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1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淮海西路315-1号。法定代表人：周庆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卫东，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疆虎，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绪龙，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璟，新疆鼎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维，新疆鼎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宁民，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上诉人长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绪龙、原审被告林宁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卫东、李疆虎，被上诉人李绪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璟，原审被告林宁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李绪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长江公司与李绪龙除了2014年6月29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从未签订过任何承诺书，该承诺书系伪造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承诺书没有长江公司的印章，承诺书中出现的两枚印章均未在双方前期的合同中出现过，在承诺书关键一页的内容上并未有林宁民签字和有效签章认可，所以,以一份具有很多瑕疵的承诺书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理由不充分。2.长江公司实际已支付9847419元工程款。长江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支付现金7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长江公司未实际支付，是没有依据的，忽视了长江公司提供的李绪龙自己制作的,先后两次自认收到现金70万元的对账明细表,同时置基本的交易规则即收款同时出具收据与双方平时交易中存在的大额现金支付习惯不顾，从而得出2016年2月3日长江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30万元是对这70万元实际支付的错误结论。如果依照李绪龙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的涉案工程6号楼工程款总额1010万元结算,那则应该计算长江公司在此期间实际支付的全部款项。3.涉案工程6号楼施工过程中产生的6万元电梯使用费,一审判决认为该费用发生于承诺书中对账日期2015年12月16日之前。长江公司认为,即使以承诺书为结算依据,根据承诺书中约定的意思,双方也只是对长江公司已付工程款的结算,并不包含电梯费用的扣减。被上诉人李绪龙辩称：涉案承诺书已经被认定，程序合法，虽然长江公司未承认，但是就双方往来款项，承诺书是据实做出的。原审判决认定的已付工程款，是依据所有证据综合认定的，虽然长江公司否认，但不影响正确认定，同时长江公司对承诺书的应用上前后矛盾，一方面承认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后明确表示反悔，此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予驳回。电梯使用费双方认可，已经结算过了不存在抵减。原审被告林宁民述称：我同意长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李绪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长江公司、林宁民支付工程欠款1120000元；2.请求判令长江公司、林宁民支付工程欠款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判决之日逾期付款利息，暂计22308.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9日，李绪龙与长江公司签订《新疆绿城百合公寓三期六号楼（李绪龙）劳务分包协议》（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协议）。协议中林宁民作为长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协议中盖有“长江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新疆绿城广场项目部”印章。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及地点为绿城百合×期广场住宅楼×号楼精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包清工，开、竣工时间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合同价总价为7670000元，同时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后经总包方监理、甲方及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按完成工程的95％结算，结算应付款在本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全部付清。