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0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学潮，男，196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国田，男，196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启财，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天明，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系被上诉人程启财儿子。 上诉人金学潮、金国田因与被上诉人程启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2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学潮、金国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金学潮、金国田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程启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判决程启财返还金学潮、金国田押金款3801.33元及自2020年7月20日起按全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明显错误。一、金学潮、金国田、程启财与案外人王里水、程尚连、程启足六人合伙，以每人一股的方式承包三门县浦坝港镇六村村建设塘横路上75亩土地种植果蔬，并于2017年8月30日与三门县浦坝港镇六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六村村建设塘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需在合同签订时缴纳押金15000元，承包期届满后无损发包方利益的情况下退还押金，合伙人按比例每人分担2500元押金。后承包期届满，程启财于2019年9月23日向三门县浦坝港镇六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领回押金款15000元，金学潮、金国田要求程启财返还每人2500元，共计5000元押金，程启财未予返还，而一审法院仅判决程启财返还金学潮、金国田二人共3801.33元，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金学潮、金国田、程启财等六人因大棚延迟拆除，经浬浦办事处调解给下任承包主2000元补偿款，该款项已由程启财支付完毕，承包期间金学潮、金国田产生的电费费用532元缺乏事实依据。1、程启财支付下任承包主2000元，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而一审法院依职权对证人程某、姜冬兰作了询问笔录，但程某、姜冬兰在浦坝港镇法庭所作笔录从内容上具有猜测性、评论性、推断性，运用了“好像”等言词，不符合证据三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姜冬兰是程启财的兄嫂，程某是程启财的侄孙媳妇，与程启财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依据前述询问笔录作出裁决存有不当。2、程启财主张垫付了金学潮和金国田应当承担的电费532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电费，原审法院判决金学潮、金国田承担每人266元，共计532元的电费缺乏依据。 程启财辩称，一、金学潮、金国田、程启财与案外人王里水、程尚连、程启足六人合伙承包土地进行种植，向三门县浦坝港镇六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缴纳了15000元押金，并约定承包期满予以退还，若损害发包方利益则予以没收。后因逾期拆除大棚违约，三门县浦坝港镇六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要求没收全部押金，经程启财协调，同意由三门县浦坝港镇六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退回15000元押金并向下一任承包人支付2000元赔偿金。对于赔偿金的支付当时已经电话通知了金学潮和金国田，要求二人一起签字，但二人以不会写字为由要求程启财签字，该部分赔偿金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按份承担。二、合伙体种植期间将电线接在案外人黄梨水家，产生的电费已经由程启财支付，亦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按份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学潮、金国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程启财返还金学潮、金国田押金款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程启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学潮、金国田与程启财及案外人王里水、程尚连、程启足六人合伙，以每人一股的方式中标承包三门县浦坝港镇六村村建设塘横路上75亩土地。2017年8月30日，金学潮、金国田、程启财等六合伙人以程启财为代表与六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六村村建设塘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需在合同签订时缴纳押金15000元，承包期满后无损发包人利益下归还押金。为此金学潮、金国田、程启财等六合伙人按比例每人分担2500元押金予以缴纳。后承包期届满，程启财于2019年9月23日向六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领回押金15000元。另查明，金学潮、金国田、程启财等六人因大棚延迟拆除经浬浦办事处调解给付下一任承包主2000元补偿款，该款项已由程启财支付完毕。承包期间二金学潮、金国田产生的电费费用为532元。 一审法院认为，金学潮、金国田、程启财自愿合伙承包六村村土地，双方事实上已形成合伙关系，合伙期间的财产收益、亏损应按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进行处理。本案中，合伙到期后应返还各合伙人的押金款总额为15000元，但合伙期间因大棚延迟拆除导致需支付给下一任承包主2000元补偿款，该2000元补偿款作为合伙期间的债务应在15000元押金款中予以扣除，根据金学潮、金国田、程启财等六合伙人的出资份额，本案二金学潮、金国田应承担的该笔债务的份额为666.67元。此外合伙人合伙期间的电费费用532元系正常支出，合伙关系解散后，其亦应在退还的合伙款项中予以扣除。故该院对于金学潮、金国田要求程启财返还5000元押金款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金学潮、金国田与程启财并未对押金款返还有期限及利息的约定，故金学潮、金国田要求程启财支付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金学潮、金国田可以主张要求程启财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判决：一、限程启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金学潮、金国田押金款3801.33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金学潮、金国田的其他诉请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程启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述称，其系涉讼承包土地的下一任承包人，因程启财等六人逾期拆除大棚半个月之久，导致张某无法正常在土地上种植作物，按照六合伙人与六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协议应当没收15000元的押金，后经过调解，由六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补偿张某7000元，程启财向张某支付2000元了结纠纷。 金学潮、金国田质证认为，对张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即使六合伙人逾期拆除大棚也应当由六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直接扣除押金，而不应当由程启财直接向张某支付。 程启财质证认为，对张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虽然当时双方调解协议是程启财一人签的，但调解时已经通知了所有合伙人，其中四个合伙人到场参加调解，金学潮和金国田在已经知情的情况下自己不到场参加调解，但是该笔2000元补偿金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 本院认证认为，程启龙的证言与原审法院对程某、姜冬兰制作的询问笔录及向三门县浦坝港镇调解员核实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合伙体因逾期拆除大棚造成违约，向下一任承包人张某支付赔偿金2000元的事实，本院对程启龙证言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金学潮、金国田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金学潮、金国田、程启财及案外人王里水、程尚连、程启足六人因承包土地各自分担2500元向六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缴纳押金15000元，现合伙事务已经结束，该部分押金应当各自退回。现二审争议的是在退回的押金中是否应当扣除由各合伙人应当分摊的赔偿金和电费。对于赔偿金问题，虽然金学潮和金国田不认可该部分赔偿金的支付事实，但综合原审法院对程某、姜冬兰制作的询问笔录、向三门县浦坝港镇调解员核实的情况及二审中下一任承包人张某的陈述，合伙体确因逾期拆除大棚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向下一任承包人张某支付了2000元赔偿金。虽然在与张某的赔偿纠纷中，系由程启财向张某支付款项，但从前期与六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合同、协商退回押金等情况看，程启财事实上系该合伙体中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其因合伙体违约对外支付赔偿金的后果在合伙体内部应当由所有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摊，原审法院据此在应当退回的押金中扣除应由金学潮、金国田分摊的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于电费问题，金学潮、金国田一方面认为程启财事实上未对外支付电费，另一方面认为金学潮、金国田已经向程启财支付了应当分摊的电费，两种观点本身就存在自相矛盾。此外，金学潮、金国田对于已经支付电费的主张既无法具体地陈述支付时间等细节，也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特别是在双方当事人合伙事务已经结束，押金尚未退还并存在争议的情况下，金学潮、金国田另行向程启财支付电费亦不合常理，因此，无法认定金学潮和金国田已经向程启财支付了应当分摊的电费，原审法院在应当退还的押金中扣除应由金学潮、金国田分摊的电费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金学潮、金国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汤坚强 审 判 员 王晓婷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