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71行终11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良勤，男，XXX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 委托代理人段汉杰，河南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负责人薛建兴，厅长。 委托代理人余铭，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万荣，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 委托代理人张强，工作人员。 上诉人杜良勤与被上诉人陕西省自然资源厅、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下称自然资源部）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2行初8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10月19日，原告杜良勤以邮寄方式向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内容为“陕西省神木大砭窑气化煤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大砭窑公司）200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矿业权出让收益的缴纳情况”，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0月21日签收。2019年10月24日，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向大砭窑公司作出《征求意见函》，向大砭窑公司询问其是否同意公开并说明理由。2019年11月4日，大砭窑公司向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不同意公开信息的复函》，不同意公开相关信息，理由为“申请人杜良勤、李XX、杜XX、冯XX、陈XX是原神木县国营大砭窑职工。该矿于2004年改制为民营股份制企业后，上属于人员就不属于神木大砭窑气化煤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更不是我公司股东，为了维护我公司合法利益，故我公司不同意公开相关信息。（注：凡原神木县国营大砭窑煤矿的职工要求公开我公司信息等，一律不准公开神木大砭窑气化煤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信息）。”2019年11月5日，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向原告杜良勤作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对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你申请公开的‘陕西省神木大砭窑气化煤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矿业权出让收益的缴纳情况’，涉及神木大砭窑气化煤有限责任公司的商业秘密，公开后可能损害其合法权益……经审查，该政府信息不公开不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为此，我厅决定对你申请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1月7日将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EMS邮寄方式向原告送达，原告于2019年11月9日签收。原告对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不服，委托其代理人段汉杰于2019年11月28日向被告自然资源部申请行政复议，《自然资源部行政复议申请收件单》中申请人联系电话为“代理律师段汉杰1813780XXXX”，通讯地及邮编址为河南师道律师事务所的地址及邮编。被告自然资源部于2019年12月4日向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邮寄送达《行政复议通知书》，要求其提交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于次日签收。2019年12月16日，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于2019年12月18日向被告自然资源部邮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被告自然资源部于次日签收。2020年1月17日，被告自然资源部作出自然资复议[2019]1406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20年1月21日向原告邮寄送达，EMS快递单查询记录显示于2020年1月22日“已签收，他人代收”。原告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2.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2019年11月5日作出的陕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24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是否合法；3.被告自然资源部2020年1月17日作出的自然资复议[2019]1406号（决）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特殊情况耽误起诉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十日内，可以申请延长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本案中，被告自然资源部于2020年1月21日向原告邮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经查询EMS快递单记录显示原告委托代理人于2020年1月22日“已签收，他人代收”。原告主张其系于2020年3月2日实际收到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意见，本院认为，因新冠肺炎疫情突发，社会秩序受到极大冲击，客观存在快递送达和当事人实际收到文书时间不一致的可能性，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原告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不宜过度苛求，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的规定，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为陕西省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负有对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公开的法定职责。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但是，第三方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予以公开。”第三十二条规定：“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公开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应当自收到征求意见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出意见。第三方逾期未提出意见的，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决定是否公开。第三方不同意公开且有合理理由的，行政机关不予公开。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可以决定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告知第三方。”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政府信息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的内容为“陕西省神木大砭窑气化煤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矿业权出让收益的缴纳情况”，因该申请事项可能涉及大砭窑公司的商业秘密，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以书面形式征求第三方大砭窑公司的意见，第三方大砭窑公司在规定期限内作出不同意公开的复函，并提交相关证据，不同意公开相关信息，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经审查认为该政府信息涉及大砭窑公司的商业秘密，且不公开不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决定不予公开，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送达原告，符合上述规定。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是大砭窑公司的商业秘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结合庭审查明事实，被告主张矿业权出让收益的缴纳情况的商业信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企业的经营情况，符合商业秘密所应具有的基本特征，属于商业秘密，予以公开可能影响第三方大砭窑公司的合法权益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原告杜良勤主张其系第三方大砭窑公司职工的意见，其提交的神木县人事劳动局神人劳发[1996]248号《关于招收退养（休）职工子女武XX等二十八名同志为劳动合同制工人的通知》只能证明附件中被招收子女姓名一栏“杜良勤”的招收分配单位为“神木县大砭窑煤矿”，不能证明原告杜良勤至今仍是大砭窑公司的职工，对其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时间，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二）申请人以邮寄方式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以行政机关签收之日为收到申请之日……”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和其他机关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原告杜良勤于2019年10月19日以邮寄方式向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应当以被告签收之日即2019年10月21日作为收到申请之日，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2019年11月5日作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于2019年11月7日以邮寄方式向原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的期限，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程序合法。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行政复议决定书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11月28日向被告自然资源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自然资源部经受理、通知答复、审查，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陕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24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维持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陕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24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于2020年1月21日向原告邮寄送达，符合行政复议的相关规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良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杜良勤负担。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杜良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缴纳矿业权出让收益不属于商业秘密。依法缴纳矿业权出让收益是采矿企业对国家的法定义务。根据宪法和法律，国家是矿业资源的所有权人。依法取得开采权的企业，必须依法向国家缴纳矿业权出让收益。该法定义务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履行。采矿企业缴纳出让收益的义务，受法律的制约，受政府管理，也受人民群众包括本单位干部职工的监督。上诉人作为大砭窑公司职工，有权以政府信息公开形式向主管部门被上诉人陕西省厅申请获得该公司缴纳矿业权收益情况的信息。根据矿业权出让收益的性质，其缴纳依据、计算方法、缴纳与否、何时缴纳、是否足额、是否因欠缴受到行政处罚等情况不是商业秘密。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情形。被上诉人陕西省厅应依法向上诉人公开大砭窑公司的缴纳情况，无须向大砭窑公司征询意见；二、无证据显示公开该信息会损害大砭窑公司的合法权益。合法的政府信息公开请求，不存在损害大砭窑公司合法利益的问题。即使退一步而言，大砭窑公司的拒绝理由也不成立。该公司以上诉人动机为由予以拒绝，毫无根据，不属于正当理由。上诉人在该公司长期工作，怀有深厚情感，了解矿业权缴纳情况是其合法权利的行使，没有任何根据表明上诉人会滥用此信息；三、被上诉人陕西省厅未依法处理申请人的信息申请。