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王维，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铭，周莹（实习律师），系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指路，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文，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陈静珠，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凤（该公司员工），女，199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指路、原审被告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物权确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华荻、任江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对物权的归属没有纠纷，没有必要司法干预，应驳回被上诉人牛指路的起诉。被上诉人牛指路的出租车，四年挂靠在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经合同转让于2015年10月转挂靠于上诉人名下，而且车辆及标书整体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车辆产权归被上诉人牛指路所有。这一事实被上诉人牛指路是明知的，也是认可的，被上诉人牛指路及众多车主从没有提出过异议，故本案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牛指路的起诉。被上诉人牛指路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确认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出租车标书转让协议》自始无效；请求判令辽Ａ×××××号车辆的所有权归原告个人所有；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原告购买辽Ａ×××××号车辆，该车系案外人王德厚于2014年12月19日在广利河公司购买出租车车辆，车辆产权属于个人所有，挂靠在广利河公司名下经营。根据交通管理部分的规定，出租汽车所有权登记与出租汽车标书登记必须一致方能上路运营。因此原告购买案涉车辆后，将车辆仍登记在广利河公司名下，以保证车辆所有权登记与标书保持一致，原告再从广利河公司反租案涉车辆。后原告与广利河公司签订《中标凭证租赁合同》，该合同中第六条第3款明确写明“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标书归广利河公司所有，由原告负责实际运营”。因此，虽然案涉车辆的所有权登记在广利河公司，但原告才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2015年10月28日，广利河公司与博文公司签订《出租车标书转让协议》（陈静珠作为广利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中代表公司签字确认），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本属于原告的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转让于博文公司，博文公司即不是车辆产权人也不是标书所有人，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系无权处分行为，理应认定该转让协议自始无效。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4日，案外人王德厚以280000元购买涉案辽Ａ×××××号车辆，并与被告沈阳市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公司签订《中标凭证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案涉车辆挂靠在广利河公司名下。案涉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广利河公司，实际车辆产权归原告所有，标书归广利河公司所有。租赁期限：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20年10月22日。2015年10月28日，被告陈静珠（广利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万洁（旭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博文公司签订《出租车标书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租赁给原告的经营权营运证在内的144个运营标书（标书名下挂靠运营）车辆转让给博文公司。后于2015年12月28日，涉案车辆变更登记所有权人为博文公司。但本案车辆的营运证未办理变更手续。2019年11月7日，原告牛指路从案外人王德厚处以4200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车辆所有权，并于当日交付了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与被告广利河公司因《中标凭证租赁合同》及广利河公司将经营权证（标书名下挂靠运营）转让给博文公司产生的物权确认纠纷。根据我国物权法相关规定,机动车属于动产,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并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同时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其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由于涉案车辆登记的营运证转让给被告博文公司，涉案车辆又登记在博文公司名下，现原告主张车辆所有权实际应归其所有。本院认为,对于机动车这一特殊动产而言,登记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仅具有对抗第三人的外部效力,不影响当事人的实质性权利,动产物权的变动仍应以交付为要件。本案中，案外人王德厚与广利河公司签订的《中标凭证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车辆归案外人王德厚所有。案外人王德厚又将车辆所有权转让给原告。虽然陈静珠、张万洁将广利河公司经营权证及标书名下运营挂靠车辆转让给博文公司，导致涉案车辆所有权登记在博文公司名下，但并不能改变原告系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的事实，且本案审理期间，广利河公司及博文公司均认可原告是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涉案车辆一直由原告保管和使用至今。故此，对原告要求确认涉案车辆所有权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博文公司与广利河公司之间签订的《出租车标书转让协议》自始无效主张，因原告不是转让协议主体，且协议转让不导致原告营运利益受损。据此，对原告此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博文公司提出的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为确认之诉，诉讼时效针对的是给付之诉，故被告博文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博文公司提出的本案原告没有诉讼利益的抗辩，原告车辆登记在其公司名下，在车辆经营期限到期和未到期的情况下，车辆实际所有人均有权请求确认行驶证登记在被告博文公司名下的车辆归其所有，故被告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辽Ａ×××××中华牌轿车（发动机号GJ4082）的所有权归原告牛指路所有;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牛指路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的两份民事裁定书及这两个案件的原告出庭作证，证明：现在提起诉讼的这些串案，不是车主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恶意诉讼。被上诉人牛指路质证意见：对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文书记载的原告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同时本案涉及的22个原告车主，都已经在立案前向代理人出具了书面的情况说明，证明其立案诉讼是其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同时配有录像，如果法院需要可以向法院提交。原审被告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涉的出租车原挂靠在原审被告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后因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案外人旭龙公司签订《出租车标书转让协议》，约定将包括本案所涉的144个运营标书（标书名下挂靠运营）、车辆转让给上诉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也变更登记为上诉人，但本案车辆的营运证未办理变更手续。2019年11月7日，被上诉人牛指路从案外人王德厚处以4200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车辆所有权，并于当日交付了购车款。在通常情况下，出租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与登记的所有权人不一致属于一种常见现象，该行业特征也为社会普遍知晓和认可。本案因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即被挂靠公司发生了变更，车辆名实不符的情况更为严重，且该情况已实际影响了被上诉人牛指路对于案涉车辆行使某些重要权利（如车辆报废、车辆迁移等），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被上诉人牛指路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双方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无实质争议，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牛指路确权请求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的两份民事裁定书及这两个案件的原告出庭证明现在提起诉讼的这些串案，不是车主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恶意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所述的两个案件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代表本案不是被上诉人牛指路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宁审判员  华荻审判员  任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王天秀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