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28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黎阳天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科创南路357号。 法定代表人：郑登强，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黎阳天翔科技有限公司航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科创南路357号。 负责人：郑登强，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艳，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岩，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儋州市日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街康润花园住宅小区A5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郭红举,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儋州日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街康润花园住宅小区A5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郭占兴，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小聪，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占兴，男，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红举，男，199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上述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国力，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长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凤翔东路118-2号海和公寓11层1102房。 法定代表人：楼建，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贵州黎阳天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贵州黎阳天翔科技有限公司航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航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儋州市日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盛建筑公司）、儋州日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盛建材公司）、王小聪、郭占兴、郭红举及原审第三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长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琼民终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申请再审称：1.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提供的新证据日盛建材公司与河北中基航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基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表明，日盛建材公司、日盛建筑公司已经通过中基公司与总承包方签订承包协议，日盛建筑公司、日盛建材公司一、二审陈述的未取得案涉项目承包权为虚假陈述。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三亚新机场临空国际旅游商贸区填海工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故其关于由日盛建筑公司、日盛建材公司支付案涉砂石材料款的主张于法有据。2.二审法院以《工程款支付协议》改变《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为由，判决驳回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3月6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签订主体为天翔航运公司及日盛建材公司，该协议是基于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全部义务后，日盛建筑公司、日盛建材公司对支付案涉砂石材料款的安排。2017年3月17日的《工程款支付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天翔公司、日盛建材公司与中航公司，该协议是《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对应付中航公司的砂石款支付进行的安排。日盛建材公司向中航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不当然否定日盛建材公司基于《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向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支付砂石材料款。3.若不支持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诉讼请求，将导致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损失1600万元，合法权利无法得到保障。中航公司诉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达成执行和解，由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分期向中航公司支付砂石材料款本息合计1600万元。日盛建材公司已承包案涉工程，且中基公司也已经向日盛建筑公司、日盛建材公司支付了前期投入砂石款800万元。4.日盛建筑公司、日盛建材公司原本就是案涉款项义务主体。中航公司主张的砂石款等前期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应该由工程受让方即日盛建筑公司、日盛建材公司承担。中基公司与日盛建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前期施工工程款与中航公司在另案中向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主张的款项数额基本吻合。5.案涉所有协议皆有郭红日签字确认，郭红日是日盛建材公司、日盛建筑公司以及中航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也是日盛建筑公司、日盛建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王小聪、郭占兴、郭红举系日盛建筑公司、日盛建材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且并未履行出资义务，均应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诉请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日盛建筑公司、日盛建材公司、王小聪、郭占兴、郭红举未提交书面意见。在本院询问中发表意见称：1.本案一、二审中，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未明确其请求权基础、合同基础和法律依据。本案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与《工程款支付协议》涉及不同法律关系，一为债务转移，一为担保关系，两种关系中，日盛建筑公司、日盛建材公司均没有向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支付款项义务。债务转让中，双方没有通知债权人，更没有经债权人同意，债务转让无效。按照担保关系，日盛建材公司承担担保义务，但中航公司从未向日盛建材公司主张担保责任。因此，从法律关系来看，日盛建筑公司、日盛建材公司没有支付义务。2.从事实上看，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向日盛建筑公司、日盛建材公司作了虚假陈述，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当时没有工程承包权，也没有与中交天津航道局有限公司签订任何总包或分包合同。3.本案合同履行中，日盛建筑公司、日盛建材公司已经向天翔航运公司支付了500多万工程款项，但双方合作协议无效，该款项应返还。至于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在本案主张的款项，由于其是实际施工人，其可以向发包人主张，而不应在工程停工后为降低损失将款项支付责任转移给日盛建筑公司、日盛建材公司。 本院经审查认为，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具体分述如下。 （一）关于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申请再审阶段提供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中交天津航道局有限公司三亚临空产业园项目经理部对天翔航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商贸区抛石班组处罚的通知》，拟证明天翔航运公司已实际承接了案涉项目，进行了抛石等工程。第二组证据共四份，包括日盛建材公司与中基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及中基公司、天翔航运公司和日盛建材公司向中交疏浚天津航道局有限公司三亚新机场项目部出具的《项目合作承诺书》，拟证明日盛建材公司与中基公司是合作关系，日盛建材公司已经承接了案涉项目，天翔航运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与日盛建材公司、日盛建筑公司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陈述此前因其公司工作人员不配合提交证据，故迟至再审审查阶段方才提交。日盛建筑公司、日盛建材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二组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无法达到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的证明目的，中基公司与日盛建材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不是基于日盛建材公司和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且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所提交证据均是其在一、二审期间已经掌握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反映中交天津航道局有限公司三亚临空产业园项目部曾对天翔航运公司施工问题进行处罚；第二组证据反映中基公司、日盛建材公司就案涉项目达成合作协议，并与天翔航运公司一同向中交疏浚天津航道局有限公司三亚新机场项目部出具《项目合作承诺书》。本案中，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系依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工程款支付协议》等要求日盛建材公司、日盛建筑公司向己方履行砂石《供应合同》项下支付砂石供应货款及返还履约保证金等义务。案涉工程承包相关事实的认定与本案砂石供应货款的处理之间并无直接关联关系。原判决认定案涉建设工程项目最终由谁承包以及是否由日盛建筑公司指定的公司承包不影响本案处理，并无不当。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关于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2017年3月6日，天翔航运公司与日盛建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日盛建材公司代天翔航运公司支付案涉砂石款。2017年3月17日，天翔航运公司、中航公司、日盛建材公司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由天翔航运公司向中航公司支付案涉砂石款，日盛建材公司提供担保。两份合同系针对同一笔款项，即案涉项目砂石供应货款、资金占用费等先后签订。其中款项的收取方虽均为债权人中航公司，但中航公司仅在《工程款支付协议》上签字盖章。在《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与《工程款支付协议》的内容不一致的情况下，《工程款支付协议》不仅签订在后，且经案涉三方当事人签章确认，应作为确定本案砂石供应货款支付责任的依据。因此，原判决认定“针对同一款项的支付，本案当事人前后签订了两份协议，且两份协议的内容不一致，应当以签订时间在后的协议内容为准”，未予支持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依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要求日盛建筑公司、日盛建材公司支付案涉砂石款的诉讼请求，并驳回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要求王小聪、郭占兴、郭红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处理结果无明显不当。天翔公司、天翔航运公司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贵州黎阳天翔科技有限公司、贵州黎阳天翔科技有限公司航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江显和 审判员  张颖新 审判员  黄西武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梁滨 书记员崔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