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7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治杰，男，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荣，广西同望（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嶷，广西同望（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熙嫒，女，1979年12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璜，广西悦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柏君，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丁治杰因与上诉人黄熙嫒，原审被告徐柏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2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8月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丁治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荣、姜嶷，上诉人黄熙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璜到庭参加询问。原审被告徐柏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庭后，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组织上诉人丁治杰和黄熙嫒就本案款项金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进行谈话，上诉人丁治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嶷，上诉人黄熙嫒均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丁治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熙媛归还丁治杰借款本金156652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利息：以本金15665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曰止）；2.黄熙媛支付丁治杰律师代理费5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和保全费由黄熙嫒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在实体上存在明显错误，严重违背了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具体表现在: 一、一审法院认定丁治杰与黄熙媛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严重违背了事实。 首先，根据一审谈话笔录（详见2019年9月25日谈话笔录第1页），丁治杰与黄熙媛对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按每三天1.25%计算，均是予以认可的（一审判决书第15页第6、7行），且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也证实了该约定；其次，根据丁治杰与黄熙嫒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之间已经明确表示该借款是有息借贷，且多次对借款的利息数额予以核对；再次，根据广西华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华元鉴字(2020)第0007号《关于丁治杰诉黄熙媛民间借贷纠纷涉及银行账户和微信转入转出金额的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机构己将双方之间利息支付情况具体列明。由此可见，丁治杰与黄熙媛己对借款的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利息约定不明，有悖于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现二审诉讼阶段丁治杰主张按照法律规定月利率3%来计算黄熙嫒己支付部分的利息，超过部分用于扣抵下一次借款的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该标准计算，黄熙嫒尚欠丁治杰借款本金为1566520元。 二、丁治杰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依法应由黄熙嫒承担。 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因黄熙嫒未按协议约定期限向丁治杰支付利息和返还本金，由此导致丁治杰支出的所有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应由黄熙嫒承担，丁治杰主张的要求黄熙嫒归还借款156652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请依法应予以支持，且丁治杰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实了丁治杰己经实际支出了该律师费，故丁治杰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依法应由黄熙嫒承担。 三、一审法院的判决有违公正 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2019年1月15日，但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后，丁治杰与黄熙嫒之间还发生了多笔的借款往来，但一审法院要求对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黄熙嫒归还给丁治杰的款项也计入归还丁治杰的本案款项中，但却拒不同意将丁治杰在此期间出借给黄熙嫒的款项（共计102000元，该数额不含2019年2月1日丁治杰出借给黄熙嫒的850000元)计入本案，有失公正。 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原告丁治杰与被告黄熙媛自述原系男女朋友”（详见一审判决第6页），然而，丁治杰从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存在错误。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关于2019年2月1日被告黄熙媛通过银行转账给案外人彭某的850000元，原告丁治杰已于同日转回给被告黄熙媛850000元，双方亦表示该笔账已抵消。本院予以确认”（详见一审判决第18页），然而，丁治杰在一审多次庭审中，从未同意抵扣过，根据一审谈话笔录（详见2019年7月30日谈话笔录第5页），丁治杰对黄熙嫒转账给彭某的850000元视为还款的情况不予认可，根据一审谈话笔录（详见2020年3月30日谈话笔录第三页），丁治杰再次强调对该笔850000元的转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存在错误。 (三）在一审程序中，丁治杰申请了鉴定，并由此支出了鉴定费，但一审法院的判决遗漏了鉴定费由谁来承担的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因黄熙嫒违约导致丁治杰支出的所有费用应由黄熙嫒支付，故本案的鉴定费应由黄熙嫒承担。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丁治杰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黄熙嫒关于上诉人丁治杰的上诉辩称，对丁治杰上诉请求有异议，因为丁治杰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借款本金和支付该款的利息都是根据鉴定报告作出，但鉴定报告在本案中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因为该鉴定报告中已经载明“财务要件不完整”，依据司法鉴定程序规则中第16条“检材要件不完整的不能接受审计委托”；关于丁治杰要求黄熙媛支付律师费50000元的主张，黄熙嫒认为是丁治杰聘请的律师，该费用应由丁治杰自行承担。 上诉人黄熙嫒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治杰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所有诉讼费及保全费、鉴定费由丁治杰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存在错误 (一）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16日原告丁治杰与被告黄熙嫒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属错误。