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辉，男，1983年4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岑，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春花，女，1984年3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青，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辉因与被上诉人庄春花公司设立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9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重大遗漏，成立涉案公司的目的是开设合伙的培训机构。被上诉人知晓筹备成立过程中的支出情况。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庄春花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庄春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公司股权投资比例协议书》；2.姚辉返还庄春花价款1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2日，庄春花（乙方）与姚辉（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和乙方于2018年5月在上海市松江区合股开办一家股份制公司，该公司是依照中国法律注册成立并有效存续的公司，其法定地址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街道XX路XX号XX商务楼303-304；甲方占股70%，乙方占股30%（注：乙方实际出资为200,000元），双方以上述占股比例分配公司股利，双方实际投入股本金数额及比例不作为分配股利的依据；合伙期限20年，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38年5月21日止；在公司成立后，全权委托甲方作为公司运作的总负责人，全权处理公司的所有事务，必须实现公司一元化领导，独立处理公司事务，如有以下重大难题和关系双方利益的重大事项，由双方研究同意后方可执行：1.单项费用支付超过100,000元，2.开设分校新方案的拟定及股权分配等事宜，3.公司章程约定的其他重大事项；本协议生效后，按受让股份的比例分享合营公司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如因甲方在签订本协议时，未如实告知乙方有关合营公司在股权分配前所负债务，致使乙方在成为合营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等。同日，庄春花向姚辉交付价款200,000元。后，案涉协议书约定的公司未注册成立。姚辉曾返还庄春花价款20,000元，因庄春花催讨余款180,000元未果，故涉诉。一审另查明，上海A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以下简称A公司）与上海XX有限公司（出租房、甲方，以下简称XX宾馆）于2018年5月3日签订《XX宾馆商务楼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XX幢XX、XX室预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两年，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月租金9,234元等；合同落款加盖了A公司和XX宾馆的公章，且姚辉作为A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2019年3月15日，姚辉与XX宾馆签订《房屋租赁解除协议书》，约定：解除前述房屋的租赁关系，并限期五天内搬离等。A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3日，注册地为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号1-2层，原法定代表人为姚辉，于2018年10月31日变更为姚某。姚辉和朱某均曾系A公司的股东，二人系夫妻关系。A公司在车墩从事教育培训业务，其中包含丹尼尔少儿教育中心项目。一审又查明，根据姚辉提交的庄春花与朱某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某于2018年5月20日向庄春花发送电子版的合作股权分配协议书，且双方在微信中曾对于持股比例、庄春花的出资金额等事宜进行过沟通；姚辉曾在微信中向庄春花发送过松江办公地址的装修照片；2018年9月11日，朱某微信回复庄春花称：“松江没运作，学生和老师都在车墩”；2018年10月1日，朱某向庄春花发送微信：“叫你来就是商议松江的安排。现在消防证出来了。要注资、认缴、办办学许可证。只能先把一个地方弄好。变更法人和学校股份，姚辉的股份变更给你，还是把你入在远也”；2018年10月28日，庄春花向朱某发送微信：“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你先跟我说一下，到底弄车墩还是松江。你之前不是说松江借给别人嘛，现在又要弄松江来了啊”，朱某回复称：“车墩算是转出去，也可以说被其他培训公司并购。还是全力以赴，重新开始搞松江”；2018年11月12日，庄春花向朱某发送微信：“那是准备弄松江这里咯”，朱某回复称：“那边弄完。把执照和资质拿过来，就得松江招生做活动了”，庄春花向朱某发送微信：“那我们现在是要重新去办（资质）还是用车墩的那个呢”，朱某回复称：“只能用车墩的啊，教育资质-教育执照（办学许可证）”；2018年12月，庄春花在微信中向朱某询问加盟费事宜，并向朱某索要相关书面合同等，朱某向庄春花发送了书面合同的照片，庄春花对于该合同与案涉交易的关联性等提出异议；2019年4月，庄春花与朱某在微信中提及清算事宜。一审审理中，双方均确认，成立案涉公司的目的是从事教育培训业务，且案涉项目及公司的筹备由姚辉负责，庄春花并未参与。姚辉亦称曾办理过教育培训资质，但未获批准。双方均确认案涉协议书于2019年11月20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案涉协议书于2019年11月20日解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姚辉提交了大量证据材料用以证明为案涉项目的支出金额，但鉴于姚辉及其妻子朱某与A公司的关系，以及A公司亦从事教育培训业务等，故一审法院对于姚辉提交的部分付款事宜与本案所涉交易的关联性持合理怀疑；退一步讲，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公司成立后，全权委托姚辉独立处理公司事务”，但公司成立前所涉交易仍应由双方协商决定，而姚辉提交的部分付款事宜并未征得庄春花的同意，亦非筹备公司的必要费用。综上，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并综合考虑案涉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等，本院酌定，姚辉偿还庄春花价款10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庄春花与姚辉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公司股权投资比例协议书》；二、姚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庄春花价款10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庄春花负担1,500元，由姚辉负担2,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姚辉上诉认为一审判遗漏重要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姚辉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其需承担举证责任的后果。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案涉协议书约定的公司并未设立，且案涉协议书已于2019年11月20日解除。本案双方系因设立公司而引发的纠纷，而非设立合伙企业，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姚辉应当返还部分款项，于法不悖。故姚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姚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0元，由上诉人姚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春雷审判员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调解达成协议，人民法院应当制作调解书。调解书应当写明诉讼请求、案件的事实和调解结果。调解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送达双方当事人。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