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柏尔斯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国家火炬计划佛山电子电器产业基地南区”169号自编号之二。法定代表人：霍强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伟文，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婷，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紫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1388号1号楼218室。法定代表人：石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权，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柏尔斯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尔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紫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江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29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尔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紫江公司一审所提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是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实际是有涉外因素的国内买卖合同。柏尔斯公司已将货物卖给紫江公司，紫江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无权要求柏尔斯公司返还任何款项，且紫江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未收到国外客户的货款。紫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正确，本案是一起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案件，并非国内买卖合同关系，紫江公司不负有直接向柏尔斯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紫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柏尔斯公司返还款项715,259.43元；2、判令柏尔斯公司支付利息，以715,259.43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8月1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4日，紫江公司（受托方、甲方）、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委托方、乙方）、柏尔斯公司（供货方、丙方）签订合同编号HB317WT-BES-ZJ01的《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约定：本着平等互利、相互信任和协作的精神，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一、三方经过协商，甲方同意为乙方出口并负责办理每笔业务项下出口信用保险及出口融资服务。二、甲、乙、丙三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权利和义务。在签订合同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进口商的初步资信情况也可委托甲方进一步调查。由甲方出面对外签署的出口销售合同需经乙方盖公章确认。凡经乙方确认的出口销售合同条款，甲方不承担依法应由乙方承担的后果及经济损失。甲方应根据出口销售合同及时提醒乙方备货和出货。甲方负责制作单证、出口报关、报验、配船出运、出口核销及其他出口事务，所发生的报关、报验、港杂、运输保险、产地证、单据认证、配额申请和外汇核销等合理费用甲方向乙方实报实销，由乙方承担。每笔出口业务，甲方向乙方收取外销合同总货款1%、0.9%、0.8%的代理服务费。甲方办理出口退税完毕，并且在甲方每次顺利全额收汇后三到五个工作日内，及时将退税款付给乙方。由于外商的过错、不可抗力的事件或非甲方原因造成的风险使出口销售合同不能履行、延迟或履行不符合约定条件的，或者因不能订立出口销售合同而不能履行本协议的，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如是外商违约，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和丙方对外索赔，期间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由乙方承担，如乙方放弃对外索赔或不提有关费用，甲方可自行对外索赔，因此产生的费用和收到的赔款均可先用于补偿甲方损失。2.乙方、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和丙方自行与外商交涉出口货物的数量、包装、价格、质量、收款方式及交货期上的问题，由此引起的索赔、理赔责任由乙方和丙方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和经济损失。乙方和丙方建立完善的产品质量保障体系,因产品质量问题引起外商拒付,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保）不理赔依法成立的,造成的全部责任和经济损失由乙方和丙方依法承担。乙方和丙方保证出口报关的货物与合同规定、出口单证显示的货物在品种、数量、总金额上的一致，并承担因导致二者不符所造成的一切责任。三、出口信用保险及出口融资。1.本服务协议项下的出口业务，由甲方为乙方办理出口信用保险以及出口融资服务。2.乙方申请新的外商出口信用保险额度，必须在第一批货物出运的至少2周之前，将相关资料交由甲方申请信保额度。3.中信保额度审批下来后，甲方和国外客户签订销售合同，甲方和丙方签订采购合同。4.货物申报出口后，甲方收齐提单，报关单，外商委托第三方的对出运货物质量的签字验收单据及乙方指定工厂符合税务局规定的增值税发票（含退税款金额）后，甲方向中信保投保，同时按照中信保批复的赔付比例，在二个工作日之内向丙方以电汇方式支付60%的部分货款，在7个工作日之内开出60天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丙方支付40%的部分货款。