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刑初5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松彪，绰号“彪哥”、“杨总”，男，1982年2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水瑞林，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才云，绰号“阿龙”、“小杨总”，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曹登辉，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雷鹏，男，1991年10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友叶，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献光，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曾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07年8月被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0年9月被扬州市维扬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千元；于2011年6月被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于2013年7月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11月7日刑满释放。后又因犯盗窃罪被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4年11月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7年4月19日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袁桂强，江苏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三部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松彪、杨才云、赵雷鹏、朱献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期间因发生新冠疫情，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同年7月24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松彪及其辩护人水瑞林，被告人杨才云及其辩护人曹登辉，被告人赵雷鹏及其辩护人刘友叶，被告人朱献光及其辩护人袁桂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底，被告人石松彪、杨才云与徐某（另案处理）等人计议共同出资至外海接驳走私白糖进境销售牟利。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石松彪、杨才云共同出资购买“六航机06”号船舶用于走私白糖的运输。被告人石松彪负责联系购买走私白糖的数量、价格、款项支付。被告人杨才云负责招募船舶驾驶员“眼镜”等4名船员上船工作。被告人赵雷鹏、朱献光共同负责在船管理与徐某等人联系大船位置、大机号、接头暗号等，并用事先准备的壹元人民币纸币与外籍货轮接头，过驳走私白糖。2019年1月15日至1月30日期间，该船舶先后三次出海过驳白糖，运至泰州境内码头卸货、销售。同年2月14日泰州海关缉私分局现场查获了正在卸货销售的“六航机06”号船舶，并抓获被告人赵雷鹏、朱献光。经泰州海关核定，“六航机06”号船舶先后三次涉嫌走私白糖，偷逃应缴税款计人民币12962555.37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才云、石松彪被先后抓获归案，被告人石松彪、杨才云、赵雷鹏、朱献光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其归案后的相关供述、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石松彪、杨才云、赵雷鹏、朱献光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共同将白糖走私入境，偷逃国家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松彪、杨才云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雷鹏、朱献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松彪、杨才云、赵雷鹏、朱献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松彪、杨才云、赵雷鹏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石松彪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石松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考虑到被告人石松彪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才云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杨才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才云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赵雷鹏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赵雷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是从犯，且被抓获后认罪态度较好，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献光辩称，其主观上并不知道出海是去走私，不应当认定其行为是共同走私。被告人朱献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第一次和第二次运送白糖时被告人朱献光主观上并不明知是走私行为，只是对违法性有一点怀疑，故前两次不应当认定被告人朱献光参与走私，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朱献光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底，被告人石松彪、杨才云与徐某（另案处理）等人计议共同出资至外海接驳走私白糖入境销售牟利。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石松彪、杨才云等人共同出资购买“六航机06”号船舶用于走私白糖的运输。被告人石松彪负责联系购买走私白糖的数量、价格，以及款项支付等事项。被告人杨才云招募船舶驾驶员“眼镜”等4名船员上船工作。被告人赵雷鹏、朱献光在船上与徐某等人联系获取大船位置、大机号、接头暗号等，并用事先准备的壹元人民币纸币与外籍货轮接头，过驳装载走私白糖。2019年1月15日至1月30日期间，该船舶先后三次出海过驳白糖，并运至泰州境内码头卸货、销售。同年2月14日泰州海关缉私分局现场查获了正在卸货销售的“六航机06”号船舶，并抓获被告人赵雷鹏、朱献光。