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长义，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讷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鹤，男，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讷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瑶，女，198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讷河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既才，黑龙江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明，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讷河市人民医院医生，住黑龙江省讷河市。上诉人徐长义、徐鹤、徐瑶因与上诉人王晓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20）黑0281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长义、徐鹤、徐瑶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由王晓明赔偿徐长义、徐鹤、徐瑶各项损失320,869.00元外，判决王晓明再赔偿徐长义、徐鹤、徐瑶损失92,286.62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王晓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起交通事故王晓明负主要责任，刘某负次要责任，王晓明驾驶机动车，刘某为行人，按照《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王晓明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二、尽管鉴定是徐长义、徐鹤、徐瑶单方委托进行的，但鉴定结果客观公正。护理费、营养费应根据病案、诊断，并结合鉴定意见综合确定，在不能否认鉴定意见客观真实的情形下，应当按照鉴定意见确定护理人数。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徐长义、徐鹤、徐瑶根据王晓明和刘某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的，不应再按照比例负担，如果按照比例负担，就应当按照五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基数确定。综上，以黑龙江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为依据，因刘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605,194.5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71,340.00元（30,945.00元/年×16年×75%）、丧葬费22,792.50元（30,390.00元×75%）、护理费140,923.40元（60,090.00元/年÷365日×428日×2人)、医疗费33,458.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80.00元、营养费21,400.00元（50.00元/日×428日）]。扣除交强险120,000.00元，王晓明按照80%的比例进行赔偿，为388,155.62元，再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扣除王晓明已经支付的医疗费5,000.00元，王晓明应当赔偿徐长义、徐鹤、徐瑶413,155.62元。王晓明辩称，不同意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于赔偿比例同意一审判决的结果。刘某的死亡原因没有明确，没有证据证明刘某死亡与王晓明有关，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晓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护理费的部分，改判按照事发前一年的护理标准，支持一人的护理费；2.上诉费由徐长义、徐鹤、徐瑶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日下午，王晓明驾驶车辆与刘某发生交通事故，刘某出院后在家康复。2018年10月3日，刘某在家死亡，但徐长义、徐鹤、徐瑶没有提供尸检报告证明刘某的死亡原因。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护理费实际发生也在2017年，护理费应适用当年的标准，而不能适用开庭审理时的标准，一审法院按照现在的护理费标准支持是错误的。同时，徐长义、徐鹤、徐瑶主张的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确定为两人是错误的。经计算，一审多判王晓明赔偿36,905.00元。徐长义、徐鹤、徐瑶辩称，刘某被撞伤，无意识且卧床，一人无法完成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护理费的标准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的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支持。徐长义、徐鹤、徐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晓明赔偿损失共计469,847.20元。开庭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王晓明赔偿损失共计406,510.2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下午19时28分，王晓明驾驶黑Ｂ×××××号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沿讷河市兴业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中心大街交叉的路口处向北左转弯时，与由西向东行走的行人刘某相撞，造成该车受损致刘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晓明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刘某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7天，诊断为：急性右侧硬模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呼吸衰竭。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病案记载刘某出院时情况：“患者生命体征平稳，一般状态尚可，未发热，留置气管套管在位，偶有痰液咳出，留置尿管通畅，大便正常。查体：意识浅昏迷，刺痛睁眼，无语言交流，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迟钝，切口愈合尚可，已拆线，骨窗压力尚可，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干湿性罗音，心律齐，腹软，四肢刺可动。出院医嘱：继续外院治疗”。刘某从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出院后回讷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4天，于2018年2月8日出院，住院病案记载诊断为：“颅脑外脑术后、气管切开术后、右侧顶枕硬模下积液、颅内多发腔梗、慢性支气管炎。刘某出院时情况：患者鼻饲饮食，不发热。查体：浅昏迷，生命体征平稳，双瞳等大等圆直径2.5mm，对光反射存在，减压窗压力高，心肺腹无著变，四肢肌张力高，病理反射未引出。出院医嘱：康复治疗”。刘某于2018年10月3日死亡。2019年4月15日，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讷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于2019年5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某因交通事故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经齐齐哈尔第一医院、讷河市人民医院治疗无效，最终因重度颅脑损伤合并症；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被鉴定人刘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3.交通事故损伤与被鉴定人死亡医学参与度为75%。讷河市公安局以王晓明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讷河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讷河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定王晓明涉嫌交通肇事罪的犯罪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王晓明不起诉。刘某于1954年7月23日出生，法定继承人为徐长义、徐鹤、徐瑶。刘某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的医疗费已经一审法院调整完毕，并且已得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的理赔款120,000.00元。刘某在讷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王晓明垫付医药费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晓明驾驶车辆致刘某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晓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经审查，徐长义、徐鹤、徐瑶请求合理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黑龙江省统计局公布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00元，刘某死亡时年满64周岁，赔偿年限为16年，按照黑龙江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死亡赔偿金为30,945.00元×16×75%=371,340.00元。2.护理费,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2-2014），结合刘某住院病案，一审法院支持刘某终身完全护理依赖，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徐长义、徐鹤、徐瑶未提供护理人收入证明，参照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护理费为101,906.00元；3.医疗费33,458.63元，王晓明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15,280.00元，徐长义、徐鹤、徐瑶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2-2014），结合刘某的住院病案，一审法院支持营养期1年，每日支持50.00元，即18,250.00元。6.丧葬费，按照黑龙江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赔偿丧葬费22,792.5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刘某死亡，徐长义、徐鹤、徐瑶精神遭受损害，根据当地经济情况，按照黑龙江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585,527.13元。扣除保险理赔数额120,000.00元，王晓明承担70%的责任，即325,869.00元，扣除王晓明垫付医药费5,000.00元，王晓明仍需要赔偿徐长义、徐鹤、徐瑶各项损失共计320,869.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晓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徐长义、徐鹤、徐瑶交通事故损失款320,86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预交4,174.00，应减半收取3,698.00元，由徐长义、徐鹤、徐瑶负担642.00元，王晓明负担3,05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晓明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某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法规标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制定机关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已撤销)效力等级部门规范性文件公布日期2006.06.19时效性已被修改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已经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了120,000.00元。对不足的部分，应由王晓明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王晓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于法相悖，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护理人数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徐长义、徐鹤、徐瑶提供的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齐一医院〔2018〕临司鉴字18号鉴定意见，是其自行委托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意见，不属于经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参照医疗机构的住院病案确定的护理人数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职工平均工资按照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本案中，徐长义、徐鹤、徐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一审法院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9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的标准，确定护理费为101,906.00元亦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经交警部门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哈工大医司鉴〔2019〕病司鉴字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交通事故损伤与刘某死亡的法医学参与度为75%，故一审法院在采信该鉴定意见的基础上，考虑到徐长义、徐鹤、徐瑶的精神痛苦程度，并根据当地的经济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2,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在自由裁量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徐长义、徐鹤、徐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王晓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20）黑0281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二、王晓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长义、徐鹤、徐瑶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67,421.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529.00元，由上诉人徐长义、徐瑶、徐鹤负担1,423.80元，由上诉人王晓明负担5,10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 镝审判员 周巍巍审判员 刘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