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722刑初4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洪清，男，汉族，中专文化，嘉荫县政协委员，工作单位嘉荫县林业和草原局，职务工会科员，，被捕前住该镇。1991年9月18日因犯贪污罪，被嘉荫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9年5月30日因本案被嘉荫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转逮捕，次日由嘉荫县森林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辩护人史明鑫，北京迪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季良，北京市中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万明，男，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嘉荫农场十八队职工，2019年5月30日因本案被嘉荫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转逮捕，同日由嘉荫县森林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辩护人隋富，黑龙江兴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师清滨，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9年5月30日因本案被嘉荫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转逮捕，次日由嘉荫县森林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冀强，黑龙江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立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9年6月2日因本案被嘉荫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转逮捕，次日由嘉荫县森林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辩护人陈为国，黑龙江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显章，别名王平，男，汉族，无文化，农民，2019年6月7日因本案被嘉荫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转逮捕，同日由嘉荫县森林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辩护人夏庆军，黑龙江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嘉检诉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洪清、陶万明、师清滨、刘立成、王显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年11月28日立案，后因全国发生疫情等不可抗力原因中止审理。具备开庭条件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嘉荫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康起升、左树亮、苏琳出庭支持公诉，五名被告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北京迪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史明鑫、北京市中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季良出庭为被告人王洪清辩护，黑龙江兴福律师事务所律师隋富出庭为被告人陶万明辩护，黑龙江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马冀强出庭为被告人师清滨辩护，黑龙江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陈为国出庭为被告人刘立成辩护，黑龙江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夏庆军出庭为被告人王显章辩护。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王洪清利用担任嘉荫县林业局森调队队长的职务之便，在无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将2016年安排本单位职工在嘉荫县清河林场西北，清河林场施业区39、40、56林班国有一般生态公益林内圈定的81.61公顷林地提供给被告人陶万明、师清滨、刘立成种植冬果沙棘，陶等三人在明知无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将地块内的伐树清林工作承包给被告人王显章。王显章在明知无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雇佣嘉荫县朝阳镇居民孟x江等人，利用油锯、割灌机、大斧等工具，按照其他四名被告人的指挥，在林地内大量砍伐柞树、桦树、椴树等共53208株（蓄积2457.0255立方米）及幼树6762株，并种植冬果沙棘树苗。经侦查，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王洪清在其单位被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师清滨在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陶万明在哈尔滨通往嘉荫县的客运班车上被公安机关传唤；同年6月1日被告人刘立成在伊春市南郡小区被公安机关传唤；同年6月6日被告人王显章在嘉荫农场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举物证照片油锯、割灌机等；书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滥伐林木现场勘查报告、指认现场照片等；证人孟x江、杨x海、张x林、冷x志、侯x海等证言；五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滥伐林木罪，并系共同犯罪，且作用均等。同时，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王洪清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陶万明、师清滨、刘立成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显章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于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五名被告人均表示认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告知了各被告人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确认了被告人王洪清、师清滨、刘立成、王显章认罪认罚及具结书的自愿性、真实性、合法性，四名被告人均无异议。