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02民初4481号 原告：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青年街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696975737D。 负责人：王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711807840。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阳，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610680586。 被告：四川宜宾安吉物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赵场镇古叙村大田头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7650946517。 法定代表人：马任重。 被告：马任重，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告:钟波,男,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告：夏鸣，男，195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告：郭玲莉，女，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告:宜宾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清华街8号1幢2层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7672911654。 法定代表人：夏鸣。 被告夏鸣、郭玲莉、宜宾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410635294。 被告夏鸣、郭玲莉、宜宾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311754150。 原告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以下简称商业银行翠屏支行）与被告马任重、四川宜宾安吉物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吉物流商贸公司）、钟波、夏鸣、郭玲莉、宜宾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房地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商业银行翠屏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刘红阳，被告夏鸣、郭玲莉、天成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许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任重、安吉物流商贸公司、钟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立即归还差欠原告的借款本金450万元及2015年7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3181309.78元，2019年12月22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3.1%计算）；2、判令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已产生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3、判令被告马任重、钟波、夏鸣、郭玲莉、天成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3日，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450万元，期限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8.73%，合同中对借款利率、罚息、复利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承担均有明确的约定。被告马任重、钟波、夏鸣、郭玲莉、天成房地产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自愿对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7月13日，原告向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发放了借款45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差欠的借款本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未答辩。 被告马任重未答辩。 被告钟波未答辩。 被告夏鸣、郭玲莉、天成房地产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13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原告与被告夏鸣、郭玲莉、天成房地产公司的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期间是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即到2018年7月12日，本案保证期间已届满，保证期间已过时效，应当免除被告夏鸣、郭玲莉、天成房地产公司的担保责任；2、依据法律规定，原告应当依法先就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提供的担保物实现债权，但原告在前讼中撤诉、在本诉中放弃经典、庆华公司的起诉，视为放弃担保物，被告夏鸣、郭玲莉、天成房地产公司应当免除担保责任。本案中，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提供了其在经典、庆华公司的应收账款作为质押，根据《物权法》第176条、《担保法》第28条，在案涉《保证合同》中，原告与被告夏鸣、郭玲莉、天成房地产公司并未对实现债权的顺序进行约定，原告应当依法先就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3、原告放弃债务人以自己财产提供的质押，视为债权人放弃全部的物的担保，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提供了1385万元的应收账款作为质押，并于2015年7月13日依法在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期限为一年。2016年7月12日质权登记期限届满，原告未依法展期，在2017年诉讼开庭前又撤回对经典公司、庆华公司的起诉，在本次诉讼未对两公司提起诉讼，现质押权已失效，原告已丧失了优先受偿权，根据《物权法》第218条、《担保法》第28条的规定，原告放弃了应收账款的质押担保，被告夏鸣、郭玲莉、天成房地产公司应当在1385万元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综上，本案保证期间已过时效，且原告放弃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被告夏鸣、郭玲莉、天成房地产公司应当免除担保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被告夏鸣、郭玲莉、天成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马任重、钟波未予质证，也未提供证据。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7月7日，被告天成房地产公司召开了股东会，作出了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商业银行翠屏支行：经我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为安吉物流商贸公司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止，在贵行办理约定的流动资金贷款业务，贷款金额450万元整的范围内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7月13日，原告商业银行翠屏支行（贷款人）与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借款人）、马任重、夏鸣、郭玲莉、钟波、天成房地产公司（担保人）签订了（150713）宜商行流借字（05301）第0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用于购水泥，借款币种及金额为450万元整，借款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7月12日，利率为固定利率：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按照借款合同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80%，执行年利率8.73%，合同期内不调整；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贷款人从借款人未按期支付之日起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违约使用借款未按期支付的罚息，按合同约定的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应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并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归还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发放日期、到期日期如与借款凭证记载不相一致时，以借款凭证为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和担保合同号：担保方式为质押，担保合同编号为（05301）宜商行权质字（150713）第00006号；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编号为（05301）宜商行保字（150713）第00007号。