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庆峰，男，1984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小红，男，1966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小根，男，1972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新余市渝水区。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雯、李文婷，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海华，男，197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长兴，男，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余市渝水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秋华，新余市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财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余市经济开发区创业路365号。法定代表人：彭林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飞，刘小凡，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国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向塘镇站前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国仔，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钟庆峰、沈小红、廖小根因与被上诉人宋海华、廖长兴、被上诉人新余市财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财华公司）、被上诉人江西省国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国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4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钟庆峰、沈小红、廖小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雯，宋海华、廖长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秋华，财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志飞到庭接受询问，国利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庆峰、沈小红、廖小根公司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基础上，减少支付宋海华、廖长兴工程款1万元，减少支付超期费用90871.1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海华、廖长兴、财华公司、国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彭国兵系宋海华所聘请的员工，于2017年7月14日向钟庆峰等3人领取的1万元，应在钟庆峰等3人应付款中予以扣除。二、宋海华起草的脚手架超期协议中，对于超期费用的计算约定参照同小区其它栋数执行，在宋海华未能提供其它栋数价格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行使自由裁量权不当。宋海华、廖长兴辩称，1.彭国兵不是宋海华、廖长兴聘请的员工，从未授权彭国兵代其领取相关款项，彭国兵属无权代理，宋海华、廖长兴不认可，也不追认。2.一审法院根据宋海华、廖长兴提供的同小区多层住宅的钢管合同及同时期其它小区钢管租赁合同的价格，认定超期费用符合事实及市场行情，钟庆峰等3人提供的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财华公司辩称，财华公司对彭国兵领取的1万元不清楚，超期费用问题是根据宋海华、廖长兴和钟庆峰等3人之间的约定和市场行情认定的。国利公司未予答辩。宋海华、廖长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庆峰等3人向宋海华、廖长兴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86996.9元；并以工程款28699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9年5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钟庆峰等3人向宋海华、廖长兴支付租金超期费用252458.63元；并以租金超期费用252458.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9年5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判令国利公司、财华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钟庆峰等3人、国利公司共同承担，财华公司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0日，钟庆峰、沈小红（甲方）将滨江怡景2#楼钢管内外架工程及安全防护工程承包给宋海华、廖长兴（乙方）并签订了《脚手架施工合同》。合同内容有：1.工程范围：外架搭设工程、安全防护工程（包含配套工程），内架不含人工费、提供内架材料，内架材料由木工负责清理。承包工程方式为包工包料方式。2.工程计算方式：内、外架按设计图纸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42元。3.结算方式是根据乙方完成的施工进度，由甲方施工员开出结算单，按核实的施工进度结算单支付工程款40%，同时扣除借支等款。封顶支付工程款金额60%，外架按施工进度拆完付款总工程款80%，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总工程款95%，工程决算后余款年底全部付清。由于工程是全额抵房，乙方卖房可以按进度百分比领取工程款。4.乙方应交保证金10000元，钢管进入工地，开始搭设地下室内架，保证金全部返清。5.合同第九条约定了工期，外架自搭设日期起工期为15个月，如超过工期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2014年10月12日开始搭设外架，2015年2月6日，钟庆峰等3人以房抵款冲抵了宋海华、廖长兴193803元工程款。