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7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通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农业大厦1幢24层24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7XYLW54。 法定代表人：董祥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女，199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盼，女，199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联合创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城北街368号绿谷信息产业园7号楼瓯徽大厦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552879033D。 法定代表人：朱小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立，女，199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 上诉人杭州通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联合创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展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20）浙1102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通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被告浙江联合创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杭州通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人民币49000元”，改判为创展公司向通程公司支付8.82万元（其中合同所载剩余款项应当是5.2万元，违约金3.62万元）。二、撤销原判“案件受理费2760元，减半收取1380元，由原告负担830元，由被告负担550元”，改判由创展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受理费用和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剩余未付合同款项不符合实际的36.2万元，少计算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款项金额为35.7万元，实际应当是36.2万元。签订该补充协议时，创展公司累计支付金额为35万元，合同总金额调整到71.2万元后，剩余未付款为71.2-35=36.2万元。同时参照剩余款项分三次支付，第一次16.2万元，第二次5万元，第三次15万元，亦是36.2万元，并非35.7万元。故还剩余5.2万元款项未支付。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违约损失2000元明显低于本案约定的情形。1.创展公司委托通程公司办理相关资质，合同约定金额为80万元整。以建设部门资质审批政策调整等意外情形为主因（双方将政策调整事项写在补充协议中，得到了双方的认可与理解），创展公司不及时支付合同款项为其次，导致通程公司因经费不足、条件受限，始终缺乏足够的能力来应对政策变化带来的资质申报方案必须调整而产生的危机。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因政策因素及通程公司意外情况导致资质申报项目发生的损失，通程公司同意承担其中6.8万元。至此，该项目的合同减除金额高达8.8万元，占原合同金额的11%，合同金额减至71.2万元。由此可见，与原审法院判定的违约损失赔偿2000元过低，完全不足以抵销实际损失。按此前的约定，通程公司仅需要承担其中的3万元，因为创展公司迟迟不付款，导致通程公司资金压力非常大，为了及时回款所以同意额外减免委托人3.8万元，以换取创展公司同意在5日内支付16.2万元为项目经费补血；未曾料到创展公司毫无契约精神，刚刚签订合同，并且在完全有支付能力的情况下（诉讼期间从未表达过资金支付有困难的意思），竟然如此这般违反合同约定，原审法院判决有失客观和公正。2.由双方多次签订补充合同的事实，可以证明通程公司作为受托人，始终秉持专业、尽职的态度处理委托事务，否则合作过程中委托人完全有权利终止合同事务，规避可能的损失；同时，通程公司始终愿意承担项目实施过程中的损失。即使委托人一再拖欠合同款，导致合作项目常常因经费不足而暂停、搁置。最终委托人创展公司不但不履行必要的自身义务，还总是将问题归于通程公司。3.根据2017年3月28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第3条9.2款约定：“甲方逾期付款超过30天，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及滞纳金，违约金为未付款金额的10%。”在补充协议签订后，未付金额为36.2万元，违约金为36.2万的10%，故需支付3.62万元。综上所述，通程公司代理完成合同的延期是果，委托人创展公司总是拖延付款是重要的因，原审法院在认定违约损失时，错将因果颠倒，得出创展公司仅仅承担违约金2000元的判定是极不合情理的。本案完全是因为创展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造成的，责任完全在创展公司，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等应该全部由创展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创展公司答辩称，一、2019年3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时，未付款为35.7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了《企业资质申报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答辩人委托被答辩人完成资质申报审批事项，代理事项预计在2017年12月30日完成，由于被答辩人不作为、拖延履行合同义务，造成代理超时，经双方协商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了《企业资质申报服务委托代理补充合同》，合同约定被答辩人承担违约金2万元，将合同的含税代理总价变更为78万元；全部资质于2018年9月30日前完成申报审批事项。由于被答辩人再次消极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协议明确在2018年度的资质办理过程中，因政策因素及被答辩人意外情况导致资质申报项目发生了巨大的损失，被答辩人同意承担其中的6.8万元，即双方的服务合同总费用调整为71.2万元，另外协议还明确若需要答辩人工作人员本人参加现场培训考试，则费用调整为3000元（包通过），被答辩人多收取的5000元退还给答辩人，所以实际应支付总额为70.7万元，结合2019年补充协议第2条明确剩余金额为35.7万元。因此，2019年3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时，剩余合同款35.7万元事实清楚。二、一审认定答辩人赔偿被答辩人违约损失2000元已经过高。1.根据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被答辩人承诺在2019年5月30日前协助答辩人完成装修工程设计专项乙级资质的申报并下证；若因被答辩人原因不能按时完成申报，将承担该项资质继续申报所需的技术人员费用及社保费用，直到答辩人取得资质为止；被答辩人代理设计资质过程中，若存在故意不作为、主观懈怠答辩人的委托事项，答辩人每次核实后被答辩人须承担3万元的违约赔偿金。