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亮，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住包头市。   诉讼委托代理人：贾建飞，内蒙古民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荣，男，1950年12月24日出生，住包头市。   诉讼委托代理人焦振华，内蒙古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亮因与被上诉人赵文荣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2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亮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2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属于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错误。本案中诉争房屋一直未进行不动产的首次登记，物权尚处于未明确状态，因此本案原告赵文荣肯定不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不具备提起返还原物之诉的主体资格，其诉求自然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与李某于2019年8月日就诉争房屋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后，足额向李某交纳了购房款，在诉争房屋未进行不动产登记的情况下，已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多年，上诉人对诉争房屋的占有是有权占有，不符合返还原物的构成要件。并且相关的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中多次确认了魏桂芝、赵文荣与李某的买卖行为、以及李某与赵亮之间的二手互访买卖合同均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的物权应从拆迁安置时发生法律效力，属于法律适用、理解以及应用错误。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只会导致物权的消灭，不能达到设立物权的目的。一审法院判决中再次提到了李某与赵亮之间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但提到房屋权利人赵文荣拒绝转让房屋、不能进行转移登记，造成该合同不具有履行效力，然后认定并作出赵亮应向赵文荣交付房屋的错误结论，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作出“所有权确认”与“返还原物”两个判决时，法律依据和判决结论错误。一审法院在“所有权确认”一案中并未作出明确的所有权归属结论，仅作出了变更合同主体的判决结果。在并未查清诉争房屋权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然作出了“返还原物”一案的判决，属判决错误。综上，上诉人依据二手房买卖合同已经合法取得对诉争房屋占有、使用及收益等一切权利，在购买房屋的十年时间里，赵文荣多次启动诉讼程序，给上诉人生活和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对赵文荣的行为予以严格审查，并依法裁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赵文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驳回。赵文荣与包头市东河区城市基础设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是征收安置合同关系，包头市东河区城市基础设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赵文荣的名字变更为赵亮依据的是当时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2）包民一终字第18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被撤销。并且包头市东河区城市基础设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更名时也未征求过赵文荣的意见，包头市东河区城市基础设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擅自变更合同主体侵害了赵文荣的合法权益，赵文荣有权进行诉讼。本案到现在真正争议的问题在于基础的买卖关系不存在，答辩人在确认赵文荣与李某买卖合同效力一案中提供了新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如果当时魏桂芝收取了李某给付购房款，就没有理由再去报案。赵文荣对于所谓的房屋买卖并不知情，依据法律规定即使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行为，因赵文荣并不知情也应认定为无效。肯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早日结案。   赵文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将东河区福海小区4号楼1单元502号房屋腾出，交还给原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21日，原告赵文荣与包头市东河区城市基础设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东河区旧城改造南海湿地基础设施建设配套工程拆迁安置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包头市东河区城市基础设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乙方：赵文荣，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甲方已于06年5月21日拆除乙方房屋，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二、乙方现购买用于安置的××区住宅楼一套”。2009年7月22日，原告赵文荣妻子魏桂芝给李某出具收据一份，其内容为“今收到××园（63.29平米）住宅楼一套付购房款壹拾万元（100000元），房款一次性结清。收款人魏桂芝、赵文荣”。2009年8月1日，李某与被告赵亮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卖方“李某，买方：赵亮，一、双方自愿协商，乙方同意购买甲方拥有的的座落××区，建筑面积63.29平方米。双方议定房屋价格为90000元（玖万元整）。”同日，李某给被告赵亮出具收到房款玖万元的收条。李某收到房款后将《东河区旧城改造南海湿地基础设施建设配套工程拆迁安置合同》及相关收据交付给被告赵亮但一直未办理房屋变更手续（拆迁安置合同的乙方仍为原告赵文荣）。后被告赵亮在要求交付房屋过程中，魏桂芝称李某采取欺骗的手段从其手中骗取了安置合同及相关交费票据，并不存在真实房屋买卖行为。故被告赵亮于2011年4月6日将赵文荣、魏桂芝、李某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房屋转让行为有效，原告赵文荣、魏桂芝、李某交付房屋。2012年2月15日东河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1）包东民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赵亮与被告李某位于××园的房屋的权利义务转让行为无效，被告李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应还原告赵亮转让费9万元及从2009年8月1日至给付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赵亮不服，上诉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2）包民一终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1）包东民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魏桂芝、被上诉人赵文荣与被上诉人李某之间的买卖行为及被上诉人李某与上诉人赵亮之间达成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三、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由三被上诉人李某、魏桂芝、赵文荣将位于包头市××区（63.29平米）楼房腾出交付给上诉人赵亮，并协助上诉人赵亮办理产权过户的相关手续。四、驳回上诉人赵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该房屋一直由被告赵亮占有使用至今。原告赵文荣对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包民一终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监（2014）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审该案后依法作出（2016）内民再1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包民一终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及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1）包东民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2月23日，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再次立案受理，2017年12月29日依法作出（2017）内0202民初4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赵亮与被告李某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书》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赵亮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现原告赵文荣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赵亮将东河区福海小区4号楼1单元502号房屋腾出，交还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诉争房屋系原告因拆迁新旧房屋产权置换调补差价安置所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之规定，原告虽未完成不动产登记，但其对该房屋物权的设立应从拆迁安置时发生法律效力，同时依据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民再18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诉争房屋的权利人仍为魏桂芝与赵文荣，由此确定本案诉争房屋的权利人仍为原告赵文荣。同时依据该民事裁定书认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包民一终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的阐述和一审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内0202民初457号《民事判决书》，案外人李某与被告赵亮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但由于房屋权利人即本案原告赵文荣拒绝转让房屋，不能进行转移登记，造成该合同不具有履行效力，故被告认为所购买房屋合同书有效，诉争房屋是合法取得，没有返还的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赵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腾出东河区福海小区4号楼1单元502号房屋，交付给原告赵文荣。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赵亮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赵亮将本案诉争房屋腾出并交付给赵文荣是否正确。本案诉争房屋系赵文荣因拆迁新旧房屋产权置换调补差价安置所取得，虽然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但可以认定其为该诉争房屋的权利人。赵亮占有诉争房屋所依据的是本院（2012）包民一终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但该民事判决已经被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民再181号民事裁定书所撤销。并且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民再181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表述：“可以认定魏桂芝、赵文荣与李某之间的买卖行为及李某与赵亮之间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有效，诉争房屋的权利人仍为魏桂芝与赵文荣。在魏桂芝、赵文荣不同意转让房屋且不配合办理房屋转让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原审判决魏桂芝、赵文荣、李某向赵亮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在赵文荣拒绝交付诉争房屋并配合办理产权登记变更的情况下，诉争房屋的物权并未发生变动，其实际权利人仍为赵文荣。一审法院判决赵亮将本案诉争房屋腾出并交付给赵文荣符合法律规定。赵亮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雪冰   审 判 员 贺 静   审 判 员 李雅滨     二○二○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韩梦婷   书 记 员 黄 晶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