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农业路支行，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东41-3号。负责人：朱云龙，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建基，男，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辉，女，该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长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县曲沟镇东彰武村（安林高速公路北5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王晓红，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九红，上海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安阳长江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县曲沟镇东彰武村。负责人：王荣旺，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方，河南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农业路支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与被上诉人安阳长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实业公司）、第三人安阳长江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江铁合金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豫0522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豫05民终103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19）豫0522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建基、马俊辉，被上诉人长江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九红、第三人长江铁合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上诉请求，撤销（2019）豫0522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终33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长江铁合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长江铁合金公司与长江实业公司构成了法人人格混同。两家公司存在人员混同：1、铁合金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铁合金公司于2002年注册成立时的三位股东为：王志红、王晓红、和王红兵，三者系亲兄弟关系。2010年，王晓红从长江铁合金公司退出后另行成立了长江实业公司，截止2018年6月12日之前，王志红为长江铁合金公司的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王晓红为长江铁合金公司的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2、媒体报道显示王晓红在作为长江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同时以长江铁合金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参加企业对外活动；3、两家公司的财务报表中显示的“负责人、财务人负责人和制表人”为相同的人员。两家公司存在业务混同：1、截止2018年6月12日之前，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相同；2、纳税明细和企业工商档案显示两家公司为委托加工和代加工关系，证明其两者之间存在大量的关联交易；3、铁合金公司与被上诉人分别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的2016、2017年的企业年报中的电子邮箱均为284×××＠ｑｑ.ｃｏｍ。两家公司存在财务混同：1、银行交易记录显示，长江铁合金公司申请的银行贷款发放之后经过安阳仁恒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过账后又转入被上诉人公司账户，张开明作为安阳仁恒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每月从个人账户中代长江铁合金公司归还利息，长江铁合金公司的贷款到期时张开明和被上诉人代铁合金公司归还贷款；2、在执行异议之诉中，被上诉人在与客户履行货物买卖合同时客户对被上诉人和长江铁合金公司无法分清，发生所谓的货款误汇。关联公司的人格混同主要表征为组织机构即人员的混同、经营业务的混同和企业财产的混同。判断公司是否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应遵循实质重于形式的原则进行审查。《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作为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法律依据，其所保护的法益就是股东滥用职权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和有限责任的法律形式而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因此，两家公司工商登记的基本信息这些法律形式上的不同当然不能用来证明两家公司之间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证据，否则，《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存在便失去了价值和意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铁合金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和财产混同的情形。而一审判决却以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立日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注册资本、股东名称、主要人员、企业联系电话、银行账户这些工商登记的基本信息不同进而认定两者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属于一种特殊性质的诉讼，其特殊之处主要在于债权人作为外部人员客观上很难掌握股东滥用公司人格独立和有限责任的法律形式而在公司内部进行各种行为的证据。因此，该类案件不能简单地依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这一通常的举证规则分配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负责人在2013年全国法院商事审判工作会议讲话中指出，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业务混同、人事混同、住所混同情形的，可以认定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应当由公司债权人承担举证责任，但一人公司除外。公司债权人能够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但因公司经营情况的证据由公司掌握而无法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审判实践中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进一步证明是否存在滥用法人人格行为的举证责任由公司或股东承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初步证明被上诉人与铁合金公司存在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此时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与长江铁合金公司之间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提供有力证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司法审计申请和调取证据申请置之不理，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到被上诉人和长江铁合金之间的租赁合同，针对其中所称的其两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请求法院进一步查明两公司的具体债权债务关系和调取两公司各自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货物买卖合同等相关证据，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司法审计申请书和调取证据申请书。《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因为这些证据由相关部门和单位掌握，上诉人客观上无法取得，且其对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具有重要作用，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批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长江实业公司辩称，被告安阳长江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为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长江实业公司不是长江铁合金公司的股东，与上诉人所述借款担保案件毫无关联，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法院应驳回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的起诉。2、安阳县人民法院受理本案错误，本案属于同一诉讼请求另案主张，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上诉人应向原审法院（借款判决）进行再审。原告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认为安阳长江实业有限公司与安阳长江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人格混同，要求长江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实际是扩大了上诉人诉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案件当事人范围，增加了长江实业公司为该案的被告，该借款担保案件当事人主体发生变化，可能改变原生效判决内容，以及民事责任承担，并且涉及各方当事人的切身利益。