首先，丁治杰与黄熙嫒自述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其次，2019年1月25日丁治杰与黄熙嫒微信聊天记录中丁治杰说“还有，我觉得你今天不应该加那一句多余的话，以实际发生额为准，虽然若是摊牌或诉讼我要尽量往多的算，然后倒贴着给你”“我也要补一个协议给你，无论谈判还是诉讼一半转你指定的新卡上，最好不用你名字”。2019年3月21日丁治杰与黄熙嫒微信聊天记录中黄熙嫒说“你让我签投碧虹那张是有点过了，或许这是信任一个人的代价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和《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的规定，结合丁治杰与黄熙嫒系男女朋友关系，在2019年1月16的《借款合同》约定“黄熙媛所借款项用于投资位于南宁市航洋国际城二号楼2516号的广西碧虹景观工程公司”的事实，可以确认丁治杰与黄熙嫒存在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两人违背公序良俗恶意串通为损害徐柏君合法权益而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 (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黄熙媛申请追加案外人陆某参加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属错误。首先，2018年10月4日和2018年12月2日丁治杰与黄熙媛微信聊天记录中黄熙嫒说“现在你自已也认识了陆某了，我希望还是你来直接和她对接，要你们公司10%的提成来承担几百万的风险说实话我是不愿意的，每次她不结息给我我不要先垫付给你们公司”“利息今天也是我垫付给你们的”。其次，丁治杰、黄熙嫒和陆某建有三人微信群。再次，丁治杰也知道自己转给黄熙嫒的钱是出借给陆某的，丁治杰给黄熙嫒10%的利息提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案外人陆某才是本案借款主体，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适用条件，故黄熙嫒主张追加陆某为原审被告成立。 (三）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黄熙嫒辩称案外人陆某代其还款40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属错误。微信记录以及案外人陆某、蒋某签订的协议足以证明陆某给案外人蒋某的50000元和给案外人刘某的350000元，共计400000元，系向丁治杰还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规定，黄熙嫒与案外人蒋某、刘某不认识，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一审法院应当向案外人蒋某、刘某调查收集证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理应从双方经济能力、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交易习惯等方面进行全面的调查和认定借贷关系的成立，但一审法院却单凭《借款合同》即确认借款真实存在，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丁治杰所转的款项均在到账后马上被转给陆某，黄熙嫒并未实际支配任何款项，均不属借款。丁治杰转入黄熙嫒账户中的款项，均在当日或次日全部给陆某，从未实际在黄熙嫒账户中停留，黄熙嫒除收取利息10%提成外并未实际支配任何款项。陆某转入黄熙嫒账户中的款项，几乎都转到丁治杰及其公司的财务相关人员或丁治杰指定人员账户上，如刘某某、唐某某、蒋某或刘某等人的账号上，黄熙嫒对于上述人员及其他的收款人均不认识，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次是‘2%’的认定，虽然合同并未明确约定2%系月利率，但结合全案事实，原告丁治杰的主张符合民间借贷的计息惯例，也没有超出法律保护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所有借款的利息都按2%计算复利”、“约有40万元左右的利息黄熙媛在2019年4月10日另行支付”等内容，但约定的标准并不明确，而对于借贷双方中仅一方为自然人的民间借贷或者法人、非法人组织之间的民间借贷，在利息约定不明时，出借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一审法院才应当结合借款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综合确定。由于丁治杰与黄熙嫒均为自然人，根据上述规定，对丁治杰所主张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不能根据计息惯例等因素综合确定。 三、一审判决遗漏处理鉴定费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规定，该费用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负担。丁治杰主张借款本金为3022860元，应由其负有举证责任。因此，黄熙嫒垫付的鉴定费应由丁治杰支付。综上，涉案“借款”明显是丁治杰与黄熙嫒故意隐瞒陆某是实际借款人的事实，违背公序良俗恶意患通补签《借款合同》损害徐柏君的合法权益。丁治杰与黄熙嫒无借贷合意、无真实借款事实发生，其提起本案诉讼明显是虚构债务，恶意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熙嫒的上诉请求。 黄熙嫒当庭补充意见：本案涉及高利贷，请法院依法审查。 上诉人丁治杰关于上诉人黄熙嫒的上诉辩称，不认可黄熙媛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理由如下：1.丁治杰从未自认与黄熙媛是男女朋友，即使双方是男女朋友关系，黄熙媛也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结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合同成立且有效的事实；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黄熙媛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至于黄熙媛与案外人陆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与本案无关，陆某不应当追加为本案原审被告；3.黄熙媛所提供的微信及协议并不能证实丁治杰与黄熙媛就案外人代履行有明确约定，且丁治杰对于代履行的事实也不认可，故黄熙媛提及的案外人代为还款的40万元也与本案无关；4.依据《合同法》第84条的规定，黄熙媛所述的款项没有经过债权人丁治杰的同意，不能够转移给第三人。 原审被告徐柏君未到庭参加询问、谈话，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上诉人丁治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熙媛、徐柏君归还丁治杰借款302286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利息：以本金302286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黄熙媛、徐柏君支付丁治杰律师代理费5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黄熙媛、徐柏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熙媛、徐柏君于2008年3月17日登记结婚，2019年6月17日登记离婚。丁治杰与黄熙媛自述原系男女朋友。2019年1月16日，丁治杰与黄熙媛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载明:黄熙媛在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15日（笔误，应为2019年1月15日）期间多次向丁治杰借款。经双方核对，总借款扣除还款和付息后，黄熙媛尚欠丁治杰5300000元未归还，所有借款由丁治杰通过金融机构汇入黄熙媛指定的工商银行账户62×××78或光大银行账户62×××88。黄熙媛将所借款项用于投资位于南宁市航洋国际城二号楼2516号的广西碧虹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和同楼层2526号的案外人陆某公司。黄熙媛承诺于2019年2月1日一次性还款1000000元；于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还款4300000元；所有借款的利息都按2%计复利，约有400000元左右的利息在2019年4月10日另行支付；若有一次违约，则每日应按借款总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按借款总金额的7‰支付利息，并承担丁治杰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所有欠款，由黄熙媛通过金融机构汇入丁治杰的工商银行账户62×××98。