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8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坦，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男，1981年9月6日出生，住三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适团，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启，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住宁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顺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中山西路2号恒隆中心（15-9）。 法定代表人：韩余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良，浙江诺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海县蛇蟠涂海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跃龙街道兴海南路696号。 法定代表人：徐军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勇，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仁坦、叶适团因与被上诉人禹顺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顺公司）、宁海县蛇蟠涂海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蛇蟠涂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6民初5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仁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李仁坦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并结合禹顺公司支付9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涉案《联营协议书》的相对人应认定为禹顺公司。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联营协议书》的相对人是叶适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经济责任制内部承包协议书》、《关于叶适团等任职的通知》等证据材料应认定禹顺公司与叶适团间构成违法挂靠或违法转包关系，应由禹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量和工程款错误，理由如下：1.涉案工程105口海塘均由李仁坦施工完成，其中102口海塘由吕彬班组施工完成，最后3口海塘由周加根、谢邦耿班组施工完成。据此，李仁坦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应为27587.56m3，一审认定周加根、谢邦耿完成8969.58m3，李仁坦完成18617.98m3工程量错误。2.根据李仁坦完成的工程量，并结合《联营协议书》约定，禹顺公司尚欠付李仁坦工程款4530918.21元。涉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整改的原因是禹顺公司修改图纸并提出新的要求。3.一审中叶适团提供的70万元的“借条”真实性存疑，且未提供支付凭证，与本案缺乏关联，不应抵扣涉案工程款；三、一审法院对叶适团串谋案外人周加根、谢邦耿后补提供的虚假证据材料未予开庭质证而直接认定系程序严重不当。 叶适团辩称：一、涉案《联营协议书》由叶适团与李仁坦、案外人王有宽、王永杰签订，与禹顺公司无关；二、施工过程中，李仁坦于2016年停工并中途退场，其将蛇蟠涂公司与禹顺公司间结算的工程量作为本案结算依据，依据不足；三、2016年3月24日各方签订《联营协议书》后，因李仁坦缺少资金，叶适团以现金出借7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其性质是预付工程款，应在本案中抵扣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李仁坦的上诉请求。 禹顺公司辩称：一、禹顺公司并非涉案《联营协议书》合同相对人，本案也不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首先，禹顺公司既没有授权叶适团签订《联营协议书》，也未参与《联营协议书》的签订，涉案《联营协议书》系由叶适团与李仁坦、案外人王有宽、王永杰共同签订，涉案《联营协议书》对禹顺公司无约束力。其次，李仁坦称根据《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关于叶适团等任职的通知》等证据材料，叶适团与禹顺公司间构成表见代理依据不足。第一、叶适团称其并未在签订《联营协议书》前向李仁坦出示《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关于叶适团等任职的通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关于叶适团等任职的通知》系在一审庭审中分别由叶适团、蛇蟠涂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第二、根据《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第5.2条、第5.4条的约定，“叶适团不得转包、分包他人施工。”“未经禹顺公司同意，叶适团不得以任何理由或项目部名义与第三方从事任何经济活动，否则由叶适团承担全部的法律和经济责任。”的规定，叶适团不能与第三方签订转包和分包合同，李仁坦不是善意第三人，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关于叶适团等任职的通知》载明的内容，该《通知》仅授权叶适团处理禹顺公司与蛇蟠涂公司间相关事务，与本案无关。第三、叶适团持有的印章为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只能用于处理技术资料相关事务，并非合同签订章，该章明示签订合同无效。据此，李仁坦主张本案构成表见代理依据不足。最后禹顺公司从未支付过李仁坦任何款项，吕彬的工人工资是禹顺公司应宁海县劳动监察机关要求参加，在处理过程中发现叶适团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李仁坦等人，并非李仁坦所称的由禹顺公司支付吕彬班组工程款；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量错误。蛇蟠涂公司与禹顺公司间的结算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量，根据李仁坦向宁海县边防哨所报案时提供的《蛇蟠涂内塘贴面工程结算》载明，李仁坦自认其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为194150平米，本案工程量的计算应当在194150平米基础上再扣减周加根、谢邦耿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另外，由于李仁坦施工完成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混凝土强度不足，造成完成的工程翻工。李仁坦称完成105只塘口无实际意义。综上，请求驳回李仁坦的上诉请求。 蛇蟠涂公司辩称：蛇蟠涂公司不存在恶意结算或拖欠工程款的行为。