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民终15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高家镇金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709342585E。 法定代表人：易安宁，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媛，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占华，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红卫，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民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占华、被上诉人刘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8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民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朱占华还应支付重庆民利公司后期代理费529742.1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刘波还应支付上诉人后期代理费194090.4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占华、刘波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应按股权比例承担后期风险律师费80万元及利息。（一）2011年4月22日，上诉人与新丰县人民政府签订《新丰县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书》，获得该行政区域内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权。2011年8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三方出资在新丰县成立新丰民利公司，承接上诉人在《新丰县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享有新丰县行政区域内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权。新丰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经新丰县人民政府授权，于2016年12月30日向上诉人发出《关于解除的函》。新丰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9日向上诉人、新丰民利公司发出《权利告知书》，告知两公司：政府已决定单方解除《新丰县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书》，取消对新丰县天然气项目的特许经营权。对新丰县政府单方面收回新丰县天然气项目的特许经营权不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作为新丰民利公司股东，于2017年4月7日共同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委托其代理与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政府管道天然气特许经营协议一案。合同约定：前期律师费10万元，若解除函被撤销，另行支付风险律师费80万元。经韶关市人民政府复议，该府于2018年1月16日决定：撤销新丰县人民政府2016年12月30日作出的《关于解除的函》。经重庆仲裁委员会裁决，应支付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费9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二）被上诉人应按股权比例承担后期风险律师费80万元及新丰民利公司是新丰县行政区域内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权的实际享有人，被上诉人作为该公司股东，为保留公司的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权，与上诉人共同签字委托律师代理。被上诉人在《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中同时作为甲方股东签字，是对合同约定的前期律师费10万元和若解除函被撤销另行支付风险律师费80万元的共同确认，也是整个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如果没有后期风险律师费80万元的约定，该委托合同就不是风险代理合同。因此，被上诉人对后期风险律师费80万元应承担支付义务。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前期律师费10万元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其在新丰民利公司股份比例承担，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在同一合同中对相同委托事项的共同认定，后期风险律师费80万元也应该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股份比例承担，即被上诉人朱占华承担47600元，刘波承担174400元。（三）原判决认定“重庆民利公司要求被告朱占华、刘波按股份比例承担后期风险律师费80万元及从2019年7月8日支付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明确约定前期律师费10万元的承担金额和支付方式是基于《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该费用的支付金额和时间。后期风险律师费80万元当时处于待定状态，所以暂时无法明确约定在何时各方是否需要承担风险律师费和支付方式。重庆民利公司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作为甲方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明确律师费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原判决认为上诉人“举证不力”与客观实际不符。2．韶关市人民政府2018年1月16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韶府行复［2017］31号）载明：“申请人：重庆民利公司；申请人：新丰民利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易安宁，执行董事；共同委托代理人：邵磊，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该记载内容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作为甲方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表明并证明：被上诉人同时作为新丰民利公司，将新丰民利公司的相关代理事宜，委托给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原判决认定“不能直接由新丰民利公司的股东承担”错误。3．《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作为甲方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经营管理权为被上诉人朱占华决策，并不等于公司的所有权力都交给被上诉人朱占华，经营管理权在企业运行中只是一个部分而已，而非全部。上诉人的代表易安宁是新丰民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完全可以代表该公司行使公司所有权力。如果一审法院认定要由公司名义承担风险律师费等费用，其相关费用也应由所有股东按比例先支付到公司。原判决认定“通过新丰民利公司的账户进行支付或通过财务报销制度的方式予以处理”，错误被上诉人应按股权比例承担仲裁费等90323元及利息因被上诉人不按约定支付律师费，导致上诉人支付仲裁费、执行费及资金占用利息90323元。该费用的支出，被上诉人有过错，应该按股权比例承担，即被上诉人朱占华承担53742.19元，刘波承担19690.41元。