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璐嘉，女，197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司法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陆卫东。委托代理人马国梁。委托代理人高珏敏，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王大勇。委托代理人王某1。上诉人王璐嘉因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行初1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璐嘉，被上诉人上海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马国梁、高珏敏，被上诉人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7年8月9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具沪公(普)(甘)鉴聘字[2017]0006号《鉴定聘请书》，聘请枫林公司对王璐嘉伤情情况进行鉴定。2017年8月14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甘泉路派出所(以下简称甘泉路派出所)出具委托书，委托枫林公司就王璐嘉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委托书记载，与鉴定有关的基本案情：2017年6月22日，被鉴定人王璐嘉在上海市普陀区延长路XXX号XXX楼被同事殴打两记耳光，身体受伤。枫林公司于当日受理后，对王璐嘉进行了查体，拍摄了照片，《法医活体检查记录单》检验部分记载“头面部：双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存在；颈部：颈软，无抵抗感；胸、腹部：胸腹无压痛；四肢：左手拇指背侧见长0.5cm皮肤划伤痕。四肢肌力、感觉、活动可。余(一)”，检验部分其余记录为空白，鉴定人处有俞某某、王某1签章。2017年8月16日，枫林公司出具沪枫林[2017]伤鉴字第3177号鉴定意见(以下简称案涉鉴定意见)，综合分析评定：被鉴定人王璐嘉因外伤致左手皮肤划伤。鉴定意见为王璐嘉的损伤程度，构不成轻微伤。该鉴定意见书载俞某某、王某1签名。同年8月31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具沪公(普)(甘)鉴聘字﹝2017﹞0008号《鉴定聘请书》。聘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鉴中心)对王璐嘉的伤情情况进行鉴定。2017年9月18日，甘泉路派出所出具委托书，委托司鉴中心对王璐嘉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同年10月27日，枫林公司出具《关于案涉鉴定意见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答复甘泉路派出所：根据本次鉴定材料，王璐嘉本人所述眼部视力下降、听力受损、张口和咀嚼功能受限、颈椎及腰椎间盘突出等问题与本次外伤的因果关系难以认定，因此在本次鉴定中不予评定。同年11月16日，司鉴中心出具《退卷函》记载：王璐嘉所诉之耳部与眼部损伤，经临床检查，其听力与视力均可达基本正常范围，未发现足以导致听力、视力损害的听器、视器损伤性病理改变；影像学检查所见颈椎及腰椎间盘多发性病变，未见可以认定为新鲜损伤的证据；颞颌关节症状的病因复杂，依据现有材料难以准确判定其与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所诉之体表软组织损伤因目前距离损伤之日过久，其损伤性改变均已消失，已难以满足鉴定要求。故认为，本案限于鉴定材料，难以得出明确鉴定意见。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以下简称《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二)、(五)之规定予以退案处理。2017年11月20日，王璐嘉向市司法局提交书面投诉材料，后分别于同年11月24日、11月27日、12月4日、12月6日、12月13日、2018年1月12日至市司法局就案涉鉴定意见等进行投诉。市司法局受理后，向枫林公司、司鉴中心发出调查通知，并询问了枫林公司王某1、俞某某、杨晓、王2，甘泉路派出所民警朱某某，司鉴中心夏某某、俞晓英、包建明。在市司法局处理过程中，王璐嘉提供了其与王某1之间2次电话录音，王璐嘉亲属陆继明、陆某某、陆静珍提交了证明材料，枫林公司、司鉴中心提交了其调查反馈的情况。市司法局在调查中，曾询问枫林公司查体室是否监控，该公司负责监控的员工表示监控(视频)仅保存2个月。2018年1月17日，市司法局作出沪司鉴管答(2018)6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书》(以下简称6号答复)，并向枫林公司作出沪司鉴诉整改(2018)第3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整改通知书》，要求该所对存在的一名鉴定人未进行查体、监控记录只保存2个月、活体记录检验单存在的问题、鉴定意见书上未附照片的问题进行整改。枫林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向市司法局提交整改报告。王璐嘉收到6号答复书后，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5月9日，司法部作出(2018)司复决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59号复议决定)，认为枫林公司提供的《法医活体检查记录单》等材料与事实不符，应认定被投诉人未如实陈述事实、提供有关材料，关于涉案鉴定人是否参与查体的问题，事实不清；关于责令给予枫林公司及涉案鉴定人行政处罚、认定枫林公司出具的涉案鉴定意见书违法、撤销司鉴中心《退卷函》的复议请求，不属于司法部职权范围，遂决定撤销6号答复，责令市司法局重新作出答复。市司法局于2018年5月18日签收59号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5月21日收文登记。之后，市司法局对俞某某、王某1、王2、杨晓及枫林公司文员陈燕进行了当面询问，又电话询问了朱某某。