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1，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朴某1，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2，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某3，住吉林省龙井市。原审被告：朴某2，住吉林省龙井市。上诉人金某1因与被上诉人朴某1及原审被告金某3、朴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的（2020）吉2401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朴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被上诉人与已故金某4之间的资金往来系不法原因之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1）被上诉人将27万元交付给金某4用于托人情、找关系为其儿子办理工作，二人的行为已违背了社会公德，损害了民主、公开、竞争、择优的劳动就业秩序，违反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2）被上诉人将440,700元交付金某4用于行贿，以便达到将案外人林某的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该行为违背社会公序良俗，且被上诉人明知金某4用该资金去行贿所谓的“领导”，但仍将资金交付给金某4的行为涉嫌行贿罪。金某4在没有任何能力的情况下，以办工作和解决事情为由从被上诉人处收取钱款的行为涉嫌刑事诈骗。（3）被上诉人与金某4的行为超过了善良风俗的界限，已经涉嫌违法违纪，因此这种行为属于不法原因行为，基于此产生的债务属于不法原因之债。双方的行为不仅违反公序良俗，且助长了社会不正之风，重则侵犯了他人利益，使应当得到工作岗位的人失去就业机会，也为部分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财物创造了条件，扰乱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因此，被上诉人与金某4之间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和政策的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其行为目的和手段非法系无效，不应受到民事法律保护，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应驳回起诉。2.上诉人在欠款明细和借条中签字的行为是无效的。被上诉人将资金交付给金某4是为了达到非法目的，其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无效：（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规定，且上诉人在欠款明细和借条上签字均是在被上诉人胁迫之下做出的。故上诉人在欠款明细和借条上的签字系无效行为，不能够产生债务加入的法律后果。3.上诉人也是一名受害者，金某4不仅骗取上诉人的感情还骗走了近330万元的财产。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房屋产权证和合同书、自行记录的账本充分说明，上诉人与金某4交往期间并不知道其真实身份，一直以为金某4是延边州里的重要干部，马上就要升任到省里工作，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得知上诉人一直以为金某4是纪委干部。上诉人是在金某4自杀后才得知其真实身份的，亦对这些年被骗的经过表示痛恨。被上诉人在金某4自杀身亡后，将上诉人举报至公安局要求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公安局经过调查发现上诉人不存在与金某4共谋的情况，遂没有对上诉人立案侦查。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同样作为被害人不应对金某4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4.金某4的诈骗行为被揭露之后，给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不受法律保护。综上，一审错误地将不法原因之债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此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应得到纠正。朴某1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维持原判。朴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某1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10,700元及截止2019年10月25日的利息1,544,655元及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金某1承担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代理费；3.判令金某3、朴某2在继承金某4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金某1、金某4以各种理由从朴某1处多次取走共计1,010,700元。金某1、金某4向朴某1出具借条、欠款明细，约定金某1、金某4共欠朴某1钱2,555,355元，其中本金1,010,7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共计1,544,655元，于2019年10月25日一次性偿还所有本金和利息。经多次向金某1催要，但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金某4于2019年10月31日死亡，其有法定继承人父亲金某3、母亲朴某2，朴某1要求金某3、朴某2在继承金某4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朴某1于2013年1月2日从中国农业银行支取现金450,000元，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支取现金180,000元，从交通银行支取现金136,000元；于2013年2月9日从中国农业银行支取现金5万元；于2013年2月12日从其朋友金英顺的交通银行账户支取韩币1300万元（折合人民币74,600元），从其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支取现金7500元，从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支取现金13,500元；于2014年6月6日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支取现金26,700元；于2014年8月22日从中国农业银行支取现金10万元；于2014年11月5日从其儿子朴松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支取现金10万元，朴某1以金某1作为担保人从案外人赵惠淑处借款114,000元。2014年11月4日，朴某1与金某1签订合同书，内容为：“朴某1于2014年11月4日向金先生借款35万元，每月3分利息。借款人：朴某1（签字并捺印）”。2013年，朴某1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案外人林某，本院于2014年2月19日作出（2013）延民初字第31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林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向原告朴某1返还借款本金255,000元及相应利息（以255,000元为数，自2011年8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但应扣除已支付利息31,770元)；2.