黄熙媛在合同正文和签名之间的空白处书写了“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字样。合同一式一份，由丁治杰持有。合同签订后，黄熙媛陆续还款，丁治杰自行结算认为，截止2019年2月27日黄熙媛尚欠借款本金3022860元。丁治杰认为借款属于黄熙媛、徐柏君夫妻共同债务，故诉至该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黄熙媛否认与丁治杰存在借贷关系，并辩称双方款项已经结清。 本案审理过程中，丁治杰申请对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黄熙媛尚欠的借款本金（未付利息不再累计）进行司法鉴定。黄熙媛申请对以下资金往来差额进行司法鉴定：1.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黄熙媛与丁治杰的银行流水、微信转账；2.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黄熙媛与案外人刘某某、应某某、许某的银行流水；3.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黄熙媛与案外人唐某某的银行流水以及黄熙媛于2019年1月25日转账给案外人唐某某的50000元、40000元。该院依法通过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广西华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完成本次司法鉴定。2020年3月5日广西华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华元鉴字（2020）第0007号《关于丁治杰诉黄熙媛民间借贷纠纷涉及银行账户和微信转入转出金额的司法鉴定报告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报告书》）。根据《司法鉴定报告书》记录。 鉴定过程如下： 1.真实性的认定：认定要件主要是银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单和经质证的微信记录。 2.鉴定原则：往来资金的差额（余额）是根据银行汇入汇出流水累计得出的，可以直接认定；往来资金中的利息是根据微信记录、交易习惯对比得出的，由于财务要件（书面借款合同、收据、汇款凭证等）不完整，出于谨慎原则不直接认定，只在明细表中单独列示，尚欠借款本金等于往来差额（余额）加上利息。 鉴定意见如下： （一）丁治杰与黄熙媛的银行流水（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 在审计期间，双方共发生往来业务405笔，丁治杰汇出74483352.2元，黄熙媛汇入71963635元（其中微信汇入57200元，详见下表），汇出净额（负数为净汇入）2519717.2元。 黄熙媛通过微信转款给丁治杰明细： 另外，该院根据黄熙媛汇入金额中单独列示的利息计算了总额为7600元+425250元+1814085元=2246935元。 （二）刘某某与黄熙媛的银行流水（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 在审计期间，双方共发生往来业务54笔，刘某某汇出4250750.01元，黄熙媛汇入4676775元，汇出净额（负数为净汇入）-426024.99元。 其中，鉴定报告中列示的利息金额为35625元。 （三）黄熙媛与应某某的银行流水（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 在审计期间，双方共发生往来业务1笔，为黄熙媛汇出300000元。 （四）黄熙媛与许某的银行流水（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 在审计期间，双方共发生往来业务12笔，全部为许某汇入，汇出净额（负数为净汇入）-575000元。 （五）黄熙媛与唐俊峰（笔误，应为唐某某）的银行流水（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以及黄熙媛于2019年1月25日转账给唐某某的50000元、40000元。 1.经审计，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双方业务往来1笔，为黄熙媛汇出10000元。 2.2019年1月25日双方发生业务往来3笔，全部为黄熙媛汇出，共计140000元。详见下表： 由于《司法鉴定报告书》第15页“（四）黄熙媛与许某的银行流水（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汇入汇出金额计算有误，广西华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修改说明》，更正为“在审计期间，双方共发生往来业务12笔，全部为黄熙媛汇出，汇出净额（负数为净汇入）575000元。” 对于《司法鉴定报告书》、《修改说明》，丁治杰没有异议，其根据鉴定报告列示的银行往来资金明细，按尚欠借款本金=汇出金额-（汇入金额-利息）计算，黄熙媛尚欠借款本金为74483352.2元+4250750.01元-(71906435元-2246935元)-（4676775元-35625元）-300000元-575000元-10000元-90000元=3458452.21元。黄熙媛认为，首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鉴定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司法鉴定报告书》第4页关于鉴定原则明确说明：本案“由于财务要件（书面借款合同、收据、汇款凭证等）不完整”。因此，《司法鉴定报告书》根据不完整财务资料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由于黄熙媛与丁治杰不存在借贷关系，因此对鉴定结论关于利息的认定不予认可。但同时，黄熙媛亦表示对审计数据没有异议，认可与丁治杰存在资金差额，并根据鉴定报告计算了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双方的汇出汇入差额为2519717.2元-426024.99元-300000元-575000元-100000元=1118692.21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组织双方就2019年1月15日以后黄熙媛通过银行向丁治杰以及案外人应某某、刘某某、唐某某转账情况进行核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转账共10笔，合计金额304000元，丁治杰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明细如下： 黄熙媛辩称，其还通过以下方式向丁治杰还款： 1.微信转账还款5笔共计110000元，详情如下： 2.案外人陆某代还2笔共计400000元，详情如下： 丁治杰对以上黄熙媛辩称的两种还款方式均不予认可：首先对于微信转账，丁治杰认为双方借贷款项往来均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微信转账是双方交往期间的购买支付行为。其次对于案外人陆某与案外人蒋某、刘某的银行转款，丁治杰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8年8月4日丁治杰与黄熙媛互有微信转款各20000元，双方确认该笔账已抵消；2.2019年2月1日黄熙媛通过银行转账给案外人彭某850000元，同日又收到丁治杰银行转账850000元，双方确认该笔账已抵销。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丁治杰与黄熙媛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丁治杰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应当如何认定；三、丁治杰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应由谁承担；四、徐柏君是否承担本案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丁治杰与黄熙媛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 2019年1月16日丁治杰与黄熙媛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内容，可以认定这是双方对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多笔次借款的结算。黄熙媛否认与丁治杰存在借贷合意。对此，根据双方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二人对于往来款项均称“借款”、“还款”，可见双方对于款项的性质是明确并且一致的，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黄熙媛、徐柏君辩称《借款合同》无效，但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丁治杰与黄熙媛之间存在持续频繁的借款、还款事实。