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8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男，195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林，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八一七中路602号。 法定代表人：陈捷，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忠因与上诉人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医院赔偿刘忠427762.3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人民医院应赔偿刘忠医疗费100349.21元、交通费12396.6元、护理费9600元、误工费62754元以及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41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一审未支持刘忠母亲的护理费210400元，没有事实依据。刘忠系独生子，其母亲因中风抢救后，完全丧失了生活能力，日常需委托护工24小时照顾。刘忠因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造成残疾，无法亲自护理其母亲，故才需聘请护理人员对其母亲进行护理，其必然会因此支出护理母亲的费用。而误工费仅是刘忠因残疾而造成收入的减少，该误工费应当由人民医院予以赔偿，一审以人民医院已经赔偿刘忠的误工损失为由，不支持其关于母亲的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另外，人民医院在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其应当赔偿刘忠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未支持刘忠实际支出母亲护理费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三、刘忠因人民医院的过错而在位于马尾区的医院住院治疗，且在住院治疗期间曾聘请护理人员予以护理，人民医院应当按照两人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仅支持一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未全额支持刘忠主张的营养费，没有依据。刘忠因人民医院的过错造成身体多处残疾，并严重影响身体健康，其主张营养费10000元，未超过本次医疗费的10%，已经偏低，一审酌定支持8000元的营养费，明显不公。五、复印费及邮递费均是人民医院的过错而给刘忠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未予以支持，明显不当。 人民医院辩称，刘忠主张其母亲的护理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正确。一审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是正确的。本案一审时，刘忠并未提及其曾在马尾区的医院住院治疗，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在马尾区的医院住院治疗。刘忠关于复印费、邮寄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正确。其他答辩意见与人民医院的上诉意见一致。 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医疗费、交通费等赔偿项目金额的认定存在错误。1.刘忠提交的门诊收费票据应结合其提供的门诊病历所记载的就医时间及病情情况，来确定该收费票据是否与本案有关，剔除无关票据后，还应扣减统筹基金支付的部分金额。同时，其中的两张住院收费票据只能按个人账户支付以及自费部分计算刘忠的医疗费。刘忠提交的购药费票据与医嘱的时间完全不相符，应予以全部扣减，故一审按照刘忠所提供的医疗票据总金额认定本案医疗费金额是错误的。2.交通费应结合刘忠具体的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因素予以认定，对于不符合认定条件的票据金额应予以剔除，一审对刘忠提供的2017年4月至2020年3月的士车票全部予以认定，于法无据。3.刘忠的住院收费中已包含护理费，且刘忠提供的其与叶仁签订的护理合同，以及叶仁出具的护理费现金收条等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一审在住院护理费外，再认定刘忠护理费金额，明显证据不足。4.误工时间最长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定残日之后就不存在误工费损失。刘忠主张的误工费的期间是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该期间已是刘忠定残之后的期间。同时，人民医院已经生效判决判赔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功能就是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而产生的收入损失的补偿。故一审在本案中支持刘忠的误工费主张，是错误的。5.并无任何医嘱需要加强营养以及关于营养期的建议，一审认定营养费8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6.并无任何医嘱需要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的建议，一审仅凭发票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显然证据不足。二、人民医院未自认诊疗过程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关于“人民医院提出其诊治刘忠过程中存在过错”的表述是错误的，应予更正。 刘忠辩称，一、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以及残疾辅助器具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刘忠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等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因此次后续治疗支出了100349.21元的医疗费。人民医院没有证据证明刘忠主张的医疗费不具合理性及必要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刘忠在工作期间支付了医疗保险的费用，由此产生相关利益应由刘忠享有，故人民医院认为医疗费只能按个人账户支付及自费部分进行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人民医院应赔偿医疗费100349.21元，完全正确。2.刘忠在此次后续治疗期间（近三年的时间）前往多家医疗机构就诊，并提供了交通费的相关票据，能够证实其此次就诊期间实际支出了部分交通费，故一审法院认定人民医院应赔偿交通费12396.6元，是正确的。3.人民医院将医院收取护理费与刘忠聘请护理人员而支出的护理费混为一谈，没有事实依据。刘忠提交了护理合同及护理人员出具的收条原件，能够证实其在住院期聘请护理人员而支出费用9600元，故一审认定人民医院应赔偿护理费9600元，于法有据。4.刘忠系公务员，有固定的收入，其因人民医院的医疗损害行为造成残疾而产生了收入的减少，故一审认定人民医院应赔偿误工费62754元，于法有据。5.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安装残疾辅助器具费需要医嘱，故人民医院主张不应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营养费的答辩意见与刘忠上诉状中的意见一致。 刘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民医院赔偿后续治疗费用共计427777.52元（医疗费100349.21元、交通费12411.8元、住院伙食补助100元/天×48天×2人=9600元、护理费9600元、误工费62754元、刘忠母亲王秀钦的护理费2104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41元、邮递费796元、复印费1866.