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2刑初69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勇，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筠连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洁，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豪，男，1988年11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品新，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申申，男，1985年3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森鹏，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乐和，女，1985年12月18日出生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于同年11月2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鸿鸿，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阮璋，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邱勒，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忠信，男，1984年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强，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三部刑诉〔2020〕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勇、杨豪、吴申申、倪乐和、阮璋、吕忠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3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遂于同月27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雁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勇、杨豪、吴申申、倪乐和、阮璋、吕忠信及辩护人张洁、陈品新、李鸿鸿、陈森鹏、邱勒、徐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4月，鲍某1（已起诉）以本区车站大道238号恒隆商务楼1401-1404室为住所地，注册成立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融通汇信温州分公司）并担任负责人，分别招募邹某、陈某1、王某1、朱某1、戴某1、贾某（均已起诉）等人担任团队经理或门店经理，通过招募和管理业务员（对外称“理财顾问”）被告人吕忠信以及唐某、黄某1（均已不起诉）等人，以对外发放传单和投资意向问卷、电话和短信推广、微信传播、门店营业、召开推介会和答谢酒会以及亲友间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系Ｐ2Ｐ网贷中介机构，从事撮合放贷人与借贷人之间债权转让业务，投资人通过“借款、理财”，可以从中获取比同期银行存款利息更高收益，且公司专门按投资金额一定比例提取、设立风险保证金用于垫付逾期未能兑付债务，以此吸引投资人以受让债权的形式，在线下签订年收益率约定为6%-12.5%的《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同时签订《委托扣款授权书》，以投资人授权第三方银行划扣的形式收取投资款，之后相关投资款均被转入融通汇信集团有限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已起诉）等人实际控制的关联账户。 同年10月28日，陈某1以本区大南路鸿锳大厦二层201-2室为住所地，注册成立了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温州城中支公司（以下简称融通汇信温州城中支公司）并担任负责人，在本区小南路巴黎大厦开设门店，以朱某1、王某1、陈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团队经理，以被告人崔勇、阮璋、倪乐和、吴申申、杨豪以及胡某1（已不起诉）等人为业务员，继续以融通汇信温州分公司（恒隆大厦门店）的经营模式和营销手段对外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投资，融通汇信温州城中支公司同时接受鲍某1管理。至2018年8月间，融通汇信集团有限公司出现无法兑付全国各地投资人到期本息的情况，融通汇信温州分公司和融通汇信温州支公司随后停业，分别于2019年3月13日和7月19日注销。 案发后根据现有证据审计，融通汇信温州分公司累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86406250元，造成投资人本金损失至少人民币34193924.89元（利息已抵扣本金，下同）；融通汇信温州城中支公司累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17999251.17元，造成投资人本金损失至少人民币81091946.66元。两家公司共向郑园园、戴豪、蔡良朋、方恩光等1000多名投资人累计吸收存款人民币404405501.17元，案发后造成投资人本金损失至少人民币115285871.55元。 被告人崔勇任融通汇信温州城中支公司业务员期间，本人参与向投资人累计吸收存款人民币15560000元（含崔勇本人、配偶、母亲累计投资人民币760000元）；案发后造成投资人本金损失至少为人民币4606079.15元（含崔勇本人、配偶、母亲损失本金共计人民币329375元）。期间被告人崔勇名下银行卡内非法收入共计人民币332529.8元。 被告人杨豪任融通汇信温州城中支公司业务员期间，本人参与向投资人累计吸收存款人民币18460000元（含杨豪母亲累计投资人民币100000元）；案发后造成投资人本金损失至少为人民币9692911.02元（含其母亲损失本金共计人民币49812.50元）。期间被告人杨豪名下银行卡内非法收入共计人民币382034.82元。 被告人吴申申任融通汇信温州城中支公司业务员期间，本人参与向投资人累计吸收存款人民币17130000元（含吴申申本人、配偶、祖父累计投资人民币1910000元）；案发后造成投资人本金损失至少为人民币3869309.99元（含其配偶、祖父损失本金共计人民币844175元）。期间被告人吴申申名下银行卡内非法收入共计人民币243820.60元。 被告人倪乐和任融通汇信温州城中支公司业务员期间，本人参与向投资人累计吸收存款人民币14080380元（含倪乐和本人、配偶、父亲、母亲累计投资人民币570000元）；案发后造成投资人本金损失至少为人民币4202032.69元（含倪乐和本人、配偶、母亲损失本金共计人民币293910元）。