上诉人另行选择一审法院单独就安阳长江实业有限公司人格混同进行诉讼属于同一诉讼请求另案主张，且本案主张的诉讼金额与原审生效判决认定的金额不一致，导致本案判决结果必定与原生效判决冲突，因此，无论从程序还是实体上上诉人对同一诉讼请求另案主张均不妥当。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安阳长江实业有限公司与安阳长江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人格混同。对于不存在持股关系的公司，认定为关联公司，需要有证据证实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本案中两公司股东不同，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任何隶属或持股关系；两公司财务不混同，财产相互独立，财务人员不相同，各自有独立的财务凭证，银行账户独立，没有财产转移、逃避债务行为；长江实业公司没有损害原告债权人利益，恰是上诉人自己存在损害其利益的行为。上诉人提交的账务报表是应中原银行安阳分行要求为长江铁合金公司做贷款业务才制作的，并且中原银行提交的银行明细对账单也可以证明长江铁合金公司与银行之间存在长期贷款业务及票据承兑贴现业务，并且是长江实业公司将资金出借给长江铁合金公司，这种行为并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人格混同，损害债权人利益。本案案涉基础债务缺失，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法律结果要件。中原银行主张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为不能通过其自身获得赔偿，也就是债权人穷尽了其它救济措施之后，仍未获得赔偿。而且前原判决案件尚在执行中，且执行中所查封冻结资产价值数亿元房产、土地等财产情形下，却以该案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法院终结执行，消极停止处置查封财产，放弃对查封财产执行，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怠于续封，并申请法院终结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渎职犯罪。上诉人反而南辕北辙，在本案中保全了长江实业公司的财产，要求长江实业公司承担所谓的连带责任，实属玩弄法律，滥用诉权，严重损害长江实业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主张两公司人格混同能否成立，不仅需要判决是否在人员、业务、财产方面混同，而且需要判决这种混同状态给债权人带来债务主体辩认上的困难，长江铁合金公司是否逃避债务、损害上诉人的债权利益，关联公司逃避债务最终危害到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不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不存在损害上诉人债权利益的行为，即使两公司之间存在资金拆借情形，均是长江实业公司借给长江铁合金公司，以帮助其完成银行贷款或是票据贴现业务。根本不存在长江铁合金公司转移资产给长江实业，两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转移行为，不能认定公司人格混同。因此上诉人关于长江实业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4、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一方存在人格混同，应当对被上诉人的资产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息的情形，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供证据没有证明力，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5、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不属于调取证据的范围，并且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无调查收集必要，法院不予准许符合规定。第三人长江铁合金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维持原判。本案两个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其法定代表人、经营场所、经营范围、主要人员均不相同。公司法的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强调的是公司的股东，该两个公司不是持股关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长江实业公司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终33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长江铁合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长江实业公司向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支付借款本金7,326,355.79元、罚息5,774,892.04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8年6月26日，之后的数额按照双方约定标准以清偿当日银行统计数据为准）、案件受理费83,732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77,810元，上述费用合计13,267,789.83元；2、诉讼费、申请保全费由长江实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与长江铁合金公司、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玉瑞生物科技（安阳）药业有限公司、段兴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郑民四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为：2014年5月27日，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和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编号：6614131C2417369001）一份，约定：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为出票人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承兑汇票3张，总金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需缴纳承兑额60%的履约保证金，汇票到期之日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未足额交存票款的，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所垫付的票款自付款之日转作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逾期贷款并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计收利息，不需通知出票人和另签借款合同；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有权在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中直接扣收垫付票款及相应逾期利息。同日，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与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动产质押合同》一份（编号：6614131C241736900111），约定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其保证金账户上的1,500万元作为质物进行质押担保；同日，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与上海玉瑞生物科技（安阳）药业有限公司、长江铁合金公司、段兴瑞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编号：6614131C241736900111），约定上海玉瑞生物科技（安阳）药业有限公司、长江铁合金公司、段兴瑞为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上述银行承兑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最高额为1,000万元，担保范围债务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为债权人垫付承兑款项之日起二年。2014年5月27日，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开出收款人为上海玉瑞生物科技（安阳）药业有限公司、付款行为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的承兑汇票三张，票号分别为：32560636、32560637、32560638，总票额为2,5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4年11月27日，汇票到期后，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未足额交存票款，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依约垫付承兑汇票票款2,500万元，划扣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216,160.89元后，截止2015年1月16日，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尚欠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垫付票款转为借款的本金余额9,783,839.11元、逾期利息244,595.98元。另查明，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为本案诉讼，委托河南正大永信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本案诉讼的代理人。为此，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支付该律师事务所律师费293,515.17元。再查明，2014年12月29日，开封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农业路支行更名为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2015年4月27日，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撤回对杨玉清的起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农业路支行偿还借款本金9,783,839.11元，支付计算至2015年1月16日的逾期利息244,595.98元，之后逾期利息以9,783,839.1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支付律师费损失293,515.17元；三、上海玉瑞生物科技（安阳）药业有限公司、安阳铁合金公司、段兴瑞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83,73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8,732元，由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玉瑞生物科技（安阳）药业有限公司、长江铁合金公司、段兴瑞负担。