答辩人最终于2019年6月12日才取得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乙级证书，被答辩人存在违约事实，应当承担3万元的违约金和继续申报技术人员及社保费用。2.被答辩人始终认为答辩人违背契约精神，但从整个代理过程来看，显然是被答辩人违约在先，原合同约定在2017年12月30日就应当完成的资质申报事项，但因被答辩人原因一拖再拖，于2019年3月25日才完成申报事项，期间签订过两份补充合同，在合同中均注明系被答辩人原因导致资质申报事项无法完成。所以违背契约精神的是被答辩人。3.被答辩人认为因为自身资金压力，才导致完成事项逾期。答辩人逾期支付款项，被答辩人可以主张要求支付违约金，但并非逾期完成资质申报的理由，被答辩人逾期完成资质申报显然也是违约行为，答辩人当然可以向被答辩人主张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综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各自违约情况，酌情要求被答辩人支付答辩人2000元违约金已偏向被答辩人。三、被答辩人发函要求答辩人支付的款项金额，明显存在较大争议，也系答辩人未及时付款的理由之一。1.被答辩人于2019年7月31日发送《合同费用结算确认函》，其中写明本次应付金额为280000元，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项目负责人崔露露于2019年8月5日通过微信聊天对此表示质疑，被答辩人依照补充合同前约定的合同总价款来要求答辩人支付款项显然错误，双方已于后期经友好协商对合同价款达成了一致意见。答辩人于此前已经分别于2017年4月6日汇款100000元、2018年11月2日汇款80000元、2018年11月15日汇款70000元、2018年12月4日汇款100000元、2019年6月28日汇款70000元、2019年7月31日汇款80000元，在被答辩人发上述函件之前答辩人已经支付了500000元，剩余未付款项为207000元，此后答辩人又于2019年8月30日汇款100000元、2019年9月30日汇款30000元、2019年11月15日汇款30000元。据此，答辩人按照合同执行进度分9次汇款共计660000元，（另外8000元于2017年6月20日汇入被答辩人账户，根据补充合同约定应返还5000元），因此，剩余未付款项为47000元，而非其对账单的金额，所以双方对剩余款项数额存在较大争议。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对案涉款项存在争议，也系未及时付款的理由。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三份合同中都约定被答辩人承诺每次收到答辩人付款后五个工作日内给答辩人提供发票，被答辩人屡次失信，直至今日仅于2017年7月10日开出8000元的发票、2019年8月4日开出80000元发票、2019年8月6日开出70000元发票、2019年10月29日开出50000元发票、2019年10月29日开出80000元发票，共5张发票，共计288000元，远远低于答辩人所支付的款项。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屡次违反合同义务，消极履行委托事项，已经给答辩人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答辩人多次积极与被答辩人沟通解决问题，不是不愿支付款项，而是由于结余款项尚未明确，被答辩人方提出的应付款项与前述打款记录不符，对于未付款项存在争议，且被答辩人履约过程中已经构成违约。答辩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被答辩人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恳请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原告通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款项及违约金总计9.902万元；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前身为杭州通程企业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前身为浙江联合创展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企业资质申报服务委杆代理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申报五项资质，代理费用总计80万元，代理期限预计为9个月，乙方每次收到代理费后给甲方提供等价的咨询服务费用发票（增值税发票）。合同第九条约定：甲方如未按时足额支付本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乙方有权中止执行本合同约定的代理事项，由此产生的后果及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逾期付款超过30天，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及滞纳金，违约金为未付款金额的10%，滞纳金按逾期付款金额以日为单位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到甲方付清所有余款为止。2017年12月27日，原、被告签订《企业资质申报服务委托代理补充合同》写明，因原告在执行代理时超过约定期限，经双方协商就违约事宜和后续工作达成一致内容如下：一、若需要被告法定代表人参加现场培训与考试，则费用调整为3000元（包通过），原告多收取的5000元退还被告，原告不得以法定代表人A证办不出为由要求延迟代理事项的申报时间。二、因原告原因未能如约完成合同约定的代理事项造成违约，违约金确定为2万元，并据此调整代理费用总价78万元。三、调整了相应的资质办理的时间，因原告原因仍未能在约定的办结时间期限内完成的，每延期完成办结一项资质承担违约金1万元，每不能完成一项资质赔偿相应价款30%的违约金等。2019年3月25日，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原告已完成四项资质项目，剩装修工程设计专项乙级资质还没有办理，双方对合同总价款、款项结算时间、原告违约责任事项约定如下：一、因资质办理中因政策因素及原告意外情况导致资质申报项目发生了巨大损失，原告同意承担其中的6.8万元，即委托合同总价调整为71.2万元。二、被告付款4笔累计35万元，剩余35.7万元款项分三次支付，其中补充合同签字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6.2万元；原告安排技术人员达到被告处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原告完成装修工程设计专项乙级资质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5万元，原告每次收到付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提供发票。三、原告在2019年5月30日前协助被告完成装修工程设计专项乙级资质的申报并下证，若因原告原因不能按时完成申报，原告将承担该项资质继续申报所需的技术人员费用及社保费用，直到被告取得资质为止。四、原告代理设计资质过程中，若存在故意不作为、主观懈怠办理的，每次核实后原告承担3万元的违约赔偿金等。案涉的工程设计资质证书于2019年6月11日办理完成，后双方对于付款金额发生争议。另查明，被告于2017年4月6日付10万元、2018年11月2日付8万元、2018年11月15日付7万元、2018年12月4日付10万元、2019年6月28日付7万元、2019年7月31日付8万元、2019年9月30日付3万元、2019年11月15日付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案涉补充协议明确载明截至该协议签订的2019年3月25日，剩余未付合同款项为35.7万元，而在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共付款31万元，故被告欠付合同款金额为4.7万元。