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郑市辛店镇新密公路北侧。法定代表人：任守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锋，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颢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王群领，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灏，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群领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4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4328元，不支付年休假工资534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没有无故拖欠被上诉人工资，按月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故拖欠被上诉人工资的事实错误；2、上诉人为煤炭生产企业，近年来受煤炭市场行情影响，生产经营和资金发放严重困难，且2020年元月新冠疫情发生以来，非人力所能抗拒，上诉人在2020年7月30日之前按月为被上诉人发放了2020年3月之前的所有工资，不存在故意拖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工资的事实，依法不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年休假工资，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王群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群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04472元、支付年休假工资5340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原告不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24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郑州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郑州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系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的控股股东。王群领于2002年7月1日入职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平矿，2016年4月调入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在该公司工作至2020年6月9日。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2002年7月开始为王群领缴纳社会保险，王群领调入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20年6月，王群领向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解除其与被申请人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其支付拖欠工资21886元；3、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04472元；4、向其支付年休假工资5340元；5、协助其办理失业保险手续与档案转移手续；6、为其补缴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2020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6、被告承担本案全部仲裁费用。王群领在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同意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拖欠的工资随单位职工一起发放（第2项仲裁申请）；后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20〕187号仲裁裁决：一、双方2020年6月9日解除劳动关系。二、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72450元、休假工资5340元。三、被申请人拖欠申请人的工资随单位职工一起发放。四、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协助申请人办理领取失业保险手续和档案转移手续。五、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后王群领、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在仲裁期间提供的《王群领补偿金核算表》显示：王群领2019年3月-2020年2月期间平均工资为5796元/月。2、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王群领工资至2020年3月份。王群领2020年4月出勤30班、5月出勤8班、6月出勤9班。3、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锋、张颢泷及王子英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灏在庭审中均陈述：对其未起诉的仲裁裁决事项均无异议。4、王群领提交河南省社会保障中心出具的《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显示：截至2020年4月27日，王群领仍欠缴2016年12个月的养老保险费，已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存在多次补缴情形。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陈述，新劳人仲案字〔2020〕187号仲裁裁决书，业务凭证/客户回单，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王群领补偿金核算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认为：王群领主张其于2002年7月1日入职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4月调入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并在该公司工作至2020年6月9日，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与王群领对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9日解除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据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在仲裁期间提供的《王群领补偿金核算表》认定王群领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5796元/月，王群领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依据王群领提交的业务凭证/客户回单及本院查明事实，可以认定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自2019年1月开始多次存在未及时支付王群领劳动报酬的情形，而非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因疫情仅延迟发放王群领2020年2月份之后的工资，且存在未依法为王群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王群领可以即时与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王群领在上述情形下主张解除与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王群领支付经济补偿。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不应支付王群领经济补偿，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王群领与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王群领2020年3月份之后的应发工资数额，且双方对王群领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5796元/月均不持异议，本院参照该标准计算王群领的经济补偿。王群领原在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后又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到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且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支付王群领经济补偿，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郑州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郑州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系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的控股股东，王群领主张其在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工作年限共计为17年11个月又9天，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王群领经济补偿104328元（5796元/月×18月）。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认可其拖欠王群领2020年4月份之后的工资至今未予发放，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与王群领对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新劳人仲案字〔2020〕187号仲裁裁决第二项中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王群领未休年休假工资5340元及第三、四项裁决事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并参照《河南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并案被告）王群领与被告（并案原告）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9日解除；二、被告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群领经济补偿104328元、未休年休假工资5340元；三、被告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原告王群领2020年4月份之后的工资随单位职工一起发放；四、被告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王群领办理失业保险手续和档案转移手续；五、驳回原告王群领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并案原告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各10元，减半收取计各5元，均由被告（并案原告）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王群领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应当认定上诉人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自2019年1月开始多次存在未及时足额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及年休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安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