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兵，男，1968年3月6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瑶，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昊，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强，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民，北京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华，北京升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兵因与上诉人张志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2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瑶、韩昊，上诉人张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民、杨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兵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2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于给付金额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以237.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改判为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志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给付金额237.5万元的利息起算时间认定有误。依据《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中关于偿还方案的约定，一审起诉状中诉讼请求354.61万元即是张志强应于2017年12月31日向马兵偿还的77.11万元与2018年12月31日向马兵偿还的277.5万元两笔款项相加的金额。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依据双方签订的备忘录，马兵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张志强向马兵支付的金额为237.5万元，该金额系2018年12月31日张志强应向马兵偿还的277.5万元减去其已给付金额所得，故张志强向马兵给付237.5万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1月1日。张志强辩称，马兵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本案涉及的相关付款事实，只是针对公司对外债务的分配，并没有形成马兵与张志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张志强不应承担相应的债权债务，且在《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中也没有就相应的债权债务利息进行约定。张志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246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判令驳回马兵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马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混淆法律关系，导致错误判决。本案涉及的相关款项均为北京财华宏远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华宏远公司）的对外债务，但一审法院将涉案款项确定为张志强与马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各股东经手所发生的公司债务归结为股东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完全是错误的，也混淆了公司对外债务的法律关系、股东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股东与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的将公司对外债务变成了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中的公司债权的分配只是股东对外承担公司债务的内部约定，不能认定为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上述方案中，马兵与张志强对公司债务的分担进行了约定，款项的性质属于公司对外债务，而不是张志强对马兵的欠款。张志强与马兵之间并没有形成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仅仅是张志强通过约定将公司债务进行偿还继而通过马兵向公司债权人进行偿还的这样一个环节。3.《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对公司对外负债的具体债权人、相关债权金额等关键问题没有明确表述，不确定、不清楚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债权人和债权金额。4.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马兵的请求权基础并非基于二人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而是基于张志强对马兵的委托付款关系。根据规定，委托人有权随时解除委托授权，实际上，张志强也多次通过口头和实际行动表达了不再委托马兵代为清偿公司债务，在委托关系已经解除的情况下，本案债权请求权基础已经不存在，张志强不再负有向马兵付款的义务。二、一审法院基本事实没有查清，遗漏主要当事人，程序违法。《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的形成是经公司确认，并经两股东签署所形成的，公司加盖了公司的印章进行确认，而所涉款项均为公司对外债务，本案所涉及的是与公司相关的纠纷，作为对外债务的主体财华宏远公司并没有参与本案的诉讼，遗漏当事人，属于程序上的严重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的是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其实质是公司对外债权的分配及承担问题，而由股东、公司所形成的《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相关权利义务关系，本案涉及的是公司对外债务由股东进行分配划分责任而形成的诉讼，并没有形成股东之间或股东与公司之间相关的权利义务的纠纷，因此，本案不应适用合同法进行调整。马兵辩称，不同意张志强的上诉请求。《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是双方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8年2月5日，双方签订《备忘录》，将方案中的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的277.11万元修改为160万元。张志强由其控制的北京中新君和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君和公司）向财华宏远公司还款209万元，明确注明是偿还借款，马兵将该笔款项归还了债权人，通过上述证据已经明确证明双方对于签署的《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中部分约定的履行。在关于其是否是财华宏远公司的实际股东的问题上，张志强存在虚假陈述。