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天鹅影剧院，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608号。法定代表人：朱建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强，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福，男，195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天鹅影剧院（以下简称天鹅影院）因与被上诉人李成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8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鹅影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成福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成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成福称天鹅影院在2002年5月24日向其借款2万元，2003年8月6日向其借款36,000元。因天鹅影院经营和财务都由主管单位哈尔滨市电影公司统一管理，李成福找到电影公司。2017年10月25日，双方达成和解，签订还款协议。每月还给李成福5,000元，共计33,761.44元，结清借款，双方没有异议。此后，电影公司按月将5,000元存入李成福账户偿还借款，至2018年4月18日最后一次还借款3,761.44元，偿还全部借款。李成福起诉主张的借款，天鹅影院已经全部还清，并不存在另行向李成福借款33,761.44元的事实。李成福起诉二笔借款，并未提供借款的原始凭证借据，也没有证据证明李成福支付相应数额的借款给天鹅影院。并且2002-2003年期间，李成福是天鹅影院的承包人。由于天鹅影院管理漏洞，公章使用不规范。李成福持有的二份还款计划和借款说明不排除是李成福自行打印加盖的公章。二份加盖公章的还款计划和借款说明不符合财务制度的要求，也不能证明借款的真实存在。李成福并未提供支付借款的相应证据，天鹅影院提供了还款的协议和全部还款凭证证据，应由李成福举证支付借款的证据。法院应依法查明借款支付的相关事实。李成福起诉时并未说明天鹅影院还曾向其借款33,761.44元，天鹅影院抗辩已经偿还借款时，才改口说不是同一笔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李成福起诉的借款即为天鹅影院已经全部偿还的借款。天鹅影院单位财务制度健全，按照基本财务制度的要求，单位收入和支出都有相应账目记载即支出应由款项来源，交纳电费和养老保险金的支出都会显示款项来源,不可能存在借款不入账，也无法记载财务账簿。李成福持有二份无效的还款计划和借款说明。虚构事实，恶意诉讼，应驳回李成福的诉讼请求。二、即便借款属实，借款约定的还款期限距今已经过16年，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李成福提供的证人经庭审询问，不能证实借款真实存在，并不能证实李成福在诉讼时效期间向天鹅影院主张借款，发生时效中断，应依法驳回李成福的诉讼请求。三、天鹅影院已经偿还56,000元。天鹅影院通过主管部门哈尔滨市电影公司找到2005年9月15日天鹅影院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2001年1月至2004年5月期间，天鹅影院多次向李成福借款共计145,557元。包括案涉2002年5月24日借款2万元，该笔借款已计入2002年6月1日会计账簿。2003年8月6日借款36,000元已计入2003年9月1日会计账簿。2001年6月至2005年7月期间天鹅影院陆续偿还李成福借款共计142,821.09元。李成福所涉二笔借款56,000元已经计入单位会计账簿已陆续还清。李成福儿子书写的还款协议每月还给李成福5,000元共计33,761.44元，结清借款，双方没有异议。由于哈尔滨市电影公司下属全部影剧院包括天鹅影院的财务账簿全都存放在红星电影院，红星电影院因发生火灾造成财务账簿全部烧毁,红星影院在一审未能找到原审财务账簿。李成福辩称，2017年10月25日，李成福确实与哈尔滨市电影公司达成了一份关于33,761.44元的还款协议，但该份协议并非针对2002年5月24日和2003年8月6日的两笔借款，而是发生在2000年以前的借款。一审提交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表可以证明。2000年以前天鹅影院确实向李成福借过好几次钱，但都以更换领导等各种理由不按时偿还。已经偿还的33,761.44元是偿还其他借款，与本案没有关系。还款计划和2003年8月6日出具的借款说明均写明了借款的用途和还款时间，并都约定了相关借款利息。李成福不可能在只给付33,761.44元的情况下就与其和解。一审认定双方对案涉借款关系的成立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天鹅影院以单位存在管理漏洞和公章使用不规范为由否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具有任何的说服力。天鹅影院在一审也明确承认李成福提交的还款计划和借款说明所盖的公章是真实的。还款计划上有负责人李新胜和邢沛然的签字确认，借款说明上也有李新胜的签字确认。还款计划写明了2万元借款是在2002年5月24日借的，当时定的还款日期为2002年10月1日，而还款计划是对之前借款真实存在的前提下所作的还款计划。借款说明出具时间为2003年8月6日，李新胜在借款说明上签字的时间为2003年8月11日，如果2003年8月6日李成福未实际将出借的钱款交付天鹅影院，李新胜又怎能于2003年8月11日在借款说明上签字。该两笔借款本金分别为2万元和36,000元，数额较小，当时用现金方式交付出借款项完全符合正常的交易方式和日常习惯。案涉的两笔借款是否计入天鹅影院的财务会计账簿是天鹅影院的内部管理问题，与李成福没有任何关系。天鹅影院已经在上诉状中自认其管理存在漏洞，又怎能说明财务制度就健全。在一审时天鹅影院已经明确涉案的两笔借款并被记入其会计账簿，且在一审时天鹅影院自己提交的还款明细中，也明确标明的是对2000年以前借款的偿还，无论是从数额还是从时间上来看，与本案主张的两笔借款无关。天鹅影院陆续偿还了李成福142,821.09元是依据天鹅影院自称的通过主管部门哈尔滨市电影公司于2005年9月15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但也明确表明该审计报告是根据天鹅影院帐簿记账凭证、原始凭证等会计资料做出。而在一审时李成福要求出庭的原天鹅影院单位员工，时任会计唐丽娜也明确表明，借李成福的涉案两笔借款并未计入其会计账簿，因此该份专项审计报告所列的借李成福的款项，也并非涉案的两笔款项。一审已经有原天鹅影院的员工贾荣华、唐丽娜、梁齐鸣出庭作证，充分证明了双方之间借款事实的存在，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李成福每年都向天鹅影院及天鹅影院的主管和财务主管单位哈尔滨市电影公司主张权利。天鹅影院直到2018年4月才还清2000年以前所借的33,761.44元也说明李成福一直在主张还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天鹅影院的上诉请求。