借款人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对借款人未按约定使用、归还借款或未按约定支付应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并不影响和排除其根据法律、法规和其他合同所享有的任何权利。任何对违约或延误行为施以任何宽容、宽限、优惠或延缓行使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均不能视为对本合同项下权利、权益的放弃或对任何违反本合同行为的许可或认可，也不限制、阻止和妨碍对该权利的继续行使或对其任何其它权利的行使，也不因此导致贷款人对借款人承担义务和责任。” 2015年7月13日，原告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债权人）与被告天成房地产公司、夏鸣、郭玲莉、马任重、钟波（保证人）签订了（05301）宜商行保字（150713）第00007号《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安吉物流商贸公司（下称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150713）宜商行流借字（05301）第0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的切实履行，保障债权人的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分别为：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原告（质权人）与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出质人）签订了（05301）宜商行权质字（150713）第00006号《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安吉物流商贸公司（下称债务人）与质权人签订的编号为（150713）宜商行流借字（05301）第0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的切实履行，保障质权人的债权的实现，出质人愿意为债务人与质权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出质人所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及数额分别为：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质押权利处置费、过户费等质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出质人同意以应收账款质押（详见权利质押清单），质押清单作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上述质押权利暂作价壹仟叁佰捌拾伍万元整，质押权利的最终价值以质权实现时实际处理质押权利的净收入为准，质权的效力及于质押权利的从权利和孳息。质押权利的鉴定、评估、保管、登记、公证费用由出质人承担。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质权人有权依法以质押权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质押权利的价款优先受偿。”后原告与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处办理了质押权。同日，原告按约向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发放了贷款450万元。 2017年7月31日，原告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分别向被告夏鸣、郭玲莉、天成房地产公司发送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其对尚欠的本金450万元、利息1117391.68元履行担保责任。同年8月1日，原告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向被告马任重送达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其对尚欠的本金450万元、利息1117391.68元履行担保责任。同年10月25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商业银行翠屏支行诉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天成房地产公司、夏鸣、郭玲莉、马任重、钟波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商业银行翠屏支行要求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对借款45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承担偿还等义务，要求被告天成房地产公司、夏鸣、郭玲莉、马任重、钟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7）川1502民初692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被告安吉物流公司因涉嫌骗取贷款，已由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立案侦查，现该案正在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侦查过程中。因该刑事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理，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裁定驳回原告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的起诉。” 2019年5月28日，原告商业银行翠屏支行（甲方）与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刘红阳、童康、刘毅律师作为本案的代理人；甲方按照半风险代理向乙方支付律师费，本案所涉案件基础律师费为20000元，前期律师服务费：存量案件，一是完成财产核查或实现抵押物以外的财产保全，并提供经有关部门确认的核查结果或法院裁定等书面材料的，约定的支付比例为40%；……。”原告商业银行翠屏支行提供了开票时间为2019年12月29日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复印件，价税合计金额为8000元，因该发票未出示原件，被告成房地产公司、夏鸣、郭玲莉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尚欠原告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借款本金450万元未偿还。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尚欠原告商业银行翠屏支行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利息389297.61元，2016年7月13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罚息2590878.47元。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从2015年8月21日起未按期支付利息。 庭审中，被告夏鸣、郭玲莉、天成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供了的两份《应收账款确权书》、《应收账款付款承诺书》，签订日期为2015年7月9日。两份《应收账款确权书》分别载明：截止2015年5月31日，四川经典建筑有限公司、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分别欠有安吉物流商贸公司货款857万元、528万元。两公司同意以上述货款向原告进行质押担保。末尾分别单独盖着印有两公司名字的公章样，且在法人代表签字处分别签有黄萍、邓正文的字样。 另查明：2018年6月12日，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作出宜翠公（经侦）鉴通字[2018]107号《鉴定意见书通知书》载明：“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我局聘请有关人员，对四川宜宾安吉物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盖有重庆庆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和四川经典建筑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公章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和《应收账款付款承诺书》上的公章与我队民警在市公安局和高县公安局提取的重庆庆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和四川经典建筑有限公司公章备案原件上的公章，是否一致进行了印文鉴定。鉴定意见是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2020年6月12日，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作出了宜翠公（经侦）撤案字[2020]225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四川宜宾安吉物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案，因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原告商业银行翠屏支行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原告商业银行翠屏与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天成房地产公司、马任重、钟波、夏鸣、郭玲莉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被告天成房地产公司、马任重、钟波、夏鸣、郭玲莉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原告已按约向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发放借款450万元，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未按约偿还贷款。