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可新，男，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萍，女，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菲，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为智，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凯，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可彤，男，197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王可新、黄萍因与被上诉人孙为智、原审第三人王可彤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可新、黄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黄萍收取被上诉人投资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黄萍和王可新没有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并且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已全部由公司用于注册和购买设备等支出上，在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到位后，黄萍代公司向被上诉人分批出具了收据，涉案款项与黄萍没有关系，黄萍和王可新没有占用被上诉人的投资款，被上诉人不应当向黄萍和王可新主张权利，诉争款项全部由公司使用，被上诉人即便主张权利，也应当向公司主张。钱是种类物，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已认可100万元投资款中的22万元用于公司注册，却以无法确认购买设备等款项的78万元是100万元投资款中的款项为由认为黄萍没有证据证明将投资款交由公司，这是一审法院的偏离事实的主观臆断。二、关于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成立，在此之前，由工商部门对注册进行了公示，作为公司股东，不可能不知道公司成立情况，如果真如被上诉人所述，其对公司注册情况不知情，那是他怠于行使权利的结果，不能因此延长其知情期限，2015年6月24日，其签署了股东会决议并与另两位股东共同签署的对以往登记材料的有效性予以确认的承诺书，该承诺书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对投资款用于注册和使用情况是知情和同意的，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8月15日起算，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本案是投资人之间或投资人与公司之间的因出资产生的纠纷，应当适用公司法调整，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适用民法、婚姻法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以上，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上诉人黄萍和王可新没有占用诉争款项，没有向被上诉人返还诉争款项和利息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偏离事实，不重视证据，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 孙为智答辩称，一、本案事实经过。1、上诉人王可新、第三人王可彤、被上诉人孙为智有亲戚关系（孙为智之妻薜光辉与上诉人王可新岳母系姐妹关系，上诉人王可新与黄萍系夫妻关系，黄萍系薜光辉的外甥女，王可新王可彤系兄弟关系）。2012年，王可新通过岳母说动薜光辉、孙为智，与王可新、王可彤共同投资开办建材公司。2、2012年6月-9月，孙为智通过配偶薛光辉分三笔将入股款100万元交给王可新及其妻黄萍。两人分别于2012年6月28日、7月13日、9月16日出具收款收据。公司设立所有事宜均由王可新操办，孙为智因个人学识能力问题不参与任何公司管理与经营事务。3、公司成立后，孙为智虽在公司工作，但其和公司基层工人一样，只是干普通工作。王可彤有其它生意也不参与公司事务不到公司，而王可新也以自己是投资200万元的大股东为由独自控制管理公司，并安排其妻黄萍任财务，但从不向其它两股东公布公司财务情况。4、后约在2013年，虽然公司表面上生意红火，销售极好，但王可新却一直说公司亏损，孙为智之妻薜光辉担心入股款安全问题，就要求王可新向其出具入股证明，再三要求下，王可新、黄萍才向两股东出具了盖章的《股东投资表》，股东投资表显示公司总股本为455万元，其中列明孙为智入股金额为100万元，股份比例为21.98%。王可新入股200万元，并向公司出借30万元。王可彤入股155万元。5、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不参与经营管理的孙为智和王可彤都多次要求王可新算账，对公司盈利进行分配，但王可新却称公司一直亏损，没有盈利可供分配，拒绝两人查阅财务与经营资料。6、2015年6月前后，因为公司一直不分红等问题，王可彤提出他来做法定代表人，公司由他管理，在其岳母的压力下，王可新被迫同意，各方变更了工商登记。因工商部门因涉及工商登记虚假问题涉及多起行政诉讼，本次变更时要求孙为智现场签字，认可以前的登记事项（但孙仍未发现以前登记问题）。王可彤接手法人代表后，因王可新、黄萍拒不交接财务资料，不配合核查财务，导致前期财务不清，兄弟两人矛盾很大（孙为智仍因个人能力问题不参与），公司经营陷入停顿。