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忠胜，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宝，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霞，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慧兰，女，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辉，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桂华，女，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政和县。 上诉人陈忠胜因与被上诉人曹慧兰、原审被告周桂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政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5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忠胜的上诉请求：撤销政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725民初27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曹慧兰主张的多份债权凭证及相应的事实理由存在不符合逻辑和常理的矛盾。曹慧兰主张2015年3月31日双方进行结算、明确本息结算后为63万元，却在抵债协议中确认7万元折抵利息、33万元折抵借款，相互矛盾；同时与其主张2015年3月31日签订23万的借条及反言后所述的本息计算均存在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的逻辑漏洞。2017年3月31日陈忠胜出具的借条不是对同一笔债权债务的确认和结算。二、2015年结算的抵债协议即使不能消灭旧债，也足以说明双方之间对借款和利息已进行结算和确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曹慧兰在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均陈述2015年3月31日签署了一张23万元的借条，曹慧兰主张的结算本息63万元，债权凭证由23万元的借条及40万元的抵债协议构成，然而其中40万元的抵债协议曹慧兰在诉状中又明确确认林权部分折7万元用于折抵陈忠胜所欠的利息，承包合同股份收益折33万元用于抵偿陈忠胜所欠借款即本金。很明显曹慧兰对于抵债协议中7万元利息和33万借款本金的确认与其主张的50万元本金及13万元利息的结算相互矛盾。三、一审中陈忠胜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均证明山场的木材款销售偿还给曹启刚用以抵债，以及抵债协议签订时双方结算债权债务是40万元，但一审判决文书中没有体现证人证言情况，对证人证言也未作任何分析，直接认定陈忠胜未尽到举证责任，导致陈忠胜的还款事实及抵债协议签署时双方的债权债务数额认定存在错误。四、2017年3月21日借条是双方对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借条中的相关内容均是对欠款本金、利息、还款等23万元债权债务内容的完整约定，并未涉及抵债协议内容及其他相关款项，应系完全独立的债权凭证。2015年抵债协议签订后，两年内均无法履行，不可能到2017年曹慧兰期望用抵债协议偿还40万元而不对这40万元债务进行结算，反而只签订23万元的借条。事实上2015年双方结算后，利息7万元、本金33万元，共计40万元约定直接以物抵债。2015年12月10日、2016年4月26日因抵债协议无法履行，曹慧兰和曹启刚要求以案外人福建隆鑫木业有限公司购买陈忠胜的木材款和山价款进行还款，随后按曹慧兰和曹启刚要求偿还借款20万元后，陈忠胜仅欠曹慧兰20万元，利息部分按一年期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约3万元，本息共计23万元出具2017年3月31日的借条。四、曹慧兰隐瞒还款情况，虚假陈述案件事实，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 曹慧兰辩称，一、陈忠胜以2015年的结算对2012年以来所有债权债务的结算且结算金额应以抵债协议40万元为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曹慧兰出借给陈忠胜借款本金50万且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双方均无异议，按此利率计算截止2015年3月31日在陈忠胜尚未以物抵债前，陈忠胜尚欠曹慧兰借款本息是72.5万元，双方结算的金额明显不可能以40万元的以物抵债协议为依据。二、上诉人将2017年3月21日的借条认定为双方对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截至本案一审立案之日即2020年1月3日，共计产生的利息达86万元，本息合计不少于136万元，而陈忠胜仅仅归还曹慧兰26.5万元款项。三、从陈忠胜还款时间及数额看，陈忠胜在2017年3月31日除了对曹慧兰负担以物抵债协议的40万元债务外，另欠曹慧兰借款本息合计24.99万元，陈忠胜于2017年3月31日向曹慧兰另行出具借款金额23万元的借条并未损害陈忠胜的权益。2017年3月31日陈忠胜出具的借条中23万元并非是陈忠胜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后的欠款余额，而是在以物抵债协议外另欠曹慧兰的借款本金数额。陈忠胜陈述其仅欠曹慧兰23万元款项无事实依据。四、曹慧兰有权以原债权债务关系即民间借贷关系向陈忠胜主张以物抵债协议项下的借款债权。陈忠胜至今未履行其折抵金额为40万元的以物抵债协议，曹慧兰有权按原债权债务关系向陈忠胜主张权利。从借款之日至2015年3月31日前，陈忠胜仅偿还曹慧兰6.5万元，尚欠借款本息合计72.5万元，虽陈忠胜于2015年12月10日、2016年4月26日通过福建省隆鑫木业有限公司向曹慧兰支付共计20万元，但该款不足以支付已经产生的借款利息，更不足以支付后续继续产生的利息总额。五、曹慧兰诉状中所称的“被告陈忠胜于2015年3月31日对其中的23万元借款本金向答辩人出具借条”系因本案借款发生之间久远，曹慧兰表述错误所致，该表述错误并不构成自认。 周桂华未作陈述。 曹慧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忠胜立即向曹慧兰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从2012年11月3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并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26.5万元）；2.判令周桂华对陈忠胜应向曹慧兰承担的上述借款本息中的4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陈忠胜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曹慧兰返还陈忠胜人民币34600元及利息（利息以346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日，陈忠胜因为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曹慧兰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当日，曹慧兰向陈忠胜账户转账50万元。2012年12月2日至2014年1月28日间，陈忠胜通过银行汇款等方式共还款65000元。