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清泉璟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绮陌乡陡岩村。 法定代表人：周中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纯，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晶艳，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翟静，女，汉族，1967年12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纯，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晶艳，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璟德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临港经济开发区坪上镇后野泉村。 法定代表人：伦秀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正，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宋庆海，男，汉族，1965年10月28日出生，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贵州清泉璟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璟德置业”）、翟静因与被上诉人临沂璟德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璟德水务”）、原审被告宋庆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璟德置业、翟静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一审判决依据的《协议书》系被上诉人伪造，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包括本案(2018)鲁0202民初5361号案在内的5357号、5358号、5359号、5360号、5362号、5363号、5364号、5366号、5367号等十起案件，当事人虽然各有不同，但之间存在紧密联系，其中原告均为宋清泉或宋清泉的亲属或其实际控制的企业，除本案外的其余九起案件中的借款人均为本案一审被告宋庆海及宋庆海实际控制的企业，而宋清泉与一审被告宋庆海又系亲兄弟关系。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上述十起案件后，为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向法院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包括本案在内的六起案件中的四份《协议书》、《借款协议》的真伪、印文形成时间等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鉴字第27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签约时间分别为2014年10月15日、2016年6月6日、2018年1月30日的三份《协议书》及签约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的《借款协议》上加盖的“贵州清泉璟德置业有限公司”红色印章印文系同期盖印形成，其加盖时间应晚于2016年8月之后，证明了包括本案在内的《协议书》系被上诉人伪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2018)鲁0202民初5357号、5358号、5359号、5360号、5362号、5363号、5364号、5366号、5367号等九起案件的诉讼请求，唯独本案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被上诉人所述，本案借贷发生在2016年8月24日，《协议书》落款时间却是2018年1月30日。依据司法鉴定意见，该《协议书》与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10月15日、2015年1月6日、2016年6月6日的四份《协议书》及《借款协议》上加盖的“贵州清泉璟德置业有限公司”红色印章印文系同期盖印形成，其加盖时间应晚于2016年8月之后(鉴定结论晚于2016年8月之后的原因是目前能够提供的最接近于现在吋间的样本形成于2016年8月)，该鉴定意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捏造事实，提起虚假诉讼。因此依法应当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经调查，2016年8月2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账户转入的50万元，在30多分钟内即被分两笔转到他人账户，可见上诉人并非是借款人。而且在2016年8月24日，一审被告宋庆海仍是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同时，作为发生在2016年8月24日的资金往来，直到2018年1月30日才补签协议书，再次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同样存在捏造事实、涉嫌虚假诉讼，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签订日期为2018年9月18日的《协议书》，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宋清泉趁人之危，在上诉人的现法定代表人周中南及上诉人翟静对案情完全不知情，受胁迫情况下签订。因此该《协议书》依法不应予以采纳，上诉人翟静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鲁0202民初5357号、5358号、5359号、5360号、5361号、5362号、5363号、5364号、5366号、5367号等十起案件的原告利用伪造的证据，通过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查封冻结了上诉人名土地以及在建工程、银行账户，致使上诉人正在办理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手续被迫停办，停工。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宋清泉趁人之危，与宋庆海恶意患通，通过虚假诉讼达到侵占上诉人资产的目的，利用上诉人的现法定代表人周中南对上诉人财务状况完全不了解以及想尽快恢复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的心里，在周中南当时并未见到十起案件的诉状及证据材料情况下，为尽快恢复上诉人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建设，被迫接受宋清泉提出的条件，并提供上诉人翟静名下的房产作价3000万元为解除保全措施提供担保。因此，该《协议书》依法不应予以采纳，静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璟德水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 宋庆海未发表意见。 原告璟德水务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及自2016年8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2、被告翟静就上述借款本息在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户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负担诉讼费用及保全费。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8月24日，璟德水务向被告璟德置业转账500000元。璟德水务提交借条复印件一份，载明今借临沂璟德水务有限公司500000元，时间为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9月23日，月利率2%，借款人为被告璟德置业。经询问，原告未出示《借条》原件。 2018年1月30日，原告与被告璟德置业、被告宋庆海签订《协议书》，约定2016年8月24日被告璟德置业向原告借款500000元，承诺于2018年5月31日前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按月息2%自实际借款之日计算），被告宋庆海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于庭审中明确该《协议书》中被告璟德置业的盖章形成于2018年1月30日。 