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献法，男，1966年10月22日生，汉族，定远县人，居民，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展道友，定远县西卅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丽霞，女，1970年6月24日生，汉族，定远县人，居民，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安徽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童友兵，男，1962年7月16日生，汉族，定远县人，居民，住安徽省定远县。上诉人肖献法与被上诉人曾丽霞、原审原告童友兵民间借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5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献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肖献法和曾丽霞共同偿还案涉债务4.5万元，二审诉讼费由曾丽霞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8日,肖献法因儿子出事和还房贷为由向童友兵借款45000元,约定月利率2%。此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外,一审法院认定:肖献法、曾丽霞原系夫妻。2018年3月22日,曾丽霞起诉要求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以(2018)皖1125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曾丽霞与被告肖献法离婚。同年11月29日,曾丽霞又起诉离婚,经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调解和好。2019年7月8日,曾丽霞再次起诉离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以(2019)皖1125民初4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曾丽霞与肖献法离婚。同时以“肖献法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四份借条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因曾丽霞对此均不予认可,又因本案系离婚诉讼,债务问题涉及到案外第三人,有关当事人对此可另案主张权利”为由,对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未作处理。因为上述原因,童友兵等人得知后,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虽发生于肖献法与曾丽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按照本地生活水准,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肖献法认为,儿子问题和还房贷均不是“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以此认定不是共同债务适用法律不当。不是“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不能推导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或“不是家庭共同债务”。涉案借款是肖献法为了家庭总体事务对外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童友兵未能提供确实证据证明该款用于肖献法、曾丽霞家庭共同生产经营,事后也未得到曾丽霞的追认和当庭认可,故童友兵关于曾丽霞应对该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了“根据立据时间,当时肖献法与曾丽霞正值矛盾激化、进行离婚诉讼期间,童友兵不可能与曾丽霞协商借款,曾丽霞也难以知道该笔借款的发生和用途,并且俩人不断诉讼至今,关系没有改善,该款更难以得到曾丽霞的追认”的情形,且肖献法婚姻存续期间的家庭对外事务均是肖献法负责(共同财产二处房产、车辆均登记在肖献法名下)。肖献法认为,本案事实有童友兵的陈述、肖献法的辩解、借款借据、儿子出事及购房相关证据材料等相互印证,其证据效力显然大于曾丽霞“不知情”的辩解,且存在法院认可的特殊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存在问题,不符合证据规则。一审认定事实矛盾，肖献法认为,肖献法借款时间与儿子问题和还房贷的时间是一致的。肖献法与曾丽霞多次诉讼离婚,期间肖献法为了维持婚姻关系,由子女主持达成协议,房贷由肖献法负担,曾丽霞主要负责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有协议为证),但不久,曾丽霞即与肖献法分居(实际自2016年后,长期分居),房贷一直是肖献法负责偿还的,肖献法借款时间和偿还房贷、儿子出事的时间是一致的,一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中已经认定。一审法院在认定肖献法借款事实存在，曾丽霞没有放弃房屋产权的情况下,认定涉案债务系肖献法个人债务,与事实不符,并存在逻辑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予以公证评判。曾丽霞辩称，一、肖献法与曾丽霞于2016年年初开始分居，2016年3月9日由双方的女儿执笔书写了生活消费及债务承担协议，对生活中的负债及消费，同时对儿子肖奇的管理作出了约定；二、童友兵起诉的45000元即使该债务是真实的，也是发生在双方分居期间，曾丽霞对此借款不知情，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曾丽霞不承担偿付责任。童友兵辩称，2018年借的钱，当时他们俩有没有闹矛盾我不知道，这是他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的钱，这笔债务应当夫妻共担。童友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献法、曾丽霞偿还借款4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2.肖献法、曾丽霞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童友兵、肖献法系朋友。2018年7月28日,肖献法以儿子问题和还房贷为由向童友兵借款45000元，约定月利率2%。此后肖献法对该款一直未能偿还，经多次催要未果。2019年11月8日肖献法、曾丽霞经法院判决离婚。童友兵认为,借款发生在肖献法、曾丽霞婚姻存续期间,用于家庭事务开支,属共同债务。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童友兵、肖献法系朋友。2018年7月28日,肖献法向童友兵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因儿的问题和还房贷，今借到老童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45000.00），月息2分此据肖献法2018、7、28”。2020年3月6日童友兵持该据起诉来院，要求肖献法、曾丽霞共同偿还借款4.5万元及利息。另查，肖献法、曾丽霞原系夫妻。2018年3月22日，曾丽霞起诉要求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以（2018）皖1125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曾丽霞与肖献法离婚。同年11月29日，曾丽霞又起诉离婚，经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调解和好。2019年7月8日，曾丽霞再次起诉离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以（2019）皖1125民初4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曾丽霞与肖献法离婚。同时以“肖献法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四份借条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因曾丽霞对此均不予认可，又因本案系离婚诉讼，债务问题涉及到案外第三人，有关当事人对此可另案主张权利”为由，对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未作处理。