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28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某某，小名某某，男，汉族，大学本科，天津市人。2020年5月16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雷元秀，山西卓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一刑诉〔2O2O〕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雷元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6日左右，被告人田某某以免费办理最高50万元贷款为由，诱骗王某某、邢某某、张某某、张某某1、孔某某办理配套手机卡、银行卡、U盾、继而办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公司公章等，随后被告人田某某以每套6000元左右的价格将王某某、邢某某、张某某三人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整套手续卖给高某，将孔某某、张某某1两人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整套手续卖给“老某”，获利共计约3万元。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某某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某某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田某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田某某当庭表示认罪。其辩称其出卖证件5套，其中三套卖给高某，得款18000元，两套卖给老某，得款9000元，均有微信转账或银行卡转账记录。共计得款27000元。 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较轻，在被告人田某某的交代与配合下将所卖出的营业执照等手续已经追回，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田某某的违法所得应认定为27000元，不应是30000元。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6日左右，被告人田某某以免费办理最高50万元贷款为由，诱骗王某某、邢某某、张某某、张某某1、孔某某办理配套手机卡、银行卡、U盾、继而办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公司公章等，随后被告人田某某以每套6000元左右的价格将王某某、邢某某、张某某三人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整套手续卖给高某，将孔某某、张某某1两人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整套手续卖给“老某”，获利共计27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田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因为我来平遥给平遥的二三十个人办理贷款，需要让他们办理银行卡U盾、手机号，然后由我带着这些东西回天津给他们办理贷款的事情被传唤到公安机关。 办理贷款时需要让他们注册个手机号，申请银行卡、U盾等，后我拿上去审核他们的资质，然后去网络贷款平台或者银行去给他们办理贷款，能否贷出我不知道了。有时为了能办理出贷款，我就拿他们的身份证信息、银行卡、U盾等，在当事人的配合下去注册公司，去刷这个公司的业务流水，证明公司是有正常业务的公司，之后将客户信息以及这个公司信息交给网贷科技公司帮客户办理贷款，办理成功后，网贷科技公司包括我抽取分成后再将剩下的贷款给了当事人，就算给客户办理完贷款了。我是寻找下可以贷款的网贷平台后，就让客户带上身份证原件，拿上贷款收款的银行卡来天津操作，我管路费、吃住，然后我在手机上进行网贷操作。 办理企业贷款，就是先让客户在工商局的登记注册身份验证、手机APP上进行注册，然后在““津心办””上注册，注册过程中需要客户手机收验证码，需要客户配合扫脸认证，注册成功后我就让客户去开卡盾，我带卡盾回到天津，我联系到想要起公司的人（这些人不想自己当法人），之后我就给他推荐我的客户的身份信息，如果客户资质达到要求，然后让他以我客户的身份信息注册企业公司，让客户成为法人，如对方也同意让我这个客户做法人，我的客户也同意，就去政务大厅开公司，起营业执照，之后再去银行开对公户，开好之后，这个公司就由想开公司的人使用了，走正常的公司流水，在公司的业务、流水都正常之后，我就把我客户的身份信息、手机号、客户为法人注册的营业执照照片、开户许可证照片这些信息交给我的上家，由我的上家进行操作，之后上家会联系我，让我约客户来办理贷款。在这个操作过程中，如果贷款失败，我们可以配合客户把客户为法人的公司注销掉。客户来了之后和我上家办理贷款的过程我不参与。