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2265号 原告：吴方珍，男，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贤，瑞安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雷，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阮某，女，197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张宏萌，男，200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张某，男，201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法定代理人：阮某（即第二被告），系张某母亲。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波，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瑞安市××街道××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莘塍街道新兴东路195号。 法定代表人：张安铭，社长。 原告吴方珍与被告张雷、阮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董学认独任审判。本案受理前，原告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浙0381财保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张雷名下的在瑞安市××街道××村（以下简称南垟村）所分得的返回地分配款金额以1027170元为限。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张宏萌、张某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同时，因审理案件需要，本院依法追加瑞安市××街道××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南垟村合作社）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被告张雷下落不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贤，被告阮某、张宏萌、张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雷、第三人南垟村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雷、阮某、张宏萌、张某共同支付原告返回地安置房指标拍卖款102784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2717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张雷、阮某、张宏萌、张某共同支付原告返回地安置房指标拍卖款98217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28日，原告吴方珍与被告张雷、阮某签订返回地安置房指标买卖合同，该合同经南垟村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确认。按合同约定：被告张雷、阮某自愿将包括其子张宏萌、张某在内的返回地安置房指标计113平方米，每平方米价值3700元，共计金额418100元转让给原告吴方珍所有。原告吴方珍按协议约定偿付返回地安置房指标款给被告张雷、阮某。2019年9月6日，南垟村村民委员会、南垟村合作社将已分配给村民返回地安置房指标进行公开拍卖，拍卖所得款项再按分配的返回地安置房指标平方面积结价给村民，该返回地安置房指标经过拍卖结果每平方米10010元，扣除税款后，每平方米按9096元返还给享有返回地安置房指标的村民。由于被告张雷、阮某返回地安置房指标已经出卖给原告吴方珍，原告吴方珍已经支付了价款，且经过了南垟社村村民委员会确认，即该返回地指标已经归原告吴方珍所有，且南垟社村村民委员会、南垟村合作社也已经明确知悉，故该返回地安置房指标所得拍卖款应当由南垟社村村民委员会、南垟村合作社直接给付申请人吴方珍。此后，原告吴方珍多次要求南垟社村村民委员会、南垟村合作社将该款1027848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吴方珍，但是南垟社村村民委员会、南垟村合作社以各种理由蓄意阻挠，并计划将该款直接通过银行汇给被告张雷、阮某，意图致使原告无法得到返回地安置房指标拍卖款，又使原告已经购买获得的返回地安置房指标落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申请人吴方珍与被告张雷、阮某签订返回地安置房指标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应受法律保护。 被告张雷未作答辩。 被告阮某、张宏萌、张某共同辩称：一、南垟村返还地分配指标面积为104.6平方米，该分配指标为家庭共同财产，各家庭成员按份享有分配份额。按正常享有份额分配，张雷份额24.05平方米，阮某份额24.05平方米，张宏萌份额32.49平方米，张某份额24.05平方米，但在对家庭共同份额42.2平方米分配时，应当对未成年子女、残疾人及妇女予以合理照顾。二、本案的调解书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1、处分共有财产未经三分之二以上共人同意。《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2、处分未成年人的财产行为违法，严重侵害未成年的权利。在2016年11月28日签订调解书时，张宏萌、张某均未成年，未成年人的财产依法由其法定监护人依法保护，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规定“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三、退一步而言，买卖合同如果有效，同等条件共有人享有优先购买权。《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可以转让其享有的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份额。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的权利。”综上，答辩人要求贵院依法确认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调解书无效，并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身份证、户籍证明，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2.《调解书》，证明被告将返回地安置房指标转让给原告的事实依据； 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已将款通过银行汇入被告银行账户的事实依据。 被告阮某、张宏萌、张某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4.离婚证、残疾人证，证明被告家庭成员婚姻及身体健康的情况； 证据5.南垟村分配款到户清单，证明南垟村返还地分配到被告家庭户的具体分配份额及家庭成员的比例； 证据6.安置留地出让金结算确认单、瑞安法院执行局扣划单，证明被告家庭分配到出让金数额及张雷个人享有的比例金额。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2，质证方对真实性无异议，虽其对合法性或者证明力表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具有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4-6，质证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或者证明力表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雷、阮某原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长子张宏萌、次子张某。2017年6月19日，被告张雷、阮某登记离婚。 2013年，南垟村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了南垟村万松东路一期征地返回地分配方案，其中规定：本次资产分配范围指：万松东路一期征地返回指标，占地面积78.4811亩……总建筑面积121041平方米；在本村一贯农业户，并有二轮土地承包证家庭户，人口户头按100%分配。每一个基本户主连一个儿子为一户，二个儿子以上的每一个作为一个分户分配，按年龄递减；对男儿户以第二个男儿定户头从21周岁至18周岁加6分……4周岁至1周岁加2分；为了维护老年人的权益，子女已成家立业的，老年人自己要求和子女分开分配，其人口可以单独分配，但无户头分配等内容。此后，南垟村根据上述方案，确认以被告张雷为户主的该户分配安置建筑面积合计104.6平方米，其中四被告各10基分，每基分为1.35平方米，即40基分*1.35=54平方米；每户户头面积42.2平方米，被告户按1.2户计算，即42.2*1.2=50.6平方米。 2016年11月28日，原告吴方珍（以下协议中称乙方）与被告张雷、阮某（以下协议中称甲方）签订了一份《调解书》，双方约定：甲方乙方都是南垟村民关系，甲方分到南垟村返回地113平方米；经双方协商一致，张雷自愿同意将返回地以3700元每平方米，总价4181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方珍；如果以后需要甲方办理签字需无条件到场配合签字等内容。被告张雷、阮某在甲方处签名。此后，原告支付被告张雷418100元。 2019年9月，上述返回地挂牌出让。此后，南垟村对选择出让的村民按9090.66元/平方米结算出让金分配款，被告户分配出让金金额为951246.66元（104.64平方米*9090.66元/平方米）。 本院认为，案涉返回地安置建筑面积指标系村集体分配到户的可得财产权利，是一种由户内家庭成员共同享有的可得利益。原告与被告张雷、阮某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调解书》系该可得财产权利的转让，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其享有的合同权益即返回地建筑指标蕴含的经济价值应当归原告所有。鉴于该返回地已挂牌出让，被告户原享有的安置建筑面积指标已转化为出让金分配款，故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案涉出让金分配款951246.66元（104.64平方米＊9090.66元／平方米），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至于双方在《调解书》约定的安置面积指标与被告户实际分配的安置面积指标的差额部分8.36平方米（113-104.64），原告请求按原约定的转让价格30932元（8.36平方米＊3700元／平方米）予以返回，没有损害被告利益，本院为了避免诉累，予以一并处理并予支持。上述二项合计982178.66元（951246.66＋30932），原告请求为982178元，予以确认。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请求其赔偿利息损失（自2020年3月19日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15%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请求被告张宏萌、张某共同承担支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提出的案涉安置面积指标系家庭人员按份共有关系，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不予采信。被告提出的案涉《调解书》未经其他共有人签字确认应属无效，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调解书》时被告张雷、阮某系张宏萌、张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转让价存在不对价或者显失公平、被告张雷系农村承包经营户户主等事实，其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雷、阮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方珍98217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20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4.15％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吴方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62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622元，由被告张雷、阮某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学认 人民陪审员  徐祥建 人民陪审员  潘明蕾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李佳诺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