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宝，男，199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奇龙，浙江六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航群，男，198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琴玲，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宝为与被上诉人蒋航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1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公安机关已经对蒋航群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刑事案件处于侦查阶段，一审法院应裁定驳回蒋航群的起诉。二、蒋航群从“套路贷”成员蒋璐处转入180万元，再通过转账向蒋宝出借180万元，并提前收取4个月的利息80万元，让蒋宝转入其亲戚银行账户，即蒋航群实际出借100万元，制造虚假给付凭证180万元，虚增80万元债务，利用蒋宝急于借钱的心理，迫使蒋宝出具180万元的借条，系“套路贷”；第一笔60万元借款最终也由蒋宝账户转入蒋璐账户，蒋航群和蒋璐等人均构成诈骗罪。 蒋航群辩称：其主张的160万借款真实存在，其自始至终没有主张另80万元。蒋宝如何使用借款，其不能左右。公安机关经侦查，认为本案不存在“套路贷”的情形。综上，本案系普通民间借贷纠纷，不是“套路贷”。 蒋航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蒋宝：1、立即返还借款本金计人民币1600000元，支付自2016年8月31日至借款付清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016年8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利息暂计为1148000元）；2、支付律师费25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1日，蒋宝向蒋航群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蒋宝向蒋航群处借到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借款用途保证合理合法，如不按期归还承担一切后续追偿费用（律师费、诉讼费等），借款利率按照同期银行利率的四倍计算。”当日，蒋航群通过银行转账汇给蒋宝600000元。审理中，蒋航群向该院明确已收取蒋宝利息近100000元。2017年1月25日，蒋航群通过银行转账汇给蒋宝1000000元，蒋宝当即汇给何丽娟800000元，蒋航群当即再次汇给蒋宝800000元。同年1月26日，蒋宝向蒋航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蒋宝向蒋航群处借到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借款用途保证合理合法，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不归还承担一切追偿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审理中，蒋航群认可接收蒋宝800000元汇款的何丽娟系其小姨子，在起诉时已予扣除。蒋航群否认收到过该部分借款的利息。另查明，蒋航群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定有明文。蒋航群要求蒋宝归还借款，则应对相应事实举证证明。从蒋航群提交的证据看，足以显示蒋宝于2016年8月31日向蒋航群借款600000元，2017年1月26日向蒋航群借款1800000元，实际获得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应认定蒋航群与蒋宝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因系争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现蒋航群要求蒋宝归还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查系争600000元借款借条约定按同期银行利率四倍计息，1800000元借款借条约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该院结合本案实际及借款发生日期酌情确定按年4.35%的四倍即年17.4%计息并计算到2019年8月20日，此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又查蒋航群认可2016年8月31日的借款已支付利息100000元，结合前述确定的利率，该部分借款的利息实际已支付到2017年8月15日，故该600000元借款利息应从2017年8月16日起算。至于1000000元借款利息，因蒋航群否认收到过利息，故利息自应从借款次日即2017年1月27日起算。关于律师费问题，查系争借条明确约定借款人承担律师费，故蒋航群要求蒋宝支付律师费具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蒋航群的诉请没有得到全部支持，其为此支付的应由蒋宝承担的律师费自应扣减，该院酌情确定为21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蒋宝归还蒋航群借款1600000元；二、蒋宝就上述借款支付蒋航群自2017年1月27日到付清日止利息（其中，自2017年1月27日到2017年8月15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到付清日止以1600000元为基数，截至2019年8月20日按年17.4%计息，自2019年8月21日到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蒋宝支付蒋航群律师代理费21200元。上述一、二、三项款项，蒋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蒋航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84元，由蒋航群承担4384元，蒋宝承担24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蒋航群和蒋宝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调取了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对蒋宝被诈骗一案的侦查材料，并组织双方质证。立案决定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2018年4月20日，蒋宝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后蒋航群、蒋璐等人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蒋航群、蒋璐涉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做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当日蒋航群、蒋璐被释放并被取保候审。对上述证据，蒋宝认为，不批准逮捕不代表无罪，解除强制措施与案件终结没有关系，刑事案件尚在侦查过程中，应当将本案发现的新证据，一并移送拱墅区公安分局处理。蒋航群认为，取保候审的期限最长不超过12个月，公安机关已对蒋航群解除取保候审、退还保证金，说明刑事案件已侦查终结，本案借款实际发生。蒋宝的笔录载明：2015年起，为购买手表、归还赌债等向蒋航群等人借款。2016年8月底向蒋航群借款60万，有53万余元给蒋璐让他帮忙还债，其已归还蒋航群10余万元利息。2017年1月25日向蒋航群借款180万，80万元作为利息提前扣掉，实际收到100万，其将90万用于向古雨付赌债，古雨是其朋友，其赌博输给他150万元。蒋航群和蒋宝对该笔录均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蒋宝主动向蒋航群借款，实际借款金额为160万元，蒋航群未主张预先扣除的80万元。审理期间，蒋宝称第一笔借款用于替蒋璐归还其他借款的利息，其他借款也是其借来给蒋璐使用，第二笔借款用于归还其与蒋璐共同所欠赌债，与其在刑事侦查时所述不一致，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认定蒋宝个人使用本案160万元借款。蒋宝对借款的用途与蒋航群无涉。即便100万元实际来源于蒋璐，也不影响蒋宝与蒋航群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蒋宝上诉提出关于蒋航群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的意见，经公安机关侦查认定蒋航群等人构成诈骗犯罪的证据不足。综上，蒋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0元，由上诉人蒋宝负担。蒋宝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89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永纯 审 判 员 刘 云 审 判 员 吴献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曹 静 书 记 员 邹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