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住所地三门县海游街道梧桐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28480963291。 主要负责人：徐世慧。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灵飞，女，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亚丹，浙江易特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仕华，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县宇达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县海润街道工业大道35、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27266084106。 法定代表人：吕晶。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灵飞、罗仕华、三门县宇达长途客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2民初9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罗灵飞经济损失274805.49元；其中37610.42元归原审被告三门县宇达长途客运有限公司所有，237195.07元归被上诉人罗灵飞所有。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依据明显不足。临海市桃渚镇下山头村村委会、临海市桃渚镇国土资源所出具的“2005年桃源名府在我村征用朱老卓2.415亩土地，其中有罗灵飞0.5亩土地被征用完”等内容的《证明》，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从被上诉人罗灵飞在原审中提供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来看，该《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系2000年1月3日核发，其前夫朱灵光之父朱老卓所在家庭5人承包土地2.16亩，此时，其与前夫朱灵光尚未登记结婚，根本没有其承包土地份额。而且，被上诉人罗灵飞在原审中提供的《征地安置补助协议书》明确记载，朱老卓所在家庭的承包土地于2005年1月即被征用完毕，而被上诉人罗灵飞于2005年11月9日才与朱灵光登记结婚，故2005年1月桃源名府征用朱老卓的承包土地时，亦没有被上诉人罗灵飞的土地承包份额。因此，临海市桃渚镇下山头村村委会、临海市桃渚镇国土资源所出具的上述证明，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被上诉人罗灵飞的户籍系农村户籍，其与朱灵光登记结婚时根本就没有分配到土地，上诉人有合理的理由质疑其在原户籍所在地应当有承包土地，故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罗灵飞属于失土农民，确定本案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依据明显不足。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罗灵飞辩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原户籍有承包土地，应当由上诉人举证。罗灵飞已提供了失土证明，且主要看其收入来源，其所在户已经没有土地，不能再从事农业，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仕华、三门县宇达长途客运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洪菊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仕华、三门县宇达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共同赔偿给罗灵飞各项经济损失297982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罗灵飞保留主张后续治理费的权利。诉讼过程中，罗灵飞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罗仕华、三门县宇达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共同赔偿给罗灵飞各项经济损失371968元，并明确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1日，浙江省三门县驾驶人罗仕华驾驶浙Ｊ6××××号大型普通客车，从三门县健跳出发往台州市路桥方向行驶。13时00分，行驶至临海市××，因操作不当与浙江省临海市小芝镇下山头村3-76号驾驶人罗灵飞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轮电动车驾驶人罗灵飞及乘二轮电动车朱芸薇受伤、浙Ｊ6××××号大型普通客车和二轮电动车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临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临公交认字［2011］第Ｂ002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并认定罗仕华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罗灵飞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朱芸薇无责任。罗灵飞受伤后，至浙江省台州医院、临海市第五人民医院、台州市××大学××附属邵逸夫医院等进行住院治疗，后至多家医院多次门诊治疗。罗仕华驾驶的浙Ｊ6××××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是三门县宇达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最高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罗灵飞于2019年4月25日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进行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并缴纳了鉴定费2600元。台州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伤残程度鉴定评定十级伤残；综合评定其误工时限为730日，护理时限为120日，营养时限为90日，以上时限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申请重新鉴定，并要求对医药费合理性进行审查，缴纳了鉴定费1610元。该院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经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罗灵飞的误工期评定为73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2、被鉴定人罗灵飞的医疗费用122722.80元中，3474元不属于医疗费合理性评定范围，1646.40元不属于医疗费，5514.31元与该次外伤无关，4752.26元无法审核，余下为合理医疗费。罗灵飞认可领取三门县宇达长途客运有限公司方款项52000元，其中从临海市交通警察大队领取交通事故预交款50000元。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罗仕华系三门县宇达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员工无异议。罗灵飞户籍仍在临海市，其与朱灵光于2005年11月9日登记结婚。2014年5月5日，该院出具（2014）台临商初字第52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离婚。罗灵飞的各赔偿项目及损失金额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总额为122722.80元，其中应剔除不合理的费用5514.31元、日用品和医用辅料费用250元、伙食费1380.40元，无法审核的4752.26元（因缺相应日期门诊病历记录本院本案无法确认）。剔除上述项目后非医保部分（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标准的费用部分）为15386.97元；2、误工费132860元；3、护理费18109元；4、交通费5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元；营养费500元；6、残疾赔偿金111148元；7、财产损失费500元；8、鉴定费2600元。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因申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610元，结合鉴定结论，该院确定其中15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负担，其中80元由罗灵飞负担；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罗灵飞上述赔偿项目合计369925.86元（未包括鉴定费及非医保部分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经过及责任经有关交警部门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该院予以确认。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内容，罗仕华驾驶浙Ｊ6××××号大型普通客车因过错侵害罗灵飞的人身权益，罗灵飞对此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减轻罗仕华的责任。鉴于浙Ｊ6××××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等险种，故该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8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应赔偿罗灵飞经济损失120500＋（369925.86-120500）×80%＝320040.69元。鉴于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罗仕华系三门县宇达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员工无异议，故该院确定鉴定费2600元及非医保部分15386.97元应由三门县宇达长途客运有限公司按80%的责任比例赔付给罗灵飞经济损失14389.58元。庭审过程中当事人确认三门县宇达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已付52000元，考虑民事诉讼效率，故该笔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即在罗灵飞所得的保险理赔款中直接退还给三门县宇达长途客运有限公司37610.42元，归三门县宇达长途客运有限公司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灵飞经济损失320040.69元：其中37610.42元归三门县宇达长途客运有限公司所有；其中282430.27元归罗灵飞所有；二、驳回罗灵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0元，减半收取1130元，由罗灵飞负担130元，由三门县宇达长途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鉴定费1610元，由罗灵飞负担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负担15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等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罗灵飞的残疾赔偿金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被上诉人罗灵飞的户籍虽在农村，但根据其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明》、《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征地安置补助协议书》等证据，能够证明罗灵飞所在户土地被征收其已参加被征地养老保险，无法再以农业为其主要收入来源，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罗灵飞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无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贤和 审 判 员 张妙君 审 判 员 陈 茜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代书记员 张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