市司法局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沪司鉴管答(2018)53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答复王璐嘉的主要内容为：(一)关于枫林公司“当日做鉴定时前十分钟接受委托人提供委托书，当场复印我病史、片子，未经审核，立即接受”的问题。经审查，我局认为枫林公司受理此案件并无不妥。(二)关于俞某某与王某1二名鉴定人是否为你进行查体以及你要求调取查体当日监控视频的问题。调查人员于2017年12月21日至枫林公司要求查看8月14日监控视频，由于枫林公司监控视频只能储存二个月，已无法查看8月14日的查体情况。根据现有证据，我局查实鉴定人王某1未对你进行查体，但无法认定鉴定人俞某某未对你进行查体。(三)关于你反映的“有音像资料实时记录，就应当存入鉴定档案，更何况有争议”的问题。根据《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记录可以采取笔记、录音、录像、拍照等方式，我局认为，根据该条规定，鉴定机构对实时记录的方式可以自主选择。枫林公司在查体时，同时采取了笔记和录音录像的方式，枫林公司对监控视频只保存二个月，我局认为无法完全实现建立监控的目的。对此问题我局已向枫林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并要求改正。(四)关于你反映的“鉴定人资质”以及“女员工的资质、姓名”等问题。经调查，鉴定人俞某某，副主任法医师，执业证号XXXXXXXXXX；鉴定人王某1，主检法医师，执业证号XXXXXXXXXX；女员工王2，枫林公司司法鉴定人助理。(五)关于你反映的资料摘要的问题。我局认为，鉴定人有权根据自己的专业知识摘录与鉴定事项有关的资料。(六)关于你反映有些部位没有鉴定的问题。根据现有调查情况，我局无法认定鉴定人未对你所反映的部位进行鉴定。(七)关于你反映查体弄虚作假的问题。根据现有调查情况，我局无法认定鉴定人在对你进行鉴定查体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形。(八)关于你反映的“左手拇指背侧从没有划伤，病史和照片可证”的问题。我局认为，鉴定人判断被鉴定人身体部位是否有伤及伤情程度是专业技术问题，属鉴定意见范畴。你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向委托单位提出或者申请重新鉴定，由委托单位决定是否采信鉴定意见或委托重新鉴定。(九)关于要求“撤销鉴定结论”的问题。我局作为司法行政机关并无撤销鉴定意见书的法定职权。(十)关于你反映的“鉴定助理无实时记录”的问题。我局认为王某1并未实际参与查体，不应当在活体检验记录单上签名，对此问题，我局将予以立案调查处理，并对王某1所在鉴定机构枫林公司提供不实材料的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处理。(十一)关于你反映的鉴定意见未附照片等问题。我局认为，与鉴定意见有关的关键照片应当作为附件附在司法鉴定文书的正文之后。对此问题，我局已向枫林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要求整改。(十二)关于你反映的《情况说明》未有鉴定人签字的问题。我局认为，《情况说明》并非鉴定意见，现有法律法规未规定“情况说明”需要鉴定人签字。(十三)关于鉴定材料的保存问题。根据现有调查情况，没有证据表明枫林公司存在未妥善保存鉴定材料的情况。(十四)关于你反映的王某12016年接了3000件案子，认为是违法违纪产物的问题。对于鉴定人每年办理鉴定案件的数量，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具体限额，我局无法因此直接认定是违法违纪产物。(十五)关于你反映的枫林公司招聘简章的问题。我局认为枫林公司在招聘简章中法医助理的岗位职责写有“撰写司法鉴定报告”不妥。我局已要求枫林公司对招聘简章进行修改，枫林公司已按照要求修改了招聘简章。(十六)关于你所要求的委托人委托书、委托人提交鉴定材料明细目录及枫林公司为你拍摄的鉴定电子照片等问题。相关问题我局已在信息公开中答复你。你所要求的委托书及司鉴中心鉴定材料收领单，已通过我局获取。关于电子照片，因我局未获取，该信息无法提供。王某1在与你的通话录音中曾表示，你可以通过委托人向枫林公司调取电子照片。(十七)关于你提出的“强烈要求严加惩办枫林公司，指派非鉴定人进行司法鉴定，且屡教不改，毁灭监控重要证据，责令整改关门”的问题。根据现有调查情况，我局无法认定枫林公司存在故意毁灭监控视频的情况。对枫林公司及有关鉴定人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行为，我局已向枫林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对于涉嫌构成行政处罚的行为，将进行立案调查处理。(十八)关于你反映的司鉴中心不受理等问题。我局认为司鉴中心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符合《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的规定。要求获取司鉴中心9月18日、9月27日接待你和委托人的视频音频及委托人最后一次提交鉴定材料的视频音频问题，我局已在信息公开中答复你，你要求的信息因本机关未获取，该信息无法提供。你反映的司鉴中心《退卷函》及鉴定机构资格问题。我局认为，《退卷函》并非鉴定意见，司鉴中心出具《退卷函》并无不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办法》)，向我局申请开展司法鉴定业务，我局在审核相关材料后，颁发了《司法鉴定许可证》。(十九)关于你提出的投诉处理程序的相关问题。是否组织投诉人和被投诉人面对面解决问题，进行“现场听证”由我局根据情况而定。我局在司法鉴定投诉案件办理过程中，将会严格按照《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第123号令，2010年6月1日起实施，以下简称《投诉处理办法》)开展调查、处理工作。(二十)关于你提出的要求按照我局《关于开展行政执法案件评查工作的通知》给予重点评查的问题。根据我局《关于开展行政执法案件评查工作的通知》，对尚在办理、审理中的案件不进行评查。因此你的投诉案件不属于评查范围。