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后期律师费80万元及仲裁费、执行费与利息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除应支付上诉人原判决确定的金额外，还应就上诉人垫付的后期律师费80万元和仲裁费等90323元承担相应的责任，即被上诉人朱占华还应支付上诉人529742.1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被上诉人刘波还应支付上诉人194090.4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支付。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波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采信证据得当。1．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作为新丰民利公司股东于2017年4月7日共同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委托其打理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政府管道天然气特许经营协议一案”不是事实。案涉《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签订主体是上诉人和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所涉行政复议的申请人是上诉人和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二被上诉人不是该案的当事人，不可能作为签约主体与律所签订委托合同。生效的重庆仲裁委员会（2018）渝仲字第1882号裁决书已依法确认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的主体是上诉人这一事实，并裁决由上诉人承担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费9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2．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受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向其支付报酬。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是上诉人单方委托的，律师费的支付主体应当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是委托人，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无义务向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支付任何律师费用。3．二被上诉人之所以在上诉人持有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上签字，是因为上诉人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后，其法定代表人易安宁认为复议结果的实际受益主体是新丰民利公司，便请求公司股东按照实际出资比例分摊本应由上诉人承担的律师费。鉴于上诉人同时又是新丰民利公司的股东，二被上诉人考虑到三方均系股东还要长期合作，且复议结果对新丰县民利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经协商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因该案件向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中的10万元作为新丰民利公司的债务由三股东（即本案双方当事人按实际出资比例承担。在此情况下，二被上诉人才在《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尾页下方空白处而不是委托人“甲方”处签字，表明知晓上诉人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这一事实，同时三方又根据协商内容特别在委托合同背面对10万元律师费的分摊进行了书面约定。现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事后在《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尾页签名，视为对整个《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确认，应按出资比例承担所有的律师费用，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首先，二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委托主体，且签名的位置是委托合同尾页下方的空白部分，并不是在委托人“甲方”一栏签名，不存在共同委托事实。第二，如前所述，其签名只是表明二被上诉人知晓上诉人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这一事实，不能视为对整个《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认可。如果二被上诉人的签字是对整个委托费用的认可，在90万元律师费已确定的情况下三方应约定90万元律师费的分摊，又何必在委托合同背面手书只约定10万元律师费的具体分摊。除10万元律师费三方有明确的约定外，对其余80万元律师费如何承担三方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被上诉人也从未没有承诺过按实际投资比例分摊该笔律师费。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出资比例承担该笔80万元的律师费及资金占用利息即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是易安宁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上诉人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其签约行为与新丰县民利公司无关，不能认定为新丰县民利公司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仲裁费及利息无法律依据。根据重庆冲裁委员会（2018）渝仲字1882号裁决书的内容，被上诉人不是该冲裁案件当事人，也不是向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的义务主体。上诉人怠于履行支付义务，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按股权比例承担仲裁费、执行费及资金占用利息。 朱占华辩称：首先同意刘波的答辩意见。同时，朱占华认为上诉人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属于单位的行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并且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16日二被上诉人已经将股份转让给第三人，而2018年1月23日行政复议才决定出来，上诉人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同是一个风险性合同，前期支付10万元，待成功之后再支付80万元，因此作为公司对外的债务应该由新的股东或者新成立的公司进行负担。 重庆民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占华支付重庆民利公司垫付的律师费等589242.1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589242.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刘波支付重庆民利公司垫付的律师费等215890.4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215890.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2．由朱占华、刘波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波原有公民身份号码为×，于2012年7月17日被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临江派出所依法注销（消重）。 2011年4月22日，重庆民利公司与新丰县人民政府签订《新丰县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书》，约定重庆民利公司以独资、合资、合作等多种形式筹集建设资金，在新丰县人民政府行政区域内独家成立燃气有限公司，燃气公司在新丰县人民政府行政区域内独占享有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权。 