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武斌，男，1972年4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国开，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明，重庆市秀山县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倩，女，1980年6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炳南，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少宣，男，1953年12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男，1989年1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齐晓波，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建，重庆博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丹，重庆博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自强，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陈武斌、邹国开因与被上诉人赵倩、齐少宣、刘辉及原审第三人齐晓波、陈自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的(2020)渝0241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9月3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武斌、邹国开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明，被上诉人赵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炳南，原审第三人齐晓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建、陈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武斌、邹国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赵倩对陈武斌、邹国开的起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倩、齐少宣、刘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刘辉支付陈武斌285363元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齐少宣支付邹国开10万元的事实错误，齐少宣并未支付邹国开10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法律事实与判决结果相矛盾，导致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继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陈自强不仅是案涉项目施工承包人赵倩安排的项目负责人，也是赵倩的合伙人，陈自强在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四人各自分段施工安装输气管道的长度现场签字确认行为，实际就是对《项目建设施工协议书》中承包主体的变更行为，即将赵倩作为甲方与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四人作为乙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关系变更为赵倩分别与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各自形成分包合同关系，根据变更之后合同的相对性，赵倩只能要求超领工程款的当事人承担返还责任，经算账赵倩还欠付陈武斌346120元，还欠付邹国开187035元，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陈武斌、邹国开与齐少宣、刘辉共同承担超领工程款的返还责任，既显失公平又属判决错误。赵倩答辩称，1.陈自强的签字行为并不导致案涉合同变更，陈自强也没有变更合同的权限，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是共同承包行为，向赵倩应共同承担责任；2.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内部有着怎样的口头或者书面约定，赵倩无从知晓也无权过问，如其中某些人超领款项，也是属内部分配问题，不应当成为本案争议的事实，如存在未领够工程款的当事人应当另案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武斌、邹国开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齐晓波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齐晓波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其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是正确的，齐晓波只作为承包方聘请的管理人员之一，其经手的工程款项已经全部支付给承包人。2.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之间内部资金支付情况的认定是正确的，对承办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的认定也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齐少宣、刘辉未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的意见。陈自强未作陈述也未提交书面的意见。赵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共同返还赵倩在渝东南输气管道第8、9标段管道(沟)开挖施工工程项目多支付的不当得利工程款178763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78763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3日赵倩（乙方）与重庆康瑞管道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约定，甲方将渝东南输气管道项目第8、9标段管道建设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范围:承包标段的协调，管沟开挖、回填恢复、水工保护、标志桩埋设、阴保桩埋设、运布管作业(包含焊接管道所有主辅材料)焊接施工、阴保桩电缆焊接、吹扫、试压、竣工资料编制、理赔协调等合格工程量的全部工作内容。合同单价为综合每公里32万元包干，无论何种原因不作任何调价。甲方按结算工程总价的0.5％向乙方收取管理费，从每次甲方支付工程款时直接扣除。