办理成功后我的佣金是找上家拿。上家一般拿贷款15%的佣金，我跟客户一般就是25%到30%，这中间就包括上家收的15%，如果客户不愿意不配合也完成不了。 我来平遥就是为了见中介（介绍人），由中介引我见客户，然后给客户办理登记注册身份验证，“津心办”等，顺便拿走客户的手机卡，如果客户自愿办银行卡，U盾就办理交给我，我给他们做贷款用。中介介绍一个客户，我给中介1000元钱，中介是平遥口音，微信上是刘某某。是通过朋友王某某1介绍认识的。王某某1是给我联系做贷款的中介，他在天津，我和他失去联系了，所以我才联系的平遥的中介。 我是从天津坐火车今天上午到的平遥，刘某某和他的一个朋友直接带我去了一个宾馆住下，今天大概有20个人左右找我办理贷款，来之前，为了之后好操作，我通过刘某某，让客户新办一两张手机卡。我来了后先查他们的个人信息，把他们的身份证照片发给一个人查他们的五项（工商、征信、前科、社会不良记录、是否失信人），查看客户的资质，之后给客户手机上下载“津心办”以便日后操作。还用他们新办的手机卡和他们的身份信息注册了“津心办”和登记注册身份验证。办完之后问他们，如果愿意办理银行卡、U盾，办理完之后交给我。今天来的人都办手机卡，大约有二十多人。有七八个人办理了银行卡、U盾，但是后来有人不愿意办了，就把银行卡、U盾、手机卡都拿走了，我这里就剩下四个人的银行卡和U盾。 我和刘某某是上周通过王某某1介绍认识的。上周三左右，刘某某去天津市津南区小站找王某某1，王某某1把刘某某安排住在小镇医院旁边的招待所里，我们三个人在招待所见的面，当时刘某某从平遥带了五个平遥人（王某某、邢某某、张某某、张某某1、孔某某）去天津办贷款，王某某1不会办，他就让我去给办（王某某1是我的下线，他拉客户是给我拉了），当时五个平遥人已经办好手机卡和银行卡了，我当天就一边给五个平遥人办贷款，一边教王某某1怎么办。在“津心办”APP上录入了五个人的信息，之后我让他们中的四个人（张某某没开）开了个人银行账户。之后，我给五个人办理了营业执照、公司公章等，带他们五个人去银行办理银行公户，办完已经本周一（2020年5月11日）,2020年5月11日刘某某和王某某1说好一起来平遥接客户，结果中途找不到王某某1了，然后我就跟刘某某说咱们直接接头，不通过王某某1了，刘某某说他给王某某1带了这五个客户，王某某1给了他2500元，我跟他说拉一个客户，我给你1000元，之前的五个客户我给你补齐（按照一个客户1000元再给他2500元）)之后每个客户我给你1000元，刘某某答应了，本周二刘某某就回了平遥。本周五早上我才来了平遥，今天在平遥宾馆里刘某某给我拉了二十多个客户，我今天上午录了十几个信息，下午有几个人说不办了，要把办理的U盾要了回去，我就退了一些，之后你们警察就去了。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给刘某某钱。我给了王某某1七八千元钱，其中我包的车票钱、食宿费等，算下来一个客户我给了他1000元。 我给这些拉来的人，贷款金额是十万、二十万、三十万不等，要看他们公户的流水情况，实际上这些贷款的钱他们拿到手之后，根本不会再还，我负责给他们还三期的钱，以后不管涉及银行催收还是别的我们都不管了。我获利的过程是：我让拉来的这些客户办了公司的营业执照后，再把公司营业执照、公章等卖给要开公司的老板，每套公司营业执照等手续卖五六千元钱，我从这个钱里面拿一部分付给拉客户的王某某1或是刘某某，扣除路费、食宿费、手续费、盈余的钱是我的获利，每个客户我差不多赚不到3000元。开公司的老板他们不会自己办营业执照，所以找我们这种中介买。 邢某某、张某某1、孔某某这三个的营业执照卖给了一个姓张的老板，我叫他老某，是我的微信中好友“奋不顾身”，王某某和张某某卖给了老高，他的微信昵称是“顺”。我以前办的营业执照也有些卖给了他们两个人。关于老某和老高买这么多公司手续的用途，我只知道新公司有一些优惠，注册资金也有限制，他们三五个月就换一个，具体干什么我也不懂。 2、证人证言 （1）刘某某证言，主要内容：我通过王某某1认识了田某某。王某某1在朋友圈发能贷款的消息，我想为女婿贷款，加王某某1为好友，并到杭州找到王某某1，王某某1说办理50万的贷款，需要办理一个公司账户，公司的营业执照有人可以代办，办完之后拿着营业执照去银行办理过户，然后就能办下贷款，我把身份证交给王某某1，王某某1给办下营业执照，之后王某某1借故将营业执照拿走，其找不到王某某1就报警了。之后我又去到天津找见王某某1，王某某1将田某某引荐给我，后王某某1又联系不上了，田某某答应我介绍一个客户给我1000元好处费，之后田某某联系刘某某来平遥办理贷款，刘某某在微信群转发了办理贷款的消息，后被梁某某转发。之后有人打电话咨询办理贷款，刘某某让到某某某办理，之后将田某某接到某某某。 在某某某宾馆，田某某审核人们的征信记录，让下载“津心办”软件，办电话卡，之后回来登记等电话，如果银行通知，就拿着电话卡去天津办理贷款就可以了。姓田的办理贷款是50万的额度，利息是一分三六。手续费是如果贷款下来50万扣10万的手续费。今天估计有十几个人通过“津心办”的审核。这些人基本上都是通过梁某某转发的朋友圈知道的。田某某没有给我钱，我觉得就是可能他们会做一些违法的事情，但是因为1000元的价格确实比较诱人，所以就想搏一搏，希望田某某他们拿公户是干合法的事情，如果他们拿公户干了违法的事，我也认了。 （2）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明在2020年5月初，我需要贷款，刘某某说他有一个贷款项目可以贷款50万，而且利息比较低。