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京迅递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海兴街60-1号1220室。法定代表人:朱良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如，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扬，男，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祥伟，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惠娟，女，198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水石，辽宁高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长江东路71号14层01-07室。负责人:张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声，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京迅递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迅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文扬、沈祥伟、刘惠娟、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京迅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如，被上诉人沈祥伟、刘惠娟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水石，被上诉人刘文扬，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迅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文扬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责任承担主体。本案无证据证明保险合同当事人就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通知义务进行了约定，不应适用《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保险合同，也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证明合同当事人就未履行通知义务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具体情形、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衡量标准及不通知对应的法律后果达成了合意。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亦未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及说明。保险公司作为专业公司，应在承保前对可能影响其作出承保决定或提高保费的车辆使用情况进行询问和审查，因案涉车辆投保时就作为被上诉人沈祥伟配送快递的交通工具，保险公司一经询问，就可以识别风险、拒绝承保，但其并未询问，投保人没有义务主动告知。二、本案不存在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营业性运输通常是指车辆使用人利用车辆向不特定的社会群体提供运输服务，并以收取运输费用为目的的商业经营行为。被上诉人沈祥伟是上诉人的员工，配送快递是其工作内容的一部分，其可以选择任何交通方式进行配送，车辆只是其选择代步的一种工具，并非与不特定群体建立运输服务合同，也并非向服务对象收取任何运费。配送与运输属于物流行业不同的服务方式，其服务范围、方式、费用结算均不相同，因此配送不属于营运行为。事故发生后交通管理部门未对被上诉人沈祥伟配送快递的行为进行处罚，可见案涉车辆的使用性质未改变。投保前后，案涉车辆的使用性质也并未变化，因此投保前后车辆的危险程度没有变化，更谈不上显著增加。即便不考虑车辆使用性质是否发生改变，仅针对危险程度本身，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认定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衡量标准，按照快递行业的运营规则，考虑到经济性、便利性、效率性等因素，通常每位配送员仅负责几个区域，活动范围及时间相对固定，因此即便驾驶车辆配送快递也不必然增加车辆的危险程度，甚至风险更加可控。三、本案交通事故与车辆危险程度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保险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只有保险事故是由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所导致的，保险公司才有权拒赔。因此，即便不考虑上述全部条件是否成立，也应审查本案交通事故与危险程度之间是否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本案事故是因被上诉人沈祥伟在单行路上倒车且未查明车后情况所导致，这与车辆的危险程度无关。因此，本案交通事故与案涉车辆的危险程度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三、关于损失认定，一审法院对营养费的认定欠缺依据，精神抚慰金认定过高。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公告》2017年第4期发布过类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首先，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第一款（一）项明确，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是认定保险标的是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考虑因素。根据保险事故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沈祥伟系上诉人的配送员且以案涉车辆作为送快递的运输工具。其长期以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并按非营业投保的车辆从事送快递业务，导致该车出行频率、行驶时间、范围、里程等都大幅增加，故即使上诉人所述的每位配送员仅负责几个区域、活动范围及时间均相对固定属实，也改变不了该车每日穿行于大街小巷致风险必然增加的客观事实，故这一用途的改变足以影响保险公司是否按非营业费率继续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是不言而喻的。而且，案涉事故就是发生于正在履行配送快递的工作职务过程中，虽事故认定书载明本案事故是因沈祥伟在单行路上倒车且未查明车后情况所致，但归根结底是其一单接一单为抢时间违章驶入单行路倒车引发。其次，不同的风险对应不同的保险费率。投保人提供使用性质为非营运的行驶证，对案涉车辆按非营业车辆投保且缴纳了对应保费，则保险公司便仅应承担与该保费对应的风险。但案涉车辆却长期被用于送快递，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如此时还要求保险公司按原先的保费超负荷承担增加的风险，对保险公司来说极为不平。为此，保险法才做了被保险人应及时通知保险公司并由保险公司行使增加保险费或解除合同的权利，即依法赋予保险公司应有的救济以实现公平。至于上诉人所述保险公司承保前应作询问一节，车辆行驶证使用性质已载明为非营运，一目了然，况且这也并非法定义务。另，上诉人所称的投保前后车辆使用性质未发生变化一节，即使属实，这也是仅是对被保险人而言，保险公司是事发后才调查得知车辆改变了用途。本案正是被保险人违背保险的最大诚信原则而引发的争议，焦点是保险车辆因改变用途是否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非认定车辆是否属于营运的定性；另外，上诉人所提交管部门未对沈祥伟配送快递行为进行处罚继而以此主张车辆使用性质未改变一节，通过交警队询问笔录可知，交警在处理事故过程中并不知晓沈祥伟驾车送快递，更为关键的是，即使该行为违法也不属于交警队的处罚职权范围。因此，上诉人该主张不成立。再次，本案应严格适用保险法第52条之规定，应保险监管机关要求，大连地区自2016年6月进行商业车险费改以来，统一适用行业示范条款，条款中有被保险机动车改变使用性质及时通知保险人的相应规定。退一步讲，即使该规定不能视为明确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理解与适用一书第81页对此有指导意见，即：如果保险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无论是因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的主观因素行为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还是由于第三人原因或意外事件等造成危险显著增加，被保险人从发现危险增加开始就应遵循最大诚信原则，在合理必要的期间内或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将险情通知到保险公司。