2015年3月12日赵倩（甲方）与齐少宣、刘辉、陈武斌、邹国开（乙方）签订《项目建设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渝东南输气管道项目第8、9标段管道土建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范围:承包标段的全部土建及理赔工作，包括管沟开挖、回填恢复、水工保护、标志桩埋设、阴保桩埋设、运布管作业、竣工资料编制、理赔协调等合格工程量的全部工作内容。综合单价为每公里15.2万元包干。综合单价包含:乙方按照合同条款内容完成工程进度和质量、并履行合同中全部责任和义务的每公里全部所得费用。甲方按结算工程总价的0.5％向乙方收取管理费，从每次甲方支付工程款时直接扣除。《项目建设协议书》注明将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的工程款打入第三人齐晓波帐户。《项目建设协议书》签订后，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向赵倩支付了5万元保证金。虽然赵倩与齐少宣、刘辉、陈武斌、邹国开签订的合同约定赵倩将渝东南输气管道项目第8、9标段管道所有土建工程（含江丰明堡）分包给齐少宣、刘辉、陈武斌、邹国开施工。后因江丰明堡的施工成本较高，经齐少宣、刘辉、陈武斌、邹国开提出异议后，江丰明堡（1.32公里）实际由案外人杨昌和施工。又查明：2016年9月10日至9月12日陈自强与齐少宣、邹国开、陈武斌进行收方并签属《民生天然气管道8、9标段收方记录》载明“陈武斌做管道桐领村委会同酉阳接头处至外面公路接明堡处共2185.5M、明堡外两叉河到与邹国开接口处550M、武陵厂处计1.3公里，陈武斌共计4035.5M。另注明：明堡公里数1.32公里。邹国开做管道：江丰硫酸厂与陈武斌接口处至大河边3000M、大河边至溪口高速路桥下1813M、大田坝贵图居委会红砖厂至平江河边2839M，共计7652M（130075M）。之后，齐少宣、刘辉、陈武斌、邹国开共同出具《民生天然气管道8、9标段管道安装公里数》载明“刘辉21.293公里、邹国开7.652公里、陈武斌4.035+1.3公里（土建费用除开）”，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同时备注同意按此公里数分别结算。刘辉自认其名下的21.293公里包含其他被告的工程量。工程款支付情况：陈自强支付齐晓波工程款143万元、支付齐少宣97万元（其中2016年1月27日3万元领款单有齐少宣和刘辉共同签字）、支付刘辉980098元、支付陈武斌2万元、支付邹国开176600元。齐晓波收到陈自强工程款后支付邹国开23万元（不含吴帅20000元和重庆邑秀汽车销售公司20050元）、支付齐少宣64万元、支付陈武斌9万元、支付刘辉40万元。齐少宣从齐晓波、陈自强处领款161万元后支付刘辉115.22元、支付邹国开10万元、支付陈武斌12.78万元。刘辉支付陈武斌28.5363万元。2016年12月22日秀山县政府牵头召开专题会议，研究渝东南输气管道项目秀山段遗留问题并形成备忘录载明：一、关于农民工工资发放问题。一是在2016年12月25日前民生能源集团和项目工程施工方要进一步清理核实拖欠农民工工资具体情况及金额。二是施工方要承诺保证在本人施工区域不留任何遗留问题，负责收集提供农民工的真实有效证件。民生能源集团在2017年1月10日前筹集资金并调度到位。待资金到位后由经信委牵头，会同施工方等将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发放到位。齐少宣、刘辉、陈武斌、邹国开作为施工方参加了会议。2016年12月邹国开、陈武斌、刘辉向重庆康瑞管道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于2015年3月12日与赵倩、陈志强签订了渝东南输气管道项目8标段至9标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全长共计34.34公里。工程完工后，赵陈二人应按合同约定向我办理工程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含民工工资、材料费、机械费等），但其至今未支付，从而导致我方参与施工农民工多次找到本人催要并到秀山县政府等单位上访，鉴于赵陈二人拖欠工程款故请求贵公司核实赵陈二人所欠我本人及农民工工程款凭据后代为支付。本人承诺在贵公司支付前，本人愿按照赵陈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向贵公司提供所掌握的合法真实有效的工程施工相关凭据，同时提供所列农民工有效居民身份证原件、复印件、银行帐户信息。如因本人所提供的前述凭证不真实或存在、重复核计或发生贵公司代付款被骗取、申领等行为，均由本人全部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本人领款后或农民工领款后交回其领取款签字原件备案。本人签订认可保证真实，如贵司在未来任何时候核查出本人及附件中的信息虚假，均由本人承担双倍返还责任。”邹国开、陈武斌在承诺人处签名并备注承诺自做工段。刘辉在承诺人处签名并备注承诺自做工段欠农民工、材料共计1067235元。2016年12月齐少宣向重庆康瑞管道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与邹国开、陈武斌、刘辉向重庆康瑞管道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相同，另外备注本人只认可自己验收所涉人员签字认可的工程款，其余人员所涉工程款未经本人确认的款项与本人无关。该《承诺书》附有渝东南长输管道8、9标段土建分包方未付工程款统计表载明债务人齐少宣名下债权人数5人、债权金额413869元。2017年1月11日，民生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集团总部请示，载明根据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要求，我司应于2017年1月10日前完成代付赵倩所欠分包方刘辉、齐少宣等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会议确定了款项支付流程（领款人凭身份证原件、复印件、银行帐号、欠款原始凭证等资料到我部填写领款单，刘辉等包工头在领款单上签字确认，我部相关人员审核上述资料及与包工头前期提供的名册进行比对核实，合格后在政府部门人员的见证下以银行转帐形式支付）。会议期间，我部要求按前期约定（即2645343元款项中需扣除管理费用、税费、质保金）支付，遭到分包方强烈抵触，县政府为保证春节平稳，请民生公司不考虑扣除管理费用、税费、质保金。故请示全额垫付工程欠款2645343元。2017年1月14日，重庆康瑞管道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向秀山民生天然所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由于我司承建的渝东南输气长管线8、9标段因分包人赵倩、陈志强等包工头在收到我司工程款后恶意拖欠土建分包方齐少宣、刘辉、陈武斌、邹国开等人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我司先垫付赵倩所拖欠的款项共计2645343元。因我司离事发地较远，特委托贵公司按照县政府《专题研究渝东南输气管道项目秀山段遗留问题有关事项会议备忘录》的付款要求支付。付款后由贵司在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支付明细按照秀山民生天然所公司及渝东南项目部前期收集并得到相关分包人承诺书中签字认可的为准。2017年1月民生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要求代付了刘辉名下27人工资1066885元、齐少宣名下5人工资413869元、邹国开名下14人工资569469元、陈武斌名下4人工资29400元，以上共计2079623元。发放民工工资时，有齐少宣、刘辉、陈武斌、邹国开签字确认。