2、原告璟德水务的原法定代表人宋清泉与被告宋庆海系亲兄弟。被告璟德置业成立之初，宋清泉、案外人陈锋、证人宋某各持有15%、10%、75%的股权，宋某系其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26日，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邢柏龙，2017年12月，其股权质押给周中南，2018年8月9日，周中南成为其法定代表人，证人宋某将其75%股权转让给周中南。原告称宋某的75%股权系替宋庆海代持，后证人宋某、被告宋庆海否认系替他人代持。宋清泉、宋庆海系宋某的舅舅。 3、被告璟德置业申请对（2018）鲁0202民初5358号、5361号、5362号、5363号案件中涉及的《协议书》及《借款协议》的真伪、是否分别为落款时间形成、形成时间是否一致及宋清泉、宋庆海签名字迹、红色押名指印形成时间双方一致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27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签约日期分别为“2014年10月15日”、“2016年6月6日”、“2018年1月30日”的三份“协议书”及签约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的《借款协议》上加盖的“贵州清泉璟德置业有限公司”红色印章印文与送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公章所盖印；（2）上述三份《协议书》及《借款协议》原件上加盖的共四枚“贵州清泉璟德置业有限公司”红色印章印文系同期盖印形成，其加盖时间应晚于2016年8月之后；（3）不能判断上述三份《协议书》及《借款协议》原件上的“宋清泉”“宋庆海”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签名字迹处红色押名指印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 原告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结论均无异议，因涉案合同中当事人系青岛、贵州两地，盖章时间不可能与签字同步，原告不清楚被告璟德置业的具体盖章时间，并申请签订合同时担任被告璟德置业法定代表人的宋某出庭说明具体情况。 被告璟德置业、翟静对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认为上述《协议书》及《借款协议》系原告伪造，请求将上述十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另外，上述印章形成时间晚于2016年8月是因为所调取的比对样本的最晚形成时间为2016年8月。 4、在（2018）鲁0202民初5358号、5361号、5362号、5363号案件中，经原告申请，宋某作为证人出庭，证人陈述被告璟德置业成立之初，因资金缺乏向贵州东海借款，双方一直有资金拆借及担保的共识，担保款项的出借人是宋清泉、其名下的几个水务公司及公司的高管，自2013年底或2014年初陆续进行担保，具体担保多少笔不清楚；双方就借款事宜谈好后，有时候是我们拿着合同找宋清泉，有时寄到贵州，证人参与了大部分的借款担保过程，被告璟德置业的章都是拿回贵州去盖，因证人工作很多，合同拿回去后没有及时盖章；2017年春节，宋清泉去贵州有事说起担保手续不全，证人统计后统一盖章给宋清泉和水务公司；因宋庆海在贵州成立贵州东海公司，宋庆海代表璟德置业与织金县人民政府签订土地出让协议，璟德置业才能成立，宋庆海对璟德置业的成立有贡献，为其提供担保很正常；2017年底，为了帮宋庆海的公司，证人将名下持有的璟德置业的股权质押给周中南；为了给宋庆海名下公司向宋清泉、丁合梅及小额贷款公司抵账将股权转让给周中南，周中南承诺承接其债务，但转让后，周中南跑了。 在鉴定过程中，证人曾某与法庭组织的对比对样本的质证过程。 5、2019年12月16日，被告宋庆海来到原审法院，经询问，被告陈述其已看过原告提交的（2018）鲁0202民初5357号、5358号、5359号、5360号、5361号、5362号、5363号、5364号、5366号、5367号案件的证据并认可；上述案件中的协议书或借款协议是被告借款时签订的，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已明确分清借款人、出借人，但还款没有分清是还哪一笔；被告已记不清具体何时开始向宋清泉等人借款、借款时是否出具过借条，具体手续都是财务办理的；从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开始，被告几乎没有还过，只还过小额，具体记不清；被告只是联系向原告借款，具体约定均不清楚，签字时也未具体看，利息大约在月息1.5%；原、被告各方在2018年9月18日签订《协议书》时对过账。 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如下： 原告提交各方当事人（原告宋清泉、相其云、临沂润泽水务有限公司、临沂璟德水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宋庆海、青岛大和永安服装有限公司、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青岛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贵州清泉璟德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丙方，被告翟静作为丁方，周中南作为戊方）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为和解解决债权债务纠纷，尽快解除对被告贵州清泉璟德置业有限公司的保全措施，并在未来三年内不对其经营造成影响，被告翟静自愿以北京市朝阳区户房产提供担保并在上述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截至2018年5月31日，各方均认可11案乙方丙方共欠甲方借款本金66380000元、利息43050000元，本息合计109430000元；2021年8月30日前，丙方、丁方、戊方有权选择代为向甲方支付30000000元而解除上述房产的担保，若未能支付款项解除担保，则上述房产作价30000000元抵给甲方；戊方负责接盘丙方经营，承诺于2021年5月31日前以绮陌华城项目第二期利润为乙方代偿在甲方的剩余借款本金36380000元，具体时间根据项目进展情况确定；若丁方配合法院查封及调解，则甲方应解除对丙方的全部保全措施，并且不得在2021年5月31日前对丙方采取任何保全措施。原告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已对还款金额、还款方式、还款责任及担保责任予以确认并达成和解协议。被告璟德置业、翟静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乘人之危签订的，宋某将其持有的璟德置业的75%股权转让给周中南后，由周中南接盘经营璟德置业开发的楼盘，但直到2018年11月14日，宋庆海才将璟德置业的财务账目交给周中南，签订协议书时，周中南对璟德置业当时的债权债务等财务状况及经营状况完全不知情，原告等人查封璟德置业名下的土地及在建工程，致使该房地产开发项目被迫停工，周中南在未见到原告所诉案件的诉状及证据材料的情况下，为尽快恢复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建设，被迫签订上述《协议书》。 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债权人应当就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款项交付等法律要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向被告璟德置业转账500000元，具备了款项交付的要件；原告虽仅提交被告璟德置业出具的借条复印件未出示原件，但被告璟德置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还款或该款项系双方的其他债务，故被告璟德置业作为借款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利息给付比例未超出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判令被告璟德置业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自借款之日即2016年8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 