同时，被告人陶万明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同时，被告人王洪清辩称，第一，其将涉案地块承包于杜x元，而非被告人陶万明、师清滨、刘立成；第二，其没有指挥现场施工；第三，其未参与现场滥伐行为，与其他被告人非共同犯罪，现场砍伐结果与其当时所告知几人的具体操作规格相差太大，也没有让他们砍伐幼树。被告人陶万明辩称，王洪清告知种植沙棘已经在林业局立项，其认为系经过授意并为林业局实施采伐行为。被告人王显章辩称，其对手续的事情不知情。被告人王洪清辩护人史明鑫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发展大果沙棘项目，系县林业局领导班子一致同意并鼓励职工申请种植的。王洪清等人种植行为，林业局及相关领导均知情，本案系因相关领导的渎职行为、清河林场的不作为而引发的。另外，若没有陶万明等人的超伐行为，就不会有今天的危害后果。故，王洪清主观方面区别于真正的故意毁坏林木犯罪，其仅是想发展林下经济而非毁林，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均较小。本案客观危害后果系各相关部门综合因素共同导致的，王洪清在本案中未获利益。通过此次事件，其已经认识到自己的法律意识淡薄，且自愿认罪认罚。故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第二，起诉书中指控王洪清所提供的林地范围、在现场指挥工人施工、告知其他被告人砍伐幼树、蓄积量等情节与事实不符。其他被告人的采伐行为超出了王洪清的要求，对于超出部分、幼树不应由其承担，在量刑时应予以扣除。涉案地块系过伐区，对其中已采伐、倒木等数量应予以扣除。采伐结束后至立案前，现场不排除有新的采伐行为，量刑时应酌情予以考虑并扣除。对于蓄积的认定，应采纳清河林场出具的情况说明中500立方米的数量；第三，王洪清具有自首情节，且到案后的使本案的砍伐蓄积量不断降低，并为相关领导的渎职问题提供了办案线索，具有坦白情节。其与其他被告人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存在差别，未能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原则，王显章不具有任何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量刑不合理。被告人王洪清的辩护人林季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乌伊岭公安分局、嘉荫县公安局无侦查权，侦查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侦查行为的合法性；第二，王洪清应构成滥用职权罪，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第三，王洪清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理，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陶万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滥伐林木的数量事实不清；第二，县林业局涉嫌单位滥伐林木罪，若其罪名成立，陶万明就不能认定为直接责任人，不能认定其犯滥伐林木罪；第三，综合本案实际危害后果不严重、案发地系多年多次的过伐林、陶万明主观故意不明显等，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师清滨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师清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主观恶性均较小，情节较轻；第二，师清滨种植沙棘果项目是为了响应政府发展林下经济的号召，在实施过程中由于其文化程度不高、对法律缺乏认识，并认为王洪清的公职身份能够带来特权，更认为通过王洪清的职务便利可后补手续，其犯罪动机和目的与追求非法利益的犯罪行为相比，值得同情和谅解；第三，师清滨具有自首情节；第四，师清滨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且认罪悔罪态度诚恳。综上，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立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刘立成不是犯意发起人，系被动参与，其主观恶性较轻；第二，刘立成非本案组织、领导者，所起作用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第三，刘立成自愿认罪认罚；第四，刘立成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故，恳请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显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王显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第二，王显章自愿认罪认罚，犯罪后多次表示后悔，具有悔罪之意，望对其从宽处理；第三，王显章系按照其他被告人的要求指示，出于生计才实施采伐行为，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应系从犯；第四，王显章无前科劣迹，从轻处罚有利于其改造；第五，王显章没有审查是否有采伐手续的义务，其并无滥伐林木的主观故意，应属于过失犯罪。故，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嘉荫县林业局经考察后，计划开展冬果沙棘培育项目，并允许林业局职工提出种植申请。时任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以下简称林调队）队长的被告人王洪清计划和同事侯x海、关x勇、姜x军合伙参与该项目。四人选定并在县清河林场清河营林区内圈划林地81.61公顷（经调查，被圈划林地主要位置为56林班，极少部分位于39、40林班，为一般生态公益林，权属国有）。随后，侯x海等三人按照王洪清的要求制作了调查设计，并交由王洪清负责申请审批。期间，侯x海等三人因无投资能力等原因均退出，王洪清便擅自决定以林调队的名义将该块林地转让于牡丹江林口县居民杜x元，但二人并未达成具体协议。2017年3月，计划种植沙棘并正在找寻地块的被告人陶万明、师清滨、刘立成，通过杜x元与王洪清取得联系。王洪清在合法手续未办理下来的情况下，将该地块提供给三名被告人。经现场查看后，三名被告人在明知手续未办理下来的情况下，将地块内的清林工作承包给被告人王显章。王显章随即组织雇佣二十余名工人，在无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利用油锯、大斧、割灌机等工具，于同年4月至5月间在该林地内进行清林伐树，砍伐林木53208株（蓄积共计2457.0255立方米）、幼树6762株。随后，陶万明、师清滨、刘立成在该地块种植了沙棘树苗。期间，王洪清向相关领导和部门申请审批手续，但至案发时该地块仍未获取任何相关合法手续。2017年12月，被砍伐的林木被县青山乡政府加工成锯末子。2018年，县清河林场在该林地进行植树还林。