《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是公司股东平等主体之间的约定，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本案是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财华宏远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是双方内部的约定，不存在委托与受托的关系，不认可本案双方之间是委托关系。马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志强向马兵清偿公司分立前马兵代公司承担的债务237.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37.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8日，北京中新君和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君和公司）作为资产转让方（甲方），财华宏远公司作为资产受让方（乙方）签订《资产及业务收购协议书》，约定：转让资产及业务内容：1.甲方转让的资产包括：（1）固定资产所有权：包括甲方名下全部办公设备及办公用品。（2）房屋使用权：包括以甲方名义租赁使用的各地区办公用房。2.甲方所从事业务包括：（1）以甲方名义在北京市开展的ACCA培训业务。（2）以甲方天津分公司名义在天津市开展的ACCA培训业务。甲方在本协议书签订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其中包括拖欠职工工资、社会统筹保险金及公司税费）不在本次协议书签订的转让资产之内，由甲方自行处理。甲乙双方议定资产及业务整体转让价格为408万元，该价格包括甲方转让的全部资产及业务价款，但不包括在转让过程中应由乙方承担的一切税费。乙方分两期支付转让价款，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5日内支付108万元，待甲乙双方完成全部资产及业务交割之日后5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剩余转让价款300万元。2017年8月8日，马兵、张志强签署《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该文件的内容为：为理顺和规范公司业务结构，进一步突出专业化，合理解决债务问题和促进各位股东的利益前景，经过公司股东会议研究，决定自2017年7月1日起，将公司业务及资源进行拆分，具体方案如下：一、机构及业务调整。现有各分公司所从事的ACCA面授业务，调整装入中新君和公司，现有总公司继续从事ACCA网课、CMA项目运作、高校合作业务、太原和西安教学点业务，继续留在财华宏远公司，各分公司应及时做好更名工作，由财华宏远分公司变为中新君和分公司。二、公司股权调整。（一）自2017年7月1日起，马兵退出由洪某1代持的中新君和公司全部股份。（二）张志强（由熊某1代持）暂时继续持有财华宏远公司的股份，财华宏远公司后续经营资金由马兵与张志强两位实际股东平均筹措，如出现股东不能及时履行出资义务，将视同自愿放弃财华宏远公司部分股权，放弃股权比例按照应出资金额占财华宏远公司估值的比例执行。公司股东内部认定的财华宏远公司估值为1000万元。2017年下半年财华宏远公司的流动资金需求由马兵负责筹措并负责2017年度盈亏。自2018年度起，马兵对财华宏远公司的经营成果负责，经营目标以财华宏远公司股东会议明确的金额为准。（三）完成调整后，财华宏远公司与中新君和公司的未来发展互不干涉。三、现有资源调整。（一）对原已由中新君和公司转让到财华宏远公司的“中新教育”商标，应由财华宏远公司转回至中新君和公司。（二）对原已由中新君和天津分公司转让到财华宏远天津分公司的“ACCA黄金级”资质，应由财华宏远分公司转回至中新君和分公司。（三）总分公司及区域中心的现有员工，原则上出于自愿原则按照各自工作岗位继续留用，并尽快办理人事关系的调整事宜。（四）对于已经开展合作的高校，凡由财华宏远公司签署合作合同的，继续由财华宏远公司实施合作，凡由中新君和公司签署合同的，继续由中新君和公司实施合作。四、历史债务处理。（一）经过公司股东共同确认，属于2017年1月1日以前的历史债务总额为835.6万元，其中马兵名义下有555万元、张志强名下有280.6万元，2017年度以来发生的债务总额为532.64万元，其中马兵名下有346.64万元、张志强名下有186万元。（二）按照股东经营管理阶段划分责任，对于2017年1月1日以前的历史债务，由张志强利用中新君和公司经营利润或其他来源负责偿还，对于2017年度以来发生的债务，应首先归集债务总额和划分确定总公司与分公司的使用情况，其中由总公司实际使用的部分共计255.53万元由马兵利用财华宏远公司经营利润属于个人部分或其他来源负责偿还，由分公司实际使用的部分共计277.11万元由张志强利用中新君和公司经营利润或其他来源负责偿还。（三）各股东应确定具体偿还方案，还款时间原则上应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时间顺序：1.张志强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向马兵偿还200万元，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马兵偿还77.11万元，由马兵继而向相关债权人偿还。2.马兵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其他债权人偿还255.53万元。3.对于2017年1月1日以前马兵名下的历史债务555万元，由张志强在未来两年内偿还完毕，即至2018年12月31日偿还277.5万元，至2019年12月31日再偿还277.5万元，由马兵继而向相关债权人偿还。4.对于2017年1月1日以前张志强名下的历史债务280.6万元，由张志强适时向相关债权人偿还。（四）对于张志强应向马兵偿还的部分债务，如出现无法按时偿还，张志强应向马兵出具抵押担保，并由律师见证或办理公证手续。（五）对于股东各自应向相关债权人偿还的债务，债务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利息，由各股东自行向相关债权人支付，如出现无法按时偿还，由股东各自向相关债权人协调解决。该文件落款处有马兵、张志强的签名，并加盖财华宏远公司公章。2018年2月5日，马兵与张志强签署《备忘录》，内容为：马兵与张志强于2017年8月8日就财华宏远公司与中新君和公司终止合并事宜做出了《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现由于双方对历史债务做了重新核对，将其中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的“277.11万元”修改为160万元。马兵提交2017年9月26日至28日期间中新君和公司向财华宏远公司汇款209万元，财华宏远公司向马兵汇款209万元的凭证，马兵主张上述款项系张志强通过中新君和公司向财华宏远公司付款，财华宏远公司再给付马兵的形式向马兵偿还《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中的款项。张志强对上述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上述款项是中新君和公司与财华宏远公司之间的往来，不是张志强向马兵偿还款项。财华宏远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16日，注册资本120万元，2016年8月3日财华宏远公司登记的股东由北京海汇通达投资有限公司、金某1变更为马兵、熊某1，马兵和熊某1各出资60万元，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为马兵，监事为熊某1。中新君和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6日，2017年9月7日，中新君和公司登记的股东由洪某1、曲某1变更为熊某1，2018年6月15日，中新君和公司登记的股东变更为熊某1、曲某1，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由曲某1变更为熊某1。张志强认可其与熊某1系夫妻关系，但不认可其是财华宏远公司实际股东。张志强认可其是中新君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在马兵与张志强签署的《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中，张志强认可其是财华宏远公司股东，其股权由熊某1代持，在诉讼中，张志强否认其是财华宏远公司实际股东，法院不予采信。在《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中，财华宏远公司的股东马兵、张志强对公司债务的承担进行了约定，该约定对公司债权人没有效力，但是对马兵和张志强具有法律效力。