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28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乙，男，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山东省海河流域水利管理局司机，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涛、王文琛，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丙，男，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韩意、李旭，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四川邦华德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2007年8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曾用名杨丰瑞），女，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二○年五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鲁0105刑初2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乙、杨某丙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是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27日晚，被告人杨某甲在济南市天桥区山化家园小区16号楼前，发现自己的停车位被江某某占用，后二人发生争执、厮打。被告人李某某听到争吵声赶来，将外甥女杨某甲拽走。李某某与江某某、刘某某夫妇等人在小区南门门卫室协商解决时，刘某某先动手殴打李某某，江某某亦上前殴打，李某某被打伤。双方遂厮打，被周围群众拉开。被告人杨某乙接女儿杨某甲电话后，与杨某甲赶来，适遇江某某、刘某某欲打李某某被人拦住，遂上前与二人厮打。李某某冲过来将刘某某踹倒在地。杨某乙持塑钢型材殴打江某某背部。接妻子杨某甲电话赶来的被告人杨某丙见状亦参与殴打。刘某某、江某某倒地期间被踢踹。案发后经法医鉴定，江某某右眼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鼻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某某腰椎三处横突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一处肋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刘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公安机关对本案刑事立案后，被告人杨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某某、杨某甲、杨某丙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江某某、刘某某与被告人李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达成赔偿协议。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江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证明：2018年3月27日23时许，其听妹妹黄某某讲有人在其车前很可疑，遂来到车旁见轮胎被锁。其叫来丈夫刘某某，刘某某见状去找物业。有名高个女青年过来说她把车停错地方，后二人对骂并厮打。女青年将其踹倒在地，后被一名穿风衣的男子拽走。那名穿风衣的男子与其、刘某某、黄某某在物业门卫室门口协商处理时，刘某某与对方发生争执并厮打，其亦上前打穿风衣的男子。期间，其先后拿起门卫室的凳子、椅子欲砸对方被人夺下。其遂跑到马路对面拿起根塑钢型材，欲冲过去打对方被刘某某夺下。后见穿风衣的男子坐在马路边，欲冲过去被人拦住，后见那名女青年拿着砖头带人赶来，其遂上前与那名女青年厮打。穿风衣的男子从马路对面跑过来，与刘某某厮打。期间，其见刘某某倒地并被几名男子踢踹，遂上前护住刘某某。其被人踢中面部倒地，感觉有人持棍打其后背。对方除穿风衣的男子、女青年外还有名微胖的男子和一名男青年。2.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27日22时许，其听妻子江某某讲汽车轮胎被锁了，遂到门卫室询问。经门卫联系，一名穿风衣的男子来说车位被他占了。与对方交涉过程中，江某某赶来称遭对方殴打，遂用拳击打对方面部，江某某、黄某某亦上前殴打对方，周围群众拉架。其见江某某跑到马路对面拿了根塑钢型材，遂跑过去夺下。其欲返回殴打穿风衣的男子被人拦住。有名体型微胖的男子和一名高个女青年从北边过来，体型微胖的男子打其并夺走塑钢型材，其遂与对方厮打，穿风衣的男子跑过来打其。其被打倒在地后遭踢踹，女青年持砖头砸其头面部。当时现场还有名男青年。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7日22时许，其告诉姐姐江某某有人在她的车前转悠，江某某、刘某某遂出门查看。其听到江某某与一名女青年争吵遂出门，听江某某讲被打了，并听见那名女青年打电话叫人。其见江某某受伤，遂与江某某找刘某某。来到小区南门门卫室，江某某喊被人殴打。刘某某遂与对方男子厮打，其见状上前拉架未果，后见对方男子脸上有血。江某某跑到马路对面拿起根塑钢型材，刘某某跑过去夺下。其和江某某、刘某某站在马路西边时，女青年拿着砖带人赶来。这些人将江某某、刘某某打倒在地，并踢踹二人头面部。其遂打电话报警。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7日23时许，其路过山化宿舍南门，见一名本地口音的男子与一名外地口音的男子及两名外地口音的女子争吵，门卫在旁边劝架，后见外地口音的男子与本地口音的男子厮打，两名外地口音的女子亦殴打本地口音的男子，遂上前拉架。其从其中较瘦的女子手中夺下凳子后，将本地口音的男子推到路边。较瘦的女子跑到马路西边拿起根塑钢型材，其见状夺下并拦住。其见外地口音的男子拿着塑钢型材欲过去打本地口音的男子，遂将外地口音的这些人拦住。有几个人从北边过来，其中一名男子上来就打外地口音的男子，还有名女子也打外地口音的男子，本地口音的男子也冲过来打外地口音的男子，双方女子厮打。其劝架未果，见外地口音的男子、女子倒在地上，脸上都是血。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7日23时许，其在山化宿舍南门值班时，有东北口音的一男二女与济南口音的一名男子因为停车位问题发生争吵。东北口音的男子与济南口音的男子相互推搡、厮打，东北口音较瘦的女子先后拿凳子、椅子欲砸济南口音的男子被他夺下，东北口音较瘦的女子跑到马路西边后，双方都在马路西边，其就没再仔细看。6.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27日23时许，杨某乙与其乘车来到山化宿舍。下车后，被一名高个女子领到山化宿舍南门。见有名男子拿着根棍子站在马路西边，还有名女子拿着石头。二人被人拦着，二人冲着马路对面的男子叫喊。杨某乙见状上前推搡持棍男子并厮打。高个女子与拿石头的女子厮打。7.证人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27日23时许，其开车载杨某乙和一名男子到山化宿舍北门，后来她又将那名男子送回去。8.