关于翟静的还款责任，因其承诺在北京市朝阳区户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故其应对被告璟德置业的上述债务在上述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被告宋庆海的还款责任，因其认可其在《协议书》中签字的真实性，故其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宋庆海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清泉璟德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临沂璟德水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及该款项自2016年8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翟静对上述债务在北京市朝阳区户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宋庆海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判决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贵州清泉璟德置业有限公司、翟静、宋庆海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受案回执》，因涉案11起案件涉案虚假诉讼，周中南已经向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报案，公安机关受案，案号为青南公（湛）受案字（2020）144号，本案应中止审理。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涉案回执只是证明周中南到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其不是立案通知，不具有立案侦查的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的受案证明，不能证明本案涉嫌犯罪。 上诉人提交织金农商行汇款明细两份，证明：涉案的50万元不是借款，只是代替转账，因为款项在30分钟内分两笔转出，转至青岛大和永安服装有限公司及案外人处。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因款项是种类物，款项转入上诉人账户中，其对于资金具有控制权，资金的流转不能证明款项性质。 上诉人提交宋庆海出具的证明一份及电子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一份，证明：宋庆海作为大和永安的实际控制人，于2018年3月7日向上诉人归还了借款本金150万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本案借贷事实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案外人的资金流转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其证明事项不成立。 被上诉人璟德水务提交账目载明：1、2016年8月24日临沂璟德水务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第68号《记账凭证》及2017年6月7日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其中《记账凭证》“摘要”部分注明“借出50万”，“借方科目”部分注明“其他应收款”，“明细科目”部分注明“璟德置业”，金额为50万元；《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载明付款户名：璟德水务，收款户名：璟德置业，金额为50万元。2、璟德水务《2016年1-12月账簿》，在该账册122104科目，记载：其他应收款-璟德置业，日期：2016年8月24日，凭证号：68，摘要：借出款，借方金额3500，000.00。3、2020年6月23日山东省莒南县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莒南证民字第544号《公证书》。载明上诉人临沂璟德水务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为诉讼需要，请求对上诉人“金蝶KIS迷你版”财务办公软件中的“明细账”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书》“明细账-其他应收款-璟德置业”记载：2017年12月、2018年12月、2019年12月、2020年5月对璟德置业其他应收款借方金额均为500000.00。证明：2016年8月24日被上诉人璟德水务出借给璟德置业人民币50万元属实，自款项出借之日至2020年5月止，被上诉人璟德置业仍未还款。璟德置业、翟静质证称：对于收到50万元没有异议，但是该款在收到后分两笔转给了宋庆海本人及案外人，因为当时的璟德置业的实际控制人是宋庆海，无法提交帐目，宋庆海没有将账目交接。本院认为，璟德水务的账目记载本案借款，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借贷事实是否成立；如果借贷事实成立，翟静、璟德置业、宋庆海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首先，双方当事人对于2016年8月24日璟德水务向璟德置业转账50万元的事实均认可；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会计凭证、账册，载明双方之间存在的50万元借款，自款项出借之日至2020年5月止，被上诉人璟德置业仍未还款；再次，各方当事人于2018年9月18签订的《协议书》载明“截止2018年5月31日，各方均认可11案，宋庆海，璟德置业共欠宋清泉借款本息合计10943万元”，该约定表明各方对于璟德水务与璟德置业的债权债务予以确认，宋庆海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应为债务加入，债务加入并未免除原债务人璟德置业的还款责任。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璟德水务要求宋庆海、璟德置业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璟德水务、宋庆海、璟德置业约定的利息给付比例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审判令璟德置业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自借款之日即2016年8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翟静应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因该协议未约定保证责任方式，故依据《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翟静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翟静、璟德置业主张系被胁迫签订2018年9月18日《协议书》，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翟静应以北京市朝阳区户房产的价值在人民币3000万元价值范围内，对璟德置业、宋庆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翟静、璟德置业所主张“虚假诉讼”问题，翟静、璟德置业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如其发现线索，可以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 二、贵州清泉璟德置业有限公司、宋庆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临沂璟德水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及该款项自2016年8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 三、翟静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在2018年9月18日《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本息109430000元中3000万元范围内以其在北京市朝阳区户房产价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翟静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贵州清泉璟德置业有限公司、宋庆海追偿； 四、驳回临沂璟德水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及保全费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贵州清泉璟德置业有限公司、宋庆海、翟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