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先华，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英翠，女，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 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修荣，安徽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和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安澜北路3号总部经济园区19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9133905231X4。 法定代表人：吴和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星宇，江苏瀛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腾飞，江苏瀛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斯文，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新兴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临清市新华办事处温泉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81321737097C。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涛，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鑫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沙太北路华邦路1号一华邦物流园A2栋25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475063341。 法定代表人：刘娟，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鑫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春市春城街道黎湖村委会中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81MA4W5DU74F。 法定代表人：易兴九，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兴重工（邯郸）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杜刘固村永洋大酒店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29084982661L。 法定代表人：王保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龙，公司员工。 上诉人江苏和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和致物流）、刘先华、叶英翠因与被上诉人戴斯文、山东新兴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新兴重工）、广州鑫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鑫储物流）、阳春市鑫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春鑫储物流）、新兴重工（邯郸）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重工邯郸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6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先华、叶英翠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金额予以改判，支持刘先华、叶英翠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80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误工费10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戴斯文等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叶英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叶英翠患有高血压、心脏病、脑梗塞等多种疾病，长期门诊、住院治疗，没有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经济收入，完全依靠三个子女扶养。叶英翠一审期间提交了病历、鉴定意见、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其需要扶养的情况。一审判决仅以叶英翠构成工伤十级为由，未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2.受害人刘志康系家中独子，其死亡给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一审判决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80000元。3.事故发生后，刘玲玲、刘盼盼等分别从上海、马鞍山包车赶回巢湖事故，刘玲玲夫妻为处理交通事故请假一个月，扣发工资15000元。刘盼盼夫妻请假一个月扣发工资6000元。一审仅支持4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10000元。 广州鑫储物流、阳春鑫储物流针对刘先华、叶英翠的上诉辩称：1.叶英翠经鉴定仅构成工伤十级，工伤等级较低，完全具有劳动能力。而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的前提是死者近亲属无劳动能力及其他生活来源，死者为其唯一扶养人或者主要扶养人。一审判决关于叶英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2.刘志康在本起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一审判决支持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3.刘先华、叶英翠主张近亲属连夜包车赶回处理事故，不属于合理的出行支出。其女婿不属于近亲属，没有请假的必要，主张误工费也没有提供之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证据，不应予以支持。 江苏和致物流、山东新兴重工、新兴重工邯郸物流针对刘先华、叶英翠的上诉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赔偿标准及计算方式均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先华、叶英翠的上诉。 