上述案件涉及的四张借据内容为：（1）“因买房建房，借到大姐玖万伍仟元整（95000.00元）此据肖献法2010.3.10”；（2）“今借到弟肖献刚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00元）因为开宾馆装修此据肖献法2012.7.26”；“因父看病和去世，欠到弟肖献刚叁万元整，30000.00此据肖献法2014.11”；（3）“因要开公司和儿子的问题今借到表兄李志国捌万元整（80000.00元）此据肖献法2018.4.2”；（4）“因儿的问题和还房代今借到老童肆万伍仟元整（45000.00元）月息2分此据肖献法2018.7.28”。该四份借据的债权人已于2020年3月6日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均为肖献法、曾丽霞。对各债权人陈述的借条产生原因、借款金额、交付方式等情况，肖献法完全认可，而曾丽霞均予否认，理由如其答辩。再查，2012年9月19日，肖献法、曾丽霞全款（302507元）购买了位于定远县定城镇迎宾“佳园小区”1幢206室房屋一套，并登记开设了“定远县定城镇佳园宾馆”（注册号341125600220210，经营者：肖献法）；2010年1月1日，肖献法、曾丽霞按揭购买了位于定远县定城镇合蚌路“伟华新天地”D区商铺19上、19下房屋一套（6694.30元/㎡，69.64㎡计款466191元，首付213191元，按揭233000元），现尚欠贷款20000元未付。2018年4月4日，肖献法登记成立了“定远县神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MA2RLDCE6Y注册资本壹拾万元整法定代表人：肖献法）。2018年7月19日，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对肖献法、曾丽霞之子肖奇作出（2018）皖1124刑初150号刑事判决：1.被告人肖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2.被告人肖奇所退赃款1400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童友兵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有肖献法所立借据与双方当庭陈述相互印证，且作为借贷合同相对方的童友兵与肖献法均无异议，民间借贷合同依法成立，对当事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我国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虽发生于肖献法与曾丽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按照本地生活水准，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根据立据时间，当时肖献法与曾丽霞正值矛盾激化、进行离婚诉讼期间，肖献法不可能与曾丽霞协商借款，曾丽霞也难以知道该笔借款的发生和用途，并且俩人不断诉讼至今，关系没有改善，该款更难以得到曾丽霞的追认；审理中，童友兵未能提供确实证据证明该款用于肖献法、曾丽霞家庭共同生产经营，事后也未得到曾丽霞的追认和当庭认可，故童友兵关于曾丽霞应对该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立据时，双方约定利率月利率2%，童友兵要求按此计付借款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对童友兵要求肖献法、曾丽霞共同偿还借款45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四）（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肖献法应偿还所欠原告童友兵借款4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童友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减半收取463元，由被告肖献法负担。二审中，肖献法为支持其诉求提交新证据两组，证据一：肖献法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肖献法与曾丽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肖献法将资金转到曾丽霞的账上，来偿还伟华新天地门面房按揭贷款，合计8万多元；证据二：全椒县法院（2018）皖1124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儿子肖奇在犯诈骗罪退还赃款和罚金均由肖献法支付，这个钱也是从童友兵处所借。曾丽霞质证意见，证据一该账户显示偿还贷款时间是从2017年8月开始的，而童友兵的借款是2018年借的，时间不吻合。另外按揭贷款是每月支付一次，根本不需要提前借款来偿还，而且还要背付高额的利息，这是不符合逻辑的，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从童友兵处借款。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我们看到肖奇的罚金是5000元，赃款1400多元，一共6400元，我们认为即使是肖献法缴纳的，根据双方于2016年3月9日签订的协议，肖奇的开支费用也是由肖献法承担的，曾丽霞也不应承担，更何况该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且曾丽霞不知情。另外曾丽霞从其他人处听讲，肖奇出事出钱解决问题的不是肖献法而是另有其人。童友兵质证意见，证据一是还房贷的，与我没有关系。证据二是肖奇的事情，肖献法借我钱的时候就讲是为了肖奇的事情。本院对上述证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债务4.5万元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肖献法与曾丽霞均认可二人于2016年开始分居直至婚姻关系解除，且在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间曾丽霞曾三次向法院起诉与肖献法离婚，因此可以推定自2016年二人分居时起至2019年11月法院判决二人离婚时止，二人未共同生活，而案涉4.5万元借款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7月，此时曾丽霞与肖献法的关系已不复从前，因此曾丽霞称其对该笔借款不知情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肖献法上诉称案涉借款用于偿还夫妻二人共同购置房产的按揭贷款和二人婚生子肖奇因刑事犯罪而产生的费用，这两项花费应属于家庭共同生活的范畴，因此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供其每月向曾丽霞转款用于偿还按揭贷款的银行流水明细和肖奇刑事案件判决书作为证据，本院认为，从肖献法二审提供的证据来看，其的确自2017年8月至2020年3月间按月转款给曾丽霞用于偿还按揭贷款，二人的婚生子肖奇也确系涉嫌刑事犯罪，但从肖献法提供的现有的证据来看，其无法证明转给曾丽霞用于偿还按揭贷款的费用系向童友兵所借，且童友兵作为款项出借人亦无法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肖献法、曾丽霞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二人共同意思表示，而肖奇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成年人，其应对自身行为负责，肖献法仅凭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无法证明其曾为肖奇支出过退还赃款和罚金等费用的事实，因此，就肖献法、童友兵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案涉4.5万元借款用于肖献法与曾丽霞的夫妻共同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相关规定，对于肖献法称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肖献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肖献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张立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金玲书记员宗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