蛇蟠涂公司保留30万元作为维修资金是目前工程确实存在需要维修的情形，该30万元维修资金的保留经过了禹顺公司同意，并非李仁坦所称的拖欠工程款，且与涉案工程总量9000万元相比是很小的一部分款项。请求驳回李仁坦的上诉请求。 叶适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仁坦完成施工的工程量为194149.7平方米，并扣减工程进度奖励金150000元、管理房款297300元、工程等差款276455元、水电费75000元,合计79875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联营协议书》由叶适团与李仁坦、案外人王有宽、王永杰共同签订，因承包人原因导致涉案工程延误700余天，依据双方约定应由李仁坦、王有宽、王永杰共同承担责任。故本案应追加王有宽、王永杰为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未予追加，属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以蛇蟠涂公司与禹顺公司间结算作为李仁坦与叶适团间结算工程量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李仁坦在宁海县边防哨所报案时情况说明和叶适团提供的证据《内塘贴面工程结算》涉案工程工程量为194149.7平方米。另本案工程量未扣减叶适团组织的工程队施工部分，仅扣减了周加根、谢邦耿施工完成部分导致工程量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叶适团垫付的水电费未扣减。 李仁坦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量错误，105口海塘全部由李仁坦施工完成，工程量为27587.56m3；二、李仁坦与叶适团间工程结算均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叶适团称70万元借款以现金支付，李仁坦不认可。70万元“借条”可能是禹顺公司、叶适团在垫付吕彬班组工人工资时出具，故该70万元不应计入工程款；三、依据双方约定机械费和管理房工程款不应计入本案工程款。管理房工程款由叶适团单独支付，其在转账时备注管理房工程款，不在工程承包范围之内，不应计入本案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叶适团的上诉请求。 禹顺公司述称：一、李仁坦完成的工程量应当按《蛇蟠涂内塘贴面工程结算》载明的194150平方米计算，并扣除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工程；二、李仁坦主张管理房不在工程承包范围内，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三、李仁坦称他手下有十个班组不是事实，他手下仅有吕彬一个班组。李仁坦上诉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是因为图纸修改也与事实不符。 蛇蟠涂公司述称：一审关于蛇蟠涂公司的事实认定及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对该部分判决予以维持。 李仁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禹顺公司、叶适团支付李仁坦拖欠的工程款5485536.26元，蛇蟠涂公司在上述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自起诉之日起以5485536.2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2013年9月12日，蛇蟠涂公司与禹顺公司签订一份《宁波市三门湾现代渔业园区（蛇蟠涂区块）基础设施配套工程（一期）施工合同》，由禹顺公司承建“宁波市三门湾现代渔业园区（蛇蟠涂区块）基础设施配套工程（一期）”。2013年10月21日，禹顺公司与叶适团签订一份《宁波禹顺建设有限公司经济责任制内部承包协议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叶适团施工，叶适团并非禹顺公司员工。2015年9月29日，叶适团与李仁坦、王有宽、王永杰签订一份《联营协议书》，将105口养殖塘护坡、地梁、压顶工程分包给李仁坦等三人，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包括养殖塘砼制备、砼运输、砼浇筑、竹筋安装、伸缩缝切割、砼养护；合同实行包工包料，单价416元/立方米，结算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承包人按该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1%支付联营管理费及税金；为加快施工进度，发包人一次性补偿承包人挖机地梁土方开挖坡面土方整平费用150000元；合同约定总工期110天，从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1月30日等。2015年10月2日，李仁坦与王有宽、王永杰签订一份《合伙协议书》，确定合伙内部权利义务。同日，李仁坦等三人与吕彬签订一份《协议书》，将涉案工程以包清工的形式分包给吕彬。2015年10月17日，王有宽退出合伙，签订了《退伙备忘录》。2016年2月27日，王永杰退出合伙，签订了《退伙协议书》，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由李仁坦享有和承担。吕彬组织人员施工至2016年8月，此后因工程质量问题停工。2016年11月，吕彬雇佣的农民工向劳动监察大队反映催讨人工工资，禹顺公司为此垫付人工工资906400元、差旅费13200元。吕彬退场之后，由周加根、谢邦耿继续施工至完工。 另查明，“宁波市三门湾现代渔业园区（蛇蟠涂区块）基础设施配套工程（一期）”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投入使用。2019年11月15日，中冠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结算造价93466649元。蛇蟠涂公司已支付禹顺公司93166649元，因维修问题尚扣留质保金300000元。禹顺公司已支付叶适团83995009元。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禹顺公司从蛇蟠涂公司承建“宁波市三门湾现代渔业园区（蛇蟠涂区块）基础设施配套工程（一期）”后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叶适团，叶适团又将105口养殖塘护坡、地梁、压顶分包给李仁坦、王有宽、王永杰，李仁坦等三人又以包清工的形式分包给吕彬，上述转包、分包合同无效。李仁坦主张叶适团代表禹顺公司，其与禹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李仁坦的相对方是叶适团。其次，关于李仁坦主体问题，叶适团与李仁坦、王有宽、王永杰三人签订《联营协议书》，李仁坦三人系合伙关系，后王有宽、王永杰先后退出合伙，由李仁坦一人履行《联营协议书》，相应的权利义务由李仁坦享有和承担，故李仁坦可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第三，关于李仁坦已施工的工程量。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使用，故李仁坦可以主张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李仁坦主张105口养殖塘均由其组织施工完成（吕彬退出后，由周加根、谢邦耿继续施工），却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难以采纳；叶适团抗辩称李仁坦在吕彬2016年8月份因质量问题停工之后未再组织人员施工，剩余工程由叶适团包给周加根、谢邦耿施工完成，予以采纳，故周加根、谢邦耿施工的工程量8969.58立方米不能计入李仁坦的施工范围。