经侦查，被告人王洪清于2019年5月29日在其单位被公安人员依法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陶万明于同日在哈尔滨通往嘉荫县的客车上被公安人员依法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师清滨于同日接到公安人员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刘立成于同年6月1日在伊春市南郡小区被公安人员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王显章于同年6月6日在嘉荫农场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作案工具（照片，附扣押清单）油锯3台（红色，其中2台无锯板、链条）、割灌机8台（红色5台、绿色2台、红色1台，其中4台无锯片）、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显章雇佣工人砍伐林木时所使用的部分作案工具，以上作案工具已被依法扣押。2.嘉荫县清河经营林场提供的工作记录、毁坏林木的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针对该部分证据，被告人王洪清的辩护人提出，说明中提到的砍伐林木蓄积为500立方米，且未提及幼树。被告人陶万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该林场工作人员知晓砍伐林木的时间应为2017年4月。针对以上异议，第一，该部分证据证明的是案件来源，而非证明犯罪数量；第二，相关部门或工作人员发现的时间，不影响本案性质认定。3.嘉荫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五名被告人归案的时间、方式等事实。针对该部分证据，被告人王洪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王洪清具有自首情节；第二，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嘉荫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无此案侦查权。针对以上异议，第一，被告人王洪清到案行为不具有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第二，根据全国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工作要求，本案以涉恶势力犯罪线索经嘉荫县公安局摸排走访后，认为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并对王洪清进行传唤讯问，对传讯行为的合法性予以认定。4.嘉荫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五名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和刑事责任年龄。5.嘉荫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报告、中共政协嘉荫县委员会党组出具的回复，证明县政协已知悉被告人王洪清被采取强制措施等相关情况。6.伊春市公安机关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通知，证明乌伊岭公安分局在该案中的侦查行为，系由伊春市公安局根据案件办理需要所决定。针对该证据，被告人王洪清的辩护人、被告人陶万明的辩护人提出，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针对以上异议，经查，本案案件最初源于扫黑除恶线索，在全国开展扫黑除恶工作期间，伊春市公安机关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作为领导全市公安机关扫黑除恶工作的部门，要求相关下级公安机关参与案件侦查，符合其工作规定。7.部分被砍伐林木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明第一，公安人员调取了县清河林场工作人员王x于2017年5月11日拍摄的现场滥伐林木的照片，调取了县资源林政管理站工作人员潘x于同年5月26日拍摄的现场滥伐林木的照片；第二，现场可见堆放的大量被伐树木，粗细、长短不等，部分树木被制作成同等长度并被归带堆放；第三，现场有一块写有“嘉荫县林业局沙棘林种植基地”的标牌。针对以上证据，被告人王洪清的辩护人提出第一，照片不能完全反映出本案实际滥伐林木的数量、位置及毁林后果；第二，照片属于电子数据，提取该证据的程序不合法。针对以上异议，第一，照片不是认定本案犯罪数量、位置的依据，系作为书证，证明现场一定范围内部分被伐林木宏观状态、堆放状态等，并直观显示出部分毁林后果；第二，该证据系公安机关向林政等有关单位工作人员调取的证据，调取程序合法。8.《冬果沙棘调查设计》《种植经营申请》《承包转让意向书》《经营合同书》，证明第一，被告人王洪清于2016年3月25日以县林调队的名义制成冬果沙棘调查设计。该设计审批表中无任何部门的审核意见；第二，2017年3月6日，王洪清以林调队的名义制作了转让意向书，计划将该地块转包于杜x元，并于同年3月10日制作了经营合同书，但无杜x元签字确认；第三，同年3月10日，王洪清与侯x海、关x勇、姜x军向县林业局提交内容为“在清河林场清河营林区39、56、57班内种植沙棘90公顷”的申请。针对以上证据，被告人王洪清的辩护人史明鑫提出，以上证据系王洪清到案后由其提供给侦查机关的无罪证据证明材料，并被采纳，证明王洪清到案后如实供述，并对本案侦破起到关键作用，具有坦白情节。针对以上异议，公安机关收集、提交以上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充分保障了被告人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无罪的权利。王洪清是否具有坦白情节，应综合本案所认定的证据及事实，结合其在各环节中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认定。9.汤旺河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采伐林木现地调查报告、现场平面图、面积测点坐标、位置示意图、伐根检尺野账总表、幼树统计表（附，资质证书、资格证书）；嘉荫县资源林政管理局提供的嘉林采字［2014］44号、45号、［2015］216号-219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情况说明、说明、嘉荫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森林抚育采伐说明，证明滥伐林木的具体地点、林地类别、权属，以及确定并扣除合法采伐的林木蓄积后，所认定的滥伐林木蓄积等情况。针对以上证据，被告人王洪清提出，调查报告内容不清晰、详尽，未说明采伐前该地是否有砍伐行为。被告人王洪清的辩护人史明鑫提出，第一，缺少其中两名调查员的资质证明、各调查员年检资质证明；第二，调查报告中未真实反映出2017年5月砍伐的伐根数量，伐根位置的小班与清河林场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的小班不符，清河林场及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鉴定聘请书出具的小班范围与公安机关委托范围不符，39、40林班内的滥伐林木数量不应认定为本案犯罪数量；第三，无法证明调查报告中的作业范围系王洪清所划定的范围，应将未抚育的范围扣除；第四，平面图不具有真实性，与县资源林政管理站出具的说明、清河林场出具的坐标点不一致。采伐林木位置示意图有两条重合的边界，与2018年8月10日清河林场出具的毁林示意图不一致；第五，检尺野账总表显示的落叶松，作为人工林系不允许砍伐的，足以证明调查报告有超范围的地方。