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7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富梅，女，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军，四川昌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0640228。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英，攀枝花市东区倮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71100022。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710010080。 上诉人周富梅与上诉人王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富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军，王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英、刘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富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平偿还周富梅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截止2020年1月24日的利息571780元，合计1571780元（较一审判决金额增加544601.07元），并自2020年1月25日起，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息24%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王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100万元，而不是74万元。首先，周富梅出示了王平亲笔书写的借条，借条上明确了借款金额，也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因此应当认定借条上载明的金额就是借款本金。其次，周富梅出示了借款前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清楚看到周富梅在其出借款项前其银行账户有大量资金流动，资金流动数额超过26万，因此可以判断周富梅有出借26万元现金的经济能力，结合书面借条，可以判断本案借款100万元的事实真实发生。因王平向周富梅出具新的借条，原来出具的借条、收条均已被王平收回，这也符合民间借贷常理。况且在第一次开庭时，王平代理人认可向周富梅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也认可王平在2016年8月7日向周富梅出具的借条系2010年发生的借款，其对借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借款早已还清，不应当再计算利息。2.王平在2016年8月7日后曾多次向周富梅转款，合计达到26万元，并且有备注还款的信息，以此判断王平在作虚假陈述，如之前款项已经还清，那还清后又再次还款26万元作何解释？王平在2016年8月7日后多次向周富梅还款的行为，已经可以和书面借条相互印证，证实借条所载明的内容客观真实。 王平辩称：1.对周富梅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74万元有上诉方周富梅的转款凭证，接收人是王平无异议。起诉标的100万元是属于2016年8月7日的借条，一审中周富梅认可100万元借条是原借款的延续，事实中没有履行，虽然约定100万约定月息2%，但没有履行的借款合同，本金不存在就不存在向对方支付利息。本案焦点应围绕74万元的使用和投资后的余额是否由王平承担和支付利息，周富梅的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我方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王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王平不欠周富梅借款594538.39元；3.改判王平不向周富梅支付利息432640.54元；4.依法追加攀枝花景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5.由周富梅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遗漏当事人，适用法律关系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010年4月15日王平与范世忠等人合伙成立了攀枝花景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仁和区总发乡企业公司联合开发了总发乡乡村客栈项目。因公司资金不足，王平便以个人名义向周富梅欲借资100万元，但实际到帐只有74万元，王平给周富梅出具了借条，但没有注明此笔借款含有利息。之后这笔资金就交给了公司支配。2013年5月6日，攀枝花市仁和区总发乡企业公司、攀枝花景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富梅三方通过签订《抵账协议》的方式，对各自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和确认。协议的第二条专门注明了王平的借款由攀枝花景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抵账的方式冲抵。原借款74万元已有63万元改变了借款性质，变成投资款，由景虹公司代付，且周富梅获得了该房屋，因此王平剩余的借款11万才是本案的借款数额。由此，王平的债务就转移给了攀枝花景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账后，仍欠周富梅105975.10元投资款，应由攀枝花景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归还，周富梅与王平之间已无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将此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实属法律关系错误。一审中，王平申请追加攀枝花景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被一审法院无理的拒绝了，因为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才使审判偏离了轨道，判决结果严重错误。2.因为有了第一次合作的成功，2016年8月7日王平又准备向周富梅借款100万元用于投资项目，因为这次借款是个人行为，王平便以私人的名义给周富梅出具了借条，并约定了利息，但最终因为合同没有履行，周富梅没有出借，王平也没有借用，也就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周富梅在诉状中陈述重新出具借条后，王平仅支付了17万元的利息，一审庭审中周富梅陈述王平又还了26万元，那么这两笔相加就是43万元，从2014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14日，王平因为对合同的重大误解，已支付给周富梅72万元。王平之所以不间断地向周富梅支付利息，是因为公司抵账后，周富梅剩余的105995元投资款没有及时退给其本人，是王平个人给挪用了，只是最终周富梅问及剩余款项的结算时，王平承诺过代表公司统一结算，也口头承诺过可以支付相应的利息，所以才有自2014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14日陆续向周富梅转款的事实。一审过后，王平咨询过资深法律人士后才得知，王平应向周富梅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是105975元，按民间借贷上限利息月息2%计算，自2013年5月7日至2020年4月9日，王平需向周富梅支付利息175918.50元，外加本金105975元，应支付本息共计281893.50元，王平已实际支付72万元，周富梅多收取的438106.50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退还给王平。 周富梅辩称：1.