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2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桃李路南建业大道西莱德大厦。法定代表人：侯永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苗苗，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陕西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苗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子洲县人民法院(2020)陕083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陕西省子洲县人民法院(2020)陕083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46007.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及保监会下发的关于责任限额中具体赔偿项目的规定，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鉴定检查费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付错误。2、本次交通事故系三方交通事故，子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一方及驾驶三轮载货摩托车李月亮一方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李月亮应当与上诉人共同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在认定赔偿责任主体时遗漏了李月亮。3、被上诉人从6岁开始患有糖尿病，每天打针吃药，一直没有上学，在家做家务，可见，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没有工作能力，也未参加工作，被上诉人未因为本次事故导致其工资收入减少，其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3、被上诉人无护理依赖，故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当以每天100元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应以每天50元计算。李苗苗辩称，1、原审判决确定答辩人的损失为“医疗费161649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36982.85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79415.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692元”。去除上诉人所称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其他部分远超11万元赔偿金，不影响判决结果。2、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在由车辆所有人进行赔偿。本案中涉及的三方车辆中，答辩人父亲李保平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安鹏程驾驶的汽车是交通管理部门管理的机动车，案外人李月亮驾驶的农用三轮车属于农用机具，由农机管理部门具体管理。农机管理条例、管理办法并未规定农用三轮车必须购买交强险，因此本案中涉及交强险的赔偿部分只有安鹏程所驾驶车辆的承保公司，即上诉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即使答辩人无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人民法院也应当支持答辩人的误工损失。4、护理费应当参照当地护工标准计算，上诉人所引用的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并非正式的司法解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李苗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李苗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费用暂计人民币191646.56元；2、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21日9时26分许，李苗苗乘坐其父李保平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由西向东直行至子洲县双湖峪镇高渠村城西加油站东侧路口段（307国道883km+900m处），与安鹏程驾驶的沿307国道由东向西行驶即将左转入湾的陕K2****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致使李苗苗摔倒在道路中央。接着李苗苗又被紧随安鹏程驾驶车辆后方的李月亮驾驶的陕****08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二次撞击并碾压，造成李苗苗重伤。肇事发生后，李苗苗被送往子洲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花费医疗费2103.34元。后因伤势严重,于同日转院至榆林市第一医院接受治疗，李苗苗被主要诊断为:“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颞骨骨折，右侧额颞枕叶局部脑挫裂伤，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顶部头皮血肿。”住院治疗46天，花费医疗费用159545.68元。陕K2****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陕西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榆科司鉴[2019]临鉴字第09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苗苗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后续治疗费约2万元，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陕司精鉴字（2019）179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苗苗，2018年9月21日颅脑损伤后患有：颅脑损伤所致轻度至中度痴呆。陕西榆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陕榆正法[2019]临鉴字第J48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苗苗脑软化灶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轻度智能减退，评定为十级伤残。另查明，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98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514元。李苗苗在此次事故的具体损失数额为：医疗费161649.02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36982.85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两个十级）7941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检查费7692元、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认定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安鹏程驾驶陕K2****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受伤，陕K2****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经子洲县交通警察大队依法认定，安鹏程、李月亮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苗苗无责任，因此给李苗苗造成的损失，平安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苗苗医疗费10000元（榆林平安财保公司已支付赔偿款10000元，在执行兑现时予以扣除）。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苗苗残疾赔偿金79415.6元、误工费8992.4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400元、住宿费400元、检查鉴定费7692元，以上共计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李苗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苗苗提交调解协议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李苗苗与李月亮仅就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费、后期疗养费达成赔偿协议，对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仍有权请求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全额赔偿。平安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中的“等其他项目”包含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本院对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调解协议第一条约定李月亮一次性付给李保平、李苗苗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费、后续治疗费及豪爵牌两轮摩托车的车辆维修费等共计20万元，虽未列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鉴定费，但结合调解协议第三条，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鉴定费应当在“等”字中包括，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李月亮与李苗苗、李保平于2018年11月10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李月亮一次性付给李保平、李苗苗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费、后续治疗费及豪爵牌两轮摩托车的车辆维修费等共计20万元，该20万元归李苗苗、李保平共同所有。2、陕****08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的施救费由李月亮承担。3、此协议为李月亮方、李保平方、李苗苗方达成的一次性调解协议，调解后李月亮、李保平、李苗苗三方任何一方再不得以该此事故为由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除李苗苗误工费之外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除李苗苗误工费之外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苗苗的误工费应否予以支持，护理费的认定以及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的认定。关于误工费问题。李苗苗出生于1997年12月2日，在事故发生时年满20周岁，具备劳动能力，误工费应于支持。李苗苗户籍所在地在农村，提交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也不足以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误工费应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陕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为15480元（86元/天×180天）。关于护理费。李苗苗因事故受伤严重，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天，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为9000元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问题。李苗苗所受伤情是因李苗苗乘坐其父亲李保平驾驶的两轮摩托车与安鹏程驾驶的陕K2****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致使李苗苗摔倒在道路中央，接着李苗苗又被紧随安鹏程驾驶车辆后方的李月亮驾驶的陕****08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二次撞击并碾压所造成。被上诉人李苗苗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61649.02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15480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两个十级）7941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检查费7692元，交通费、住宿费800元，共计303136.62元。首先由承保陕K2****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上诉人）和未依法对陕****08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投保交强险的李月亮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于李苗苗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即医疗费161649.02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1800元）超出了陕K2****轻型普通货车和陕****08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之和，上诉人和李月亮应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各赔偿1万元；李苗苗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误工费1548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7941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检查费7692元、交通住宿费800元）未超出陕K2****轻型普通货车和陕****08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和，上诉人和李月亮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上诉人赔偿58693.8元[（误工费1548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7941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检查费7692元+交通住宿费800元）÷11万/（11万元+11万元）]，李月亮赔偿58693.8元[（误工费1548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7941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检查费7692元+交通费、住宿费800元）÷11万/（11万元+11万元）]。下剩165749.02元，由于上诉人李苗苗未起诉要求侵权人李保平、李月亮、安鹏程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审查。本应由李月亮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68693.8元，由于李苗苗未起诉李月亮，且与李保平、李月亮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亦不作判处。综上，平安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和未判决上诉人和李月亮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责任限额和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抵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子洲县人民法院(2020)陕083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陕西省子洲县人民法院(2020)陕083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苗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检查鉴定费等共计58693.8元。以上履行内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李苗苗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1491元，李苗苗负担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300元，李苗苗负担1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红艳审判员  魏 霞审判员  韩连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延尚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