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初52号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 法定代表人：郑波，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祥，山东博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韵，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靖西市冠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靖西市新靖镇城中路291号（财富广场二、三楼）。 法定代表人：林文云。 清算组负责人：广西冠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珊，公司员工。 被告：福建冠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北厝镇金井湾组团平潭海峡如意城G001地块二期6号楼二层28号。 法定代表人：林永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珊，广西冠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靖西市冠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超公司）、福建冠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韵，冠超公司及清算组负责人、福建冠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第10065563号商标独占许可使用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万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PaulFrank（大嘴猴）是和Calvinklein齐名的国际知名品牌，本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它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吸引无数狂热粉丝，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俱、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各种系列产品上。PaulFrank（大嘴猴）的商品也已在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中国大陆等各地销售，商品成功植入各种热播影视作品，成为众多明星的宠儿，在世界各地大受欢迎。（二）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PaulFrank公司一直非常重视品牌的维护和推广，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后又在其生产销售的第20、21、22、24、25等群组产品上注册了第13782135、1469453、10065565、15867862、10065566、10065954、10065953等众多商标，经过该公司的积极努力，目前已形成完整知识产权体系。（三）为了更好的开拓中国市场，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授予原告，负责在上述市场内维护品牌形象、进行市场推广、并负责品牌的维权事宜，并授予原告有权将所获得权利转授权给第三方，授权期限至2030年2月28日。（四）随着原告商品信誉及品牌知名度的节节提升，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销售的裤子，涉嫌侵犯原告上述10065563号商标独占许可使用权，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冠超公司答辩称，（一）冠超公司所销售的案涉商品有合法来源，系从南宁市帅豪商贸有限公司、南宁铭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进，冠超公司无侵权故意，冠超公司可以免赔。（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此前三年使用该注册商标，也不能证明因侵权行为受到其他损失的，冠超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三）答辩人在得知存在商标涉嫌侵权纠纷时，早已经停止销售涉嫌商标侵权争议产品。 原告围绕诉请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62号公证书》，拟证明：案涉商标权利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公司的存续状态和基本情况；证据2《（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63号公证书》，拟证明：案涉商标权利人法定代表人的基本情况；证据3《（2017）沪闵证经字第983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合法有效，案涉商标权利人已经将在中国大陆地区他人侵犯案涉商标专用权的维权授权给原告，原告有权将相关权利转委托；证据4《（2018）锡梁证经内字第967号公证书》，拟证明：有原告将相关的取证权利委托给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证据5《（2019）锡江证经内字第2095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的登记情况；证据6《（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将相关起诉权利委托给张洁律师、俞文滨律师和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受委托人有权代理原告在国内提起诉讼，并有权将相关权利进行转委托；证据7《（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371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已经取得案涉商标权利人在中国大陆独占许可使用商标权，原告并有将该权利授权给第三方；证据8《（2017）沪闵证经字第470号公证书》，拟证明：案涉商标注册情况，案涉商标核准使用商品类别（第25类），注册人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有效期限至2024年3月6日；证据9《（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202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侵权实物，拟证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侵犯原告商标专用权的侵权商品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6、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的三性有异议，博睿公司提供的原件是否为原件，外文书应该通过大使馆书面确认后才能确定其真实性。对证据9的三性有异议。 被告为自己的主张提供两份供零合作合同，拟证明：案涉商品有合法来源。 原告质证意见：对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被告有异议的证据7、8、9，经审核，证据7、8、9系有公证机构盖章确认的公证书，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采纳为本案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系广西冠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与南宁市帅豪商贸有限公司、南宁铭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联营协议，并不能证实案涉商品的来源，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经审理查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在国际分类第25类商品/服务项目上注册“大嘴猴”卡通图形商标，并于2014年3月7日获得批准并注册，注册号为第10065563号，有效期至2024年3月6日。 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许可原告在中国大陆、香港和澳门特别行政区独占其享有的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案涉注册商标在许可商标清单之内，许可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还委托原告在我国境内就涉嫌侵犯其知识产权的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争诉作出回应，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并可将维权代理权转授权给第三方，维权代理权起止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 2018年10月8日，原告授权委托张洁律师、俞文滨律师、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单独或共同作为原告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大嘴猴图型、大嘴猴图形+大嘴猴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制止并清除中国大陆及港澳特别行政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原告授权上述代理人代理诉讼案件特别授权：1.