孙为智即回家另谋生计，期间兄弟两人为公司问题多次发生争议，公司业务开始停顿（这也是王可新的阴谋，即想证明公司只有他管理才能管好）。7、2017年，孙为智收到法院传票，得知公司拖欠房租被人起诉，孙为智因当初租房合同中有签字而被房东列入共同被告。孙为智委托律师处理诉讼过程中，律师通过查询工商登记才发现公司注册资本仅为300万元，并不是《股东投资表》上显示的455万元，并且孙为智入股金额也不是实际交给王可新、黄萍的100万元，而是仅仅为22万元。而王可彤的入股也变成了仅33万元，王可新的入股却变成了245万元，由此引发本案诉讼。8、2017年５月（即使从2015年6月24日工商承诺书起算也未过时效），孙为智以股东纠纷依专属管辖向城阳法院起诉后，王可新以其户籍地在市南（实际居住在崂山区被查封房屋楼下一楼）为由提出管辖异议，竞被裁定移送市南处理，拖延了近一年时间才又在市南法院开庭。9、经查，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在未依法清算的情况下，王可新等又伪造孙为智签名材料把公司注销，确实胆大妄为，视法律为儿戏。10、经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8月15日，王可新利用虚假材料设立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仅将孙为智出资中的22万元列为公司股本金。2013年1月24日，王可新又伪造增资过程，将孙为智投入公司的其余78万元和王可彤投入公司的其余122万元挪作为王可新的个人出资共计200万元列入公司股本金，登记入资成为245万元。二、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三、判决王可新、黄萍返还被孙为智78万元及利息判决正确。根据王可新黄萍向孙为智提供的出资表显示，三人应共向公司入股455万元，其中孙为智100万元（无争议）、王可新200万元（不真实），王可彤155万元（应该真实但具体出资时间不清楚），孙为智已经将全部入股款交给王可新配偶黄萍，但是王可新在收到其它两位股东出资后，为弥补自己出资能力不够，利用控制公司经营及财务的机会，通过两轮验资过程，擅自将孙为智出资中的78万元，将王可彤出资中的122万元，在第二次增资过程中，作为自己名下的单方增资注册为200万元，将自己的工商登记股本金由45万元扩大到245万元，实际上仅投资45万元，并又利用其它两股东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掌握财务情况的缺点，出具虚假投资表进行欺骗。孙为智向黄萍交付100万元是为了完成对公司100万元的股本金出资，而王可新、黄萍在收到100万元后应将款项作为孙为智股本金投入公司账户并进行验资登记到被上诉人名下（两个条件缺一不可），然而黄萍却只将22万元作为孙为智的股本金进行了验资，其余78万元及与王可彤的122万元均被挪作为王可新的股本金投入公司（王可新不再投入），将实际的投资比例100：155：45，操纵成22：33：245，以100：155：245的虚假投资比例向孙为智提供虚假财务报表和利润表，还处处以大股东身份控制公司。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其已将78万元投入公司购买设备，然而公司成立后已经开始正常运营有正常收入并且还有股东出资的情况下，真实性根本无法验证。即使投入到了公司，也非常明确是以王可新投资的名义进入，即王可新并没有投入，挪用了孙为智的出资，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而且王可新、黄萍作为公司财务实际控制人不提供所有财务账册（还在一审中虚伪的申请法院调取，这些证据均不利于上诉人，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至少向税务部门报送的财务报表就能证明事实），不能反驳工商登记的清楚记载。王可新为公司的发起人及公司成立后的法定代表人，其与黄萍为夫妻关系，二人实际控制公司经营，其对从被上诉人收取投资款的情况及被上诉人的在工商登记中实际出资情况是非常清楚的，是两上诉人共同侵占被上诉人78万元，理应由二人承担还款责任。可笑的是作为王可新亲兄弟的王可彤，本来与孙为智一样同样是受害者，不参与公司经营，曾与王可新因财务问题矛盾很大，在知道自己的钱被占用后也非常气愤，却在一审中与王可新共同委托一位律师帮助王可新编造谎言。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彰显正义。 原审第三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陈述的不是事实。 孙为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可新、黄萍返还孙为智投资款78万元及自2012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等由王可新、黄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8日黄萍向孙为智妻子薛光辉出具借款单，内容为“因：投资，今借到薛光辉40万元”；2012年7月13日，黄萍出具借款单，内容为“砖厂孙为智投资款30万元”；2012年9月16日，黄萍向薛光辉出具借款单，内容为“因：投资，今借到薛光辉30万元”。后王可新和黄萍交付孙为智一份盖有青岛汇益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股东投资表，该表注明王可新投资金额200万元，股份比例43.96；王可彤投资金额155万元，股份比例34.06；孙为智投资金额100万元，股份比例21.98；总投资额455万元，借王可新款30万元。 