如果甲方在7个工作日之内没能开出60天银行承兑汇票，甲方将在两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支付剩余40%的部分货款，以电汇方式支付给丙方，丙方向甲方出具一份保函，丙方承诺等到甲方开出60天银行承兑汇票后同时丙方看到银行发给丙方的银行承兑汇票的扫描件或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原件后，丙方须将甲方以电汇方式支付的同等金额的货款退回给甲方。甲方收到国外客户的外汇货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支付剩余货款，否则丙方有权按照甲方应支付给丙方的金额的日万分之五的金额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5.如由乙方提供货代公司，乙方必须要求其委托的货代公司能及时提供货运单据，以便甲方办理出口信用保险。6.出口信用保险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出口信用保险费用以中信保出具单据为准，甲方代垫的保险费将在甲方收到的国外的外汇货款里扣除。7.甲方应在中信保融资期限内及时要求外商将外汇支付到甲方指定的外汇账户，甲方在到期日后14天的宽限期内还未收到外汇，超过天数按出口融资费用天利息率0.03%向乙方收取。8.按照中信保批复的赔付比例向丙方以电汇方式支付60%的部分货款，甲方向乙方收取出口融资费用天利息率0.018%（按实际融资天数收取）；按照中信保批复的赔付比例向丙方以60天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40%的部分货款，甲方免收出口融资费用天利息率0.018%，但是要向乙方收取因开立承兑汇票产生的保证金的天利息，该天利息率为承兑汇票金额的0.0054%，以及手续费万分之五。如果中信保融资期限超过60天，承兑汇票到期，甲方还未收到外汇，超过天数按出口融资费用天利息率0.018%向乙方收取。如果中信保融资期限在60天内，承兑汇票到期，甲方在14天宽限期还未收到外汇，超过天数按出资费用天利息0.03%向乙方收取。9.每笔出口申请保险金额，都必须在中信保出口信用保险额度内。10.由于中信保保单对于拖欠项下风险的界定是应收账款后30天，如果在中信保在该笔投保单下规定的收款到期日后30天内甲方还未收到外商货款的，甲方有权要求暂停出运。11.如非甲方原因，造成外商拒付货款，且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拒绝理赔依法成立，由收到相应款项的乙方或丙方及时将甲方的融资款及其它垫付款项退回甲方。12.甲方收到乙方有效的发票后，应按合同规定向乙方指定的账户支付佣金。退税率根据报关时海关商品编码按国际税务规定的退税率结算。（如果有任何我司垫付费用，还需扣除所有垫付合理费用），佣金的具体金额双方确认，并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出的6%的增值税佣金发票后，甲方应在两个工作日之内将佣金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13.甲方不得将乙方和丙方的海外客户的信息、合同的内容、交易方式等向任何第三方透露。14.本协议未规定事项引起的经济纠纷，由三方协商，三方各承担相应的责任。……五、特别约定。1.乙方根据海外客户的要求向甲方发出采购合同，甲方根据该合同向丙方采购并撰写甲方和丙方之间的采购合同，通过指定邮箱发送至丙方指定邮箱。丙方在收到甲方采购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是否接受购买，甲方与丙方均同意的采购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丙方应按照双方确认的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日期、交货地点、规格、型号等供货给甲方。丙方未回复或回复为未接受或甲方与丙方未同意的采购合同，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甲方和丙方互相之间不因采购合同承担任何责任。2.甲乙丙三方同意，由甲方自行上门提货，提货地址为丙方工厂仓库，提货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无论以何种方式交货，甲方应在丙方送货单回单联上盖收货专用章以确认收货，若甲方未能盖收货专用章，则以丙方向甲方指定电子邮箱发送的送货单为准。3.丙方出厂价为含税价。外商委托的第三方检验机构在丙方工厂提货时对货物进行出厂验收，若验收合格，即视为货物符合合同要求，丙方才可装载出货，其后货物运输任何风险均与丙方无关。如甲方验收后认为不合格的，应当场提出异议，若货物到达收货人处后才发现有质量问题的，若确实是由于货物本身不合格所造成的，则丙方仅承担补货的责任，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若封存有样品的，以样品为验收标准。4.丙方指定收款账户。开户行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营业部，户名为佛山市柏尔斯建材有限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0-559。……八、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直接向紫江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十一、内贸采购合同，货物验收标准以及包装方案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同样有效。等等。2017年6月5日，紫江公司（采购方）与柏尔斯公司（供货方）签订合同号为GHE17-PY0579、GHE17-PY0580、GHE17-PY0581、GHE17-PY0421-1的四份《采购合同》（第二批货），上述合同均备注“上述货物预计装货时间6月17日到21日，走6月26日的大船”“该采购合同的具体操作条款严格遵守三方协议”。2017年6月19日，紫江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就国外买方XX,INC.向中信保申请出口信用保险额度。2017年6月20日，中信保审批通过，出具保险单号为SCH015017，被保险人为紫江公司的《信用限额审批单》。审批结果是，支付方式：OA，信用期限：90天，金额：USD800,000.00，生效日期：2017年6月21日，拒收风险赔偿比例：80%，其他商业风险赔偿比例：80%；等等。2017年6月22日、6月23日，紫江公司对运输工具名称为FESCOTRDER/1712E，合同协议号为ZJ2017WT004-A、B、C(LC)、D、E(LC)、F(LC)、G、H、I、J，海关编号为020220170000454051、020220170000454198、020220170000454240、020220170000454309、020220170000454097、020220170000454133、020220170000454411、020220170000453717、020220170000451289、020220170000451709，商品名称为轻钢龙骨，规格型号为U、L型等，非合金钢，冷轧、分条、成型，涂层，C：0.07%等的货物进行海关出口报关。2017年6月24日，上述货物出运。随后，紫江公司对保险单号为SCH015017，被保险人为紫江公司，买方为XX,INC.