江苏和致物流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江苏和致物流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江苏和致物流虽然是肇事车辆车板的登记所有人，但是事故发生时，江苏和致物流既无法掌控其实际运行，也不享有运营利益，没有作为登记车主应承担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判决认定江苏和致物流为肇事车辆的共同使用人，并判决其与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广州鑫储物流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错误。1.江苏和致物流与新兴重工邯郸物流于2018年12月签订汽车运费协议，约定由江苏和致物流为新兴重工邯郸物流提供运输服务，后双方于2019年6月14日确认终止该协议。江苏和致物流与广州鑫储物流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物流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运作新兴重工邯郸物流的业务。可知，江苏和致物流与广州鑫储物流的合作是以汽车运费协议的业务为基础，在该协议于2019年6月30日合同到期后，实际业务也都全部终止，物流合作协议实际不再履行。广州鑫储物流一审时也陈述仅在2019年1月至6月与江苏和致物流有合作。物流合作协议实际于2019年6月终止。2.物流合作协议终止后，肇事车辆不在江苏和致物流的运行支配之下，江苏物流也不享有运营利益。江苏和致物流与广州鑫储物流合作终止后，肇事车辆一直由广州鑫储物流实际控制使用。江苏和致物流多次向广州鑫储物流催要，要求返还案涉车辆，但是广州和致物流拒不返还。此后广州和致物流一直单方面使用案涉车辆。以上事实由江苏和致物流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公函及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江苏和致物流为肇事车辆的共同使用人与事实不符。3.江苏和致物流的法定代表人吴和民与广州鑫储物流之间存在其他纠纷。根据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10民终353号民事判决以及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8民辖终47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江苏和致物流与广州鑫储物流的合作已于2019年6月30日结束，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此外，江苏物流作为登记车主，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情形，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刘先华、叶英翠针对江苏和致物流的上诉辩称：江苏和致物流所有的事故车辆经检测不合格、安全不达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江苏和致物流主张与广州鑫储物流的合作关系已经结束，没有证据证明。而且事故发生时江苏和致物流的车板和山东新兴重工的车头连接使用，一起营运，一审判决江苏和致物流于广州鑫储物流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江苏和致物流的上诉请求。 广州鑫储物流、阳春鑫储物流针对江苏和致物流的上诉辩称：1.江苏和致物流在一审庭审时虚构事实。江苏和致物流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戴斯文系王福华代江苏和致物流聘用，其交通肇事发生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应由江苏和致物流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物流合作协议书，江苏和致物流对车辆运营享有50%的利益。江苏和致物流是项目管理方，车辆及人员调配都由其负责和管理，应对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没有证据证明江苏和致物流与广州鑫储物流就物流合作协议书已经停止合作，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进行了财产交割，出于车主的安全管理义务，江苏和致物流也存在过错。4.根据安徽省高院相关指导意见，即便如江苏和致物流所述车辆不在其可控范围，其做为车辆所有人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更何况车辆由其管理、人员由其招聘。 山东新兴重工、新兴重工邯郸物流针对江苏和致物流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对于江苏和致物流的责任认定正确。 戴斯文二审未做答辩。 刘先华、叶英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斯文、江苏和致物流、广州鑫储物流、阳春鑫储物流、山东新兴重工、新兴重工邯郸物流、阳光财险阳春支公司赔偿医疗费18830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丧葬费37189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419元，计955238元，扣除保险公司强制险赔偿金额，仍应赔偿501142元；2、诉讼费用由戴斯文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7日22时03分，刘志康驾驶二轮电动车沿巢湖市境内Ｇ329国道由北向南行驶，当车行至Ｇ239国道727公里500米处时，被同向戴斯文驾驶的鲁Ｐ×××××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Ｈ×××××“沛公”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刮撞，造成刘志康抢救无效死亡及电动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巢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鲁Ｐ×××××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制动系和右外灯远光发光强度不合格，苏Ｈ×××××“沛公”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三轴空载制动不平衡率不合格；2019年10月21日，巢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刘志康和戴斯文各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结论。因抢救刘志康用去治疗费18830.29元。刘志**前系巢湖市南特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职工。刘先华、叶英翠分别是刘志康的父亲、母亲；刘先华、叶英翠有三个子女刘志康、刘玲玲、刘盼盼。2019年12月2日，叶英翠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对其自己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根据叶英翠提供的资料，作出鉴定结论，叶英翠符合工伤十级伤残，属于劳动能力部分丧失。2017年1月，新兴重工邯郸物流与山东新兴重工签订了《设备以租代售合同》，山东新兴重工将包括鲁Ｐ×××××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内的6辆牵引车以以租代售的形式租赁给新兴重工邯郸物流，租期3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赁期满车辆归属转移至（乙方）新兴重工邯郸物流。