王璐嘉不服，遂于2019年1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答复，并依法给予涉案鉴定人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王璐嘉、市司法局提供的被诉答复书、59号复议决定书，王璐嘉提供的59号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市司法局提供的王璐嘉投诉信、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受理通知书、来访接待登记表6份、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调查通知书4份、枫林公司关于王璐嘉案件投诉的调查反馈情况、司鉴中心关于王璐嘉投诉问题的调查情况、王某1的询问笔录4份、杨晓的询问笔录2份、朱某某的询问笔录及电话记录、王2的询问笔录2份、俞某某的询问笔录2份、夏某某的询问笔录、俞晓英的询问笔录、包建明的询问笔录、陈燕的询问笔录、《鉴定聘请书》2份、鉴定委托书2份、《法医活体检查记录单》、案涉鉴定意见、《情况说明》、6号答复书、《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整改通知书》、枫林公司关于王璐嘉案件的投诉处理整改措施汇报、王璐嘉与王某1的电话录音、立案告知书、市司法局收文登记截图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经王璐嘉申请，原审向枫林公司调取了对王璐嘉鉴定时拍摄的照片7张。庭审中，王璐嘉亲属陆继明出庭作证。王璐嘉补充提交了与王某1、夏某某、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等人通话和谈话的录音、王璐嘉的验伤通知单、病史资料、外省司法鉴定档案管理办法、市司法局工作人员撰写的《加强司法鉴定执业活动行政监管若干思考》、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鉴定机构问题的复函、行政处罚的案件等证据，以证明市司法局答复的基本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经质证，市司法局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王璐嘉主张的证明目的。枫林公司则认为王璐嘉已超过举证期限，故不发表相关意见。2018年9月14日，市司法局书面告知王璐嘉：枫林公司提供的《法医活体检查记录单》与事实不符，王某1未参与查体，而在《法医活体检查记录单》上签名的问题，已立案。原审认为：市司法局依法具有对司法鉴定机构及司法鉴定人执业活动提出的投诉作出处理的职权。市司法局受理王璐嘉投诉后，向被投诉鉴定机构发送调查通知书，并对鉴定人以及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在第一次答复被撤销后，又进行补充调查，并作出被诉答复，就王璐嘉投诉的问题分别作了相应回复和处理，履行了答复的法定职责。根据作出被诉答复时有效的《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的，应当自受理之日起六十日内办结；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办结的，经本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办理期限，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并应当将延长的理由告知投诉人。市司法局法制处于2018年5月18日收到59号复议决定书，市司法局于5月21日收文登记，市司法局解释，5月18日是周五，因文件流转原因，至下周一登记。原审认为此说法符合机关办理公文实际情况。据此推算，市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并未超过六十日的办理期限。市司法局针对王璐嘉投诉作出的二十项答复，可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一、鉴定受理问题，包括枫林公司当场受理是否违法、司鉴中心不予受理重新鉴定及其退卷行为是否违法；二、鉴定实施问题，包括实际鉴定人及其资质、鉴定资料存档、鉴定意见书摘录病史资料完整与否、是否遗漏鉴定部位、查体是否弄虚作假等问题；三、鉴定意见问题，包括对鉴定结论的异议、要求撤销鉴定结论、鉴定意见书未附照片、《情况说明》超出鉴定范围且无鉴定人签名等问题；四、其他问题，包括司鉴中心鉴定资质、对王璐嘉投诉未听证的程序问题、举报鉴定人王某12016年接了3000件案件是违法违纪产物、要求调取委托书、鉴定材料明细目录及枫林公司拍摄的鉴定电子照片、要求市司法局予以重点评查等问题。对此，原审认为，一、关于鉴定受理问题。《程序通则》第十三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自收到委托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枫林公司于收到委托书当日受理并不违法。司鉴中心不受理重新鉴定，系其根据自身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所作的判断，亦不违法。况且，王璐嘉投诉也认为司鉴中心不具有对外鉴定资质。司鉴中心的《退卷函》系对难以得出明确鉴定意见情况的说明，不属鉴定意见范畴。市司法局关于鉴定受理问题的答复并无不当。二、关于鉴定实施问题。市司法局已查明王某1未参与查体，对此已立案调查，并书面告知了王璐嘉。对于俞某某是否参与对王璐嘉进行查体，王璐嘉认为其提供的相关录音、59号复议决定书以及陆继明、陆静珍、陆某某的证词可以证明俞某某未对其进行查体，而市司法局经询问俞某某、王某1、朱某某、王2，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事实。相关证据反映：陆继明、陆某某证明2017年8月14日王璐嘉做鉴定时，只有一年轻女子给王璐嘉拍了几张照片，朱某某没有进查体室；陆继明、陆静珍、陆某某证明2017年10月23日王某1约他们去枫林公司时，第一次见到王某1和俞某某；王璐嘉提供2017年10月20日和11月2日与王某1通话录音，认为其在通话时曾表示王某1、俞某某没有为其查体，王某1没有反驳，默认了该事实；王璐嘉提供2017年10月23日王某1、俞某某接待其及亲属中的录音，认为录音中反映，王璐嘉说俞某某未查体时，俞某某未作辩解，视为对该事实默认。对此事实，市司法局在6号答复被撤销后，又进行了调查，俞某某、王2均陈述俞某某参与了查体。办案民警朱某某也再次证明是俞某某和王2为王璐嘉查体。针对王璐嘉关于王某1默认俞某某未参与查体的说法，王某1称因为和王璐嘉第一次通话，对于具体的情况一时反应不过来，档案也不在手边，无法直接做出回应，并不是默认的意思。