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5刑初51号 公诉机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强，男，1970年7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高中文化，纳雍县维新镇维新社区原党支部书记（已被开除党籍），曾任纳雍县维新镇维新社区副主任、主任，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7日由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阮谊，贵州煜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纳检刑诉（2020）000000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强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轩利、许亚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强及其辩护人阮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纳雍县维新镇政府实施糯谷猪养殖扶贫项目，项目由纳雍县兴旺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系聂某某）实施，项目实施地点在纳雍县维新镇维新社区。因该项目在维新社区实施，故时任纳雍县维新镇分管农业的副镇长吴某某便安排维新社区副主任朱强对该项目资金使用进行监督管理。 2013年5月，纳雍县扶贫办拨款到纳雍县维新镇财政所用于糯谷猪养殖项目。2013年7月2日朱强从纳雍县维新镇财政所借到该项目款15万元，维新镇财政所于次日打款15万元到朱强的信用社账户上；2013年11月28日朱强借到该项目款5万元，纳雍县维新镇财政所于同年12月2日打款5万元到朱强的信用社账户上。2013年7月朱强陆续从该账户上取出9.40万元加上其本人现金6000元，借给其小舅母胡某某10万元，胡某某于2013年7月17日通过转账方式，将10万元转至朱强的信用社账户上归还朱强。同日，朱强从该账户转出15万元在毕节市鼎鑫销售公司购买一辆北京现代越野车（车牌号为贵FM0169）,朱强15万元购车款中有14.40万元系糯谷猪项目资金；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8日，朱强又陆续将剩余的糯谷猪项目资金取出用于个人开支。2014年4月8日朱强支付聂某某糯谷猪项目修建圈舍款3万元，同年9月从纳雍县糯谷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购买了3.80万元的糯谷猪仔给聂某某，2017年6月15日支付聂某某糯谷猪项目修建圈舍款13.20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朱强任纳雍县维新镇维新社区副主任期间，利用对糯谷猪项目建设及项目资金进行监督管理的职务便利，将该项目资金20万元挪归个人使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强挪用的资金属于扶贫款，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强挪用的资金案发前已全部归还，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对被告人朱强判处刑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阮谊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朱强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且其挪用的公款已归还，未造成严重后果；2.村级财务制度管理混乱，被告人朱强属于无心之过；3.被告人朱强自身患有疾病。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朱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0日，被告人朱强当选纳雍县维新镇维新社区副主任，2014年3月30日当选维新社区主任，2016年12月28日当选维新社区党支部书记。2012年，纳雍县维新镇人民政府向纳雍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纳雍县扶贫办”）申报了糯谷猪养殖扶贫项目，该项目获批补助资金25万元，项目实施地点位于维新社区，具体由聂某某开办的纳雍县兴旺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纳雍县兴旺合作社”）负责实施。因该项目的实施地点位于维新社区，时任维新镇分管农业工作的副镇长吴某某便安排时任维新社区副主任的被告人朱强对该项目的实施情况及项目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管。 2013年6月，纳雍县扶贫办将维新镇糯谷猪养殖扶贫项目补助资金20万元下拨到维新镇财政所（现已更名为纳雍县财政局维新镇财政分局，以下统称“维新镇财政所”）。2013年7月2日和11月28日，被告人朱强两次打借条经吴某某签字同意后从维新镇财政所借出该项目补助资金15万元和5万元，共计20万元，该20万元分别于2013年7月3日和2013年12月2日打入朱强的个人信用社账户上。2013年7月17日，被告人朱强从该项目款中转出14.40万元在毕节市鑫鼎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毕节鑫鼎汽车公司”)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贵FM0169的北京现代牌越野车。