长江铁合金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豫民终337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一、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借款本金9,783,839.11元，利息244,595.98元（计算至2015年1月16日），2015年1月16日以后利息以9,783,839.1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支付律师费损失293,515.17元；三、上海玉瑞生物科技（安阳）药业有限公司、长江铁合金公司、段兴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已于2016年7月29日生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6）豫01执1097号之五执行裁定，该裁定主要内容为：“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诉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玉瑞生物科技（安阳）药业有限公司、长江铁合金公司、段兴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民终33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原银农业路支行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9月6日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标的10,410,681元。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采取了以下执行措施：1、2016年9月8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2、2016年9月22日作出执行裁定书划拨被执行人安阳长江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2,181,000元，已发还申请执行人；3、因被执行人均未能按报告财产令的要求申报财产，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拘留决定书，对被执行人上海玉瑞生物科技（安阳）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秀珍、长江铁合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红、段兴瑞拘留15日，因未查找到其本人未具体实施该措施；4、2016年10月26日向申请执行人代理人发出调查令，其未查询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5、2017年9月25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轮候查封被执行人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玉瑞生物科技（安阳）药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房产、土地；6、2018年3月16日作出执行裁定书划拨被执行人长江铁合金公司银行存款55万元，并已发还申请执行人；7、2018年6月11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轮候查封被执行人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长江铁合金公司分别持有河南玉清医药集团国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安阳长城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同时前往河南安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查被执行人持股情况；8、2018年8月7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轮候查封被执行人段兴瑞名下的房产；9、本院分别于2016年9月6日、2016年12月14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8月6日通过最高人民法院总对总查控系统对被执行人财产进行调查，经查询被执行人名下证券账户、不动产、互联网银行无可供执行财产。截止2018年8月20日被执行人河南玉清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玉瑞生物科技（安阳）药业有限公司、长江铁合金公司已履行2,832,293.36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再次申请执行。”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6）豫01执1097号之六执行裁定，裁定如下：提取、冻结被执行人长江铁合金公司在长江实业公司的租金及代加工收入等应收到期债权1,300万元。长江铁合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荣旺，该公司于2002年10月29日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0522744066096E，注册资本5,000万元，住所地为安阳县曲沟镇东彰武村，经营范围为：加工铁合金、销售钢材、生铁、焦炭、进出口业务、设备房屋租赁；股东为：任红霞、王志红，主要人员为：王荣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志红（监事），联系电话为：0372-5691906、0372-5660666，电子邮箱为：284×××＠ｑｑ.ｃｏｍ,ａｙｃ×××＠163.ｃｏｍ。被告安阳长江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晓红，该公司于2010年12月2日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05225664607190，注册资本1,000元，住所地为安阳县曲沟镇东彰武村（安林高速公路北500米路西），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铁合金、销售钢材、焦炭、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股东为王晓红、程秋凤，主要人员为程秋凤（监事）、王晓红（执行董事），联系电话为0372-5691909、0372-5660999，电子邮箱为284×××＠ｑｑ.ｃｏｍ,ａｙｃ×××＠126.ｃｏｍ。一审法院认为，长江铁合金公司成立于2002年10月29日，开办人王晓红、王志红、王红兵三人系兄弟关系。后王晓红、王红兵因分家，分别脱离该公司。王晓红于2010年12月2日成立长江实业公司，并进行了工商登记。长江铁合金公司的股东为王志红和任红霞，长江实业公司的股东为王晓红和程秋风，两公司分别独自经营。2015年，因安阳市西外环建设征地拆迁，长江实业公司搬至安阳长江铁合金公司院内，租赁场地进行经营。由此可见，长江实业公司与长江铁合金公司在法定代表人、成立日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注册资本、股东名称、主要人员、企业联系电话方面均不同，长江实业公司与长江铁合金公司在银行也有各自的账户，上述法人的基本信息是该法人区别于其他法人的本质特征。据此，可以认定长江实业公司与长江铁合金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长江实业公司与长江铁合金公司存在公司人员混同、公司业务混同、公司财务混同，导致长江实业公司与长江铁合金公司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情形。故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诉称长江实业公司与长江铁合金公司人格混同，要求长江实业公司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终33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安阳长江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406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共计106,406元，由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控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控制关联公司，滥用控制权使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逃避债务者，可以否认关联公司法人人格，判令承担连带责任。关联公司人格混同只是控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滥用股东权利的形式或方法，真正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侵权者是控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否定公司法人地位的目的也在于，否定控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的有限责任。因此，债权人以股东损害其利益为由主张权利的，应以控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为被告。本案中，上诉人中原银行农业路支行认为长江实业公司与长江铁合金公司人格混同，侵害其生效判决确定的未实现债权，不仅应当围绕两公司是否构成混同提供证据，而且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哪个、哪些股东或控制人滥用了控制权，从而以实施控制权的股东或控制人为被告提起诉讼。中原银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滥用控制权的股东或控制人，也没有以实施控制权的股东或控制人为被告。故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06元，由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农业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红卫审判员  智咏梅审判员  李自强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王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