原审综合相关证据认为，王璐嘉提供的录音不能直接反映俞某某未参与查体，俞某某虽有未参与查体的嫌疑，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根据《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并应当将不予处理的理由书面告知投诉人。市司法局就此作出相应答复并无不当。如今后有新的证据，可另行再作处理。王2作为鉴定人助理，协助鉴定人进行查体或撰写相关材料，并不违法，最终鉴定意见书由签名的鉴定人负责。“撰写司法鉴定报告”属文书起草工作，枫林公司招聘简章上法医助理岗位职责包括“撰写司法鉴定报告”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根据《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鉴定记录可以采取笔记、录音、录像、拍照等方式。市司法局认为鉴定机构可以选择记录方式。对枫林公司监控视频仅保存2个月，以致无法调取的情况，市司法局已要求枫林公司改正。原审认为，监控视频是否存在为客观情况，市司法局已经履行了调查取证的职责，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关于鉴定意见书中资料摘要是否完整、是否遗漏鉴定部位的问题，属于鉴定机构专业技术运用范围，王璐嘉对此如有异议，可向委托人提出，由委托人决定是否重新鉴定、补充鉴定等；关于查体是否存在弄虚作假的问题。王璐嘉认为，查体记录中“没有进行颈部胸腹检查，却写进查体部分”、“颞颌关节张口受限附标尺拍照片查体中未写入”等。经市司法局调查，鉴定人称，在受理王璐嘉的损伤鉴定中，对王璐嘉的颈项和胸腹部等进行过必要的检查，检查了王璐嘉的颞下颌关节(张口型及开口度)，结果张口型正常，开口度(主观)达两指以上，未发现明显异常。否则，会在书面的查体中写入。原审认为，对比枫林公司拍摄的照片及《法医活体检查记录单》，确存在部分检查未记录的情况。《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以下简称《鉴定人办法》)第三十条规定，鉴定人故意做虚假鉴定的，省级司法行政机关给予处罚。构成该行为，应该是鉴定人故意违反客观实际作出虚假结论。但如何查体、哪些内容需记录，均属于专业技术运用范围。市司法局经调查后认为，难以得出鉴定人故意作出虚假鉴定应予处罚的结论，并无不当。被鉴定人如认为在该问题造成鉴定结论错误，也可以向委托人提出，由委托人决定是否重新鉴定、补充鉴定等。三、关于鉴定意见问题。《程序通则》第五条规定，司法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度。《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投诉举报，司法行政机关不予受理。综合上述规定，鉴定人在相关技术规范基础上，具有独立判断作出鉴定意见的权利，司法行政机关不具有对鉴定意见进行否决、变更、审查的权利，市司法局就此作出的答复并无不当；对于鉴定意见书未附照片，市司法局已向枫林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关于《情况说明》超出鉴定范围且无鉴定人签名问题，《程序通则》第四十条规定，委托人对鉴定过程、鉴定意见提出询问的，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应当给予解释或者说明。市司法局关于《情况说明》并非鉴定意见，现有法律法规未规定需鉴定人签字的主张，原审予以认同。四、其他方面问题。对于司鉴中心资质问题，市司法局已告知王璐嘉。原审认为，司鉴中心并未对王璐嘉进行鉴定，王璐嘉就该事项的举报，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对于王璐嘉举报王海明2016年接案数3000件违法违纪、要求调取委托书、鉴定材料明细目录、枫林公司拍摄的鉴定电子照片以及要求市司法局予以重点评查等，市司法局已答复王璐嘉，该部分内容均非本案审查范围；对于投诉处理未听证的程序问题，《投诉处理办法》中并未规定听证为法定程序，市司法局可自行决定是否进行听证。综上，王璐嘉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6日判决如下：驳回王璐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王璐嘉负担。王璐嘉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王璐嘉上诉称：上诉人提出的投诉内容共计16项，市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答非所问，遗漏了2019年11月15日上诉人出具的《投诉事项主要内容》中的第2、4、9、10项。除被诉答复的第(四)项、第(二十)项外，上诉人对其他内容有异议。第(一)项关于枫林公司的受理问题，《鉴定聘请书》没有鉴定机构公章，俞某某不在场，没有他的签字。第(二)项查体及当日监控视频调取问题，市司法局没有举证，应当提供视频和归档材料。第(三)项关于音像资料的存档问题，《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规定，录音录像作为实时记录，必须归档长期保存。上诉人有录音等证据证明王某1、俞某某没有对其进行查体。第(五)项关于资料摘要的问题，2017年6月22日以后上诉人的病史资料都被隐匿了。第(六)项关于遗漏鉴定问题，上诉人的眼、耳朵、颞下颌关节、颈椎、腰椎部位外伤都没鉴定。第(七)项关于查体弄虚作假问题，市司法局没有证据证明对上诉人依法依规进行查体，《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规定了如何查体，关键要看录像。第(八)项关于伤情问题，上诉人左手拇指背侧没有伤，被鉴定划伤是弄虚作假。第(九)项关于要求撤销鉴定结论问题，原审遗漏审查，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鉴定管理决定》)第十三条和《鉴定机构办法》等有关规定，应当撤销案涉鉴定意见。第(十)项关于鉴定助理无实时记录问题，不仅仅是王某1签名存在问题，记录也完全是虚假的。第(十一)项关于鉴定意见未附照片问题，《程序通则》规定应当附照片。第(十二)项关于《情况说明》没有鉴定人签字问题，这不仅仅是一个签名问题，枫林公司超出损伤程度鉴定范围，故意出具虚假说明。第(十三)项关于鉴定材料保存问题，上诉人的验伤单病史资料被涂改、遮盖、隐匿。