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朱强的个人信用社账户上资金往来交易频繁，其中2013年7月17日（即朱强从账户上挪用14.40万元购车那天）至11月29日期间，有123300元的糯谷猪养殖项目资金被朱强挪用未归还。 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朱强分三次将其借出的20万元糯谷猪养殖扶贫项目补助款支付给项目实施者聂某某，分别为：2014年4月8日支付修建圈舍款3万元；2014年9月从纳雍县糯谷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购买了价值3.80万元的糯谷猪仔给聂某某；2017年6月15日支付修建圈舍款及购猪款13.20万元。 另查明，2017年3月，纳雍县委巡查组在维新镇巡查期间接到群众反映时任维新镇维新社区党支部书记朱强将糯谷猪项目款13.20万元据为己有的问题线索。同月10日，纳雍县纪委将该问题线索转维新镇纪委办理。2019年1月，维新镇纪委对该问题线索进行初步核实。同年3月7日，维新镇纪委对朱强立党纪案审查，经过收集相关证据，基本查实朱强挪用公款事实。2019年4月，维新镇纪委将该案移送纳雍县纪委审理，审理人员发现朱强涉嫌挪用公款罪，遂将该问题线索移交案管室处理。同年6月5日，纳雍县纪委监委第一纪检监察室收到案管室移送维新镇维新社区原党支部书记朱强的有关问题线索。2019年7月5日，经纳雍县纪委监委主要领导批准，由第一纪检监察室组成核查组对该问题线索进行初步核实。同月12日，经纳雍县纪委监委主要领导批准，纳雍县监委决定对朱强涉嫌违法问题进行立案调查。经调查核实，朱强在任纳雍县维新镇维新社区副主任、主任、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监管维新镇糯谷猪养殖项目资金的职务便利，于2013年分两次到维新镇财政所借糯谷猪项目款20万元，并于2013年7月17日将此项目款中的14.40万元用于购买北京现代牌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贵FM0169）。朱强经电话通知到案后，交代了自己的违法事实，能够知错、认错，建议对朱强依法予以相应处理。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实： 1.关于纳雍县维新镇维新社区原党支部书记朱强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审查报告、归案情况说明、线索来源说明、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揭发、侦破情况。 2.人员基本信息，载明被告人朱强的身份信息情况。 3.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20年1月7日，被告人朱强由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纳雍县村（居、社区）民委员会换届选举工作指导小组办公室文件（纳民选〔2011〕04号）、贵州省纳雍县民政局关于对维新镇第九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纳民〔2014〕48号）、中共维新镇委员会关于各村（社区）党支部选举结果的批复（纳党复〔2016〕13号）、中共维新镇委员会关于给予朱强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维党〔2019〕3号）、中共维新镇委员会关于免去朱强维新社区党总支书记的通知（维党发〔2019〕62号）、维新镇第八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七次会议关于接受朱强辞去镇人大代表职务请求的公告，证实2012年3月20日，朱强当选维新社区副主任，2014年3月30日当选维新社区主任，2016年12月28日当选维新社区党支部书记。2019年6月4日，朱强被免去维新镇维新社区党总支书记职务，并被开除党籍。同年7月8日，朱强辞去维新镇第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 5.贵州省扶贫开发条例、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贵州省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印发《贵州省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黔财农〔2012〕101号）、纳雍县财政局关于转发《关于提前下达部分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绩效考评资金）的通知》的通知（纳财总〔2013〕241号财农28号）、贵州省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对2010-2012年度部分扶贫项目申请调项予以追认备案的批复（黔扶函〔2013〕122号）、关于对2012-2013年度纳雍县维新镇糯谷猪养殖项目情况说明，证实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可以申报、实施产业扶贫项目，纳雍县维新镇维新社区的糯谷猪养殖项目属于2012年度的扶贫项目，对于该项目未按立项通知和实施方案批复组织实施而申请调项的情况，贵州省扶贫开发办公室经审查后于2013年11月18日下发文件，同意对该项目的财政扶贫资金25万元进行追认、备案，同时要求该项目在2013年11月30日前完成报账并完善档案资料。纳雍县扶贫办接到贵州省扶贫开发办公室对维新镇糯谷猪养殖项目进行追认、备案的文件后，及时将文件转发到维新镇，通知维新镇严格按追认、备案内容组织实施报账。 