2015年3月17日，滨江怡景2#楼经新余市房地产测绘队预测绘滨江怡景2#楼建筑总面积为10804.1平方米。2016年7月8日，廖小根（甲方）与宋海华（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表明乙方2016年6月18日开始拆外架，6月25日拆至26楼因甲方未付款停工。协议确认：1.甲方承担5个月零13天的租金超期费用（超过期限费用按市场行情价结算），并备注超期费用按3、4、5、6#楼结算。2、甲方因拖延时间产生的一切超期费用乙方不抵房，应付现金，至2016年7月10日前甲方应预付超期费用70000元整，乙方保证拆外架至9楼，8楼以下拆架之前需另外付款30000元整，（如甲方不付款拖延时间导致未拆外架，拖延时间超期费用由甲方承担）直至拆外架至正负0需付清超期的一切费用。2017年2月22日，宋海华、廖长兴将脚手架拆除完毕。自2015年起，除以房抵款的193803元外，宋海华、廖长兴共计收到钟庆峰等3人的工程款43000元（2015年5月27日20000元、2016年6月12日3000元、2016年2月6日20000元），工程款合计为236803元（193803元+43000元），以及超期费用100000元（2016年6月26日20000元、6月26日20000元、7月28日30000元、国利公司2017年1月25日10000元、2月21日代付20000元），另查明，1.宋海华、廖长兴是合伙关系，钟庆峰等3人也是合伙关系，廖小根与财华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国利公司借用资质给钟庆峰等3人进行工程验收。3.同项目的多层楼8#、9#楼以每天每平米0.09元按建筑面积计算超期费用，2#楼为高层楼房，现已交付业主使用。4.宋海华、廖长兴花费保全保险费800元。5.2#楼地下室面积为1164.38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脚手架搭建是建设工程施工的一个步骤，钟庆峰等3人从财华公司处承包了建设工程后将脚手架搭建项目分包给宋海华、廖长兴并签订《脚手架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宋海华、廖长兴无相应的从业资质，双方签订的《脚手架施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虽无效，宋海华、廖长兴作为脚手架实际施工人，其搭设的脚手架符合质量要求，发包人仍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钟庆峰等3人应依据约定支付脚手架施工工程款。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钟庆峰等3人是否向宋海华、廖长兴履行完工程款付款义务？宋海华、廖长兴认为总工程款是560799.9元，超期租金352458元，钟庆峰等3人尚欠286996.9元工程款和252458.63元超期费用未支付。钟庆峰等3人认为已完成付款义务，超期租金支付的条件不成就无需支付。1.对于总工程款的计算问题。双方约定内、外架按设计图纸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宋海华、廖长兴提交的预测绘建筑面积总表显示建筑面积为10804.1平方米，与财华公司提交的预测绘面积一致，一审法院对地上面积10804.1平方米予以确认；地下室不在预测绘面积之内但也是实际建筑面积，经测算图纸可知地下室面积为1164.38平方米，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宋海华、廖长兴表示预测绘面积总表仅指地上建筑面积，还要加上机房81.25平方米和木工190.07平方米，由于宋海华、廖长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陈述的机房81.25平方米和木工190.07平方米来源合法，且是预测绘建筑面积总表之外的实际建筑面积，其数值是否准确目前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待宋海华、廖长兴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综上，按42元/平方米计算2#楼脚手架总工程款为502676.16元【（10804.1平方米+1164.38平方米）×42元/平方米】。2.对于超期费用的计算问题。首先，对于超期的163天的时间问题。宋海华、廖长兴与钟庆峰等3人对超期163天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超期163天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超期计费标准问题。补充协议约定超过期限费用按市场行情价结算，同时注明按3、4、5、6#楼结算。宋海华、廖长兴提交8、9#多层楼0.09元/平方米/天作参考要求按0.15元/平方米/天作为高层的超期计费标准，理由是高层楼比多层楼所用钢管的密度更高，所需钢管更多。钟庆峰等3人对0.09元/平方米/天无异议，但表示不同意0.15元/平方米/天的计算依据，同时也提交了5#楼外架延时附加协议中0.0684元/平方米/天作参考，宋海华、廖长兴对该协议解释称该协议中是暂定0.0684元/平方米/天结算，不是最终结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8、9#楼是多层楼，2#楼是高层楼，从理论上来说越高的楼层对结构和材料的要求越高，单价超过多层的0.09元更符合常理，经一审法院与案外人5#楼钢架承包人习小珠了解，该0.0684元确实是暂定价格，不是最终价。另一方面，虽然钟庆峰等3人表示同意按照宋海华、廖长兴提供的租赁单载明的超期租赁费支付超期费用，由于涉及的钢管租赁公司有几家，宋海华、廖长兴保留的租赁单不全，客观上无法计算全部钢管的租赁费，从租赁费角度无法核实有效的超期费。一审法院仍旧回到超期单价的角度处理该问题，由于可参考的3、4、5、6#楼至今未结算，钟庆峰等3人也未提交有效的可参考的市场价作为计算依据，若继续等待3、4、5、6#楼结算无异将会影响宋海华、廖长兴的权益，不利于积极处理双方的矛盾，故一审法院在多层的超期单价基础上，结合双方主张的计费标准基础，对高层建筑2#的超期费用计算标准酌情认定0.12元/平方米/天。再次，关于面积问题。宋海华、廖长兴主张的超期面积包括地下室面积，认为超期也应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钟庆峰等3人认为超期费用实际就是类似超期后钢管的租金，地下室的钢管在前期完工后已拆除不存在超期租金不应再算超期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确定163天的超期天数时，地下室的钢管实际已经完工退场，再把地下室面积计入超期面积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对钟庆峰等3人的意见予以采信，超期面积以地面建筑面积10804.1平方米为准。最后，超期费用本院计算为211328.2元（10804.1平方米×163天×0.12元/天/平方米）。