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民终7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泉市盐业轻松益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泉市。 法定代表人冯玉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小林，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古淑冰，山西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市城区嘉顺超市。住所地：阳泉市。 经营者郗少山，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丽英，女，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阳泉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林芳，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泉市盐业轻松益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泉市城区嘉顺超市、柴丽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30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泉市盐业轻松益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小林、古淑冰，被上诉人柴丽英及其与被上诉人阳泉市城区嘉顺超市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林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泉市盐业轻松益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49981.97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份原告与被告阳泉市嘉顺超市签订合作商配送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作为娃哈哈系列产品的生产、销售经营者，由被告向原告配送娃哈哈产品，双方约定结算周期为7天，支付方式为网上银行，合作期限为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被告阳泉市嘉顺超市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柴丽英代表其单位进行货款收取，并负责与原告的一切业务往来。在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前即2017年1月份始双方已有业务往来，双方均认可供货与货款均已结清。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被告即开始为原告供货至2019年2月21日。2020年4月10日原告因负责和被告联系的业务经理离职，故向被告发送通知书，终止双方合作协议。 诉讼中，原告提供收到被告配送货物的入库明细信息表8份。证明被告柴丽英在2017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2日向原告提供价值为150578.03元的货物。提供原告向被告柴丽英付款的凭证5张和电子回单1张。证明原告从2017年12月30日至2019年2月21日通过网上银行向被告指定的银行卡（柴丽英）支付货款总额为200560元。以上欲证明原告向被告阳泉市嘉顺超市指定收款方柴丽英支付货款200560元，但被告只配送价值150578.03元的货物，要求被告退还49981.97元货款。二被告质证称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只是部分入库单，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并非被告向其提供的出库单，时间上不连续，与货款转账时间不符，足以证明原告方还有其他票据未向法庭提供。双方的经营模式系被告先向原告发货，事后原告再向被告付款。不存在供货金额和付款金额不一致情形。对原告支付货款的金额无异议。 二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柴丽英的记账日志，该证据显示所有涉及原告的账目都是在收欠的情况下，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均为先供货后付款。2、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证明2019年2月25日被告柴丽英向原告出纳转账现金29398元，是原、被告双方最后一次结算的凭证，至此双方货款已结清。3、原告原业务经理与被告柴丽英的手机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双方的债务已经全部结清了。4、拉货司机刘某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最后一次供货，作清货退款后双方均已结清，不存在欠付情况。原告经质证认为被告提供的记账日志，是2018年2月28日之后的，不能完全反应双方的业务往来，对被告的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针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代表之前的业务已经全部结清了，只是单笔的退款记录，只是货没有提供够，不存在退货的情况。对于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聊天记录不能真实的反映双方的业务往来，不予认可。对于最后一笔退货的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作证必须当庭作证，不予质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阳泉市嘉顺超市签订合作商配送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向被告阳泉市嘉顺超市指定的收款方被告柴丽英支付货款200569元，原告提供其单方制作的入库单，用于证实被告阳泉市嘉顺超市仅向原告提供价值为150578.03元的货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49981.97元。二被告对原告单方制作的证据不予认可，并提供被告柴丽英与原告原业务经理间通话录音以证实原、被告双方业务往来已经清账。原告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被告提供的录音中原告已离职的业务经理虽未出庭作证，但其通话内容明确表示双方交易已清账，结合原、被告交易模式来看，原、被告除涉及到两笔预付款的交易外，后几笔业务往来均是先送货后结清货款且其双方配送协议中约定的结算周期也能反映这一事实。在前几笔业务往来并未清账的情况下，对后几笔业务往来结算清账显然不太符合双方的交易模式。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规则，原告提出的证据无法完全证实其主张，故对于原告要求退还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柴丽英作为被告阳泉市嘉顺超市授权与原告业务的收款方，及具体业务的实施者，其行为代表被告阳泉市嘉顺超市，且其行为产生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由被告阳泉市嘉顺超市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阳泉市盐业轻松益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原告阳泉市盐业轻松益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阳泉市盐业轻松益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晋030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认定上诉人提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诉讼主张，严重违背此规则。一审中，上诉人提交入库单凭证8份、付款凭证5张及电子回单1张，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而被上诉人仅有与原业务经理的手机录音一份证明双方货款结清。上诉人的证据证明力明显优于被上诉人，但一审却驳回上诉人的诉求，违背高度盖然性规则。 阳泉市城区嘉顺超市与柴丽英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不违反证据规则。第一，从本案证据上来看，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与供货数量并无关联性，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而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有双方记账凭证、双方微信转账记录，以及业务经理的通话记录，还有向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均可以证明双方交易模式为先供货后付款、最后一次业务双方账目已经结清的客观事实。第二，从时间上判断，双方的账目不论从笔数和付款数额、收款数额都核对无误，在后期账目都清楚的情况下，不可能出现前期不清楚的情形，不符合正常的逻辑，因此，被上诉人的证据优于上诉人的，根据民事证据相关规则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原业务经理申某某出庭作证，主要证明的事实是：因为年底价格便宜，所以2017年年底向柴丽英预付了100500元，柴丽英只送了50500元的货，还有5万元的没有送，收到货后根据送货票入库；一审时柴丽英提供的通话录音不是全部，打电话将近三小时，录音中所说的退货清账是针对最后一次的货物，并不代表整体账目结清，柴丽英应当拿出送货的票据。上诉人又提供与入库信息表一致的送货小票，证明均是根据送货小票做的入库。被上诉人柴丽英也提供一份自己制作的与上诉人2017年12月29日之后的业务往来明细，欲证明货物已经全部送到。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货款金额200560元没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上诉人付款金额与被上诉人柴丽英供货的金额差距为49981.97元。双方交易中先送货的已经结清货款，有争议的在于两笔预付款，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柴丽英送货小票做了入库，小票与入库凭证相符，被上诉人柴丽英对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有异议，认为票据不完整，但未能提供有利证据予以反驳。上诉人前业务经理出庭作证，对录音中所讲的“清账退款”作出了解释，即指双方最后一次业务的清账，并非整体账目的清算，而被上诉人柴丽英显示双方账目结清的记账日志系单方所作，也不能充分证明双方之间的账目已经结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模式虽然一般为先送货后付款，但本案涉及到的两笔预付款应区别于该模式，且在经济往来中，后期业务清账，前期业务未清的情形也为正常现象，因此被上诉人该辩解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从双方各自提供的证据分析，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优于被上诉人的证据，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柴丽英在一审答辩中认可是其与上诉人进行的往来，与被上诉人阳泉市城区嘉顺超市没有关系，因此被上诉人柴丽英应当返还上诉人货款49981.9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30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柴丽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阳泉市盐业轻松益家电子有限有限公司货款49981.97元； 三、被上诉人阳泉市城区嘉顺超市不承担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均由被上诉人柴丽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敏芳 审判员  任晓辉 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任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