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纳雍县维新镇糯谷猪养殖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维新镇2012年糯谷猪养殖项目施工协议、请款审批单、项目资金使用结算汇总表、财政扶贫资金项目乡级验收意见单、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款收据、收款单、协议、项目竣工验收图片、领款单、记账凭证、信汇凭证、支款申请单、项目实施责任书、借款单、营业执照，证实纳雍县兴旺合作社于2012年10月21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聂某某，维新镇2012年糯谷猪养殖项目由纳雍县兴旺合作社实施。2013年6月，纳雍县扶贫办下拨维新镇2012年糯谷猪养殖建设项目财政扶贫资金25万元（实际用于维新镇糯谷猪养殖项目的为20万元）到维新镇财政所。2013年7月2日，朱强打借款单经吴某某签字同意从维新镇财政所借支该项目款15万元。同年11月28日，朱强又打借款单经吴某某签字同意从维新镇财政所借支该项目款5万元。2014年4月8日，朱强支付聂某某修建圈舍款3万元。2017年6月15日，朱强支付聂某某修建圈舍款及购猪款13.20万元。开票时间为2018年8月22日的贵州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纳雍县兴旺合作社向纳雍县糯谷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购买母猪支付价款99999.60元(发票金额，实际支付价款为3.80万元)。2018年8月，维新镇2012年糯谷猪养殖项目通过维新镇人民政府验收。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历史流水清单、储蓄（卡）业务凭证、身份证复印件、卡修改登记薄查询，证实2013年7月3日，朱强的个人信用社账户上存入15万元。同月17日，先是存入10万元，后又支出15万元。2013年12月2日，存入5万元。2013年至2019年，该账户上资金往来交易频繁。李某某的毕节农村商业银行账户2013年7月17日转入15万元。 8.调取证据通知书、机动车档案资料、机动车查询结果单、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证实贵FM0169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朱强，该车系朱强从毕节鑫鼎汽车公司购买，2013年8月1日登记入户。 9.维新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实在维新镇人民政府委托维新社区实施的糯谷猪养殖扶贫项目中，维新镇人民政府虽然与维新社区签订协议，但维新社区的职责是牵头负责维新镇糯谷猪养殖扶贫项目，对该项目进行监督管理，对项目资金进行监督管理、审核、报账。朱强作为项目负责人对项目及项目资金进行监督管理、审核、报账。该项目实际实施方为聂某某成立的纳雍县兴旺合作社，朱强和维新社区都不是项目的施工方。 10.证人聂某某证言，证实我是纳雍县兴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维新镇人民政府的吴某某和维新社区的朱强对我说维新社区有一个糯谷猪养殖项目指标，让我去注册成立一个农民专业合作社来负责实施。我注册成立纳雍县兴旺合作社后，将相关资料交给朱强，由朱强具体办理项目的申报工作。2013年上半年，糯谷猪养殖项目获批后，朱强通知我修建圈舍等养殖设施。同年10月，养殖场的圈舍等设施基本建设完工。2018年8月，糯谷猪养殖项目通过维新镇人民政府验收。因糯谷猪养殖项目由维新社区负责，时任维新社区副主任的朱强对我说他会根据工程进度情况支付补助款给我。2014年，我找朱强要补助款时，朱强对我说补助款还没有拨下来，我又找到吴某某，吴某某对我说朱强已将糯谷猪养殖项目补助款领走了，让我去找朱强要。2014年3月，朱强付了3万元进度款给我。同月9月，朱强从潘某某处购买了3.80万元的糯谷猪给我，我们是过后才将发票上的金额开成99999.60元的，但实际的购猪款是3.80万元。2017年6月15日，朱强付给我糯谷猪项目补助款13.20万元。我们合作社实施的糯谷猪养殖项目共计获批补助款25万元，已支付给我20万元，还差5万元没有付给我。 11.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9月，我任维新镇党委委员、副镇长、武装部长，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我分管扶贫工作。2012年，维新镇人民政府向纳雍县扶贫办申报了糯谷猪养殖扶贫项目，该项目具体由聂某某开办的纳雍县兴旺合作社负责实施。因纳雍县兴旺合作社位于维新社区，我安排时任维新社区副主任朱强作为将该项目落实到维新社区的监管责任人，负责对项目及项目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督管理。维新镇糯谷猪养殖扶贫项目从纳雍县扶贫办获批补助资金25万元，2013年下拨了20万元，尚有5万元没有拨付。2013年，纳雍县扶贫办下拨20万元资金到维新镇财政所后，朱强分别于2013年7月2日和2013年11月28日以借款的方式支取了15万元和5万元，用于支付给具体实施项目的纳雍县兴旺合作社。后来聂某某来找我说没有得到扶贫资金，我告知聂某某下拨的20万元扶贫资金已被朱强领取，让他去找朱强，我也对朱强说过，让他及时将扶贫资金支付给聂某某。 12.证人钟某某证言，证实1996年12月至2016年11月，我在维新镇财政所担任出纳。2013年7月和12月，朱强分别从维新镇财政所借款15万元和5万元作为维新镇糯谷猪项目资金，共计借款20万元。当时朱强写借条经领导签字同意后，我到信用社将20万元转给朱强。 13.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朱强是我丈夫的姐夫。2013年7月初，朱强分多次共计借了10万元给我，我将这10万元用于做生意和日常生活开支了，具体有多少用于做生意我记不清了。同月17日，我通过转账方式将这10万元还给朱强了。 14.证人潘某某证言，证实我是纳雍县糯谷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朱强联系我购买糯谷猪到维新镇养殖，并让我将购买的糯谷猪交给聂某某。