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498号 原公诉机关暨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刚，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 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李刚犯污染环境罪、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污染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冀0623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李刚赔偿土壤修复费9880.5元，鉴定费112000元，共计121880.5元；涞水县环境保护局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脱水机2台、磨光机1台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刑事诉讼判决部分提出抗诉、一审被告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刑事诉讼判决部分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对判决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建军、检察官助理李娜出庭履行职务，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李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指控：2019年4月至6月，被告人李刚租用义安镇南义安村王某1房屋开设拉链头打磨清洗小作坊，并将清洗废水排入未作防渗措施的渗坑内。经保定民科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其排放的废水中总锌浓度85ｍｇ／Ｌ。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刚支付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费用共计112000元；2.判令被告李刚赔偿应急处置费用和土壤修复费用共计2068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至6月份，被告人李刚租用义安镇南义安村王某1房屋开设拉链头打磨清洗小作坊，并将清洗废水排入未作防渗措施的渗坑内。经保定民科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其排放的废水中总锌浓度85ｍｇ／Ｌ。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因被告人李刚的犯罪行为造成应急处置费10800元（由涞水县环保局垫付）和土壤修复费9880.5元，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费1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刚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无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利用开办的小作坊加工承揽抛光除锈业务，在生产过程中将产生的废水直接排入未作防渗措施的渗坑内，总锌浓度远远超出国家规定标准，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刚生产时间较短，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且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李刚污染环境造成的损害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由被告人李刚赔偿土壤修复费9880.5元、鉴定费112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应急处置费由垫付单位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经一审法院建议涞水县人民检察院调整量刑建议，涞水县人民检察院与被告人李刚重新进行量刑协商，重新调整了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刚赔偿土壤修复费9880.5元，鉴定费112000元，共计121880.5元。（赔偿款打到涞水县人民法院案件款、保证金专用账号，户名：涞水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涞水县支行，账号：50×××67，由垫付单位支取。）三、涞水县环境保护局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脱水机2台，磨光机1台依法予以没收，由涞水县环境保护局执行。 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称：一审判决对应急处置费用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与理由：1.李刚利用渗坑排放废水已由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处置，由此产生的应急处置费系李刚侵权行为引起，理应由李刚一并进行赔付；2.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是提起应急处置费用的适格主体。检察机关已于2019年11月25日发布公告，公告期内没有相关机关或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已经受领相关行政机关或组织的诉权。本案而言，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承接的是保定市生态环境局对于起诉李刚侵害生态环境行为的诉权。一审法院不应以非适格主体驳回关于应急处置费的诉讼请求。3.应急处置费、土地修复费皆为生态环境受到损害后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对基于相同法律依据提起的诉讼请求作出了相反的判决，认定李刚承担土壤修复费用，而否认了应急处置费用，判决内容前后矛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李刚承担应急处置费用10800元。 被上诉人李刚答辩称，应急处置费用不应由我支付，服从法院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刚供述与辩解、亲笔供词、证人徐某、陈某、王某1、王某2证言、检测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户籍信息、涞水县环保局证明、移送函、查封（扣押）决定书、清单、河北中旭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涞水县南义安村李某涉嫌污染环境案排放废水土壤环境损害调查司法鉴定意见书》、技术服务合同、河北中旭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出具土壤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涞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电子回单等证据。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刚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在一审判决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经全案审查，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是否为主张本案所涉应急处置费的适格诉讼主体。上诉人主张的应急处置费10800元，事实上包含污染清理、污染控制费用10000元及应急监测费用800元。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状所陈述意见、河北中旭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出具土壤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等证据，均可证实污染清理、污染控制费用是污染事件发生后，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涞水县分局为防止渗坑内废水进一步下渗，聘请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对废水进行了收集、处置所产生的费用；应急监测费用是污染事件发生后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涞水县分局采集渗坑内废水送保定市民科环境检测有限公司进行检测的费用。上述两项费用均是针对已发生的环境事件负有相应职责的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涞水县分局聘请相关公司采取行动、措施所发生的费用，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涞水县分局属于对上述费用主张权利的明确主体。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职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李刚的污染环境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经法定程序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主张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鉴定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属适格主体，一审判决对此并未否认且支持了其相关诉请。本案中，关于上诉人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主张通过公告程序即承接、受领有明确权利主体的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涞水县分局对于应急处置费的诉权，代为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法律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认定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中代其他权利人主张应急处置费的主体不适格，该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莉 审判员 郑 东 审判员 陈 萌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孟瑞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