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娟，女，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仲能，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旭平，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可夫，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挂绿湖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荔乡路91号1001房。法定代表人：李懿栩。上诉人张少娟因与被上诉人何旭平、原审被告广州挂绿湖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挂绿湖公司）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娜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少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何旭平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何旭平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系赠与关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系夫妻财产分割约定关系，无论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何旭平的个人财产，均不影响夫妻之间的财产分割约定的效力。何旭平与张少娟于2013年9月12日登记结婚，现仍为夫妻关系。涉案房屋是夫妻双方婚后协商处理的结果，也是因为何旭平自身有长期吸毒及对婚姻不忠实等行为，才约定涉案房屋归张少娟所有。经过相关手续后，挂绿湖公司已向张少娟交付了涉案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本案中，何旭平不存在赠与合同以直接证明涉案房屋系赠与关系，且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挂绿湖公司名下，而不是由何旭平名下转让到张少娟名下，不符合一般意义上的赠与关系，所以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的规定。何旭平与张少娟签署了《五一村摇珠分房结果确认表》，即张少娟系以家庭成员的身份，与何旭平约定成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该约定具有婚姻家庭伦理道德的属性，所以《五一村摇珠分房结果确认表》中对涉案房屋产权的分配应认定为夫妻对财产分割的约定。而且本案纠纷属于婚姻家庭案件中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和个人财产的问题，因包含了夫妻双方的人身关系、财产关系和婚姻家庭伦理道德等属性，是典型的民事法律关系，并不适用诸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以维持交易安全为主旨的商事法律规则。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明确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上述规定明确排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在婚姻家庭纠纷案件中的适用。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特别法优于一般法，新法优于旧法，本案纠纷中张少娟与何旭平之间的夫妻财产分割约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涉案房屋的法律关系。二、虽然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物权未完成转移，但张少娟已取得排他性权利，权利也已转移，何旭平亦无权撤销。《五一村摇珠分房结果确认表》中双方对财产分割的约定已经过经济合作社、村民委员会等确认，对双方都有法律约束力。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挂绿湖公司名下，而不是何旭平名下，何旭平向张少娟转让的只是对挂绿湖公司请求交付房屋的合同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何旭平自愿作出了将其享有的对挂绿湖公司的合同债权转移给张少娟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通知了挂绿湖公司，挂绿湖公司依据各方签名盖章的确认表与张少娟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广州市个人名下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证明》，张少娟已取得了涉案房屋，进行了物权登记公示，取得了排他性权利。而且夫妻之间的财产分割即使未完成登记也只是对外不产生效力，对夫妻内部已经生效。合同权利转移行为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权利也已转移给张少娟。现何旭平要求撤销，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允许何旭平以孩子非其亲生为由主张撤销涉案房屋的赠与关系是错误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规定，鉴定人必须是具有解决案件中某些专门性问题的知识和技能的自然人，机关、团体、单位、组织等不能作为鉴定人，但何旭平提交的《检验报告》中仅有广州市睿因基因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具有证明力，且该《检验报告》的委托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来源不明，没有采样过程和内容，也没有被鉴定人信息、鉴定机构资质证明、鉴定人资格证明及签名，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并且该报告最后备注为不具有司法效力。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允许何旭平以孩子非其亲生为由主张撤销涉案房屋的赠与关系。被上诉人何旭平二审辩称：一、一审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张少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涉案房屋是何旭平的婚前财产，也是何旭平的个人财产。涉案房屋的来源是政府征收安置，安置对象为何旭平，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书的时间是2013年7月6日，何旭平与张少娟结婚登记的时间是2013年9月12日，结婚登记时间迟于安置补偿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因而张少娟不是拆迁的安置对象。因此，涉案房屋只是用于安置何旭平一人的房屋，是何旭平的婚前财产，即何旭平的个人财产。从《五一村摇珠分房结果确认表》可知，涉案房屋的签约人是何旭平，2019年5月6日经公证摇珠，何旭平分得三套安置房，后办理网签登记时才申请添加张少娟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从何旭平向合作社申请添加张少娟为涉案房屋产权人的行为可知，何旭平是计划将自己婚前的个人财产在婚后赠与给张少娟。三、涉案房屋的权利没有转移给张少娟，何旭平依法可以撤销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的规定，涉案房屋尚未登记在张少娟的名下，因此涉案房屋未交付给张少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的规定，何旭平依法可以撤销赠与。四、从《广州市睿因基因科技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可知，排除了孩子与何旭平是生物学上的父子关系。张少娟一审时虽不承认该报告，但亦不申请鉴定，即默认鉴定结论是正确的。