2012年8月15日，青岛汇益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成立，王可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上记载：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王可新出资45万元，参股比例45%；王可彤出资33万元，参股比例33%，孙为智出资22万元，参股比例22%。该章程上孙为智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 2013年1月24日，青岛汇益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增资200万元，增资后的股东出资情况为：王可新货币出资2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1.67%；王可彤货币出资3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1%；孙为智货币出资2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33%。该股东会决议上孙为智的签字仍非其本人所签。青岛汇益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据此股东会决议做了工商变更登记。 2015年6月24日，青岛汇益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王可新变更为王可彤，孙为智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日，孙为智、王可新、王可彤在同一份承诺书上签字，表明在变更法定代表人材料上的签字是其本人亲自签署，以往设立或变更材料签字笔记如与本次不符，则签字以本次为准，同时对提交以往材料的有效性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可新与黄萍系夫妻关系，黄萍系青岛汇益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 庭审中，王可新、黄萍确认收到了孙为智投资款100万元。但认为上述款项系黄萍作为公司筹备及成立后的财务人员代公司收取的，并已经用于公司运营使用。为证明该主张，王可新、黄萍提交了青岛汇益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证明、黄萍名下青岛银行和建设银行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房屋租赁合同、设备购销合同、订货合同及记账凭证等。孙为智对王可新、黄萍提交的上述证据有以下意见：1.王可新、黄萍系青岛汇益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和财务人员，实际控制公司，公章和财务章均由二人掌管，公司的证明系自己证明自己，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对黄萍名下的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黄萍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100万元入股款进入公司账户，也不能证明王可新二人所说的孙为智直接支付20万元投资款给供应商的情况；3.孙为智是应王可新的要求才在租赁合同上签字，对事情并不了解；4.相关合同及单据、凭证均系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且与本案诉争的事实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可新、黄萍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将孙为智投资款转入公司，也不能证明其用于购买机器等款项系孙为智的投资款，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另，黄萍代理人庭审后申请法院调取青岛汇益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会计凭证1-30，但因黄萍本身即为该公司财务人员，而另一被告王可新为该公司大股东，第三人王可彤系该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三人在本案诉讼中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致、质证辩称意见一致，其完全可以自行取得该证据，且在庭审中黄萍、王可新也提交了有关的会计凭证，故其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孙为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王可新、黄萍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三、王可新、黄萍是否应返还投资款。 一、关于孙为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从本案查明事实看，公司成立时的公司章程以及增资的股东会决议上均非孙为智本人签字，因此不能证明孙为智在公司成立时以及增资的2013年即知晓其经登记的出资款数额及比例。虽然孙为智在2015年6月24日承诺书中对以往登记材料的有效性进行了确认，但并不能证明其知道上述登记材料的内容。