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77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蔡永华，男，汉族，1964年1月25日生，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浙江英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政东，男，汉族，1969年4月22日生，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现住六安市水云涧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徽立能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柏石，男，汉族，1977年8月24日生，住湖南省祁东县。 上诉人蔡永华与被上诉人王政东、刘柏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皖150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王政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皖15民终108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作出（2019）皖1502民初4945号民事判决，蔡永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永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首先，唐盛国是上诉人蔡永华的业务员，这在初审、二审、重审三次开庭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都是承认的，一审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2.唐盛国作为蔡永华的业务员，持空白的报价合同单推销油墨，王政东、刘柏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空白的报价合同单上签字应当明白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对此已有定论，当事人在空白报价合同单上签字，表明对其内容无限授权，具有法律效力。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王政东辩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是正确的，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二审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柏石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蔡永华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12658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至执行完毕之日）；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曾于2018年间，共同向原告购买鞋底油漆，截止2018年6月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26580元，有两被告签字的收货单为凭。后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予支持。 王政东一审时辩称，1、蔡永华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供货单上供货地址是温岭市温峤镇楼旗工业园温横公路227号，公司名称是温岭市创世纪鞋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纪公司），从原告提供的合同单上看是供方负责人蔡永华签字，所以证明蔡永华是代表创世纪公司的，故蔡永华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被告已经向温岭市创世纪鞋料有限公司支付了本案争议的货款，货款通过第三方即被告的委托直接打到创世纪公司，创世纪公司有个员工叫蔡永华，故我方认为原告涉及虚假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刘柏石一审时辩称，我从来没见过蔡永华，也不认识，都是唐盛国送的货、对的账，发票也是他开给我们的，其送货单的地址也是温岭市温峤镇楼旗工业园温横公路227号，所以本案与蔡永华个人没有关系。唐盛国收货款开的都是创世纪公司的发票，所有的收款发票都是唐盛国送给我的，唐盛国所送货物的货款我已经付清了，有银行转账凭证。 一审法院查明：被告王政东与刘柏石系温州市佳州鞋材有限公司股东（合伙人），王政东是法定代表人，刘柏石系监事。 2018年3月7日，唐盛国持空白《新哲油墨销售报价合同单》到温州市佳州鞋材有限公司向王政东（合同上客户名称为“佳洲”）推销新哲油墨，被告王政东在空白报价合同单上需方负责人栏签名后唐盛国带走，蔡永华后来在合同供方负责人栏补签的名字，王政东、刘柏石均不知晓，王政东、刘柏石均不认识蔡永华，与蔡永华也未直接发生油墨销售业务往来，油墨货物均是由唐盛国销售给“佳洲”的王政东、刘柏石的，（2018年3月-6月双方有供货，也有退货），双方未结算，是否下欠货款不明。送货单显示供货人系公司，地址为温岭市温峤镇楼旗工业园温横公路227号，也未注明供货人姓名或名称。 另，被告王政东、刘柏石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显示创世纪公司也有叫蔡永华的（增值税发票上注明为收款人），本案原告蔡永华否认与其系同一人。