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新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中央商务区9号地块群升世纪广场A6栋5层1号。法定代表人：李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瑛，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姝，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意，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贵州挈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姚晓琴，女，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意，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姚晓琴之夫。上诉人贵阳新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瑛、原审被告李意、姚晓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时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黔0115民初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瑛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第2.2条约定：“乙方有义务向甲方提供清晰真实的项目资金流向报表，定期汇报项目情况。”该条并未约定以何种形式向杨瑛汇报及必须书面提供项目资金流向报表。双方系朋友关系，不可能全部通过书面的形式向杨瑛汇报情况，更多地是通过电话或者面谈的方式。事实上，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意多次通过电话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杨瑛汇报项目的进展情况及资金流向。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只有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一方的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守约方才享有合同解除权。本案中，上诉人负责项目的方案制作、产品采购加工、配送等项目具体实施的工作，有利润后按照约定比例分配利润。即便上诉人没有定期汇报工作、没有提供资金流向表也显然不属于根本违约，被告不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数份合同及银行流水以及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审查，就武断地认定本案《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未启动。四、本案《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是农副食品的配送，其特殊性在于需要从农民或蔬菜、调味品小经销商处采购农副产品再配送至有需要的单位，一般是通过现金或微信支付的方式进行支付。被上诉人杨瑛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意、姚晓琴答辩称，同意上诉人贵阳新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杨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100万元款项；3.判令被告支付收到100万款项之日起至实际返还款日期间的利息，起诉时暂计：96687.5元；4.判令被告承担因本次诉讼实际发生交通费6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0日，杨瑛（甲方）与贵阳新时代（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学校食堂农副食品配送，甲方负责项目前期所需资金壹佰万人民币（100万元）；甲方的必需在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把本项目所需资金打到乙方公司账户或者乙方书面指定账户；甲方可派遣专业的人员来监管财务，还可派一副总经理协助乙方全程的经营管理；在项目运营过程中，甲方作为股东方有全程监督确认运营成本的权利和义务；乙方负责项目前期的方案制作、商务谈判、产品采购、加工配送等一切跟项目有关的工作；乙方有义务向甲方提供清晰真实的项目资金流向报表，定期汇报项目情况；项目的人员招聘，工资标准、工作岗位由乙方负责，向甲方汇报并且同意才能生效；甲方占本企业25%的股权，乙方法定代表人本企业占75%的股权，本项目的收益按双方股权占比分配；指定汇款账户62×××91李意，建行贵阳市京瑞支行。同日，原告杨瑛向合同指定账户分两次共计汇款1000000元。合同签订后，李意未向杨瑛就项目进程进行书面汇报，也未对项目资金进行审计结算并制作项目资金流向报表。现贵阳新时代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股东及出资信息中显示股东为李意、姚晓琴。现原告以未履行合同为由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战略合作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杨瑛按协议将资金汇入贵阳新时代法定代表人李意账户，被告提交材料不能证明其对项目的方案制作、商务谈判、产品采购、加工配送等工作向原告进行汇报，也未向原告提供项目资金流向报表，不能证明新时代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之规定，故原告依法享有合同法定解除权，对原告解除合同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原告款项应获返还，合同约定款项原告依约汇入指定账户，应视为公司已经收到该款，但李意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个人账户收取原告款项后，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已将1000000元转入公司账户并说明去向，故李意不能证明该1000000元系公司财产未与其个人财产混同，新时代公司与李意应连带返还原告1000000元；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姚晓琴作为公司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原告对姚晓琴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资金占用利息，合同并未约定项目合理启动时限，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一年为合理履行期限，新时代公司、李意一年后仍未运行项目亦未返还原告费用确造成其资金被占用损失，原告主张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酌情判决新时代公司、李意自2016年9月20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关于原告诉请的交通费合同并未约定如产生交通费用需由违约方承担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杨瑛与被告贵阳新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0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二、被告贵阳新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李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杨瑛1000000元；三、被告贵阳新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李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杨瑛资金占用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20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四、驳回原告杨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70元，减半收取73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35元，由被告贵阳新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李意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建立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杨瑛负责出资100万元，上诉人新时代公司负责前期的方案制作、商务谈判、产品采购、加工配送等一切跟项目有关的工作及向被上诉人杨瑛汇报项目的资金流向和项目进展情况。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解除《战略合作协议》以上诉人新时代公司是否履行《战略合作协议》义务为前提。上诉人主张已经实际履行《战略合作协议》义务，被上诉人杨瑛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也无权要求返还100万元的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新时代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战略合作协议》项下前期的方案制作、商务谈判、产品采购、加工配送以及向被上诉人杨瑛汇报项目进展情况，项目资金流向情况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新时代公司提交的账本、凭证、清单均无被上诉人杨瑛或者其授权人员的签字确认，上诉人新时代公司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杨瑛汇报过资金流向和项目进展情况。上诉人新时代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实现证明目的，依法应当承当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新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意在收取被上诉人杨瑛支付的投资款后至今已经五年，但是却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合作义务，导致被上诉人杨瑛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杨瑛享有合同解除权，原审法院判令解除《战略合作协议》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李意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个人账户收取被上诉人杨瑛款项后，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1000000元转入公司账户并说明去向。此外，李意在与被上诉人杨瑛的短信中认可欠100万元的事实，可见李意对返还投资款的事实及金额是认可的。综上，原审法院判令新时代公司与李意应连带返还原审原告100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时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诉人新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4670元，由上诉人贵阳新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