何旭平与张少娟在2013年9月12日登记结婚，孩子出生于2014年9月14日，何旭平有理由相信张少娟是为了谋取何旭平的财产才与何旭平结婚，严重影响夫妻感情和相互信任的基础，也失去了赠与行为的感情基础。因此，何旭平要求撤销赠与是完全合理、合法的。原审被告挂绿湖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何旭平于2020年2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何旭平与张少娟就增城区xx房赠与关系；2.撤销何旭平与张少娟就增城区xx房赠与关系；3.张少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办理撤销增城区xx房和增城区xx房的网签手续；4.张少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6日，何旭平（乙方）与增城市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荔城湖区）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载明“……现对湖区周边涉及村社房屋进行统一征收和安置，经甲乙双方协商，现就乙方房屋征收安置补偿相关事项，按照增府办[2013]9号文中《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的安置分户及回购条件达成如下协议：第一部分基本情况经甲乙双方确认，被拆迁的房屋座落于五一村菜坑社。……第三部分房屋安置……乙方可根据生活自愿选择以下方式一进行安置。方式一：高层公寓安置……二、高层公寓安置房指标乙方享有240㎡高层公寓安置房指标，现乙方选择的户型分别为1套70㎡的高层公寓安置房，1套90㎡的高层公寓安置房，1套120㎡的高层公寓安置房。乙方可以1500元/㎡的标准多购买40㎡/户以内的高层公寓，现乙方购买40㎡，按照1500元/㎡的优惠价，向甲方支付回购安置房款共60000元。乙方需支付给甲方的款项优先在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扣除，多除少补。三、停车位安排……（一）甲方向乙方分配1个停车位。……”。2013年9月12日，何旭平与张少娟在广州市增城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19年6月4日的《五一村摇珠分房结果确认表》，载明“签约人：何旭平。摇珠确定的房屋情况：15栋1701房，产权人：张少娟；13栋502房，产权人：何旭平、张少娟。”等内容。产权登记人签名处有何旭平、张少娟签名。2019年6月20日，张少娟（买受人）与挂绿湖公司（出卖人）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手房现售）》，约定了合同标的物为广州市增城区xx号15栋1701房。同日，何旭平、张少娟（买受人）与挂绿湖公司（出卖人）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手房现售）》，合同标的物为广州市增城区xx号13栋502房。2019年12月31日，广州市睿因基因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第B192632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何旭平为孩子的生物学父亲。2020年1月13日，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水发向张少娟、广州市增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等发出《撤销赠与及撤销委托之律师函》，载明：“……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刘水发律师接受何旭平的委托，担任其与张少娟房产赠与撤销纠纷一案的代理人。……根据安置事实，五一安置村15栋1701房（90平方米）和13栋502房（120平方米）均为何旭平婚前个人财产。经公证分房取得个人婚前财产后，何旭平与张少娟签署上述确认表和买卖合同，实质是何旭平给予张少娟房屋一半产权的赠与行为。……何旭平有权撤销《五一村摇珠分房结果确认表》《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财产赠与。现何旭平委托本律师向贵方函告如下：一、何旭平撤销给予张少娟五一安置村15栋1701房和13栋502房的财产赠与，立即生效。二、何旭平撤销贵方受托办理五一安置村15栋1701房和13栋502房不动产权登记的委托授权，立即生效。……”。2020年1月，广州市增城区荔湖街五一村菜坑经济合作社出具《事实证明》，载明“兹证明何旭平是五一村菜坑社的村民。2013年7月6日，……未婚的何旭平一人取得政府安置房三套和一个车位。2019年5月6日经公证摇珠何旭平分得xx号13栋502房、14栋1705房和15栋1701房共三套安置房。后办理网签登记时何旭平才向本合作社、五一村委等申请添加妻子张少娟为13栋502房、15栋1701房的产权人，各方配合办理了2019年6月4日的《五一村摇珠分房结果确认表》。根据政府统一安排，本合作社广大村民于交楼当天，即2019年10月29日才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何旭平、张少娟与广州挂绿湖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署《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也是2019年10月29日，而不是2019年6月20日。……”。广州市增城区荔湖街五一村村民委员会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2020年3月6日，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公证处出具答复，载明“本处应增城区荔城街道办事处要求，派员参加了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举行的五一村安置房摇号分房活动。因主办方称只邀请公证人员参加，无需为其出具公证书。摇珠过程中，主办方没有要求公证处对参与摇珠人员的身份进行审查，没有安排参加摇珠人在本处工作人员面前签订任何文件”等内容。一审法院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发函了解涉案房屋的网签情况，该局于2020年5月9日作出穗规划资源协查[2020]696号《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增城区xx号13栋502号等房屋情况的复函》，载明“经查我局业务登记系统，增城区xx号13栋502号房屋的网签合同编号为20190620917，购房人姓名为何旭平和张少娟，15栋1701号房屋的网签合同编号为201906209136，购房人姓名为张少娟。鉴于购房人未向我局申请办理上述不动产的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或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我局无上述网签合同档案资料。”一审另查明，2020年2月21日，何旭平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118民初18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挂绿湖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增城区xx号15栋1701房的房产（产权登记号：19登记12413308，查封标的为304131元）；查封挂绿湖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增城区xx号13栋502房的房产（产权登记号：19登记12413134，查封标的为406685元）。一审庭审中，一、何旭平、张少娟共同确认以下事实：双方庭审之日仍为夫妻关系。二、何旭平陈述以下内容：1.何旭平是想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婚生小孩名下，留给婚生小孩，但因为手续麻烦，就先赠与张少娟。不是夫妻财产分割。2.涉案房屋是何旭平婚前个人财产，在登记给小孩不能的情况下，就登记到张少娟名下，发生赠与的事实。后发现小孩不是何旭平的，所以何旭平提出撤销赠与。3.孩子非何旭平亲生小孩。4.第三项诉讼请求是指撤销涉案房屋的网签合同和网签登记。三、张少娟陈述以下内容：1.