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5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祥，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洲，浙江浙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海英，女，196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时群，象山县民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建祥为与被上诉人钟海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20）浙0225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文君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钟海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明出借款项的来源且未追加王某为第三人，程序存在瑕疵。一审理应对出借款项的来源进行审查，涉案款项属于王某与钟海英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未考虑王某对出借款项享有平等处分权，对王某是一种伤害。王某作为钟海英的配偶，同时作为王建祥履行还款义务的对象，明显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在未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作出了对其极其不利的判决，程序存在瑕疵。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王建祥对王某的还款已构成对涉案借款债权债务的消灭。王某与钟海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就该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属进行约定，该款项理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虽然王建祥与钟海英在借条中约定了出借人主体是钟海英，但这并不构成王建祥向案外人王某的还款无效的法定理由。王建祥向王某归还了1000000元，应视为王建祥履行了还款义务。即便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王建祥向钟海英的还款金额也不应是1000000元，而应该是500000元。若维持一审判决，势必导致王建祥在已经向钟海英配偶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因其已不具备再归还1000000元的经济能力，这将使其面临一审法院的强制执行，成为被限制高消费人员，甚至是失信人员。导致王建祥另案起诉案外人王某返还1000000元，增加讼累。 钟海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钟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建祥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20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为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钟海英向王建祥汇款300000元，后王某汇款700000元给王建祥，2018年11月30日，王建祥出具借条1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某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已打入本人账户，特此为证借款人王建祥2018.11.30”，同日，王某在该借条上注明“出借人钟海英王某2018.11.30”，2019年2月11日，钟海英将短信内容为“王书记好：这几天您一定很忙，有一事情您把关，您那张壹佰万向王某的借条，王某已在借条上署名出借人是钟海英，且借条已存放在我这里，请您千万不可将本息支付给他，麻烦您了。”的短信发送给了王建祥，王建祥回复给钟海英“晓得了”。2019年2月24日，王建祥在其向王某出具的借条上备注了“知道了，出借人为钟海英2019.2.24王建祥”。2020年2月28日，钟海英委托象山县民信法律服务所向王建祥发函，内容：“王建祥：我所接受钟海英的委托，就你向其借款事宜致函如下：经查，你于2018年11月16日向钟海英借款300000元，于同年11月30日向钟海英借款700000元（通过钟海英丈夫王某账户汇入），共计借款壹佰万元整，约定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2018年11月30日你向王某出具借款100万元的借条1份，后三方确认该100万元实际出借人为钟海英，并在借条上签字认可。之后，你向钟海英支付利息至2020年1月份。因钟海英现资金周转困难需回收借款，已向你几次催讨。请你在收到本函后三天内向钟海英归还借款本金至少5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余款可另行协商归还期限。如有疑问，可与本所联系。如你未按该期限支付至少50万元借款本金，届时本所将通过法律途径一并主张借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这将给你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请慎重考虑”2020年3月1日，王建祥通过农村信用社汇款给王某1000000元，王某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王建祥人民币（还款）壹佰万元整特此为据今日之前的借条全部作废特此说明收款人：王某2020.3.1”。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系王建祥向王某归还的1000000元的行为是否导致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消灭。虽然王建祥认为，本案的借款700000元系王某汇入王建祥的账户，且王建祥亦向王某出具借条，王某与钟海英系夫妻关系，其向王某归还了该借款，应视为钟海英、王建祥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但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1000000元借款，虽然其中700000元通过王某的账户汇入王建祥，但钟海英已通过短信告知王建祥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钟海英，同时在借条上，王某已明确告知王建祥出借人为钟海英，王建祥在借条上也明确表示予以认可，应认为借贷关系的主体为钟海英、王建祥之间。虽然王某与钟海英系夫妻关系，但出借人系钟海英，即钟海英为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钟海英在向王建祥告知本案的借款应归还给出借人后，王建祥未能按照双方的约定将本案的借款归还钟海英，应视为王建祥违约，现钟海英要求王建祥归还借款的诉请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因王建祥认可本案的借款月利率为1％计算，利息支付至2020年1月30日，故对钟海英要求王建祥从2020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王建祥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归还钟海英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约定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3890元，减半收取6945元，由王建祥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中，王建祥申请证人王某作证，拟证明涉案1000000元款项的来源以及王某收到王建祥1000000元款项后去向。王某陈述：其与王建祥系同村村民，涉案700000元系王某向银星海运公司所借，后来王建祥将1000000元款项还给王某，王胜收到后，当天将700000元汇到同村村民王国定妻子俞杏芬账户，因为之前向俞杏芬借过钱，其余300000元还给姜根富等债务人。上述还款情况其对钟海英没有说起过，因为双方关系不好已经好几年了，双方互相不说话。经质证，王建祥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钟海英认为王某陈述反而印证钟海英一审中关于款项的来龙去脉。本院认为，王某陈述其与钟海英关系不好已经好几年，双方互不说法，其收到款项后资金去向也未告知钟海英，故对于王某与钟海英夫妻关系不和以及钟海英对于王某收到款项后的资金去向不知情的事实予以认定。但王某的证言不能证明王建祥与钟海英的债务消灭的事实。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涉案1000000元借款中的700000元系通过王某的账户汇入王建祥，但钟海英已通过短信告知王建祥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钟海英，且在借条上，王某已明确告知王建祥出借人为钟海英，王建祥在借条上也明确表示予以认可，一审据此认为借贷关系的主体为钟海英、王建祥，未追加王某为第三人，并无不当。王建祥认为应追加王某为第三人，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王某与钟海英虽系夫妻关系，但出借人系钟海英，即钟海英为借款合同的相对方，钟海英在向王建祥告知本案的借款应归还给出借人后，王建祥未能按照双方的约定将本案的借款归还钟海英，属于违约行为，钟海英要求王建祥归还借款的诉请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王建祥认为钟海英与王某系夫妻关系，涉案出借款项属于钟海英与王某夫妻共同财产，王建祥向王某还款，视为王建祥履行了还款义务。但根据查明的情况，王某与钟海英长期处于分居状态，王某在作证中也陈述其与钟海英夫妻关系不好已经好几年，双方不说话，也未见过面，钟英对于王某收到王建祥款项后的资金去向并不知情。故根据钟海英与王某的夫妻关系状况，王建祥也应将款项归还给钟海英，故王建祥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难以支持。一审对利息的处理也并无不当。 综上，王建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上诉人王建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赵文君 二○二○九月八日 书记员  许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