王平与周富梅之间是单纯的借贷关系不存在投资关系，双方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借款金额明确，通过书面借条约定了利息标准，王平申请追加的被告与本案没有关系，依法不应当追加。2.王平在一审中提交《抵账协议》证明王平之前已经通过抵账的方式归还了634024.9元，在一审时王平代理人陈述该笔款项还的本金及利息都在里面，上诉人认可他确实抵账这个金额，我方认可的是偿还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王平偿还的款项不足以偿还本金及利息的应当用于偿还利息，抵账协议只看的出抵账63万元的内容看不出投资关系。 周富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平偿还周富梅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7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周富梅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9日利息为711096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日，周富梅向王平转款740000元。2013年5月6日，以工程款抵账方式王平偿还周富梅634024.90元。2014年8月1日，王平偿还周富梅200000元、12月31日偿还40000元。2016年7月18日偿还50000元。2016年8月7日，王平向周富梅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周富梅现金（壹佰万元），小写1000000元，借款按月息两分计算。2016年10月2日至2020年1月24日，王平多次向周富梅还款，具体为：2016年10月2日10000元。2017年1月31日40000元、5月17日10000元、7月13日10000元、8月25日20000元、9月21日10000元。2018年2月19日40000元、5月8日20000元、7月3日20000元。2019年12月12日20000元、12月14日10000元。2020年1月24日50000元。合计260000元。现周富梅起诉来院。 审理过程中，周富梅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王平价值1711096元的财产予以保全。经审查，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2016年8月7日王平向周富梅出具1000000元借条时，双方并无借款事实。周富梅陈述，该1000000元是2010年王平向周富梅借的，其中银行转款740000元，支付现金260000元。王平认可银行转款740000元，不认可收到现金260000元。关于利息，周富梅认为抵账的634024.90元是抵的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5月6日期间的利息，不是本金。王平认为，抵账的634024.90元中既有本金，又有利息。双方均认可未对借款本金和利息结算过。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境内汇款申请书、抵账协议、借记卡明细清单、交易明细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2016年8月7日的借条，因当天无借款事实，对该1000000元不予确认。但对约定的月息两分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平向周富梅借款，王平应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借款本金，2010年7月1日，周富梅向王平转款740000元，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富梅称向王平支付了现金260000元，王平否认，周富梅提交的取款记录不能证明将260000元交付给了王平，对该26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平向周富梅借款74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庭审中王平认可在抵账的634024.90元中，既有本金又有利息，且王平出具给周富梅的1000000元的借条虽无借款事实，但明确了月息两分，即年息24%。自2010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7日，王平通过抵账及转账方式偿还周富梅924024.90元。由此可见，该借条系对前期借款利息的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可王平向周富梅借款应按月息两分支付利息。王平向周富梅借款后，以抵账、多次转款等方式偿还借款，至今双方未对偿还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一）2010年7月1日王平向周富梅借款740000元，2013年5月6日抵账偿还634024.90元，期间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为506524.93元。当期利息已支付完毕，剩余127499.97元（634024.90元-506524.93元）应冲抵本金，至2013年5月6日，借款是612500.03元（740000元-127489.97元）。（二）2014年8月1日王平还款200000元，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8月1日期间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为182038.36元，当期利息已支付完毕，剩余17961.64元（200000元-182038.36元）应冲抵本金，至2014年8月1日王平尚欠借款594538.39元（612500.90元-17961.64元）。（三）2014年12月31日王平还款40000元，2014年8月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为59421.26元，本期利息尚欠19421.26元（59421.26元-40000元），借款仍欠594538.39元。（四）2016年7月18日王平还款5000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8日期间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为220875.08元，本期尚欠利息170875.08元（220875.08元-50000元）。本期和上期共欠利息190296.34元（170875.08元+19421.26元），仍欠借款594538.39元。(五)2016年10月2日王平还款10000元，2016年7月19日至2016年10月2日期间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为29710.63元，本期尚欠利息19710.63元（29710.63元-10000元）。本期和上期累计共欠利息210006.97元（190296.34元+19710.63元），仍欠借款594538.39元。(六)2017年1月31日王平还款40000元，2016年10月3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为47302.45元，本期尚欠利息7302.45元（47302.45元-40000元）。本期和上期累计共欠利息217309.42元（210006.97元+7302.45元），仍欠借款594538.39元。(七)2017年5月17日王平还款10000元，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为41438.51元，本期尚欠利息31438.51元（41438.51元-10000元）。本期和上期累计共欠利息248747.93元（31438.51元+217309.42元），仍欠借款594538.39元。(八)2017年7月13日王平还款10000元，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为22282.97元，本期尚欠利息12282.97元（22282.97元-10000元）。本期和上期累计共欠利息261030.9元（12282.97元+248747.93元），仍欠借款594538.39元。(九)2017年8月25日王平还款20000元，2017年7月14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为16809.96元，本期剩余利息3190.04元（20000元-16809.96元）。