涉案房屋是婚后财产，是双方协商处理的，也是因为何旭平自身有违法的事情，双方才约定涉案房屋登记到张少娟名下。2.张少娟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后续的行为，是以张少娟自己的名义签订的合同。3.张少娟对2019年12月31日广州市睿因基因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第B192632号《检验报告》证据三性不予确认，亦不申请鉴定。4.涉案房屋即使是赠与，也是附有夫妻家庭关系的有道德义务的赠与。且张少娟与小孩名下没有任何的财产和房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3年7月6日何旭平与增城市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荔城湖区）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内容可知，涉案房屋的获得是以何旭平婚前房产的拆迁为前提，且依据《挂绿湖水利工程核心区（荔城湖区）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所取得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财产权利，其时间亦是在何旭平、张少娟缔结婚姻关系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的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此涉案房屋应为何旭平婚前个人房产。现张少娟辩称涉案房屋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是基于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分割而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何旭平主张涉案房屋系赠与关系，因张少娟并无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婚前或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当事人约定将一方所有的房产赠与另一方，赠与方在赠与房产变更登记之前撤销赠与，另一方请求判令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处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现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均为挂绿湖公司，产权尚未登记至张少娟名下，何旭平以孩子非何旭平亲生为由，主张撤销涉案房屋的赠与关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何旭平主张撤销涉案房屋的网签合同和网签登记。如上文论述，一审法院支持何旭平撤销将涉案房屋赠与张少娟的诉讼请求。即张少娟将取得涉案房屋的前提基础已经丧失，那么张少娟依据何旭平的赠与行为而与挂绿湖公司签订的合同亦应不再履行，但何旭平并无证据证明合同相对方挂绿湖公司存在过错，故张少娟应配合何旭平办理上述网签合同的撤销手续。关于撤销网签登记，属于相关行政部门的职能，并非法院的职权范围，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调处。综上所述，挂绿湖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何旭平将位于广州市增城区xx号13栋502房的赠与张少娟的行为；二、撤销何旭平将位于广州市增城区xx号15栋1701房的赠与张少娟的行为；三、张少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配合何旭平办理撤销位于广州市增城区xx号13栋502房及广州市增城区xx号15栋1701房的网签手续；四、驳回何旭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4元、诉讼保全费4074元，由张少娟负担。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少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何旭平在戒毒所委托张少娟办理涉案房屋事宜的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康复决定书、不予减少强制隔离戒毒期限决定书、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证明书、何旭平有外遇的照片，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何旭平存在违法行为才对夫妻财产进行了分割。何旭平质证称：对于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康复决定书、不予减少强制隔离戒毒期限决定书、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证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在戒毒所委托张少娟办理涉案房屋事宜的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当时何旭平因吸毒而被强制戒毒，张少娟来告知何旭平要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才能办理手续，否则安置房过期后就无法再办理，何旭平对此信以为真，故出具了申请书同意将房屋过户至张少娟名下，但实际上并非是何旭平真实意思表示，过了十天之后何旭平就可以出来即可办理手续，但张少娟告知何旭平需马上办理，否则将无法再办手续，由于当时何旭平的法律意识淡薄，因恐无法再办理手续才向张少娟出具了申请书。正是因为出具了该申请书，因此才产生了本案诉讼纠纷。何旭平认为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涉案房屋尚未登记在张少娟的名下，实际没有交付，赠与行为也尚未结束，何旭平仍有权要求撤销该赠与行为。关于何旭平有外遇的照片的来源，何旭平对此是持疑的，何旭平也不清楚该照片是如何形成的。张少娟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无直接的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何旭平能否撤销对涉案房屋的赠与。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已经对涉案房屋系何旭平的婚前个人财产，系何旭平赠与给张少娟，双方就涉案房屋产生赠与关系的理据作了详细、充分的论述，合法合理，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张少娟主张涉案房屋的处理系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涉案房屋的财产分割约定，但未举证证明双方有此约定，其该主张在本案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婚前或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当事人约定将一方所有的房产赠与另一方，赠与方在赠与房产变更登记之前撤销赠与，另一方请求判令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处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涉案房屋的赠与人何旭平在涉案房屋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的规定，涉案房屋尚未登记至张少娟名下，因此，何旭平主张撤销对涉案房屋的赠与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此基础上，一审同时认定并判令张少娟配合何旭平办理撤销涉案房屋的网签手续亦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少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8元，由张少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