该方案不是公司清算的方案，不涉及股东有限责任的问题。据此，《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的约定系马兵、张志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马兵与张志强签署《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后，又签署《备忘录》，对张志强应承担的债务数额进行修改，马兵还认可张志强已经支付了200万元，现马兵要求张志强向马兵支付237.5万元，符合双方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张志强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马兵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法院依据双方约定确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20年1月1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志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马兵二百三十七万五千元及其利息（以二百三十七万五千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二○二○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马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兵提交2017年9月27日、28日银行转账对账单及2017年6月27日、28日银行流水单，用以证明马兵收到张志强偿还的209万元之后，将款项偿还给了其他债权人。张志强针对马兵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关系的存在。张志强提交判决书、借据和借款合同，用以证明《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没有包括公司的所欠款项。马兵针对张志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上述债务除第一份借款凭证时间在2017年8月8日，其余均形成于《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之前，经过双方确认，已经包含在方案里了。诉讼中，张志强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任某陈述其在中新君和公司担任会计，中新君和公司与财华宏远公司合并后转到财华宏远公司担任会计。《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是马兵、张志强协商，方案中涉及的金额是任某和马兵、张志强通过往来的金额作出的确认，方案确定的债务总额是以马兵和张志强的名义找来的资金给公司使用，是马兵和张志强的对外债务，公司再以自己名义与马兵、张志强办理相关借款手续，方案没有公司本身对外借款及负债。马兵认可任某的证人证言，表示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可行性。张志强亦认可任某的证人证言，表示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相关债务均为公司对外债务，并非本案双方之间的个人债务。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中对历史债务处理约定的性质；二、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三、马兵在本案中主张款项的起算时间。关于争议焦点一。张志强主张双方在《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中对公司历史债务的约定系股东之间就财华宏远公司对外债务清偿问题的内部约定，张志强委托马兵代为偿还公司债务，双方构成了委托合同关系，张志强有权随时解除委托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财华宏远公司的股东马兵、张志强签订的《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及《备忘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上述方案中，双方就公司的“机构及业务调整”、“股权调整”、“现有资源调整”及“历史债务处理”等四部分内容进行了约定，因此，判断“历史债务处理”这部分约定性质，应当结合《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整体合同目的进行考虑。在该方案中，双方明确约定系“为理顺和规范公司业务结构，进一步突出专业化，合理解决债务问题和促进各位股东的利益前景”。可见，双方关于“历史债务处理”的约定，合同目的并非张志强委托马兵代为偿还公司债务。其次，从约定内容上看，在方案第四部分“历史债务处理”中，马兵、张志强双方对公司债务进行了确认，并就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根据证人任某的陈述，上述约定涉及的公司债务系财华宏远公司与马兵、张志强之间的债务，且在方案签订之前经过了双方及公司一致确认。因此，双方在《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中对公司历史债务的约定，实为公司股东在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就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债务清偿达成的合意，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其中约定的张志强应按照双方确定的数额向马兵进行付款的义务，并非张志强主张的委托关系下的委托事项，张志强无权随时解除该约定。第三，从履行情况来看，马兵与张志强签署《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后，又签署《备忘录》，对张志强应承担的债务数额进行修改，张志强也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上述事实足以表明，双方在《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中对公司“历史债务处理”的约定，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非委托合同关系。综上，张志强主张双方在《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中对公司历史债务的约定系委托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马兵要求张志强支付剩余款项，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予以支持并判决张志强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系股东之间发生的纠纷，财华宏远公司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张志强关于一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进一步调整公司业务结构的方案》明确约定张志强至2019年12月31日再偿还277.5万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逾期付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20年1月1日，并无不当。马兵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兵、张志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67元，由张志强负担25800元（已交纳），由马兵负担236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薛俣潇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