2016年7月14日在秀山县溪口镇龙洞村居委会的主持下，对欠付陈文春（乙方工程承包方）明堡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欠付201380元，齐少宣、陈武斌、邹国开作为甲方工程施工方参与结算。经秀山县溪口镇龙洞村居委会调解，陈自强于2016年8月4日代付了陈文春工程款10万元，并于付款当日出具101380元欠条。2017年1月民生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要求代付了陈文春剩余款项101380元。重庆康瑞管道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诉赵倩、陈自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6）渝0241民初2130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由赵倩、陈自强向重庆康瑞管道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欠款358203元。2018年11月2日重庆康瑞管道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甲方）与赵倩、陈自强（乙方）就渝东南长输管道8、9标段遗留问题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一）确定债权遗留问题：工程总计量34.3公里，总造价1097.6万元，甲方支付现金8580150元、甲方还通过代付施工民工等现金方式支付2593049元，两项合计支付1117.3244万元，乙方应退还甲方超支付的19.7万元。（二）不确定债权遗留问题：2015年3月齐少宣、刘辉、陈武斌、邹国开四人就酉阳青刚-火电厂贵图段长输管道施工工程34.3KM与乙方分别签订施工合同，并于2016年12月施工完毕，因乙方至今未到该施工工段进行结算，现周国平等提出要求乙方退还保证金和尽快结算工程款。乙方承诺相关款项和保证金已经退还，并已结算完成。若邹国平等人提出异议由乙方负责解决并承担责任。2018年11月6日，重庆康瑞管道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赵倩基于《和解协议》的调解书确定债务现金358203元。除发票和不确定债权外，双方8、9标段工程纠纷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同日，重庆康瑞管道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向赵倩出具《整改及和解协议履行确认》载明，就公司诉你承包8、9标段承包合同纠纷因你已经承担整改费用，且双方就承担整改费之外达成《和解协议》，截至今日已经履行基于《和解协议》的调解书确定债务358203元部分，同时经财务核实后，所欠2301744.48元工程类发票问题已经解决。除不确定部分外，就已经履行的部分，双方债权债务终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是共同承包还是分别承包；二是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的工程量如何认定；三是赵倩已支付的工程款如何认定；四是农民工工资应否由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承担；五是秀溶路垮塌赔偿款及路面损毁恢复款应否由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承担。一、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系共同承包还是分别承包。首先从合同的签订看，赵倩作为甲方与齐少宣、刘辉、陈武斌、邹国开作为乙方签订《项目建设协议书》，齐少宣、刘辉、陈武斌、邹国开系共同作为合同一方与赵倩签订合同，且该合同并未约定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各自分别承包。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辩称其各自持有一份《项目建设协议书》，但其持有的《项目建设协议书》内容一致，仅能证明该《项目建设协议书》一式多份，不能据此认定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分别与赵倩成立合同关系。其次，从保证金的缴纳方式看，即使如其所称资金来源于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各自出资，但对赵倩而言仅收到一笔5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作为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共同向其缴纳的，至于保证金来源与赵倩无关。再次，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辩称施工过程中系四人各自请工人分别施工，该行为系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从赵倩处承包后内部约定如何分工的问题，与赵倩无关。最后，从完工后收方结算看，《民生天然气管道8、9标段收方记录》虽然载明陈武斌做管道共计4035.5M（另注明江丰明堡1.32公里）、邹国开做管道共计7652M，但也载明共计130075M，并由陈自强、齐少宣、邹国开、陈武斌共同签字确认。若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系分别承包，则陈武斌、邹国开所做的管道应与齐少宣无关，齐少宣不应共同收方。收方时列明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各自的公里数，相加得到总公里数，不能据此认定分别承包。而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出具的《民生天然气管道8、9标段管道安装公里数》虽然分别载明“刘辉21.293公里、邹国开7.652公里、陈武斌4.035+1.3公里（土建费用除开）”，但有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共同签字，且刘辉自认其名下的21.293公里包含其他被告的工程量。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同意按此公里数分别结算，系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内部之间如何分配的问题，与赵倩无关。关于秀山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代付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所欠民工工资的统计表上分别载明了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名下的民工工资，系该公司为核实欠付民工工资所需，不影响赵倩与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至于齐少宣辩称其以个人名义向经济委反映赵倩欠付其个人工程款，该行为系刘少宣的单方行为，不能据此认定其单独承包。综上，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作为合同一方，应共同承担责任。二、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的工程量如何认定。（一）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结算的公里数是否包含齐少宣施工公里数。