本期和上期累计共欠利息257840.86元（261030.90元-3190.04元），仍欠借款594538.39元。（十）2017年9月21日王平还款10000元，2017年8月26日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为10555.09元，本期尚欠利息555.09元（10555.09元-10000元）。本期和上期累计共欠利息258395.95元（257840.86元+55509元），仍欠借款594538.39元。（十一）2018年2月19日王平还款40000元，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2月19日期间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为59030.33元，本期尚欠利息19030.33元（59030.33元-40000元）。本期和上期累计共欠利息277426.28元（19030.33元+258395.95元），仍欠借款594538.39元。（十二）2018年5月8日王平还款20000元，2018年2月20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为30492.49元，本期尚欠利息10492.49元（30492.49元-20000元）。本期和上期累计共欠利息287918.77元（10492.49元+277426.28元），仍欠借款594538.39元。（十三）2018年7月3日王平还款20000元，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为21892.04元，本期尚欠利息1892.04元（21892.04元-20000元）。本期和上期累计共欠利息289810.81元（1892.04元+287918.77元），仍欠借款594538.39元。（十四）2019年12月12日王平还款20000元，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12月12日期间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为206019.77元，本期尚欠利息186019.77元（206019.77元-20000元）。本期和上期累计共欠利息475830.58元（186019.77元+289810.81元），仍欠借款594538.39元。（十五）2019年12月14日王平还款10000元，2019年12月13日至2019年12月14日期间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为781.86元，本期剩余利息9218.14元（10000元-781.86元）。本期和上期累计共欠利息466612.44元（475830.58元-9218.14元），仍欠借款594538.39元。（十六）2020年1月24日王平还款50000元，2019年12月15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为16028.10元，本期剩余利息33971.9元（50000元-16028.10元）。本期和上期累计共欠利息432640.54元（466612.44元-33971.90元），仍欠借款594538.39元。综上，至2020年1月24日，王平尚欠周富梅借款594538.39元，利息432640.54元。王平辩称：借款时未约定利息，且借周富梅的款已还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王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周富梅借款594538.39元及截止2020年1月24日的利息432640.54元，合计1027178.93元。并自2020年1月25日起，以本金594538.39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二、驳回周富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周富梅提交了以下证据：1.短信聊天记录截屏9页，证明在2016年8月7日重新出具借条后，周富梅多次通过短信找被上诉人，要求王平还款，王平也给周富梅进行了回复并在短信中与周伏梅协商还款事宜，一直到2019年12月，王平都在短信中确认欠付周富梅款项的事实，辅助印证借款事实。 2.手机通话录音资料2段，第一段是周富梅与王平在2019年12月15日双方协商还款的电话录音。第二段是2020年4月29日双方再次协商还款的录音。证明两段录音可以清晰听到王平在电话中承认欠周富梅款项，并认可双方之间的借款是约定了利息的，一直到2020年4月29日依然承认该事实。 王平质证意见为：1.短信经过核对是周富梅与王平互发的信息，但短信内容不包含金额的列举，一审中王平没有否认有部分借款事实，大部分借款周富梅与景虹公司进行了抵款，抵款是购买了价值68万元的房屋。2.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记录时间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一段录音部分被截取，并没有明确借款金额。第二段录音没有金额确定，对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平在电话中答复没有对借款100万元进行确认，相反通过电话陈述是加了利息，具体谁来承担还款并没有进行确认，周富梅提到2016年利息未还，不知道是针对哪一次借款未还，对双方通话录音含糊其辞，不能证明借款100万，不能证明约定了利息。 周富梅申请证人倪某出庭作证。 证人倪某当庭陈述“我与王平、周富梅是朋友，2010年6月王平找我说花溪谷资金出现状况，让我找周富梅借款100万，给她2分月息，请我做介绍。我把情况给周富梅说了，也有意向，2016年6月24日双方就到我经营的酒店201房，2人与我一起，协商达成一致借款给她做资金周转，周富梅没有那么多钱，王平让她帮忙凑一点，周富梅凑了26万，喊我带她送到王平小区门口，罗锐和王平拿的钱，我和周富梅送过去的，2010年7月1日转了74万元给王平，周富梅需要打借据，但周富梅不在攀枝花，让王平打了借据后由我保管。借款到期后王平说资金困难，还不了钱，找周富梅延期。周富梅让王平尽快还款，王平在总发做项目还需要用钱，做周富梅工作让周富梅把欠的利息的钱用房屋抵扣，剩余的钱双方每年多少给了点利息。直到2016年7月，周富梅急用钱，让我找王平还款，王平一直没有支付利息，我给王平打电话让王平多少给周富梅打点钱，周富梅回到攀枝花找到王平，到我公司办公室协商，王平说他2016年底就有钱了，把周富梅的钱归还，在我办公室把条子更换了。到2019年周富梅找到王平，王平说年底归还，但一直没有归还，找我还借了3万元，直到今年5月也没有归还，周富梅才起诉王平还款。” 周富梅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已经清楚反映借款过程，三性均无异议。 王平质证意见为，对证人的证言三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证据审核认为，短信记录、通话录音客观真实，证人签署保证书后当庭陈述，证人证言符合法律规定。周富梅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借条是否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 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条的性质。1.一审中周富梅提交了2016年8月7日的《借条》、转款凭证，王平陈述“借款100万元是事实”，周富梅对其主张的民间借贷的事实已完成了举证责任。王平辩称“抵账后只欠二十多万了”“《借条》是新的借贷合意”“借款转为投资款”，王平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平提交了2013年5月6日的抵账协议，转款凭证，能够证明转账、抵款的形式偿还借款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前述王平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王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平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因双方已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6年8月7日王平向周富梅出具《借条》对尚欠本金、借款利率进行确认，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王平应按借条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 二、本案王平尚欠周富梅借款本息如何确定的问题。