即使孙为智在2015年6月24日知晓了上述登记材料的内容，其在2017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也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王可新、黄萍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孙为智将投资款项交付给黄萍，由黄萍出具了收据（借款单），黄萍主张其是作为财务人员代公司收款的，但从黄萍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无法看出其将孙为智投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也无法看出其用于公司经营的款项系孙为智的投资款。青岛汇益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成立及验资时的两次验资报告中均载明公司的账户，但孙为智的大部分投资款项并未进入公司账户。虽然公司出具证明称黄萍收款系职务行为，款项用于经营，但在没有有力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因此黄萍收取了孙为智款项，而王可新作为其丈夫及公司发起人，在孙为智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诉讼中，黄萍和王可新是适格的被告。 三、黄萍收取孙为智100万元投资款后，未将投资款全部转入公司账户，且在工商登记中仅登记孙为智出资22万元，侵犯了孙为智的合法权益，应返还其收取的剩余78万元，且其占用上述资金给孙为智造成一定利息损失，故对孙为智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9月17日至实际支付上述款项之日止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王可新虽未直接收取款项，但其作为公司发起人及公司成立后的法定代表人，对款项情况知情且系黄萍的配偶，应对黄萍的返还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萍、王可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为智投资款78万元；二、黄萍、王可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为智自2012年9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黄萍、王可新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上诉人申请证人冷某、刘某出庭作证。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两位证人的陈述我们不认可。两位证人提到的报表是王可彤、孙为智一再要求之下，王可新、黄萍才向孙为智和王可彤提供的，该报表是虚假的报表，上面代表的投资情况是王可新为了显示其大股东地位伪造的，以控制公司。冷会计作证时也明确表示对孙为智的100万元是如何作账的其不清楚，也没有看到。相关报表和税务部门报表并不是一套账，由此可见，公司虽然经过两次验资，但王可新都没有将孙为智和王可彤真实的股本金投入公司，作为公司的注册资本，反而将孙为智的78万元、王可彤的122万元作为自己的注册资本投入公司。综上上诉人侵占的78万元应返还给被上诉人。孙为智因为个人学识有限，其在公司就是一个普通员工，相关证照的办理也不是孙为智经手。原审第三人质证称，证人陈述属实。 二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汇益鑫公司三位股东出资的证据。汇益鑫公司三位股东孙为智、王可新、王可彤口头约定成立汇益鑫公司，孙为智投资100万元、王可新投资200万元、王可彤投资155万元，共计455万元，该投资款以直接给付资金、为公司偿还借款、为公司购买设备、以物投资等方式向公司缴纳。证据一：1-1、黄萍名下青岛银行80×××12账户明细、建设银行23×××63账户明细各一份，该两个银行账户系黄萍在公司成立前后代公司接收三股东投资的统一账户；1-2、建设银行业务凭证一份；1-3、王可彤名下工商银行62×××42账户明细一份；1-4、《证明》及附件：营业执照、会计凭证、发票、100万元承兑汇票复印件、姜利华的银行明细。证明事项：1、孙为智向汇益鑫公司投资明细如下：（1）王可彤原向孙为智借款20万元，截至2012.6.4日本息合计241564.18元。2012年6月4日，王可彤自其名下银行账户62×××42转账至黄萍尾号4112青岛银行账户中241564.18元，其中利息41564.18元黄萍于当日以现金形式直接给付孙为智，20万元作为孙为智投资款。（2）2012年6月28日，孙为智妻薛光辉取款20万元，直接以现金方式存入黄萍4112青岛银行账户中。上述两笔投资款合计40万元，由黄萍于2012年6月28日向薛光辉出具40万元收条一张。（3）2012年7月4日，薛光辉将现金16万元直接存入黄萍尾号4112青岛银行账户中。（4）2012年7月4日，孙为智的小舅子薛胜利偿还孙为智借款8万元，直接以现金形式存入至黄萍尾号4112青岛银行账户中。（5）2012年7月13日，薛光辉向黄萍尾号4112青岛银行账户中转账6万元。上述三笔投资款合计30万元，由黄萍于2012年7月13日向孙为智出具30万元收条一张。（6）2012年8月31日，孙为智代汇益鑫公司偿还向姜利华的借款100万元中的20万元，以现金形式直接存入姜利华尾号5331青岛银行账户20万元。（7）2012年9月16日，孙为智将现金10万元直接存入黄萍尾号4112青岛银行账户中。上述两笔投资款合计30万元，由黄萍于2012年9月16日向薛光辉出具30万元收条一张。该100万元投资款中，大额支出为：20万元代替公司归还给姜丽华；22万元用于公司注资资金存入公司验资账户中；购买锅炉黄萍支付103100元；购砖机黄萍支付40万元，上述共计923100元。其余款项76900元自黄萍账户上连同王可新、王可彤的部分投资款全部用于公司购买设备、原材料、基建支出、办公费用等公司运营。（8）孙为智分两次缴纳第三笔30万元投资款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8月31日及2012年9月16日，但此时案涉公司已设立并开立了公司账户，孙为智仍将投资款汇给黄萍，足以证明孙为智认可由黄萍统一收取投资款并用于经营的事实。