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兴业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太平镇立业村红旗屯。法定代表人：侯忠东，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振峰，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波，女,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红，黑龙江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兴业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兴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宋振峰、陈秀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536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侯忠东，被上诉人宋振峰、陈秀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宋振峰，陈秀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事实部分：2019年5月9日，兴业合作社与案外人张玉宝达成协议，张玉宝订购兴业合作社玉米秸杆压块一车，约定货物每吨900元（含运费每吨400元），该事实业经一审判决书认定。当日，兴业合作社通过安畅物流与宋振峰，陈秀波签订货物物流运输协议，由宋振峰，陈秀波雇佣的司机杜兆斌驾驶车辆运送玉米秸杆压块至浙江省金华市石门村。收货后，收货方张玉宝负责给付承运方货款12848元（32.12吨×400元／吨）、给付兴业合作社货款16060元（32.12吨×500元／吨）。在此之前，宋振峰，陈秀波在为张玉宝运输活牛时，致一头牛死亡，被张玉宝扣掉数千元运费。5月12日上午，宋振峰，陈秀波为弥补给张玉宝运输活牛的运费损失，将运输玉米秸杆压块的运费自行增加至18600元，并提出:兴业合作社必须于当日11时前先行支付运费18600元后，司机方能将货物交付张玉宝，逾期则由承运方自行处理货物，折抵本次运费。目前，宋振峰，陈秀波仍未将玉米桔杆压块交付张玉宝。因宋振峰，陈秀波的行为给兴业合作社造成了经济损失，兴业合作社提起诉讼。2019年9月，道里区法院作出（2019）黑0102民初8392号民事判决:陈秀波、宋振峰赔偿兴业合作社货物损失16060元。（二）理由部分:兴业合作社认为，其与宋振峰，陈秀波签订的是货运合同，兴业合作社系托运人，宋振峰，陈秀波系承运人。双方的行为受《合同法》约束。在兴业合作社与宋振峰，陈秀波签订的运输协议中，运费付款方式约定为“货到付款”，而“货到”的含义是指货物到达指定接收地点并由接收人确认。由此可见，“货到付款”是双向义务，具有先后履行顺序,只有“货到”，方能“付款”。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在接收货物方张玉宝尚未在其单位看到货物的前提下，兴业合作社拒绝先行支付约定的运费本无不当,而拒绝支付宋振峰，陈秀波单方确定的比约定增加了近6000元的运费更无不当。诚然，目前受损失的有两方，一是兴业合作社的货款损失，二是宋振峰，陈秀波的运输费用损失。按照过错原则，对于兴业合作社的货款损失，理应由宋振峰，陈秀波承担（前已判决），而对宋振峰，陈秀波的运费损失，本应由其自行承担。但是，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陈秀波、宋振峰。．要求兴业合作社先行给付运费后再交付货物，并没有依照运输协议约定办理货物交接手续，违反货到付款的约定”的前提下，却按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在“货物仍未到达”情况下,判决兴业合作社给付宋振峰，陈秀波运费12848元。按照本案的逻辑，承运人无论如何违约，其利益永远不会受损。因此，本案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宋振峰、陈秀宋振峰、陈秀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陈秀波、宋振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兴业合作社给付陈秀波、宋振峰运费12,848元、装卸费1,600元、保存费11,470元（310元／天×37天），共计25,9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张玉宝于2019年5月9日在兴业秸秆固化站（兴业合作社下属单位）订购玉米秸秆压块一车，约定货物每吨900元（含运费每吨400元），货物总价值15,000元以上。兴业秸秆固化站与安畅物流、杜兆斌于2019年5月9日签订安畅物流货物运输协议书一份，约定兴业合作社将价值15,000元玉米秸秆压块由杜兆斌运送至收货人张玉宝处，发货地是哈尔滨，收货地址为浙江省金华石门村；运费每吨400元，货到付款，涉案货物由兴业合作社工作人员刘宝臣称重，共计32.12吨；兴业合作社（甲方）若不跟人押车，卸货地址务必填清，货物包装必须完整无损，杜兆斌（乙方）按卸货地址给予按期、完整无缺运到和办理交接货物手续，否则造成损失各负其责；经办配货单位是安畅物流，安畅物流只负责货物运输前的事项，货物运出后一切事宜均有兴业合作社（甲方）与杜兆斌（乙方）自行处理，若有争议之事，安畅物流只起到中证人作用；杜兆斌是运输货物司机，其与陈秀波、宋振峰是雇佣关系。签订协议当日，杜兆斌将兴业合作社的货物装车运走，于2019年5月11日运送至浙江省金华市石门村，收货人张玉宝在货到当日无法卸货，要求第二天卸货，双方发生口角，故陈秀波、宋振峰要求增加运费至18,600元，并向兴业合作社表示不给付上述运费就不交付货物，若仍不给付运费就将涉案货物出卖抵运费。2019年5月23日，宋振峰儿子宋凯强在浙江省金华市塘雅派出所报警，请求民警帮忙解决运费问题，民警表示经济纠纷只能帮忙协调，并联系收货人张玉宝要求尽快收货，张玉宝未收货。后陈秀波、宋振峰将货物存放在浙江佳泰物流有限公司库房内，为此支付装卸费1,600元、保存费11,470元，于2019年6月17日将涉案货物出卖，所得货款14,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兴业合作社与收货人张玉宝约定货物每吨900元（含每吨400元运费），故涉案货物应由兴业合作社向陈秀波、宋振峰支付运费，陈秀波、宋振峰雇佣司机杜兆斌将货物运送至收货地址后，陈秀波、宋振峰因收货人张玉宝不能于货到当日卸货而要求增加运费，亦没有按照收货人张玉宝要求于货到次日送货，而是要求兴业合作社先给付运费后再交付货物，并没有依照运输协议约定办理货物交接手续，违反货到付款的约定，故其应自行承担因其将货物运走之后产生的装卸费和保存费用，故对陈秀波、宋振峰要求兴业合作社支付运费12,84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兴业合作社支付装卸费1,600元、保存费11,47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兴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秀波、宋振峰运费12,848元；二、驳回陈秀波、宋振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元，由陈秀波、宋振峰负担326.80元、兴业合作社负担121.2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导致本案双方当事人合同目的最终未能实现的原因并非陈秀波、宋振峰单方造成。本起纠纷中，兴业合作社存在货款损失，陈秀波、宋振峰存在运费、装卸费、保存费等损失。故一审判决根据公平原则及法律相关规定，在兴业合作社货款损失存在有效救济的前提下，判决兴业合作社支付陈秀波、宋振峰运费，同时对其主张的装卸费、保存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哈尔滨市兴业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元，由哈尔滨市兴业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仲楠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李雪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红书记员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