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东望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茶亭庵村（新兴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许永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慧君，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鄞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惠风东路188号。 负责人：韩朝阳，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飞，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芬，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安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地锦路9号院6号楼。 法定代表人：许永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磊，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俞凌，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市东望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望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鄞州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原审被告北京安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控公司）、俞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20）浙0212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根据农业银行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转款回单和发票，发票开具时间早于转款时间，不符合财务操作规范流程，转款回单和发票也没有写明是本案律师费，不足以证明该笔律师费是代理人代理本案的费用；2.由于涉案材料在东望公司前总经理顾笑也、李玉玲、蒋晨雯处，东望公司已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提出了返还证照诉讼。东望公司在本案一审中申请中止审理，希望待拿到涉案材料，核实清楚其与农业银行之间的借款事实和金额后再行审理，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未予准许。在东望公司未持有涉案材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擅自开庭，认定事实，并作出判决，程序违法。 农业银行辩称，1.委托代理协议中已经明确农业银行委托代理人从事本案诉讼的代理活动，发票时间早于转款时间，也符合财务操作流程。即使只有委托代理合同，没有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审判依据，只要收费合理，法院也应支持律师费；2.东望公司与顾笑也、李玉玲、蒋晨雯之间返还证照纠纷与本案无关，本案争议的事实不依赖于上述案件的审理和判决。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安控公司述称，同意东望公司的上诉意见。 俞凌述称，同意东望公司的上诉意见。 东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东望公司立即归还农业银行贷款本金220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支付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2月18日为利息86879.17元、罚息18316.67元、复利59.69元）；2.东望公司赔付农业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60000元；3.安控公司、俞凌对上述第1、2项诉请中东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日，农业银行（贷款人）与东望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8201012019000105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人以一般流动资金借款方式向借款人发放贷款25000000元；总借款期限1年；单笔借款金额及期限如下：借款15000000元于2019年2月2日发放，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10000000元于2019年2月2日发放，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根据每一周期（六个月为一周期）点差加134.5ｂｐ确定，点差在借款期限内保持不变，其中第一周期执行的ＬＰＲ为借款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的1年期ＬＰＲ，此后每周期执行的ＬＰＲ按照借款提款日在该周期首月对应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ＬＰＲ重新确定，无借款提款日对应日的，该月最后一日视为对应日；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应于还款日前一日将当期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存入贷款人指定的还款账户；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由贷款人与借款人、担保人另行签订，担保合同编号为×××15、×××16；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可宣布借款合同借款提前到期；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等等。同日，农业银行按约向东望公司发放借款25000000元，执行的借款利率均为年利率5.655%，其中借款15000000元已还清；借款1000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20年1月31日，后农业银行同意借款延期至2020年2月10日归还，现东望公司付清了截至2020年1月20日止的借款利息，之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2019年8月12日，农业银行（贷款人）与东望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8201012019000587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人以一般流动资金借款方式向借款人发放贷款12000000元；总借款期限1年；单笔借款金额及期限如下：借款12000000元于2019年8月12日发放，借款期限7个月；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根据每一周期（六个月为一周期）点差加134.5ｂｐ确定，点差在借款期限内保持不变，其中第一周期执行的ＬＰＲ为借款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的1年期ＬＰＲ，此后每周期执行的ＬＰＲ按照借款提款日在该周期首月对应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ＬＰＲ重新确定，无借款提款日对应日的，该月最后一日视为对应日；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应于还款日前一日将当期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存入贷款人指定的还款账户；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由贷款人与借款人、担保人另行签订，担保合同编号为×××78、×××81；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可宣布借款合同借款提前到期；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等等。同日，农业银行按约向东望公司发放借款12000000元，执行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款项约定于2020年3月12日到期，东望公司付清了截至2020年1月20日止的借款利息，之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2018年1月19日，农业银行（债权人）与安控公司（保证人）签订编号为×××15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东望公司（债务人）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人民币／外币贷款、商业汇票贴现、银行保函、商业汇票承兑）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36000000元；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项下由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等等。2019年7月30日，农业银行（债权人）与安控公司（保证人）签订编号为×××7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东望公司（债务人）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人民币／外币贷款、商业汇票贴现、商业汇票承兑）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29000000元；已形成的主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为合同编号8201012019000105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本金25000000元；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项下由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等等。2018年1月19日，农业银行（债权人）与俞凌（保证人）签订编号为8210052017000151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东望公司（债务人）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人民币／外币贷款、商业汇票贴现、银行保函、商业汇票承兑）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36000000元；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项下由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等等。2019年7月30日，农业银行（债权人）与俞凌（保证人）签订编号为8210052019000188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东望公司（债务人）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人民币／外币贷款、商业汇票贴现、商业汇票承兑）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29000000元；已形成的主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为合同编号8201012019000105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本金25000000元；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等等。另查明，农业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各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农业银行按约放贷后，东望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责任，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农业银行主张其在东望公司逾期支付利息后以电话联系的方式告知东望公司涉案借款全部提前到期，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认定涉案100000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20年2月10日、120000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20年3月12日。现借款期限届满，东望公司未及时还本付息，农业银行要求其立即归还所有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及复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农业银行要求东望公司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该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本案律师费未超过浙江省律师费收费标准，农业银行亦提供证据证明了律师费已实际支付，故对农业银行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安控公司、俞凌自愿对东望公司的涉案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应在其担保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望公司追偿。东望公司、安控公司、俞凌以对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不知晓、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存在无需情形等为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农业银行全部诉讼请求，上述答辩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波市东望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归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鄞州分行借款本金22000000元，支付截至2020年3月12日止的利息129007.50元、罚息70977.08元、复利417.07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罚息、复利（对罚息、复利不得再计收复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宁波市东望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归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鄞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宁波市东望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四、被告北京安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俞凌对被告宁波市东望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北京安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俞凌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宁波市东望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52626元，减半收取76313元，由被告宁波市东望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安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俞凌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东望公司未按约还款，应向农业银行偿还本息，安控公司、俞凌为东望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应在保证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望公司主张农业银行主张的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认为，农业银行主张的律师费有委托代理合同、转款回单、发票为证，金额相符，且收费标准不违反浙江省律师收费标准，先由收款单位开具发票再行付款的行为也符合交易模式，故对东望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东望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应中止本案审理，待返还证照纠纷一案的判决执行后再恢复审理。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农业银行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认定本案事实，作出判决，符合程序，本案并不必然以另案的判决执行作为依据，一审法院未予中止符合法定程序，故本院对东望公司的该项主张亦难支持。 综上，东望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26元，由上诉人宁波市东望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颖璐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代书记员 阮伊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