结合《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涉案工程合计27587.56立方米，李仁坦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6893120.92元［416元/立方米×（27587.56立方米-8969.58立方米）×89%（扣除结算总造价11%税费）］。第四，关于叶适团等人已付款项的问题。①叶适团通过银行转账给李仁坦4245495元，李仁坦主张叶适团实际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为3800000元，其他是管理房工程款及合同约定的补偿金。经核实，银行转账中明确注明管理房的款项是297300元，不是涉案工程的款项，不应计入，叶适团抗辩标注管理房的款项也是养殖塘的工程款，不予采纳；合同约定“为加快施工进度，发包人一次性补偿给承包人挖机地梁土方开挖坡面土方整平费用150000元”，李仁坦实际进行了上述施工，叶适团应当支付该笔补偿款，李仁坦自认其已收到叶适团支付的工程款3800000元，予以确认。②2016年11月，禹顺公司垫付了人工工资906400元、差旅费13200元，计919600元，应当予以扣除。③李仁坦欠胡姣凤的沙款126400元，款项已由叶适团支付，李仁坦同意在本案中抵扣。④李仁坦于2016年3月24日向叶适团出具700000元借条，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100000元借条，李仁坦向叶适团预支工程款的可能性较大，叶适团要求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予以准许。李仁坦实际领取涉案工程款合计5646000元。叶适团尚需支付李仁坦工程款1247120.92元（6893120.92元-5646000元）。第五，禹顺公司与蛇蟠涂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李仁坦的相对人不是禹顺公司，禹顺公司是总包单位，也不宜认定是发包人，李仁坦要求禹顺公司与叶适团共同支付欠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准许。蛇蟠涂公司是发包人，其已付工程款93166649元，因工程质量保修问题扣留质保金300000元，质保期虽已届满，但涉案工程已发生质量问题需要维修，蛇蟠涂公司有合理理由扣留该笔款项，不宜认定是欠付的工程款。李仁坦要求蛇蟠涂公司在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叶适团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仁坦工程款1247120.9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247120.9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李仁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叶适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50199元，减半收取25099.5元，由李仁坦负担19389.5元，由叶适团负担57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李仁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陈斌与李仁坦、王有宽、王永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水泥款结账单》、李仁坦于2019年5月6日出具的《欠条》各一份，拟证明王有宽于2015年10月17日、王永杰于2016年2月27日退伙，由李仁坦完成涉案工程施工，至2016年10月李仁坦仍在购买水泥等材料进行涉案项目的工程施工；证据二、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童中华与禹顺公司、李仁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调解笔录》、《劳动合同》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由李仁坦完成施工，含工程维修及翻工。《劳动合同》拟证明叶适团是禹顺公司的员工，涉案《联营协议书》的相对方应是禹顺公司；证据三、《通知》一份，拟证明《联营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应是禹顺公司，禹顺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由李仁坦施工，但认为质量存在问题需整改返工；证据四、《结算单》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翻工、维修均由李仁坦完成，材料全部由李仁坦提供，工程最终通过竣工验收。 叶适团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陈斌与李仁坦、王有宽、王永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水泥款结账单》、李仁坦于2019年5月6日出具的《欠条》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李仁坦为涉案工程购买水泥及该水泥用于涉案工程。2016年7月吕彬退场后，李仁坦手下并无施工班组；对证据二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童中华与禹顺公司、李仁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调解笔录》、《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童中华不是禹顺公司、李仁坦或者叶适团的员工，他只是工地搞运输的客户，不能证明李仁坦翻工的事实。对于《劳动合同》叶适团认为招标合同是禹顺公司与蛇蟠涂公司签订的，禹顺公司将部分工程发包给叶适团，当时为了运作方便双方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实际上叶适团有自己的公司存在，并非禹顺公司的员工。对证据三《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通知》恰恰证明在2016年7月吕彬退场之后，李仁坦名下已无施工班组。叶适团要求李仁坦进行维修，但最后还是自己请人返工。对证据四《结算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李仁坦应提供原件。叶适团称双方曾协商工程款事宜，但最终未形成结算，双方曾同意由叶适团支付74.5万元了结纠纷，但写协议时李仁坦反悔，双方将协议撕毁。 禹顺公司经质证认为李仁坦向提交的四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四组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禹顺公司认为证据一《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水泥款结账单》、《欠条》在一审开庭前业已存在，李仁坦在一审开庭后在浙江移动微法院上传了采购单等证据材料，但没有水泥采购单；对于证据二《调解笔录》禹顺公司认为只陈述了维修，但缺乏维修的内容，且维修不会增加造价。对于《劳动合同》认为形式上是真实的，但实际上是虚假的，禹顺公司和叶适团间是内部承包关系，所以补签了一份劳动合同应付检查，禹顺公司并未向叶适团发放工资，叶适团也不是禹顺公司员工；对于证据三《通知》认为禹顺公司对该证据不知情，且通知上盖章为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该印章由叶适团保管。该证据恰恰说明李仁坦在一审中陈述是虚假的，其手下只有吕彬班组。