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源市龙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凌源市松岭子镇。法定代表人：张兴祥，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玲，女，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薄静茹，凌源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荣，男，195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凌源市盛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凌源市龙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飞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玉玲、张景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2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飞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兴祥，被上诉人马玉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薄静茹、被上诉人张景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飞矿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凌源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2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张景荣是否雇佣马玉玲在上诉人工地从事施工。马玉玲2020年4月15日起诉提交的唯一证据，是2020年4月13日张景荣出具的拖欠农民工明细表，这份证据明显是专门为起诉出具的。除此之外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马玉玲在上诉人工地施工，上诉人认为马玉玲与张景荣存在串通。二、一审没有查清张景荣是个人还是个体施工队。马玉玲提交的拖欠农民工工资明细载明“小城子个体维修队张景荣拖欠农民工工资295860元”，小城子个体维修队是否是依法成立的，是否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均没有审查。三、上诉人不欠张景荣工程款。上诉人提交的50张收据证明不欠张景荣工资款，张景荣认为欠其工程款其应当举证证明，不应为保护农民工的权益而损害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马玉玲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张景荣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提出的是个人还是施工队的问题，原审时已向法庭说明，是个人不是工程队。三、上诉人提出的不欠工程款问题，因双方没有结算，工程款没有结清。马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负连带责任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务费88,000元；2、判令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019年期间，被告张景荣承建被告龙飞矿业公司厂房基础座、地面、挡土墙等工程，2019年3月至11月期间，被告张景荣雇佣原告从事会计兼保管劳务。工程完工后，被告张景荣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尚欠劳务费3,400元。2020年4月13日，被告张景荣出具拖欠农民工资明细表一张，该表载明：“松岭子龙飞矿业有限公司张兴祥小城子个体维修队张景荣拖欠农民工资295,860元，马玉玲2018年欠5个月，合计30,000元，欠款30,000元,马玉玲2019年240天，日工资200元，欠款48,000元，马玉玲垫付材料费10,000元”。以上合计88,000元。另查，被告龙飞矿业公司与被告张景荣因案涉工程款是否结清发生争议，龙飞矿业公司向本院出具了2018年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张景荣出具的收款收据共50张，被告张景荣表示2018年度账目除质保金35,000元外，龙飞矿业公司均已付清，2019年度账目（包含本案原告马玉玲所涉工程款）并未结清。诉讼期间，二被告对各自的诉讼主张均未能向本院提供充分并经对方认可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景荣承包建设被告龙飞矿业公司厂房基础座、地面、挡土墙等工程，原告马玉玲受被告张景荣雇佣从事会计兼保管劳务，其为被告张景荣提供劳务的事实存在。虽被告张景荣在雇佣原告时，未与其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张景荣系雇佣原告的相对方，原告的劳务工作由其直接指挥、调度，并由其向原告等雇佣人员支付劳务费，原告在对案涉工程付出劳动后，理应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而被告张景荣虽对所欠原告的劳务费无异议，但其以被告龙飞矿业公司未向其结清工程款为由，致使拖欠原告的劳务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法依约向原告承担给付所欠劳务费的义务。有关被告龙飞矿业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一并承担给付所欠原告劳务费责任的问题，参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24号）的相关规定，其中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本案中，被告龙飞矿业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即张景荣，被告龙飞矿业公司与被告张景荣对案涉工程款是否结清均存在争议，且双方又未积极自行解决争议事项。被告龙飞矿业公司虽向本院提供了2018年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张景荣出具的工程款收据50张，意欲证明其与被告张景荣之间已结清工程款，但未能向本院提交能够充分证明案涉工程款发生的总金额及与被告张景荣之间就案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的相关证据，应属待定的法律事实，其抗辩理由并不充分可信，尚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相关法律责任。据此，二被告不能以双方工程款结算存在争议为由作为不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的抗辩理由。为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故被告龙飞矿业公司对被告张景荣所欠原告的劳务报酬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其所垫付的材料款的请求，因该款项不属劳务费，故该款项应由被告张景荣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景荣、凌源市龙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所欠原告马玉玲劳务费78,000元；二、被告张景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马玉玲垫付材料款10,000元。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0元，由被告张景荣、凌源市龙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玉玲与张景荣存在雇佣关系，其为张景荣提供劳务，张景荣应支付相应报酬。根据2016年1月17日发布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龙飞矿业公司将施工工程承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个人张景荣，其应与张景荣共同承担马玉玲工资的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每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自2020年5月1日起施行，根据《立法法》不溯及既往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该条例虽存在瑕疵，但是判决结果正确。关于龙飞矿业公司提出张景荣与马玉玲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问题。张景荣系案涉工程承包人，其自认施工过程雇佣马玉玲，且出具拖欠农民工资明细表。因张景荣是支付工资的最终责任人，对于其不利的自认，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龙飞矿业公司提出施工主体问题。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张景荣称以个人名义承包案涉工程，如龙飞矿业公司持有异议，应提供相关证据。关于龙飞矿业公司提出工程款清偿问题。龙飞矿业公司与张景荣是否结清工程款，并不影响其因违法发包应承担的清偿责任。但是，龙飞矿业公司与张景荣之间的权利义务，可根据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及工资支付的实际情况，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凌源市龙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上诉人凌源市龙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新审判员  孙树立审判员  华政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