2015年3月31日陈忠胜、曹慧兰签订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将座落在东平镇护田村桐窠林班号052小班号02-1（1）、4（1），面积104亩，林权证号03507250108GDYMSY00020，属于陈忠胜所有的部分转让给曹慧兰所有，折价人民币70000元，并用陈忠胜承包的位于大傍山场、林班50、承包面积合计782亩国有人工管护林承包合同的全部股份收益折人民币330000元用以抵偿所欠曹慧兰的借款且承诺该收益所得由曹慧兰全部代收，但陈忠胜至今尚未履行转让协议。2015年12月10日陈忠胜通过福建省隆鑫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祖榅账户向曹慧兰还款100000元，2016年4月26日陈忠胜通过福建省隆鑫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祖榅账户再次向曹慧兰还款100000元。2017年3月31日，陈忠胜向曹慧兰出具借条，内容载明：“兹向曹慧兰借到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月息2分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于2017年5月31日前还款免利息，逾期未还按月息2分计算。”陈忠胜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其主张于2011年7月20日向曹慧兰借款人民币20万元，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一年，逾期需要支付逾期利息，但是截止到2012年8月27日已经向曹慧兰支付了314000元。陈忠胜向曹慧兰已支付的欠款利息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属于不当得利，曹慧兰应予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陈忠胜因为生意资金周转需要于2012年11月2日向曹慧兰借款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以物抵债协议是否使原债权债务消灭。2015年3月31日，陈忠胜、周桂华、曹慧兰签订关于东平镇护田村桐窠林班号052小班号02-1（1）、4（1）及位于大傍山场、林班50、承包面积合计782亩国有人工管护林承包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基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系以物抵债协议。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故对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履行等问题的认定，应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可能构成新的债务同时旧债务消灭，也可能成立新的债务与旧债务并存。基于保护债权的理念，旧债权的消灭需要由当事人明确消灭旧债的合意。本案中双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但并未履行，债务人未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且双方当事人未明确表示该协议系对旧债务的消灭，则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旧债务并未消灭。本案以物抵债协议目的未能得以实现，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旧债务。二、陈忠胜是否负有偿还本金及其相应利息的义务。曹慧兰于2012年11月2日向陈忠胜账户转账50万元有银行流水记录，双方当事人对此均以认可，予以确认。陈忠胜于2017年3月31日向曹慧兰出具借条，其载明向曹慧兰借到人民币23万元，月利息2分按月付息，逾期未还按月息2分计算，陈忠胜主张该借条实际上应该是欠条，而不是借条，只是证明陈忠胜尚欠曹慧兰23万元，并主张其在2012年12月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通过转账65000元和以木材销售款共支付了本息40多万元，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陈忠胜应当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其已支付的265000元可在应付利息中扣除。三、周桂华是否应当对借款本息中的4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曹慧兰系于2012年11月2日向陈忠胜转账借款50万元，陈忠胜于2017年3月31日出具的借条中借款人也并无周桂华的签名，陈忠胜、周桂华于2011年5月12日离婚，其借款系陈忠胜离婚后的个人债务，周桂华在转让协议中受让人一栏中签字，仅是对转让土地及股份收益予以同意，但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并不是对曹慧兰、陈忠胜之间的原债权债务的加入行为，故周桂华不对借款本息中的4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四、陈忠胜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陈忠胜提出曹慧兰返还向曹慧兰已支付的欠款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曹慧兰主张陈忠胜已于2012年8月27日支付完借款本金，其起诉已远超法定诉讼时效。陈忠胜已于2012年8月27日支付完20万元的借款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故陈忠胜提出反诉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综上，曹慧兰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陈忠胜提出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忠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曹慧兰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11月2日起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65000元）； 二、驳回曹慧兰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忠胜的反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提供了新证据。陈忠胜提供了证据一、采伐证六份，证据二、林权证一份，证据三、《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2012年至2013年陈忠胜就其享有的护田村、范屯村山场权益已申请至少6份采伐证，所伐林木由曹启刚和杨世常销售，相关销售款已用于抵偿陈忠胜对曹慧兰的债务；其中两份采伐证由曹启刚之子曹贤龙领取，可证实曹启刚采伐、销售陈忠胜山场林木；其中两份采伐证系案外人许忠炳将其所享有的包括许忠兴名下林权出售给陈忠胜，并使用了南纸公司指标申请，由陈忠胜申请领取。证据四、福建省西津竹木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会计凭证一份，拟证明曹启刚对外销售陈忠胜山场林木并收取木材款；证据五、林权证五份，拟证明陈忠胜在与曹慧兰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时，除了折抵的林权外，还有其他林权，可抵债务远高于40万元，可证明在签订以物抵债时双方总的欠款金额为40万元。