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6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大河，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石首市人，住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祥，湖北忠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桃枝，女，196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石首市人，住石首市，系段新明的妻子。上诉人（一审原告）：段敏，男，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石首市人，住石首市，系段新明之子。上诉人（一审原告）：段琴，女，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石首市人，住石首市，系段新明之女。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昌玉，女，193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石首市人，住石首市，系段新明之母。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勋凯，石首市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大河因与上诉人吴桃枝、段敏、段琴、张昌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1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大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陈大河的驾驶行为与本次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主要证据为证人李某和翁某的证言。首先，一审法院通知证人李某和翁某出庭，该两位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不应被采信。其次，二人系夫妻关系，石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二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在内容上一模一样，不客观也不真实。最后，原一审和二审均对证人翁某进行了调查询问，但系孤证。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段新明头部与陈大河驾驶的车辆左前轮钢圈相撞不具有排他性。上诉人的车辆是在道路上正常行驶，而受害人段新明车速很快，因与在公路上横窜的大黑狗相撞，段新明越过中间线占道，本案中受害人头部受伤也可能是与大黑狗相撞后头部坠地或者头部坠地后滑行所致，并非是与上诉人车辆相撞所致。2.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陈大河承担责任，其承担责任的比例应在20%以下。上诉人责任之大小，的确应当考察其过错大小及与本案交通事故因果关系的紧密程度。上诉人在道路右侧驾驶，对于对向车道仅隔数米的突发情况是难以预见的，上诉人遇到险情后往右打方向盘避让并采取了制动措施，相较于段新明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大黑狗相撞后倒向对向车道，上诉人在事故原因中只应承担极其次要的责任。受害人段新明车速较快，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的责任划分没有充分考虑因果关系的排他性、受害人车速过快的原因，只强调了上诉人的超载、未经年检、手制动不合格，没有综合考虑大黑狗的饲养人和管理人的主要责任和受害人自身的过错。上诉人吴桃枝、段敏、段琴、张昌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陈大河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划分责任比例错误，被上诉人陈大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至少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石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关中队委托石首市鸣宇机动车检测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为手制动不合格，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车辆超载16.69倍。被上诉人陈大河驾驶的车辆未经年检，严重超载，手制动不合格，严重违反道路交通法的相关规定，降低了车辆制动性能，增加了事故发生的可能性，极大地增加了行车中的风险，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院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虽然是2018年诉至法院，但于2019年7月10日被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故本案应当适用《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吴桃枝、段敏、段琴、张昌玉针对陈大河的上诉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陈大河在石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陈述：“人车未接触、头盔可能与车接触了”。证人李某、翁某从事农产品收购，没有时间出庭作证。证人李某、翁某证言：“摩托车连车带人向左倾倒，在倒下的过程中其头部与农用车的左前轮钢圈相撞并且摩托车驾驶员头上的头盔已撞破”“在摩托车车辆失控后，头部与农用车的左前轮钢圈相撞”。原一审法院对证人翁某进行调查询问，开庭时进行了质证。原二审时，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证人翁某进行调查询问，发回重审后对调查笔录进行质证。两次调查笔录关于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一致，完全可以认定受害人头部与陈大河驾驶的中型自卸货车的左前轮钢圈发生碰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上诉人陈大河在本案中应承担至少70%的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与大黑狗相撞是意外事件，导致受害人段新明受伤的主要原因是段新明的头盔与陈大河驾驶的中型自卸货车左前轮钢圈相撞，陈大河的车辆未经年检，严重超载，手制动不合格，严重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陈大河针对吴桃枝、段敏、段琴、张昌玉的上诉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划分是错误的，陈大河仅承担本案责任不超过20%，理由同上诉意见。2.一审法院按2018年标准计算是正确的，因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一审辩论终结前应是原一审，而不是发回后的一审。因此，本次一审仍按2018年标准计算赔偿是正确的。