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8日，刘忠以“反复肛旁肿痛、溢脓1年”为主诉入住人民医院肛肠科。2009年10月30日行“肛旁窦道切开术”，麻醉方法：基础麻＋骶麻，《手术麻醉记录单》记载：格拉司琼3㎎，ivgtt；凯酚50㎎，ivgtt。同年11月17日行肛瘘切开术，麻醉方法：基础麻＋骶麻。2010年2月24日刘忠出院。2010年4月12日，刘忠至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0年9月25日出院。《入院记录》记载“初步诊断，中医诊断：肛漏，湿热下注型。西医诊断：肛瘘。”2010年12月10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闽晟［2010］临鉴字第1461号和闽晟［2010］临鉴字第1466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人民医院在诊治刘忠肛瘘过程中存在过错以及刘忠的伤残等级属V级伤残。上述鉴定意见由（2012）榕民终字第19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采信，以维护刘忠的合法权益。 2010年7月23日，刘忠以其术后视力下降为主诉到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记载：1.双眼青光眼，2.双眼高度近视，3.双眼视神经萎缩，4.双眼相关性白内障。2011年10月31日，人民医院出具刘忠的《疾病证明书》载明：“右眼孔源性视网膜、右眼周视网膜、双眼高度近视、双眼白内障，建议激光治疗、绝对卧床休息、调整饮食。”2014年10月20日，刘忠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鉴定其目前视力伤残等级，以及审查人民医院对刘忠的诊疗行为是否还存在其它医疗过错，并分析该过错与目前的双眼视力障碍和胃肠功能紊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和参与度。2014年11月3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闽鼎[2014]临鉴字第L793号和L793-1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刘忠目前双眼视力属于低视力2级以上，达到五级伤残；鉴定人民医院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与刘忠目前视力残情和胃肠疾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刘忠的双眼视力迅速下降且不能矫正、胃肠功能紊乱，是因严重过错造成，参照国际法学界认可的《渡边方式》理论，已发生的医疗过错为损害的决定性原因，其参与度为100%。上述鉴定意见由（2019）闽01民再180号民事判决确认采信。 2018年12月12日，刘忠以“肛周脓肿术后伴轻度大便失禁9年余”为主诉在福建医大附一康复医院住院。2019年1月29日出院，共计住院48天。出院诊断：1.肛周脓肿术后大便不全失禁；2.双眼视神经萎缩；3.左眼白内障；4.右眼黄斑前膜；5.双眼视网膜裂孔激光术后……另，2017年4月1日起，刘忠分别至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福州市第一医院、台江区上海街道卫生服务中心、福州市第六医院、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福州市鼓楼区华大街道龙峰社区卫生服务站、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门诊就诊。 诉讼中，1.刘忠提供了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和福州市中医院开具的处方，其中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的处方中载明：就诊日期：2017年4月7日大便不全性失禁，经生物反馈治疗后排便情况有改善，仍有气体失禁，液体失禁较前好转、伴失眠、心悸……气虚血瘀、肝肾不足……处方：西洋参20g、石斛10g、冬虫夏草10g、鳌甲20g、鹿茸3g、五味子10g、鸡内金10g、龟板15g、西红花6g、三七3g、灵芝8g、蛇胆1个、丹参10g、海马6g、穿山甲6g（外购）……另，刘忠依上述处方，至福州中正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福建宜又佳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等多家药店购置中药，花费医药费61344.91元。2.刘忠提供了福建省监狱管理局财务处于2017年7月1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刘忠同志自2016年5月起至今，病假期间月工资及津贴补贴累计减少18244元。年底奖金等项目减少44510元。共计减少62754元。”3.刘忠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叶仁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护理合同书》及叶仁出具的收条等，《护理合同书》约定“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刘忠出院之日止，叶仁对刘忠进行护理，服务费用为每日200元”，收条载明“叶仁收到刘忠现金支付的护理费伍仟肆佰元正（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8日止）”、“叶仁收到刘忠现金支付的护理费肆仟贰佰元（2019年1月9日至29日止）”。 一审法院就刘忠主张的各项诉请项目和金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刘忠主张在福建医大附一康复医院住院以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福州市第一医院等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39004.3元，遵医嘱外购药物支出医疗费61344.91元。人民医院认为收费票据应结合刘忠提供的门诊病历所记载的就医时间及病情情况确定是否与本案有关，其对外购药物的购药费用亦有异议。刘忠提供病历以及外购药物清单及正规发票，且清单均载明药品名称，已经初步举证证明关联性，人民医院对此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刘忠医疗费为100349.21元。2.交通费。刘忠称本次起诉自2017年4月起至2020年3月，近三年的时间花费交通费共计12411.8元。人民医院认为该金额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刘忠先后至福建医大附一康复医院住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福州市第一医院等多家医院就诊，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但其中2017年2月20日的交通费15.2元应予以剔除，其他交通费已实际发生，刘忠亦提供了票据相佐证，参考其就诊次数和天数，一审法院确认交通费为12396.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忠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100元/天×48天×2人），人民医院提出刘忠按照2人计算无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福建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福建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闽财行〔2014〕22号）第十六条规定“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计算，省内出差每人每天100元包干使用。”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100元/天计算，但刘忠提出按照2个人数计算于法无据，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0元（100元/天×48天）。4.护理费。刘忠主张护理费9600元（200元/天×48天），人民医院认为已包含在医疗费中。考虑刘忠伤情，且刘忠已提供护理费支出凭证，200元/天的护理费标准亦合理，故刘忠主张护理费金额96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刘忠主张误工费62754元，人民医院认为该主张无法律依据。