在5月15日上午刘某某说办理贷款的人从天津过来了，我去了后，看见办理的人比较多。办理贷款先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两张电话卡，交给工作人员审核，后办理银行卡和U盾，后等通知，到时候组织我们一起去天津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开一个公司户，在银行办理企业对公账户，通过审核，工作人员拿我们的企业账号刷完流水，就可以给我们放款。给我们办理贷款的叫小田。今天来办理前，我还按照刘某某说的把贷款项目发了朋友圈，我朋友杨某某看到了，就联系我，他就过来了。听见有人说介绍办理成功，有一个给5000元的回扣。办贷款的人说，银行下发50万，一人扣10万的包装费，贷款一个半月就可下来。 2020年3月，为了贷款，我和刘某某等人去到杭州，刘某某介绍的王某某1，王某某1给我办理了两个商务有限公司，我是法人，股东是刘某某，之后营业执照、开户情况都给了王某某1了，后来他没有给我们办理贷款，王某某1跑了，当时我们的吃住都是王某某1管。 (3)证人杨某某、王某某2、乔某某、邵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为了办理贷款，在2020年5月15日去到某某某宾馆，办理电话卡、U盾，办理贷款的人说给他们去天津开对公账户可以贷款50万元，不想还时，他们给申请破产就不用还了。办理贷款的是一个天津的男子，一个平遥的男子（刘某某）和一个平遥的女子（梁某某）。 (4)证人张某某1的证言，证明因为我想贷款，大约在今年4月15日左右，我村的杨某说刘某某能办，杨某就让我办理两张联通卡。4月27日杨某带我见刘某某，刘某某把我的手机卡和身份证拍了照片说要审核，后刘某某让我去天津，我5月6日买车票去了天津，我发现孔某某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刘某某带我们五个人在一个宾馆住下，然后一个天津姓田的男子来了，他用手机让我们弄验证刷脸说是要审核，之后姓田的男子带我去办了三张天津的银行卡、U盾，并把能用的二张银行卡和我的电话卡拿走，到11日，姓田的带着我和孔某某到农业银行给我们每人办理了一个营业执照，我的是个什么建筑公司，之后他把我们带到天津的津海区，后他又说要办一个手续，可是一直到13日我们回到平遥都没有在办理什么手续。后来我们就回来了，不知道对方给我们办的是什么贷款。5月15日的时候天津姓田的来了平遥，问我把我的身份证拿走了。我还知道孔某某还有和我们一起去天津的曹村的春海还有两个女的也是通过姓田的和刘某某办理过贷款。我们去天津的一路上都是刘某某负责我们的开销。对方还要我们的征信报告来。 （5）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6日我在微信朋友圈看到：办理贷款办50万元，对方扣除10万元，可以白得40万元，办理贷款的联系人是刘某某，并留有联系电话，我就电话联系刘某某，他说办理贷款需要办理两张联通手机卡，办理完后需要等电话通知去天津办理。后来我就把办下的两张联通卡给了刘某某，他说等审核，过了两天刘某某带着我和张某某1还有三个要办理的人一起去了天津，有一个姓田的男子接上我们，把我带到天津小站农商银行，给我办理了银行卡、U盾，给其他人也办了银行卡，第二天，姓田的男子给我们经由着办理营业执照，该男子插上我办下的联通卡，进行人脸识别，一天后，该男子说营业执照（某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办好了，之后他带我们去银行办理了公户银行卡，后他让我们回家先等，天津这边做一个月流水，做好后就通知我们去天津办理贷款，等贷款下来后，要是不想还贷款的话，三个月内就去天津申请破产。我办理下的手机卡、银行卡、U盾、营业执照、财务专用章、公司公章都是姓田的拿着。他说在办理公户的过程中，在天津的食宿、路费都是免费的。我的身份证还被姓田的男子拿着，他说是给我的公户做流水。 （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朋友杨某说有一个办理贷款的业务可以贷50万，可以办下来，我就想贷款，杨某让我办理两张电话卡，准备好身份证件到时去天津办理贷款。后杨某通知我去车站集合，我们在火车站和刘某某他们会合了，我们一共是六个人，就一块坐火车去了天津，在天津就是姓田的天津男子带我们办理了营业执照、公章，还有银行卡和U盾，办完这些东西之后，我们几个人就从天津回来了，刘某某说过一个多月贷款就能办理下来了。我们来回天津的路费和在天津的食宿都没有让我们花钱。 （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也是通过杨某得知能去天津办理贷款，后杨某给了刘某某的电话，之后其和刘某某、孔某某、张某某1、王某某一块坐火车去了天津，天津那边的人给我们安排了住处，然后有个男的就带我去银行办理银行卡、U盾和对公账户和营业执照，办完之后就让我们从天津回来了，让在平遥等消息。天津的男子说他拿这些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去刷流水。天津男子给我们办理贷款的时候没有给我们钱，就是管了我们的吃住费用。 （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我5月份左右让田某某给我开几个公司并办理相关手续和银行账户，最后他给我拿来三个。