具体到本案，被保险人方长期将保险车辆用于送快递，但其却迟迟未履行通知义务。正如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法定免责事由，法律规定视为人人皆知，保险公司无需就该免责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关于本案不应适用保险法第52条的上诉理由也不应获得支持。最后，作为经营快递业务的平台公司，上诉人应同其他平台公司一样，就其业务投保承运人责任险等相应的保险以规避经营风险，而不是事发后才想起负担和责任，一味地要求将快递员开车送件过程中的风险强加在仅收取低水平保险费的车险保险公司身上。沈祥伟、刘惠娟共同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本案属于交通事故，沈祥伟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案件发生后，交通运输部门没有对沈祥伟的行为进行处罚，也就证明沈祥伟当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并不是属于营运。3.沈祥伟按照送件量来收取费用，赚取工资，并不是按行驶的公里数来收取费用。4.沈祥伟工作地点固定在营城子，没有行驶到其他地区。5.沈祥伟在工作时只为自己公司工作，并不为社会大众服务，也没有像出租车一样在大连整个地区行驶，所以保险公司应在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刘文扬辩称，希望由保险公司赔偿。刘文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14115.48元、营养费13924元、丧葬费7299元×6个月=43794元、死亡赔偿金43550元×12年=5226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强险先行支付），合计904433.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8日9时45分许，被告沈祥伟驾驶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由西向东倒车时将在无名路由西向东行走的行人由培枫撞倒后碾压，造成由培枫受伤被送至大连市中心医院救治，住院26天后，由培枫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4日死亡。此事故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于2019年11月7日以第210211120190000299号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沈祥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培枫无责任。受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1日以辽学鉴【2019】病鉴字第105号对由培枫死因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由培枫系多发肋骨骨折、血气胸合并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告沈祥伟已经垫付由培枫医疗费10000元。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已将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0000元支付给由培枫。经查，刘仁恒（1989年去世）与由培枫系夫妻关系，生有一子刘文扬，由培枫的父母均已去世；另查，辽Ｂ×××××号机动车所有权人系刘惠娟，沈祥伟与刘惠娟系夫妻关系，沈祥伟系大连京迅递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沈祥伟驾驶该车辆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车已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使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在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由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民事赔偿责任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后，其作为民事主体资格已经消灭，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的是间接受害人，即受害人的近亲属。受害人之配偶、父母以及子女作为受害人的近亲属均系合格赔偿权利主体，其有向赔偿义务人主张并获得合理赔偿的权利，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中公安行政机关已做出责任认定：当事人沈祥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培枫无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不足部分，本案情形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沈祥伟系被告大连京迅递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系履行职务行为，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被告大连京迅递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原告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沈祥伟将自家的车辆用于快递服务，车辆性质发生了改变，而且车辆每天穿行于大街小巷，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告沈祥伟并未及时告知保险公司，故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法的规定，有权拒绝赔偿保险金。本案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属于保险法规定的法定免责事由，法律规定视为人人皆知，保险人可以不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由培枫所发生的营养费13924元，系医疗机构根据由培枫的伤情做出的治疗需要，予以支持。误工费应以2500元为妥。交通费应酌定为2000元为宜。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已将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0000元支付给由培枫，本案不再调整。认定合理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194115.48元（不含被告沈祥伟垫付10000元及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营养费13924元、丧葬费43794元（7299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522600元（依据大连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550元／年×12年）、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500元。因由培枫的去世，给其近亲属精神带来了巨大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定为100000元为宜。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文扬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损失人民币110000元，超出交强险外赔偿部分512600元（100000元+522600元-保险限额110000元=512600元）、丧葬费43794元、误工费25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560894元，由被告大连京迅递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原告所发生的医疗费194115.48元、营养费13924元，合计人民币208039.48元，由大连京迅递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沈祥伟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扣减。