，出运日期为2017年6月24日，销售合同编号为ZJ2017WT004、ZJ2017WT004-A、B、C(LC)、E(LC)、F(LC)、G、H、I、J，报关单号为020220170000454051、020220170000454198、020220170000454240、020220170000454309、020220170000454097、020220170000454133、020220170000454411、020220170000453717、020220170000451289、020220170000451709的货物向中信保进行出口申报，中信保予以确认。2017年6月28日，柏尔斯公司向紫江公司开具了3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轻钢龙骨”，合计金额为3,576,247.20元。2017年7月1日，紫江公司向柏尔斯公司划款1,712,478.18元。2017年8月1日，紫江公司向柏尔斯公司通过开具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824,400元，2017年8月16日，紫江公司向柏尔斯公司划款1,039,419元。以上金额合计3,576,297.18元。2018年10月15日，紫江公司向柏尔斯公司发送主题为“退款说明”，附件为“退还货款说明；HI110信保赔付比；三方协议”的电子邮件。退还货款的告知载明：贵司委托紫江公司出口的货物（对应采购金额3,576,297.18元），船名航次:FESCOTRDER/1712E，出运日期：2017.JUNE.22BLN0.:CANSH1701504，CANSH1701505，CANSH1701506，CANSH1701507，CANSH1701511，CANSH1701512，CANSH1701513，CANSH1701536，CANSH1701537，CANSH1701538共10份提单。该批货物由于美国收货公司XX，INC.无故拖欠货款。紫江公司一直没有收到美金货款。按照三方协议（协议编号:HB317W7-BE9-ZJ01）第三大条第四条规定，紫江公司应该按照中信保赔付比例支付内贸采购款给柏尔斯公司（三方协议请见附件，赔付比例请见附件信保文件，赔付比例为80%）。紫江公司全额支付了内贸采购货款3,576,297.18元(柏尔斯公司开票金额3,576,297.18元，紫江公司2017年6月30日电汇支付1,712,478.18元，2017年8月1日银行承兑支付824,400元，2017年8月15日电汇支付1,039,419元，共计支付给柏尔斯公司3,576,297.18元，请柏尔斯公司按照三方协议规定退还715,259.43元（3,576,297.18元X20%=715,259.43元）。等等。2019年7月2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2019）沪闵证经字第2065号《公证书》，对编号为GHE17-PY0692、GHE17-PY0693的《采购合同》及申报日期为2017年8月18日，合同协议号为ZJ2017WT004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8份进行公证【对该两份材料，紫江公司在（2018）沪0104民初29454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在本案中未作为证据提交】。并另外公证了柏尔斯公司出具给紫江公司的，销售合同号ZJ2017WT004项下8份正本提单收到的《签收单》及2017年11月29日紫江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柏尔斯公司的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开票说明【对该两份材料，紫江公司在（2018）沪0104民初29454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在本案中未作为证据提交】。同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2019）沪闵证经字第2066号《公证书》，对编号为GHE17-PY0421-1、GHE17-PY0581、GHE17-PY0580、GHE17-PY0579的四份《采购合同》；2017年8月1日紫江公司发送给柏尔斯公司的主题为“紫江承兑汇票”的电子邮件；2018年10月15日，紫江公司向柏尔斯公司发送主题为“退款说明”，附件为“退还货款说明；HI110信保赔付比；三方协议”的电子邮件进行公证。同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2019）沪闵证经字第2067号《公证书》，对申报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23日，合同协议号为ZJ2017WT004-A、B、C(LC)、D、E(LC)、F(LC)、G、H、I、J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企业留存联）10份进行公证。同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2019）沪闵证经字第2068号《公证书》，对2017年6月19日，紫江公司作为被保险人，XX,INC.作为国外买方向中信保申请的《信用限额审批单》及中信保确认的，保险单号为SCH015017，被保险人为紫江公司，买方为XX,INC.，出运日期为2017年6月24日，销售合同编号为ZJ2017WT004、ZJ2017WT004-A、B、C(LC)、E(LC)、F(LC)、G、H、I、J，报关单号为020220170000454051、020220170000454198、020220170000454240、020220170000454309、020220170000454097、020220170000454133、020220170000454411、020220170000453717、020220170000451289、020220170000451709的《出口申报单》进行公证。同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2019）沪闵证经字第2069号《公证书》，对申报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23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退税联）10份进行公证（对该组材料，紫江公司在本案中未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2018）沪0104民初29454号紫江公司诉柏尔斯公司的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5月8日，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2019）粤06民初86号柏尔斯公司诉紫江公司、上海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紫江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2019年10月9日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民初8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驳回紫江公司的管辖异议。