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6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美洲路一期封关区内联检服务中心六层6032-47。法定代表人：郝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军，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玥琦，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鹏，男，198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佩琳（郭鹏之妻），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佳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滨工业园京滨睿城10号楼2029室。法定代表人：李会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鹏、天津市佳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晋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4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军、黄玥琦，被上诉人郭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佩琳，被上诉人佳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改判被上诉人佳晋公司返还郭鹏50000元信息服务费和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郭鹏交纳50000元的目的除了可能享受优惠活动外，其性质还有团购信息服务费的作用，即郭鹏向佳晋公司提供服务支付对价的本质；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郭鹏享受了佳晋公司服务的事实；3．上诉人与佳晋公司并非代理关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无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率无法律规定。郭鹏辩称，上诉人和佳晋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佳晋公司在上诉人提供的售楼处所作口头宣传及文字性承诺均应履行，应由上诉人返还该笔款项。综上，请求维持原判。佳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佳晋公司和上诉人成立委托关系无误；2．佳晋公司未做出超越代理权的不当行为，其按照上诉人的指令完成合同义务，不应承担本案退款责任；3．上诉人为本案适格的退款主体。郭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海航公司与佳晋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购房团购推荐单中未履行的10万元（团购推荐中标明的交5万抵10万），二公司互负连带责任；2．依法判令海航公司与佳晋公司向原告支付团购推荐单中标明的交5万抵10万（按10万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5月9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二被告签订《xxx电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服务项目为xxxxx一期，合同期为2016年9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被告海航公司委托被告佳晋公司在服务期内为被告海航公司项目所有产品提供线下电商服务，合同期内被告佳晋公司代理被告海航公司项目的电商服务，该项目通过线下渠道带访销售的住宅产品，被告佳晋公司将收取客户会员电商服务费，客户电商服务费由购房人支付到被告佳晋公司账户、法人账户或股东账户，被告海航公司有权制定和调整销售价格、随时监督被告佳晋公司的线下推广宣传工作并提出改进意见，被告海航公司承诺购房优惠服务可用于购买xxx阶段性推出的可售房源，被告佳晋公司应服从被告海航公司的整体销售节奏和价格体系，按照被告海航公司所确定的售楼条件进行销售，不得超越被告海航公司授权向客户方做出承诺，非经被告海航公司的授权，被告佳晋公司不得擅自给客户任何形式的折扣，被告佳晋公司必须与客户签署相应的电商服务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所有客户购房均由被告海航公司与其签订《天津市商品房预定协议》（认购书）和《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客户与被告佳晋公司签署《居间合同》或《结算确认书》时所缴纳的电商服务费均由被告佳晋公司收取，在客户签订购房合同成功后电商服务费自动转为居间服务费用，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被告佳晋公司在合同期内，于2016年10月20日与原告签订《团购推荐单》，《团购推荐单》载明“团购组织方：天津市佳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被推荐客户姓名：郭鹏、闫佩琳，团购推荐项目：xxxxx，意向购买房屋：高层，团购活动有效期一栏为空白，特别说明：为获取本次活动的购房优惠权并预订房源，在签署本说明同时，被推荐客户需支付团购信息服务费50,000元人民币，被推荐客户持此推荐单可享受在开发商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100,000元人民币。在团购活动有限期内成功购房可享受优惠；与团购有关的任何购房相关信息均以开发商在项目现场公示及购房合同为准；被推荐客户确认，本次团购活动的组织者仅提供团购组织与信息服务，与开发商不存在任何代理关系，本次收取的信息服务费，并非购房价款的一部分……”。同日，原告向被告佳晋公司支付了50,000元团购信息服务费，被告佳晋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载明：“今收到郭鹏、闫佩琳交来服务费人民币伍万元整…”。交付服务费当日，原告与被告海航公司签订了《xxx购房意向书》并向被告海航公司支付了20,000元诚意金。2016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海航公司就xxx小区xxxx房屋签订了《认购书》，2016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海航公司就xxx,xxx号房屋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每平方米价格为10294元，总价款945092元，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当日，原告签订了《京能·xxx项目房款交款通知单》及《税费交款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客户姓名，郭鹏，楼号为xx，房号xxxx，建筑面积91.81，优惠前房款945092，优惠后房款945092，优惠方式：无……客户签字：郭鹏”，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了房款，并已取得了房屋。后原告认为，二被告未按照《团购推荐单》给予原告100,000元房款优惠，故原告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签订的涉案《xxx电商服务合同》及原告与被告佳晋公司签订的涉案《团购推荐单》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故均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及二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地履行合同义务。从涉案《xxx电商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分析，被告佳晋公司在涉案《xxx电商服务合同》约定的合同期内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涉案《团购推荐单》并收取团购信息服务费50,000元的行为系基于被告海航公司的授权委托，亦系履行其在涉案《xxx电商服务合同》中负有的合同义务的行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的规定和涉案《xxx电商服务合同》及《团购推荐单》的约定，应认定涉案《团购推荐单》中载明的“被推荐客户持此推荐单可享受在开发商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100,000元人民币”的内容直接约束原告和被告海航公司，原告据此享有在被告海航公司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100,000元的购房优惠权利，被告海航公司则据此向原告负有相对应的合同义务。故对海航公司所述的“佳晋公司收取的系信息服务费，并非购房价款的一部分”以及“佳晋公司与海航公司之间并非委托代理关系，根据《xxx电商服务合同》内容结合佳晋公司提供的服务可知，佳晋公司仅负责推广、带客宣传，不能代理海航公司签署具有房屋价款相关的文件，如因佳晋公司的行为造成购房者误解、超越甲方授权对外作出承诺等产生相关责任的，应由佳晋公司自行承担”的答辩意见，本庭不予采信。涉案《团购推荐单》签订后，在原告与被告海航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房屋价款为945092元，据此，《团购推荐单》上约定的优惠并未实际履行。综上，原告主张其未实际享受50,000元抵100,000元优惠，海航公司应当返还其100,0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佳晋公司收取的原告50,000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鉴于佳晋公司的代理行为应由海航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海航公司应向原告返还50,000元，并自原告与被告海航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起至该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郭鹏50,000元；二、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郭鹏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郭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75元，原告郭鹏承担5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佳晋公司与海航公司签订的《xxx电商服务合同》内容可知，佳晋公司与海航公司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佳晋公司在服务期内为海航公司项目所有产品提供线下电商服务，佳晋公司的代理行为应由海航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佳晋公司与郭鹏签订《团购推荐单》对海航公司具有约束力。涉案《团购推荐单》签订后，郭鹏与海航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房屋价款为945092元，其并未享受相应优惠。佳晋公司收取郭鹏的50000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返还。鉴于佳晋公司的代理行为应由海航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郭鹏一审诉讼请求系主张海航公司和佳晋公司赔偿其损失10000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海航公司应向郭鹏返还50000元，并自郭鹏与海航公司2016年11月2日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起至该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未超过被上诉人郭鹏主张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并未超出郭鹏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利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