该证据可以说明禹顺公司没有授权叶适团对外签订合同；对于证据四《结算单》真实性无法判断，认为涉案工程即使需要维修，维修款也应由李仁坦自己承担，该份证据材料只能证明李仁坦与叶适团存在一个协商过程，最终双方未达成一致。 蛇蟠涂公司经质证认为李仁坦提交的四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由于不是当事人请求法院予以综合认定。 叶适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童中华于2020年8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李仁坦向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二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童中华与禹顺公司、李仁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调解笔录》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李仁坦所称的翻工并不存在。证据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一份，拟证明李仁坦施工部分因31口海塘质量不合格，工程等差从C20降低为C10，应扣减工程款276455元。 李仁坦经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叶适团提供的证据材料是虚假证据，根据李仁坦向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二童中华对于涉案工程运输和翻工是认可的，可以证明存在翻工欠款；对证据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工程李仁坦是按总工程量浇筑施工，至于混凝土强度从C20降为C10是技术图纸出现了问题，李仁坦严格按照技术图纸施工的，与李仁坦无关。蛇蟠涂公司竣工验收合格后才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禹顺公司，涉案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 禹顺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明》中反映的运输费是事实；对证据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中反映的混凝土强度不够的问题是事实，后蛇蟠涂公司勉强同意接受使用，相应工程款应予以抵扣。 蛇蟠涂公司经质证认为叶适团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由于不是当事人请求法院予以综合认定。 禹顺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项目部印章领用责任书》一份，拟证明该项目部印章由叶适团领用并持有，使用范围仅限于处理工程质量、工程技术资料，不得用于签订合同。李仁坦二审证据三《通知》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李仁坦经质证认为禹顺公司提交的证据《项目部印章领用责任书》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但是从内容上可以看出禹顺公司与叶适团签订有《劳动合同》，且项目部印章也是由禹顺公司授权叶适团进行使用，说明禹顺公司陈述不真实，李仁坦相信叶适团是禹顺公司代表，涉案《联营协议书》的相对人应为禹顺公司。 叶适团对禹顺公司提交的证据《项目部印章领用责任书》三性均无异议。 蛇蟠涂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对禹顺公司提交的证据《项目部印章领用责任书》三性予以综合认定。 蛇蟠涂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李仁坦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陈斌与李仁坦、王有宽、王永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水泥款结账单》、李仁坦于2019年5月6日出具的《欠条》，证据二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童中华与禹顺公司、李仁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调解笔录》、《劳动合同》，证据三《通知》，叶适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禹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项目部印章领用责任书》，以上证据材料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李仁坦提交的证据《结算单》和叶适团提交的证据一《证明》因真实性存疑，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仁坦上诉称涉案《联营协议书》的相对人为禹顺公司，应由禹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叶适团并非禹顺公司的员工，且无禹顺公司的授权，本案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其将涉案105口养殖塘护坡、地梁、压顶分包给李仁坦、王有宽、王永杰三人进行施工系其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李仁坦上诉称涉案《联营协议书》的相对人为禹顺公司，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主体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叶适团与李仁坦、王有宽、王永杰三人签订《联营协议书》，后王有宽、王永杰先后退出合伙，由李仁坦一人履行《联营协议书》，相应的权利义务由李仁坦享有和承担，故李仁坦可以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叶适团上诉称因李仁坦、王有宽、王永杰存在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工程逾期700余天，应由李仁坦、王有宽、王永杰共同承担违约责任，系反诉审理的范围，因叶适团一审中未提起反诉，应由其另行主张。叶适团与李仁坦、王有宽、王永杰三人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李仁坦可以主张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关于工程量和工程款计算，一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叶适团上诉称涉案工程款应扣减工程进度奖励金、管理房款、工程等差款、水电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程序正当，李仁坦上诉称一审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仁坦、叶适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804元，由上诉人李仁坦负担38779元，由叶适团负担160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伟东 审 判 员 俞灵波 审 判 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汪学良 书 记 员 陆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