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鹏，男，1986年2月1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美，聊城东昌君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丽丽，聊城东昌君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泺购鞋吧（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街道玉田社区上步南路1001号、1005号锦峰大厦A座25H-09。 法定代表人：朱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鹏因与被上诉人泺购鞋吧（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泺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4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孙美、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周云，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邢丽丽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与泺购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泺购公司返还加盟费2万元及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判程序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法释〔1998〕14号，已失效）第八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审判长或者独任审判员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或者法庭调查重点，并征求当事人的意见。但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阶段未依法归纳争议焦点或调查重点，和征求当事人的意见，更未引导双方围绕焦点进行辩论，而是直接进行了审判。2.一审应将本案案由改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审中，许鹏提交的加盟合同明确约定许鹏享有区域特许经营权，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泺购公司对该问题予以认可，一审亦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而一审未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更未归纳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导致一审审理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涉及特许经营活动，案涉加盟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该加盟合同应为无效合同。1.《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2004年12月30日商务部令第25号，已于2008年1月29日被《商务部关于废止和宣布失效六个规章的决定》废止）第七条第四项规定，特许人应当在中国境内拥有至少两家经营一年以上的直营店或者由其子公司、控股公司建立的直营店。本案中，泺购公司成立时间为2017年5月5日，案涉加盟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签订合同之日，泺购公司经营时间未超过一年，也不可能拥有两家经营一年以上的自营店或者由其子公司、控股公司建立的直营店。2.根据上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之前和特许经营过程中应当及时披露相关信息”，第十八条“特许人应当在正式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之日20日前，以书面形式向申请人提供真实、准确的有关特许经营的基本信息资料和特许经营合同文本”和第十九条“特许人披露的基本信息资料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三）商标的注册、许可使用和诉讼情况；商号、经营模式等其他经营资源的有关情况”的规定，泺购公司授权使用的注册商标，仅是经申请尚未取得注册商标证的待批准商标，不符合特许人应当具备的条件，没有进行特许经营企业相关备案、未将特许经营企业经营情况等基本情况向许鹏披露，违反了其信息披露义务，且不具备特许人资质，应认定泺购公司的行为构成合同欺诈，合同按无效处理。3.结合案涉加盟合同第二页显示的“李宁、乔丹、安踏、鸿星、特步、361”，合同全篇内容及泺购公司简介，泺购公司承诺许鹏能够经营国内一、二线品牌，如李宁、乔丹、安踏、鸿星、特步、361等品牌，但事实上泺购公司没有获得李宁、乔丹、安踏、鸿星、特步、361等品牌的授权，没有资质运行公司，欺诈许鹏并导致许鹏无法正常经营泺购公司特许经营的专卖店，案涉加盟合同应按无效处理。4.对于特许经营活动，根据上述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五项规定“需特许人提供货物供应的特许经营，特许人应当具有稳定的、能够保证品质的货物供应系统，并能提供相关的服务”的规定，泺购公司应当保证李宁、乔丹、安踏、鸿星、特步、361等品牌鞋子的货物供应，而一审错误地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泺购公司保证许鹏能正常经营乔丹、李宁、安踏、鸿星等品牌”，便简单地认定许鹏主张合同无效的证据不足，而未深入调查泺购公司对于上述品牌有无授权情况，更未对案涉加盟合同是否涉嫌欺诈行为等进行认定。 泺购公司辩称，一、一审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1.一审根据许鹏的主张及泺购公司的答辩意见，依法总结归纳争议焦点，并依法询问双方对争议焦点有无异议、有无补充，许鹏未提出任何异议和补充，一审依法展开法庭调查等诉讼程序。2.许鹏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系合同效力纠纷。一审依据许鹏的该请求，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无误。一审针对许鹏的主张及泺购公司的答辩进行审理，但许鹏未就案涉合同特许经营的性质提出主张，泺购公司对此亦未予以答辩，故一审对此不予审理并无不当。