2011年8月3日，易安宁（甲方）与朱占华（乙方）、刘波（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主要内容：一、合作经营内容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并增加资本金，成立新丰民利公司，继续从事新丰县天然气管道工程投资和经营管理业务，合作各方须保证配合公司业务的开展。二、投资金额公司增资扩股后的注册资本金为1200万元，增资前的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三、投资、收益分配1、投资比例在新丰民利公司所有的经营项目中，甲乙丙三方按以下比例投资，并分取利润和承担亏损。其中甲方易安宁出资222万元，占18.5%股份；乙方朱占华出资600万元，占50%股份；丙方刘波出资378万元，占31.5%股份……四、经营管理权责1、新丰民利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为股东会，股东会每年召开2次，每次对当年公司的发展方向和投资进行决策，并授权董事长执行。特殊情况可以临时召开。2、新丰民利公司朱占华为董事长。五、财务管理……3、账户管理开立银行账户，所有投资款项进入账户，各项开支均须通过该账户进行。4、财务报销制度对生产经营相关的费用，由经办人签字，再由财务审核，董事会授权人签字，到出纳处报销，否则，不予报销…… 新丰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经新丰县人民政府授权于2016年12月30日向重庆民利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函》。重庆民利公司回复新丰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主要内容为“你们要求解除《新丰县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书》的要求，我司不同意。”新丰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9日向重庆民利公司、新丰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丰民利公司）发出《权利告知书》，告知重庆民利公司、新丰民利公司，已决定单方解除与重庆民利公司签订的《新丰县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书》，并取消两公司对新丰天然气项目的特许经营权。 2017年4月12日，新丰民利公司和重庆民利公司向韶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次日，韶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向重庆民利公司、新丰民利公司作出韶府复受［2017］第31号《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一）》，通知决定予以受理。 2017年4月7日，重庆民利公司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2017年4月17日，新丰民利公司和重庆民利公司作为委托人向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邵磊、公司员工刘仕平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邵磊、刘仕平参与行政复议活动。 重庆民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一份，该版本加盖有“重庆仲裁委员会本件与原件无异章”及“重庆仲裁委员会骑缝章”，该版本《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的主要内容为：合同首部委托人（甲方）重庆民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易安宁受托人（乙方）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第一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邵磊、彭仕明律师团队为甲方因与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政府管道天然气特许经营协议一案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行政赔偿阶段的代理人。……第八条本合同以上条款不能概明之事项，可在本条款下特别约定：本案的代理费采取以下方式执行：1．前期收取律师费10万元含差旅费，支付时间分别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3万元，2017年5月10日前支付4万元，2017年6月10前支付3万元。2．依案件处理结果，如最终《关于解除的函》被撤销，新丰县人民政府继续履行原《新丰县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书》的，则甲方另行支付乙方律师费80万元，于前述函件被撤销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3．如原《新丰县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书》最终不能继续履行的，按照甲方获得补偿或赔偿的金额为基数，对超过300万元部分的12%计算乙方应收取的第二笔律师费，于甲方收到款项后3日内支付，分期收到的按比例分期支付。如最终补偿或赔偿金额未超过300万元的，则甲方不再另行支付乙方律师费。在该页背面手写有以下内容：共投入588万元其中：朱占华投资350万元占比59.5%刘波投资128万元占比21.8%易安宁投资110万元占比18.7%第一次律师费3万元朱占华17850元刘波6540元易安宁5610元第二次律师费4万元朱占华23800元刘波8720元易安宁7480元第三次律师费3万元朱占华17850元刘波6540元易安宁5610元刘波签字2017.4.7朱占华签字2017.4.7易安宁签字2017.4.7。第十条甲方确认下列通讯地址及联系人是乙方办理本合同委托法律事务向甲方履行通知义务的唯一通讯地址及联系人：易安宁，电话×联系地址：丰都高镇×。重庆民利公司作为甲方在合同尾部加盖公司印章，易安宁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在合同尾部加盖单位印章。朱占华、刘波在合同尾部空白处签名签约时间：2017年4月7日。刘波向一审法院提交《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一份，该版本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与重庆民利公司提交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不同之处为没有手写的关于10万元律师费分配比例及合同尾部朱占华、刘波的签名，其他合同内容两份版本均一致。 2018年1月16日，韶关市人民政府作出韶府行复［2017］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新丰县人民政府2016年12月30日作出的《关于解除的函》。 2018年1月23日，新丰民利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一、同意朱占华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0%的股权，计600万元以290万元价格转让给邓亮。二、同意重庆民利公司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8.5%的股权，计222万元以120万元价格转让给邓亮。三、同意刘波将占公司注册资本31.5%的股权，计378万元以150万元价格转让给……。四、全体原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五、同意就由受让方组成股东会，决定修改公司章程，变更法定代表人等手续。六、公司股权变更后，原股东退出所有的职位，由新的股东中产生。七、所有股东确定对此次转让无异议，转让签字后，所有股东和受让者不能以任何理由不执行。八、所有的受让者对公司的情况非常了解，知道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新丰县政府已经取消特许经营权，现在正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后续行政复议由受让者承担所有的风险。