检尺野账上显示径级2-4公分，按照法律规定不应计算伐根；第六，调查报告中没有显示保留带的范围。经估算，保留带有18.69公顷，不应计入滥伐数量。被告人王洪清的辩护人林季良提出，汤旺河调查设计队无鉴定资质。被告人陶万明的辩护人提出，不能简单将采伐许可证的数量减掉得出滥伐数量，因为无法证明当时是否有过超采情况，应以清河林场的工作记录500立方米认定。针对以上异议，第一，对调查员的资质予以认定，无资质人员辅助参与调查系工作需要，对调查报告中的调查结论予以认定；第二，本案调查报告以外的书证，不作为认定犯罪数量的证据，涉案林班号、范围、蓄积量以该调查报告并结合扣除有证据证明的合法采伐数量予以认定，其他扣除要求无证据支持；第三，检尺野账总表显示落叶松，证明现场有此树种被砍伐。采伐任何树木都需要相应审批手续，至于何树种被伐不是证明超范围采伐的依据。该表中砍伐蓄积计算范围均为径级5公分以上树木。被伐径级2至4公分的树木，作为幼树仅统计株数而未计算蓄积；第四，证据所证明的是砍伐树木，无需注明现场保留了多少树木。估算数量无证明力，不予采用；第五，调查报告系书证，非鉴定意见；第六，无证据证明涉案地块曾存在超范围采伐行为。10.证人杜x元（曾用名杜x元）的证言，证明其系黑龙江省众源冬果沙棘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负责人。2016年，其与嘉荫县林业局合作，由林业局提供2千亩土地，其提供沙棘树苗，所得利润其占八成。同年冬，嘉荫县政府组织职工到其公司考察冬果沙棘种植基地，期间其认识了被告人王洪清。2017年春节后，王洪清联系其，称他和单位几名同事有一块林地，计划承包给其种植沙棘，但当时未达成协议。期间，被告人陶万明、师清滨、刘立成也到其公司考察，并计划在嘉荫县发展该项目。陶万明、刘立成多次找其帮忙联系县内种植地块，其便将王洪清手中有林地以及联系方式告知陶万明，让他自行联系。同年5月，刘立成在其处赊购了约8万株沙棘树苗用于种植。11.第一组参与施工的证人证言：（1）证人孟x江的证言，证明其系清林施工中的割灌手。2017年4月，被告人王显章计划与其合伙上山清林打带，并承诺不会亏待其。其因没有资金无法入伙，就让王显章看着给。王显章还让其负责找工人、协助日常管理等。次日，王显章带其来到山场，被告人陶万明、师清滨、刘立成也在，王显章称他们系老板，准备在这里种植沙棘。随后，其联系了冷x芳三兄弟、刘x胜等工人，并按照王显章的要求带着他们上山开工。施工期间，陶万明、师清滨、王显章在现场负责指挥，刘立成也经常去监督。按照他们的要求，割灌手先清理小树及榛材条子，并将清理物按照约5米的距离摆成带，再由油锯手伐树并将木材断成段，而后由敛带手将成段的木材摆放在带上。其带领一伙工人使用割灌机负责第一步，由地块中间向地块北侧边界施工，所伐树木多为8厘米以下的柞树和榛材条子。陶x国带领一伙工人沿地块边界向地块中间施工。每天干活的人不固定，后因人手不足，王显章又雇佣了几名油锯手。其看到现场有根径20厘米左右、最高10多米的树被伐。期间，还有一辆防火吉普车载人经常来现场查看。工期至同年5月，期间其提供了1台油锯、4台割灌机，其余工具都是王显章的；（2）证人冷x芳的证言，证明其系清林施工中的割灌手。2017年4月，孟x江以每天150元的价格雇其为被告人王显章清林，并将其带到清河林场的山里。在孟x江的带领下，其使用割灌机开始清林，所经之处所有8厘米以下的树和榛材条子全部割断，再由工人将清理物堆成带。期间，王显章会来监工；（3）证人冷x芳的证言，证明其系清林施工中的割灌手。2017年4月，孟x江以每天150元的价格雇其清林，并将其带到清河林场山上的工棚。当时，被告人陶万明、师清滨、刘立成、王显章都在。其在孟x江的带领下使用割灌机，清理身边两侧8厘米以下的树和榛材条子。期间，陶万明、师清滨、刘立成在现场监督。每天干活的人员不固定，其大哥冷x才用割灌机施工了几天后，被王显章派去用油锯伐树了。油锯手用油锯将12至18厘米的树基本都伐掉了；（4）证人张x林的证言，证明其系清林施工中的油锯手。2017年4月，其主动联系被告人王显章想参与施工。王显章让其再找几个工人，其便联系了杨x海。随后，王显章带着二人来到清河林场。孟x江带着一些工人正在现场施工，油锯手宫x头、小x子（姓名均不详）在伐树，地上堆放了很多伐倒的树。王显章让二人用油锯跟着宫x头一起伐带趟子内的大树，并断成段。后期又从上甘岭来了两个油锯手，冷x才接替受伤的小x子伐树。被告人陶万明、王显章在现场指挥，有的位置告诉都伐掉，有的位置少伐点。其所伐树木根径约10至30厘米，都是鲜活树；（5）证人杨x海的证言，证明其系清林施工中的油锯手。2017年4月，其通过张x林以每天200元的价格受雇于被告人王显章伐树。随后，王显章带着二人来到清河林场山上的工棚，并让二人跟着一名姓宫的油锯手伐树。其负责用油锯在带内放树并断成段。同时，孟x江负责领着工人割灌、敛带。油锯手小x子受伤后，又从上甘岭来了油锯手施工。其砍伐的树木根径在6至30多厘米不等，多为10厘米左右；（6）证人张x兰的证言，证明其系清林施工中的敛带手。2017年4月，被告人王显章以每天120元的价格雇佣其敛带，并带其来到山上。期间，前面工人用油锯、割灌机伐树后，其负责将留下的枝丫和树头堆到两侧的带子上，将中间打过的林地清理出宽约5米的带，太粗的树干因为搬不动就不用其清理。割灌机和油锯放倒的都是活树；（7）证人刘x臣的证言，证明其系清林施工中的敛带手。2017年4月，被告人王显章以每天100元的价格雇佣其敛带，并带其来到山上的工棚，其看到现场有三个油锯手在伐树。孟x江带领其和工人施工，割灌手伐细树、油锯手伐粗树，其负责将伐倒的树归到带趟子两侧。期间，被告人陶万明和师清滨经常在山上监工，还有一人其不认识，有辆红色防火车也经常到现场。12.第二组参与施工的证人证言：（1）证人陶x国的证言，证明其在清林施工中相继当过割灌手、油锯手、敛带手。2017年4月，被告人王显章雇佣其清林打带并承诺多给其报酬，还让其再找些人手，其同意并找来了隋x富、丛x林、柱x（姓名不详）等人，并被王显章带到清河林场。施工期间，被告人陶万明、师清滨在现场负责指挥。其和隋x富负责用割灌机在南侧清理小树和榛材条子，工人将清理物间隔约5米距离归成带。用割灌机干完后，其和柱x又使用油锯在趟内伐树并断成段。树木密的地方大部分伐掉以降低密度，被伐的树木根径在10至20厘米不等。同时，孟x江也带着一伙工人在现场清林伐木。最后三四天，其负责敛带；（2）证人隋x富的证言，证明其系清林施工中的割灌手。2017年4月，陶x国以每天150元的价格雇佣其清林。次日，其和陶x国等人被送到清河林场山里开始施工。陶x国带着其使用割灌机，清理身边两侧的小树和树条子。施工期间，有两个穿迷彩服的人到现场监工，并称其施工范围不够宽，让其再宽些。另有一辆红色林业局的防火车曾来过现场；（3）证人赵x波的证言，证明其系清林施工中的油锯手。2017年4月，陶x国找其以每天150元的价格接替他上山伐树。次日，陶x国带其和四五名工人来到清河林场山里的一个工棚处。其见到一名高个男子，陶x国让其跟着他干。该男子带其来到林子里面，其左边有一条已经打好的林带。其按照要求开始施工，细树直接伐掉，粗点的树伐倒后将树头和枝丫截掉并断成段。期间，其砍伐的树木根径约6至30厘米；（4）证人丛x林的证言，证明其系清林施工中的敛带手。2017年5月左右，陶x国联系其以每天100元的价格清林打带。随后，陶x国带着其和隋x富等人乘车来到山上。其和一名姓周的工人负责敛带归趟，陶x国、隋x富负责割灌，带趟子内割灌机能割掉的树基本都割掉了。同时，北侧也有一伙工人施工。期间，其曾看见一辆红色的防火车到过现场。被告人王洪清的辩护人史明鑫提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现场存在保留带，且施工中存在超标现象。被告人王洪清的辩护人林季良提出，乌伊岭公安分局无侦查权，取得的证人证言无效。针对以上异议和以下证据中相同的异议，已在其他证据中作出认证的，不再赘述。关于侦查权的异议，因与其辩护意见重复，故不在此认证。13.