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出具《民生天然气管道8、9标段管道安装公里数》载明刘辉21.293公里、邹国开7.652公里、陈武斌4.035+江丰明堡1.3公里（土建费用除开）。以上共计34.28公里，赵倩认可该公里数为民生天然气管道8、9标段管道安装总公里数，但提出江丰明堡1.3公里系案外人杨昌和施工应扣除。齐少宣、邹国开、陈武斌辩称该公里数中未包含齐少宣施工公里数。从《民生天然气管道8、9标段管道安装公里数》标题看该公里数应为民生天然气管道8、9标段的总公里数，虽未载明齐少宣公里数，但齐少宣签字确认同意按此结算，且刘辉自认其名下的21.293公里包含齐少宣和其他被告施工的部分。再结合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向重庆康瑞管道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渝东南输气管道项目8、9标段土建工程全长共计34.34公里（与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结算的34.28公里仅相差0.06公里）。故，对四人辩称结算公里数不含齐少宣施工的部分不予采信。（二）江丰明堡公里数应否扣除。赵倩诉称江丰明堡系案外人杨昌和施工，四人对该事实无异议，故应扣除江丰明堡公里数。至于四人辩称江丰明堡施工过程中使用了其挖机，并称陈自强口头承诺将江丰明堡计入其公里数。因陈自强不予认可，赵倩亦未举示证据，故对四人的辩称不予采信。四人辩称江丰明堡的施工过程中使用其挖机产生了相关费，因江丰明堡系案外人杨昌和施工，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四人可就挖机费用另案主张权利。综上，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施工公里数为32.96公里（34.28公里-江丰明堡1.32公里）。三、赵倩已付工程款如何认定。首先，陈自强系赵倩的项目负责人员，故陈自强向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支付的工程款2146698元应认定为赵倩支付的。其次，陈自强支付齐晓波工程款143万元。齐晓波介绍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与赵倩签订《项目建设协议书》，协议书注明了将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的工程款打入齐晓波帐户。虽然四人不认可，但付款是按协议书的约定将工程款打入齐晓波帐户，再由齐晓波分发给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亦能证明四人接受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故陈自强共支付齐晓波工程款143万元，应认定赵倩向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支付了143万元。若齐晓波收款后未足额支付给四人，其可另行向齐晓波追偿。综上，应认定赵倩已支付四人工程款共计3576698元。四、农民工工资应否由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承担。2017年1月民生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要求代付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欠付的民工工资2079623元、代付陈文春101380元。民生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康瑞管道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扣减，重庆康瑞管道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与赵倩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扣减。陈自强代付陈文春工程款10万元。综上，赵倩为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代付民工工资共计2281003元，应由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承担。除上述2281003元外，赵倩还主张2017年1月民生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代付的杨昌和江丰明堡工程款11万元、代付的陈俊德工程款184000元、代付的袁珍勇工程款11万元、代付的张光志工程款9990元由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承担。因杨昌和的11万元系从赵倩处承包江丰明堡的工程款、陈俊德的184000元系从赵倩处承包通气试压的工程款，非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的承包范围，应由赵倩自己承担。代付的袁珍勇的工程款11万元和张光志的工程款9990元，该款在统计表中未列在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名下，发放款项时也无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签字确认，故该款不应由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承担。五、秀溶路垮塌赔偿款及路面损毁恢复款应否由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承担。本案中，赵倩未举示秀溶路垮塌赔偿款及路面损毁恢复款的相关证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赵倩应支付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工程款5009920元（32.96公里×15.2万元/每公里）、赵倩应退还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保证金50000元、赵倩已支付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工程款3576698元、赵倩代付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民工工资2281003元，故赵倩应支付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5059920元（5009920元+50000元），已付5857701元（3576698元+2281003元），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应退还赵倩797781元。关于占金占用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系自然人，无案承包涉工程的资质，故赵倩与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签订的《项目建设协议书》应为无效，赵倩可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取消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赵倩主张从2017年1月18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资金占用利息应从赵倩超付款时起算。