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6刑初152号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莫某某，男，1994年10月15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出生地湖北省来凤县，现住来凤县。2013年6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来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6年1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经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咸丰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辩护人姚川，湖北刘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咸丰检刑诉[2020]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春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某某及其辩护人姚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莫某某与向某1（另案处理）在莫某1（在逃）的指使下，以滋扰、跟踪贴靠的手段找李某1收账。2017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莫某某与向某1等人将王某带至咸丰县高乐山镇世纪兴酒店内收账，言语威胁其不还钱就不准离开。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莫某某与莫某1、向某1等人在咸丰县高乐山镇世纪兴酒店一房间内向尤某收账，莫某某言语威胁尤某，称“要将尤某捉到来凤去”。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莫某某等人来到咸丰县高乐山镇楚蜀大道“三鲜食府”餐厅内采取跟踪贴靠的方式向梅某收账。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某某采取滋扰、跟踪贴靠的方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莫某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量刑。莫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我与被害人均不认识，也没有经济纠纷，我不是主动去找他们收账，是向某1叫我去，我因与向某1是朋友关系才去的，我去了没有做什么，也没有从中受益。找李某1收账，是向某1进屋去找他，我一直在车上等向某1。找王某是向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玩一下，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讲完了。在世纪兴酒店，我也没有言语威胁尤某。找梅某，也是向某1给我打电话，我去的时候是晚上，我去了也没有跟着梅某。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姚川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莫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莫某某未实施暴力行为，未造成严重损害后果。经审理查明：1、李某1因赌博拖欠莫某1等人赌债人民币20000余元。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莫某某与向某1（另案处理）在莫某1（在逃）的指使下，以滋扰、跟踪贴靠的手段找李某1收赌债，将李某1在咸丰县城拦截后，强行跟随李某1到其忠堡的家里逼债。当晚，李某1被迫在忠堡一家宾馆开房让二人住宿。次日，二人又跟随李某1到其在尖山燕朝的工地上，逼其归还赌债。几小时后，李某1被迫给二人说好话求情，在征得莫某1的同意后，莫某某、向某1方才离开。2、王某因赌博拖欠莫某1等人赌债人民币15200元。2017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莫某某、向某1等人将王某带至咸丰县高乐山镇世纪兴酒店一楼逼要赌债，后王某在周某亦、罗某的说情下，并承诺偿还余下赌债才被允许离开。3、尤某因赌博拖欠莫某1等人赌债人民币14250元。