经泰州海关核定，“六航机06”号船舶先后3次涉嫌走私白糖，分别偷逃应缴税款：2473317元、5350566.37元、5138672元，合计人民币12962555.37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才云、石松彪被先后抓获归案，被告人石松彪、杨才云、赵雷鹏、朱献光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泰州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涉案白糖1150.12吨（含袋），及“六航机06”号船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石松彪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其与徐某、被告人杨才云等人商议并出资购买船舶到海上走私白糖赚钱；2019年1月，由其安排被告人赵雷鹏，徐某安排被告人朱献光先后3次跟随“六航机06”号船舶到公海过驳走私白糖；船员由被告人杨才云雇佣，船员工资和被告人赵雷鹏、朱献光的工资由其发放；购买及销售走私白糖的货款由其使用李某乙的银行卡统一收支，其中第三次购买走私白糖的货款，是让其哥哥代为全额支付的；卸货码头其和徐某都联系过；3次一共走私了3000吨左右的白糖，每吨大概3800元左右；前两次是在泰兴一个码头卸货的，卸货是其联系一个姓李的人找的码头，码头费按80元一吨给姓李的，再由姓李的和码头结算，最后一次卸货是徐某找的码头。（2）被告人杨才云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其与被告人石松彪等人共同出资购买了“六航机06”号船舶，用于到海上走私白糖；买船的合同是其让杨某签订的，其招募了一个叫“水华”的人负责开船，“水华”又带了3个船员上船；拿到船后对船舶进行了改造并安装了卫星电话和高频电台，船员工资由其垫付，然后再和石松彪结算；其曾经打过钱到赵雷鹏银行卡上，是用于他们在船上日常买东西的钱；一共出海走私了3次，前两次都是在泰兴一个码头卸货的，第三次是从高港的船闸进的，其支付的过闸费，每次“永华”将船停靠的位置发给其，其会到码头去看一下。（3）被告人赵雷鹏的供述，2019年1月15日、16日被告人石松彪让其到“六航机06”号船舶上工作，徐某让被告人朱献光也到船上工作，“小杨总”打过1万多元到其银行卡上用于船上日常开销；在船上时徐某曾把高频信号和具体经纬度或者1元纸币编号发给其，其转发给朱献光，让朱献光告诉开船的人；一共出海3次，每次都是到海上和大船接驳白糖，其觉得不正常是因为装卸货物不是在码头而是在海上；石松彪给过其2万元工资。（4）被告人朱献光的供述，证实其上“六航机06”号船舶出海之前，曾经出海过两次，第二次和徐某、石松彪去拉油，当时觉得是违法的事，但没想到是走私，其曾经问过“大勇”是不是违法，大勇说其是打工的，要抓也抓老板，其也问过徐某，徐某说和其不相干；2019年1月15日徐某让其到“六航机06”号船舶上工作，该船一共出海拉过3次货，每次数量差不多，1200吨左右，都是白糖；其在船上负责买买菜和船上需要的东西；赵雷鹏告诉其经纬度和高频号，其就再告诉船长，快到海上接驳地点的时候，赵雷鹏会给其一个1元纸币的编号，其把编号报给大船；卸货的时候其负责记录数量，在和大船接驳的过程中，徐某和石松彪都打过电话问装货的情况；第三次出海后，其跟石松彪拿了2万元回家过年。（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被告人石松彪和杨才云买了船走私糖，一共走私了3次，其负责给石松彪开车，有时候石松彪还让其做其他事，比如订房间、拿钱、发送大船位置等信息。前2次卸货是在泰兴一个码头，是石松彪联系的一个叫“小李飞刀”的人，第3次卸货在泰州公路港码头，是其让唐钟华帮忙找的；被告人赵雷鹏跟在被告人石松彪后面好多年，石松彪让赵雷鹏到“六航机06”号船舶上负责押船，其介绍被告人朱献光到“六航机06”号船舶上工作，工资均由石松彪发放；装糖的地点是石松彪让我发给船上的，大约东经124度，北纬30度左右。（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其在被告人石松彪、徐某走私白糖的事情上投了钱，投了50万元，借款50万元，分红过两次，第一次26万，其拿10.7万，其他都给唐钟华，第二次20万，其拿10万；唐钟华出资情况跟其一样。（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春节前，唐钟华让其找人帮忙到公路港码头卸货，后其联系了王某甲。（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泰州港务处负责码头生产调度工作，2019年2月，有人打电话说想在其码头上卸货，后来因为大雨不卸了；次日其看到警车停在其码头上。（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泰兴市过船港装卸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干货码头，2019年一个姓李的跟其联系卸了两船油，两船工业沙，码头费10元一吨，姓李的说卸工业沙，包装是吨包，是分两次去码头卸的，费用是姓李的结账的，近2万元。（10）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泰兴市过船港装卸运输有限公司分管生产、安全工作；2019年1月曹某把一个姓李的介绍给其，说他准备在其码头卸货，一共卸过3次，两船油是一次卸掉的，工业沙分了两次；第一船工业沙是1月21日到码头，1月22日卸完交的码头费；第二船是1月26日船到码头，1月27日卸完交的码头费，两次都是姓李的给的现金，按10元每吨价格收取的码头费，货物是用吨包装的，收据上写的“中转费”就是码头费。（11）证人洪某、王某乙、高某的证言，证实其三人是货车司机，2019年2月13日临时受雇到泰州的码头拉货，到场后看到货是用袋子装的，后因为下雨暂停装货在码头等候。（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有一张农业银行的卡借给翟某甲使用了，翟某甲的丈夫叫陈小明，他们都在船上帮忙。2019年2月19日翟某甲让其将该卡注销了。（13）证人翟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借过李某乙的银行卡使用，后被其丈夫陈小明拿走了，陈小明说借给朋友用了。2019年春节陈小明说卡还在他朋友那里，其就让李某乙注销了。（14）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将其母亲赵希秀尾号3879的银行卡给一个叫“石总”的人使用，这张卡上的大额转账与其无关。（15）证人宋某、王某丙、郑某、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其曾经向户名是“赵希秀”或“李某乙”的银行卡上转过买白糖的钱；白糖货源是在微信群中看到后和对方联系的，货到付款。（1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春节前，其曾经驾驶“六航机06”号船舶帮一个姓杨的到海上装过3次白糖，另外3个船员是其找的，姓杨的给其工资；船上还有两个人负责和岸上联系装货的经纬度、大机号、呼号，还要找一元纸币的编号告诉岸上的人；靠上大船后，船上瘦瘦的，个子不高的男的，其喊作“管家”的人负责记数量，其余四人在货仓里摘大船吊机的钩子；一共出海装过三次白糖，前两次都是在泰兴过船港的码头卸货，第三次在泰州引江河最北的一个码头卸货。（17）证人杨某、翟某乙、朱某的证言，证实杨才云向杨某借款与他人合伙购买“六航机06”号船舶，购船合同是杨某签订的。（18）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其将“六航机06”号船舶卖给杨某的情况。（19）证人吴某甲、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吴某甲使用吴某乙的银行卡与石松彪使用的李某乙的银行卡有大额资金往来的情况。（20）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其名下尾号为1479的农行卡于2019年1月27日收到一笔从李某乙卡上转入的30万元，此款是向徐某借的。（21）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其有一张农业银行卡在其小舅子唐钟华处使用，2019年9月、10月唐钟华以其身份证办了一张手机卡，也在唐钟华处使用；2019年2月春节后的一天，唐钟华让其去销卡。（22）物证及侦查机关依法制作的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等书证，证实2019年2月14日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涉案船舶及船上、码头货车上白糖的情况。