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6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双星轮胎公司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港兴大道66号。 法定代表人：苏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玮，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连文，男，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春雨，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双星轮胎公司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星轮胎公司）因与上诉人宋连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4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星轮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宋连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宋连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星轮胎公司已足额支付宋连文加班费，宋连文主张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于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宋连文明知其每月发放的工资中包含加班费，亦认可每月发放工资金额，其主张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应承担举证责任。宋连文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庭审中无法说明欠发加班费的详细信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星轮胎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各项福利待遇，对于2016年以后的带薪年休假，上诉人提交的带薪休假单，证明被上诉人已享受带薪年休假，上诉人不应再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 宋连文辩称，双星轮胎公司未按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支持劳动者全部诉讼请求。 宋连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于2012年12月到被上诉人处入职并签订劳务合同，后被上诉人扣发上诉人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加班费，并将上诉人违法解除。 双星轮胎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宋连文主张不成立。 宋连文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97241.38元。2、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高温补贴2520元。3、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夜班津贴16470元。4、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300元。5、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533855.17元。6、由双星轮胎公司承担诉讼费。宋连文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5000元。 宋连文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宋连文不支付双星轮胎公司赔偿金34522.56元、带薪年休假工资453.54元；2、双星轮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如下：2013年9月，宋连文到双星轮胎公司工作。2017年1月24日,由宋连文签名确认的《2016年个人年度总收入确认函》记载“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同意以上内容，并确认2016年工资、奖金、加班费、各类假期工资及津补贴等已全部足额支付完毕，且确认2016年及以前与公司无任何劳动争议。”2017年1月11日，由宋连文签字确认的《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记载：“您的本单位工龄3.76年……带薪年休假尚余10天，公司将在2017年2季度结束前为您安排休假。五、其他说明：1、以上方案将作为2017年前所有遗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各项劳动报酬、福利津贴/补贴等，不包括2016年年终奖）的一次性奖励和解决方案，之后不再享受。六、个人确认：1、我完全确认以上方案”。 2017年3月7日，由宋连文签字确认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年休假余额10，请假天数2，开始时间2017年3月8日，结束时间3月9日，双星轮胎公司人力在年休假审核天数处记载：应休假10天，已休2天，年假余额8天。2017年4月5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年休假余额8，请假天数2，开始时间2017年4月6日，结束时间4月7日，双星轮胎公司人力在年休假天数审核处记载：应休假10天，已休4天，年假余额6天”。宋连文虽对该签名不认可，但未申请笔迹鉴定。2017年4月24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年假余额5，请假天数3，开始时间2017年4月25日，结束时间4月27日，双星轮胎公司人力在年休假天数审核记载：应休10天，已休7天，年假余额3天。宋连文虽对该签名不认可，但未申请笔迹鉴定。2017年5月14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年假余额3天，请假天数1、时间日期2017年5月10日，结束日期2017年5月10日。双星轮胎公司人力在年休假天数审核处记载：应休10天，已休8天，年假余额2天。宋连文虽对该签名不认可，但未申请笔迹鉴定。 双星轮胎公司向宋连文发放工资到2017年5月，社会保险投缴至2017年6月。2017年6月9日，双星轮胎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记载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企业解除劳动合同”。 2018年1月17日，宋连文向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双星轮胎公司支付：1、带薪年休假工资927241.38元。2、高温补贴2520元。3、夜班津贴16470元。4、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300元。5、加班费533855.17元。