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2（另案处理）电话通知尤某到世纪兴酒店后，李某2、向某1、莫某1、莫某某等人言语威胁尤某并逼其出具18000元欠条，后尤某被迫写下18000元的欠条并向莫某1支付赌债18000元。4、梅某因赌博拖欠莫某1等人赌债人民币17100元。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莫某某等人来到咸丰县高乐山镇楚蜀大道“三鲜食府”餐厅内采取跟踪贴靠的方式向梅某收赌债，梅某将莫某1等人带至高乐山派出所才得以脱身，后梅某向莫某1支付赌债18000元。另查明，2019年12月16日，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民警在来凤县红花大桥将莫某某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2、户籍证明。证实莫某某的身份信息。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6日，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民警在来凤县红花大桥将莫某某抓获归案。4、来凤县人民法院（2013）鄂来凤刑初字第0004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存根）。证实2013年6月7日，莫某某因犯抢劫罪被来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6年1月2日刑满释放。5、证人证言(1)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实我没有给莫某某安排过事情做，莫某某是听莫某1的安排，我们见的最多的时候就是在赌场内。莫某1平时都给莫某某安排收账，因为我们开设赌场时，放水都是莫某1在放，收账大部分也是莫某1在安排。找李某1收账，当时是我和莫某某一起去的。我记得是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四点多，我和莫某某、莫某1在街上逛，碰到了李某1，李某1坐在一辆皮卡车上，莫某1喊李某1把钱还了，李某1说他没得钱，莫某1就喊我和莫某某坐上皮卡车跟着李某1，我们坐着李某1的皮卡车跟着他到了的街上。李某1的家就住在一个门面里，我们在李某1家坐着看电视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李某1提出在忠堡街上找一家宾馆给我们住下，我们同意后李某1就安排我们住下。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又和莫某某站在李某1家门口等，李某1起床后我们就跟着他一起到了咸丰县燕朝（小地名）李某1的工地上继续跟着，直到下午三点多李某1跟莫某1说好了，我们才离开。找王某收账那次，是我和莫某某把王某从外面街上带到世纪兴酒店里来的，王某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但是具体谈事情是李某2在谈，当时李某2的意思是不让王某走，非要把钱还了再让他走，所以我们都在一旁站着不让王某离开。后来王某给夏某2打了电话，夏某2的两个小弟来了，才把这个事情讲好，最后说夏某1还一半，王某还一半。我和李某2、莫某1找尤某收过账，后来尤某给我们打了18000元的欠条，他在赌场上找莫某1借的15000元水钱，我们给他算的3000元利息，所以总共是18000元。半个月后，尤某把18000元钱还给了我们。我们每次找尤某收账时，莫某某都在，莫某某都是站在一边说一些狠话，比如说要把尤某捉到来凤去之类，因为莫某某的样子长的比较凶，所以尤某很害怕。我们在南门奶茶店、世纪兴酒店的房间内找尤某收账时，莫某某都在。梅某找莫某1拿过水钱，是莫某1安排莫某某找梅某收账的。莫某某找梅某收账我没有去，但是我们聊天的时候听说过这件事情，当时莫某某说了跟梅某大半天还是没把账收回来。(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我跟着向某1、李某3等人一起在咸丰的一些赌场内做事，我们住在世纪兴大酒店。莫某某是跟“海子”一起到咸丰来的，在赌场内放码收账就是“海子”和莫某某，我知道莫某某找李某1、尤某、还有梅某收过账，收账都是“海子”做主，他一般都是安排莫某某他们去。找李某1这个事情我们都知道，向某1跟我说过，莫某某也跟我说过，“海子”安排莫某某去收账我也知道。他们有次找尤某收账，我在世纪兴酒店碰到过，当时尤某被喊到李某2的房间内，李某2、向某1、莫某某、“海子”都在，他们喊尤某写了欠条才放尤某走，莫某某还说要把尤某捉到来凤去。(3)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2和夏某2一起在咸丰开赌博场子，我和向某1当荷手，轮流洗牌发牌及抽水，莫某某和“海子”主要就是放水收账。我知道莫某某和“海子”他们到李冬家里去收过账，应该是2017年，我们那时候和来凤人一起开赌场，他们去收账会跟我们说一声，有时候我们在一起聊天也会谈起这些事情，如果他们不知道借债人的家庭住址也会问我们。