现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尚欠原告本金4500000元，该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支付2015年7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3181309.78元，2019年12月22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3.1%计算），原告与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内执行年利率8.73%，原告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被告未按期支付利息，原告从被告未按期支付之日起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违约使用借款未按期支付的罚息，按合同约定的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从2015年8月21日起开始未按时向原告支付利息，双方在合同中对未按期支付利息计收复利及复利的利率进行了明确约定。对于罚息是否应当计算复利的问题，双方对违约使用借款未按期支付的罚息，计收复利进行了明确约定，而对借款到期后未按期支付的罚息能否计收复利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法律法规和相关金融管理规章也无明确规定，故本院认定罚息不能计入复利计算基数。庭审查明，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尚欠原告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利息389297.61元，2016年7月13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罚息2590878.47元，对该诉请本院支持为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向原告支付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利息389297.61元，2016年7月13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罚息2590878.47元，2015年8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的复利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3.095%计算；从2019年12月22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之日止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尚欠利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3.095%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罚息、复利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诉请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支付已产生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原、被告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虽对律师费进行了约定，但原告与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对律师费支付的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现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达到了律师费支付的条件，且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系其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与被告马任重、钟波、天成房地产公司、夏鸣、郭玲莉签订了《保证合同》，为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原告曾向本院主张权利，要求被告马任重、钟波、天成房地产公司、夏鸣、郭玲莉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因被告安吉物流公司因涉嫌骗取贷款，已由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立案侦查，该案正在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侦查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7）川1502民初69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的起诉。2020年6月12日，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作出了宜翠公（经侦）撤案字[2020]225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四川宜宾安吉物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案，因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原告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已向被告马任重、钟波、天成房地产公司、夏鸣、郭玲莉主张了保证责任，本案原告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主张权利，原告诉请被告马任重、钟波、天成房地产公司、夏鸣、郭玲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故对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天成房地产公司、夏鸣、郭玲莉辩称，本案保证期间已届满，保证期间已过时效，应当免除被告夏鸣、郭玲莉、天成房地产公司的担保责任，因原告在保证期间内曾要求被告夏鸣、郭玲莉、天成房地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天成房地产公司、夏鸣、郭玲莉辩称，原告应先就四川经典建筑有限公司、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工商宜宾分公司提供的担保物实现债权，原告在前诉讼中撤诉、在本次诉讼中放弃对两公司的起诉，视为放弃担保物，原告放弃安吉物流商贸公司以自己财产提供的质押，视为原告放弃全部物的担保，三被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未请求行使质押权，不能证明原告对质押权进行了放弃，被告天成房地产公司、夏鸣、郭玲莉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原告放弃了质押权，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天成房地产公司、夏鸣、郭玲莉辩称，原告未依法对质押登记进行展期，导致丧失了优先受偿权，视为原告放弃全部物的担保，三被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安吉物流商贸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处进行了登记，该质权已设立，根据上述规定，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宜宾安吉物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偿还借款本金4500000元及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式：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利息389297.61元，2016年7月13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罚息2590878.47元，2015年8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的复利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3.095%计算；从2019年12月22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之日止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尚欠利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3.095%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罚息、复利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马任重、钟波、夏鸣、郭玲莉、宜宾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四川宜宾安吉物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马任重、钟波、夏鸣、郭玲莉、宜宾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570元，减半收取计32785元，由原告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负担858元，被告四川宜宾安吉物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马任重、钟波、夏鸣、郭玲莉、宜宾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9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赵 杨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龚学琪 书 记 员  黄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