虽然合同对于借款金额约定不实，但黄熙媛也通过书写备注“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字样进行了修正。至于丁治杰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徐柏君承担清偿责任，是其基于对法律法规就离婚时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相关规定的理解而作出的诉讼选择，并非恶意损害徐柏君合法权益的行为。因此，综合全案事实，并不足以认定丁治杰存在与黄熙媛恶意串通、虚构借贷事实，损害徐柏君合法权益的行为，黄熙媛、徐柏君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黄熙媛辩称案外人陆某是实际使用人，故申请追加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对此，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熙媛与丁治杰签订《借款合同》，黄熙媛为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债务清偿责任。黄熙媛申请追加案外人陆某参加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黄熙媛辩称受丁治杰委托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案外人陆某提供借款，但没有提供授权委托书等表明代理身份、权限的证据。因此，黄熙媛辩称与丁治杰系委托代理关系，缺乏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丁治杰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应当如何认定问题。 首先，关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内借款本息计算。虽然合同约定黄熙媛尚欠丁治杰5300000元，但黄熙媛在合同上书写了“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字样，应认定双方并未实际结算。对此，该院根据丁治杰、黄熙媛的申请，依法委托了广西华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双方的款项往来金额进行了司法鉴定。丁治杰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黄熙媛认为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这是基于其否认与丁治杰存在借贷关系所作的抗辩意见。黄熙媛同时也表示对于鉴定结论形成的数据没有异议并据此计算了往来资金差额。因此，该院认为鉴定结论经双方确认，可以作为计算本案借款本息的依据。 关于借期内利息，丁治杰诉称与黄熙媛口头约定按每三天1.25%计算，再将利息的10%返给黄熙媛。黄熙媛对丁治杰所述的利率、提成均无异议，但认为利率是丁治杰与案外人陆某约定的。而且鉴定结论在资金往来明细表中单独列示的“利息”，鉴定原则中也明确了是根据微信记录、交易习惯比对得出，实际上认定利息的财务要件（书面借款合同、收据、汇款凭证等）并不完整。再结合丁治杰与黄熙媛的微信记录，并无明确的利息计算标准约定，不足以认定双方就利息支付形成的交易习惯。综上，该院认为，丁治杰与黄熙媛之间的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因此，该院对于黄熙媛的汇出金额不就利息部分进行认定，并确认黄熙媛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即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丁治杰以及丁治杰认可的案外人刘某某、应某某、许某、唐某某支付的款项，以及丁治杰确认收到的微信转款均为黄熙媛返还丁治杰的借款本金。经计算，截止2019年1月15日黄熙媛尚欠丁治杰借款本金为2519717.2元-426024.99元-300000元-575000元-10000元=1208692.21元。 其次，关于《借款合同》签订后黄熙媛的还款情况： （一）银行转账部分：经双方确认黄熙媛通过银行转账还款的金额合计304000元，丁治杰表示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院予以确认。 （二）微信转账部分：丁治杰、黄熙媛确认2018年8月4日双方相互微信转账20000元已抵销，该院对此予以确认。丁治杰认为微信转账系双方交往期间的购买支付行为，没有证据证实。虽然《借款合同》限定了双方接收款项的银行账户，但结合全案事实，双方的借款、还款均突破了合同约定的指定银行账户。现丁治杰并未提供足以排除黄熙媛通过微信转账还款事实的证据，因此该院认定黄熙媛通过微信转给丁治杰的款项亦是返还本案借款。 关于黄熙媛举证的微信还款分两部分： 1.《司法鉴定报告书》第13页明细： 以上4笔合计57200元，该院已经列入借期内即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黄熙媛尚欠丁治杰的借款本金计算中，故在此不再重复计算。 2.根据黄熙媛提供的《微信账单详情》，丁治杰确认收到的微信转账明细： 以上5笔合计110000元，其中2018年10月18日转账10000元、2019年1月15日转账20000元与《司法鉴定报告书》第13页存在重复，不应再次计算。剩余2019年1月28日转账30000元、25000元和2019年1月30日转账25000元，合计80000元，该院确认系黄熙媛向丁治杰返还的本案借款。综上，黄熙媛在《借款合同》签订后返还丁治杰借款本金合计304000元+80000元=384000元，尚欠丁治杰借款本金为1208692.21元-384000元=824692.21元。 关于2019年2月2日案外人陆某通过银行转账给案外人蒋某的50000元和给案外人刘某的350000元，共计400000元，黄熙媛辩称是案外人陆某代其向丁治杰还款。黄熙媛提供了其与丁治杰的微信记录以及案外人陆某、蒋某签订的协议，丁治杰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以上两份证据都不能证实黄熙媛与丁治杰就案外人代为履行有明确约定，或者丁治杰事后追认案外人代为履行的事实，故黄熙媛辩称案外人陆某代其还款400000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2019年2月1日黄熙媛通过银行转账给案外人彭某的850000元，丁治杰已于同日转回给黄熙媛850000元，双方亦表示该笔账已抵销。该院予以确认。 第三，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借款合同》约定“所有借款的利息都按2%计复利”，这是双方就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约定分期还款期限的情况下，就还款期间利息进行的约定。据此，丁治杰以黄熙媛自2019年2月27日以后未再还本付息，遂主张按月利率2%从2019年3月1日起计息。对于该合同条款的理解问题，首先是“复利”，丁治杰述称系笔误。由于该院并未对双方借期内利息予以认定，按月利率2%计息并不存在复利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问题。其次是“2%”的认定，虽然合同并未明确约定2%系月利率，但结合全案事实，丁治杰的主张符合民间借贷的计息惯例，也没有超出法律保护范围，该院予以支持。因此，利息以借款本金824692.2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3月1日起算。 三、关于丁治杰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问题。 黄熙媛未按协议约定期限向丁治杰支付利息和返还本金，构成违约。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由此导致丁治杰支出的所有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由黄熙媛承担。丁治杰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确定由黄熙媛承担13640元，丁治杰自行负担36360元。 四、关于徐柏君是否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问题。 