，由案外人郇慧星、金陈洁、田晶晶为出借人向谷栋良提供借款，出借金额分别为100,000元、9,000元、51,000元。同日，深圳钱生钱公司在扣除了融资服务费9,600元后于当日向谷栋良发放150,400元。谷栋良在借款发放后，分别于2015年12月19日、2016年3月17日偿还14,293.33元和12,000元，剩余本息均未予偿还。深圳钱生钱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偿付郇慧星利息666.69元，于2015年12月19日偿付本金100,000元；于2015年11月20日偿付金陈洁利息63.75元，于2015年12月19日偿付本金9,000元；于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2月20日、2016年1月19日偿付田晶晶利息各382.50元，于2015年12月19日偿付本金51,000元。2018年7月1日，深圳钱生钱公司与上海乾生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借款对应债权全部转让上海乾生乾公司。2018年7月5日，上海乾生乾公司与唯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借款对应债权全部转让给唯渡公司。2018年7月5日，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共同向谷栋良、晨星加工厂、毛召伟在合同中确认的地址以EMS方式邮寄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深圳钱生钱公司根据约定及授权将本案系争债权转让给上海乾生乾公司，唯渡公司基于与上海乾生乾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受让前述债权，并告知直接向唯渡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唯渡公司为本案诉讼，与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聘请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并支付律师费7,300元。审理中，唯渡公司确认未收取《融资服务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25,000元。因谷栋良、晨星加工厂未到庭参加诉讼，致本案无法调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系争《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的效力如何认定；二、唯渡公司受让涉案债权是否合法有效；三、融资服务费是否应当在借款中予以扣除；四、毛召伟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案外人深圳钱生钱公司和上海乾生乾公司系以互联网为渠道、为借贷双方提供信息搜集、借贷撮合服务的中介机构，并非实际出借人。在《用户协议》《融资服务协议》中，出借人与借款人的借贷意思表示明确，且均已授权深圳钱生钱公司代为匹配和处理借款相关事项，包括发放借款、收取还款等。就借款利息、期限不匹配以及是否发行理财产品等问题争议，唯渡公司解释系深圳钱生钱公司和上海乾生乾公司为及时帮助借款人融资并自愿代偿高于本案借款利息，考虑本案借款发生时间在《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颁布实施之前，一审法院对该解释予以采纳。故毛召伟以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不具备金融融资中介资质、违规发放银行类理财产品为由要求确认融资服务协议无效、借款合同无效，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融资服务协议》和《借款合同》《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关系事实上已经成立，且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分述如下：首先，关于深圳钱生钱公司是否实际代偿出借人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深圳钱生钱公司向出借人开设在其平台的账户中偿付的款项金额确与本案系争出借金额相匹配，虽然唯渡公司提供的转账体现明细中出借人提现的金额与借款金额不匹配，但数额均超过系争出借款项金额，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及前述意见，一审法院对代偿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债权转让通知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上海乾生乾公司向谷栋良、晨星加工厂、毛召伟在合同中预留的地址寄送了转让通知，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无效情形。综上，深圳钱生钱公司替谷栋良向出借人偿还了借款且按照《用户协议》约定在得到出借人授权之后将债权转让给上海乾生乾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唯渡公司，两次债权转让均书面通知了债务人，故唯渡公司取得债权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融资服务协议》及《借款额及还款计划确认书》约定，上海乾生乾公司有权收取6%的融资服务费，借款人谷栋良授权深圳钱生钱公司在借款发放时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服务费性质并非预先扣收的利息，且该笔费用与利息的总合亦未超过法定24%的年利率上限，故本案借款本金应当按照16万元计算。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毛召伟出具《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后虽发生债权转让，但系争债权转让时间发生在保证期间内，转让时亦通知了债务人，因此毛召伟应当在原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谷栋良在唯渡公司受让债权后仍未偿还借款本息，晨星加工厂、毛召伟亦未履行最高额保证义务，由此引发纠纷，责任在三被告。谷栋良自2016年1月19日起逾期还款，唯渡公司主张自2016年2月19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且自愿将利息计算标准调低至年利率7.2%，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该笔费用系唯渡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当事人亦就该笔费用在《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及《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中予以约定，故唯渡公司主张该笔费用由谷栋良、毛召伟、晨星加工厂承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金额，一审法院按照唯渡公司提供的委托合同相关约定，调整为6,781元。晨星加工厂、毛召伟作为保证人，应当按其承诺对谷栋良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275,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谷栋良、晨星加工厂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谷栋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唯渡公司借款本金135,626.67元；2.谷栋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唯渡公司逾期利息(以135,62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计算，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谷栋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唯渡公司律师费损失6,781元；4.晨星加工厂、毛召伟对谷栋良上述三项付款义务在最高额275,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晨星加工厂、毛召伟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部分向谷栋良进行追偿；5.驳回唯渡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600元，由谷栋良、晨星加工厂、毛召伟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3,826元，由谷栋良、晨星加工厂、毛召伟共同负担。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中，有关深圳钱生钱公司向田晶晶偿付本金51,000元的时间有误，应为2016年2月17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毛召伟明确表示其不再主张系争《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无效。同时，毛召伟确认其在系争《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上预留的地址是其现在的居住地，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向其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时其正好回老家，不在该地址居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系争《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2.毛召伟的保证期间是否已经超过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1，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系争《融资服务协议》上有谷栋良的签字及晨星加工厂、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加盖公章。况且现尚无证据证明该份协议上的签字或公章为虚假，故该份协议已成立。毛召伟主张该份合同不成立，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系争《借款合同》上虽无出借人的签字，但根据系争《融资服务协议》《用户协议》中的约定，出借人、借款人均已授权深圳钱生钱公司代为匹配和处理借款相关事项，且借款人谷栋良亦已收到借款，故谷栋良与出借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对于毛召伟提出《借款合同》不成立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毛召伟就本案中出借人收取的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与谷栋良借款时约定的利息、借款期限不匹配等情形提出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存在不合规行为一节，鉴于系争借款发生于《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实施之前，故对于唯渡公司提出深圳钱生钱公司系因代谷栋良偿还出借人款项而取得系争债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中，唯渡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以书面形式向毛召伟在《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上预留的地址发送了包含有债务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虽该通知未妥投于毛召伟，但根据毛召伟在二审中的陈述，其没有收到该份通知是由于其当时回老家，不在该地址居住所致。由此可见，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毛召伟发生法律效力。从《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的约定来看，毛召伟的保证期间为担保函约定的有效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而该担保函所约定的有效期为自2015年11月19日起两年，即保证期间应自2017年11月19日起两年。现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向毛召伟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并同时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自此开始计算系争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故唯渡公司于2019年7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于毛召伟提出因超过保证期间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毛召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元3,826元，公告费人民币600元，共计人民币4,426元，由上诉人毛召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承晔审 判 员 童 蕾审 判 员 周 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靳 轶书 记 员 王炎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