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2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怀军，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玉华，女，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玉荣，女，195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美丽，河北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香，女，1989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遵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生，男，198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上诉人赵怀军、常玉华因与被上诉人牛玉荣、李秋香、李东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怀军、常玉华，被上诉人李秋香及被上诉人牛玉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怀军、常玉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兴隆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822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赵怀军于2013年与被上诉人牛玉荣丈夫李久荣在兴隆县合伙开办选沙场一处，合伙经营期间欠刘保富砂石料运费63248元，欠兴隆县新瑞加油站柴油款66920元，并经兴隆县人民法院判决，由李久荣、赵怀军给付刘保富运费63248元，由李久荣、牛玉荣、赵怀军、常玉华给付兴隆县新瑞加油站柴油款69995元，上述款项，由赵怀军进行先行垫付，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双方就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责任。上诉人赵怀军只是先行垫付上述债务，垫付后，上诉人行使追偿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不能确认有退伙结算或者合伙清算事实，故不能确定合伙的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合伙，被上诉人及其丈夫投资10万元，上诉人投资ｌ万元，一般情况下，账目等涉及合伙利益的相关证据应当保存在出资额较高的一方。同时，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明确表明，双方进行过合伙清算，清算账目在被上诉人手中保存，被上诉人拒绝提交，属于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应认定清算账目确实存在，并不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不能确认有退伙结算或者合伙清算的事实。二、上诉人行使追偿权是合法合理的。双方系合伙关系，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双方合伙开办选沙场的股份：上诉人占1／11，被上诉人占ｌ0／11，对外承担责任时，也应按照上述比例进行清偿。现上诉人先行垫付全部债务，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债务。因此，上诉人行使追偿权合法合理，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提交的生效判决中被上诉人牛玉荣及其丈夫为共同清偿义务人，即便是不按照投资比例承担债务，也至少应认定各自负担一半的对外债务。然而，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有失公允，依法应当被撤销。综上所述，兴隆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822民初ｌ076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补充上诉意见：1、有合伙，没有退伙。有出资，没有积累，剩下的就是合伙债务。合伙时间，从2013年5月份开始，到2013年12月份停止。只剩下机器设备还有砂石料。设备顶债（何山），砂石料被告给卖了，剩下的只有外债，别的一无所有。2、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是为老百姓说理的地方。3、请求人民法院，有关领导人，支持我的诉讼请求。4、请求人民法院支持我追偿一案，我没有义务为被告还账。如果有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请另行立案。5、如果法院不支持我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把我垫付的各种款项给我追回。请求人民法院把我拒不还款刑事案件立即撤销。 牛玉荣辩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牛玉荣没有合伙的法律关系，与丈夫李久荣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和出资比例并不十分清楚。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书面合伙协议等证据，牛玉荣丈夫死后，沙场一直由上诉人经营，而且到现在上诉人也没有找牛玉荣清算过沙场账目，也未进行过任何的盈余分配，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债务数额，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秋香辩称：我认为赵怀军不应该告我。因为我从来没有参与过我父亲和他们的事情，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赵怀军、常玉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人民币122152元（即合伙债务134368元的10/11）；2.判令三被告自2019年9月11日起按年息10.32%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原告赵怀军与被告牛玉荣丈夫李久荣（2015年10月因病去世）在兴隆县合伙开办选沙场一处，合伙经营期间欠刘保富砂石料运费63248元，欠兴隆县新瑞加油站柴油款66920元。2014年3月12日，刘保富向兴隆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兴隆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6日以（2014）兴民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一、被告李久荣、赵怀军给付原告刘保富运费63248元，案件受理费1380元，保全费650元”，判决生效后，2014年9月9日和2019年9月11日，赵怀军分两次给付刘保富64403.13元。2014年6月3日，兴隆县新瑞加油站向兴隆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兴隆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8日以（2014）兴民初字第128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被告李久荣、牛玉荣、赵怀军、常玉华给付原告兴隆县新瑞加油站柴油款6920元（应为6920元），案件受理费1480元，保全费690元。”案件进入执行阶段，经兴隆县人民法院执行，2019年9月11日赵怀军给付兴隆县新瑞加油站执行款69995元。现二原告为请求三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合伙债务款及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按年息10.32%支付利息，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虽能确认原告赵怀军与被告牛玉荣的丈夫李久荣曾经合伙，合伙期间欠下的两笔合伙债务，经兴隆县人民法院判决后，由原告赵怀军给付134398.13元，但不能确认双方有退伙结算或者合伙清算事实，故不能确定合伙的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原告要求三被告偿还原告支付的合伙债务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问题，2019年9月11日原告赵怀军将69995元给付兴隆县新瑞加油站，2014年9月9日和2019年9月11日原告赵怀军将64403.13元分两次给付刘保富，至本案起诉时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对被告主张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怀军、常玉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00元，减半收取1350.00元，由原告赵怀军、常玉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怀军、常玉华提交何山、梁春林证明两份。证明砂石料让李久荣给卖了。被上诉人牛玉荣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两份证明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李秋香同牛玉荣的质证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1、2014年3月12日，刘保富以李久荣、赵怀军为被告向兴隆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二被告给付欠运输石料款63248.00元。李久荣、赵怀军未到庭未出庭参加诉讼、未提出答辩意见、未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兴隆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6日作出（2014）兴民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李久荣、赵怀军给付原告刘保富运费6324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二、被告李久荣、赵怀军互负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380.00元，保全费650.00元，由李久荣、赵怀军负担。”2、2014年6月3日，兴隆县新瑞加油站以李久荣、牛玉荣、赵怀军、常玉华为被告向兴隆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久荣、赵怀军给付合伙挖沙期间赊欠柴油款66920.00元。李久荣、牛玉荣、赵怀军、常玉华未出庭参加诉讼、未提出答辩意见、未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兴隆县人民法院认定李久荣与牛玉荣系夫妻关系，赵怀军与常玉华系夫妻关系。李久荣、赵怀军合伙挖沙期间赊欠兴隆县新瑞加油站柴油款66920.00元。并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4）兴民初字第128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李久荣、牛玉荣、赵怀军、常玉华给付原告兴隆县新瑞加油站柴油款669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二、被告李久荣、牛玉荣、赵怀军、常玉华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480.00元，保全费690.00元，由被告李久荣、牛玉荣、赵怀军、常玉华负担。”3、2015年10月，李久荣死亡。 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李久荣、赵怀军合伙开办选砂场，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明确的约定，应属于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益。（2014）兴民初字第778号、（2014）兴民初字第1280号民事判决，两份判决认定李久荣、赵怀军存在合伙的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久荣、赵怀军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两份生效判决，赵怀军已经给付债权人执行款134398.13元，李久荣、赵怀军互负连带责任。李久荣、赵怀军合伙相关的事实，包括出资份额等具体约定无法查明，根据公平原则，本院确定李久荣、赵怀军各承担二分之一债务，即各承担67199.00元债务。现李久荣已经死亡，其承担的债务，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双方对该笔债务的利息未约定，牛玉荣、李秋香、李东生亦不认可。根据法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应当自其主张权利之日起（原告2020年5月26日起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 二、由牛玉荣、李秋香、李东生在继承李久荣遗产的范围内偿还赵怀军已经给付的债务执行款67199.00元，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自2020年5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赵怀军、常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00元，由赵怀军、常玉华负担；二审案受理费2700.00元，由牛玉荣、李秋香、李东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向京 审判员  白 云 审判员  范 典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伟佳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 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