综上，2#楼脚手架施工工程款合计为502676.16元，超期费用为211328.2元，钟庆峰等3人已支付给宋海华、廖长兴的工程款为236803元、超期费用1000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钟庆峰等3人尚欠宋海华、廖长兴工程款265873.16元（502676.16元-236803元）、超期费用111328.2元（211328.2元-100000元）。对宋海华、廖长兴要求钟庆峰等3人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86996.9元；并以工程款28699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9年5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宋海华、廖长兴和钟庆峰等3人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总工程款95%，决算后余款年底全部付清。由于工程验收和决算是钟庆峰等3人与财华公司之间的流程，虽然2#楼还没有验收，但根据财华公司的答辩意见可知总工程款已核算，扣除已支付钟庆峰等3人工程款9343618.25元，尚欠200741.48元工程款未支付，从这可以推断双方至少进行了初步决算，现宋海华、廖长兴主张支付全部工程款符合双方规定，故钟庆峰等3人需支付宋海华、廖长兴剩余工程款265873.16元。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而钟庆峰等3人迟延付款将给宋海华、廖长兴造成经济损失，违约行为造成宋海华、廖长兴的损失实际是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钟庆峰等3人需向宋海华、廖长兴支付自起诉日2019年6月3日起至工程款265873.16元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宋海华、廖长兴要求钟庆峰等3人支付租金超期费用252458.63元；并以租金超期费用252458.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019年5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钟庆峰等3人需支付的超期费用为111328.2元，并自2019年6月3日起支付二原告111328.2元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理由同上述工程款。对宋海华、廖长兴要求国利公司、财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财华公司表示为建设工程的需要借用了国利公司的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现宋海华、廖长兴无证据证明国利公司需以何法定理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国利公司出借建设资质在该工程中存在何种权利及义务，故宋海华、廖长兴要求国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宋海华、廖长兴要求财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财华公司是发包人，其表示只欠200741.48元工程款未支付。宋海华、廖长兴以财华公司自认的数额进行处理，综合另案查明的事实以及财华公司的自认，一审法院认定财华公司需在200741.48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宋海华、廖长兴承担付款责任。判决如下：钟庆峰、沈小红、廖小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海华、廖长兴剩余工程款265873.16元、超期费用111328.2元，共计377201.36元，并自2019年6月3日起计算377201.36元的逾期利息损失至该款支付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财华公司在200741.48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向宋海华、廖长兴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宋海华、廖长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海华、廖长兴主张2#楼未结工程款及钢管租赁超期费用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如果有，具体数额是多少？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楼未结工程款的数额265873.16元及2#楼钢管租赁超期163天、超期面积10804.1平方米、存在超期费用的事实均未提异议，本院就不再评述。就钢管租赁超期的费用计算标准问题，钟庆峰等3人提出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供5#楼钢管租赁费用0.0684元/平方米/天的标准，认为本案应按0.0684元/平方米/天计算。宋海华、廖长兴向一审法院提供同小区8、9#多层楼的钢管租赁费用标准0.09元/平方米/天，认为2#楼是高层楼，所需钢管密度更高，数量更多，并提出0.15元/平方米/天的计费标准。一审法院在同小区多层楼的计费基础上，结合双方主张的计费标准，对2#楼钢管租赁超期费用的计算标准酌情认定为0.12元/平方米/天，钢管租赁超期费用为211328.2元，符合事实及市场行情，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妥。对钟庆峰等3人提出的彭国兵领取的1万元工程款需在应付款中扣除的辩解，本院认为，钟庆峰等3人提供的彭国兵领款收条是2019年7月14日所补，具体领取日期显示为2017年2月23日，现宋海华、廖长兴表示已不欠付彭国兵工资款，对该1万块钱不知情，既不认可，也不追认彭国兵的领款行为，钟庆峰等3人在未与宋海华、廖长兴核实，彭国兵未提供宋海华、廖长兴的授权书的情况下，便支付该款，应视为钟庆峰等3人的单方决定，故本院对钟庆峰等3人提出的1万元工程款扣除的辩解不予支持，钟庆峰等3人可就该笔款项向彭国兵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钟庆峰、沈小红、廖小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2318元，由上诉人钟庆峰、沈小红、廖小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致易审判员  艾小红审判员  蒋 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彭师庆书记员周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