首先，徐柏君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事后对债务进行追认，因此不能认定其有与黄熙媛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其次，虽然本案债务发生在徐柏君、黄熙媛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黄熙媛以个人名义向丁治杰频繁、大额的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第三，虽然《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于投资广西碧虹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徐柏君），但该内容仅约束合同相对人即丁治杰和黄熙媛，丁治杰仍应对借款用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因丁治杰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该院认为，丁治杰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徐柏君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黄熙媛应当返还丁治杰借款824692.21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利息以本金824692.2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黄熙媛应当支付丁治杰律师代理费13640元；三、驳回丁治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983元（丁治杰已预交），由黄熙媛负担9817元，丁治杰负担2616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丁治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廖某某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 证据2、廖某某活期个人交易明细1份（复印件）； 证据1、2共同拟证明在2018年9月2日丁治杰通过廖某某出借20万元给黄熙媛，因为黄熙媛是建行的账户，丁治杰没有建行卡，所以委托廖某某代为转款，2018年9月3日丁治杰就将该笔借款支付给了廖某某。 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3页（复印件，经与原件予以核对），微信聊天记录A1-A3拟证明黄熙媛确认向丁治杰借了上述20万元，A4-A6是丁治杰与廖某某的聊天记录，确认廖某某已经帮丁治杰转款了20万元给黄熙媛及丁治杰2018年9月3日转款给廖某某；微信聊天记录B1-B4证明丁治杰和黄熙媛是有息借款，一审认定丁治杰与黄熙媛是无息贷款是错误的；微信聊天记录C证明在丁治杰的大量资金被黄熙媛借走之后，一审诉讼期间黄熙媛及徐柏君依然认可借款的事实及愿意还款。 证据4、丁治杰与徐柏君、黄熙媛谈话录音光盘及谈话录音记录各1份，拟证明黄熙媛及徐柏君从借款之日直到2019年5月一直有向丁治杰沟通如何还款并答应卖别墅归还丁治杰借款。 证据5、还款协议1份（D1）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D2-D6），拟证明案外人陆某还款40万元给案外人蒋某的事实清楚，不存在黄熙媛让陆某代其还款40万元给丁治杰的情况。该40万元的情况系当时陆某欠蒋某46万元，蒋某报警拉陆某到派出所叫上丁治杰，在派出所沟通后陆某讲价还款40万元给蒋某。且2019年2月2日的协议里也写得很清楚，该协议第二段注明了陆某和文雅尚欠丁治杰36.5万元未还，D2中2019年2月2日黄熙媛说“给她吧”“钱都给你了”是指把车给陆某，和钱给到蒋某；对应的D4，2019年2月18日的聊天记录中丁治杰告知黄熙媛按她的意思把车子给陆某保管，黄熙媛说“她不会卖我的车的”；D5中2019年6月26日的聊天记录中黄熙媛说“车押得的钱20万我也不算了”，丁治杰在语音回复时以为黄熙媛是问陆某还给蒋某多少钱以及语音对数时有把陆某欠他人的钱讲述在一起，丁治杰没有委托过蒋某代为收款，黄熙媛与丁治杰也没有代履行的协议，丁治杰从未认可该40万元是黄熙媛归还欠丁治杰的款项； 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D7-D9)，拟证明黄熙媛承诺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说明双方存在有息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却认定为无息借贷，有悖于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具体见D7中黄熙媛表示其父母正在筹钱尽快还上欠丁治杰的款项；D8中黄熙媛2019年5月21日22点22分的语音认可了分几年归还丁治杰利息的事实；D9中黄熙媛让丁治杰跟进徐柏君担保卖了别墅还丁治杰的本金； 证据7、短信往来记录（D10-D12），拟证明黄熙媛已经在短信中明确表示放弃该分红款，其无法享有分红款，且鉴定机构已经将流水审计为双方借贷往来的资金，双方对此均是予以认可的，法庭禁止反言，故黄熙媛所主张的分红款实为双方之间的借款； 证据8、银行流水2页，拟证明丁治杰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借给黄熙媛102000元； 证据9、三江县宜家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1份，拟证明丁治杰系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25%； 证据10、银行流水1份，拟证明三江县宜家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按丁治杰的持股比例进行利润分配的情况（部分），涉案借款资金来源合法； 证据11：柳州市不动产查档结果1份； 证据12：房屋租赁合同1份； 上述证据11、12共同拟证明丁治杰有将其名下的房屋出租，享有租金收益，涉案借款资金来源合法； 证据13、丁治杰制作的账目明细表1份，拟证明每笔款项借款的时间、期间、丁治杰的计算方式及计算的标准。 上诉人黄熙嫒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1份（复印件）； 证据2、银行转账记录7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张；上述证据1、2共同拟证明2017年5月15日丁治杰将其占网咖和电玩公司10%股权转让给黄熙媛，之后丁治杰将上述股权的分红款支付给黄熙媛，金额为45万元； 证据3、光大银行流水1张，拟证明2019年1月18日黄熙媛转给丁治杰的15000元是陆某还款的钱，应在本案的丁治杰主张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 证据4、丁治杰与黄熙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5张（打印件，经与原件予以核对），拟证明丁治杰设套让黄熙媛骗取徐柏君财产的事实，具体体现在2019年1月25日凌晨时丁治杰要求黄熙媛不用黄熙媛的名字办新卡，以及2019年1月15日下午11点39分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丁治杰是想多要钱且上述对话内容与本案的借款合同约定一致。另借款合同虽注明是2019年1月16日签订，但实际签订的时间是2019年1月25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金额与丁治杰一审时诉请的金额一致，双方在合同约定时尚欠金额是530万元，而其在一审提起诉讼的时候是300多万元，这说明在签订合同的当时双方没有核对过数目，双方串通在一起就是虚假的意思表示，从2019年2月1日下午11点23分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丁治杰和黄熙媛有串通行为，2019年2月1日下午10点至11点的聊天记录也能看出丁治杰与黄熙媛串通套取徐柏君的财产，聊天记录第9页中提到“补条子”也说明双方有商量串通的事情； 证据5、丁治杰与黄熙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9张（打印件，经与原件核对无异），该证据与此前提交的户名为黄熙媛的借记卡的历史明细清单共同证明了黄熙媛受丁治杰委托放贷，丁治杰支付利润的10%给黄熙媛的事实，黄熙嫒已经在该流水清单中标明比如：2018年9月18日的建设银行的流水中，黄熙嫒分两笔转了共计1721250元给丁治杰，随后丁治杰于当日转款上述利润为21250元的10%，即2125元至黄熙嫒光大银行的账户； 证据6、丁治杰与黄熙媛、陆某三人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3页（打印件，经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丁治杰违法放贷，其中在2018年12月19日下午5点39分中丁治杰与黄熙媛、陆某的对话及第62页2018年12月20日凌晨、第62、63页2018年12月19日陆某发出的信用卡截图说明丁治杰通过黄熙媛给陆某放贷，而陆某是通过信用卡套取银行的款项，从这些聊天记录也能看出这些钱是从丁治杰的卡转到黄熙媛的卡，然后款项的用途是用于陆某的信用卡套现，黄熙媛的卡只是作为转款的途径，实际没有使用过该款项。 