工程保修金为结算款的5％，保修期一年。2015年12月20日，李绪龙与长江公司签订一份《双方承诺书》，承诺书记载：“1.绿城百合×号楼室内精装修原签订的合同作废，所有的增加工程，零星工程、误工费用及施工方的开支，按双方在2015年12月16日协商的价格为准，本项目于2014年6月28日正式开工至2016年1月份完成。最终李绪龙班组所有费用定为1010万元双方确认。2.付款时间节点至2015年12月16日公司已付774万元，2015年10月份之前的人工费，公司还欠款60万元需要分为三批付清。第一批30万元于2015年12月20日之前支付，另加16000元利息；第二批20万元于2015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第三批10万元于2016年1月10日之前支付。2015年11月份的人工费还欠51544元，发放12月份的人工费时一起付清，另外给施工方每月支付生活费及耗材费50000元。3.后期工人陆续退场的费用支付：施工方在每批工人退场前一星期通知项目部，退场的人数及金额，肯定做到退场清账。包含铺贴木地板、贴墙纸以及做结晶的工人。4.从开工至工程交付所有费用为1010万元，除施工方前期垫付的部分资金以外，公司另外需要支付到930万元才能完成本项目，经双方多次协商，其他80万元余款定于2016年分为四期支付给施工方，第一期于2016年4月份之内支付30万元；第二期于2016年5月份之内支付20万元；第三期于2016年6月份之内支付15万元；第四期其中的15万元作为质保金，以竣工时间为准，半年内支付10万元，一年内付清所有尾款。5.施工班组在施工范围内应该做的事情，本项目现定于2016年1月交付：第一流水段37套房2015年12月28日完成；第二流水段18套房2016年1月5日完成；第三流水段2016年1月15日本项目的精装全部完成。6.此项目按以上时间节点必须完成的情况下，公司也必须达到施工方以下要求：施工班组所需要的材料及时送达现场，并当时通知我方到达现场的货名及数量；项目部各项管理人员与我方管理人员相互配合，确认现场的细节是否到位；付款方式必须按照以上的时间节点支付。拖欠一天，工期延迟3天，以此类计。施工方产生的一切费用及延期损失由公司承担。7.本项目施工方按以上所述第五条计划的时间节点进行，如果因公司的原因造成，导致2016年1月20日不能竣工的情况下，以后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公司全部承担。8.绿城百合公寓×号楼室内精装修项目的质保为一年，至2017年1月20日止，保质期在本班组的施工范围内出现施工问题需要维修的，接到项目部的通知48小时内赶到现场及时解决。如果不是施工方的原因，双方先协商收费标准及付款方式，确认了再次施工。”承诺书中林宁民签字，并盖有“长江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新疆绿城广场项目部”印章。2016年1月20日，涉案×号楼的室内精装修工程通过工程竣工验收。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2月3日，长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李绪龙支付款项134万元，李绪龙与长江公司均确认2016年2月3日长江公司给付李绪龙12万元为百合公寓×号楼的工程尾款，并非支付涉案工程劳务费。李绪龙认可长江公司2016年2月3日向案外人韦建雄给付的×号楼墙纸工费3万元的事实，并同意从应给付其的劳务费中予以折抵。李绪龙自述其起诉要求给付的112万元中不包括质保金尾款5万元。审理过程中，林宁民对《双方承诺书》中“林宁民”签字提出异议，认为签字并非本人所签，经长江公司申请鉴定，由原审法院委托新疆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承诺书中“林宁民”为林宁民本人所签。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给付责任主体的问题，长江公司确认林宁民为其工程负责人，林宁民签订合同及签署承诺书的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合同权利义务应由长江公司承受。对于李绪龙要求林宁民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李绪龙与长江公司是否结算，结算价是多少。针对此争议焦点，第一，李绪龙出示《双方承诺书》，长江公司辩称承诺书中“林宁民”签字并非林宁民所签，对此由林宁民申请，由原审法院委托新疆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承诺书中为被告林宁民本人所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长江公司林宁民就鉴定意见未提交反证，原审法院依法采信鉴定结论。林宁民作为长江公司的委托人，签署承诺书系履行职务行为。第二，承诺书中每一页均盖有“长江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新疆绿城广场项目部”印章，此印章亦出现于两长江公司、林宁民提交的劳务分包协议中，说明此印章系长江公司在此项目中对外使用的印章，印章能够代表长江公司。第三，分析承诺书的内容，第一条记载“最终李绪龙班组所有费用定为1010万元”，此表述明确无误表达双方协商确定的结算价。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李绪龙与长江公司就涉案劳务费结算价为101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是长江公司已给付劳务费的数额是多少，欠付劳务费的数额是多少。