紫江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该案尚在审理当中。一审法院又查明，国外买方XX,INC.至今未就提单编号CANSH1701504，CANSH1701505，CANSH1701506，CANSH1701507，CANSH1701511，CANSH1701512，CANSH1701513，CANSH1701536，CANSH1701537，CANSH1701538的货物向紫江公司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紫江公司（受托方）、柏尔斯公司（供货方）与案外人XX公司（委托方）共同签订了合同编号HB317WT-BES-ZJ01的《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紫江公司（采购方）与柏尔斯公司（供货方）又根据该《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签署了编号为GHE17-PY0421-1、GHE17-PY0581、GHE17-PY0580、GHE17-PY0579的四份《采购合同》。上述合同内容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柏尔斯公司虽主张其受到欺诈但并不否认协议的效力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纳。根据《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对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规定来看，协议的性质应为出口代理合同，柏尔斯公司虽主张合同名实不符、双方应为国内买卖关系，但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相反，紫江公司和柏尔斯公司签订的四份《采购合同》完全符合《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关于“甲方和国外客户签订销售合同，甲方和丙方签订采购合同”的约定，故对柏尔斯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紫江公司为国外买方XX,INC.向中信保申请了80%的赔付比例，根据《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的约定，紫江公司向中信保投保，同时按照中信保批复的赔付比例，在二个工作日之内向柏尔斯公司以电汇方式支付60%的部分货款，在7个工作日之内开出60天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柏尔斯公司支付40%的部分货款，剩余货款应当在紫江公司收到国外买方货款后支付给柏尔斯公司，即在紫江公司收到国外买方货款前，仅需根据中信保的赔付比例，向柏尔斯公司支付80%的货款。根据查明事实，现紫江公司已向柏尔斯公司支付了系争四份《采购合同》100%的货款，而国外买方XX,INC.尚未向紫江公司支付货款，故紫江公司有权要求柏尔斯公司返还多收的20%货款，即715,259.43元（3,576,297.18元X20%=715,259.43元）。因2018年10月15日，紫江公司向柏尔斯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返还多付的715,259.43元货款而柏尔斯公司拒不返还，因此，柏尔斯公司应支付紫江公司以715,259.43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以下（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柏尔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紫江公司715,259.43元并偿付紫江公司以715,259.43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及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以下（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及以后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紫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紫江公司、XX公司、柏尔斯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HB317WT-BES-ZJ01的《货物出口与服务协议》，以及紫江公司与柏尔斯公司于2017年6月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HE17-PY0579、GHE17-PY0580、GHE17-PY0581、GHE17-PY0421-1的四份《采购合同》，均为各方意志的真实体现，属合法有效，立约各方均应以上述协议或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上述五份协议或合同的相关约定以及嗣后各方的履约情况，本院在此认同一审法院的认定，认为柏尔斯公司和紫江公司之间成立进出口代理关系。柏尔斯公司有关本案实际是有涉外因素的国内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柏尔斯公司另称，其已将货物卖给紫江公司，紫江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无权要求柏尔斯公司返还任何款项，且紫江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未收到国外客户的货款。对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充分注意到，柏尔斯公司的上述主张于一审时已经提出，在本院二审中并未进一步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对本案所涉纠纷的定性及处理在原审判决文书中作了详尽的阐述，以此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同。柏尔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2.6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柏尔斯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蔡茜芸审判员 陶永信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金小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