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再2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乌鲁木齐迪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法定代表人:冯钧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玲,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帆,新疆聂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主要负责人:李济明,该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原审原告(一审原告)∶赵磊,男,195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再审申请人乌鲁木齐迪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万和律师事务所）及二审原审原告赵磊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01民终2505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新民申17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迪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玲、**帆、被申请人万和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二审原审原告赵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城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驳回万和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万和律师事务所、赵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万和律师事务所完成所谓“促成迪城公司房地产转让”的委托事务没有事实依据。我公司与新疆青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建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及《〈补偿协议〉之补充协议》时,万和律师事务所的蒋江律师是作为青建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字,新疆聂子律师事务所的聂淑玲作为我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字,万和律师事务所的服务对象是青建公司,上述两份协议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出具的《提存证明书(公证书)》均可证明该事实,原判决居然认定万和律师事务所接受我公司委托,促成我公司与青建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并判决我公司向万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错误。二、原判决仅以万和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只有乌鲁木齐豫龙文秀投资有限公司单方盖章的《迪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认定万和律师事务所为涉案土地房屋转让的非诉业务提供法律服务没有依据。三、行政诉讼和《补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属于两个独立的法律事务,对应不同的律师服务,万和律师事务所基于一个法律事务的代理主张另一项法律事务的律师服务费没有依据。四、所谓“房地产转让”根本不存在,涉案的×××号土地证至今未被实际撤销,仍然在青建公司名下,万和律师事务所未完成撤销×××土地证的法律事务。五、我公司已经向赵磊支付现金800000元,原判决对此事实未予认定错误。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相关规定,代理行政案件不涉及财产关系的每件500元至3000元,行政诉讼案件禁止实行风险代理费,万和律师事务所主张巨额律师代理费的收费方式和金额均违反法律规定。万和律师事务所辩称，我方实际完成了迪城公司的委托事项，实现了代理目的，迪城公司应按约全额支付代理费。我方不仅代理了撤证委托事项的诉讼，而且也做了签订《补偿协议》《〈补偿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大量非诉工作，全面地、尽职尽责地履行了所有代理工作。我方享有收取约定的全额代理费的权利。应当正确和善意理解《委托承诺书》关于支付代理费的内容。迪城公司应当恪守诚信支付代理费。行政诉讼可以风险代理，非诉讼代理也可以协商确定收费。迪城公司从未向我方付过一分钱代理费。我方双向代理并不违法也不违规。请求驳回迪城公司再审请求。二审原审原告赵磊述称意见同万和律师事务所一致。万和律师事务所、赵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迪城公司向万和律师事务所、赵磊支付代理费25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3日，委托人迪城公司（甲方）与受托人万和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赵磊为迪城公司与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青建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案的代理人。2012年8月25日迪城公司出具《委托承诺书》一份，载明“我迪城公司特别授权赵磊律师（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为我厂办理房地产权属纠纷事宜，促成我公司房地产转让或撤销×××号土地证，我公司承诺给赵磊同志按成交额的6%作为律师代理费（2012年1月2日3%承诺书作废）或撤证后兑现50万元现金（各项税费由我公司承担）。并且永不反悔和撤销委托，直到该事宜妥善解决为止”。2012年4月16日，迪城公司将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青建公司起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赵磊作为迪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2012年7月10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乌中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11月17日向青建公司核发的乌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驳回迪城公司的诉讼请求。2013年12月25日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新行终字第1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乌中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发回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014年6月24日该案经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此次开庭万和律师事务所、赵磊并未作为迪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庭审。2014年8月28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乌中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11月17日向青建公司颁发的乌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限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5年6月30日，该案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新行终字第3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29日青建公司与迪城公司签订《补偿协议》，由青建公司向迪城公司支付42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该《委托代理合同》的委托人是迪城公司，受托人是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赵磊并非该合同的受托人，据此赵磊对迪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迪城公司是否应当向万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迪城公司出具的《委托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庭审中迪城公司亦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在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行初字第2号案件中，迪城公司并未委托万和律师事务所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参与该案审理，但二审时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新行终字第32号案件万和律师事务所指派该所律师赵磊作为迪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该案审理。