易安宁作为重庆民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决议上签名捺印，朱占华、刘波作为股东签名捺印。2018年1月23日，刘波与邓育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刘波将持有新丰民利公司31.5%的股权计378万元出资额，以150万元价格转让给邓育杰，刘波转让其股权前、后其在新丰民利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邓育杰享有与承担。2018年3月19日，新丰民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易安宁变更为邓育杰，股东由重庆民利公司、朱占华、刘波变更为王丽娟、新丰县众盈投资有限公司、杨恒、邓亮、邓聪。 因重庆民利公司未按约支付律师费，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以重庆民利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重庆民利公司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答辩称，重庆民利公司所持有的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提交的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的文本不一样，在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提交的文本基础上应该还有其他股东的签名，律所的代理律师也有一份，且委托事项涉及新丰民利公司，因此委托代理费不应该由重庆民利公司一人承担，而应由新丰民利公司的各股东共同承担。重庆市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渝仲字第1882号《裁决书》，裁决主要内容：（一）重庆民利公司向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0万元。（二）重庆民利公司公司向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律师费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6月11日起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以律师费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2日起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仲裁费27425元，由重庆民利公司承担。仲裁裁决作出后，因重庆民利公司没有履行支付义务，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依法立案执行。经执行，重庆民利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向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支付支付250000元，于2019年7月8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支付740323元，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案件执行完毕为由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渝03执204号《结案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重庆民利公司要求朱占华、刘波按股权比例承担前期律师费10万元及从2019年7月8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二是重庆民利公司要求被告朱占华、刘波按股权比例承担后期律师费80万元及从2019年7月8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三是重庆民利公司要求朱占华、刘波按股权比例承担仲裁费、执行费及重庆民利公司支付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资金占用利息共计90323元的请求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作出以下分析评判：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重庆民利公司要求朱占华、刘波按股权比例承担前期律师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重庆民利公司一审提交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中就前期10万元律师费的分配比例专门进行了约定，朱占华、刘波均认可该分配比例并进行签名确认，视为双方就前期10万元律师费的分配比例已达成内部协议，故朱占华、刘波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通过重庆仲裁委员会的裁决、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及结案通知书能够表明重庆民利公司已经完全支付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全部律师费，朱占华、刘波并未支付。朱占华、刘波辩称已将其持有的新丰民利公司的全部股权及相关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他人，其股东身份已经丧失，基于股东身份分摊的律师费等费用依法应该由受让的新股东予以承担。虽然刘波与案外人邓育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了刘波在转让其股权前、后其在新丰民利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邓育杰享有和承担，但新丰民利公司全体股东达成的《股东会决议》只对股权转让的份额及价格进行了约定，并未就相关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进行约定，也未将该10万元律师费作为新丰民利公司的债务一并转让。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刘波与邓育杰之间的约定并不能对抗重庆民利公司与刘波之间的约定，故刘波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同理，朱占华的该抗辩理由也不能成立。现重庆民利公司根据双方的内部协议要求朱占华、刘波支付其应当承担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前期律师费10万元，朱占华应当承担59500元，刘波应当承担21800元。重庆民利公司要求朱占华、刘波对其应承担的律师费从2019年7月8日起支付利息实际是对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重庆民利公司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予以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重庆民利公司要求朱占华、刘波按股权比例承担后期律师费80万元从2019年7月8日支付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第一，根据现有证据，重庆民利公司与朱占华、刘波之间仅就10万元律师费的分配比例进行了约定。双方在约定前期10万元律师费分配比例时，虽然对于是否需支付余下的80万元律师费条件是否成就不确定，但80万元的金额是已经确定的，双方当时仍然可以按照比例先进行分配，但双方并未就此进行约定，重庆民利公司作为委托方，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重庆民利公司虽然陈述称刘波当时说了“前期律师费10万元按股份比例先给。如果胜诉，后续费用当然也按股份比例出钱。”，朱占华也说“应该是按比例这样摊，万一官司不胜诉，就没有后面的费用，易总你就把前期10万元怎样付添在合同上。”，但朱占华、刘波均予以否认，重庆民利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重庆民利公司亦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第二、根据双方签订的书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经营管理权责约定的新丰民利公司的董事长为朱占华，公司决策授权董事长执行，而并非重庆民利公司。