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8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慈溪市白沙路街道文化北路9号、15号；剧院路55号（凯玛大厦）、。 主要负责人：冯江军，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称发，浙江亿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君，女，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佳璐,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吉利，女，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吉祥、冯君、诸吉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1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冯吉祥于2020年8月11日去世，其继承人冯君表示愿意以继承人身份继续参加本案诉讼，对冯吉祥之前在一、二审期间的诉讼活动均予以认可。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的支出费用的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虽然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戴夏意严重颅脑外伤，系其死亡的主要因素，但戴夏意本身患有白血病，机体免疫力相对较弱，其自身疾病导致损害后果超出正常预期范围。因此根据原因力理论，本案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费用，上诉人应当按照70%的比例予以赔偿。 冯君答辩称：交通事故发生碰撞导致戴夏死亡，一审对侵权因果关系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诸吉利辩称：没意见。 冯吉祥、冯君一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冯吉祥与冯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车辆损失共计122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余112000元；2.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冯吉祥与冯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合计500000元，扣除诸吉利已经支付的108000元，尚余398264.14元；3.诸吉利在平安保险公司理赔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与诸吉利承担。 一审认定的事实： 一、事故发生概况 2018年6月28日8时50分许，诸吉利驾驶浙Ｂ5××××号牌小型轿车沿慈溪市掌起镇环城南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环城南路（10ＫＶ掌筑Ｂ623线69号）电线杆附近处掉头时，与沿环城南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该处的由冯吉祥驾驶的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电驱，载戴夏意）发生碰撞，造成冯吉祥和戴夏意两人倒地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 该事故经慈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诸吉利掉头时未注意其他车辆动态且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冯吉祥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未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遇前车掉头时超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故认定诸吉利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冯吉祥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戴夏意无责任。 三、涉案车辆投保情况 浙Ｂ5××××号牌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 四、冯吉祥、冯君诉请的各项损失的认定 1．医疗费。冯吉祥与冯君主张的医疗费为317025.79元并提供了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冯吉祥与冯君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0天×100元/天=14000元，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应扣除ICU期间的14天，即126天×100元/天=126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3．营养费。冯吉祥与冯君主张按住院天数140天×30元/天=4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4．护理费。冯吉祥与冯君主张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140天计算护理费为140×（70780元/天÷365）=27148.49元，一审法院对护理天数予以调整，调整后的护理费为126×（70780元/天÷365）=24433.64元。 5．丧葬费。冯吉祥与冯君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70780元/年÷12×6=3539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6．死亡赔偿金。冯吉祥与冯君方根据受害人的年龄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0134元/年×10年=60134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7．交通费。冯吉祥与冯君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冯吉祥与冯君的就诊地点、次数及伤情，酌定为2500元。 8．被扶养人生活费。冯吉祥与冯君主张戴夏梅（系戴夏意姐姐）系受害人戴夏意生前的被扶养人，按戴夏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712元/年×6）÷3=73424元，冯吉祥与冯君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9．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冯吉祥与冯君主张该项支出为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10．车辆损失。冯吉祥与冯君虽主张车辆损失为2000元，但冯吉祥与冯君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平安保险公司与诸吉利有异议，故对此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11．精神损害抚慰金。冯吉祥与冯君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调整为25000元。综上，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冯吉祥与冯君的损失为医疗费317025.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营养费4200元、护理费24433.64元、丧葬费35390元、死亡赔偿金601340元、交通费25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费用为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1027489.43元。 五、已赔付情况及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 事故发生后，诸吉利已垫付医药费92277.41元和现金15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医药费10000元，冯吉祥与冯君对此无异议并同意在平安保险公司赔付给冯吉祥与冯君的款项中予以扣减。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冯吉祥与冯君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因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冯吉祥与冯君110000元。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损失合计907489.43元，应由行为人根据过错承担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诸吉利与冯吉祥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诸吉利应承担交强险之外损失的50%计453744.72元。因诸吉利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故平安保险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诸吉利已垫付合计107277.41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冯吉祥与冯君346467.31元。冯吉祥与冯君诉请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冯吉祥、冯君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冯吉祥、冯君346467.31元，合计赔偿456467.31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退赔给诸吉利107277.41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履行期间）；三、驳回冯吉祥、冯君的其余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8990元，减半收取计4495元，由冯吉祥、冯君负担54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负担3953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一审法院。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冯吉祥的父亲冯银贤、母亲袁阿多、妻子戴夏意，均已死亡；现存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冯吉祥与戴夏意生育子女即冯君一人，未发现有其他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戴夏意患有白血病，但戴夏意对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责任，也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戴夏意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费用按照70%的比例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的规定，冯吉祥死亡后，冯君作为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其财产权利。 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基于本案二审期间新发生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110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退赔给诸吉利107277.4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变更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110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冯君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冯君346467.31元，合计赔偿456467.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履行期间）； 三、变更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110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冯君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990元，减半收取计4495元，由冯君负担54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负担395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95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金平 审 判 员 孙长虎 审 判 员 俞灵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陈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