我让他开一个公司和账户是6000元，开了三个公司，一共给了他18000元，我准备往一个搅拌站送石子和沙子，开公司需要这些资质，然后就可以经营了。 3.刘某某提供的其给田某某登记的要办理贷款人员名单，其中有梁某某、王某某2等人。 4.刘某某提供的其2020年5月12日从静海站到平遥站的火车票一张，佐证刘某某曾去天津办理贷款业务。 5.梁某某提供的刘某某让其转发到微信朋友圈的信息，内容为：疫情过后需要贷款的请注意：25周岁以上，50周岁以下男女不限，黑白户均可，健康无犯罪记录，每户到手50万！本月十六号最后一批，（在平遥办理）事不宜迟。联系电话：166××××0044刘总），证实刘某某朋友圈发送贷款信息。 6.搜查笔录，证实经对田某某位于天津市静海区的住宅进行搜查，搜出两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田某某称记不清这两张卡是谁的。 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向田某某扣押张某某1、孔某某名下的公司营业执照以及银行卡、U盾、公司印章等物品；向田某某扣押营业执照及张某某等人的电话卡、U盾、银行卡、公章等物；向高某扣押张某某、邢某某、王某某等人名下的公司营业执照、银行卡、U盾等物品。以上物品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平遥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载明：（1）关于扣押孔某某、张某某1二人的对公账户，当时嫌疑人田某某已将上述两人办理的对公账户卖给老某。后田某某被该局抓获，在追缴赃物的时候，田某某主动联系老某，并让老某将孔某某、张某某1二人的对公账户退回。老某雇佣一名出租车司机将二人的公户交给田某某，该局民警从田某某手中将上述二人办理的对公账户进行了扣押。（2）经对田某某提供的买家“老某”的微信账号侦查研判，无法确定老某的真实身份，无法对老某核实取证。通过电话无法联系到邢某某，邢某某家属均不知邢某某近况，且无法联系到邢某某。 8.公安机关从企查查网站查询的王某某、孔某某、张某某1、邢某某、张某某名下注册公司的信息资料，证明上述人员名下在天津注册的有限公司均在2020年5月8日成立。 9.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某1、孔某某、王某某辨认指出刘某某就是带其去天津办理贷款的男子，田某某就是在天津给其办理贷款的男子。 经王某某2辨认指出，刘某某、田某某就是给其办理贷款的男子。经乔某某辨认指出刘某某是给其办理贷款的人。经李某某辨认指出田某某就是给人办理贷款手续的天津男子，刘某某就是在朋友圈发贷款消息的男子。 10.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5月15日平遥县公安局接到线索称：在平遥县某某某宾馆XXX房间内，有人以办理贷款为由进行诈骗，接到线索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发现一名天津籍男子田某某，同时在房间内查获部分他人银行卡、手机卡、U盾。民警依法将田某某口头传唤回平遥县公安局办案中心。 11.被告人田某某人员电子档案打印件，证明田某某已达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及其身份。 12.被告人田某某签具的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对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能够印证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的部分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田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非法获利应认定为27000元，不是30000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田某某当庭供述获利27000元，是高某的三套手续所给18000元，老某二套手续所给9000元。田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卖一套营业执照手续得款五六千元，有时候是微信或者银行卡转账，有时是现金。根据购买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买了三套手续付款给田某某18000元。现在本案的购买人“老某”并未找到，无法印证其给付田某某款的数额，本院在开庭前要求侦查机关调取“老某”向田某某的付款记录，但侦查机关未能取得该交易记录，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田某某收取了“老某”的12000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根据供述及证言的相互印证部分，应认定被告人田某某收取了“老某”9000元，被告人田某某非法获利为27000元。