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美连，女，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斌，陕西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德华，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远琴，女，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诗，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美连因与被上诉人臧德华、张远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7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美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臧德华、张远琴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臧德华、张远琴承担。臧德华、张远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已生效的（2017）粤03民终21579号民事判决，法院已经依法认定臧德华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房产的50%的份额转移登记至上诉人吴美连名下的行为是赠与行为，双方并没有真实的房屋买卖意思表示，即臧德华与吴美连签订的深龙房现买字（2009）第35647号《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臧德华与吴美连是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损害了张远琴的权益，臧德华将涉案房产的50%产权份额赠与吴美连的行为是无效的。因此，在原诉讼中已经解决了债权合同的效力问题，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根据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吴美连的上诉请求。臧德华、张远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美连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XX街道XXXXX花园XX栋X单元X号房产50%的产权份额返还给臧德华、张远琴，并将上述房产的50%产权份额恢复登记回臧德华名下；2.吴美连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臧德华、张远琴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0年9月10日登记结婚。2005年6月19日，吴美连与案外人深圳市银浩实业有限公司签订《XX花园申购书》，约定吴美连以人民币438095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的价格认购深圳市龙岗区XX街道X村XX花园XX栋X单元X房，同日吴美连支付了购房定金10000元。2005年6月29日，臧德华、吴美连共同与案外人深圳市银浩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龙岗鹏基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两人以438095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产，同日，吴美连支付了购房首期款20476元。2005年7月22日，臧德华与吴美连共同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个人购房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两人共同向该银行贷款35万元，臧德华以其名下银行账号作为还款账号。2005年8月22日，深圳市银浩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确认吴美连和臧德华已付清全部购房款。2005年10月26日，涉案房产登记至吴美连和臧德华名下，两人各占50%的产权份额。其后，臧德华名下账户按月向银行支付按揭贷款。2009年10月22日，臧德华办理委托公证，委托案外人招小舜代为办理涉案房产的出售事宜。2009年12月23日，招小舜代理臧德华与吴美连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臧德华将其名下涉案房产50%的产权份额转卖给吴美连，转让价为219047元，吴美连以一次性付款的方式支付。同日，臧德华与吴美连共同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涉案房产50%产权份额的转移登记。2009年12月29日，涉案房产登记至吴美连一人名下（不动产证号为600039XXXX）。同时，吴美连又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吴美连以涉案房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21万元。2016年3月25日，吴美连出具一份书面材料，陈述其并未出钱购买臧德华名下的一半产权，是臧德华自愿过户给吴美连。另查明，臧德华与吴美连于2003年左右认识，之后同居生活，并在2011年11月14日成立深圳市卓越美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经营。2016年3月31日，张远琴以吴美连为被告、臧德华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臧德华于2009年12月23日将深圳市龙岗区XX街道X村XX花园XX栋X单元x房赠与给吴美连的行为无效，吴美连将上述房产50%的产权份额归还给臧德华、张远琴，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6）粤0307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臧德华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XX街道X村XX花园XX栋X单元X房的50%产权份额赠与给吴美连的行为无效，驳回张远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吴美连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粤03民终215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涉案房产系购买于臧德华、张远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臧德华所占50%的份额产权为臧德华、张远琴夫妻共同财产，臧德华在未经张远琴同意的情况下，将该份额的财产赠与吴美连，损害了张远琴的利益。对此，一审法院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确认臧德华将涉案房产50%产权份额赠与给吴美连的行为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臧德华、张远琴主张吴美连返还涉案房产50%产权份额并恢复登记至臧德华名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吴美连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深圳市龙岗区XX街道X村XX花园XX栋X单元X房的50%产权返还臧德华、张远琴，恢复登记至臧德华名下。本案一审受理费2293元，财产保全费1615.23元，合计3908.23元（臧德华、张远琴已预交），由吴美连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粤03民终21579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臧德华将涉案房产50%产权份额赠与给吴美连的行为无效，吴美连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生效判决被推翻，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赠与无效，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以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涉案房产应恢复到无效行为之前的登记状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恢复登记至臧德华名下，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美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6元，由吴美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聂    效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付红萍（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