合同并约定行驶证年检由甲方（山东新兴重工）出具异地年检委托证明等。2017年，鲁Ｐ×××××号车经检测各项性能均合格。2018年7月7日，新兴重工邯郸物流与广州鑫储物流签订《车辆租赁合同》，新兴重工邯郸物流将鲁Ｐ×××××号车租赁给广州鑫储物流，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7日至2020年7月7日；合同约定行驶证年检由甲方（新兴重工邯郸物流）出具异地年检委托证明；乙方（广州鑫储物流）必须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调度使用所租赁的车辆，如未按照国家相关管理规定或违反其他相关管理规范造成事故或损失的，除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外，其余责任及赔偿由乙方承担。2018年11月该车经阳春市春城汽车检测站检测合格。2018年12月，新兴重工邯郸物流与江苏和致物流签订《汽车运费协议》，江苏和致物流根据新兴重工邯郸物流中标的运输计划为其提供运输服务，协议期限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6月30日。2019年6月14日，双方通过沟通函确认终止了该《汽车运费协议》。2018年12月28日，江苏和致物流（甲方）与广州鑫储物流（乙方）签订《物流合作协议》，双方共同合作运作重工物流业务，甲方负责提供该项目的所有运营资金与管理，乙方负责开拓业务及业务维护；该项目以甲方与重工签订合作协议，以甲方名义开具发票，代收项目款项；甲方保障司机运费每日正常结算；合作项目双方持股比例各50%；重工物流车辆资源，双方共同享有；甲、乙投入及购买的车辆所有权归双方所有；合作项目以及车辆上的所有盈亏及风险由双方按照合作持股比例共同承担等。苏Ｈ×××××“沛公”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2019年1月27日出厂为合格，登记车主为江苏和致物流所有，由江苏和致物流投入与广州鑫储物流的物流合作中使用。另查明，鲁Ｐ×××××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财险阳春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系阳春鑫储物流为其缴纳保险费；苏Ｈ×××××“沛公”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未投保。又查明，王福华系广州鑫储物流与江苏和致物流在芜湖的物流合作管理人员，戴斯文系王福华于2019年9月14日通过“58同城”招聘的驾驶员。2019年9月27日19时许，戴斯文驾驶肇事车辆在合肥市光华机械有限公司厂门口倒车时与仓库的门及围墙发生碰撞，致车辆右前保险杠、后保险杠、挡风玻璃撞坏。事后按照王福华的安排开车往南京返回，于当晚22时03分发生该起交通事故，致刘志康死亡。2019年10月9日，王福华、戴斯文以阳春鑫储物流的名义与刘先华、叶英翠签订协议书，将粤Ｑ×××××号重型半挂车作为事故赔偿的抵押担保。2019年10月18日，戴斯文给付刘先华、叶英翠50000元作为丧葬费等前期费用，收条注明待结案时一并结算。原案在审理过程中，阳光财险阳春支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给刘先华、叶英翠120000元，刘先华、叶英翠放弃了交强险财产部分的2000元并撤回了对阳光财险阳春支公司的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起交通事故致刘先华、叶英翠近亲属受伤后死亡,戴斯文负事故同等责任，戴斯文作为专业驾驶员，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经发生事故致其驾驶的车辆受损，在未进行维修检测的情况下，驾驶该车辆行驶再次发生事故，并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该肇事车辆存在制动不合格等情况，故戴斯文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山东新兴重工和新兴重工邯郸物流的责任。山东新兴重工和新兴重工邯郸物流签订了《设备以租代售合同》，且在车辆交付使用时，车辆检测均为合格；同样新兴重工邯郸物流与广州鑫储物流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车辆在交付广州鑫储物流使用及事故发生前，车辆检查均为合格；肇事车辆实际由江苏和致物流与广州鑫储物流在合作项目中控制、使用；现无证据证明作为出租人的山东新兴重工和新兴重工邯郸物流存在过错，故山东新兴重工和新兴重工邯郸物流在本案不承担责任。关于广州鑫储物流的责任。其与新兴重工邯郸物流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并占有并使用肇事车辆，且事故发生在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作为车辆的使用人，未能教育聘用的驾驶员安全驾驶在其控制下的车辆，未经到安全管理的责任，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广州鑫储物流辩称王福华也不是其公司员工，而是广州鑫储物流和江苏和致物流合作期间，由江苏和致物流聘请的员工，戴斯文是王福华聘请的，因江苏和致物流差欠王福华工资，王福华于5月份离职，所有车辆证件的由王福华控制，之后由王福华私自经营，应要求追加王福华为被告，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无论王福华是江苏和致物流聘请还是广州鑫储物流，其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王福华不是广州鑫储物流和江苏和致物流合作项目芜湖车辆的管理人员，王福华招聘驾驶员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故广州鑫储物流要求追加王福华为被告没有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同时江苏和致物流与广州鑫储物流签订的《物流合作协议》未约定合作期限，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共同合作运作重工物流业务，合作项目以及车辆上的所有盈亏及风险由双方按照合作持股比例共同承担等，而肇事车辆正是用于双方合作项目的运输。虽然新兴重工邯郸物流与江苏和致物流签订《汽车运费协议》于2019年6月14日终止，但不能证明江苏和致物流与广州鑫储物流的《物流合作协议》也终止履行，该事故发生在双方《物流合作协议》履行期间，故广州鑫储物流作为车辆的使用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江苏和致物流的责任。江苏和致物流作为苏Ｈ×××××“沛公”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主，将该车投入与广州鑫储物流的物流合作中使用。其与新兴重工邯郸物流的《汽车运费协议》虽约定至2019年6月30日。但《物流合作协议》未约定合作期限，江苏和致物流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广州鑫储物流解除了《物流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关系，其也未及时将投入的车辆收回，未尽到安全管理的责任；江苏和致物流属于肇事车辆的共同使用人，应对该事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关于阳春鑫储物流的责任。阳春鑫储物流虽然与广州鑫储物流存在部分股东相同、经营业务相同，并为肇事车辆垫付保险费，但无证据证明其与广州鑫储物流存在经营混同的情况，故阳春鑫储物流在本案不承担责任。