莫某某、“海子”、李某2、向某1，还有他们的来凤小弟找过王某收账，他们一帮来凤人在世纪兴酒店把王某扣了，不让王某走，后来王某给夏某2打电话求助，夏某2给我打电话要我帮王某还一半，我还了8000元。2016年底还是2017年初，当时我在蓝波湾酒店的房间内开设赌场，尤某找我借钱，我问他借钱搞什么，尤某说莫某某威胁他，不还钱就把他捉到来凤去，后来尤某好像把钱还了。(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朋友一般喊我“李某3”、“东某”、“李某3儿”，我和夏某2在咸丰开赌场，我喊了向某1、熊某、彭某在赌场内上班，莫某1到赌场里放水，莫某某等人不是我喊到赌场内的，他们都是得知我在咸丰开设赌场想在赌场内上班混点工资。莫某1给尤某、王某、王教练放过水钱，我、向某1、莫某1（外号海子）、莫某某等人收水钱，尤某的钱还了，王某、王教练没有还。有一次，向某1他们找到王某了，我当时住在世纪兴酒店里面，我喊王某到我房间商量还钱的事情，王某来了后说他是夏某1喊去赌博的，叫夏某1自己还，后来他和夏某1商量一人还一半，但是还是没有还。我记得比较清楚的就是莫某某找李某1收账，当时是向某1和莫某某去找李某1的。我们找尤某收账时，莫某某也在场。(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在世纪兴酒店被李某2等人收账，我当时是和周某亦一起去的，当时有些细节我记不清楚了。(6)证人周某亦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李某2和夏某2一起在咸丰搞赌场，王某在木荷园场子里输了很多钱，还找“海子”拿了8000元也全部输完了，后来李某2他们天天找王某逼债。王某在世纪兴酒店被李某2等人收账我清楚，当时我在场，是罗某喊我去的。因为王某没有还钱，我们到场的目的是给李某2求情，让他不要为难王某。(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李某1的妻子，2016年底到2017年初，李某1出门打牌欠了不少水钱。2017年初的一天下午七点多，我从忠堡民族幼儿园下班回到家，晚上十点多李某1才上楼睡觉，他说因为打牌的时候找人借钱没有还清，别人跟着他追到家里来了。从下午开始那两个人从咸丰城里就一直跟着他，他到哪里那两个人就跟到哪里。他在家里一楼看电视，那两个人也跟他坐在一楼看电视，来要账的两个年轻人还准备就在一楼沙发上睡觉，李某1在忠堡街上花钱给他们开了房间让他们住下，那两个人才离开我屋。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左右，我下楼准备去上班，看见有两个陌生年轻人站在我屋院坝里，我问他们是搞么子的，他们说是找李某1的，说李某1之前打牌借钱没有还来找李某1收账的。我就上楼叫醒李某1，告诉他下面有两个年轻人在外面守起要李某1还赌债。下午，我给李某1打电话，他说已经和对方说好了，他们已经走了。(8)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李某1的母亲。2016年底至2017年初，李某1在外面赌博欠了不少水钱，我听儿媳刘某说对方喊了两个来凤人跟着李某1，李某1在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寸步不离。那两个来凤人还准备在李某1屋里睡，后来李某1没得办法在忠堡街上开了个房间给那两个来凤人睡的。(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打牌找来凤人借了水钱。2017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那天中午两点多，我开车和李某1到咸丰民族宫买东西，碰到六、七个来凤人，有个老大派头的来凤人就对李某1说“那个钱么时候还，你要是没钱先把利息还了”，李某1说“没钱还”。我就去买东西后坐在车上等李某1并喊他走，李某1就过来上车了，那个老大派头的来凤人跟过来对李某1说“你今天要是不还钱的话，我就喊人跟着你，你去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李某1说“我今天没有钱，你们要跟我也没法”。那个来凤人就对身边的两个年轻人说“你们两个去跟着他，他去哪里你们就去哪里”，那两个来凤年轻人就立马坐上我车后排，我就直接开车回忠堡了，李某1下车，那两个来凤人也跟着下车。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我又开车去接李某1到尖山燕朝工地上搞活路，我到李某1家时看见那两个要账的来凤人坐在李某1屋一楼客厅沙发上的，李某1看见我来了就从床上起来叫上那两个来凤人在忠堡街上一起吃了早餐，然后我和李某1就开车到尖山燕朝工地上去，我记得那两个人曾经到燕朝工地上去过。(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咸丰县高乐山镇楚蜀大道开了一家三鲜食府餐厅。