驳回原告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9月3日，朴某1向金某4出具林某借款明细账。2019年10月17日，金某1、金某4向朴某1出具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4日欠款明细，内容为：“1.金某1、金某4自2013年1月3日至2013年2月20日期间以解决朴某1的儿子朴松春工作为由从朴某1处分3次取走共计27万元，明细如下：①2013年1月3日从中国农业银行支取现金21万元交付给金某1（以解决朴松春的工作为由索要），自2013年1月3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共计81个月27天，利息为343,980元（每个月利息为4200元）；②2013年2月9日从中国农业银行支取现金5万元交付给金某1、金某4（解决朴松春工作存在问题为由索要），自2013年2月9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共计80个月16天，利息为80,530元（每个月利息为10元）；③2013年2月20日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金某11万元（交付给州委书记张安顺为由索要），自2013年2月20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共计80个月，利息为16,000元（每个月利息为200元）。2.金某1、金某4自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8月22日期间承诺将位于延吉市××街、林某名下的延吉市北松花园2套房屋交付给朴某1，之后以价值300万元营业房变更给朴某1名下为由分3次取走共计440,700元，明细如下：①2014年2月12日从交通银支取现金10万元交付给金某1（以交付给延吉市政法委副书记张文学为由索要），自2014年2月12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共计68个月13天，利息为136,867元(每个月利息为20元）；②2014年6月6日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金某1、金某426,700元(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费用为由索要），自2014年6月6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共计64个月19天，利息为34,508元(每个月利息为543元)；③2014年8月22日从中国农业银行支取现金交付给金某110万元(金某1、金某4以帮忙为由索要），自2014年8月22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共计62个月3天，利息为124,200元（每个月利息为20元）；④2014年11月5日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支取现金214,000交付给金某1(以交付给市房产局局长45万元为由索要，但朴某1只借到214,000元交付），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共计59个月20天，利息为255,370元（每个月利息为4280元)。3.2012年2月19日，林某拖欠朴某1债务30万元，承诺由金某1、金某4偿还，自2012年2月19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共计92个月6天，利息为553,200元（每个月利息为60元）。以上金某1、金某4应向朴某1偿还借款本金1,010,700元，经双方协商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截止2019年10月25日止的利息共计1,544,655元。金某1、金某4于2019年10月25日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555,355元。如未偿还时金某1、金某4应承担相应的刑事、民事责任，为此朴某1起诉法院诉讼时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切费用由金某1、金某4负担。确认人：金某1（签字并捺印)、金某4（签字并捺印）”。金某1、金某4在该欠款明细中下方空白处手写“以上内容均属实”。同日，金某1、金某4向朴某1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天为止共欠朴某1的钱2,555,355元（本金1,010,7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1,544,655元），于2019年10月25日一次性偿还所有本金合和利息。欠款人：金某1（签字并捺印）、金某4(签字并捺印）”。2019年10月14日、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0月23日、2019年10月25日，朴某1用录音机、手机录音其与金某1、金某4之间关于涉案款项对话内容、在欠款明细和借条中签字过程、催款过程，其中于2019年10月14日朴某1和其一位朋友一起去金某1家，于2019年10月17日朴某1和其儿子一起去金某1家，金某1在欠款明细和借条中签字时撕掉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4日金某1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捺印的条子原件。庭审中，朴某1陈述涉案借款均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金某1、金某4，金某1陈述于2014年11月4日以现金方式出借给朴某135万元，对此朴某1辩称其没有收到35万元。另查，2009年开始，金某1与金某4同居，金某4于2019年10月31日死亡，其有法定继承人父亲金某3、母亲朴某2。2016年11月开始，朴某1与金某1的多次通过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金某1知道涉案款项过程。龙井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出具个人住房信息查询证明显示，产权证号为（2019）龙井市不动产权第000481的房屋登记在金某3、朴某2名下，登记时间为2019年11月11日。2019年12月20日、2020年4月28日，本院依朴某1的财产保全申请冻结金某1名下的位于延吉市××路的房屋产籍手续，冻结登记在金某4名下车牌号为吉HY208号红旗牌轿车车籍手续，朴某1支付保全费5,000元，朴某1为保全上述财产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100元。登记在案外人金某4名下车牌号为吉HY208号红旗牌轿车现由朴某1保管。2020年4月23日，朴某1与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朴某1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朴某1与金某1、金某4之间签订的欠款明细、借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现还款期限已届满，金某1作为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对朴某1求金某1返还借款本金1,010,700元及截止2019年10月25日的利息1,544,655元及之后的利息（自2019年10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朴某1要求金某1承担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故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金某4于2019年10月31日死亡，其有法定继承人父亲金某3、母亲朴某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认定金某3、朴某2作为金某4的法定继承人在其继承被继承人金某4的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金某1关于本案纠纷并非民间借贷、朴某1与案外人金某4之间资金往来属于违法、其在朴某1威胁情况下迫于恐惧作为担保人在欠款明细和借条上签字、案外人金某4未能满足朴某1要求而提出承担案外人林某欠朴某1的债务30万元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的抗辩意见，朴某1予以否认，金某3、朴某2表示不知情，金某1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抗辩意见不成立，未予采信。