1.周富梅起诉称在出具借条后王平仅归还了17万元利息，经周富梅提交了王平还款的银行流水明细，一审法院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质证，查明2016年10月2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王平还款共计26万元，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确认无误。王平关于在26万元之外还归还了17万元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王平多次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应进行分段计算以确定王平尚欠本金利息的数额。王平在2020年1月24日还款50000元后，尚欠周富梅本金1000000元，利息332168.34元（计算表附后）。按约定，从2020年1月25日起，王平仍应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综上，周富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周富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 二、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周富梅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截止2020年1月24日的利息为332168.34元；并从2020年1月25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周富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周富梅负担2237元，由王平负担78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91元，由周富梅负担4068元，由王平负担192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鲜 林 审 判 员  冯明钢 审 判 员  刘 立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许 那 书 记 员  何雅婷 附:本息计算表                            日期                       本金数额                       应付利息                       还款数额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2016.8.7                       1000000                                                                                                                       2016.10.2                       1000000                       37479.45                       10000                       27479.45                       1000000                               2017.1.31                       1000000                       79561.64                       40000                       39561.64                       1000000                               2017.5.17                       1000000                       69698.63                       10000                       59698.63                       1000000                               2017.7.13                       1000000                       37479.45                       10000                       27479.45                       1000000                               2017.8.25                       1000000                       28273.97                       20000                       8273.97                       1000000                               2017.9.21                       1000000                       17753.42                       10000                       7753.42                       1000000                               2018.2.19                       1000000                       99287.67                       40000                       59287.67                       1000000                               2018.5.8                       1000000                       51287.67                       20000                       31287.67                       1000000                               2018.7.3                       1000000                       36821.92                       20000                       16821.92                       1000000                               2019.12.12                       1000000                       106520.55                       20000                       86250.55                       1000000                               2019.12.14                       1000000                       1315.07                       10000                       -8684.93                       1000000                               2020.1.24                       1000000                       26958.9                       50000                       -23041.1                       1000000                               截至2020.1.24                       1000000                                                                   累计欠息332168.34                       1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