指认照片，证明第一，2019年6月8日，证人张x林、陶x国、孟x江分别对现场遗留的部分伐根、部分被砍伐的林带、施工期间的临时住所等进行指认；第二，同年6月13日、14日，证人冷x志、冷x芳、隋x富、孟x江、陶x国、张x林分别对各自使用的伐木工具进行指认；第三、同年6月17日，证人隋x富、杨x海、冷x芳、冷x志分别对现场遗留的部分伐木位置、伐根、施工期间的临时住所等进行指认；第四，同年6月18日，被告人王显章、陶万明对现场被砍伐的林带、遗留的部分伐根、施工期间工人的临时住所等进行指认。被告人师清滨、刘立成分别对进山道路、现场被砍伐的林带、遗留的部分伐根进行指认；第五，同年6月21日，证人赵x波对现场遗留的部分被伐林木位置、林带、伐根、施工期间临时住所等进行指认。针对该证据，被告人王洪清的辩护人史明鑫提出，该证据系本案相关证人进行的指认，并不能证明王洪清砍伐了林木；被告人王洪清的辩护人林季良提出，照片非案发现场，而是两年后的现场，且需要有笔录及见证人签字。针对以上异议，第一，该证据系参与施工的人员对各自砍伐的地点、施工期间在现场居住位置等情况进行确认，不做他证；第二，侦查机关注明以上照片系指认照片，而非辨认照片，无相关规定要求指认需要制作笔录及见证人。14.相关部门负责人员、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1）证人侯x海的证言，证明其系嘉荫县林调队职工。2016年，时任林调队队长的被告人王洪清计划与其、关x勇、姜x军合伙参与种植沙棘的项目。经研究并经实地踏查后，四人在清河林场清河营林区56、57林班内选定了种植地块。十几天后，四人来到地块内圈地划界、制作标记。事后，其和姜x军、关x勇一起制作了调查设计。为了过审，王洪清三人将设计里的郁闭度由实际0.5左右制成了0.3。王洪清负责拿着设计申请审批。过了半个月左右，王洪清召集几人商议，并称沙棘树苗每株需要2-4元，还需要人工、施肥、管理等。三人认为投入太大便均决定退出，王洪清同意并称自己干，之后三人便不再参与此事。2017年3月末，王洪清其和姜x军陪他去现场查看如何施工，同行的还有一名包工程的人。到达后其原地等待，王洪清等人进了林子。同年4月末，王洪清驾车带着其和姜x军来到现场查看清林打带情况。到达后，王洪清进入了林内，其在林边看见有10多人在清林打带。林带两侧是带趟子，里面堆放着不少被砍伐的胸径在5至12厘米之间的成材树木，这些都是保留树种不允许清理，现场属于违规清林。王洪清出来后和干活的人交代了几句，几人离开时现场仍在施工。此后，其和王洪清又去过一次，当时清林的面积更大了，带趟子内仍有超规格的树。事后，王洪清带着其和姜x军去查看了栽种情况，当时沙棘树苗已经栽完，但成活率不好。同年5月，王洪清安排其和姜x军配合潘x、明x到56林班内调查伐根数量和树种情况。其和姜x军圈了一块100平方米的样地，并制作了该样地内的检尺野账，潘x在林内拍照。因草还没有长起，林内非常空旷，林带清晰，带内有零星立木，每条林带内各栽种了两排沙棘树苗，被砍伐的树木都堆放在两侧保留带内。砍伐后的现场郁闭度应该在0.2左右；（2）证人关x勇的证言，证明其系嘉荫县林调队副队长。2016年，经被告人王洪清提议，其和侯x海、姜x军计划共同参与县林业局种植沙棘果的项目,并将种植地点选在清河林场清河营林区56、57林班。同年11月末，四人来到该地块圈地划界，面积约80公顷，期间无林场工作人员在场。回来后，王洪清三人赶制调查设计，并要求将设计的郁闭度做成0.3，制作完成后交由王洪清负责办理审批。过了一段时间，王洪清称该设计领导还没有批，被压下来了。之后，王洪清告知三人沙棘树苗的价格每株在2-4元左右。经计算，三人均因无投入该项目的资金能力而退出，王洪清同意并称要单干，其未再过问此事。办理调查地块的规定流程为，地块使用者提出申请，再由主管领导审批。批准后，由工作人员进行实地踏查和调查，并根据调查数据做出调查设计资料。实际上，几人未按正常流程办理；（3）证人崔x富的证言，证明其系嘉荫县清河林场场长。2017年4月中旬，其接到匿名电话称在清河林场后山有人放树，便立即让李x前往查看。随后，李x告知其系被告人王洪清组织的，没有手续，其让李x立即叫停施工。两天后，李x对其称当时工人没能驱赶离场他就离开了。几天后，其将此事向局长邱x进行了汇报，邱x称是否种植沙棘等下任局长决定。同年5月中旬，其让王x到现场拍照、测量面积，并将现场照片和圈地面积交给副局长刘x贵。王x回来称，刘x贵看后直接和他去找了副局长宁x军，宁x军看完后称要向领导汇报。但是，事后其没有接到如何处理此事的通知；（4）证人李x的证言，证明其系嘉荫县清河林场副场长。2017年4月，崔x富让其到林场后山确认是否有人采伐。林场此前并未接到过相关工程的通知，其便立即前往并在56林班的林子边上看到一个工棚。有两人使用油锯在伐树，被伐树木根径在5至18厘米左右，其他人在敛带，里面还有另一伙人在施工。经询问，现场工人称是为被告人王洪清干的，其将此事向崔x富汇报后联系了王洪清。王洪清称，该地是林业局的沙棘基地，手续正在办理中，领导让先施工。现场工人未停工，其就下山了。同年5月，崔x富让其和王x巡护时去查看现场是否停工。到达现场后，其看见带趟子已经打完，里面堆放被伐树木胸径约5至18厘米左右，林带4至8米不等。王x在场拍照、测量后，将照片等交给崔x富，崔x富看完后让王x向刘x贵汇报；（5）证人王x的证言，证明其系嘉荫县清河林场副场长。2017年5月11日，其和李x按照崔x富的要求，到清河营林区56林班内采伐现场进行拍照、测量。经测量，现场面积约81.8公顷，大部分已被打成了4至8米不等的林带，保留带宽1.5至2米，趟子里有很多被伐树木，根径在5至30多厘米不等。因草没有长起，现场空旷，带趟清晰，郁闭度在0.2以下，活立木存量已不多。次日，其将相关情况向刘x贵进行了汇报，二人又一起向宁x军进行了汇报，宁x军看完后称要向县里汇报；（6）证人宁x军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嘉荫县林业局副局长。2016年，其参加省森林产业会期间了解到牡丹江林口县种植沙棘果的成功经验，认为该项目不错并向局长邱x汇报，邱x认为可行并计划推广。随后，其带人到林口县实地考察，并经会议研究同意林业局职工可以申请该项目，其负责项目统计、刘x贵负责林地审批。具体程序为，其先对申请人的经营能力进行把关，然后申请人向林调队申请，由林调队对申请地块进行规划设计，主要调查地块内林木郁闭度是否合适。最后将设计材料上报资源部门审批，通过审批后便可按照设计进行投入。同年秋，被告人王洪清向邱x申请和几名同事合伙种植沙棘，其也在场并让他先写申请。2017年5月，刘x贵带着王x来到其办公室并给其看了毁林照片。因当时单位局长职位空缺，其就将此事向分管林业的县领导刘x进行了汇报；（7）证人刘x贵的证言，证明其系嘉荫县林业局常务副局长。2016年春，邱x、宁x军去牡丹江考察了大果沙棘种植项目，并经班子会议讨论通过引进该项目，由宁x军负责具体工作。该项目目的是为了增加林业职工的收入，由职工个人申请经营。具体流程为，申请人找好地块后向宁x军提出申请，同意后由林调队对地块进行调查设计，并将设计报告交给其审批。其审批通过后，申请人与林业局签订合同，便可施工作业。作业完毕后，由宁x军组织相关部门进行验收。2017年5月，王x给其看了一些林地内毁林的照片，并称是被告人王洪清为了种植沙棘果而干的。其认为情况严重，便带着王x找到宁x军，将照片和事情告知他。随后，其将照片发给了县领导刘x。当日，刘x将其和宁x军、邱x召集到一起，并表示要先叫停并向县领导汇报，再安排调查，之后此事就无人再提；（8）证人何x行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嘉荫县资源林政管理站站长。2017年5月，在县领导刘x的要求下，其安排明x、潘x到清河林场种植沙棘的现场查看情况，并让被告人王洪清安排两名林调队员随行。事后，明x向其汇报称现场清林打带已完工并栽种了沙棘树苗。其向刘x进行了汇报；（9）证人明x的证言，证明其系嘉荫县林业局职工。2017年5月，何x行让其和潘x去清河林场查看打带种植沙棘的情况，并让被告人王洪清安排人员同行。次日，侯x海、姜x军与二人一起来到现场。其见现场已打完林带，林子空旷，林带清晰，带内活立木不多。每条林带内种植了两排沙棘树苗，被砍伐的树木堆在保留带内。侯x海和姜x军做样地，潘x照相。