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刑终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连琴，女，1975年10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保康县。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20年6月5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李彩云，湖北美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才荣，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保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保康县。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20年6月5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自诉人龙才友，男，1965年7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保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保康县。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龙才友诉被告人孙连琴、龙才荣犯重婚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鄂0626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连琴、龙才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自诉人，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3年3月30日，自诉人龙才友与被告人孙连琴生育一女龙某1。1996年12月27日，龙才友与孙连琴登记结婚。婚后，龙才友长期在外打工，且因家庭琐事夫妻产生矛盾。2018年，龙才友与孙连琴多次发生争吵，夫妻矛盾激化；同年6月13日，龙才友因怀疑被告人龙才荣与孙连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龙才友家里与龙才荣发生冲突，并报警。2019年4月，龙才荣深夜多次在孙连琴家里出现；同年7月，龙才友回家发现龙才荣和孙连琴睡在一起；同年8月，孙连琴收拾衣服离开家，且与龙才荣公开以夫妻名义在龙才荣家共同生活。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结婚证。证明1996年12月27日，龙才友与孙连琴登记结婚。2.居民户口簿、身份信息。证明龙才友、孙连琴家庭人口及身份情况。3.照片。证明孙连琴回到家里砸东西、撕毁人民币等情况。4.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微信截屏及信息。证明龙才友报警、民警出警情况及孙连琴发微信、信息威胁证人李某、龙某1。5.保证书。证明2019年7月31日，孙连琴保证天天在家，不和龙才荣在一起的事实。6.证人龙某1的书面证明。证明2018年，其父母多次发生争吵，后母亲孙连琴跟龙才荣去外地1个月。2019年4月11日，通过监控视频发现龙才荣多次21时在其父母家，衣不遮体的倒洗澡水。同年7月，龙才友回家发现龙才荣和孙连琴睡在一起。同年8月，孙连琴收拾衣服离开家，并带走现金、存款合计7万元。10月2日，龙才友背着孙女接孙连琴回家，但次日龙才荣又将孙连琴拉走。11月下旬，孙连琴回家索要摩托车和钱，龙才友没给她，她就砸家具。12月，孙连琴又回家要钱，龙才友没给，她就把买化肥的1200元撕了，还把家中药材卖了。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下坪村治调主任。2019年8月，孙连琴与龙才荣以夫妻名义在一起生活，村民们都知道。为此事龙才友多次找其解决，其告知孙连琴这样做不合法，让她回家，她就是不听。孙连琴在法院开完庭后，还发微信对其威胁。8.证人肖某、王某1的证言。证明龙才友与孙连琴系夫妻，就住在其家门前。龙才友在外打工期间，孙连琴在家与龙才荣长期通奸。2019年8月，孙连琴与龙才荣以夫妻名义在一起生活。2020年正月二十几号，龙才荣找到其说要对其报复。9.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孙连琴与龙才友系夫妻，龙才荣与王某2系夫妻，均未离婚。孙连琴与龙才荣在一起通奸多年，2019年7月底，二人吃住在一起，村里人都认为她们结婚了，听说她们至今还在一起。龙才友去接孙连琴时，孙连琴和龙才荣还把龙才友打了一顿。10.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孙连琴与龙才友系夫妻，龙才荣与王某2系夫妻，均未离婚。2019年7月底，孙连琴与龙才荣以夫妻名义在一起生活，全村人都知道，他们还殴打过龙才友。11.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明孙连琴与龙才荣从2019年3月开始在一起生活，就像夫妻一样。2020年6月2日，其还看见孙连琴在给龙才荣帮忙养鸡。龙才荣的妻子王某2逮到孙连琴与龙才荣在一起，龙才荣、孙连琴打王某2，派出所还出警了。王某22019年外出打工一直没回来，孙连琴、龙才荣还一起打过龙才友。12.证人余某、郑某、张某的证言。证明村民议论孙连琴与龙才荣在一起的事。郑某还证明龙才友找其反映过孙连琴与龙才荣的事，村里无法解决。13.手机微信聊天截屏。证明孙连琴与龙某1手机微信聊天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连琴、龙才荣均有配偶且明知对方有配偶而仍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孙连琴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龙才荣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解除被告人孙连琴、龙才荣的同居关系。上诉人孙连琴上诉称：1.原审判决采信的所有证据均系间接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能直接证实其与龙才荣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其与龙才荣没有领取结婚证，也没有形成事实婚姻关系；3.其是受到龙才友虐待而离家，原审未予认定；4.原审既然认定其与龙才荣属于同居关系，却又以重婚罪对其二人定罪处罚，并判令解除二人同居关系，属自相矛盾；5.即便其与龙才荣存在婚外情，也不能认定为重婚；6.原审自诉人委托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参加刑事诉讼，严重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驳回原审自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申；如认定其有罪，亦请求依法适用缓刑。