2016年9月完工后赵倩应付工程款5059920元，2016年9月之前赵倩于通过陈自强、齐晓波向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支付工程款3576698元、陈自强代付陈文春工程款10万元，此时并未超付，不应起算利息。2017年1月民生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代付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民工工资2079623元、代付陈文春101380元，但此时赵倩并未付款，不应起算利息。重庆康瑞管道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与赵倩于2018年11月6日结清8、9标段工程纠纷债权债务，此时可起算利息。故资金占用利息计算为：以797781元为基数，2018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武斌、齐少宣、邹国开、刘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赵倩79778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797781元为基数，2018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赵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88元，由赵倩负担11488元，由陈武斌、齐少宣、邹国开、刘辉负担9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倩负担2750元，由陈武斌、齐少宣、邹国开、刘辉负担2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为共同承包并进行裁判是否正确？现就此评述如下：从合同的签订看，赵倩与齐少宣、刘辉、陈武斌、邹国开四人签订的《项目建设协议书》，系齐少宣、刘辉、陈武斌、邹国开共同作为乙方与赵倩作为甲方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内容并无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各自分别承包的意思表示，陈武斌、邹国开提起上诉亦不否认其四人作为合同一方签订案涉合同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明确。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陈武斌、邹国开认为陈自强在《民生天然气管道8、9标段收方记录》上现场签字行为对《项目建设施工协议书》中承包主体进行了实质变更，经查，陈自强系赵倩的项目现场负责人，《民生天然气管道8、9标段收方记录》是对陈武斌、邹国开各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收方，但是，该收方记录中，陈自强并无与陈武斌、邹国开分别进行结算的意思表示，该收方记录只能视为四人完成工程量中陈武斌、邹国开完成的部分进行的收方。《民生天然气管道8、9标段管道安装公里数》虽然分别载明“刘辉21.293公里、邹国开7.652公里、陈武斌4.035+1.3公里（土建费用除开）”，但签注“同意按此公里数分别结算”内容后仅有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分别签字，赵倩或其项目负责人并未在该书面内容上签字，对此只应认定为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四人内部进行结算的依据，对赵倩不产生拘束力。据此，陈武斌、邹国开主张陈自强在《民生天然气管道8、9标段收方记录》上现场签字的行为实质变更了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从工程款支付情况来看，齐晓波收到陈自强支付的工程款后，将大部分款项向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分别进行了支付，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四人的收款行为代表其也是认可该支付方式的；齐少宣从齐晓波、陈自强处领款后又向陈武斌、邹国开、刘辉分别进行了支付，齐晓波的账户作为《项目建设协议书》指定的收款账户，以上齐晓波、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之间内部相互支付款项的事实，应系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共同合伙承包案涉工程并收取工程款之后进行的内部分配，赵倩作为发包方对其内部分配情况无从知晓应属常情。并且，本案二审中，陈武斌上诉否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刘辉向其支付285363元的事实,邹国开亦上诉否认一审判决认定的齐少宣向其支付10万元的事实，这也说明了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四人作为合伙体其内部账目仍存争议，四人合伙承包工程后收取的款项亦无法在本案中区分，本案亦无法通过四人内部算账来解决其内部争议，但其内部账目争议并不影响赵倩或其指定的陈自强向四人合伙体支付的款项数额。值得指出的是，刘辉是否向陈武斌支付285363元、齐少宣是否向邹国开支付10万元的事实，应在四人基于合伙关系进行算账时结合各自证据予以认定，一审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但该认定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本院对此予以明确。此外，一审认定若齐晓波收款后未足额支付给四人其可另行向齐晓波追偿正确，本院对此予以明确。基于以上合同的签订、实际履行及工程款支付情况来看，一审认定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共同承包案涉工程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明确，陈武斌、邹国开主张四人分别承包案涉工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赵倩应支付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工程款5009920元（即32.96公里×15.2万元/每公里）、赵倩应退还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保证金50000元，赵倩应支付四人的款项合计5059920元，减去赵倩已支付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工程款3576698元、赵倩代付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民工工资2281003元后，赵倩已超额支付工程款797781元，进而认定陈武斌、邹国开、齐少宣、刘辉应退还赵倩797781元正确，本院对此予以明确。对于资金占用利息，一审评述及判决结果均正确，本院对此予以明确。综上所述，陈武斌、邹国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8元，由陈武斌、邹国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王 宏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谭昕怡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