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02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永刚(绰号“秀才”)，男，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山西省临汾市孝都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山西省方正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民警抓获，并于2019年10月30日被临时羁押在山西省方正县看守所，同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城检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永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永刚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一个月）、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一个月），本院均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学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永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在北海市海城区进行所谓的“人际网络”的传销，其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被告人赵永刚及杨某1、赵某1、李某1、南某等人(均已判决)是以山西籍人员为主的“资本运作”(“山西体系”)内传销组织内三级以上的更为上层的组织、领导者。“山西体系”传销组织有几个分支。 2O14年，被告人赵永刚经他人介绍出资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南某、姚某、郝某、寇某等多人出资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至案发时，被告人赵永刚已成为该传销体系的“老总”级别，层级达三级以上，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已达120人以上，并从中牟利。 被告人赵永刚于2019年10月29日在山西省临汾市恒安华府7号楼2单元被抓获归案。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户籍信息、抓获经过、银行现金取款凭条、银行流水、传销人员关系图、刑事判决书、证人赵某2、秦某1、钟某1、田某、张某1、赵某1、张某2、李某1、杨某1、王某1、姚某、黄某、南某、郝某证言、被告人赵永刚供述等，认为被告人赵永刚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建议判处被告人赵永刚有期徒刑七年至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请求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赵永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1、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其不认识南某，南某并非其发展的下线，其于2014年底才来到北海用李某2的名义与赵某1合做一单，并未从中牟利；3、其发展的下线人员未达到120人，其不构成情节严重。 经审理查明： “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在北海市海城区进行所谓的“人际网络”的传销，其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2010年被告人赵永刚介绍其弟弟赵某1参加资本运作传销项目，被告人赵永刚使用其妻子李某2的身份证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将单子转给赵某1来做。2013年赵某1升为“老总”级别后又叫被告人赵永刚到北海参加传销。2O14年，被告人赵永刚经他人介绍后再次以李某2的名义出资加入传销组织。加入传销组织后，被告人赵永刚直接或间接发展了穆某、赵某4、王某3等人出资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至案发时，被告人赵永刚已成为该传销体系A1级别“老总”级别，层级达三级以上，并从中牟利。 被告人赵永刚于2019年10月29日在山西省临汾市恒安华府7号楼2单元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赵永刚出生于1977年9月19日，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二）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9日山西省方山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民警将被告人赵永刚抓获的情况。 （三）银行现金取款凭条，证实被告人赵永刚持其本人身份证至银行签字取款的情况。 （四）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赵永刚名下卡号为62×××60、62×××71、62×××72、62×××75的银行流水明细，反映被告人赵永刚名下账户与杨某2、杨某1、张某3、郝某、姚某、南某、张某1、赵某2、李某2、张某2、赵某1等人有多笔大额资金往来。 （五）传销人员关系图，证实被告人赵永刚及同一体系传销人员发展下线的情况。 （六）刑事判决书，证实同一体系传销人员赵某1、杨某1、南某、姚某等人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刑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4年6月其在郝某推荐下缴纳了7万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的行业名是乐琪。其的上线是郝某，其没有发展下线，其的下线都是郝某发展后挂在其名下的。郝某是老总级别，体系内的老总其还认识“秀才”、南某。 （二）证人秦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2月份参加传销，其的直接上线是吕某2（行业名：乐东），其发展了一个下线：秦平安（行业名：海天），其于2017年6月升为A1级老总。其还认识吕某1、吕某2、“乐某1”、“乐某2”、“秀才”等几个老总。 （三）证人钟某1证言，证实2015年9月其经范冬梅介绍缴纳了70000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的直接上线是范冬梅（行业名：桂冀），其有三个直接下线：钟某2（行业名：桂诚）、李某3、崔某，2018年1月其升为A1级老总。其还认识刘某、张某4、“乐某3”、“秀才”等老总和管理人员。 （四）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其经徐德华（行业名：皓天）介绍缴纳了50000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所在的是“秀才”分支底下的一个“乐字体系”。其的直接上线是寇某（行业名：皓鑫），其的直接下线是刘云文（行业名：皓强）。2017年3月其升为老总级别，其伞下下线人数超30人。其参加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共获利约50万元。 （五）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5年经其爱人南某介绍缴纳了70000元钱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的上线是南某，其下线有“乐嘟嘟”、“乐某4”。其的行业名是“乐爽”，南某的行业名是“小南”，南某是老总级别，2016年5、6月其升为A级老总级别。 （六）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0年4月份其经赵永刚介绍来到北海，同年5月份其嫂子李某2转单给其，其正式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马富强（行业名：支书）的下线。其系老总级别，其的行业名为赵某5。其的直接上线是赵永刚，其伞下有杨某2（行业名：无名）、郭某（行业名：海杰）等三十几人。