因此重庆民利公司及易安宁所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不能代表新丰民利公司，不能直接认定为新丰民利公司的行为，故不能直接由新丰民利公司的股东承担。第三、重庆民利公司委托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代理的案件的权利义务的承受者是新丰民利公司，新丰民利公司属于受益者，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即使将80万元律师费作为新丰民利公司的债务或经营支出费用，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财务管理中关于账户管理及财务报销制度相关规定，也应该通过新丰民利公司的账户进行支付或通过财务报销制度的方式予以处理。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根据重庆仲裁委员会的裁决结果，向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的义务主体是重庆民利公司，而并非新丰民利公司或朱占华、刘波。因重庆民利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律师服务费，导致重庆民利公司向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多支付仲裁费、执行费及资金占用利息90323元，该些费用的产生过错在于重庆民利公司，故重庆民利公司无权要求朱占华、刘波就该些费用按比例分担。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朱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重庆民利公司59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9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刘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重庆民利公司重庆民利公司21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1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重庆民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62元，由重庆民利公司负担10326元，由朱占华负担1417元，由刘波负担519元。 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二审查明，重庆民利公司就新丰县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权中标后，2011年5月18日，以重庆民利公司法人易安宁、案外人易超尘名义注册成立了新丰民利公司。2011年8月，刘波邀约朱占华增资入股新丰民利公司。2018年1月23日，新丰民利公司股东重庆民利公司、刘波、朱占华将各自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邓亮、邓育杰。重庆民利公司、刘波、朱占华与案外人所签订定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条款除了股权比例及转让金额不一致外，其他条款内容一致。除此以外，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有权就其已向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向被上诉人刘波、朱占华按照实际股权比例进行追偿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签订的目的是为争取新丰民利公司在新丰县的天然气经营许可权，该合同虽系重庆民利公司之前单独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签订，但刘波、朱占华事后在该合同文本上已经亲笔签字，该行为应当视为对合同内容的追认。 本案中，因《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本身系不可分割的整体，刘波、朱占华不仅在该合同文本尾页亲笔签字，还针对前期代理费10万元，按照实际投资比例约定了分摊并签字确认，而刘波、朱占华并没有注明只需分摊前期代理费10万元，而无需分摊后期代理费80万元，表明刘波、朱占华对该合同文本的全部内容均予以认可。同时，在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履行委托代理合同过程中，刘波、朱占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重庆民利公司或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要求终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重庆民利公司、刘波、朱占华均为《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责任主体。因此，重庆民利公司上诉称刘波、朱占华应按实际投资比例分摊全部律师代理费的理由成立，而刘波、朱占华主张只就前期费用10万元分摊进行了约定，对于后续产生的八十万元未进行约定，不应对之后的代理费用80万元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现重庆民利公司已经通过执行程序向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裁决费、执行费及资金占用利息合计990323元，依照实际股权比例，重庆民利公司有权向刘波就其中的215890.41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进行追偿，重庆民利公司有权向朱占华就其中的589242.18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进行追偿。而朱占华二审中抗辩认为其与刘波已将所持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应由新的股东对案涉债务进行承担。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相对人并非新股东，且无论是新丰民利公司2018年1月22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还是之后股权出让人与受让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均未明确约定由新股东对原股东重庆民利公司、刘波、朱占华对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负代理费之债务进行承担，故朱占华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重庆民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基于以上理由并结合二审查明的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8238号民事判决； 二、朱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支付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589242.18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89242.18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刘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支付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215890.41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15890.41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6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6.00元，共计22588.00元，由朱占华承担16531.00元，刘波承担605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斌 审 判 员  柯 言 审 判 员  胡玉婷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马学文 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