回来后，其向何x行进行了汇报，并将部分照片和调查核算表交给他；（10）证人潘x的证言，证明其系嘉荫县资源林政管理站工作人员。2017年5月，其按照何x行的安排，与明x、侯x海、姜x军一起来到清河林场56林班。到达后，其看见现场已经打完林带，每条带趟内种植了两排沙棘树苗。林子很空旷，带内活立木不多，被砍伐的树木都堆在林带两侧保留带内，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针对以上证据，被告人王洪清及其辩护人、陶万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关部门与领导对现场施工的事情均知情。针对以上异议，本案采伐行为的主动性均由五名被告人自由控制，相关部门与领导是否知情，不影响五名被告人犯罪性质的认定，但相关领导责任可以作为对各被告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15.关于被伐林木去向的证人证言：（1）证人杨x岗的证言，证明其系嘉荫县青山乡党委书记。2017年冬，青山乡建边村成立食用菌加工车间，后承包给村民马x军。经乡政府联系，林业局提出将清河林场内的清林剩余物加工成锯末子，用于食用菌生产原料。随后，被告人王显章受雇后在林业局指定的地点将清林物加工成锯末子，并由副乡长门x萍（已去世）负责组织运输。锯末子分别出售给车间和本乡村民；（2）证人崔x富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局长王x勇让其林场负责监督，将被砍伐的木材交给青山乡政府加工锯末子，并强调不能放新树。随后，其将此事交给李x具体负责。期间，其未到现场查看。青山乡政府将锯末子加工完并运走；（3）证人李x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崔x富让其和王x负责监督青山乡使用被伐树木加工锯末子。几天后，门x萍带着被告人王x章、吴x江等两伙工人开始施工，加工的锯末子由门艳萍指挥运走。期间，其和王x、明x轮流监督，无再伐行为；（4）证人王x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崔x富称县里决定将被砍伐的林木交给乡政府加工锯末子，林场负责监督施工，期间不允许再伐树。几天后，乡政府雇佣王显章、吴x江等两伙工人在56林班东、西两侧农田地里施工，所有加工的锯末子都被青山乡运走。期间，没有再伐树的现象；（5）证人明x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崔x富让其和王x、李x一起去监督青山乡政府用清林材料加工锯末子。几人到现场时门x萍也在，几人叮嘱粉锯末子的材料不能伐新树。被告人王显章和吴x江各带着一伙工人施工，期间未发现伐新树的行为，加工的锯末子被乡政府运走；（6）证人陶x国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被告人王显章联系其找人将场地内被伐的木材运至加工地点，并称是青山乡政府开展的精准扶贫工作。其联系了黄x义，二人各自驾驶四轮车将放在林场的木材运输到加工锯末子的地方，负责运输的还有王显章和他弟弟。王显章安排人将这些木材加工成锯末子；（7）证人项x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被告人王显章雇佣其加工锯末子。施工地点在清河林场施业区内的耕地上，现场有2台机器，加工的木材通过4辆四轮车从附近山上运下来。王显章让其负责将加工好的锯末子灌袋，灌袋后锯末子被货车运走。被加工的木材都不是新鲜的，横截面有黑头但不腐朽；（8）证人韩x将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被告人王显章雇佣其到五连的山场加工锯末子。现场工人20多人，使用2台机器。加工的木材都是由四轮车从附近山场上运下来的清林剩余物，都是半干的桦木、柞木，加工好的锯末子被大货车运走；（9）证人周x志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其通过韩x江受雇于被告人王、显章加工锯末子。施工现场在清河林场内的一处耕地，有2台粉碎机，连同运输人员共20名左右工人，原料是山场附近清林的剩余物，没有鲜材；（10）证人刘x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被告人王显章雇佣其驾车为青山乡政府运输锯末子。其共运输了15车，每车运输400多袋，相继运至建业村、建边村和结烈河村的菌场，此外，县居民于x也驾车在现场运输；（11）证人马x军的证言，证明其系嘉荫县青山乡建边村村民。乡政府在村学校设立的扶贫菌锅，其于2017年开始管理和使用。同年11月末，门x萍向其出售锯末子，并带着两辆车将700袋锯末子运输到村学校的院子里。有村民要锯末子时，由其联系门艳萍；（12）证人董x、计x勇、刘x民、张x山、张x学、马x波、田x江、高x海、曹x贵、杨x斌、殷x民的证言，分别证明几人均系嘉荫县青山乡村民。2017年乡政府向做菌户出售锯末子，董x购买了800袋、计x勇购买了1743袋、刘x民购买了800袋、张x山购买了1600余袋、张x学购买了800余袋、马x波购买了1200余袋、田x江购买了约1800袋、高x海购买了800多袋、曹x贵购买了800多袋、杨x斌购买了410袋、殷x民购买了5275袋、常x海购买了2车。针对以上证据，被告人王洪清提出，在清林打带期间，被告人陶万明曾雇佣被告人王显章私自实施了加工锯末子的行为。针对以上异议，被告人陶万明、王显章均当庭予以否认，且无相关证据证明王洪清所提情节的真实性。16.嘉荫县人民法院（1991）嘉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洪清前科犯罪，及被判处的刑罚等情况。1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王洪清在其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于2019年11月15日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师清滨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于同日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刘立成在其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于同年11月14日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王显章在其原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于同年11月20日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均明悉检察机关的指控罪名、量刑建议。17.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王洪清供述，证明其原系嘉荫县林调队队长。2016年，县林业局鼓励职工发展大果沙棘，副局长宁x军负责。其到杜x元的基地考察后，便计划和队员姜x军、侯x海、关x勇合伙种植，并在清河林场清河营林区56、57林班内找了一块约80公顷的地块。四人进行了现场调查、标出了界限，并制作了调查规划设计。其将申请和设计提交给了相关领导，但是一直没有审批下来，各部门没有盖章。期间，其他三人因为投入大等原因都退出了，其便联系了杜x元并计划以林调队的名义将该地块转包给他，但未签订书面协议，杜x元也未到过现场。随后，被告人陶万明通过杜x元找到其。其和侯x海带着他到现地查看，看完后陶万明决定接下该工程，并组织工人清林打带。施工后，陶万明等人种植了沙棘果树，其没有参与。