对于争议的违约赔偿事宜，该院认为，2019年3月25日之前的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双方已协商处理完毕，并就此在补充合同和补充协议中进行了确认，应认为双方对此已协商达成一致，本案审理中无须重复评价。对于2019年3月25日之后的违约情形，应依照补充协议内容予以认定。具体而言，被告未及时足额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原告未及时足额开具发票，亦构成违约，但怠于开具发票义务的违约行为不足以构成原告怠于履行付款义务的对辩，而原告主张的被告迟延办证的违约情形亦与原告不及时足额付款有关联，故该院综合原告的诉讼主张、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双方的协商过程、双方各自的违约程度以及本案具体情况，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违约损失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浙江联合创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杭州通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人民币49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元，减半收取1380元，由原告负担830元，由被告负担55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8月30日，创展公司向通程公司支付了1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被上诉人创展公司欠付的剩余款项和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数额问题。 关于欠付款项数额问题。本案中，双方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委托合同总费用调整为71.2万元、第2条约定“甲方（注：指创展公司）付款分4笔累计已支付35万元，剩余35.7万元合同款项未支付。甲方（注：指创展公司）同意剩余款项分三次支付：第一次、补充合同签字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6.2万元；第二次、乙方（注：指通程公司）安排技术人员到达甲方（注：指创展公司）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第三次、乙方（注：指通程公司）完成装修工程设计专项乙级资质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5万元……”，通程公司据此认为签订该协议时剩余款项应为36.2万元、原审少认定了5000元欠付款项存在错误，创展公司则主张签订合同时剩余款项应为35.7万元，并述称该35.7万元系双方协商从36.2万元中扣除通程公司之前未退还多收取的5000元考试培训相关费用后所得的结果，且因当时疏忽并未注意到合同中分三次支付累加起来总额仍为36.2万元。经查，创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小宝实际参加了A证考试，结合双方2017年12月27日《企业资质申报服务委托代理补充合同》第一条之约定，通程公司理应按照约定退还给创展公司5000元费用。而对于是否已退还该5000元费用问题，通程公司在一、二审中陈述前后不一，一审中通程公司当庭确认未退还5000元并认为其不应退还该5000元，二审中又辩称该5000元已经包含在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1条通程公司同意承担的6.8万元中，但该主张明显有悖于《补充协议》明确载明的通程公司同意承担6.8万元的前提系基于“在2018年度的资质办理过程中，因政策因素及乙方（注：指通程公司）意外情况导致资质申报项目发生了巨大损失”之合同内容表述，故通程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显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根据本案现有证据，2019年3月25日《补充协议》确认剩余未付合同款项为35.7万元，结合创展公司关于合同中所载剩余款项35.7万元来源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与可信度，故原审认定签订合同之时欠付剩余款项为35.7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违约金数额问题。本案中，根据现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后，通程公司未能按照该《补充协议》所约定的2019年5月30日前如期完成工程设计资质证书的申报并下证，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开具发票，而创展公司亦未按约及时足额支付款项，故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结合通程公司发送给创展公司的《合同费用结算确认函》和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等可知双方确对欠付剩余款项数额存在较大争议，亦是造成创展公司逾期付款的因素之一；再结合原审认定创展公司欠付的合同款金额为4.7万元以及2017年3月28日《企业资质申报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逾期付款应承担数额为未付款金额10%的违约金之约定，故原审综合考虑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协商过程、双方各自的违约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创展公司赔偿给通程公司违约损失2000元亦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通程公司要求创展公司支付违约金3.62万元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通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鉴于一审未对通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全部予以支持，但在判项中遗漏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确存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20）浙1102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 二、浙江联合创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杭州通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人民币49000元； 三、驳回杭州通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减半收取1380元，由杭州通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30元，由浙江联合创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杭州通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剑文 审 判 员 陈俊明 审 判 员 吴黄影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徐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