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某1，女，195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业，北京市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某2，女，汉族，1955年1月23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袁某，女，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被告：祁某1，男，195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被告：祁某2（兼袁某、祁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8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第三人：郭某，女，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曹某3，女，194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陈某1（曾用名陈某1）（兼郭某、曹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殷某，男，196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曹某1因与被上诉人曹某2及原审被告袁某、祁某1、祁某2、原审第三人郭某、曹某3、陈某1、殷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1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意见，对事实有意见，请求依法查清事实，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昌平区202室（以下简称涉案202室）购买时的事实没有查清，涉案202室是曹某2原单位海淀走读大学的康居住房，购房款全部由陈某2出资交纳，涉案202室是陈某2购买，应属于陈某2所有，只是因为房改政策原因登记在曹某2名下，这个事实在相关诉讼中涉案各方均予以认可，且有生效判决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曹某2交纳购房款错误。曹某2、殷某未向法院提交意见。祁某2、袁某、祁某1、陈某1、郭某、曹某3述称，同意曹某1的上诉意见。曹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祁某2、袁某、祁某1、曹某1立即将涉案202室房屋腾退交还给曹某2；2、请求判令祁某2、袁某、祁某1、曹某1自2015年8月1日起至房屋腾退之日止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向曹某2支付房屋使用费；3、请求判令祁某2、袁某、祁某1、曹某1将擅自从房屋内搬走的原告的家具电器返还给曹某2（详细物品清单见附件）；4、请求判令祁某2、袁某、祁某1、曹某1结清至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物业费、水电费、燃气费、暖气费等与房屋有关的各项费用；5、请求判令祁某2、袁某、祁某1、曹某1赔偿曹某2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6、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祁某2、袁某、祁某1、曹某1承担。曹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曹某2承担擅自从房屋内搬走曹某1家具、首饰、酒等贵重物品给曹某1造成的损失共计15398元；二、判令曹某2承担因涉案房屋多次诉讼曹某1所支付的律师费共计人民币50000元；三、判令曹某2赔偿曹某1精神损失费60000元；四、恳请判令由曹某2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某2与曹某1、曹某3为姐妹关系；陈某2、陈某1均为曹某3之女，陈某2已于2000年4月死亡；郭某原系陈某2与殷某之女，在陈某2死亡后跟随陈某1生活；曹某1与祁某1系夫妻关系，祁某2系曹某1与祁某1之子，祁某2与袁某系夫妻关系。1997年12月5日，海淀走读大学向曹某2发出通知，分配曹某2康居房二居室一套，位于北京市回龙观某小区。1998年1月5日，曹某2向海淀走读大学交纳购房款110535元，用于支付回龙观某小区购房款。2001年3月1日，曹某2与海淀走读大学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该契约约定房屋坐落在涉案202室，建筑面积73.69平方米；房屋一次性付款110535元，该契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1年7月20日，涉案202室房屋所有权登记至曹某2名下。该房屋现由曹某1、祁某1居住使用。2015年，曹某2曾起诉曹某1返还原物纠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曹某2接受法院询问时提及，该房屋交付后曾借给曹某3之女陈某2及其友人使用过一段时期，称陈某2的朋友为此支付过6万元使用费，陈某2意外去世后，房屋闲置；后因祁某2结婚，又将该房屋借给曹某1使用，现要求曹某1返还房屋。曹某1对此不认可，遂以曹某3、郭某为被告，以曹某2、殷某为第三人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因两案审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法院中止审理（2015）昌民初字第14964号案件，后曹某2申请撤回该案起诉。另行以袁某、祁某2、曹某1、祁某1为被告提起诉讼，本案中，祁某1、祁某2、袁某对曹某2的主张亦不认可，曹某1申请追加曹某3、郭某、陈某1、殷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6月26日，法院作出（2018）京0114民初557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曹某2的应交房款110535元系由他人代交；涉案房屋交付使用后，即由陈某2占有、使用。之后，陈某2去世，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保存于陈某2之母曹某3处。2008年，曹某1欲购房。经曹某2协调，曹某2从曹某3处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及钥匙，并交付曹某1；曹某1先后给付曹某3购房款450000元，并入住涉案房屋至今。截至庭审结束，涉案房屋仍登记在曹某2名下。”殷某在5576号案件曾述称：其亡妻陈某2当年从曹某2处购房时曾和他商量过；房屋是曹某2单位分的房屋，曹某2问陈某2要不要；殷某表示由陈某2做主，其没有参与购房过程。同时殷某表示，如果涉案房屋涉及其相应权利，同意由郭某和曹某3处置，其不再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曹某4（曹某3、曹某1、曹某2之亲姐）出庭作证称：1998年其在陈某2经营的企业工作，其从陈某2处了解到当年陈某2是从曹某2处购买的涉案房屋，曹某2购房没有出资，陈某2还多给了曹某220000元并给了她一辆红色摩托车。曹某4之子杜某出庭作证称：由于亲属关系，其与陈某2关系较好，其与陈某2聊天过程中得知陈某2购买了涉案房屋，曹某2没有出资。在该案中，曹某1出示了其子祁某2与曹某2的2015年5月1日的电话录音，其中曹某2表示其从曹某3处拿走涉案房屋及其房屋所有权证，又将涉案房屋交给曹某1，并知晓曹某1向曹某2给付了45万元，同时表示其可以将该笔45万元款项给付曹某1并收回涉案房屋。该判决认为，曹某1与郭某、曹某3均认可双方就前述涉案房屋达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双方之间应当成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涉诉房屋虽然登记在第三人曹某2名下，但是由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电话录音等均可证明曹某2对于曹某1与郭某、曹某3之间就涉案房屋达成的买卖合同知情，且其还在双方的洽商、交易过程中有积极参与的行为。涉案房屋自交付使用以来，陈某2占有使用在先，陈某2的继承人长期占有在后，曹某1由曹某2处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及房屋钥匙后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而曹某2在此十余年期间均未明确表示过异议，如此与常理相悖甚远。该判决最终认定：曹某1与郭某、曹某3就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202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但涉案房屋仍登记在第三人曹某2名下，郭某、曹某3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其二人无法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曹某1名下；而依当事人陈述，曹某2并非双方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其依约没有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曹某1名下的合同义务；故对于曹某1要求郭某、曹某3及曹某2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曹某1名下的诉讼请求，无法完成，本院不予支持；郭某、曹某3作为涉案合同的出卖方，应当积极向其债务人主张权利，在其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之后，再行履行其与曹某1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应义务。该案最终判决：曹某1与郭某、曹某3就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202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驳回了曹某1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涉案202室房屋虽登记在曹某2名下，但曹某2对房屋交房后曾由陈某2实际占有使用以及陈某2死亡后其继承人继续占有使用的事实未作出合理解释，且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曹某1与曹某3、郭某之间关于涉案202室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综合各方陈述以及另案中的证人证言，法院无法认定曹某1、祁某1对涉案202室房屋的占有系无权占有，曹某2主张曹某1、祁某1系借住该房屋，依据不足，曹某2要求曹某1、祁某1、袁某、祁某2腾退交还涉案202室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物业费、水电费、燃气费、暖气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曹某2要求曹某1、祁某1、袁某、祁某2归还从房屋内搬走的家具，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曹某2要求曹某1、祁某1、袁某、祁某2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曹某1要求曹某2赔偿财产损失、律师费及精神损失费的反诉请求，亦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曹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曹某1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202室的购房款如何交纳的事实已被另案审查并作出生效判决认定，本案不再重复审查，对曹某1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曹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磊审 判 员  赵 蕾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仁鑫书 记 员  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