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成，男，199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萍，江苏淮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跃清，男，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瑞正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广洋湖镇工业集中区兴洋路。法定代表人：周建国，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文昌中路388号。负责人：杨玉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江苏乐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400号。负责人：徐峰，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成因与被上诉人黄跃清、扬州瑞正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正化工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扬州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20）苏1023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不支持误工费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一、陈成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建筑行业的瓦工工作。交通事故发生后，因受伤无法继续从事瓦工工作而无收入来源，误工事实客观存在。一审在庭后向宝应县安宜镇西刘堡村村委会会计核实陈成误工情况程序不合法，且该核实的结果不能推翻陈成提供的证据。一审对误工费不支持的表述缺乏依据，两名证人系对陈成工作情况比较了解，同时出庭证明的内容并不存在相互矛盾，不存在隐瞒事实。陈成现年26岁，正值壮年时期，由于文化程度低，几年前就进入社会从事瓦工工作。目前，陈成已有家庭，小孩已经上小学一年级，家庭生活的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陈成，所以一审判决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损害了陈成的权益，请求二审支持陈成的上诉请求。人保扬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成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误工收入每年十万左右，一审不支持误工费损失，符合客观情况，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黄跃清、瑞正化工公司、太保上海公司均未答辩。陈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黄跃清、瑞正化工公司、太保上海公司、人保扬州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94493.4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15时45分，黄跃清驾驶车牌号为苏Ｋ×××××的小型客车，沿宝应县苏中路行驶至苏中路船闸桥岗东侧50米时，与陈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陈成受伤，两车损坏。本起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取证后认定：黄跃清负全部责任，陈成无责任。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瑞正化工公司，且该车已在太保上海公司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扬州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陈成在宝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花费医疗费14351.12元。在一审，陈成申请对其伤情作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和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成颅脑损伤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限为180日，营养、护理期限各为60日。陈成支付伤残鉴定费599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陈成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对于陈成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14351.12元；2.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40元/天×17天）；4.护理费3600元[（100元+150元+80元/天×（17天－2天）+50元/天×43天）]，关于太保上海公司、人保扬州公司对两张护理费收据不予认可的意见，因该费用系陈成治疗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5.误工费，陈成提交了宝应县安宜镇西刘堡村村委会证明，但根据该院庭后核实的情况，经办人李某在村委会任会计一职，其不记得该证明相关内容，也不能确认证明是否由其出具，同时其陈述因其不是本地人，对村里相关情况也不是很了解。陈成提供了两名证人证言，其证言不真实，隐瞒事实，两证人证言亦相互矛盾，故该院对其误工费不予支持；6.交通费酌定500元；7.鉴定费5997元，系陈成为查明其伤情及三期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保险公司应当予以承担；8.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元＋5636元）/年×1.78×20年×10%]；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车损，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6月10日，而陈成提交的购车收据不能确定车辆的损失，且该收款收据虚假，故该院对陈成凭购车收据主张车损不予认定。以上损失合计136848.44元。对陈成的上述损失，因黄跃清在本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车辆登记在瑞正化工公司名下，且该车已在太保上海公司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扬州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损失首先由太保上海公司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剩余16848.44元由人保扬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成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成16848.44元；三、驳回陈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0元，减半收取2095元，由陈成负担621元，黄跃清、扬州瑞正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4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成提交了四份证据：1.宝应县安宜镇西刘堡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9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陈成长期从事瓦工工作，年收入约10万元，同时证明其为人诚实、勤劳，是家庭的经济支柱；2.录像视频光盘一份，来源于本案诉讼代理人向与陈成一起做工的人员进行调查取证获得，证明陈成从事瓦工已经6-7年时间，交通事故发生后，一直在家休息数月，休息期间没有劳务收入来源；3.陈成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是陈成与自己的服务对象以及老板成龙的聊天记录，进一步证明陈成一直从事建筑瓦工的事实；4.照片3张，来源于本案诉讼代理人于2020年9月21日向正在宝应城区吾悦广场马路对面的红星美凯龙工地做工的陈成现场拍照所得，进一步证明陈成长期从事建筑瓦工工作。人保扬州公司质证意见：1.对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村委会不具备证明误工收入的资格；2.对于录像视频，其证明内容与一审中出庭证人的证言一样，我司也不予认可；3.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形成于事故发生之后，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陈成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的工作情况；4.对于3张照片：质证意见同证据3聊天记录。本院对宝应县安宜镇西刘堡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9月20日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陈成提交的录像视频、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除录像视频有证人反映陈成长期从事瓦工职业事实外，其他内容及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虽形成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后，但也能从侧面印证陈成长期在外误工之事实。黄跃清、瑞正化工公司、太保上海公司未到庭质证，亦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宝应县安宜镇西刘堡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9月20日出具证明，该书证载明：兹有我村村民陈成，系瓦工，长期从事建筑装潢工作，年收入约10万元，为人诚实勤恳，是家庭经济顶梁柱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成主张的误工费损失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陈成为主张误工费损失，向在一审法院提交了宝应县安宜镇西刘堡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的证明及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该证明形成于案涉交通事故之后的第二个月，注明仅限用于理赔，后作为诉讼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该证明作为诉讼证据，因欠缺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形式要件，一审法院遂依法向该村委员会会计李某进行了调查核实。该村委员会会计李某陈述“不记得该证明相关内容，也不能确认证明是否由其出具，同时其陈述因其不是本地人，对村里相关情况也不是很了解”，但并没有明确否认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只是讲对相关情况不了解。陈成申请的两名证人，其出庭所作证言是有不一致之处，但共同指向陈成长期在外务工和从事瓦工工作。二审中，陈成又一次提交了宝应县安宜镇西刘堡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9月20日出具的证明，有经办人签字，比前一次证明内容更详尽，并且还有录像视频、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等证据补强该证明的证明力。据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陈成在案涉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瓦工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陈成在案涉事故发生前从事瓦工工作，属建筑行业，无固定收入，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可以参照统计部门公布的2018年建筑业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5252元计算陈成的误工费，故陈成的误工费为55252元÷365天×180﹦27247.56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陈成的误工损失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赔偿费用，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合计164096元，首先由太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剩余44096元由人保扬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20）苏1023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20）苏1023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成44096元；四、驳回陈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90元，减半收取2095元，由陈成负担328元，黄跃清、扬州瑞正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7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负担3535元（陈成已垫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陈成），陈成负担655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桂祥审判员  刘念昌审判员  李 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思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