在施工期间，其找了主管领导刘x贵几次，但是直到施工完毕也未获批准，没有取得相关合法手续；（2）被告人陶万明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其和被告人师清滨到林口县考察大果沙棘种植项目，并通过被告人刘立成认识了杜x元，二人回县后在嘉荫农场申请种植未被批准。2017年3月，通过杜x元其得知县林业局可以提供一块林地。随后，其通过杜x元认识了被告人王洪清。王洪清带着其来到清河林场已做好记号的现地查看了一圈，并称该林地是过采区，项目已经在林业局内部讨论通过。回来后，师清滨联系了被告人王显章，并雇佣他负责清林打带。同年4月，王显章雇佣了油锯手、割灌手等二十多人开始施工。施工期间，其和师清滨负责在现场指导施工，刘立成也会去，王洪清也乘坐防火车到过现场查看。其制作一块写有“嘉荫县林业局冬果沙棘种植基地”的牌子悬挂在林子里，王洪清看见后让其摘了下来。至同年5月完工，被砍伐的树木都被工人堆放在保留带里。随后，刘立成从杜x元的苗圃赊购了沙棘树苗，其和师清滨带着工人进行栽种。其与师清滨、刘立成属于合伙种植，并约定出果后再协商分红，但是没有书面协议。其和师清滨出资，刘立成无钱出资负责对外联络事宜。王洪清未参与种植，也未向其提供合同及相关合法手续。其未向县林业局或其他相关部门提交过清林打带或者种植的书面申请。其曾当过林政员，知道未经审批、未办理采伐证进行清林打带系违法行为。同年冬，其得知青山乡政府在清河林场加工锯末子，便和师清滨来到现场，看到有人用四轮车装运山上木材的过程中将树苗轧坏，王洪清称管不了；（3）被告人师清滨的供述，证明2016年冬，其和被告人陶万明到林口县考察沙棘基地，并通过被告人刘立成认识了杜x元。回县后，陶万明在嘉荫农场申请种植被拒。2017年4月初，陶万明称通过杜x元联系上了被告人王洪清，他有一块地可供种植，并邀其入伙负责跑事、管理账目等，刘立成也决定入伙。几天后，其雇佣被告人王显章负责清林打带。陶万明带着其和刘立成、王显章上山查看后，王显章组织工人上山使用割灌机、油锯等工具开始施工，其和陶万明负责指挥。期间，王洪清来过现场查看。施工完毕，刘立成在杜x元的苗圃买了沙棘树苗，其和陶万明雇人栽种。林业部门没有允许几人清林打带，王洪清至今未与几人签合同，也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手续，相关事项基本都是由陶万明负责和王洪清联系，杜x元未参与；（4）被告人刘立成的供述，证明2017年春，其和被告人陶万明、师清滨计划合伙种植沙棘，其负责联系树苗、栽种。同年3月，陶万明通过杜x元得知被告人王洪清有林地可供种植，三人一起到现场查看后，共同雇佣被告人王显章负责组织清林打带。同年4月，王显章带着二十多名工人开始施工。清林期间，王洪清去过现场查看。同年5月清林结束后，其向杜x元赊购了沙棘树苗进行栽种。同年冬，青山乡政府在此处粉锯末子时，毁坏了地里的树苗；（5）被告人王显章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初，被告人师清滨等人雇佣其在清河林场的山上清林打带，并带着其一起去查看现场。他们称该地是林业局立项发展林下经济准备栽种沙棘，林调队已经出了设计。随后，其开始联系工人、准备工具，并和孟x江带着工人按照其他几名被告人的要求开始施工。施工期间，师清滨、陶万明一直在现场监督，王洪清、刘立成有时去现场，也曾有林场工作人员到过现场。其知道采伐需要手续，但是没有人给其出示过手续。同年11月，青山乡党委书记杨x岗雇佣其加工锯末子。随后，其雇佣了十几名工人，使用4辆四轮车、2台粉碎机开始施工，门艳萍组织人员将加工好的锯末子运走。施工期间，李x、王x经常去现场。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洪清及其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冬果沙棘承包转让意向书》《种植经营沙棘果的申请》《栽植冬果沙棘经营合同书》《第十一次党委会会议记录》《冬果沙棘调查报告》、电话录音，意在证明王洪清向侦查机关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为案件侦破起到关键作用，其具有坦白情节；2.嘉荫县自然资源局办公室主任蒋x中提供的情况说明，意在证明被告人王洪清具有自首情节。3.邱x、宁x军等人去牡丹江考察冬果沙棘的照片，意在证明林业局允许个人申请种植，王洪清等人申请种植、转包等行为，相关领导知情并同意；4.其他人员的种植申请书4份，意在证明这些申请同样没有审批手续，先种植后审批系县林业局的惯例，且王洪清系经领导同意的。5.嘉荫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意在证明被告人王洪清平时工作勤恳敬业，此次犯罪有相关领导失职的原因，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不大，请予以从轻处罚。经审查，第一，被告人王洪清提交证据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其无罪、罪轻，对认定其是否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节无实质意义；第二，情况说明仅能证明，蒋x中曾受领导指派电话通知王洪清到单位处理工作事情，王洪清同意的情节；第三，林业局考察行为、同意个人申种植等事实已通过本案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认定，所提供的照片无法证明王洪清的种植、转包行为系经相关领导同意；第四，四份种植申请内容中，未涉及本案犯罪地点，与本案无关，且以上申请是否有经过审批，不影响认定各被告人构成犯罪。故，对提交的1至4项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采用。工作表现对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不具有证明力，但量刑时对工作表现可酌情予以考量，对第5项证据酌情予以采用。针对被告人王洪清及其辩护人史明鑫的辩护意见：第一，经所认定的事实可以证明，嘉荫县林业局虽然同意并鼓励局职工申请种植，但未允许职工擅自圈地、转包。一方面，通过王洪清借林调队名义制作转包协议等行为可以认定，其明知个人无权将土地转于他人。另一方面，林调队也无对外转包土地的权力。王洪清在其他合伙人退出后，既未以个人名义重新向相关部门提交种植申请，又在自己没有经营能力、也没实际投入的情况下，仍然想办法利用土地实现获利目的。其在未经林调队集体讨论、无任何审批手续等情况下，擅自以林调队的名义将国有林地提供给其人使用。如果没有其违规提供土地于其他被告人，就不会发生后续的滥伐行为，这才是本案发生之源头。王洪清作为一名与林地相伴了全部职业生涯的人，对采伐、清林需要办理审批手续的常识性规定具有明确的认知。相对于被告人陶万明等人的投入，王洪清无任何经济损失。另外，是否获利，不是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第二，对本案犯罪数量的认定，以被采用的书证调查报告为依据，其他证据不足以作为认定犯罪数量的证据。同时，有证据证明的采伐数量已经予以扣除。王洪清作为林地的提供者、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在明知清林、采伐、种植都未取得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允许四名被告人带领二十多名工人在八十余公顷范围内的林地施工，其若未在现场监督则证明其对现场滥伐具有放任的故意，其若经常到现场则证明其对现场滥伐具有明确的直接故意。故，王洪清实际是否在现场指挥、其他被告人是否存在采伐行为超出其要求等情节，不影响王洪清对本案所认定的全部滥伐数量承担责任；第三，本案中，五名被告人的行为起到了相互补充的作用，使自己的行为与其他人的行为成为一体，并最终导致了危害结果的发生，系共同犯罪。对于与证据质证中重复的辩护意见，不再赘述。