2、王可新向汇益鑫公司投资明细如下：（1）2012.5.7日，黄萍建设银行23×××63账号内原有60万元，该款项全部用于公司筹备与经营、购买设备等。（2）2012.5.29日，王可新存入黄萍建设银行23×××63账号100万元。（3）2012.7.6日，王可新存入黄萍建设银行23×××63账号27万元。（4）2012.9.4日，自黄萍青岛银行80×××12账户支取1万元现金。（5）2012.8.27日，从王可新的建设银行23×××60账户提取13.036万元存入黄萍建行6063账户，其中2万元作为王可新的投资款，剩余11.036万元系偿还的王可彤的欠款作为王可彤的投资款。（6）2012.10.12日，公司购买砖机王可新支付了一张10万元承兑汇票（汇票号31xx62/21xx34）。上述六项证明王可新向汇益鑫公司投资共计200万元。该200万元投资款中，大额支出为：45万元用于公司注册用；黄萍银行账户支出24.72万元用于交纳房租；购买砖机黄萍支付10万元；购买蒸压釜黄萍支付22.5元；锅炉辅机款黄萍支付308400元，上述合计1330600元。剩余669400元，连同王可彤、孙为智的部分投资款全部用于公司购买设备、原材料、基建支出、办公费用等公司运营。3、王可彤向汇益鑫公司投资明细如下：（1）2012.6.15日，因公司购买砖机，王可彤给付卖方货款10万元承兑汇票（票号：6000303），2012.8.9日，王可彤通过工商银行62×××42向卖方银行账户62×××21转账20万元，合计30万元。该款项系王可彤的投资款中的30万元；（2）王可彤以承兑汇票20万元分别于2012.8.21日用于购买装载机、2012.8.24日购买锅炉（票号分别为：21499179；21456486；92536476），该款项系王可彤的投资款中的20万元；（3）2012.8.31日，王可彤通过名下工商银行62×××42账户转给姜利华名下青岛银行62×××31账户50万元，该款项系代公司偿还借用姜丽华100万元承兑汇票其中的50万元。该款项系王可彤的投资款中的50万元；（4）2012.7.6日，王可彤通过工商银行62×××42账户转账至黄萍青岛银行4112账户28万元，该款项系王可彤的投资款中的28万元；（5）2012.8.27日，从王可新的建设银行23×××60账户提取13.0360万元存入黄萍建行6063账户，其中11.0360万元系王可新向王可彤偿还的欠款作为王可彤的投资款，该款项系王可彤的投资款中的11.0360万元；（6）2012.11.13日，王可彤用自有砖价值14300元、钢材罗纹价值8630元，用于建设工厂围墙、地基，折抵为投资款22930元，该款项系王可彤的投资款中的22930元；（7）2012.11.30日、2012.12.1日，公司购买石灰、水煤浆、水泥，王可彤支付了7350元、25580元、7420元共计40350元作为王可彤投资款，该款项系王可彤的投资款中的40350元；（8）2012年12月底，经对账后王可彤将剩余的投资款46360元以现金方式直接交给黄萍，用于公司日常开支.该款项系王可彤的投资款中的46360元。（9）2013.2.6日，王可彤用承兑汇票支付蒸压器土建款5万元（票号30500053,22026838）。以上八项可以证明王可彤向汇益鑫公司投资共计155万元。该150万元的投资款中，大额支出为：33万元用于公司注册；购砖机30万元；购买锅炉、装载机20万元；代公司偿还借款50万元；购买原材料支出63280元；支付蒸压器土建5万元，上述共计144.3280万元。剩余款项10.6720万元连同王可新、孙为智的部分投资款全部用于公司购买设备、原材料、基建支出、办公费用等公司运营。4、从各股东的投资款的交纳时间、支出情况来看，各股东的投资款并非一次性交齐，而是向公司进行了多次交纳，在公司成立过程中，对公司购买设备、基建支出、办公费用支出活动中，各股东都有支付行为，由此可知，公司直到注册成立，三股东约定的投资款都没有交齐，基于三股东之间的特殊关系，为了不耽搁生产的进度，公司的经营模式是边筹备边支出，结合一审庭审及《投资表》等证据，直至公司成立后三股东才按照约定陆续将约定的投资款交齐,上述证据与《投资表》中记载的三股东投资数额一致。从公司凭证中的记账明细中可见，该455万元全部用于了公司筹备期和成立后的设备投入、基建投入、管理费用等。5、黄萍作为公司出纳收取股东部分投资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黄萍自始至终没有占用过公司的一分钱，更没有占用过孙为智的投资款，孙为智投资款100万元已全部用于汇益鑫公司的筹备成立及经营，孙为智要求黄萍和王可新返还其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组证据：汇益鑫公司股东投资款455万元支出的证据。综合证明以下事项：1、自2012年5月25日公司开始筹建至2013年3月9日公司投产前，共支出基建款、设备款、人工、材料款等合计4698850元，即三股东的投资款455万元均已全部用于公司筹建支出，另外还向王可新借款30万元，根本不存在两上诉人侵吞投资款的可能。2、通过部分公司财务凭证中被上诉人孙为智的签字行为，证明孙为智对公司注册资本金、投资款使用、公司的经营情况一直参与并知情。3、上诉人黄萍作为公司出纳代公司收取投资款，系职务行为，且投资款均已用于公司实际经营支出。证据二：公司租赁厂房支付租金的证据。2-1、《租赁合同》一份；2-2、建设银行转账回单一份；2-3、收据一份。证明事项：证明汇益鑫公司为租赁厂房支出的费用247000元。2012年5月28日，通过黄萍名下尾号7880建设银行账户汇至出租方刘玉珍名下银行账户247200元。证据三：公司购买锅炉设备支付货款的证据。3-1、《合同》一份；3-2、现金付出单、电汇凭证；3-3、全额发票一份；3-4、照片一张。证明事项：证明汇益鑫公司购买锅炉支出设备款29.8万元。