原审被告徐柏君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庭审质证，黄熙嫒对丁治杰提交的证据1、2、3，认为廖某某的情况说明是证人证言，其仅针对其行为感知做陈述而不能对证言有任何判断或推理，廖某某所做判断说是借款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黄熙嫒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且从聊天记录C1-C6双方的对话内容印证了黄熙媛与丁治杰是恶意串通想套取徐柏君的钱，黄熙嫒提交的微信截图2019年1月25日的聊天记录中，丁治杰所说的内容印证了双方在2019年1月15日补签的借款合同的内容有恶意串通套取徐柏君的钱意思表示；认可证据4、5的真实性，但是其内容是徐柏君不知真实情况下说出的话，所以不具有真实性，对丁治杰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在黄熙嫒提交的证据第五页中显示2019年2月1日的聊天记录中，丁治杰说100多万元，蒋某领了20万元，说好2019年2月1日还给丁治杰，然后陆某只还了10多万，这证明蒋某不是案外人，其就是丁治杰的代理人；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当时丁治杰说要诉讼，黄熙嫒认为如果诉讼徐柏君，会影响徐柏君的公司信誉，所以黄熙嫒就求丁治杰，并且做出愿意还款的承诺，基于诉讼的威胁，黄熙嫒才说分几年支付利息；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为黄熙嫒虽然提出了放弃分红和股权，但是丁治杰没有同意，所以分红款不能作为借款本金认定；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关联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关联性，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房屋收租金的款项没有体现的证据，租赁合同没有在房产部门进行登记备案，证明目的与之前的聊天记录也是矛盾的，黄熙媛从丁治杰处获得的款项是公司的款项不是丁治杰个人的；对证据13，对账目明细表的金额大致核了一下，与审计是大致一致的，庭后仔细核对后，若有出入，则在庭后三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提交给法庭，即下周一2020年8月10日之前书面提交法庭。 丁治杰对黄熙嫒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丁治杰认为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显示的流水已经被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黄熙媛所述转账的分红款是45万元，丁治杰对此不予认可，首先从转账数额上看，能够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转账凭证认定是当时丁治杰以分红款的名义转给黄熙媛的只有39000元，具体是2018年8月24日的11000元，2018年10月29日的10000元，2018年12月28日11000元和2019年2月2日的7000元。另外，从转账的性质来说，丁治杰和黄熙媛都认可了是借款，即使当时丁治杰是以分红款的名义转的，但由于之后黄熙媛没有补足网咖的增资，也没有承担网咖的亏损，分红部分已经不足以弥补其应缴纳的增资和应承担的亏损，故黄熙媛已经无法享有该分红了，且结合丁治杰新提交的证据的D10-D12中黄熙媛表明她放弃该分红和股份，且上述转账已经列入的审计的范围，双方对于审计的流水是双方借贷往来的资金，均是予以认可的，故该款项是属于本案的借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黄熙媛的证明目的，丁治杰在2019年1月16日之后也出借过款项给黄熙媛，因此对该笔款项应当是在本案合同发生之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对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从该聊天记录中完全不能体现黄熙媛所述证明事项的存在，黄熙媛一边说是丁治杰委托其放贷，一边说丁治杰设套让其骗取他人财物，还一边说丁治杰在违法放贷，毫无逻辑性，与事实不符。真实情况是，当时黄熙媛担心自己会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据丁治杰所知和徐柏君的口述，黄熙媛借了多人将近2000多万元款项，在此前提下2018年底和2019年初，丁治杰与黄熙嫒当时还没有翻脸诉讼，黄熙媛诱导丁治杰说了一些丁治杰不说其就不会还钱的话，包括借款的金额也是黄熙媛主动提出按一定金额计算，但丁治杰口头上并未答应收取，愿意退一半给黄熙媛，因为涉案借款合同是黄熙媛主张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500万元本金事实上是黄熙媛按照约定应当偿还丁治杰的借款本息，丁治杰口头说过黄熙媛仍按约定的每三天1.25%归还完丁治杰上述款项，丁治杰愿意退一半给黄熙媛，丁治杰的目的无非是为了哄黄熙媛还清款项。如果黄熙媛认为丁治杰和黄熙媛涉嫌诈骗徐柏君的财产，双方可以一起去公安机关调取丁治杰、黄熙嫒及陆某的聊天记录，查明是谁存在诈骗及非法集资的嫌疑。黄熙媛主张受丁治杰委托对外放贷，但没有委托书或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关于黄熙媛主张的收取利润10%，是黄熙媛还丁治杰的利息中，丁治杰将利息10%返点给黄熙媛，是对利息的减免行为，2019年7月30日的一审庭审笔录第九页有说明，黄熙媛提交的证据第53页2018年9月15日下午4点45分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丁治杰与黄熙媛确认了借款本金、利息的支付，丁治杰与黄熙媛的每一笔款项，均通过聊天记录确认是借款，并非是委托放贷；另证据56、57页，多次大笔资金转入黄某和陆某的账户，仅有少数几笔对应丁治杰的转账，可证明黄熙媛与黄某、陆某之间的关系是独立的，与丁治杰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且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聊天记录没有任何地方体现丁治杰违法放贷，且从该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不但黄熙媛有向丁治杰借款，陆某自身也有向丁治杰和他人借款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是辅助证据，以上证据改变不了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以及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 庭后，本院亦传唤双方当事人到庭，就丁治杰提交的涉案款项本息计算表进行核算，对该表上丁治杰支付的款项、黄熙嫒已归还的款项金额、时间进行核对，并且按照月利率2%计算已付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计算涉案本息。黄熙嫒首先就本案丁治杰转款的金额、时间以及己方归还本息的金额、时间表示认可，但认为丁治杰的该表中包含了网咖分红的款项如下：2018年8月24日的1万元；2018年10月8日的6000元；2018年10月29日的1万元；2018年12月29日的11000元。另，丁治杰制作的黄熙嫒与丁治杰于2019年1月16日后双方资金往来统计表，该表并未包含黄熙嫒于2019年1月18日黄熙嫒通过光大银行转账给丁治杰的15000元，丁治杰统计的2019年2月2日其转账给黄熙嫒的7000元为网咖分红款，应在涉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黄熙嫒于2019年1月16日之后向丁治杰还款金额应为384000元加15000元共计399000元，应在涉案款项中予以扣除，丁治杰于2019年1月16日之后向黄熙嫒的转款102000元扣除7000元应为95000元。其次，黄熙嫒就该表中计算利息的相关数据表示：1.该表中第187项利息2868.25元；2.第195项利息1354.25元；3.第206项利息1333.7元，上述1.2.3均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情形；4.第61项本金1561668.55元是错误的，应为1542126.67元，多计算的本金为19541.88元，相对应的1040.07元利息也是错误的。关于上述第1项利息2868.25元（2870.31元）多计算的利息至2019年1月15日为36.36元；第2项1354.25元多计算的利息至2019年1月15日为11.74元；第3项1333.7元多计算的利息至2019年1月15日为5.33元；第4项19541.88元多计算的利息至2019年1月15日为1563.35元，上述四项共计1616.78元。丁治杰对黄熙嫒的上述主张表示关于2018年10月7日的6000元的网咖分红，丁治杰暂时没有查到，其余黄熙嫒主张的网咖分红款，丁治杰愿意自支付之日开始按照付款的金额及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止，并在黄熙嫒尚欠借款本息中予以扣除。认可2019年1月18日黄熙嫒通过光大银行转账给丁治杰的15000元，黄熙嫒在2019年1月16日至今向丁治杰归还的借款金额共计399000元；关于黄熙嫒主张的关于上述表中有异议的部分，丁治杰表示认可，并愿意以利息产生的时间开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止，且在本息的总额中予以扣除。 经双方核算，丁治杰表示截至2019年1月15日黄熙嫒尚欠其本金为1702416.96元减去31000元网咖分红款、利息1605元及重复计算的利息1616.78元，共计1668195.18元。黄熙嫒于2019年1月16日之后归还借款399000元予以扣除，丁治杰向黄熙嫒支付款项95000元予以累加，计算得出黄熙嫒尚欠丁治杰借款本金1364195.18元。丁治杰愿意以借款本金1364195.1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月16日计算至本案债务清偿时止。