就此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承诺书第二条记载“付款时间节点至2015年12月16日公司已付774万元”，此约定系李绪龙与长江公司、林宁民对于2015年12月16日之前付款的对账及确认，对于长江公司提出应扣减2015年4月22日给付的53400元、2015年9月17日给付的37000元及2015年10月13日约定的电梯使用费6万元的辩解意见，因三笔款项均发生于双方对账日期2015年12月16日之前，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长江公司辩解意见。第二，对于长江公司主张给付款中应扣减2016年2月3日长江公司代替李绪龙给付案外人韦建雄3万元材料款的辩解意见，李绪龙予以确认并同意折抵，原审法院亦不持异议。第三，自2015年12月16日付款774万元之后长江公司向李绪龙付款的金额，长江公司、李绪龙无异议的付款为2015年12月22日收据记载的20万元，2016年1月3日收据记载的10万元，2016年1月6日记载的2万元，2016年1月11日记载的60万元，无争议的金额为92万元。第四，自2015年12月16日付款774万元之后长江公司向李绪龙付款的金额，有争议的为2016年1月29日收据记载的70万元，这也是当事人在本案中矛盾最大的争议焦点。李绪龙认为2016年1月29日长江公司要求李绪龙先出具收据后付款，在李绪龙出具70万元收据后，长江公司仅于2016年2月3日汇款30万元，还有40万元未支付，即除92万元外，长江公司仅再支付了40万元。长江公司认为2016年1月29日其以现金方式给付李绪龙70万元，而2016年2月3日再次汇款30万元，即除92万元外长江公司再支付了100万元。原审法院就证据综合分析后依法采纳李绪龙的主张，其理由：其一，结合承诺书及李绪龙与长江公司均出示的名为“新疆绿城百合已付工程款明细”分析，承诺书第4条中记载“4、从开工至工程交付所有费用为1010万元，除施工方前期垫付的部分资金以外，公司另外需要支付到930万元才能完成本项目，”但是承诺书中没有记载截止2015年12月20日，长江公司还应付多少钱款才能达到930万元，而李绪龙、长江公司提交的2016年1月26日“新疆绿城百合已付工程款明细”中，2016年1月29日李绪龙在明细单上添加的内容详细列明“9300000-8637017=662981元，同时662981元加上借款20000元加上利息16000元，总合计698981元，698981元＋124518元（5号楼）=823499元”，这组数据中出现的930万元与承诺书中应付至930万元的说法相对应，可以看出当时计算应付×号楼698981元，应付×号楼124518元，后双方协商化零为整，长江公司应给付李绪龙×号楼70万元，应给付×号楼12万元，由此李绪龙才予以出具2016年1月29日12万元及70万元的收据两张，长江公司持有两张收据证明长江公司对承诺书及计算过程均是明知的，亦再次证明林宁民陈述其未在承诺书中签字，工程未予结算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其二，李绪龙提交的其银行对账单显示2016年2月3日长江公司向其汇款两笔，金额分别为12万元及30万元，对于12万元，长江公司自认此12万元给付的就是2016年1月29日12万元收据中记载的款项，证明2016年1月29日在李绪龙并未收到长江公司的款项时李绪龙即向其开具12万元的收据，结合李绪龙陈述当时接近春节，李绪龙着急回家过年，长江公司承诺收到收据后会在春节前汇款的说法，原审法院推断2016年1月29日李绪龙书写一张12万元收条及一张70万元收条时并未收到相应款项具有高度可能性。其三，长江公司无法说明2016年2月3日为何向李绪龙汇款30万元。长江公司开庭中答辩称合同造价767万元，林宁民追加80万元，共计847万，其已付款9947419元，则按照长江公司所说，2016年2月3日汇款30万元前长江公司已向李绪龙付款9917419元，已经超付劳务费1447419元，长江公司在超付数额巨大的情况下为何仍然要向李绪龙汇款30万元，长江公司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结合12万元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合理的解释即为2016年2月3日长江公司汇款12万元及30万元是对2016年1月29日李绪龙出具12万元及70万元收据的付款。其四，长江公司辩称其持有的“新疆绿城百合已付工程款明细”中李绪龙于2016年1月29日及2016年3月23日两次签字确认已经收到82万元，首先长江公司认可12万元于2016年2月3日给付，则2016年1月29日李绪龙签字时并未收到12万元，则2016年1月29日李绪龙签字即视为已收款的推定不能成立，同时长江公司亦无证据证实2016年1月29日后又付款70万元，所以不能认定2016年3月23日李绪龙签字即确认收到70万元。基于以上分析，对于双方争议的70万元收据与30万元汇款的关系，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2月3日长江公司向李绪龙汇款的30万元即为长江公司履行2016年1月29日70万收据中30万元的行为，即长江公司实际给付李绪龙30万元而非100万元。因此2015年12月16日后，长江公司给付李绪龙共计122万元（92万元＋30万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长江公司共计给付李绪龙工程款896万元（774万元＋122万元）。李绪龙与长江公司对劳务费结算价为1010万元，同时李绪龙此次诉讼中未主张5万元质保金，因此长江公司欠付李绪龙劳务费109万元（1010万元-5万元-896万元），李绪龙同意折抵长江公司为其垫付材料款3万元，所以长江公司欠付李绪龙劳务费106万元（109万元-3万元）。