2018年2月27日，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青黄劳人仲案字[2018]第10271号裁决书，裁决：1、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宋连文赔偿金34522.56元、带薪年休假工资453.54元；2、驳回宋连文的其他仲裁请求。宋连文和双星轮胎公司对该裁决书均不服，分别诉至原审法院。 双方有争议的证据。 一、关于宋连文是否旷工。 双星轮胎公司主张，1、自2017年5月17日之后宋连文再未到单位上班，且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2017年5月26日双星轮胎公司邮寄通知宋连文返厂工作，特快专递记载：胶南市宝山镇前沟39号，电话136××××8403。特快专递查询显示：“妥投他人收”。2017年5月25日的《通知》记载“宋连文：您自2017年5月17日起一直未上班，请收到本函之日起立即返回公司上班，否则将按有关规定严肃处理。”但宋连文一直未返厂工作。2017年6月2日，双星轮胎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公告，要求宋连文回厂上班。 2、双星轮胎公司提交2017年6月9日《关于对宋连文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记载“宋连文：您自2017年5月17日开始连续旷工至今。根据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第2.2.2条规定：‘连续旷工3天或年内累计旷工5天，属一级违规。’公司依据《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构成一级违规，视同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规定，公司有权依法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的规定要求，公司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合同。请您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到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及档案转移手续，逾期不办，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您本人承担。特此决定。”双星轮胎公司工会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同意与宋连文解除劳动关系的复函。2017年6月9日双星轮胎公司通过快递将解除劳动合同决定送达给宋连文。2017年6月11日，特快专递查询显示“妥投”。2017年6月16日，双星轮胎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公告，通知宋连文已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考勤汇总表记载宋连文2017年5月出勤5天，旷工12天,2017年6月未出勤，旷工7天。 3、双星轮胎公司提交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职代会联席会议纪要及签到表、陈雪梅、陈婕、冯霞的劳动合同以及社保缴费明细、双星轮胎公司工会关于审议通过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复函原件的复印件、双星厂报，证明双星轮胎公司的规章制度适用《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内容，双星集团制定《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适用于集团内所有关联性企业。为统一管理及民主征集集团内各个公司的意见，在制定《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时，组织集团内公司的工会和职工代表参加联席会议，双星轮胎公司委派陈雪梅、陈婕、冯霞3位人力及工会人员作为职工代表参加联席会议，双星轮胎公司的工会委员会在2015年6月3日同意适用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并要求双星轮胎公司组织职工培训学习与实施。该规章制度系经过民主程序依法修订并公布，双星轮胎公司适用该规章制度，且该制度经双星厂报已经在公司进行公示公告。 4、双星轮胎公司提交《培训及确认承诺书》，记载“我已收到《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V2.0版)。我明白我有义务阅读规范并在此确认我已阅知、并理解了规范中的所有条款。我承诺按照规范中的要求严格规范自己的行为并妥善保管本规范，不将本规范转送、转赠给其他人，如有违反此规范条款，按照条款规定我自愿接受处罚并无任何异议。我进一步确认企业有保留在任何时候修改本规范的权利。”宋连文在确认人处签字，签字日期2015年7月22日。双星轮胎公司以此证明宋连文已收到该《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已知悉并理解该规章制度的所有条款。 宋连文主张：没有收到特快专递，他人收不知道是谁，电话号码是其本人的。双星轮胎公司给宋连文邮寄返厂上班通知的时候，宋连文在双星轮胎公司硫化车间上班，不清楚为什么给其发特快专递。对《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三性均不认可，首先，双星轮胎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不能依照其他公司的行为规范来规范本单位员工并据此作出相应的处理意见。其次，参加会议的3名职工不能证明受双星轮胎公司的委派，双星轮胎公司未提交证据来证明。本案在劳动争议仲裁程序中及其他员工诉讼程序中，双星轮胎公司均未提交《双星轮胎公司工会关于审议通过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复函》，宋连文认为该份证据系双星轮胎公司为了应对本次诉讼事后做出的，对该份证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宋连文对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培训及2015年7月22日的确认承诺书签字认可，但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培训及确认承诺书是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并非双星轮胎公司。宋连文对《解除劳动合同工会的复函》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宋连文不存在旷工事实，所以，该复函不能证明双星轮胎公司与宋连文解除劳动合同合法。 二、关于入职时间。 宋连文主张入职时间为2012年12月，其提交的青岛银行账户明细最早打款日期是2016年6月20日。双星轮胎公司主张宋连文入职时间是2013年9月。 三、关于高温补贴、夜班津贴、加班费。 双星轮胎公司主张宋连文已经确认2016年工资、奖金、加班费、各类假期工资及津补贴等全部足额支付完毕，且确认2016年及以前与双星轮胎公司无任何劳动争议，证明宋连文已经就2017年前包括但不限于各项劳动报酬、福利津贴/补贴等各项事宜均作出确认，此前所有遗留问题按照该确认函内容履行，宋连文放弃其他主张。双星轮胎公司提交宋连文2017年1月至6月工资表，证明已经足额发放了宋连文的各项工资及福利待遇等。