现丁治杰暂计算上述利息至2020年11月30日止，利息为613887.83元。黄熙嫒对丁治杰的上述主张表示，如按照月利率2%分段计算利息，黄熙嫒已支付的款项扣除利息，剩余部分款项作为本金予以抵扣，计算出的尚欠本金金额为1364195.18元，但黄熙嫒并不同意上述计算方式。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因黄熙嫒对丁治杰提交的证据1-证据12的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关于证据13，丁治杰与黄熙嫒对该证据在庭后进行了核算，本院采信双方核算的结果。关于黄熙嫒提交的证据，因丁治杰对黄熙嫒提交的证据1-证据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6，虽然丁治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但黄熙嫒提交了原始载体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黄熙嫒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从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以及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认定本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系案外人陆某，故本院对黄熙嫒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上诉人丁治杰对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提出异议如下：对一审判决第十三页第一段第二点“2019年2月1日黄熙嫒通过银行转账给案外人彭某850000元，同日。双方确认该笔帐已抵销。”的认定有异议，丁治杰从未认可该85万元已与黄熙媛进行抵销，理由是丁治杰从未在一审庭审笔录及谈话笔录中对上述事实表示认可，一审做出上述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在2019年7月30日庭审笔录第五页最后一段，丁治杰对于黄熙媛转款给彭某的85万元不予认可，在2020年3月30日一审谈话笔录第三页第七到第八行丁治杰再次强调对于黄熙媛转款给彭某的85万元视为还款不予认可。另，一审判决第六页倒数第二行认定“丁治杰与黄熙媛自述原系男女朋友”不符合事实，丁治杰从未自认上述事实。 丁治杰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1日丁治杰借款102000元给黄熙媛，包括2019年1月22日银行转账5万元，2019年1月30日银行转账2万元，2019年2月2日银行转账7000元，2019年2月19日银行转账2万元，2019年2月26日转账5000元，2018年9月2日廖某某代丁治杰转款20万元给黄熙媛。 上诉人黄熙嫒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以下事实：1.2019年1月18日黄熙媛通过光大银行转给丁治杰1.5万元，丁治杰转给黄熙媛的部分款项是网咖分红的钱，总共是45万元；2.一审法院没有审理查明陆某是实际借款人，且陆某借款的用途是用于信用卡养卡套现，这就是为什么每三天将钱来回转的原因，丁治杰、黄熙媛、陆某有一个三人微信群，丁治杰清楚陆某借款是用于违法犯罪的行为，陆某现在已经被刑事拘留但是还未进行审判。 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丁治杰与黄熙嫒之间的关系，从现有证据来看，丁治杰从未认可其与黄熙嫒之间系男女朋友关系的事实，不能认定双方曾是男女朋友关系，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故丁治杰的上述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2.关于黄熙嫒转给案外人彭某，同日丁治杰转给黄熙嫒的85万元，一审进行抵销的问题。丁治杰陈述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3即计算表里并未包含该85万元，且黄熙嫒亦在本案中表示丁治杰系上述85万元的债权人，对案外人彭某享有债权，丁治杰对此并未表示异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在黄熙嫒与丁治杰之间抵销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丁治杰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丁治杰与黄熙嫒在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转账，经双方核算，丁治杰转给黄熙嫒95000元，黄熙嫒向丁治杰还款399000元； 4.关于黄熙嫒主张的网咖分红款如下：2018年8月24日的10000元；2018年10月8日的6000元；2018年10月29日的10000元；2018年12月29日的11000元及2019年2月2日的7000元，上述共计44000元。丁治杰只认可38000元网咖分红款，对于2018年10月8日的6000元，因未有证据佐证，丁治杰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双方争议的6000元，综合全案证据，不能认定为网咖分红款，本院对黄熙嫒的该主张不予认可； 5.关于黄熙嫒主张案外人陆某系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应作为原审被告予以追加的问题。经审查丁治杰与黄熙嫒以及与陆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并结合本案银行流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丁治杰转账给黄熙嫒，黄熙嫒转账给案外人陆某的事实以及丁治杰与陆某之间借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黄熙嫒转账给陆某的款项是受丁治杰的委托及涉案款项的债务人系陆某的事实。据此，黄熙嫒的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认定“丁治杰自述其与黄熙嫒系男女朋友关系”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经丁治杰与黄熙嫒核算，双方对于丁治杰款项本息计算表载明的丁治杰支付的款项、黄熙嫒已归还的款项金额、时间均无异议，黄熙嫒对按照月利率2%计算已付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计算涉案本息有异议。丁治杰表示截至2019年1月15日黄熙嫒尚欠其本金为1702416.96元减去31000元网咖分红款、利息1605元及重复计算的利息1616.78元，共计1668195.18元。黄熙嫒于2019年1月16日之后归还借款399000元予以扣除，丁治杰向黄熙嫒支付款项95000元予以累加，计算得出黄熙嫒尚欠丁治杰借款本金1364195.18元。丁治杰愿意以借款本金1364195.1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月16日计算利息至本案债务清偿时止。黄熙嫒对丁治杰的上述主张表示，如按照月利率2%分段计算利息，黄熙嫒已支付的款项扣除利息，剩余部分款项作为本金予以抵扣，计算出的尚欠本金金额为1364195.18元，但黄熙嫒并不同意上述计算方式。 2018年7月20日，丁治杰通过微信向黄熙嫒发送信息“今天7月20日，公司请安排再转借款至，工商银行，黄熙嫒62×××78，这笔款下周一23号还款253125元进刘某某兴业”黄熙嫒对此回复“转到帐留言我”；“今天7月23日，公司安排借款80万至，工商银行，黄熙嫒62×××78，本周四26号黄熙嫒会还款81万元进刘某某兴业银行账户。”黄熙嫒对此回复“好”；“今天2018年8月2日，安排借款100万，转至黄熙嫒，工商银行62×××78，三天后8月5日黄熙嫒还款101.25万元进刘某某兴业银行账户。”；“今天2018年9月8日，再安排借款170万转给黄熙嫒的工商银行62×××78，（转账后，黄熙嫒拿公司170万本金），此170万借用周期三天，2018年9月11日黄熙嫒还款172.125万元进丁治杰工商银行账户。” 丁治杰与黄熙嫒均认可双方按照三天利率1.25%计算利息。丁治杰在二审中陈述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1日丁治杰与黄熙嫒之间的款项往来均按照本金予以计算。 2019年2月2日黄熙嫒通过微信向丁治杰提出“今天不是还了40万元吗”丁治杰在微信录音中表示“对的对的，还完以后就是这个数了，但是利润我没有减呀，要把利润减出来吗，把利润减出来再把有一个36.5万，我就压成陆某那边，那个本来是你的数，现在我压到陆某那边还啦，到时候如果是把利润减了，把这36.5万也减了的话，那就是400万了嘛”。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丁治杰与黄熙媛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有效；2.