赵永刚在2010年6月份离开北海，其就接手了赵永刚的单子来做，成为马富强的上线，2013年其升总时把赵永刚叫回了北海，赵某1还发展了他的战友刘晓光。其参与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共获利约60万元。 （七）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5年5月其经李某4介绍缴纳了14万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的直接上线是李某4，其发展了2名直接下线：黄某、张某5。体系内的老总有“乐某2”、“乐某1”、“秀才”，“乐某2”真名叫南某，“乐某1”真名叫姚某，李某4的上线是姚某，姚某的上线是南某。 （八）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7年其开始帮传销组织做账，是一个叫“红某”的人介绍其做的，其做账每月获得3000元报酬。其根据“红某”提供的申购单中的体系图将每个层级获得的返利进行计算，负责把申购单中的份额做成表格后交给“红某”。 （九）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其经曹利平（行业名：乐鑫）介绍缴纳了70000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的直接上线是宋美芳（行业名：乐亦菲），宋美芳的上线是曹利平（行业名：乐鑫），曹利平的上线是他老婆（行业名：乐琪），其的直接下线是宿某、祁某等人。其是老总级别，其伞下人数约31人，加入传销后其共获利约6万元。其参加升总旅行时是行业名叫“秀才”的人负责安排大巴车的。 （十）证人姚某证言，证实2014年7、8月其经南某介绍缴纳了7万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行业名是“乐某1”。其的直接上线是南某，其的下线是李某4，李某4的下线是张某2，张某2的下线是黄某，其是老总级别。 （十一）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其经张某2、李某4（行业名：乐宝）介绍缴纳了7万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的行业名为中胖。其的上线是张某2（行业名：中娜），张某2的上线是李某4（行业名：乐宝），李某4的上线是姚某（行业名：乐某1），姚某的上线是“乐某2”（南某）。加入传销1个多月后，姚某看其没有发展下线，就把“中瑞”放到其名下。后其发展了李卫庆，其发展的下线共有29人，是A1级老总。 （十二）证人南某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其经李某2介绍缴纳了50800元加入了资本运作传销体系，其行业名叫“小南”。其的直接上线是李某2，其的直接下线是姚某，其发展了3个直接下线：李某5、郑某1、“嘟嘟”，他们都是将申购款交给李某2的。其是老总级别。 （十三）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其经杨某1介绍缴纳了70000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的上线是杨某1，杨某1的上线是黄慧，其发展的直接下线是吴某1，吴某1的下线是吴某2等人。 （十四）证人郝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底其经王轻太介绍缴纳了70000万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直接发展了“小段”，其还发展了郝智萍，但不知道其间接发展的下线有多少人。 三、被告人赵永刚供述，证实2011年清明期间，其战友许卫文通知其到北海考察资本运作，其考察了6天，但因其刚转业不久，准备安排工作，且许卫文说军人不能参加资本运作，故当时其没有参与。许卫文说可以介绍家里其他人来参加该项目，其就介绍了赵某1参加该资本运作项目。2011年年底其与赵某1到北海找许卫文参加资本运作，赵某1缴纳了69800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许卫文将赵某1安排在杨某1线下。2012年上半年其和赵某1再次到北海查看资本运作项目发展情况。2014年1月，赵某1、杨某1均升上老总，2014年11月份赵某1与其他人合伙开公司，开业时公司合伙人郑某2向其他人介绍其是赵某5（赵某1）的哥哥“秀才”。后其跟赵某1说让其爱人李某2过来参加资本运作，2014年底其缴纳了17000元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实际上是其本人参与资本运作，因其不能用其身份证参加，故用李某2的身份证加入，李某2并未参与传销。其介绍了穆某、赵某4加入资本运作，并将他们安排在李某2名下，穆某发展了王某3等人，其（李某2）属于A1老总。参与资本运作后其获利10万元。庭审中供述其介绍了弟弟赵某1到北海参加资本运作项目，其用李某2的身份证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将单子转让给赵某1做。赵某1升总后叫其来北海。2014年其又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升为A1级别老总。 庭审中辩解称：1、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其于2014年底才来到北海用李某2的名义与赵某1合做一单，并未从中牟利；3、其不认识南某，南某并非其发展的下线，其发展的下线人员未达到120人，其不构成情节严重。 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永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永刚犯罪情节严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被告人赵永刚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于2014年底才来到北海用李某2的名义与赵某1合做一单，并未从中牟利”的辩解意见，2O14年被告人赵永刚以李某2的名义出资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了穆某、赵某4、王某3等人出资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至案发时，被告人赵永刚已成为该传销体系A1级别“老总”级别，层级达三级以上，并从中牟利，该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传销体系图、银行流水、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赵永刚主观上以获取高额返利为目的，客观上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从中获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被告人赵永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被告人赵永刚的该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赵永刚提出“其不认识南某，南某并非其发展的下线。其发展的下线人员未达到120人，其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解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赵永刚发展了南某作为其下线，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永刚是南某的上线、发展下线人员已达120人以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形成闭合的证据链条，故被告人赵永刚的该辩解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赵永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永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4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小娟 人民陪审员  李石珍 人民陪审员  罗传晖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陈露淇 书 记 员  廖章宏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