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41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张万成，绰号“佳佳娃”，男，1995年7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26日被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1月21日被兰州市公安局抓获，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东升，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思意，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万成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川09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万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6年12月期间，被害人梁某伙同女友王某1、朋友陈某等人在遂宁市城区嘉禾西路“博盈世纪酒店”开设房间进行卖淫活动。王某1负责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梁某负责解决突发纠纷，陈某负责在网上发布招嫖信息。2016年12月14日20时许，同案犯李某（已判决）、袁某（已判决）在同案犯张某（已判决）家中吃完饭后，张强通过微信联系到王某1并谈好性交易事宜。由于张某高位截瘫，行动不便，李某和袁某开车将其送到遂宁市船山区“博盈世纪酒店”315房间后便驾车到滨江路的一家ＫＴＶ楼下找到被告人张万成玩耍。后因王某1拒绝与张某发生性交易，张强电话召来李某、袁某、张万成三人欲教训王某1。李某、袁某、张万成三人赶到博盈世纪酒店315房间后共同对王某1实施殴打和辱骂。梁某听到声响后从对面的316房间冲进315房间帮忙，李某、袁某、张万成三人随即持刀对梁某进行殴打，在打斗过程中李某、袁某持刀将梁某刺伤。殴打结束后，张某、李某、袁某就合议将人押走，走到电梯口时，梁某趁人不备从楼梯间往下跑，袁某没有追撵上。梁某在跑出酒店到附近一个小卖部时便倒地不起，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梁某系心脏破裂死亡。张某、李某、袁某、张万成继续将王某1和出来劝架的陈某挟持到“大千世界”坡上，途中，张万成电话邀约了同案犯王某2（已判决）、艾某（已判决）、黄某（已判决），在“大千世界”坡上，张某、李某、袁某、张万成、王某2、艾某、黄某、梁某、李某、杨某等人继续对王某1、陈某实施殴打。张某等人叫王某1、陈某拿钱来解决事情，陈某被迫交出银行卡，张某和袁某等人从陈某的银行卡中取出4500元人民币，并抢走王某1一部ＯＰＰＯ手机和陈某一部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一部苹果5Ｓ手机及一块手表。案发后张万成潜逃，2019年11月21日被兰州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万成伙同其他同案被告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万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猥亵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万成在故意伤害被害人梁某致其死亡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万成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万成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系从犯并赔偿取得谅解属实，但是其伙同李某、袁某持刀殴打被害人致梁某死亡，被告人张万成起到帮助作用，并非情节轻微，以此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张万成在侦查阶段未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态度一般，应从严掌握其从宽处罚幅度。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万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万成上诉称，其在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案发后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法院量刑过重。此外，其辩护人还提出张万成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不大；案发后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4日20时许，张某（已判决）通过微信联系被害人王某1谈好性交易事宜，后王某1反悔，拒绝提供性服务，张强遂电话召来李某（已判决）、袁某（已判决）、张万成三人，到博盈世纪酒店315房间教训王某1，对其实施殴打和辱骂。王某1男友被害人梁某（殁年27岁）听到声响后冲进315房间帮忙，李某、袁某、张万成三人随即持刀对梁某进行殴打，在打斗过程中袁某、李某持刀将梁某刺伤。殴打结束后，张某、李某、袁某商议将人押走，走到电梯口时，梁某乘机逃走，在跑出酒店到附近一个小卖部时便倒地不起，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梁某系心脏破裂死亡。张某、李某、袁某、张万成继续将王某1和出来劝架的被害人陈某挟持到“大千世界”坡上，途中，张万成电话邀约了王某2、艾某、黄某（该三人均已判决）前来帮忙。在“大千世界”坡上，张某、李某、袁某、张万成、王某2、艾某、黄某等人继续对王某1、陈某实施殴打，叫王某1、陈某拿钱来解决事情。陈某被迫交出银行卡，张某和袁某等人从陈某的银行卡中取出4500元，并抢走王某1ＯＰＰＯ手机一部、陈某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一部、苹果5Ｓ手机一部和手表一块。张万成案发后潜逃，于2019年11月21日被兰州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另查明，张万成归案后，通过其亲属对被害人梁某的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接（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证实案件的发破案经过以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同案犯身份信息情况；收条、谅解书证实张万成亲属赔偿被害人梁某亲属并取得谅解情况；（2018）船山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其他同案犯的判决情况；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遂公船（物）鉴（法病）字［2017］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梁某因全身多处被人刺伤入院，医院检查发现胸腹部联合刀伤、心脏破裂出血，经鉴定系心脏破裂死亡；博盈世纪酒店视频监控录像证实故意伤害案发过程；证人证言、被害人王某1、陈某陈述、同案犯张强、李某、袁某、王某2等人的供述证实张万成参与故意伤害和抢劫的事实。张万成本人对其基本犯罪事实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万成伙同张某、李某、袁某故意伤害被害人梁某等人并致梁某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张万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张某、袁某、李某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劫取被害人陈某、王某1财物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张万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张万成赔偿被害人梁某亲属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张万成伙同张某、李某等人将被害人王某1、陈某押往“大千世界”，电话邀约他人帮忙，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等行为，积极主动参与犯罪，系主犯。张万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张万成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抢劫罪中张万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张万成等人实施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和抢劫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他人的生命、财产权，社会危害性大，其辩护人所提张万成在案件中没有明显的犯罪动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万成及其辩护人所提张万成已经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原判已经考虑该情节，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张万成在侦查和一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差，在二审期间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综合考虑全案事实、情节及同案犯之间的量刑平衡，原判量刑适当，不足以据此再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 平 审判员 栗 谷 审判员 庄意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亚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