第(十四)项关于王某12016年接案量问题，证明王某1只负责签名，没有进行鉴定，鉴定报告不是他写的。第(十五)项关于枫林公司招聘简章问题，证明法医助理撰写鉴定报告。第(十六)项关于鉴定材料明细目录和鉴定电子照片问题，市司法局在行政程序中没有进行证据交换。第(十七)项关于要求对枫林公司处罚问题，上诉人要求对枫林公司提供虚假材料、查体程序违法、作出虚假鉴定、出具虚假《情况说明》、录音录像没有存档等进行处罚。第(十八)项关于司鉴中心不受理问题，司鉴中心未经鉴定，出具《退卷函》，不具有对外鉴定资质。第(十九)项关于投诉处理程序问题，市司法局没有进行听证。另外，市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超期，应在2018年7月17日前作出。上诉人在原审中申请调取证据及证人陆某某(王璐嘉母亲)出庭未被允许，除陆继明(王璐嘉舅舅)之外，对方其他证人也某某出庭。原审以网上在线方式开庭，相关证据没有交换和质证，剥夺上诉人陈述、辩论相关诉讼权利，庭审模式不合法，庭审笔录和录音录像内容不完整。因此，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市司法局辩称：市司法局根据上诉人2017年11月20日的投诉信和同年11月至2018年1月12日其填写的6份《来访接待登记表》，经归纳形成了被诉答复的投诉内容。在司法部作出59号复议决定撤销6号答复后，上诉人虽有写信给领导，但没有新的投诉。上诉人称遗漏其2019年11月15日《投诉事项主要内容》中的第2、4、9、10项，被诉答复中对该第2、4、10项内容已经进行了答复，第9项是理由，不是诉求。针对上诉人对被诉答复内容的异议，市司法局认为，第(一)项，《鉴定聘请书》不需要枫林公司盖章，受理以甘泉路派出所出具的委托书为准，委托书已经加盖了双方的公章，俞某某作为鉴定人不需要签名。第(二)项，《程序通则》规定记录可以采取笔记、录音、录像拍照等方式，提供其中一种即可。当日监控视频枫林公司只保存2个月，市司法局调查时已经被覆盖，对此向枫林公司已经发了整改通知。第(三)项，《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规定录音录像可以长期保存，必须长期保存是指特殊的情形。上诉人录音时没有告知对方在录音，会有不当引导内容，不能以对方不说话就证明默认。俞某某是否参与查体，不能否定，根据现有材料，市司法局无法认定俞某某未对上诉人查体，符合《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第(五)项，资料摘要由鉴定人进行选择。第(六)项，查体记录已经记录了查体内容。第(七)(八)(九)项，如何查体和伤情鉴定是一个专业性问题，市司法局无法撤销鉴定意见。第(十)项，查体时进行了拍照和文字记录，王某1没有查体但签名的问题，市司法局已经立案查处。第(十一)项，鉴定意见未附照片问题，市司法局已经要求枫林公司整改。第(十二)项，上诉人投诉的是《情况说明》没有鉴定人签字问题，而非虚假说明。第(十三)项，上诉人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方式获取了验伤单病史资料，这些来自于市司法局向枫林公司调取的卷宗。第(十四)项，不能通过王某1接案数量直接推导出王某1没有参与鉴定。第(十五)项，法医助理在鉴定人指导下，参与拟写鉴定报告并不违法。对于枫林公司招聘简章上的文字表述，市司法局已经要求枫林公司修改避免误解。第(十六)项，在行政程序中没有必须进行证据交换的要求，诉讼中相关材料已经复印并提供给了上诉人。第(十七)项，对枫林公司提供虚假材料的问题，市司法局已经于2020年7月14日进行了行政处罚，同月17日已向王璐嘉予以书面告知。其他问题，被诉答复已经予以了回应。第(十八)项，司鉴中心虽没有营业执照，但有鉴定资质，出具的《退卷函》不是鉴定意见，结论是不予受理。第(十九)项，听证涉及行政处罚，被诉答复不涉及听证。市司法局的收文系统显示司法部59号复议决定书的登记时间和来文日期是2018年5月21日，作出被诉答复未超期。市司法局已进行了全面、客观、公正调查处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枫林公司述称，就上诉人对被诉答复的异议，作以下补充，第(二)项，之前没有意识到录音录像的保存要求，现已整改。第(五)(六)(七)(八)(九)(十)项，枫林公司没有隐匿鉴定材料，对上诉人提出的已经进行了全部检查，也作了查体记录，进行了拍照，没有异常的是不记录的。如何查体和伤情鉴定是一个专业性问题，市司法局无权撤销案涉鉴定意见。第(十一)项，案涉鉴定意见未附照片问题，枫林公司已经整改了。第(十二)项，《情况说明》是真实的。第(十三)项，枫林公司的卷宗中保存了相关材料信息。第(十四)项，鉴定是由王某1、俞某某和助理共同参与的，鉴定意见是由王某1、俞某某作出的。同意市司法局的诉讼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0日，王璐嘉因枫林公司出具案涉鉴定意见向市司法局提出投诉，诉求为1、要求查明真相，鉴定我的女员工有无资质，为何两位鉴定人不到场作鉴定。2、为何抹去最原始的病史记录？为何五个部位不做鉴定？3、查体部分为何弄虚作假？请调取鉴定时的视频音频。4、请查明鉴定时拍的照片，应附于鉴定书后。5、以何证据推断出手指皮肤划伤；6、对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予以查明严惩。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中，王璐嘉提出调取证据申请，1、2017年8月14日查体室鉴定的监控录像及进出查体室和王某1、俞某某所在办公室的走廊录像；2、2017年10月23日王某1、俞某某在办公室接待其的监控录像；3、枫林公司王2为其查体鉴定时拍摄的所有鉴定时照片电子档。2019年11月15日，原审与各方当事人谈话，告知：关于申请调取监控录像，经询问枫林公司已经明确在市司法局调取的时候录像就不存在，不再准许。之后，王璐嘉又申请调取证据，1、司鉴中心夏睛、夏某某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27日在鉴定室接待其的监控录像；2、2017年11月上旬，派出所民警朱某某在司鉴中心递交鉴材的监控录像；3、2017年12月5日夏某某、投诉处孙茹兴在鉴定室接待其的监控录像；4、司鉴中心为其出具《退卷函》的档案材料；5、其自2018年1月1日至3月14日、2018年3月16日至7月20日去市司法局来访接待室填写的《来访接待登记表》；6、市司法局办案人员马国梁于2017年12月28日在来访接待室接待时，收到其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7、行政复议中，司法部交换给市司法局的其提交的所有书面意见和证据，包括光盘；8、司鉴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营业执照。