原审法院对于李绪龙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是长江公司应否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及数额是多少。原审法院认为长江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时间依约付款，若未按时付款则给李绪龙造成损失，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依法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对于逾期起算时间，承诺书中记载“其他80万元余款定于2016年分为四期支付给施工方，第一期于2016年4月份之内支付30万元；第二期于2016年5月份之内支付20万元；第三期于2016年6月份之内支付15万元；第四期其中的15万元作为质保金，以竣工时间为准，半年内支付10万元，一年内付清所有尾款”，证明李绪龙、长江公司对于此80万元付款时间已经明确约定，则30万元于2016年5月1日，20万元自2016年6月1日，15万元自2016年7月1日，10万元于2016年7月21日分别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同时对于其他款项31万元（106万元-75万元）应何时支付，因为31万元系2016年1月29日原告出具70万元收据时长江公司未给付的款项，依照以上分析，长江公司承诺当年春节前即2016年2月7日前付款，则自2016年2月8日起诉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截止时间，因李绪龙原一审中主张至本案原一审判决作出之日即2017年5月18日，因此以上逾期付款利息均计算2017年5月18日。依照以上利息标准及逾期期间，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52078.32元。判决：一、长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李绪龙1060000元；二、长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李绪龙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2078.32元；三、驳回李绪龙要求林宁民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长江公司上诉称涉案的承诺书系伪造的，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针对本案的《双方承诺书》当事人存在争议，经新疆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承诺书中“林宁民”为林宁民本人所签。长江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交相反的证据加以证明，该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合法，可以认定该鉴定结论的证明力，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关于长江公司申请对承诺书中的印章予以鉴定的问题。因为在涉案的承诺书中既有林宁民的签名，又有相应的盖章，现经鉴定已确定林宁民的签名属实，故长江公司申请对盖章进行鉴定的事宜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查明，涉案承诺书第二条记载“付款时间节点至2015年12月16日公司已付774万元”，根据该约定内容反映，李绪龙与长江公司、林宁民对于2015年12月16日之前付款进行对账及确认，对于长江公司提出应扣减2015年10月13日约定的电梯使用费6万元的意见，因该笔款项发生于双方对账日期2015年12月16日之前，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长江公司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长江公司上诉称在2016年1月29日已经支付现金70万元的上诉理由。李绪龙称2016年1月29日按要求提供了收据，但没有在当日支付该笔款项，之后在2016年2月3日也仅支付了30万元。本案中，长江公司与林宁民始终否认涉案承诺书的真实性，认为涉案工程结算的价款不是1010万元，长江公司在本案中答辩称合同造价767万元，林宁民追加80万元，共计847万，而本案查明长江公司已付款9947419元，则按照长江公司所说，2016年2月3日汇款30万元前长江公司已向李绪龙付款9917419元，已经向李绪龙超付劳务费1447419元，长江公司在超付数额巨大的情况下仍然要向李绪龙汇款30万元，长江公司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同时长江公司对其所称在2016年1月29日支付款项70万元并不能提交相关联的证据加以证明，长江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对长江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长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0元（长江公司已预交），由长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剑审  判  员   焦玉审  判  员   柳燕二 ○ 二 ○ 年 九 月 二 十 九 日书  记  员   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