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用，但对相关领导责任所造成的危害后果、其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等情节，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针对被告人王洪清辩护人林季良的辩护意见：第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黑龙江省公安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下级公安机关对上级公安机关的决定必须执行。公安机关各刑事案件办案部门和刑事技术等部门，对办案单位提出的协助、配合请求，要主动、积极办理，做到分工不分家。作为下级机关的乌伊岭公安分局、嘉荫县公安局、嘉荫县森林公安局在接到伊春市公安局的工作要求和决定后，应当予以执行。这也是乌伊岭公安分局在本案中开展侦办工作的根本原因。故，对以上侦查部门通过侦查所取得的证据予以认定；第二，本案中，王洪清的行为非行使职权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第三，本案犯罪行为所导致的结果不符和三年以下的量刑规定。故，对其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用外，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用。针对被告人陶万明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第一，陶万明等人均未向林业部门提交任何相关申请，无证据证明其行为系经过相关单位授意，且采伐行为合法性的认定应以相关审批手续为依据；第二，本案犯罪数量，以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准；第三，通过相关负责人等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县林业局通过集体讨论决定允许林业职工申请种植项目，但无证据证明县林业局通过单位决策机构按照决策程序决定，批准五名被告人在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林地内实施清林、采伐行为。另外，本案所审理、认定的系五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对其他假设性情况不予评价；第四，陶万明是否符合从轻处罚情节，应综合本案所认定的全部事实和情节、其悔罪表现等予以考量。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用，但对损害后果形成的综合因素、其悔罪表现等情节，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针对被告人师清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师清滨为了顺利种植沙棘，与被告人陶万明、刘立成在明知还未获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共同造成了滥伐林木的损害后果，其作用与陶万明、刘立成相等。通过到案经过、其供述等证据，对其具有自首的情节予以认定。故，对第三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用，对第一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用，对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用。针对被告人刘立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通过各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认定，刘立成不存在被动参与情节，与陶万明、师清滨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等。故，对第一、二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用，对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用。针对被告人王显章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王显章作为如此大规模清林工程的实际操作组织者，其明知应当需要相关合法手续，具有要求雇主提供合法手续的权利和义务。其在施工过程中未让其他被告人提供手续的行为，不论系故意还是回避，都不能证明其行为具有过失。其虽系受雇者，但对滥伐林木行为的实施、犯罪结果的形成，亦起到主要作用，其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不符合适用缓刑。综合考量其受雇者的身份，以及实施滥伐行为系在其他被告人的要求下进行的，对其量刑可以区别于其他被告人。故，对第三、五点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用，对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用。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洪清、陶万明、师清滨、刘立成、王显章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破坏了当地森林资源，行为均构成滥伐林木罪。检察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依法成立。五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对犯罪的形成、实施与完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洪清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师清滨的归案行为具有主动性，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均能主动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合本案所认定全部事实与情节，以及各被告人所起的作用，认定检察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用。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洪清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陶万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立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师清滨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王显章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作案工具3台油锯、8台割灌机，因已无使用价值，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判长  崔健英审判员  张建军审判员  周晓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