迪城公司委托万和律师事务所的事项已经一审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二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新行终字第32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原判。因此，万和律师事务所现已完成迪城公司委托事务，故迪城公司应当支付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关于律师服务费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庭审中万和律师事务所提供的《补偿协议》并不能证明迪城公司与青建公司达成该协议是由其受托代理。因此，万和律师事务所主张依照《补偿协议》中青建公司向迪城公司支付42500000元的6%作为律师服务费（42500000元×6%=255000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乌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经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已被判决撤销，律师服务费应以《委托承诺书》中载明的“撤证后兑现500000元现金”计算。关于迪城公司称其已经向万和律师事务所指派的代理律师赵磊支付了律师服务费800000元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迪城公司对其辩称意见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迪城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迪城公司支付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500000元；二、驳回赵磊的诉讼请求。万和律师事务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迪城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550000元。迪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万和律师事务所对迪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1月21日，迪城公司作为行政诉讼原告，以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为被告，青建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诉至本院，案号为（2012）乌中行初字第1号行政诉讼案件。迪城公司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给青建公司颁发的乌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具体的行政行为不合法；2.撤销乌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万和律师事务所（乙方）与迪城公司（甲方）于2012年5月23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代理费双方约定甲方按以下第（一）项方式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根据《新疆律师服务标准（新计价费[2002]1047号）》的规定，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元。2.双方约定的其他方式：见附件”。万和律师事务所认为合同约定的“见附件”的附件指《委托承诺书》。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新行终字第32号行政诉讼案件审理中，万和律师事务所赵磊律师作为迪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2018年9月29日，青建公司（甲方）与迪城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偿协议》约定：“前言1.乙方与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及甲方之间因土地行政登记纠纷形成诉讼，已由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乌中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新行终字第32号行政判决书。2.乙方向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递交了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申请，并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工作本协议签订时仍在办理过程中。3.本协议涉及的土地位于乌鲁木齐市××区。4.本协议涉及上述土地范围内两个内容。其一，红线范围内乙方的资产和权益由甲方向乙方补偿。其二，红线范围以外，蓝线范围以内，市政规划道路用地的拆迁和补偿事宜。5.本协议涉及的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判决前已登记在甲方名下。乙方在本协议涉及的土地上盖建的厂房、库房、办公室等全部有证、无证的房产、构筑物以及地下、地上的附着物和其他所有设备设施的所有权属于乙方所有。正文第一条红线范围内土地附着物的资产和权益的补偿。1.甲方按照本协议给乙方支付5000000元定金并将应支付的剩余补偿款37500000元提存到新疆公证处后，红线范围内土地附着的所有资产和权益全部归甲方所有，包括红线范围内所有房屋（无论有无房产证）、构筑物和其它不动产、设施设备、树木、地上地下附着物、土地权益及地下埋藏物、隐藏物，乙方无权对上述资产再行使处置、买卖、抵押和担保的权利。3.甲方共计给乙方支付42500000元（肆仟贰佰伍拾万元整），作为本协议约定的资产、权益和拆迁的补偿对价。第二条，红线范围以外，蓝线范围以内土地附着物的拆迁和补偿。第三条，履行步骤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000000元作为定金。2.乙方收到5000000元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暂停办理在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申请和在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申请的工作。3.自乙方收到5000000元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到新疆公证处另行办理37500000元补偿款的提存公证，甲方向新疆公证处支付剩余补偿款37500000元进行提存，用于履行本协议。由新疆公证处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履行步骤，在相应的支付条件成就时，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4.自37500000元完成公证提存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到政府房产管理部门提交手续，将红线和蓝线范围内有房屋权属证的全部房屋过户登记到甲方名下。过户需缴纳的契税由甲方承担，其他税费按相关规定各自承担。上述房屋上如有人员户籍，也一并迁出。上述房屋过户至甲方名下并且甲方取得房产权利证书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新疆公证处将提存款中的18750000元支付给乙方。自乙方收到上述18750000元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向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和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结案申请文件，终止国有土地使用权申请程序和强制执行程序。