黄熙媛是否应当向丁治杰归还款项及支付利息，如需归还，具体金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何确定？3.黄熙嫒是否应当向丁治杰支付律师代理费和鉴定费？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丁治杰以与黄熙嫒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借款合同》主张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本院认为，首先，依据丁治杰与黄熙嫒的聊天记录，丁治杰自2018年7月在微信中确认转账至黄熙嫒账户的款项均以“借款”描述，并将该笔款项的归还时间及归还金额予以明确，并以“还款”描述黄熙嫒转回款项的行为，黄熙嫒对此未提出异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黄熙嫒辩称其是受丁治杰委托向案外人出借款项，其并不是涉案款项的债务人。但其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佐证其具有丁治杰的授权，代理其对外经办出借款项事宜，本院对其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其次，截止2019年1月15日，丁治杰通过银行流水证明其向黄熙嫒转账支付款项为78934102元，黄熙嫒对此表示认可，且丁治杰与黄熙嫒在二审中均认可双方按照三天利率1.25%计算利息；再者，丁治杰与黄熙嫒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就涉案款项的性质约定一致，即属于借款。据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黄熙嫒与丁治杰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黄熙嫒辩称涉案《借款合同》因其与丁治杰恶意串通，损害了徐柏君的合法权益，应认定无效。本院认为，虽然该《借款合同》关于借款本金的约定与实际发生的款项金额有差异，但双方亦约定以实际发生金额为计算依据，并未损害徐柏君的合法权益，故，黄熙嫒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丁治杰与黄熙嫒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如前文所述，丁治杰与黄熙嫒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现丁治杰要求黄熙嫒归还尚欠款项并支付利息。首先，关于借款本金的金额。在二审中，丁治杰主动将计算利息的利率调整为月利率2%，并按照黄熙嫒还款的时间和金额进行分段计算，超过利息的部分均以本金予以抵扣，黄熙嫒对上述计算方式提出异议，认为计算了复利，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丁治杰主张的上述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按照上述计算方式，丁治杰与黄熙嫒经过核算，双方均确认截止2019年1月15日黄熙嫒尚欠丁治杰借款本金1668195.18元，丁治杰认可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26日的双方往来款项均按本金予以计算，进行抵扣后黄熙嫒尚欠丁治杰的借款本金为1364195.18元。但黄熙嫒主张上述金额还应抵扣案外人陆某于2019年2月2日代其向丁治杰归还的40万元。丁治杰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该40万元是案外人陆某与案外人蒋某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该40万元的指向，双方均认可系案外人陆某与案外人蒋某之间的款项往来；第二，结合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当黄熙嫒提出已归还上述40万元时，丁治杰通过微信语音表示了认可，且在丁治杰的微信记录中，该录音内容已被删除。据此，虽然上述40万元的款项往来未发生在丁治杰与黄熙嫒之间，但丁治杰通过微信表示认可的行为，足以能够确认丁治杰同意在黄熙嫒尚欠其借款中予以抵扣的事实。因上述40万元发生在2019年2月2日，结合丁治杰认可2019年1月16日之后的款项往来按本金予以计算的陈述，上述40万元应在黄熙嫒尚欠丁治杰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据此，黄熙嫒尚欠丁治杰借款本金为964195.18元（1364195.18元-400000元）。 其次，关于利息的问题。丁治杰在二审中主动将计算利息的利率调整为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丁治杰在一审中诉请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本案本息清偿时止，故本院对丁治杰在二审中主张自2019年1月16日起算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计算涉案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丁治杰一审时诉请的2019年3月1日。综上，黄熙嫒应向丁治杰归还借款本金964195.18元并支付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3月1日计算利息至本案债务清偿时止）。 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如前文所述，丁治杰与黄熙嫒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因债务人黄熙嫒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本案借款，导致发生本案诉争，依据上述《借款合同》的约定，黄熙嫒应承担丁治杰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所有费用等。据此，丁治杰要求黄熙嫒承担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金额，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结合前文认定的黄熙嫒尚欠丁治杰的借款本息以及丁治杰实际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的事实，丁治杰要求黄熙嫒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并未超过上述收费管理办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就本案的鉴定报告，丁治杰与黄熙嫒均支付了鉴定费用，因黄熙嫒系债务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丁治杰支付的鉴定费属于合同约定的为实现债权实际支出的费用，故本案鉴定费应由黄熙嫒承担。至于黄熙嫒需向丁治杰支付的鉴定费的金额，则是凭发票和支付记录认定，丁治杰提交上述证据证明其已支付鉴定费5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丁治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黄熙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据新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225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黄熙嫒向上诉人丁治杰归还借款本金964195.18元并支付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964195.1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债务清偿时止）； 三、上诉人黄熙嫒向上诉人丁治杰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黄熙嫒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丁治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98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0000元，共计85983元（上诉人丁治杰均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5元（上诉人丁治杰已预交11582元，上诉人黄熙嫒已预交12183元），上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共计109748元，由上诉人黄熙嫒负担99311元，由上诉人丁治杰负担10437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彭 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侯韵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