原告蔡永华称唐盛国系其个人业务员，被告王政东、刘柏石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供方负责人栏原告蔡永华的签名是后来补签的，王政东、刘柏石均不知晓，原告蔡永华没有直接与被告王政东、刘柏石发生油墨销售业务往来，油墨货物均是由唐盛国销售给王政东、刘柏石的，送货单也未注明供货人姓名或名称，原告蔡永华称唐盛国系其个人业务员，被告王政东、刘柏石不予认可，蔡永华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唐盛国系其个人的业务员、唐盛国所销售给被告王政东、刘柏石的油墨货款归其个人所有，故原告蔡永华要求被告王政东、刘柏石支付货款12658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蔡永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原告蔡永华负担。 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3月7日，王政东、刘柏石二人系温州市佳州鞋材有限公司股东，因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购买油墨，王政东作为需方负责人在唐盛国提供的《新哲油墨销售报价合同单》上签名，蔡永华在供方负责人处签字（签字为补签），合同约定有效期为一年，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6月12日，王政东、刘柏石签收到价值141460元的货物，其中于2018年6月5日，退回价值14880元的货物，两比后货款计126580元。 2018年5月16日，温州市显兴鞋材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温岭市创世纪鞋料有限公司转款30000元。2018年6月29日，温州市瓯海益民鞋底厂向温岭市创世纪鞋料有限公司转款69000元，该款后由温岭市创世纪鞋料有限公司出具发票一张，发票上记载收款人为“蔡永华”，蔡永华否认该发票上“蔡永华”为其本人。2018年9月30日，温州市俊尚鞋材有限公司向温岭市创世纪鞋料有限公司汇款20000元。以上汇款，该三公司均出具证明称系为王政东、刘柏石代付货款。 另查明，唐盛国系蔡永华业务员。蔡永华系温岭市兴丰商贸有限公司股东。 还查明，蔡永华一审起诉时，由王政东、刘柏石签名的送货单上记载的地址为温岭市温峤镇楼棋工业区温横公路227号，该地址同时为案外人温岭市创世纪鞋料有限公司所在地址。 2019年1月15日，蔡永华以所持《新哲油墨销售报价单》及王政东、刘柏石签名的送货单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本案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确定和余欠货款数额确定的问题。 关于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确定问题。蔡永华持本案《新哲油墨销售报价合同单》主张蔡永华与王政东、刘柏石系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从该报价单的签名情况看，该报价单系唐盛国先行带给王政东签名后带回，故本案合同签订时，先行确定的需方为王政东、刘柏石。至于蔡永华是否为本案的供方，因本案报价单并非同时签字，蔡永华系在王政东签字后，唐盛国带回报价单后才在供方负责人处签字，而王政东、刘柏石现仅认可系由唐盛国经手供货，而否认蔡永华系出卖方，故本案供方应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本案第一次二审时，本院在询问唐盛国系哪个公司的人员时，王政东称唐盛国是蔡永华的业务员，刘柏石称唐盛国是创世纪公司做油墨的，唐盛国是新哲油墨的业务员。本案本次二审时，刘柏石称其与蔡永华另有货款纠纷，已经处理完毕。综上，本案蔡永华作为供方应予认定。故本案蔡永华作为供方持《新哲油墨销售报价单》及王政东、刘柏石签名的送货单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本案余欠货款数额确定问题。蔡永华现主张王政东、刘柏石尚欠货款货款126580元，王政东、刘柏石称已经支付全部货款，并提交了账户交易流水，发票等证据。蔡永华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王政东、刘柏石主张的付款事实与本案无关。从本案发货单记载的信息看，载明的地址为温岭市温峤镇楼棋工业区温横公路227号，该地址同时也是案涉发票的出具单位温岭市创世纪鞋料有限公司的地址，另发票上也记载了开票人为“蔡永华”，蔡永华亦称其自己的公司温岭市兴丰商贸有限公司在前述“温岭市温峤镇楼棋工业区温横公路227号”办公，其否认发票上的“蔡永华”为其本人，但未提供该“蔡永华”非其本人，另为他人的证据。从本案报价单的约定看，案涉的油墨价款为含税价格，从正常的交易习惯看，应当由供方提供交易发票。而从王政东、刘柏石提交的证据反映，两人先后在2018年期间三次通过第三方向温岭市创世纪鞋料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合计119000元（30000元＋69000元＋20000元），其中发票金额为69000元，结合后期刘柏石还持有2019年5月8日的发票，故本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政东、刘柏石称已支付大部分货款的事实，符合在卷证据反映的事实和交易习惯，但现有证据反映出王振东、刘柏石尚有部分货款未能支付，具体金额为7580元（126580元-119000元=7580元），对此未付货款应当由王政东、刘柏石应予支付。 综上，蔡永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对合同问题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4945号民事判决； 二、王政东、刘柏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蔡永华货款7580元。 三、驳回蔡永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蔡永华负担2800元，王政东、刘柏石负担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蔡永华负担2800元，王政东、刘柏石负担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鲍芳 书记员朱雪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