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程，男，香港居民，1964年6月16日出生，A)。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德，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芬芳，女，汉族，1973年12月20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西省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芳明，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玲，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伟程因与被上诉人朱芬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9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芬芳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黄伟程向朱芬芳支付2018年4月1日至6月12日的工资11,472元；2、判令黄伟程向朱芬芳支付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3,708元;3、判令黄伟程向朱芬芳支付2017年6月-10月、2018年6月的高温补贴共计900元；4、判决黄伟程向朱芬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9,750元；5、判令黄伟程向朱芬芳支付2018年5月份至6月份的住宿费3,300元；6、判令黄伟程向朱芬芳补缴住房公积金。7、判令黄伟程向朱芬芳补缴2018年4、5、6月份的社会养老保险。8、判令黄伟程向朱芬芳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黄伟程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芬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人民币63000元；二、黄伟程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芬芳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3708元；三、黄伟程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芬芳律师费人民币4000元；四、驳回朱芬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黄伟程负担。黄伟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朱芬芳的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由朱芬芳承担。朱芬芳答辩称，一、2018年6月26日以马某某（黄伟程的妈妈）向本案朱芬芳、沈某某支付了2018年6月之前的工资、社保，在本案当中，无论是上海彼XX服饰有限公司、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贸易行，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商行、芘XX时装（深圳）有限公司这几个商事主体，除了以朱芬芳的名义注册的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商行外的其他三家商事主体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均是黄伟程或黄伟程的父亲黄某某或其母亲马某某。且四家公司他们的核心名字都是biXX的谐音名称，因为他们注册的服装品牌就是biXX，所以四家商事主体是他们父母父子的家族企业。二、朱芬芳自2015年入职上海彼XX服饰有限公司以来，分别与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贸易行、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商行、芘XX时装（深圳）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这四家用人单位均为朱芬芳购买了社会养老保险，而朱芬芳的社会养老保险记录从来没有中断过，如果这四家企业不是关联企业，不会出现劳动者在一段时间任职四个单位，社保没有中断的情形。三、黄伟程提到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商行是朱芬芳设立的，在一审过程中朱芬芳已经充分提供了证据证实是黄伟程借朱芬芳的名义注册，而且每个月支付1000元的代为注册费用，朱芬芳作为一个公司的普通员工，月薪4500元，她是没有能力去做服装品牌，且黄伟程经营的biXX服装品牌是高端品牌，进驻都是高端商场地王大厦，这显然不符合常理。黄伟程的说法是朱芬芳自己经手的商铺不符合常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黄伟程在（2018）粤0303民初16831号庭审中陈述，“双方合作关系解除后，朱芬芳和沈某某扣押了一些货品一直不返还，在结算前被告已经各支付了补偿款，朱芬芳和沈某某又继续向被告索要工资，若不给这些钱，朱芬芳和沈斌就不将所扣押的货品归还给原告。所以被告在6月26日又向原告转款27398元。之后两原告才将扣押的库存货品交给被告处理。”。二、黄伟程主张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贸易行与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商行为合作关系，本院询问其合作模式以及分成如何约定，黄伟程陈述因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商行当时在亏损，黄伟程自己开办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贸易行后继续做店铺，没有深入谈利益问题，合作下来没有赚钱，朱芬芳只是工资加提成。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贸易行与朱芬芳曾经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3月28日至2017年3月27日的劳动合同。三、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芬芳与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贸易行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如存在劳动关系，黄伟程是否应向朱芬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及工龄起算问题、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律师费。关于朱芬芬与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贸易行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以朱芬芳名义注册的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商行与黄伟程注册的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贸易行实际经营地址为同一商铺，黄伟程虽主张与朱芬芳为合作关系，但对于合作模式及分成却无法说清，只是说支付工资加提成，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第二，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贸易行与朱芬芳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7日的劳动合同，结合黄伟程在（2018）粤0303民初16831号庭审中确认6月26日又向原告转款27398元，该转款备注为“沈某某和朱芬芳2018年6月以前所有工资、社保、房租全部结清。”，表明黄伟程认可朱芬芳与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贸易行存在劳动关系。结合朱芬芳在此之前所入职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伟程或黄伟程的亲属的情形来看，朱芬芳关于其代为注册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商行，并与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贸易行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更具有可信度，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贸易行是否应向朱芬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及工龄起算问题。本院认为，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贸易行于2018年1月29日注销，与朱芬芳的劳动关系因注销而终止，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贸易行应当向朱芬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关于工龄起算问题，虽然朱芬芳此前入职的上海彼XX服饰有限公司、芭XX时装（深圳）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贸易行在法律上是独立主体，但结合前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情况、劳动合同期限连续、社保连续缴纳以及各公司均为类似品牌服装公司，可以认定上述公司具有关联性，朱芬芳每次入职后一家公司并非个人意愿，其工龄应从入职上海彼芭服饰有限公司起算。原审以该公司注册时间认定入职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核算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律师费，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贸易行已经注销，黄伟程作为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深圳市罗湖区碧XX服饰贸易行的上述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黄伟程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伟程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