吴桃枝、段敏、段琴、张昌玉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赔偿四原告因段新明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333433.95元（重审中变更为367649.1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17时30分许，段新明持“E”证佩戴安全头盔驾驶鄂Ｄ×××××号豪爵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石首市东升镇梓楠堤村4组路段时，与突然窜至公路上的大黑狗相撞后人车倒地滑入对向车道，遇陈大河持“A2”证驾驶鄂Ｄ×××××号中型自卸货车沿22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此，陈大河往右打方向并采取制动，段新明头部与自卸货车左前轮发生碰撞，段新明受伤的交通事故。段新明随即被送至石首市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后转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于2017年12月23日出院，共用去医药费96132.63元。出院诊断：1、脑外伤并脑出血术后；2、下颌骨骨折。出院医嘱：“继续康复理疗，注意翻身拍背活动肢体，预防肺部感染和压疮，加强营养，病情变化，请随时就诊”。2017年11月13日，石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关中队就本起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交通事故时间2017年11月1日17时30分许。交通事故地点石首市××镇××组路段。当事人段新明，驾驶鄂Ｄ×××××号二轮摩托车。当事人陈大河，驾驶鄂Ｄ×××××号中型自卸货车。事故经过：2017年11月1日17:30分许，接110指挥中心报警称：在石首市××镇××组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经我队调查该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无法下达事故认定书。2018年5月29日，段新明的伤情经石首正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被鉴定人段新明因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经治疗后，重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其伤残程度为二级;2.被鉴定人段新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等。段新明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后病情严重，于2018年7月17日死亡。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户口注销单载明死亡人姓名为段新明，身份证号为。死亡日期为2018年7月17日，死亡原因为道路交通事故。另查明，段新明户籍所在地为石首市××镇××杨树村××号，为农业户口。吴桃枝是段新明的妻子；段敏和段琴是段新明的子女；张昌玉是段新明的母亲，生活在石首市××镇××号。张昌玉共生育了包含段新明在内的四个子女。鄂Ｄ×××××号二轮摩托车检验至2016年3月31日，登记所有人为段新明。鄂Ｄ×××××号中型自卸货车未经年检，其车主为陈大河。事故发生后，石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关中队对该货车进行了核查，该货车核载1990kg、实载35200kg，超载33210kg，超载16.69倍。2017年11月8日，石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关中队委托石首市鸣宇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鄂Ｄ×××××号中型自卸货车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为手制动不合格。鄂Ｄ×××××号中型自卸货车未投保交强险。段新明住院期间，陈大河分4次支付医疗费用共计30000元。本次重审时，被告陈大河表示不主张在原一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经审查吴桃枝、段敏、段琴、张昌玉的诉讼请求赔偿项目，其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96132.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段新明住院53天，按照50元/天计算，为50元/天×53天=2650元。3.营养费1060元。段新明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故营养费按照20元/天计算53天，为20元/天×53天=1060元。4.护理费24794.52元。段新明受伤后，经住院治疗，出院后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时间应计算至死亡时止，为257天，可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为35214元/年÷365天/年×257天=24794.52元。5.误工费19554.38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段新明受伤后，经住院治疗，出院后鉴定为二级伤残，后于2018年7月17日死亡，误工时间可计算至死亡时止，原告主张计算209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按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计算，为34150元/年÷365天/年×209天=19554.38元。6.死亡赔偿金290781.2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276240元。段新明殁年57岁，为农业户口，居住在农村，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13812元/年×20年=2762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541.25元。张昌玉在段新明死亡时已年满79周岁，扶养年限计算5年，且张昌玉共生育包含段新明在内四个子女，为11633元/年×5年÷4人=14541.2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8.鉴定费12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466172.7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大河的驾驶行为与本次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的次日，石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陈大河进行了询问，陈大河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11月1日17时30分许，我驾驶鄂Ｄ×××××号绿色中型自卸货车从桃花山镇马鞍山载一车山渣到石首工地，当车沿22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石首市东升镇梓楠堤村路段时，我看见对向驶来一辆二轮摩托车行驶在公路南边，该车距我车约8米左右时，突然窜出一条大黑狗，摩托车在公路南边与狗相撞，摩托车倒地，车上驾车男子连人带车滑到公路的北边，我便往右打方向盘避让后，立即下车看见驾车男子受伤较重…。”当办案人员询问“当时摩托车驾车男子是否戴安全头盔”。被告答“戴了”。