二、从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审查案涉合同的效力，案涉合同亦是有效合同。1.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85号，2007年5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拥有注册商标不是确认特许经营人是否适格的唯一条件，虽然双方签署合同时，泺购公司未成功注册“泺购鞋吧”的文字商标，但是“泺购鞋吧”作为泺购公司的商业字号、标识标牌已经使用多年，可以认定“泺购鞋吧”的标识标牌已经成为泺购公司在品牌鞋尾货市场具有竞争优势的经营资源。泺购公司是适格的商业特许经营人，虽然泺购公司成立于2017年，但法定代表人及家人早在2013年就开设了泺购鞋吧的店铺，开始整合各品牌的鞋品尾货销售，创立“泺购鞋吧”品牌。泺购公司于2017年5月成立后，公司秉承“打造专业健康的正品尾货平台”的经营理念，主营国内一、二线品牌鞋品尾货，整合了一、二线品牌资源上百种，在全国拥有连锁店铺1000余家，两家以上的直营店铺，具备了成熟的经营体系。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特许人资质。2.许鹏在加盟泺购公司的门店签订书面加盟合同前，已到实际门店考察并详细了解了公司的经营状况、行业的优势和劣势后（加盟需知签字中可以证实），许鹏非常认可泺购公司所经营的店铺的经营理念，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签订了加盟合同。加盟合同签订后，许鹏开设门店，前期正常按公司规章运营门店，经常沟通，公司也按合同约定给予合理的建议和运营支持，店铺健康运营。泺购公司尽到了向许鹏披露重要经营信息的义务，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许鹏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3.泺购公司作为特许人未及时向商务部主管部门备案，不影响特许经营的合同效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两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均超过一年，但特许经营合同不因特许人不具备前述条件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及特许人的信息披露义务及备案义务，属于行政管理规范，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影响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特许经营合同不因特许人不具备前述条件而无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民申4456号民事裁定认为，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不受《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影响。4.许鹏主张泺购公司未能依照约定提供“李宁、乔丹、安踏”等品牌的鞋子，据此主张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销售资源主要为泺购公司整合的一、二线品牌鞋尾货。案涉合同并未明确泺购公司能够保证“李宁、乔丹、安踏”品牌鞋的供应，且许鹏所称的品牌供应和产品质量问题系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均不影响合同效力。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许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无效；2.泺购公司返还其加盟费2万元及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8日，许鹏（甲方）与泺购公司（乙方）在山东省聊城市签订加盟合同，其中合同第一页系泺购鞋吧门店效果图；合同第二条，组织与总则2.1：甲方倡导经营泺购鞋吧专卖事业，并拥有泺购鞋吧登记商标。甲方根据市场需要，在各个城市设立专卖店，专卖店负责本地区总店和分店的推广、开发工作。合同第三条，专卖店特权3.1：拥有“泺购鞋吧公司”的商标、名称的使用权及商业推广权。双方还对产品的进货、业务管理、房屋租赁及费用约定、合同终止后的债务处理、保密义务、禁止事项、更改劝告、不可抗力的责任、乙方的解除权、甲方的解除权、终结合同的处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年，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在双方签字的泺购鞋吧加盟需知中，泺购公司作下列陈述：“泺购公司主要经营国内一二线品牌尾货……。公司只授权泺购鞋吧门店商标，不授权销售产品品牌。部分产品断码断号，有些鞋品会有微小瑕疵，货源紧张无法补货，主仓到货品牌没有固定化”。 合同签订后，许鹏向泺购公司交纳加盟押金2万元。在泺购公司为许鹏出具的收据中备注：该加盟押金为市场区域代理押金，此押金以每提100万元货款返1万元的模式返还（以1万元为单位返还），不予以其他任何方式返还。之后，许鹏开店经营，许鹏向泺购公司购买了一些货物，货物价值不足100万元。 自2016年起，泺购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成一直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注册“泺购鞋吧”商标。2020年1月7日，朱成成功注册“泺购鞋吧”商标（国际分类第42类：艺术品鉴定）。2019年7月21日，高华方注册与“泺购鞋吧”相似商标“泺购鞋巴”商标（国际分类第25类：鞋、鞋垫、运动鞋、靴等）。2020年2月6日，朱成受让“泺购鞋巴”商标。目前，泺购公司在全国拥有数百家加盟店。 一审法院认为，许鹏主张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无效，证据不足。其一、双方签订合同时，泺购公司虽然没有“泺购鞋吧”文字注册商标，但从双方合同书中显示的泺购鞋吧门店效果图可以看出，泺购公司所述的商标实质上是组合商标，包括“泺购鞋吧”文字标识、LOGO图形等，图文并茂、生动形象、便于识别，且为泺购公司拥有，符合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所需的“拥有商标”的条件。况且，泺购公司现已取得与“泺购鞋吧”相似的“泺购鞋巴”商标。其二、双方在合同中也未约定泺购公司保证许鹏能正常经营乔丹、李宁、安踏、鸿星等品牌。其三，许鹏诉称泺购公司发给其的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不予确认。