本协议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判决前登记在甲方名下，故双方无需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第四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保证红线和蓝线范围内的所有房屋、构筑物、地上地下的各类附着物、设施设备没有权属争议、担保、抵押、司法限制。第五条违约责任第六条其他约定等合同内容。2018年11月7日，青建公司（甲方）与迪城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偿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1.《补偿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5000000元定金后，乙方在收到定金后三个工作日内暂停办理在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申请和乌市中级法院的强制执行申请的工作，对上述条款的约定乙方已按约履行。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补偿协议》第三条第四款约定更改为：37500000元完成公证提存后，甲方委托乙方直接对转让给甲方的有证房屋进行灭籍，甲方需积极配合，乙方办理灭籍所需交纳、支出的相关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不再承担灭籍所需支付的任何费用。4.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立即开始对有证无证房屋进行拆除，甲方全力配合，两天内全部拆除并向乌鲁木齐市房产登记管理部门递交对有证房产的灭籍申请，同时开展和办理灭籍的相关工作。5.鉴于办理过户是双方的意思表示，现因客观原因暂时无法过户，决定由乙方对有证房产办理完灭籍手续，甲乙双方积极配合办理过户的撤销手续，争取退回双方已缴纳税费，并向新疆公证处就延期给予说明，否则造成提存款逾期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6.鉴于乙方转让给甲方的有证房产在过户前已有乙方受甲方委托办理了上述有证房屋的拆除和灭籍手续，甲方今后对灭籍房屋所处的区域进行商业开发时，乙方须无条件的配合、协助甲方提供所需资料、相关手续及盖章，否则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等共计8条合同条款”。2018年10月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作出（2018）新乌法诺证民字第×××号《提存证明书》，证明内容：“提存人青建公司将《补偿协议》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于2018年9月30日将补偿协议下的补偿款叁仟柒佰伍拾万元人民币提存于我处”。一审审理中，迪城公司提交《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内容为：“2018年11月27日，迪城公司提出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经查询，结果如下：权利人：迪城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面积600平方米。坐落：沙依巴克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土地/房屋灭失已办结”。二审审理中，迪城公司认为《委托承诺书》中的“按成交额的6%作为律师代理费”的成交额是房地产转让的成交额。“撤证后支付500000元”与成交额的6%是两件事。迪城公司认为涉案房地产转让并没有达成，迪城公司与青建公司达成的是补偿协议。二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针对争议焦点：第一，万和律师事务所与迪城公司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万和律师事务所接受迪城公司的委托后，指派其所赵磊律师参加了迪城公司与青建公司、乌鲁木齐人民政府的相关行政诉讼。（2012）乌中行初字第1号、（2012）新行终字第13号、（2014）新行终字第32号行政诉讼案件中，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赵磊均作为迪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万和律师事务所虽未在（2014）乌中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中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但上述四个案件为迪城公司作为原告提起的行政诉讼，四个案件均围绕迪城公司诉讼请求能否成立进行审理，并经过一、二审的审理后作出了相应的行政诉讼判决书，四个诉讼案件具有一定的法律关联性。（2014）乌中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中虽没有表明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赵磊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但并不能证明万和律师事务所及赵磊律师在此次诉讼中没有提供法律服务。万和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词及相关情况反映材料等证据可以证明万和律师事务所为上述四个行政诉讼案件的诉讼均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新行终字第32号行政判决书为生效行政判决书，维持了（2014）乌中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撤销了青建公司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限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迪城公司对生效行政判决书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按照《委托承诺书》的约定，万和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的撤证事务已经完成，迪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0元。第二，关于万和律师事务所是否完成了“促成迪城公司房地产转让”的委托事务、迪城公司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2550000元的问题。1.（2014）乌中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2014）新行终字第32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迪城公司向本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同时向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递交了办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申请。迪城公司提出的上述两个申请均是基于上述生效的行政判决书。迪城公司与青建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及行政诉讼案件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青建公司名下，但涉案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设施等全部不动产及其他全部地上附着物等均属于迪城公司所有。地上建筑物包括有证房产及无证房产。（2014）乌中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2014）新行终字第32号行政判决书在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及迪城公司向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的申请均在处理过程中，青建公司与迪城公司达成的《补偿协议》均是在上述程序中进行协商和解决，并最终达成了《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同时达成的《补偿协议》中对行政诉讼案件的强制执行程序及在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的申请工作均进行了协商，并对强制执行程序及申请的解决达成了一致意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既是对行政诉讼案件的执行和解及执行终结，同时也是迪城公司向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的申请均予以解决，执行程序及申请程序均终结。