天桥公（刑）鉴（伤）字（2018）190号、131号、1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书证病历、伤情照片证明：根据病历资料记载，结合法医查体及派出所案情调查，认为：被害人江某某右眼遭钝性外力作用致眼睑肿胀明显，医学检查见右眼视力无光感、球结膜高度隆起、结膜下出血、角膜后弹力层皱褶、前房大量积血，手术中见右眼上方球结膜明显突出，巩膜裂伤口自3点角巩膜缘向上延伸至10点左右后向后方延伸约1cm，手术剪开上方球结膜，见色素膜及眼内组织暴露、外涌，晶体破裂、脱出，前房积血，视网膜漂浮于玻璃体表腔，手术予以一期处理，后因视网膜脱离等原因，先后经“右眼玻切+重水+激光+气液交换+硅油注入术”、“右眼硅油取出+黄斑前膜剥除术”等手术治疗，其“右眼球破裂伤、前房积血、玻璃体积血、视网膜脱离、晶状体缺如、虹膜缺如”等临床诊断明确，上述检查及治疗中多次右眼视力检查均在盲目3级以下；伤后9个月检查见伤者右眼结构损毁严重（虹膜缺如、晶状体缺如、陈旧性视网膜挫伤、视神经萎缩等），视力仍为盲目3级以下、视野严重受损（中心视野管状视野）；上述损伤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4.2a之规定，其右眼部损伤程度应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江某某鼻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鼻背部皮肤裂创、鼻骨粉碎性骨折、鼻中膈骨折，经清创缝合、鼻骨闭合复位手术等治疗，愈后其鼻背部留有扁平皮肤瘢痕长3.2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4.2o之规定，其鼻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某被他人殴打致腰椎三处横突骨折，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b之规定，其上述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刘某某被他人殴打致鼻骨粉碎性骨折，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o之规定，其上述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刘某某被他人殴打致一处肋骨骨折，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5a之规定，其上述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刘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李某某右眼下睑内眦处单处创口并泪小管断裂，愈后留有瘢痕1.3cm，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b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杨某甲面部外伤留有皮肤瘢痕1.1cm，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b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9.公安机关制作的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10.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的到案经过。11.书证赔偿协议、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已赔偿被害人江某某、刘某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12.公安机关制作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的自然身份情况。13.被告人李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对上述事实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李某某、杨某甲、杨某丙案发后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乙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减轻处罚。根据李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杨某甲均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杨某乙以“其系防卫过当，不应对被害人江某某的重伤结果负责，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要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为由提起上诉。杨某乙的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为其辩护。被告人杨某丙以“其系从犯，量刑过重，要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为由提起上诉。杨某丙的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杨某乙所提其系防卫过当的问题。经查，案发当晚，上诉人杨某乙赶到现场后，发现江某某、刘某某欲殴打李某某被人拦住，便上前与江某某、刘某某厮打，其主观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并在此意图支配下与对方互殴，其行为不具有防卫的紧迫性及正当性，不构成防卫过当。据此，上诉人杨某乙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乙、杨某丙、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杨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李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在共同犯罪中行为均积极主动、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且均应对被害人的伤害后果负责。上诉人杨某乙所提其不应对重伤后果负责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杨某丙所提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鉴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杨某甲、上诉人杨某乙、杨某丙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已对其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后果，不宜对上诉人杨某乙、杨某丙适用免刑。上诉人杨某乙、杨某丙要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新岩审 判 员 瞿守印审 判 员 赵从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 进书 记 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