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被上诉人陕西省厅应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依法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即使申请公开的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或者不属于政府信息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亦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而非不加区分地将申请全案驳回。本案中并不存在不能公开的情形。陕西省厅在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即使征询大砭窑公司的意见，也应该对双方的理由依法评判。哪怕该信息可能涉及经经营状况，行政机关也要进行严谨的利益衡量，在公共利益与企业利益之间进行权衡。显然，公开矿业权收益缴纳情况，造成大砭窑公司合法权益损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对公共利益的价值巨大；四、大砭窑公司的态度表明其心虚，拒绝公开本应依法主动公开的信息，令人怀疑，而被上诉人陕西省厅积极维护大砭窑公司则令人费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矿业权出让收益属于不可示人的商业秘密，违反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意旨与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陕西省自然资源厅陕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24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责令限期公开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3、撤销被上诉人自然资源部“自然资复议[2019]1046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陕西省自然资源厅在二审中坚持其一审时的答辩意见，其在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为：一、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249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2019年10月21日，原告向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以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形式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政府信息为：“陕西省神木大砭窑气化煤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矿业出让收益的缴纳情况。”经审查，原告所需信息涉及第三人大砭窑公司，原告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可能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2019年10月24日，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向大砭窑公司发出《征求意见函》，向其征求是否同意公开等意见。2019年11月4日，大砭窑公司作出《不同意公开信息的复函》，表示不同意公开相关信息并说明了理由。2019年11月5日，被告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款等规定，认为原告所申请的信息涉及第三人大砭窑公司的商业秘密，公开后可能损害其合法权益，认定为不公开不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故决定不予公开。二、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249号告知书程序合法。2019年10月21日，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收到原告以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形式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019年10月24日，被告向大砭窑公司发出《征求意见函》。2019年11月4日，大砭窑公司作出《不同意公开信息的复函》。2019年11月5日，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向原告作出249号告知书，并于2019年11月7日邮寄送达给原告，原告已于2019年11月9日签收。因此，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249号告知书程序合法。三、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原告不服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249号告知书，于2019年11月28日向自然资源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自然资源部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1406号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原告。原告直至2020年3月11日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综上所述，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249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且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陕西省自然资源厅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自然资源部在二审中坚持其一审时的答辩意见，其在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为：一、被告自然资源部负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告不服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陕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24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向被告自然资源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自然资源部负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二、被告自然资源部复议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11月28日，被告自然资源部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019年12月3日，被告自然资源部向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行政复议通知书》{自然资复议[2019]1406号（答）}，要求其提交书面答复，制作证据目录，并提交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并于2019年12月4日向陕西省自然资源厅邮寄，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2月5日签收。2019年12月16日，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复议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2020年1月17日，被告自然资源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自然资复议[2019]1406号（决）}，并于2020年1月21日向原告邮寄，原告于2020年1月22日签收。被告自然资源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关于复议程序和时限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原告进行了邮寄，程序合法。三、被告自然资源部所作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原告申请公开的“陕西省神木大砭窑气化煤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矿业出让收益的缴纳情况”，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认为该信息涉及大砭窑公司的合法权益，在书面征求该公司意见后，该公司不同意公开并说明理由，且经审查该信息不公开不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告知原告对其申请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答复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0月21日收到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019年10月24日向大砭窑公司发出《征求意见函》，2019年11月4日收到大砭窑公司作出的《不同意公开信息的复函》，2019年11月5日作出《陕西省自然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陕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249号），并于2019年11月7日寄送原告，原告于2019年11月9日签收，已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信息公开答复。综上，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陕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249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自然资源部决定：维持被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陕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249号）。综上所述，被告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自然资复议[2019]1406号（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自然资源部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陕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陕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24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被上诉人自然资源部作出自然资复议[2019]1406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职权依据及作出程序方面，上诉人未持异议，经对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依据进行全面审查，可以认定二被上诉人的行政程序及复议程序具有职权依据，程序合法。 结合一审判决书的主要内容及上诉人、二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依法应予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根据上述规定，如政府信息不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应当由信息的制作或者保存单位应申请人申请予以公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但是，第三方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予以公开。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陕西省神木大砭窑气化煤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矿业权出让收益的缴纳情况”，此信息可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大砭窑公司的经营管理状况，具有一定的秘密性及价值性，符合商业秘密的特征。被上诉人陕西省自然资源厅在收到上诉人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后,以书面形式征求大砭窑公司的意见，大砭窑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并作出不同意公开该信息的复函，被上诉人陕西省自然资源厅审查后认为涉及大砭窑公司商业秘密，且不公开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遂在法定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作出并向上诉人送达的陕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24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被上诉人自然资源部作为复议机关，在进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审查等程序的基础上，作出的自然资复议[2019]1406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因理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杜良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方 审判员 左 昆 审判员 周玲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 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