生效行政判决书的作出对于促成迪城公司与青建公司达成本案的《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起到了重要的、决定性的作用。2.万和律师事务所提供的迪城公司与乌鲁木齐豫龙文秀投资有限公司的《迪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同文本，加盖了乌鲁木齐豫龙文秀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未加盖迪城公司的公章。可以证明万和律师事务所为促成迪城公司的房产转让，妥善解决迪城公司撤证问题，与第三方公司进行了协商和谈判，第三方公司愿以股权受让的方式受让涉案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万和公司提供的代理词、委托代理合同、情况反映文件等证据可以证明其所为迪城公司的涉案行政诉讼案件及行政诉讼案件的执行及促成与青建公司的谈判提供了相应法律服务。3.《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虽是对迪城公司地上建筑物、地上地下附着物的补偿，但实际是对迪城公司涉案土地上的所有地上附着物的一种转让方式，由青建公司进行补偿后办理过户手续，之后迪城公司与青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定通过灭籍的方式去除了迪城公司享有的对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青建公司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享有了全面的权利。4.迪城公司提供的李新玲、廖彦萍、张乃东、祝月琴的书面《情况说明》均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人证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规定，证人应依法出庭作证。同时，李新玲、廖彦萍、张乃东、祝月琴均系迪城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迪城公司具有一定利害关系，与本案诉争利益亦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二审法院对迪城公司提供的上述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迪城公司主张已向万和律师事务所赵磊律师支付了现金800000元代理费，万和律师事务所对此不予认可。迪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迪城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5.万和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5月23日与迪城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12年8月25日向万和律师事务所出具《委托承诺书》。迪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作为委托人，向受托人提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迪城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迪城公司自上述合同签订后，向受托人万和律师事务所提出解除委托合同或双方对委托事项进行了变更。6.迪城公司与万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委托承诺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承诺书中约定万和律师事务所促成迪城公司房地产转让，按成交额的6%作为律师代理费。综合上述分析，万和律师事务所接受迪城公司的委托后，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完成了行政诉讼的审理，并进入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同时为了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向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提出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申请，提供了非诉的法律服务，并结合诉讼与非诉服务，促成了迪城公司与青建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青建公司已按照补偿协议的约定提存了相应的补偿款，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万和律师事务所请求按照承诺书的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已经成就，主张按照成交额42500000元的6%支付律师费255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迪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万和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成立。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赵磊的诉讼请求”；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乌鲁木齐迪城化工有限公司支付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500,000元”，为：乌鲁木齐迪城化工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2,550,00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查明:一、2018年9月29日,迪城公司与青建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冯钧宇代表迪城公司、蒋江代表青建公司签字;二、2O18年11月7日,迪城公司与青建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之补充协议》,冯钧宇、聂淑玲代表迪城公司,蒋江代表青建公司签字;三、2018年10月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出具(2018)新乌法诺证民字第×××号《提存证明书》,其中载明的主要内容为:“青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新录的委托代理人蒋江根据2018年9月29日与迪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钧宇签订《补偿协议》的约定,于2018年9月30日将该补偿协议项下的补偿款37500000元人民币提存于我处”;四、万和律师事务所、赵磊均承认蒋江系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万和律师事务所接受迪城公司的委托后，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完成了行政诉讼的审理，并进入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同时为了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向相关部门提交了五十余份的内容为情况反映、关于确定迪城公司土地权属的报告、关于迪城公司申请办理工厂项下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报告等材料，提供了非诉的法律服务，为“促成迪城公司房地产转让”的委托事务做了一定的工作。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与原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万和律师事务所是否完成了“促成迪城公司房地产转让”的委托事务、迪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25500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再审分析如下：第一、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万和律师事务所与迪城公司于2012年5月23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2012年8月25日迪城公司向万和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委托承诺书》均系合同当事人万和律师事务所、迪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万和律师事务所、迪城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第二、万和律师事务所与迪城公司就代理事项、代理费用有明确约定。