2012.6.18日，汇益鑫公司以黄萍名义与青岛海众环保锅炉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了“海众牌SZS4-1.6-J水煤浆蒸汽锅炉”，并分别于：2012年6月26日，通过黄萍名下尾号3195青岛银行账户向对方公司账户53×××66转账设备款10万元;2012年8月24日，汇益鑫公司以承兑汇票支付设备款16万元（汇票号22142372，21406617，21535573）；股东王可彤以承兑汇票支付设备款2万元（汇票号：92536476）；黄萍通过现金支付设备款3100元；2014.1.13日，支付设备尾款14900元，以上设备款合计为298000元，合同相对方公司开具全额发票。证据四：公司购买砖机支付货款的证据。4-1、《设备购销合同》一份；4-2、转账凭证回单（40万元）、收据各一份；4-3、支票票根（15万元）、发票各一份；4-4、收据两份；4-5、收条两份；4-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4-7、照片一宗。证明事项：证明汇益鑫公司为购买砖机支出设备款145万元。2012.06.19，汇益鑫公司以王可新名义与山东沂南阳光众泰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购买了砖机，并分别于：2012年6月15日，股东王可彤以承兑汇票支付设备款定金10万元（票号：6000303），合同相对方公司的股东邵庆明出具收条；2012年7月13日，从黄萍名下尾号7880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设备款40万元至对方公司会计张寿山名下62×××56银行账户中，合同相对方公司出具收据；2012年8月9日，股东王可新以承兑汇票支付设备款30万元（票号：31000051/21202975,3080053/92802332），合同相对方公司出具收据；2012年8月9日，通过股东王可彤名下尾号4142工商银行账户向对方公司指定银行账户62×××52转账设备款20万元（见证据一），合同相对方公司出具收据；2012年10月12日，由汇益鑫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给付对方公司设备款15万元，股东王可新以承兑汇票支付10万元（汇票号3130062/21860834），汇益鑫公司以承兑汇票支付20万元（汇票号33130052/21406622,40200052/20605739），合同相对方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于成伟出具上述45万元的收条，且对方公司出具了15万元的发票，以上设备款合计145万元。证据五：公司购买三台蒸压釜支付货款的证据。5-1、《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5-2、发票一份；5-3、黄萍工商银行转账凭证（21.15万元）一份；5-4、收据三份；5-5、证明一份；5-6、照片一张。证明事项：证明汇益鑫公司为购买三台蒸压釜支出设备款70.5万元。2012.6.27日，汇益鑫公司以王可新的名义与荣成市盛威压力容器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了三台蒸压釜，并分别于：2012年8月22日，通过黄萍名下尾号7943工行卡向对方公司账户转账211500元，合同相对方公司开具收据；黄萍以现金方式向对方公司支付13500元，合同相对方公司出具收据；2012年8月22日，汇益鑫公司给付合同向对方公司承兑汇票100万元（承兑汇票号：10300052/23195848），对方公司找回承兑汇票8张（票号22142372为3万元、票号21406617为10万元、票号21535573为3万元，3张汇票共计16万元用于购买海众锅炉；票号21406622为10万元、票号20605739为10万元用于购买砖机；票号20190454为3万元，票号22154049为3万元，2张汇票共计6万元用于购买锅炉辅机；票号22104751为10万元偿还给姜丽华）共计52万元。以上设备款合计705000元，合同相对方公司出具全额发票。证据六：公司购买锅炉辅机支付货款的证据。6-1、《订货合同》一份；6-2、建设银行取款回单（10万元）、收据各一份；6-3、建设银行转账回单（20.84万元）、收据各一份；6-4、收据一份；6-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6-6、照片一张。证明事项：证明汇益鑫公司为购买锅炉辅机支出设备款368400元。2012年7月25日，汇益鑫公司与青岛铭山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订货合同》，购买了海众牌SZS4-1.6-J水煤浆蒸汽锅炉辅机，并分别于：2012年8月7日，通过黄萍名下尾号7880建设银行账户支取现金支付设备款定金10万元，对方公司出具收据；2012年8月27日，汇益鑫公司给付对方公司两张承兑汇票6万元（票号：20190454，22154049），对方公司出具收据；2012年8月27日，黄萍向王可新建行55×××77账户转账208400元后，通过王可新的账户向对方公司股东任伟名下62×××98银行账户转账设备款208400元，对方公司出具收据，以上设备款合计368400元。证据七：公司购买装载机支付货款的证据。7-1、《买卖合同》一份；7-2、收据一份；7-3、全额发票一份。证明事项：证明汇益鑫公司为购买装载机支出设备款176000元。2012年8月20日，汇益鑫公司与青岛振华机动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了SEm630B装载机，并于签订合同当日给付定金2000元。2012年8月21日，汇益鑫股东王可彤给付合同向对方公司承兑汇票20万（2张票号：21499179，21456486），对方公司找回26000元，其中承兑汇票2万（票号：92536476号，该汇票用于支付证据二锅炉的设备款），现金6000元，实付设备款为176000元，对方公司出具全额发票。证据八：公司支付土建工程款、管理费用及购买原材料的证据。