问“当时你车是否与驾车男子、车、头盔接触”。答“人、车未接触，头盔可能与车接触了”。同日，石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现场目击证人李某及翁某进行了询问，证人李某及翁某的证言“…摩托车连车带人向左倾倒，在倒下的过程中其头部与农用车的左前轮钢圈相撞并且摩托车驾驶员头上的头盔已被撞破…”及“在摩托车车辆失控后，头部与农用车的左前轮钢圈相撞”。证人李某、翁某因从事农产品收购，未出庭作证。一审对证人翁某进行了调查询问，调查笔录在开庭时进行了质证，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时亦对证人翁某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重审亦对中院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两次调查询问笔录关于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一致。综合陈大河、证人对公安机关的陈述和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受害人段新明头部与陈大河驾驶的中型自卸货车的左前轮发生碰撞这一事实符合证据优势盖然性标准，予以认定。关于陈大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本案交通事故是段新明驾驶摩托车与突然窜至公路上的大黑狗相撞后人车倒地滑入对向车道，遇陈大河驾驶中型货车采取制动措施躲避不及，段新明头部与货车左前轮发生碰撞造成的。陈大河责任之大小，应考察其过错大小及与本案交通事故因果关系的紧密程度。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这是关于道路通行规定的首条规定。陈大河驾车在道路右侧行驶，对于对向车道仅隔数米的突发情况（即段新明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大黑狗相撞后倒向对向车道）是难以预见的，陈大河遇这一险情后往右打方向避让并采取了制动措施，相较于段新明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大黑狗相撞后倒向对向车道，陈大河在事故原因中是被动的一方。其次，陈大河的主要过错在于驾驶的车辆未经年检、超载、经检验手制动不合格，违反了道路交通法的相关规定，上述违法行为虽不必然导致本次事故发生，但是上述违法行为增加了事故发生的危险性，特别是在本案的事故中，陈大河驾驶的是一辆自卸货车，车辆超载16.69倍，极大增加了行车中的风险，对其谨慎驾驶义务的要求应超过一般人的注意义务，且车辆超载必然导致制动性能下降，综合以上两个方面衡量，一审法院认定陈大河应对四原告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关于大黑狗的饲养人或管理人的责任，因原告未在本案中予以主张，对此不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吴桃枝、段敏、段琴、张昌玉的损失应先由陈大河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陈大河应在交强险项下承担四原告的损失120000元，不足部分346172.78元由被告陈大河按责任比例承担40%，即138469.11元（346172.78×40%），合计承担258469.11元，扣减其已经垫付的30000元，仍应赔偿228469.11元。四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赔偿标准计算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陈大河赔偿吴桃枝、段敏、段琴、张昌玉各项损失258469.11元，扣减其已支付的30000元，仍应当赔偿吴桃枝、段敏、段琴、张昌玉228469.11元；二、驳回吴桃枝、段敏、段琴、张昌玉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28元，吴桃枝、段敏、段琴、张昌玉负担6651元，陈大河负担517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除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认定受害人头部与陈大河驾驶的案涉车辆发生碰撞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是否适当；3.上诉人吴桃枝、段敏、段琴、张昌玉主张按《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的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审认定受害人头部与陈大河驾驶的案涉车辆发生碰撞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大河上诉主张本案事故并非是段新明头部与陈大河驾驶的中型自卸货车左前轮钢圈相撞所致。经查，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11月1日17时30分许，陈大河2017年11月2日在石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关中队的笔录中陈述：男子倒地时头盔就飞出去了。人车未接触，头盔可能与车接触了。证人李某、翁某因从事农产品收购，未出庭作证。证人李某、翁某对石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关中队的陈述、翁某对石首市人民法院、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陈述均一致，称段新明头部与陈大河驾驶的中型自卸货车左前轮钢圈相撞所致，以上证言均经过质证。陈大河针对其辩称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民事诉讼证据认定采取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认定受害人头部与陈大河驾驶的案涉车辆发生碰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上诉人陈大河主张即使承担责任，责任比例应在20%以下，上诉人吴桃枝、段敏、段琴、张昌玉主张陈大河应至少承担70%责任。本案事故系受害人驾驶摩托车与突然窜至公路的大黑狗相撞后，与对向行驶避让不及的陈大河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导致，陈大河存在驾驶的车辆未年检、超载、经检验手制动不合格的违法情形，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与事故的发生、损失的因果关系，一审认定陈大河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吴桃枝、段敏、段琴、张昌玉主张按《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的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虽系发回重审，但仍应按照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相应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认定受害人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1元，由上诉人陈大河负担5177元，上诉人吴桃枝、段敏、段琴、张昌玉负担3084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芳审判员 杨叶玲审判员 葛筱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