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09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尚幸，男，197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2017年8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邓沛劲，广东珠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尚幸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粤01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尚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1月，被告人孙尚幸伙同陈某（另案处理）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路牛八经济社（正西北路牛仔堂）等地，冒用广州志雄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雄公司”）的名义进行包袋的加工、包装，产品销往国外。其中，孙尚幸负责志雄公司的原材料采购和对账，陈某负责志雄公司的运营管理、境外销售及资金管理。2017年7月，孙尚幸伙同陈某以志雄公司名义，采取先支付小部分货款、加工费的方式获取被害人的信任，再以拖延支付大部分货款余款等方式，欺骗广州市华能达皮革有限公司等被害人提供大量原材料皮革、五金材料等货物，还欺骗广州市帅鑫皮具有限公司、闫波等被害人为其加工成为包袋成某，在收取上述包袋成某后，孙尚幸、陈某将包袋成某以低于成本价的价格销往国外，所得款项除小部分用于支付上述被害人货款、工人工资外，其余款项予以侵占。案发后，孙尚幸、陈某均潜逃。经统计，孙尚幸、陈某骗取广州市华能达皮革有限公司等18名被害人货物及广州市帅鑫皮具有限公司、闫波等24名被害人的加工费，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100850.1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孙尚幸伙同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冒用他人名义，以支付少量货款、加工费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履行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孙尚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以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尚幸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综合考虑孙尚幸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三）、（四）项、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尚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万元。（二）继续追缴孙尚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100850.18元，发还给被害人。追缴不足以清偿前述被害人损失的，责令被告人孙尚幸与（2018）粤01刑初196号案同案人陈某共同向前述被害人退赔，退赔数额以前述追缴数额为限。上诉人孙尚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孙尚幸并未在事前与陈某同谋或策划过有关诈骗被害人的事宜，孙尚幸只是按照陈某的指示向供应商签订框架式订货合同，陈某确定订货数量及销售、发货，孙尚幸并未获利，孙尚幸没有非法占有供应商货物、款项的动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2.加工厂由陈某等人负责接洽，孙尚幸没有参与加工包袋，加工费部分的诈骗金额不应由孙尚幸承担。3.孙尚幸受陈某指派与供应商签订协议，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4.孙尚幸在民警对其采取措施时，并没有反抗，到案后能够配合办案机关的调查，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自首情节。5.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尚幸参与合同诈骗人民币14100850.1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尚幸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孙尚幸及其辩护人所提孙尚幸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第一，孙尚幸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孙尚幸伙同陈某使用伪造的志雄公司公章、冒用志雄公司老板的身份，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向其提供皮革、五金材料等货物及为其加工包袋。第二，孙尚幸没有履约能力。在案证据证实孙尚幸负责志雄公司的原材料采购及与供应商对账，被害人与志雄公司签订的合同、送货单、对账单及银行流水等书证证实，志雄公司拖欠被害人巨额货款、加工费，上述对账单均有孙尚幸签名确认。可见，孙尚幸对志雄公司的经营情况及财务状况是知情的，其应当知道其冒用的志雄公司债台高筑、资不抵债。第三，孙尚幸没有履约的意愿及行为。孙尚幸在明知志雄公司已拖欠被害人巨额货款、加工费的情况下，仍继续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加大采购皮革等原材料供应量，且还向被害人虚称短期内偿付被害人的货款、加工费，甚至在案发前多名被害人追讨货款时，孙尚幸仍要求被害人继续供货，并将收取被害人的货物加工为成某后低价销往国外，最终造成被害人巨额经济损失。第四，从孙尚幸事后的态度看，孙尚幸伙同陈某取得被害人的货物或欺骗被害人为其加工包袋后，拒不支付货款或加工费并逃匿。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孙尚幸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孙尚幸及其辩护人辩称孙尚幸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孙尚幸及其辩护人所提孙尚幸不应对加工费负责及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孙尚幸伙同陈某冒用志雄公司名义，采取先支付小部分货款、加工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提供大量皮革等货物及欺骗被害人为其加工包袋，在收取包袋成某后，孙尚幸伙同陈某将包袋成某低价出售到国外，并将大部分所得款项占为己有。孙尚幸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认定孙尚幸系主犯，并对被害人的加工费承担责任依法有据。孙尚幸及其辩护人辩称孙尚幸不应对加工费负责及系从犯的意见缺乏理据，不予采纳。3.有关孙尚幸及其辩护人所提孙尚幸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情况、归案情况等书证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8月2日接到广州市华能达皮革有限公司报案称孙尚幸伙同陈某诈骗该公司皮料，于同年8月4日对孙尚幸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于同年8月19日抓获潜逃省外的孙尚幸并对其刑事拘留，孙尚幸在归案后才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根据自首的相关规定，孙尚幸虽然归案后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没有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因此，孙尚幸及其辩护人辩称孙尚幸具有自首情节缺乏理据，不予采纳。4.关于孙尚幸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孙尚幸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孙尚幸伙同他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货款、加工费高达141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孙尚幸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原判结合孙尚幸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情节和作用，已较大幅度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量刑适当。因此，孙尚幸及其辩护人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尚幸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冒用他人名义，以支付少量货款、加工费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履行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孙尚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以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孙尚幸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孙尚幸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双堰审判员  石春燕审判员  梁 美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喻 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