辩护人辩护称：1.上诉人孙连琴被原审自诉人殴打后曾到上诉人龙才荣新屋居住，是为了避难，不再遭受原审自诉人的殴打和虐待，而龙才荣在老屋养猪，二人未居住在一起，也未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更未以夫妻身份相称，不具备重婚罪的实质要件；2.原审自诉人提供的二上诉人坐在同一间屋里烤火的照片无法证明二上诉人有罪，另外两张照片模糊，不能确定是二上诉人，在案调查笔录均只是称听说二上诉人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均不能证明二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婚姻关系；3.原审自诉人的代理人不具有代理刑事诉讼案件的资格，一审法院准许其参与刑事诉讼，严重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驳回原审自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申，如二审仍认定上诉人有罪，亦请对上诉人处以缓刑。上诉人龙才荣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证言均是“道听途说”，其与孙连琴均未构成重婚罪；2.孙连琴是因2019年8月1日被原审自诉人龙才友家暴而到其新房内暂住避难，在此期间其仍与老母居住在自家老房内，偶尔有共餐的事实，但没有公开一起生活，孙连琴于2019年9月1日即搬出租房居住；3.假设其犯重婚罪，原审判决对二被告人均等量刑亦存在不当，其应属从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孙连琴、龙才荣及孙连琴的辩护人提出孙连琴与龙才荣没有同居生活，也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婚姻关系，不构成重婚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向孙连琴送达刑事自诉状时，孙连琴明确供认其与龙才荣有通奸行为；根据孙连琴与女儿龙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龙某1在劝说孙连琴与龙才荣断绝关系、回归家庭之时，孙连琴明确告知“想我们短（断）联系不可能，白日做梦”；龙才荣在收到刑事自诉状时亦明确供认其与孙连琴是从2019年8月开始以夫妻名义生活，在原审开庭时并供认此节供述属实；在案亦有证据证实孙连琴到龙才荣家居住、生活后，龙才友到龙才荣家去接孙连琴，遭到龙才荣与孙连琴的殴打；证人龙某1、李某、肖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孙连琴与龙才荣确系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在案证据均系客观的初始证据，且经原审法院调查核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孙连琴与龙才荣均有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周围群众也认为二人是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二上诉人及辩护人虽提出孙连琴于2019年8月到龙才荣家居住是因为遭到龙才友的殴打，但根据在案证据，孙连琴之所以于此时公然到龙才荣家与之同居生活，虽不排除此节因素，但究其原因，仍在于二上诉人之前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不符合婚后受虐被迫外逃后重婚的情形。至于二上诉人重婚行为的截止时间，因二上诉于2019年8月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而龙才友于2019年10月即提起刑事自诉，在案证人均是在作证当时所作证言，虽能证实二上诉人持续、稳定同居长达数月，但对于二上诉人是否同居至今存在较大差异，原审法院未予明确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的行为符合重婚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重婚罪定罪处罚。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孙连琴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自诉人的代理人不具有代理刑事诉讼案件的资格，原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未将刑事诉讼活动列入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的从业范围，周帮立作为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参加原审刑事诉讼活动不符合该办法规定，但原审法院已就其收集的证据进行了调查核实，原审自诉人也一并参加了诉讼活动，此节情形并不影响公正审判，不属于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情形。孙连琴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孙连琴及其辩护人提出即使孙连琴的行为构成重婚罪，亦请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孙连琴无认罪、悔罪表现，依法不宜适用缓刑。孙连琴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孙连琴提出原审既然认定其与龙才荣属于同居关系，却又以重婚罪对其二人定罪处罚，并判令解除二人同居关系，属自相矛盾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孙连琴与龙才荣系有配偶而以夫妻名义同居，原审法院在认定二人的行为构成重婚罪的基础上，判令解除二人的同居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孙连琴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龙才荣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孙连琴与龙才荣均各有配偶且相互明知，仍然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二人行为相当，无主从之别，原审均等量刑并无不当。龙才荣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连琴、龙才荣均有配偶而公然在同住村组相互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芳芳审判员  闫建华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尹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