故对原告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文扬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被告大连京迅递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文扬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损失人民币758933.48元（560894元+208039.48元-1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文扬其他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45元（原告已预交），原告担负355元，被告大连京迅递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249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保险单副本及保险条款，以证明案涉车辆行驶证车主是被上诉人刘惠娟，刘惠娟也是登记的被保险人，在保险车辆情况一栏登记使用性质是非营业，保险公司是按照非营业车辆标准收取的保险费。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25条第3项，有被保险机动车改变使用性质，被保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改变使用性质导致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上诉人京迅递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已经就相关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送达，并就条款当中的相关内容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进行明确说明。根据保险单所载内容可以看出，保险合同当事人并未就需要通知保险公司的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具体情形及相应法律后果进行约定，而保险单所载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与案涉车辆的行驶证并不矛盾，车辆的使用性质与使用用途并非同一法律概念，保险单也并未就车辆使用性质营业与非营业的具体概念及范围、分类标准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进行说明。因此，对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来说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也不符合保险法第52条所规定的可以赋予保险人拒赔的法律要件。针对保险条款，即便保险公司能够证明已向投保人进行了送达，但从条款内容本身来看，字数量庞大。从视觉效果上，针对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的内容，难以起到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并且保险条款当中也并未就何为使用性质改变、何为营业与非营业进行定义。再者，保险条款当中所约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也有一个适用条件，即因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所导致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才有权拒赔，故该条款不适用本案的具体情形。刘文扬、沈祥伟、刘惠娟均质证认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案涉车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真实性，上诉人和其他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五条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院确认以上事实，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在案为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保险标的是否构成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本案中，被上诉人沈祥伟驾驶的案涉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被上诉人刘惠娟亦按照非营业车辆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处投保，虽然被上诉人沈祥伟驾驶该车辆用于收送快递，但该行为仍属于自行使用车辆代步的范畴，车辆使用用途和使用性质未发生改变，亦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沈祥伟驾驶案涉车辆用于收送快递，属于改变使用用途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保险人对此未履行通知义务，故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可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免除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被上诉人刘文扬承担理赔责任，一审判决对此部分的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京迅递公司的上诉主张和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刘文扬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94115.48元（不含被上诉人沈祥伟垫付10000元及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营养费13924元、丧葬费43794元、死亡赔偿金5226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应先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文扬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损失110000元；超出交强险外赔偿部分的死亡赔偿金512600元（100000元+522600元-保险限额110000元）、丧葬费43794元、误工费2500元、交通费2000元、医疗费194115.48元、营养费13924元，合计数额为768933.48元，应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之内承担理赔责任。因被上诉人刘文扬主张的医疗费194115.48元不包含被上诉人沈祥伟垫付的10000元，一审法院在认定此节事实的同时又将10000元从194115.48元中扣除，认定应赔付的数额共计758933.48元，被上诉人刘文扬未上诉，二审审理过程中亦表示“自愿放弃对沈祥伟垫付1万元医疗费的追讨”，本院对此予以照准，对一审判决的上述数额不予调整，故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给被上诉人刘文扬的损失数额为758933.48元。关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的营养费、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的抗辩理由，被上诉人刘文扬主张的营养费系医疗机构对患者治疗时产生的费用，有医疗票据予以证明，且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亦符合法律规定，故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大连京迅递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1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1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758933.4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刘文扬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5元（被上诉人刘文扬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刘文扬负担355元，由上诉人大连京迅递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9元，由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多预收的1456元（上诉人已预交12845元，根据上诉人不服部分的上诉请求应收取11389元），退回上诉人大连京迅递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艳审判员 司玉峰审判员 刘丽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