万和律师事务所（乙方）与迪城公司（甲方）于2012年5月23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代理费双方约定甲方按以下第（一）项方式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根据《新疆律师服务标准（新计价费[2002]1047号）》的规定，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元。2.双方约定的其他方式：见附件”。万和律师事务所认为合同约定的“见附件”的附件指《委托承诺书》。2012年8月25日迪城公司出具《委托承诺书》一份，载明“我迪城公司特别授权赵磊律师（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为我厂办理房地产权属纠纷事宜，促成我公司房地产转让或撤销×××号土地证，我公司承诺给赵磊同志按成交额的6%作为律师代理费（2012年1月2日3%承诺书作废）或撤证后兑现500000元现金（各项税费由我公司承担）。并且永不反悔和撤销委托，直到该事宜妥善解决为止”。迪城公司对《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第三、本案中,万和律师事务所对完成了“促成迪城公司房地产转让”的委托事务、迪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2550000元（按迪城公司房地产转让成交额42500000元的6%计算）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万和律师事务所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完成迪城公司委托其促成涉案房地产转让事宜的委托事项,《补偿协议》《〈补偿协议〉之补充协议》及《提存证明书》亦可以证明迪城公司委托的是新疆聂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参与涉案房地产转让协议签订的事实，故原二审关于万和律师事务所已完成促成涉案房地产转让事宜的委托事项的认定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万和律师事务所要求迪城公司依约支付全部代理费用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第四、迪城公司关于行政诉讼和《补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属于两个独立的法律事务,对应不同的律师服务,万和律师事务所基于一个法律事务的代理主张另一项法律事务的律师服务费没有依据的再审理由，经查，从《委托承诺书》内容来看，促成迪城公司房地产转让或撤销×××号土地证应理解为是两个委托事项为宜，迪城公司此项再审理由成立。万和律师事务所表示本案委托的是一个法律事务，其主张的一审诉讼请求迪城公司支付代理费2550000元中包括了撤销×××号土地证应支付的500000元。因万和律师事务所参与代理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新行终字第32号行政判决确定撤销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11月17日向青建公司颁发的乌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故应当认定万和律师事务所已完成撤证的委托代理事宜，此项律师服务费应以《委托承诺书》中载明的“撤证后兑现500000元现金”计算，迪城公司应向万和律师事务所支付相应的律师代理费500000元。迪城公司关于涉案的×××号土地证至今未被实际撤销,仍然在青建公司名下,万和律师事务所未完成撤销×××号土地证的法律事务的再审理由，经查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11月17日向青建公司颁发的乌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经本院一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已被判决撤销，万和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词及相关情况反映材料等证据可以证明万和律师事务所为上述行政诉讼案件的诉讼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故迪城公司此再审理由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第五、关于本案委托事务未完成代理费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就本案而言，迪城公司始终未与万和律师事务所解除促成迪城公司房地产转让事宜的委托，万和律师事务所接受迪城公司的委托后，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完成了行政诉讼的审理，并进入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同时为了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向相关部门提交了五十余份的内容为情况反映、关于确定迪城公司土地权属的报告、关于迪城公司申请办理工厂项下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报告等材料，提供了非诉的法律服务，并为“促成迪城公司房地产转让”的委托事务做了一定的工作。关于报酬的数额问题。依公平合理原则，对此巨大数额代理费应与律师代理服务的工作量、工作成效相匹配，律师事务所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应本着诚实信用、规范、谨慎的原则与委托人构建法律服务关系，让委托人明确知晓服务的具体内容、收费数额、可以达到的工作目标等事项，以期达到诚信服务、规范服务的合同目的。现迪城公司已委托他人完成房地产转让事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万和律师事务所的工作量、本地律师代理民事诉讼案件收费的一般标准和交易习惯等具体情况，本院再审酌情判令迪城公司向万和律师事务所支付“促成迪城公司房地产转让”的委托事务应支付的30%的代理费较为适宜。加上之前认定的迪城公司撤证应支付万和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费500000元，迪城公司共应向万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265000元。迪城公司关于行政诉讼案件禁止实行风险代理费,万和律师事务所主张巨额律师代理费的收费方式和金额均违反法律规定的再审理由，经查法律并未禁止此种情形，故此再审理由本院再审不予支持。迪城公司关于其已经向万和律师事务所指派的代理律师赵磊支付了律师服务费800000元的再审理由，经查万和律师事务所对此不予认可，迪城公司对其此再审理由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此再审理由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迪城公司的再审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成立，本院再审部分予以支持。因本案再审查明新的事实，原一、二审判决不妥之处，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新01民终250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赵磊的诉讼请求”；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乌鲁木齐迪城化工有限公司支付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500000元”，为：乌鲁木齐迪城化工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126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万和律师事务所已预交），由迪城公司负担9227.46元，由万和律师事务所负担9372.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迪城公司已预交），由迪城公司负担4365.68元，由万和律师事务所负担4434.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翔审  判  员   李 健审  判  员   达莲花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九 日书  记  员   陈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