原审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决定，认为王璐嘉申请的上述1-4与待证事实无关联、5-8对待证明事实无意义，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准许。王璐嘉不服申请复议，2019年12月19日，原审作出复议决定，驳回申请，维持原决定。原审中，王璐嘉申请证人出庭，陆继明到庭，王某1作为枫林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经原审通知，俞某某、王2、朱某某、夏某某分别出具了“不出庭申请”、“情况说明”。还查明，原审中，2019年7月2日，经原审询问，上诉人归纳其投诉内容为13项。2019年7月7日，上诉人出具《投诉事项主要内容》，归纳其投诉内容为12项；2019年11月15日，上诉人又出具《投诉事项主要内容》，归纳其投诉内容为16项；两相对比，后一份增加的投诉内容有“5、鉴定受理程序违法。9、分析说明缺乏理由、依据和推导过程。12、夏某某也不具备鉴定资质。13、民警朱某某提交鉴定材料未经当事人确认，且未在司鉴中心监控场所提交，鉴定材料真实性、完整性存疑。16、依法对被投诉人给予行政处罚。”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出调取证据申请，1、市司法局对枫林公司及其鉴定人进行立案调查处理的行政处罚信息；2、枫林公司2017年8月14日查体室鉴定的监控录像、进出查体室和俞某某、王某1所在办公室的走廊录像和2017年10月23日下午王某1、俞某某在办公室接待其的监控录像；3、枫林公司王2为其查体鉴定时拍摄的所有电子档原件；4、司鉴中心夏睛、夏某某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27日在鉴定室接待其的监控录像；5、2017年11月上旬民警朱某某在司鉴中心递交检材的监控录像；6、2017年12月5日夏某某、投诉处孙茹兴在鉴定室接待其的监控录像；7、司鉴中心为其出具《退卷函》的档案材料；8、其自2018年1月1日至3月14日、2018年3月16日至7月20日去市司法局来访接待室填写的《来访接待登记表》；9、马国梁于2017年12月28日在来访接待室接待时收到其当场整理的证据材料；10、行政复议中，司法部交换给市司法局的其提交的所有书面意见和证据；11、司鉴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对此，市司法局认为，上诉人申请的第1项，市司法局已告知上诉人相关处罚情况，可以提供2020年7月14日对王某1、枫林公司作出的沪司罚决字[202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第2项，上诉人申请了政府信息公开，当时监控已经被覆盖，市司法局已经作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第3项，枫林公司同意也提供了电子版的照片；第4、5、6项，与本案没有关系，应以相关部门出具的材料为准；第7项，可以提供公安机关委托司鉴中心进行鉴定的材料；第8项，在被诉答复中已经包括了上诉人投诉内容，不存在遗漏的问题，没有调取必要；第9项，当庭提供当时接待上诉人的材料；第10项，这是上诉人自己提起行政复议的材料；第11项，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7年名称变更为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原证书收回并统一销毁，可以提供新的证书。枫林公司的意见，与市司法局一致。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出申请，要求证人陆某某、王某1、俞某某、王2、朱某某、夏某某出庭。对此，市司法局认为，在接待陆某某时其已经写了情况说明；在市司法局的调查过程中，其他人员通过询问陈述已经体现了事实，比较充分，没有必要出庭，不同意上诉人的申请。枫林公司认为，俞某某已经退休且身体不适，王2刚刚生育正处哺乳期，其工作人员的意见已经在市司法局的调查中充分体现，不需要出庭。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璐嘉对被上诉人市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的主体资格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本案上诉人的投诉、起诉状、上诉状和各方当事人举证的在案证据及原审、二审庭审诉争情况，就被诉答复、原审判决是否合法的争议焦点，本院判评如下：首先，本案需要厘清上诉人向市司法局投诉内容问题。上诉人称，市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遗漏其投诉请求。经审查，上诉人于2017年11月向市司法局投诉，市司法局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6号答复。2018年5月9日，司法部作出59号复议决定，撤销6号答复，责令市司法局重新作出答复。后市司法局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被诉答复。因此，被诉答复是在6号答复被撤销后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被诉答复的处理范围即上诉人的投诉内容，应当与6号答复时上诉人的投诉内容保持一致。诉讼中，市司法局提供了王璐嘉2017年11月20日的书面投诉材料和同年11月24日、11月27日、12月4日、12月6日、12月13日及2018年1月12日的《来访接待登记表》，市司法局根据上述证据归纳了上诉人的投诉内容共计20项，作出被诉答复全面充分地回应了上诉人的投诉诉求，并不存在遗漏的情况。从本案情况来看，上诉人在收到6号答复不服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期间，确有不断信访的情况，也就是上诉人认为在2018年7月20日前多次向市司法局信访。上诉人在原审中3次归纳其投诉事项主要内容，前后不同，并有增添。这实际上反映出，在行政程序、诉讼程序的进展过程中，上诉人将要求投诉处理的内容与对行政行为的异议进行了混同并不断增添新的内容，但这并不构成市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的处理基础。