2017年3月份到2019年，梅某在餐厅内帮忙，店里的厨师说他听说过梅某被人收账。(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8年，我在咸丰县鲜食府餐厅认识梅某，我在餐厅当服务员，梅某在餐厅管事。2017年上半年，我听说梅某因打牌欠账，我看见有两个年轻人在餐厅内跟着梅某收账，梅某到哪里他们就跟着，差不多跟了两三个小时，梅某就把他们带出去了。(12)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9年底，我在咸丰县鲜食府内当服务员，梅某在餐厅内管事。2017年上半年，应该是四、五月份的时候，有天上午我在餐厅内上班，梅某被一个人喊出去了，之后梅某进餐厅的时候就有两个人跟着他，梅某走到哪里对方两个人就跟着，一直在餐厅内跟了三、四个小时。(13)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我跟着莫某2、莫某某一起到咸丰，到咸丰后我才晓得莫某2和李某3在咸丰开赌场，我就想在赌场里面找点事做拿工资。我们一起到咸丰来的来凤人有彭某、熊某、向某1、莫某2、莫某某、李某3、段天天等。(1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3月份，我在咸某、向某1开的赌场上上过三天班。我在咸丰赌场上上班的那段时间，我见过莫某某、莫某2、莫某1，他们也是住在世纪兴酒店，他们聊天的时候说他们也是在咸丰的赌场上做事，具体是做什么事情我不清楚。(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李某2的老婆。2017年初，李某2在咸丰与夏某1、夏某2开赌场，在赌场内上班的来凤人有向某1、彭某、熊某、莫某1、莫某某、银生、向某2、莫某2。向某1、彭某、熊某、莫某1是李某2喊来的，莫某某、银生、向某2、莫某2不是李某2喊来的。6、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我赌博找莫某1先后二次借高利贷32000元，其中一次10000元，一次22000元，扣除头息后实际得款30400元。没过多久，我将其中的10000元本金还了，还还了一万多利息，后莫某1还要我再还22000元本钱，并两次找我催要。第一次莫某1带着小弟到忠堡找我收账，并威胁不还钱就将我捉到来凤去，我当时有点害怕，因周围邻居朋友多，他们没敢动手就走了；第二次是没过几天的下午三点多，我在民族宫碰到了莫某1及其六、七个小弟，莫某1喊我还钱，我说我现在没得钱，莫某1说，那我就喊两个兄弟跟到你，你到哪里他们跟到哪里。我看他们人多怕吃亏，赶紧上到谢峰的车上，莫某1的两个小弟也跟着上到谢峰的车子，我到忠堡下车，这两个人也跟着下车，直接跟到我家里，我到院坝，他们也跟到院坝，他们一直在我家里呆到晚上十点左右也不走，后我被迫在忠堡街上廖家宾馆给他们开了房间才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我妻子将我叫醒后说昨天两个人在院坝站起的，好吓人，快点把钱还了。我起床后又带他们到街上吃早饭，后他俩又强行跟着我到尖山燕朝的工地，与我始终保持两米距离守着我，对我的施工和声誉影响极坏，几个小时后，我看他俩还不走，就跟他俩说好话，求他俩莫这样。随后，其中一个人就给莫某1打电话说了情况后，可能是莫某1同意他俩先回去后他俩就离开了。隔了几天，莫某1给我打电话威胁我说如果再不还钱就到我家里弄人，后因拘禁方已钧的事出了后，他们才没有这样做。(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我打牌找来凤人借了一万六千元水钱，当时扣除利息后实际只得15200元。因没按时还钱，给我放水钱的来凤人要我每天还800元利息，李某2也经常打电话催我还钱。一天，我在电影院旁边吃饭碰到李某2的一大帮人，我怕李某2找我麻烦就把跟我一起吃饭的朋友全部支走了，他们把我喊到世纪兴酒店一楼的大厅内坐着，李某2问我“钱纳闷搞”？我说“你自己给夏某1打电话”，我拿起李某2的电话给夏某1把李某2找我要账的事情说了，夏某1在电话里承诺我欠来凤人的水钱她承认还一半。李某2问我“你那一半纳闷搞”我说“我手机只有一千块钱，我全部转给你，剩下的过几天还你。”这样他们才让我走。当时找我收账的来凤人有李某2、向某1、莫某1，剩下七、八个人我不知道名字，他们威胁我，如果不还他们就不让我走。后来周某逸、罗某过来帮我说情后，我承诺还一半的钱给李某2，另外一半夏某1还。(3)被害人尤某的陈述。证实我因赌博向莫某1借高利贷扣除头息后实际借款14250元。2017年3月的一天，李某2给我打电话喊我到世纪兴酒店他开的房间去谈，当时在房间内有六、七个来凤人，我认识向某1，我一进房间李某2就问我“你欠的钱有十几天了，准备什么时候还，我这么多兄弟也要吃饭”，我说“我这段时间输恼火了，我找点钱了给你还”，李某2说“我把利息给你算了下，你给我打张18000元的欠条”，我说“我还不起，你算的利息太高，我答应你半个月给你把本金搞到位，利息到时候再算”。