李成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天鹅影院偿还借款本金56,000元；二、判令天鹅影院给付2万元借款利息，自2002年5月24日至2002年10月1日利息500元，并按照年利率2．79％支付自2002年10月2日起至全部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给付36,000元借款利息，自2003年8月6日至2003年11月20日产生的利息1,197元，并按年利率6％给付自2003年11月21日至全部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利息；三、诉讼费由天鹅影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成福原系天鹅影院单位员工。2002年5月24日，天鹅影院因缴纳电费资金需要，向李成福借款2万元，约定于2002年10月1日前还清，借期内利息500元，并于2003年7月18日出具还款计划予以承认，承诺按照银行现行存款最高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003年8月6日，天鹅影院因资金需要再次向李成福借款36,000元，承诺于2003年11月20日前还清，期间按现行存款最高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借款到期后，李成福多次向天鹅影院索要欠款未果后，诉至法院。天鹅影院曾于2000年前另行向李成福借款33,761.44元，该借款现已还清。一审法院认为，天鹅影院向李成福借款，并出具相关凭证，天鹅影院辩称借款已还清，但其所述借款系2000年前发生，与本案李成福起诉的借款并非同一笔债务，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结合多名天鹅影院原职工证人证言，可证实李成福多年来一直索要欠款，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后果，故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天鹅影院未偿还借款，系违约行为，应立即偿还借款并依约支付借款利息，但李成福主张36,000元借款利息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调整为36,000元借款依约自2003年8月6日起按年利率2．79％标准计算。判决：一、天鹅影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李成福借款56,000元；二、天鹅影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李成福借款利息（其中2万元借款截至2002年10月1日利息500元，自2002年10月2日起按年利率2．79％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6,000元借款自2003年8月6日起按年利率2.79％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李成福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天鹅影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05年9月15日天鹅影院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及所附账页11页。拟证明：该审计报告是根据天鹅影院账簿、记账凭证、原始凭证等会计资料做出的，是真实有效。该审计报告显示2001年1月至2004年5月期间，天鹅影院多次向李成福借款共计145,557元。其中包括李成福起诉所涉的2002年5月24日，天鹅影院向李成福借款2万元，该笔借款已记入2002年6月1日会计账簿科目名称其他应付款，收李成福借款2万元；李成福起诉所涉的2003年8月6日，天鹅影院向李成福借款36,000元，该笔借款已记入2003年9月1日会计账簿，收李成福借款36,000元；2001年6月至2005年7月期间天鹅影院陆续偿还李成福借款共计142,821.09元。李成福起诉涉及的二笔借款56,000元，天鹅影院已经记入单位会计账簿，作为其他应付款，并已经陆续还清。证据二、2000年-2005年7月天鹅影院与李成福借还款明细统计表。拟证明：2001年1月至2004年5月期间，天鹅影院多次向李成福借款共计145,557元。其中包括李成福起诉所涉的2002年5月24日，天鹅影院向李成福借款2万元、起诉所涉的2003年8月6日，天鹅影院向李成福借款36,000元，该二笔借款已记入天鹅影院财务账簿。2001年6月至2005年7月期间天鹅影院陆续偿还李成福借款共计142,821.09元。李成福起诉涉及的二笔借款56,000元，天鹅影院已经还清。李成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审计报告最后一页所附的材料明细中并未体现该11份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表名称，天鹅影院提交该份明细表也均为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同时该份明细表中可以看到双方自2001年起有多笔借款关系存在，该明细表中所列的能够显示2万元和36,000元借款时间也与涉案两笔借款发生时间不符，当时已经还的钱所有的借条或者借款凭证都已经收回，只有该两笔因天鹅影院一直以没有计入会计账为理由，所以没有偿还该两笔借款也未收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一。本院确认：李成福对证据一、二有异议，证据一、二是天鹅影院及其主管部门制作的证据，没有李成福的确认，也没有原始凭证证明真实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李成福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成福与天鹅影院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案涉还款计划和借款说明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天鹅影院向李成福借款2万元和36,000元，天鹅影院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天鹅影院主张借款已经还清，但天鹅影院没有提交李成福已经收到案涉借款还款的直接证据，天鹅影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成福已经收到案涉借款本息，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成福在一审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李成福向天鹅影院主张权利，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天鹅影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天鹅影剧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茁审判员 王丽华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