刘先华、叶英翠作为死者刘志康的近亲属，有权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刘先华、叶英翠的各项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刘先华、叶英翠主张18830元，有合法票据及用药清单，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安徽省已经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予以支持；3、丧葬费37189元，予以支持；4、本次事故中，双方负同等责任，刘先华、叶英翠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过高，根据事故责任及案件实际情况，该院酌定为50000元，可以在交强险中先处理；5、刘先华、叶英翠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过高，根据本案实际，该院酌定为4000元；5、叶英翠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3419元，但其提供的鉴定报告仅评定为工伤十级，不能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不符合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故对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860819元。扣除交强险已经支付的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余款740819元，因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应由广州鑫储物流和江苏和致物流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444491.4元，扣除戴斯文已经支付的50000元，实际应赔偿394491.4元。戴斯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刘先华、叶英翠超过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与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苏和致物流有限公司、广州鑫储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刘先华、叶英翠394491.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履行；二、戴斯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刘先华、叶英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10元，减半收取5055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7575元，由江苏和致物流有限公司、广州鑫储物流有限公司、戴斯文承担。 二审期间，刘先华、叶英翠提供证明、营业执照各两份，证明刘玲玲、杜凯因处理交通事故而请假、扣发工资情况。江苏和致物流提供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10民终3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江苏和致物流与广州鑫储物流的合作已于2019年6月30日终止。戴斯文、广州鑫储物流、阳春鑫储物流、山东新兴重工、新兴重工邯郸物流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刘先华、叶英翠提供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且没有请假记录、工资发放记录等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江苏和致物流提供的另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系有关魏士云与江苏物流、广州鑫储物流之间的合作事宜，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结合各方当事人一、二审期间的陈述及一审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刘先华、叶英翠主张的相关损失的金额及江苏和致物流的责任承担。 关于叶英翠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二款对被扶养人做出了明确的界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叶英翠经鉴定相当于工伤十级、劳动能力部分丧失，即便认可该鉴定意见的效力，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亦不符合构成被扶养人的法定条件，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志康醉酒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通行，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与戴斯文均承担同等责任，一审判决酌定支持刘先华、叶英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住宿、误工等费用：刘先华、叶英翠二审主张10000元已经超过其一审诉请的5000元，且其主张刘玲玲等请假一个月、连夜包车等均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江苏和致物流的责任。确定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时，通常采用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判断标准。肇事车辆的挂车的所有人为江苏和致物流，江苏和致物流基于和广州鑫储物流之间的合作关系将该车辆投入至合作项目之中，双方之间的《物流合作协议书》并未约定合作期间，即便其主张的《汽车运费协议》已到期，该《物流合作协议书》也并不必然随着《汽车运费协议》的到期而解除。且至事发时，江苏和致物流所有的挂车仍与广州鑫储物流租赁的牵引车连接使用，江苏和致物流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向广州鑫储主张过返还车辆。江苏和致物流主张双方间的合作关系已解除，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肇事驾驶员戴斯文系由王福华招聘，王福华与江苏和致物流法定代表人吴和民同在“和致芜湖项目群”微信群中，《物流合作协议书》约定江苏和致物流负责合作项目的运作资金和管理，以上事实可以证实肇事车辆系由江苏和致物流进行支配。综上，江苏和致物流做为肇事挂车的所有人，且基于《物流合作协议书》拥有对合作项目的管理职责并享有合作利益，应对案涉事故与合作方广州鑫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刘先华、叶英翠和上诉江苏和致物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75元，由刘先华、叶英翠负担1655元，由江苏和致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2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陆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