汇益鑫公司财务凭证及单据一宗【见《汇益鑫公司2012年5月25日-2013年3月4日期间账务支出明细表》第七项至第四十一项】。证明事项：（1）汇益鑫公司自2012年5月28日至2013年3月8日期间共支出土建费用、管理费用、原材料等，共计1701450元。（2）孙为智作为汇益鑫公司股东自公司成立筹备期即开始参与了公司成立前、后的筹备及成立后的事务，仅从财务凭证中记载的经孙为智经办支出的款项为377316元，其对公司的投资款包括其投入至公司的100万元已全部用于汇益鑫公司经营是知情且参与的，而非其所称的其投资款被黄萍个人侵占。第三组证据：与第二组证据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据九：黄萍及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内资金用于公司经营支出的证据。9-1、黄萍名下工商银行62×××43账户、建设银行55×××80账户、青岛银行80×××12账户（原件见证据一）、交通银行62×××29账户明细各一份，建设银行23×××63账户存折（原件见证据一）；9-2、汇益鑫公司名下交通银行37xx15账户明细一份。（附：《黄萍名下银行账户支出明细表》、《汇益鑫公司账户2012年7月10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支出明细表》）证明事项：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9月29日期间，黄萍通过自己银行账户支出3091303.58元，用于公司的注册资金1000000元，及公司筹备及经营的支出2041870元。自2012年10月1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从公司账户支取了920000元，用于公司筹备及经营支出911373元。证据十：会计凭证一份，出库单一宗。证明事项：2013年3月9日，公司才对外大批量出售产品，出现营业性收入，此前公司所有开销花费均为三股东的投资款。证据十一、城阳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4民初6868号案件的询问笔录、查封清单及调解书各一份。证明事项：1、孙为智作为汇益鑫公司股东参与了公司成立前公司使用房屋的租赁等事项的筹备，孙为智在城阳法院一案中的询问笔录中也认可被法院查封的设备清单中所列机械设备均是公司的财产，而该清单中的机械设备均是汇益鑫公司在成立前、后购买，并记载于公司会计凭证中。更加证明了孙为智在汇益鑫公司成立前、后向汇益鑫公司投资并一直参与包括但不限于成立公司筹备工作、购买设备等事项。2、该证据与第二组证据中证据二、三、四、五、六中的设备均互相印证，互相结合，可以证明公司在成立前期和成立后购买了大量的生产设备，也进行了大量的基建工作。证据十二：汇益鑫公司2014年4月份至2015年7月份工资表。证明事项：证人冷某、刘某均系2014年8月份正式入职汇益鑫公司。证据十三：送货单两份，证明事项：孙为智在送货单位及收货单位均有其签字。孙为智最起码是从2014年6月5日起从工厂拉砖出去卖，结合证人证明砖厂出货均附带三证的事实，可以证明孙为智至少在2014年6月5日已经知晓公司注册资金是300万元的事实。因为营业执照显示注册资金是300万元。 被上诉人发表书面质证意见称，一、整体意见：首先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一审中基本都提交过，和一审系重复提交，一审已经进行了认定。更重要的是，这些证据都是一审前已经形成的证据，不存在一审无法提交的法定情形，不符合新证据的法定要求，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法庭不应采纳。同时，因为财务本质上是一个流转的过程，如果要还原事实真象，必须提交全部完整的财务记录，包括报表、分类科目明细、各种记账凭证，如果只是片面截取其中一部分，根本不能反映事实，这也是实践中法院涉及财务问题，必须进行审计（审计才能完整还愿事实）的原因。经咨询专业财务人员，在其提交的材料中，出资从进入公司到支出涉及两个财务记账过程，而其只提交支出一项，关键的入资记录故意不提交，可见对方根本不想向法庭说明真相。再次，根据出庭财务人员的陈述，公司是两套账，即相关账务账簿即使是完整的，其真实性也无法认定，很难相信一个作假账的人会向法院（并非专业审计机构）提交真实账务，所以对其真实性、证明力、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对方代理人在庭审中虚假陈述，虽然其一再言之凿凿。上诉人代理人在庭审中称：上诉人在公司设立前就已经投入了相关投资200万元，其他人的投资也已经用于公司（即已经实际投入），因此在公司第一次设立验资时没有足够现金进行验资，只验资了100万元。后公司再需要投资时，因王可彤孙为智没有能力继续投资，所以其单方进行了增资（见庭审笔录）。即2013年1月，上诉人王可新又自己出钱增加注册资本200万元，公司总注册资本才达到300万元，请注意，在各方如果已经按实际投资455万（200+155+100）情况下，王可新再单方增资200万元，这时公司的总投资已经达到655万，王可新的实际投资就达到400万元，为什么要出具投资表说它只投资了200万元？如果其解释这时的增资是名义增资，不是实际投资，为什么在公司注册资本只有300万元的情况下，不给孙为智和王可彤名义增资（人家已经实际投入），而只给王可新名义增资？如果这次增资是王可新单方增资，那么在其总投资只有200万元的情况下，是不是说明其前期根本没有投入200万元？而只有孙为智王可彤投资？这些矛盾点无法自圆其说。再推导一下，在王可彤和孙为智实际投资达255万元情况下，公司前期又有借款100多万（青岛义弘千贸易公司）的情况下（见其提交证据和陈述），公司用此部分资金购买300多万元的设备也是合情合理的（由此反而可以推导出王可新前期根本没有投入，如各方有投入455万元根本则根本不需要借款。或者王可新前期系借款投入，收到其它人投资后用于归还自己的借款投入，即实际上没有投入，这些提交前期投入会计分录可以查证）。