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福弟，男，195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洪光（白福弟之子），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信，浙江万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茂兵，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瑞安市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彭纪存，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原审被告：管士象，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被告：董文汤，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诉人白福弟因与被上诉人黄茂兵及原审被告彭纪存、管士象、董文汤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福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黄茂兵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茂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白福弟返还4万元错误。1、黄茂兵支付的4万元中有22343元管理费是交由白福弟处理厂房出入道路等费用。在签署《租赁合同》后白福弟已为此支付了相关费用。因合同无效错在黄茂兵，该22343元的损失理由应由黄茂兵承担。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前白福弟已多次告知黄茂兵厂房是违章建筑物，拒绝出租。黄茂兵反复纠缠，甚至威逼利诱，迫使白福弟等把厂房租给黄茂兵。黄茂兵在白福弟的儿子白洪光面前多次强调，其在锦湖街道办事处有关系，如果不租，把领导搞生气了恐怕第一时间会拆掉涉案房屋。故涉案租赁合同无效过错在于黄茂兵。根据《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有过程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所有损失都应由黄茂兵承担。2、根据黄茂兵在《租赁合同》中的承诺：若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第一年租金可不予退还。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二条第3点黄茂兵承诺：“如政府强制拆除厂房，当年已收租金不予以退还”的约定。表明当初签订租赁合同时，黄茂兵就已承诺若厂房因政府干预，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第一年已收租金可不予退还。因此，根据《合同法》第6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民法总则》第130、131、136条之规定，黄茂兵不应主张退还已付的款项。三、一审认定白福弟的有关经济损失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黄茂兵未经白福弟同意，擅自拆除白福弟厂房的钢棚、炉、围墙造成经济损失是客观事实。黄茂兵理应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经济损失。黄茂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4万元租金。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平等主体关系，双方之间根本不可能存在管理费用问题。白福弟所称的黄茂兵反复纠缠，甚至威逼利诱，迫使白福弟等把厂房租给黄茂兵，与本案事实完全不相符。租赁合同能否达成，主动权在于白福弟一方。涉案合同无效，以致黄茂兵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责任在于白福弟。白福弟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该租赁物不能租赁的事实。白福弟所说的黄茂兵在合同中承诺，如政府强制拆除，所收租金不予退还。双方根本无此约定，如若有此约定，对黄茂兵是不公平的。二、一审判决涉案租赁合同无效，返还租金，判决正确。1、白福弟隐瞒事实真相，将无权出租的房屋出租给黄茂兵，双方签订的合同当然无效。因此给黄茂兵造成的损失，白福弟应当承担法律责任。2、本案系因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由于白福弟的原因导致该合同无效。在双方订立租赁合同时，黄茂兵有理由相信双方所订立的合同是有效的，继而为实现其合同目的，而进行必要的、正当的施工、平地等行为，应属合法的正当行为，不存在因此合法行为给白福弟造成损失之说。相反，因白福弟无权租赁行为而导致黄茂兵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黄茂兵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该损失理应由白福弟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维持原判。黄茂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白福弟、黄茂兵于2019年9月8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白福弟立即返还黄茂兵支付的管理费(租金)40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4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令白福弟、彭纪存、管士象、董文汤赔偿黄茂兵损失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白福弟、彭纪存、管士象、董文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8日，黄茂兵与白福弟、彭纪存、管士象、董文汤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瑞安市××街道××村（现更名为瑞安市锦湖街道礁石社区居民委员会）瑞安市恒信机电有限公司大门口右侧10米处2层楼厂房（以下简称涉案厂房）出租给黄茂兵用于生产经营场地使用。同日，黄茂兵与白福弟就涉案厂房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白福弟每年向黄茂兵收取4万元管理费，包含厂房租赁合同金额17657元。2019年10月20日，黄茂兵通过现金方式向白福弟支付了4万元。另查：2016年12月12日，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81行审1078号裁定书，准予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瑞土资罚（2015）353号行政处罚决定，拆除涉案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并恢复土地原状退还非法占有的土地，由瑞安市锦湖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违章建筑，故黄茂兵与白福弟、彭纪存、管士象、董文汤于2019年9月8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黄茂兵与白福弟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黄茂兵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基于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一审判决白福弟返还收取的4万元管理费(租金)应当予以返还，因黄茂兵签订合同时明知涉案房屋系违章建筑，故黄茂兵主张赔偿利息损失不予支持。黄茂兵主张白福弟、彭纪存、管士象、董文汤赔偿黄茂兵损失30000元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黄茂兵与白福弟、彭纪存、管士象、董文汤于2019年9月8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黄茂兵与白福弟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白福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茂兵4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黄茂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50元，由黄茂兵负担322元，白福弟负担42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因租赁物系违法建筑物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白福弟无权依据该租赁合同约定收取相应的管理费(租金)。一审判决白福弟返还因涉案租赁合同而取得的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白福弟主张黄茂兵强迫其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故无需返还该4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白福弟主张该4万元中的22343元系涉案房屋出入道路等费用并已经支付给村里，但未说明村里收取该笔费用的合理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白福弟主张黄的茂兵未经其同意擅自拆除涉案房屋的钢棚、围墙等，要求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的问题，因本案白福弟未提出反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应的损失金额，故本案中无法处理，白福弟可另行主张。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白福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蔡蓓蓓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黛锦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