证据六、《国有人工林管护承包合同》一份、山场管护分成结算单一份、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陈忠胜用于折抵33万元本金的山场收益实际远远高于33万元，管护分成至少80多万元，用于折抵33万元显然是为了消灭债务。同时承包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承包期内不许转让或抵押。证据七、护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曹启刚到护田村村委会要求以曹慧兰与陈忠胜签订的林权抵债协议转让林权，村委会未予以同意。证据八、林权证一份，拟证明福建省政和县隆鑫木业有限公司代陈忠胜还款后，陈忠胜要求曹慧兰将抵债林权证原件归还，曹启刚要求40万元还清后方能归还，在陈忠胜的要求下曹启刚就该抵债的林权制作了一份未盖章的林权证交于陈忠胜。曹慧兰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陈忠胜拟证明的事实，其中两份采伐证虽由曹启刚领取，并不能证明相应的销售款由曹启刚领取，陈忠胜与曹启刚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曹慧兰没有关系。对证据三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不具有合法性，没有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关联性也有异议，不能证明陈忠胜拟证明的事实。证据四情况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不具有合法性，曹启刚预支木材款，没有说明是预付陈忠胜的木材款。证据五的林权证不能证实陈忠胜的证明目的，陈忠胜有的资产并不等于其有履行债务。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七的情况说明没有负责人签字，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八的林权证不能证明陈忠胜拟证明的事实。 对陈忠胜提供的以上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证据二、采伐证仅能证明陈忠胜名下的山场从林业部门处获批采伐林木的指标等事实，林权证仅能证明其名下的资产情况，且采伐证由何人领取并不能证明采伐证中载明的林木即系由领取人进行了采伐。证据三情况说明系陈忠胜与案外人许忠炳之间关于采伐指标协商由案外人出具的说明，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而许忠炳并未到庭作为证人出庭陈述意见，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证据四福建西津竹木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写明其公司向曹启刚支付木材款174000元，但该木材款是否有实际支付并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且支付给曹启刚的木材款是否为陈忠胜所有的林木销售款，在情况说明中并未载明。曹启刚并非本案当事人，陈忠胜与曹启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五的林权证仅能证明陈忠胜名下的资产情况，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证据六关于陈忠胜与曹慧兰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山场的收益情况，仅仅只是陈忠胜个人的预估，且该山场双方明确认可并未登记过户给曹慧兰，预估的收益并非曹慧兰已获得的收益，故证据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七仅可证明双方实际无法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事实。证据八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对陈忠胜提供的以上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忠胜上诉主张2017年3月31日陈忠胜向曹慧兰出具的借条中所载明的23万元即为本案诉争借款在清偿部分款项后双方确认的尚欠借款本息，陈忠胜仅应按2017年3月31日借条中的约定予以偿还款项即可。对此，曹慧兰不予认可。经审查，陈忠胜对于其于2012年11月2日向曹慧兰借款50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 双方当事人对款项的清偿情况有争议，陈忠胜主张曹慧兰即通过曹启刚收取陈忠胜部分林木转让款的方式收回部分借款，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之时经结算尚欠本金33万元及利息7万元；结算后，由于转让协议无法履行，故陈忠胜依曹慧兰的要求偿还借款20万元，此欠仅欠借款20万元，加利息3万元，按本息数额共计23万元出具2017年3月31日的借条。曹慧兰主张2017年3月31日借条中23万元是除转让协议中约定以物抵债40万元外就陈忠胜欠曹慧兰借款本息出借的借条，由于转让协议无法履行，陈忠胜应当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以及从实际借款项起的利息，扣除已还款26.5万元。本院认为，第一，陈忠胜一审、二审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曹慧兰授权曹启刚接受还款以及曹启刚有收取陈忠胜部分林木款。第二，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仅能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以山场折价后抵偿借款，并不足以证明曹慧兰当时曾认可借款本金50万元以及拖欠利息结算后仅欠借款本息40万元，转让协议亦未体现曹慧兰放弃其他部分债权的意思。第三，陈忠胜出具的2017年3月31日的23万元借条亦未体现其是对本案所有债务经结算后确认仅欠23万元。综上，陈忠胜主张其与曹慧兰签订转让协议前已经清偿部分借款本息，尚欠款项数额23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以采信。陈忠胜偿还本案借款的情况仅能按照已还款26.5万元予以认定。 由于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林权并未过户转让给曹慧兰，则转让协议中约定的400000元借款本息并未因林权转让而消灭，曹慧兰作为债权人既可以选择要求陈忠胜履行转让协议，也可以选择要求陈忠胜继续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现曹慧兰选择要求陈忠胜继续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按照已认定的借款、还款情况确定陈忠胜的尚需履行的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忠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陈忠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荣富 审 判 员 黄晓健 审 判 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清萍 书 记 员 张素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