而这就不排除正是上诉人王可新侵占被上诉人78万元后用于替换自已的前期借款（即是以公司名义借款投入而不是以股本金形式投入，一个需要还，一个根本不需要还）。所以后期等王可新筹措到了自己需要真正投入公司的200万元后（前期根本未投入），再以自己的名义对公司进行增资，以掩盖自己根本没有前期投入的事实（因为前期借款已经由公司使用他人投资归还）。孙为智在答辩状中已经明确说明，王可新要向法庭解释的是，他在已经收到孙为智的100万元后，无论在前期及增资后期，均具备为孙为智验资的情况下，为什么会把其中78万元登记在王可新名下。而收到王可彤的出资，为什么将其中122万元作为自己的出资，这两个数字加起来恰好就是两人被侵占的出资。同时关于财务账簿，如果王可新已经确实入资并且没有抽离（因其实际控制），为什么在已经涉案达三年之久，又罗织理由不向法院提交完整的财务账簿（必须是真实完整的，因为其具备作假账的条件和历史，前期提供虚假股东出资表）。孙为智确认，提交完整真实的账务记录（特别是前期每笔投资的分类明细账），一定可以进一步揭穿上诉人的谎言。三、对于上诉人代理人及第三人，还有串通好的会计证人，一口咬定，孙为智领工资，参与现场盘点，是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更是毫无任何常识，孙为智作为一个普通工人，领工资，干个现场实物管理之类的脏活累活，竞被美化为参与经营管理，这么说证人办公室主任、会计都是高级管理人员，甚至普通保安都可以说成了参与经营管理，这种措辞只能印证其无良本性。其为了影响法庭，多次编造谎言，非常明确是代理律师授意的。因为被上诉人薜光辉的大哥（即黄萍亲舅舅），在开庭之前多次告诉薜光辉，黄萍要带着律师去教其作伪证，证明这７８万元是用于购买机器设备，但因其舅舅根本不知情，不敢作伪证才作罢。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二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78万元。被上诉人主张，其交付给上诉人的出资金额为100万元，但上诉人仅为被上诉人出资22万元，剩余78万元应予返还。上诉人王可新认可其收到了被上诉人的出资，主张已实际用于公司经营，其并未侵占被上诉人的出资。 首先，关于投资事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上诉人王可新认可，其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之间决定分别投资20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共同成立涉案公司。按照正常投资人的理解，投资的本意是成为公司股东，并按照其出资金额享有相应的权益，而实现出资权益的保障是出资登记为注册资本。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的本意是将全部出资100万元都投入公司注册资本。二上诉人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同意其出资可以不被登记为公司注册资本。 其次，被上诉人并非一次性出资完成，而是陆陆续续向二上诉人支付出资款项，其中还存在公司登记注册之后的转款，但该实际出资的过程不能否认其出资应被登记为注册资本的意思表示。且在2013年上诉人王可新曾对涉案公司进行增资，增资的200万元全部登记在上诉人王可新的名下，增资后上诉人王可新的持股比例达到81.67%。上诉人王可新的上述增资行为，更是背离了各方当事人最初约定的出资比例。 再次，二上诉人主张其虽然没有将被上诉人的出资全部登记为注册资本，但被上诉人的出资已经全部实际用于公司经营。一方面，被上诉人将出资款交给二上诉人后，二上诉人向外支出的费用无法分辨是否是被上诉人的出资；另一方面，无论被上诉人的出资是否被实际用于公司经营，也不能否认二上诉人未完成被上诉人委托其出资的义务。故对于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最后，2012年8月15日涉案公司成立，2013年1月24日涉案公司增资，其章程及股东会决议上均非被上诉人孙为智本人签字。二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孙为智对于公司登记出资、增资等事项知情。直至2015年6月24日，孙为智等人签署承诺书，方可推知被上诉人对于公司登记注册资本已知晓。而本案，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起诉至人民法院，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综合上述理由，二上诉人实际收取了被上诉人的出资，但未全额登记为注册资本，应当承担相应的返还义务。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另，关于本案案由。如上所述，本案各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协议，从查明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委托上诉人代为办理出资事宜，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按约履行该义务，要求其返还剩余78万元款项，符合委托合同关系特征，故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案由认定不当，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可新、黄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上诉人王可新、黄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