金某1关于其于2014年11月4日出借给朴某135万元的抗辩意见，朴某1予以否认，本案中朴某1诉亦未包含该笔借款，本院认为金某1应另案主张。金某3、朴某2关于没有继承案外人金某4遗产，不同意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辩意见，金某3、朴某2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抗辩意见不成立，未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朴某1借款本金1,010,700元，并支付截止2019年10月25日的利息1,544,655元及之后的利息（自2019年10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二、金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朴某1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100元、律师代理费5万元，共计57,100元；三、金某3、朴某2在其继承被继承人金某4的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案件受理费27,243元，由金某1、金某3、朴某2共同负担。二审中，金某1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询问笔录一份，欲证明包括朴某1在内共五人到过上诉人家里，并与金振庆发生了肢体冲突，这与朴某1在一审中辩解称三人到上诉人家没有威胁行为互相矛盾。上诉人在欠款明细和欠条上签字是受到外界压力的情况下做出的，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在欠款明细和欠条上以担保人身份出现，并非共同借款人。朴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欠条和欠款明细是上诉人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上诉人第一次签订欠条是在2019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欠条是在2019年10月17日形成的，是被上诉人与儿子二人到上诉人家中签订的。因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报警记录和视频各一份，欲证明朴某1近八个月以来一直以不当手段骚扰上诉人的正常生活，从朴某1的行为可以判断其完全可以做出上述对上诉人的胁迫行为。朴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被上诉人十多年之前就在上诉人处算卦，为了尽快将钱要回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家门前撒了盐，这种做法也是以前听上诉人说的。这是被上诉人迫于无奈做出的行为，但并没有做出其他干扰上诉人生活的行为。因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2020年6月5日举报材料一份，欲证明本案所谓的借款不是真实的。朴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质证称这是上诉人自己制作的，不属于证据。因该证据系金某1自行制作，双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朴某1、金某1在庭审中的陈述，案涉款项系金某4以替朴某1解决子女就学、就业及个人事务为由的过程中索要而产生，三方于2019年10月14日和2019年10月17日就款项返还问题签订了欠款明细和欠条，明确了款项的偿还时间，一审据此认定本案适用民间借贷相关规定并无不当。金某1主张欠款明细和欠条系受胁迫而签订，但对此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该欠款明细和欠条应认定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欠款明细和欠条中涉及的款项是否应全部予以支持的问题。从欠款明细形成原由和记载内容看，可以认定其中“2013年2月20日以现金形式交付给金某11万元（交付给州委书记张安顺为由索要）”、“2014年2月12日从交通银行支取现金10万元交付给金某1（以交付给延吉市政法委副书记张文学为由索要）”和“2014年11月5日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支取现金214,000元交付给金某1（以交付给市房产局局长45万元为由索要，但朴某1只借到214,000元并交付）”三笔款项的支付目的不合法，对此朴某1在交付款项时亦知情，故该三笔款项共计324,000元（10,000元＋100,000元＋214,000元）及对应利息408,237元（16,000元＋136,867元＋255,370元）不在民间借贷法律保护的范围之内，不应予以支持。其他笔款项虽然也系基于为帮助解决子女就学、就业及个人事务为由而产生，但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各方当事人在交付款项时明知该款项用于不合法行为和目的，故对金某1提出本案所涉款项均为违法行为和违法目的而产生的抗辩理由，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金某1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问题。金某1在2019年10月14日和2019年10月17日的欠款明细和欠条中分别以共同还款人和担保人的身份签字，现金某1主张自己没有实际使用款项，故即使认定借贷关系成立自己也仅为担保人，对此本院认为欠条形成于欠款明细之后，仅系金某1、金某4单方出具，金某1以此单方出具的欠条主张免除自己共同还款人的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某3、朴某2在继承金某4遗产范围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问题，因其未提起上诉，本案不再评判。关于金某1提出的2014年11月4日其出借给朴某135万元的问题，因本案中朴某1不予认可，一审告知其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2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2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金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朴某1借款本金686,700元（1,010,700元―10,000元―100,000元―214,000元），并支付截止2019年10月25日的利息1,136,418元（1,544,655元-16,000元-136,867元-255,370元）及之后的利息（自2019年10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7,2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43元，合计54,486元，由金某1、金某3、朴某2共同负担38,873元，由朴某1负担15,6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娟审判员  崔 玉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尹光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