同年9月，聂某某从我的合作社运走了50余头能繁母猪和猪崽。几天后，朱强将购猪款3.80万元付给我。2018年8月，朱强找我开发票时，让我给他将金额多开点，我就将发票上的金额开成了99999元，但实际购猪款为3.80万元。 1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4月至2014年11月，我在毕节鑫鼎汽车公司担任出纳。2013年7月17日，朱强转了15万元给我用于在我们公司购车。 16.证人程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3月至2014年11月，我在毕节鑫鼎汽车公司担任辅助会计，负责开销售发票，对公司账务进行登记。2013年7月底的一天，我们公司的出纳李某某对我说一个叫朱强的人在我们公司买车，购车款178800元已全额交清，让我出具汽车销售发票给朱强，我便根据李某某提供的信息向朱强出具了汽车销售发票。朱强购买的是一辆现代牌越野车。 17.被告人朱强供述、自书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维新镇人民政府向纳雍县扶贫办申报了糯谷猪养殖扶贫项目，该项目获得补助资金25万元，项目实施地点位于维新镇维新社区，具体由聂某某开办的纳雍县兴旺合作社负责实施。因该项目的实施地点位于维新社区，我当时是维新社区的副主任，时任维新镇分管农业工作的副镇长吴某某安排我监督项目的实施情况，并安排我根据工程进度到维新镇财政所借支纳雍县扶贫办下拨的补助资金支付给施工方。2013年7月，我打借条从维新镇财政所借出该项目补助资金15万元后，从中取出9.40万元，加上我自己的6000元，共计借了10万元给我妻弟的妻子胡某某。同月17日，胡某某将借我的10万元还给我，当天我又从这15万元中支出14.40万元用于购车。2013年11月，我又打借条从维新镇财政所借出该项目补助资金5万元，加上前面结余的6029.08元（含利息29.08元），共计56029.08元，这56029.08元被我陆续用于日常开支了。2014年4月，我拿了3万元给聂某某。后我又拿了3.80万元给聂某某买猪。2017年6月15日，我将剩余的13.20万元支付给聂某某。我两次借出的糯谷猪养殖扶贫项目款共计20万元都是打到我的个人信用社账户上，胡某某还我的10万元也是打到该账户上。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阮谊提出被告人朱强自愿认罪认罚，且其挪用的公款已归还，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与相关法律规定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阮谊提出村级财务管理混乱，被告人朱强自身患有疾病，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理由不属于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依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朱强在担任纳雍县维新镇维新社区副主任期间，利用受维新镇人民政府委托，对糯谷猪养殖扶贫项目资金进行监管的职务便利，挪用数额较大的项目资金用于购车，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强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朱强挪用公款的数额认定问题。经查，首先，被告人朱强从维新镇财政所将糯谷猪养殖扶贫项目款20万元借出后挪作他用前的行为违规，但尚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其次，被告人朱强用来存储该20万元扶贫项目款的银行账户系其个人账户，该账户存进、取出交易频繁，并非特定用来存储该20万元扶贫项目款的账户，在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朱强挪用公款从事非法活动或者挪用数额较大的公款进行营利活动的前提下，由于该账户存进、取出交易频繁的原因，无法从总体上认定被告人朱强挪用公款数额中的哪一部分属于超过三个月未归还的情况；再次，2013年7月17日（即被告人朱强从账户上挪用14.40万元购车那天）至11月29日期间，有123300元的糯谷猪养殖项目资金被朱强挪用未归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上所述，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证实2013年7月17日至11月29日期间，被告人朱强将123300元的糯谷猪养殖扶贫项目资金挪用未归还。故对公诉机关超出该部分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被告人朱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且在案发前已将挪用的公款全部归还，未给国家公款造成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朱强及其辩护人阮谊从轻处罚的请求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对被告人朱强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对被告人朱强宣告缓刑。 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强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晓 人民陪审员  吴瑛 人民陪审员  赵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孙文艳 书记员吴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