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辩获利27000元之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某某以免费办理贷款为由，诱骗他人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后予以出卖，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田某某到案后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辩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之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作用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半日，因半日无法执行，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田某某的违法所得2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随案移送已扣押的下列物证，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一）1.营业执照（天津市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张某某1）正本、副本;2.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六页（张某某1）;3.张某某1的农业银行卡一张、U盾一个;4.印章三枚（天津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中国农业银行机密函件二页（张某某1）;6.天津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基本信息三页（张某某1）;7.营业执照（天津市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孔某某）正本、副本；8.孔某某银行卡一张、u盾一个;9.印章三枚（天津市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0.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六页（孔某某）;11.中国农业银行机密函件二页（孔某某）;12.天津市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基本信息三页（孔某某）。 （二）1.营业执照（天津市某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法人张某某）正本、副本;2.电子支付密码器一个（张某某）;3.张某某的农业银行卡一张、U盾一个;4.印章三枚（天津市某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5.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和账户信息九页（张某某）；6.中国农业银行机密函件(张某某)二页。6.营业执照（天津某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人邢某某)正本、副本;7.电子支付密码器一个（邢某某）;8.邢某某的农业银行卡一张、U盾一个;9.印章四枚（天津某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10.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五页（邢某某）；11.中国农业银行机密函件二页（邢某某）;12.天津某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基本信息三页。 （三）1.营业执照（天津某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人王某某）正本、副本;2.电子支付密码器一个（王某某）；3.王某某银行卡一张、U盾一个;4.印章四枚（天津某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5.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和账户信息八页（王某某）；6.中国农行机密函件二页（王某某）；7.王某某、邢某某、张某某身份证复印件；8.天津某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天津市某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强 审判员  张升陆 审判员  王玉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乔成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