因此，对于上诉人认为其投诉诉求被遗漏的诉讼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本案需要明确被诉行政行为的处理范围问题，即司法行政机关接到对司法鉴定机构及人员的投诉，其行政处理的职责范围如何界定，这也涉及到本案对被诉答复的合法性审查范围。《鉴定管理决定》第十三条、《鉴定机构办法》第三十三条、《鉴定人办法》第二十三条以及《投诉处理办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赋予了司法行政机关对司法鉴定机构、司法鉴定人进行监督、检查及对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的行政职责。《鉴定机构办法》第三十四条、《鉴定人办法》第二十四条以及《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了相关监督、检查和投诉处理的范围。《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第十二条明确了司法行政机关受理与不受理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的具体情形。依据上述规定，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和其他相应不属于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投诉，并非司法行政机关作出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的范围。换而言之，市司法局对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进行处理有其必须遵循的特定职责范围。综合本案全部案情，市司法局因上诉人的投诉而作出行政行为，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对相关涉案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是否存在违法违规情形进行了调查、核实、处理、答复，符合上述有关司法行政机关作出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的范围规定。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对案涉鉴定意见内容和结论有异议并要求市司法局予以撤销的投诉诉求，不构成对涉案鉴定活动的投诉事由和撤销被诉答复的实质理由，亦非本案对被诉答复合法性审查的范围。故上诉人对此的相关诉讼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本案需要梳理被诉答复的合法性及上诉人对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的实质争议问题。如上所述，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枫林公司出具案涉鉴定意见、《情况说明》和司鉴中心出具《退卷函》后，针对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执业活动提出投诉。关于案涉鉴定意见的鉴定结论和《情况说明》《退卷函》，其中相关涉及司法鉴定的专业性意见，是否正确、能否采信，系由委托单位甘泉路派出所在治安案件办理中予以决定，并非本案合法性审查内容，本院不予评判。对于枫林公司出具案涉鉴定意见、《情况说明》的执业活动，争议核心在于鉴定人俞某某是否对上诉人进行了查体、是否弄虚作假。经审查，《情况说明》是对案涉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并非一个司法鉴定结论。市司法局在司法部作出撤销6号答复的59复议决定后，在之前的调查基础上，重新对枫林公司的俞某某、王某1、王2、杨晓及文员陈燕进行了当面询问，又电话询问了民警朱某某，对上述人员所作询问笔录和电话记录，均证明了俞某某对上诉人进行了查体并有相关细节描述，上述相关证据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否认俞某某对其进行查体，以其母亲、舅舅的陈述和在未经相关人员同意前提下私下所作录音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的内容缺乏足够的证明效力，不足以直接否定被诉答复的相关事实认定，本院不予采信。就本案而言，围绕枫林公司能否提供查体时相关录音录像，形成争执。根据《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规定，司法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进行实时记录有多种方式，包括笔记、录音、录像、拍照等。依此规定，上述不同方式具有同等证据效力。枫林公司在市司法局的调查过程中提供了记载鉴定过程的相关笔记、照片，枫林公司未保留并提供鉴定过程中的录音录像，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鉴于枫林公司在监控视频的保存等事项上存在一些问题，市司法局要求枫林公司进行整改及予以立案行政处罚。因此，市司法局就此节的相关争议，作出被诉答复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我局查实鉴定人王某1未对你进行查体，但无法认定鉴定人俞某某未对你进行查体”等相关处理意见，符合《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程序通则》《鉴定机构办法》《鉴定人办法》等相关规定。对于司鉴中心出具《退卷函》的执业活动，争议核心在于司鉴中心是否有司法鉴定许可证、不予受理是否合法。经审查，司鉴中心具有市司法局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司鉴中心出具《退卷函》的行为，并非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是“本案限于鉴定材料，难以得出明确意见”“予以退案处理”。