双星轮胎公司称，宋连文实行计件工资，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完成计件定额任务后，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其本人法定工作时间计件单价为基数，按照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比例支付加班工资。”双星轮胎公司提交《关于对计件工资劳动定额及计件单价征求意见的复函》（2013年5月25日）、《青岛双星轮胎公司工业有限公司生产定额》（2013年6月）、《工业4.0（TBR）定额及单价》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的民主程序、《青岛双星轮胎公司工业有限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2017年1月10日）、《2017年度计件单价汇总》及《关于各生产厂部门计件工序搬迁后达产阶段单价事宜征求意见的复函》共12份。以上证据证明双星轮胎公司计件工作人员的生产定额和计件单价已经经过法定民主程序，合法有效。提交《计件人员加班工资统计表》、《产量表》，计件工人的工资构成包括：1.定额内（成型半成品单价×实际完成产量）；2.日常超定额产量（单价×定额外实际产量×1.5）；3.休息日产量（单价×实际产量×2）；4.法定节假日产量（单价×实际产量×3）。生产定额需结合《青岛双星轮胎公司工业有限公司生产定额》、《工业4.0（TBR）定额及单价》查看，计件单价需结合《2017年度计件单价汇总》，产量需结合《产量表》查看，表格中已经载明加班费的计算明细，证明双星轮胎公司已经足额支付计件人员2017年的加班费。 宋连文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1、双星轮胎公司提供的青双星轮胎公司工资[2017]第四号文件，在该文件的结尾用印处系黑色公章，目测该文件不是原件；2、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会前报告表，报送时间为2017.2.18日，该文件所用公章也为黑色，目测该文件不是原件；3、第二届第一次工会会员代表大会清点人数报告单，该份原件与向宋连文和法庭提交的复印件，无论文件名称及主文内容格式均不一致；4、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会议议程，该份文件中手填人数55与复印件中手填人数字数不符；5、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通告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该份文件印章所处位置与向法庭及宋连文提供的复印件印章位置不一致且字号不同；6、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该份文件印章所处位置与其向法庭及宋连文提供的复印件印章位置不一致且字号不同；综上可以看出双星轮胎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工会文件存在伪造、变造的可能，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法院对该份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同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涉及员工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和规章制度，依法应当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而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相关决议文件已经公示或告知劳动者，因此该文件对劳动者不适用。 宋连文对工资表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工资表明显是双星轮胎公司为了应对本次诉讼在实际工资发放的基础上对工资构成进行调整后制作的，而且根据双星轮胎公司陈述，工资表是财务部统计当月工资作出的明细表，而双星轮胎公司提供的2017年1-6月份工资明细表原件记载的是2017年1月至6月宋连文的个人工资，根据双星轮胎公司所述其在2017年1月份就将宋连文2017年2月-6月的工资都统计出来，或是在2017年1-6月份均未统计工资，而到最后一个月2017年6月将宋连文在2017年1-5月份工资全部统计，由此类推双星轮胎公司制作工资的形式或者是在年度末12月份将一年的工资统计出来，或者是在年初将员工的全年工资统计出来，不符合工资表的正常制作方法。工资表的正常制作是单位财务当月统计当月员工的工资数额，工资表的原件上是应该有员工的名字的，上面应该有单位人力、财务主管的审核，而不是一张工资表只有一个员工一段期间的所有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和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工资清单包括支付工资的时间、姓名、工作日数、加班时间、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和工资扣除的项目、金额等，所以，双星轮胎公司应至少保留两年以内的工资领取人签字的工资表。 双星轮胎公司称，工资表的数据是在职工提供劳动后的次月由相应部门统计形成的。2、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不是对案件的事实进行推理和推断，从事实上讲，根据职工提交的证据其每月发放的工资与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在金额和时间上完全一致，从法律规定上讲并不是工资表必须有其他领导的签名。3、企业工资表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如何排列如何编制是企业自主管理的内容，本案需要审查的焦点问题并不包括法律之外的内容。 原审法院认为，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考勤汇总表，证实双星轮胎公司向宋连文支付工资到2017年5月份，考勤汇总表也记载宋连文2017年5月出勤5天，旷工12天,2017年6月未出勤，旷工7天，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宋连文自2017年5月17日起未上班，双星轮胎公司通过向宋连文邮寄限期上班通知书、报纸公告等手段通知宋连文上班，但宋连文未上班，双星轮胎公司尽到了通知义务。双星轮胎公司依据宋连文培训学习过的规章制度经工会同意，与宋连文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宋连文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宋连文在《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已签字确认2017年前与双星轮胎公司所有遗留问题一次性解决，其再主张2017年之前的防暑降温费、夜班津贴、加班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宋连文虽然对2017年4月5日、4月24日、5月14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签字不认可，但因其未申请笔迹鉴定，故，对2017年4月5日、4月24日、5月14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宋连文签字确认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宋连文已休8天年休假，尚有2天未休，双星轮胎公司未提交安排宋连文休该2天年假的证据，应向宋连文支付该2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准确计算宋连文在2017年扣除加班费之后的平均工资，因此，原审法院酌情采用宋连文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实发平均工资3479.04元作为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基数，宋连文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为639.82元（3479.04元÷21.75天×2天×200%）。