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授权起止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 2019年4月2日，莱芜市莱城区海纳慧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4月19日，该公证处公证员李某、杨某与申请人莱芜市莱城区海纳慧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为杰来到位于广西××壮锦大道财富广场的冠超市。公证人员对该超市门头拍摄照片一张，后进入商场，看到商场内有名称为“靖西市冠超商贸有限公司”，姓名为“林文云”的营业执照。在公证员的监督下，杨为杰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带大嘴猴图案的裤子一条、带大嘴猴图案的床上三件套一套，现场取得由该超市出具的商户名称为“福建冠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刷卡单和购物小票一张。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员李某、杨某对所购物品及相关票据予以保管。回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之后，在办公室对所购物品拍摄照片并封存，公证员杨某制作《工作记录》一份共一页，该公证处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202号公证书。杨为杰购买上述商品共支付178.90元，其中案涉裤子价格为29.9元。 另查明：广西冠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田阳县冠超市商贸有限公司、平果县冠超市商贸有限公司及本案被告冠超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在广西日报上发布吸收合并公告：经广西冠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田阳县冠超市商贸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平果县冠超市商贸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靖西市冠超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决定通过，广西冠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拟吸收合并田阳县冠超市商贸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平果县冠超市商贸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靖西市冠超商贸有限公司，合并后广西冠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存续，田阳县冠超市商贸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平果县冠超市商贸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靖西市冠超商贸有限公司注销。目前本案被告冠超公司处于债权人公告期。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二、被告是否侵犯案涉商标权利人权益、如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有本法第五十七条所列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之一的，商标注册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是案涉注册商标在中国大陆、香港和澳门特别行政区的独占许可使用权人，是案涉注册商标利害关系人，依据上述规定，其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张洁律师代原告签署诉讼文书并提起诉讼亦已得到原告的授权，因此，原告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关于焦点二。案涉商品购买者杨为杰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于悬挂载明商主体为冠超公司的营业执照的场所内购买本案案涉商品，冠超公司为杨为杰出具收款凭证及购物小票，且冠超公司在销售该商品时未向杨为杰说明案涉商品的销售者为其他商主体，因此，案涉商品的销售行为系冠超公司所实施。原告无证据证明福建冠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销售案涉商品，因此，原告诉请福建冠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同理，本案原告指控的是被告所实施的销售行为，故冠超公司与福建冠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出追加案涉商品生产者为被告，不予准许。 本案案涉商品为裤子，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第10065563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同。案涉商品印有大嘴猴卡通图，该图案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第10065563号注册商标整体视觉基本一致，容易导致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权人的许可，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根据该规定，本案案涉商品生产者未经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许可实施前述行为侵犯了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案涉商品系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本案中，冠超公司销售案涉商品，原告主张冠超公司该销售行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损害其享有的注册商标独占使用权益，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本案冠超公司销售案涉商品构成侵权，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根据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冠超公司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关于赔偿数额，根据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冠超公司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冠超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本案亦无商标许可使用费可供参考，综合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冠超公司的侵权方式、情节、后果、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场所位置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公证费、律师费等因素，酌情确定每销售一件侵犯商标专用权商品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元。原告对冠超公司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损害其注册商标独占许可权益的侵害行为，在被告同一经营场所每销售一件商品提起一个案件，因此，本案中，冠超公司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元（含合理的维权费用、律师费等）。 冠超公司辩称其销售的案涉商品有合法来源，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靖西市冠超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二、被告靖西市冠超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元（含合理的维权费用、律师费等）； 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能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5元，靖西市冠超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开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不交又不提出缓交或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隆文雄 审 判 员 白凤艳 审 判 员 罗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覃 皓 书 记 员 黄云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