上诉人将该行为等同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需要指出，被诉答复不是行政处罚，上诉人认为市司法局未进行证据交换、未进行听证、超过处理期限，被诉答复程序违法的诉讼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对市司法局所作相关行政处罚的异议，不在本案审查范围。综上，原审判决围绕被诉答复内容、对于当事人诉争的归纳和针对被诉答复事实认定、行政程序、法律适用方面合法性审查的裁判理由，依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又次，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审判程序以及在二审中申请调取证据和证人出庭问题。上诉人对原审拒绝其调取证据申请、证人未出庭和原审以网上在线方式的庭审活动等有异议。经审查，原审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作出不予准许调取决定和“驳回申请，维持原决定”的复议决定，原审对于上诉人调取证据申请的处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证据，但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于法有据。原审通知了俞某某、王2、朱某某、夏某某出庭，上述人员以书面方式陈述了不出庭的理由并表示相关意见在市司法局所作的询问调查中已经反映清楚、没有新的补充；王某1在原审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出庭应诉；原审对此所作处理并无不当。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继续提出调取证据申请及要求陆某某、俞某某、王2、朱某某、夏某某出庭作证，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一部分申请内容在原审中已经涉及，另有一些申请内容则属于新增加的；上诉人的证人出庭申请，在原审已经涉及。根据现有各方当事人提供的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上诉人的上述申请不具有必要性，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在二审中上诉人称原审网上在线开庭、未充分质证、未让其充分发表意见，经审查，因涉及新冠疫情防控需要，原审以网上在线方式开庭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参加了原审庭审活动并进行了举证质证、发表了诉讼意见，上诉人认为原审审判程序违法的质疑意见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市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行政程序符合规定，适用法律于法有据。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对涉案司法鉴定执业活动的投诉以及原审起诉、二审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市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时的行政理由阐述、在原审及二审中发表的举证质证辩论意见，已进行了充分的回应；市司法局和枫林公司的诉讼意见，符合本案事实证据，依法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王璐嘉的诉讼请求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璐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文忠审 判 员 程 黎审 判 员 陈瑜庭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史克诚书 记 员 陈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23号）第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认为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有下列违法违规情形的，可以向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和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一）超出登记的业务范围或者执业类别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二）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则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三）因不负责任给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失的；（四）违反司法鉴定收费管理规定的；（五）司法鉴定机构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六）司法鉴定人私自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七）司法鉴定人经人民法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八）司法鉴定人故意作虚假鉴定的；（九）其他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行为。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一）投诉事项已经司法行政机关处理，或者经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结案，且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二）对人民法院采信鉴定意见的决定有异议的；（三）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四）对司法鉴定程序规则及司法鉴定技术规范有异议的；（五）投诉事项不属于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