对宋连文主张带薪年休假数额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关于宋连文工资表上列明了加班费项目，可以证明宋连文工作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但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计算宋连文计件加班费的个人产量、工资表均未经宋连文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宋连文计件加班费的个人产量、工资表的真实性，同时也无法确认双星轮胎公司足额支付了宋连文加班工资，因此对宋连文要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作表包含中夜班津贴，宋连文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夜班津贴，故，对其主张夜班津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宋连文2017年6月份之后未出勤，其主张高温补贴，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双星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宋连文带薪年休假工资639.82元。二、双星轮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宋连文加班费5000元。三、驳回宋连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双星轮胎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星轮胎公司提交：证据一、SAP系统工资演示打印件，并当庭演示SAP系统，拟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每月20日左右发放上月工资，每月会在本系统内制作上月工资表。因为SAP系统稳定性和严格性的特点，任何资料录入及变更均会留痕，工资数据录入系统后，之后没有修改和变更。证据二、董家口轮胎基地2017年工资核算部分存档档案打印件，拟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每月会将上月工资表自SAP系统内导出，导出的工资表以车间为单位，可以显示上月本车间全体职工的工资明细。该表格先交由人力部门的编制人员签字，再交由生产部门的负责人批准；再将每个车间的总金额进行汇总，汇总后将汇总表交至财务记帐并发放工资。综合证明双星轮胎公司已足额发放加班费。 宋连文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星轮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已经超出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通过双星轮胎公司对SAP系统的演示可以看出，可以对系统内数据随意修改，由此推定修改时间也可以随意修改，而没有规定的客观的修改留痕。该系统中涉及的加班费是任意输入的数值，而非通过逻辑运算得出的数值。 本院认为，证据一经双星轮胎公司当庭演示，其数据并不具有不可更改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系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双星轮胎公司是否欠付宋连文加班费；2.双星轮胎公司应否支付宋连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3.双星轮胎公司应否支付宋连文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夜班津贴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宋连文工资表中载明宋连文存在加班事实，系其对宋连文存在加班事实的自认，同时也证明其掌握了宋连文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因此，双星轮胎公司依法应提交其掌握的宋连文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否则将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而双星轮胎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提交其原始考勤记录以证明宋连文的具体加班时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计算的加班费数额正确且已实际发放，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星轮胎公司尚欠付宋连文加班费，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宋连文存在旷工事实，且在2017年5月17日起未上班。双星轮胎公司通过向宋连文邮寄限期上班通知书、通过报纸公告等手段通知宋连文上班，但宋连文未去，双星轮胎公司尽到了通知义务，故双星轮胎公司依据规章制度经工会同意，与宋连文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宋连文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依据双星轮胎公司提交《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显示宋连文尚有2天年假未休，故双星轮胎公司应向宋连文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639.82元。上诉人宋连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欠付其其他年度已带薪年休假工资，故其向双星轮胎公司主张支付97241.38元带薪年休假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包括中夜班津贴、高温补贴，宋连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夜班津贴，故，对于宋连文关于夜班津贴、高温补贴的诉求，本院亦不支持。 综上，双星轮胎公司、宋连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青岛双星轮胎公司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宋连文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李 蕾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