诉讼中，刘忠提供了福建省监狱管理局财务处出具的《证明》，该证据能够证明刘忠因病导致收入实际减少，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62754元。6.刘忠母亲王秀钦的护理费。刘忠主张其母亲今年八十七岁，生病十余年，其是家中独子，本可以护理母亲，但其却因病不能护理母亲，支出母亲的护理费210400元。人民医院认为刘忠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刘忠主张其母亲的护理费，该项目不是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定赔偿项目，且刘忠因病导致的误工损失，本案已予以支持，因此，刘忠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营养费。刘忠诉请营养费10000元。人民医院认为刘忠诉请金额过高，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刘忠虽未提供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但结合刘忠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8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刘忠称于2017年7月25日购买辅助治疗眼部残疾的眼镜，于2019年7月22日购买推腹仪用于治疗肠功能紊乱、大小便失禁，于2019年9月7日购买会阴坐疗仪和砭石温灸仪治疗刘忠会阴被割断、大小便失禁等，其诉请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0000.41元，人民医院认为刘忠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残疾辅助器具费系患者因医疗过错导致丧失部分生理功能而需配置补偿功能器具而支出的费用。刘忠因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造成眼部残疾、胃肠功能紊乱、大便失禁而配置的补偿功能器具所产生费用理应由人民医院承担。刘忠亦提供了购买器具的正式票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0000.41元。9.复印费和邮递费。刘忠主张因本次诉讼花费邮递费796元和复印费1866.1元。人民医院认为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系刘忠诉讼成本，依法不应由人民医院负担，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刘忠的各项经济损失确定为207900元（100349.21元+12396.6元+4800元+9600元+62754元+8000元+10000.41元，取整）。 一审法院认为，刘忠因本次医疗损害造成损伤，已经由生效判决确认，现其就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诉请要求人民医院赔偿于法有据。刘忠的各项经济损失以一审法院上述确认的207900元为准，刘忠诉讼请求超过一审法院确认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民医院提出其诊治刘忠过程中存在过错，但并未存在重大过错，也未体现该过错与刘忠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的参与度的辩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人民医院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忠人身损害各项损失费207900元；二、驳回刘忠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6元，由刘忠负担3966元，人民医院负担37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忠提交光盘一份，内容为习**总书记关于人民至上、生命至上的讲话，拟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刘忠提交的上述材料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就本案双方当事人提起上诉的各赔偿项目认定如下：一、医疗费。人民医院主张刘忠的部分医疗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一审对其该主张未予采纳并无错误。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人民医院关于刘忠的医疗费应扣减统筹基金支付部分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交通费。刘忠因本起医疗损害致双眼眼疾、胃肠功能紊乱、大便不全失禁等伤情。刘忠起诉自2017年4月至2020年3月历时近三年的交通费，考虑此期间刘忠前往北京、厦门及福建多家医疗机构就诊的情况，一审根据刘忠提供的票据并参考其就诊次数和天数，确认交通费12396.6元，并无不当。三、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已按100元/天的标准支持了刘忠在福建医大附一康复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忠上诉主张其还在马尾区的医院住院治疗，并以此为由主张该赔偿项目应按两人的标准计算，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四、护理费。刘忠按200元/天的标准主张住院48天的护理费9600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予以支持并无错误。人民医院上诉主张住院收费中已包含护理费故不应再支持刘忠主张的护理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刘忠母亲的护理费。护理费应是受害人自己因受到损害导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有人进行护理而产生的费用支出，刘忠将护理费延伸至其母亲因中风需要的护理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错误。六、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指向的对象不同，前者侧重于对受害者未来劳动能力丧失的补偿，后者侧重于对受害者伤情期间本应获得的收入实际减少的补偿。本案中，刘忠因同一侵害行为而进行后续就医治疗，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因病假导致了实际收入的减少，一审对其误工费予以支持并无错误。人民医院关于一审既已支持了刘忠的残疾赔偿金就不应再支持误工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七、营养费。刘忠虽未提供医嘱证明需加强营养，但根据刘忠的伤情，给予一定的营养支持有利于身体的康复，有一定的必要性，一审酌情认定为8000元并无不当。八、残疾辅助器具费。刘忠因本起医疗损害致双眼眼疾、胃肠协能紊乱、大便不全失禁等伤情，其购买辅助治疗眼部残疾的眼镜以及用于治疗肠功能紊乱、大小便失禁的推腹仪等残疾辅助器具，具有一定的必要性且符合常情，一审对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予以支持并无错误。人民医院以无医嘱为由上诉主张此项费用不应支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九、复印费和邮递费。复印费和邮递费并非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定赔偿项目，一审对刘忠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错误。 综上所述，刘忠与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9元，由刘忠负担2209.5元，由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负担220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卢里灿 书 记 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