综上，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许鹏要求泺购公司退还加盟费及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对许鹏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许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许鹏提交以下证据： 一、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照片打印件）一份（2页），表示2019年11月21日李宁（中国）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法务部人员向该大队报案称泺购公司拥有李宁品牌注册商标的鞋子，并且大量批发销售，该运动鞋不是李宁公司的产品也没有取得该公司的授权，结合加盟合同中所述的经营该公司产品，加盟合同存在欺诈。 二、泺购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网页打印件）一份，表示泺购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5日，结合加盟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12月18日，泺购公司经营时间仅半年多，并没有两家经营一年以上的直营店或者由其子公司、控股公司建立的直营店，更没有经营资源、若干加盟店和注册商标，泺购公司对许鹏存在欺诈。 三、2019年4月29日，泺购公司工作人员向许鹏及其他经营者群发的微信信息截图一份，表示泺购公司为规避乔丹品牌的人员查到泺购公司出售的假冒产品，要求许鹏将该品牌的鞋子收起来，结合其他证据，可说明泺购公司没有特许经营权、以假冒产品欺骗许鹏的事实。 泺购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该证据来源不明，且从证据形式看该登记表的内容均是个人陈述，所陈述的事实并未经司法机关依法调查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证据与本案合同效力的问题无关。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不予认可，泺购公司及公司工作人员从未向客户发送过此类消息。 泺购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一、泺购公司在全国各地开设的连锁店铺门面展示图片一宗，表示其在全国开设的连锁店铺有几百余家，公司经营规模较大、实力雄厚，公司运营健康。 二、泺购公司工作人员对全国连锁店铺进行走访、仓库库存、物流运输及宣传推广培训活动的视频光盘一张，拟证明其在全国开设的几百余家连锁店铺的客观真实情况，各家店铺经营良好，“泺购鞋吧”的字号、标识标牌已在品牌鞋尾货市场成为泺购公司具有竞争优势的经营资源，泺购公司是适格的商业特许经营人。 三、泺购公司门店服务手册一份，表示其经营体系完备，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 许鹏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图片均是泺购公司单方制作的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即便曾经存在过这些门店也无法证实泺购公司为许鹏提供的品牌产品是经过特许授权的合法产品，图片中的大部分门店早已不存在，或者是已不从泺购公司进货。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录像中的仓库库存、销售店铺等大部分现早已关门，或者停止合作，根据合同相对性也无法证实泺购公司按照约定提供了合格的品牌尾货、无法证实未导致许鹏无法正常经营实现经营目的。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便泺购公司制作过该手册，但从未向许鹏提供过，许鹏对此不知情。 二审另查明：“泺购鞋吧加盟需知”载明“什么是品牌尾货？尾货来源：1.公司自营专卖店下架产品；2.公司工厂生产余货；3.公司生产线上检测有瑕疵问题产品；4.公司仓库库存”“因公司经营产品为国内一二线品牌，各加盟商必须保证各区域品牌专卖店市场健康，禁止恶意攻击专卖店，公司只授权‘泺购鞋吧’门店商标，不予授权销售产品品牌”“产品劣势：部分产品断码断号，有些鞋品会有微小瑕疵，货源紧张无法补货，主仓到货品牌没有固定化”“各加盟商要求：……3.接受产品小瑕疵问题，严格按照国家三包规定售后管理，超越三包内容由各店铺自行承担售后费用（详情见公司售后文件）”。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是否无效，泺购公司是否应返还许鹏交纳的加盟费2万元。 关于焦点一，虽然一审在庭审时未就双方争议归纳争议焦点，庭审程序存在瑕疵，但在庭审中双方就许鹏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进行了举证质证，并进行了充分的法庭辩论，双方的诉讼权利均得到了保障。一审在庭审时未归纳争议焦点的行为，并未侵害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故本院对于许鹏关于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许鹏所主张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关于特许人基本条件要求、特许人信息披露义务的内容在性质上属于行政管理规范，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许鹏以上述管理性规定内容主张案涉加盟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许鹏主张签订合同时泺购公司未取得商标注册的问题。泺购公司为“泺购鞋吧”的经营者，为工商登记在册的市场经营主体，企业名称权有别于注册商标专用权，许鹏以此主张加盟合同无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许鹏主张泺购公司承诺的货源无法提供、提供的产品质量差、售后多和产品无品牌官方授权的问题。本院认为，许鹏签字的“泺购鞋吧加盟需知”中明确载明“货源紧张无法补货，主仓到货品牌没有固定化，产品存在瑕疵，不予授权销售产品品牌”等内容，许鹏所主张的上述问题，双方在签订案涉加盟合同时，泺购公司已向许鹏进行了告知，许鹏对此亦知情，故许鹏以此主张合同无效、泺购公司应返还加盟费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许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许鹏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家勇 审判员  闫 红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朱瑞云 书记员冉凡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