2017年3月底的一天，向某1打电话喊我到南门广场找他，当时向某1、莫某1等来凤人在一辆车上等我，我上车后他们把我夹在中间，坐在我左边的来凤人（莫某1的小弟）吼了我几句还准备打我，特别凶，他们开始要我打20000元的欠条，我认为利息太高就不同意，后来向某1和莫某1商量后要我打一张18000元的欠条，我还是不愿意，另一个说“你今天不打条子就莫走”，我当时害怕就给莫某1打了一张18000的欠条，条子打好后他们才让我离开。2017年4月份，我从我父亲手里拿钱把这钱给莫某1还了。除了我还有忠堡李某1、王教练、王某、梅某等人找莫某1拿过高利贷，王教练还被逼得跑路了的。(4)被害人梅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上半年，我一共在莫某1手里拿了18000元水钱，实际到手17100元，我给莫某1说半个月之内还钱。半个月之后的一天中午十二点左右，我在三鲜食府餐厅做事，有两个来凤年轻娃找我说“把钱还了，已经到约定时间了”，我知道是莫某1喊的人，我说“暂时没得，缓两天行不”，他们说“不行，必须今天搞了”，“今天不还钱，我们就跟着你不走了”，然后那两个年轻娃儿就跟着我，我上三楼他们就跟到三楼，我去厨房他们就跟去厨房，我上厕所他们就在厕所外面守着，我去哪里他们就跟着去那里。他们跟了两、三个小时，我实在受不了对他们说“走，我要开车出门”，他们就跟着我上车了，我将他们一车就拖到高乐山派出所，警察处理后我就走了，后来就没找过我了。一个星期后，莫某1到三鲜食府餐厅来，我将18000元现金还给他就走了。7、被告人莫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上半年，向某1喊我到咸丰县高乐山镇长途汽车站对面酒店的顶楼和蓝波湾酒店的赌场去过。我与向某1在咸丰县子上找过人，那个镇子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我只记得走国道回来凤县要经过那个镇子。我只跟向某1去过一次，但是不是跟向某1一起去收账，只是跟他一起回来凤。庭审中，莫某某当庭辩称我与被害人均不认识，不是主动去找他们收账，是向某1叫我去，我基于与向某1系朋友关系才去的，我去了没有做什么，也没有从中受益。找李某1收账，是向某1进屋去找他，我一直在车上等向某1，后来向某1开的一间宾馆，我与向某1两个人住的。找王某是向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玩一下，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讲完了。在世纪兴酒店，我也没有言语威胁尤某。找梅某，也是向某1给我打电话，我去的时候是晚上，我去了也没有跟着他。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1、王某、尤某、梅某及证人夏某1对莫某某进行辨认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向某1、莫某1等人以滋扰、跟踪贴靠的手段向李某1、王某、尤某、梅某非法索要赌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莫某某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莫某某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莫某某辩称其不是主动去找李某1等人收账，而是因其与向某1系朋友关系才去的，莫某某去了也没有做什么的辩解意见，经查，2017年上半年，莫某某与向某1、莫某1等人以滋扰、跟踪贴靠的手段向李某1等人非法索要赌债，该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王某、尤某、梅某的陈述，证人李某2、向某1、彭某、夏某1、刘某、谢某等人的证言相互予以印证，同时，被害人李某1、王某、尤某、梅某对向其索要赌债的莫某某能够准确进行辨认，莫某某该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莫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量刑的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莫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莫某某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莫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 锋审 判 员  尹寿远人民陪审员  刘金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罗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