期间被告人倪乐和名下银行卡内非法收入共计人民币345054.62元。 被告人阮璋任融通汇信温州城中支公司业务员期间，本人参与向投资人累计吸收存款人民币12750466.67元（其中续投金额共计人民币3380466.67元，含阮璋本人累计投资人民币160000元）；案发后造成投资人本金损失至少为人民币3561023.86元（含其本人损失本金共计人民币60000元）。期间被告人阮璋名下银行卡内非法收入共计人民币306072.93元。 被告人吕忠信任融通汇信温州分公司业务员期间，本人参与向投资人累计吸收存款人民币12410000元（含吕忠信母亲累计投资人民币360000元）；案发后造成投资人本金损失至少为人民币3774942.69元（含吕忠信母亲损失本金共计人民币151016.15元）。期间被告人吕忠信名下银行卡内非法收入共计人民币201974.11元。 案发后，被告人崔勇、杨豪、吴申申、倪乐和、阮璋、吕忠信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杨豪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382034.82元；被告人吴申申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243820.6元；被告人倪乐和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345054.62元；被告人阮璋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306072.93元；被告人吕忠信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201974.11元。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崔勇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332529.8元。 上述事实，六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出借人信息列表、收入汇总表、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调取证据清单、代付服务协议、情况说明、报案登记表、官网信息、交易记录、审计报告、扣押清单、身份证明、证人鲍某1、陈某1、邹某、朱某1、王某1、戴某1、贾某、胡某1、唐某、黄某1、陈某2、李某1、吕某1、赵某、刘某1、张某1、刘某2、翁某1、林某1、江某、蔡某、王某2、黄某2、陈某3、林某2、李某2、金某1、陈某4、厉夏玲、苏某1、吕某2、金某2、张某2、朱某2、李某3、王某3、王某4、陈某5、林某3、何某1达、余某1、应某1、余某2、余某3、方某1、方某2、金某3、陈某6、郑某1、王某5、谢某1、杨某1、吴某1、郑某2、姜某、林某3、林某4、陈某7、郑某3、张某3、郑某4、黄某3、戴某2、夏某1、黄某4、余某4、余某5、赖某、林某5、张某4、陈某8、李某4、李某5、王某6、陈某9、夏某2、王某7、叶某、胡某2、林某6、黄某5、郭某、洪某、汤某1、郑某5、黄某6、金某4、王某8、曹某、乐某、单某、胡某3、胡某4、戴某3、杜某1、杜某2、曾某、徐某1、应某2、应某3、夏某3、陈某10、刘某3、杨某2、张某5、金某5、鲍某2、鲍某3、朱某3、金某1、黄某7、黄某8、杨某3、刘某4、黄某9、王某9、薛某、张某6、方某3、吴某2、戴某4、胡某5、林某7、周某1、娄某、项某、张某7、翁某2、陈某11、谷某1、冯某、詹某、吴某3、张某8、谢某2、徐某2、袁某、苏某2、陈某12、谢某3、廖某1、黄金林、张某9、孟某、陈某13、胡某6、沈某、何某2、陈某14、陈某15、潘某、周某2、张某10、胡某7、廖某2、徐某3、王某10、谢某4、胡某8、谷某2、黄某10、余某6、柳某、黄某11、黄某12、董某、夏某4、汤某2的证言、抓获经过、电子证据提取笔录、第三方银行流水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勇、杨豪、吴申申、倪乐和、阮璋、吕忠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崔勇、杨豪、吴申申、倪乐和、阮璋、吕忠信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犯罪以后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且能自愿认罪认罚；综合上述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对六被告人均予减轻处罚。辩护人就上述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崔勇、杨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对被告人吴申申、倪乐和、阮璋、吕忠信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均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吴申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倪乐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阮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吕忠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崔勇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2529.8元、被告人杨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2034.82元、被告人吴申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3820.6元、被告人倪乐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45054.62元、被告人阮璋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6072.93元、被告人吕忠信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1974.11元，退赔各投资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 审 判 长  伍林雄 人民陪审员  林晓春 人民陪审员  吴伟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叶景茜 代书 记员  戴文雅 ?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人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