（23）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朱献光VIVO手机中提取的视频以及侦查机关依法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视频中相关经纬度对应位置为我国领海以外的。（24）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六航机06”号船舶买卖合同书等书证，证实该船于2019年1月11日被杨某购买的情况。（25）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过闸记录，证实“六航机06”号船舶分别于2019年1月5日、1月16日、1月30日通过高港船闸。（26）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证人肖某提供的2019年收取码头费的结算凭证，记载：1月22日，金额11900元，1190吨；1月27日1300吨，13000元。（27）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李某乙、赵某、杨才云、赵雷鹏、朱某、顾某、梁某、叶某、黄某、冯某、曹某等人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相关资金往来情况。（28）证人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所称的“石总”就是被告人石松彪。（29）证人袁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石松彪就是上船与他谈工资的人。（30）侦查机关依法制作的被告人朱献光辨认石松彪笔录及赵雷鹏辨认徐某笔录等。（30）侦查机关依法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涉案人员归案的情况。（31）侦查机关依法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图、物证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扣押“六航机06”号船舶上白糖及相关人员手机、船舶上卫星电话、AIS船载设备一台等物品的情况。（32）侦查机关依法从被扣押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等。（3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被扣押白糖包装、重量及标识情况。（34）泰州中理外轮理货有限公司出具的理货报告、监磅结果证明书、理货结果汇总证明，证实从“六航机06”号船舶及3辆货车上卸入仓库货物总重量：1150.12吨，去除袋皮重量1148.53吨，共758吨袋。（35）中华人民共和国泰州海关出具的泰关计核（2019）第Z001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附清单），证实“六航机06”号船舶先后3次走私白糖的实际成交总价分别是：2054250元、4443992元、4268000元；偷逃税款分别为：2473317元、5350566.37元、5138672元，合计12962555.37元。案发后，被告人石松彪、杨才云、赵雷鹏、朱献光先后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泰州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涉案白糖1148.53吨以及涉案“六航机06”号船舶。另查明，被告人赵雷鹏、朱献光非法获利各2万元。关于被告人杨才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才云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才云积极参与策划和购买用于走私的船舶，招募驾船人员，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并非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献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献光对前2次出海过驳白糖的行为不明知是走私，故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献光曾有出海拉货经历，主观上有一定的违法性认识。2019年1月被告人朱献光随“六航机06”号船舶出海后，即在船上参与传递经纬度、大机号以及使用一元纸币编号与大船联系，在海上过驳走私白糖的过程中负责记录白糖吨袋数量，全程参与了该船舶从离境到出镜再到入境的整个过程，可见其对在非设关码头接驳货物且相关货物入境时未有海关批准手续系明知的，故其应当知道其所从事的行为是走私行为，故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松彪、杨才云、赵雷鹏、朱献光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共同将白糖走私入境，偷逃国家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石松彪、杨才云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雷鹏、朱献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松彪、杨才云、赵雷鹏、朱献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松彪、杨才云、赵雷鹏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宽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松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30年3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才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9年4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赵雷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4年2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朱献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4年5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依法没收被告人赵雷鹏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六、依法没收被告人朱献光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七、对被告人石松彪、杨才云、赵雷鹏、朱献光因犯罪所偷逃税款人民币一千二百九十六万二千五百五十五元三角七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八、已被泰州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的涉案“六航机06”号船舶及走私白糖1150.12吨（含袋），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后，所得款项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全 俊审 判 员  曲 怡审 判 员  祝年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丽丽书 记 员  沈元元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