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罕璧，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内新，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铭盛世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张建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芳，广东益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罕璧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铭盛世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盛世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9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王会峰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程罕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内新，被上诉人铭盛世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罕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铭盛世家公司双倍返还程罕璧定金796000元及20000元品牌服务费；3.改判铭盛世家公司以418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款项清偿为止；4.案件受理费由铭盛世家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书》中约定的398000元预存货款定金为预付款，不具备定金担保性质，系认定事实错误。《合同书》中有明确的定金条款，《收据》中也体现有定金字样，最重要的是铭盛世家公司一审庭审时也认可定金担保条款，只是对实际交付的定金数额存疑，仅认可实际收到定金238000元。铭盛世家公司无法提供“马可春天”注册商标产品，应判决其承担担保责任，有助于建立良好的诚信体系。（二）程罕璧通过其配偶陈利兰向铭盛世家公司的委托收款人转账款有两次，共151000元。程罕璧在一审中陈述，委托配偶陈利兰付款给铭盛世家公司的委托收款人郭东东、夏成志，并提交了结婚证予以核对，足以证明委托付款151000元的事实。（三）一审法院扣除94379.37元货款系超出诉讼请求裁判。该94379.37元货款并非“马可春天”装饰建材货物的货款，程罕璧认为货物的品名、生产厂家、数量、质量、价格，都与《合同书》约定不符。（四）一审法院支持程罕璧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支付利息的主张，但没有写入第二项判项中，可能导致利息无法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执行，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程罕璧的上诉请求。铭盛世家公司辩称，程罕璧向铭盛世家公司支付的预存货款定金的性质是向铭盛世家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合同并未对该款项作出罚则约定，不具有惩罚功能，一审法院认定为预付款性质符合合同要义和合同宗旨。此外，铭盛世家公司在与程罕璧签订合同后，向程罕璧提供了价值94379.37元的产品，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予以扣减，有理有据。程罕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程罕璧与铭盛世家公司于2019年3月30日签订的《合同书》，判令铭盛世家公司双倍返还程罕璧定金796000元及20000元品牌服务费；2.请求判令铭盛世家公司以418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款项清偿为止(截止到起诉时的利息为9950元);3.请求判令铭盛世家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0日，程罕璧（乙方）与铭盛世家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就乙方向甲方申请经营“马可春天装饰系列产品”事宜约定如下：第二条销售区域范围及期限。2-1、甲方拥有[马可春天装饰系列产品]的所有权。乙方自愿加入“[马可春天]装饰系列产品”的销售网络，乙方的销售区域是湖南省长沙市。2-2、合同履行期限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有效期一年。第三条合作条件3-1、合作条件：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预存货款定金398000元整，品牌服务费20000元整。甲方按出厂价向乙方赠送12万元整的样板装饰材料，本条款约定的内容作为乙方在合作区域内经营甲方相关产品的必要条件。3-2、全屋设计软件及开业资料用品17500元整，赠送乙方作为布置展厅样品及乙方启动当地市场营销使用。3-3、活动及其他支持奖励补贴321000元额度的产品。3-4、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共计获得出厂价839000元整的产品总额，销售产品的利润归乙方享受。4-3、在合同有效期内甲乙双方约定：乙方的预存货款定金及其它支持奖励补贴，由甲方根据乙方自二次进货的金额进行折算后奖励抵扣，即乙方进货甲方按照八折计算给乙方，并以等值货物方式向乙方返还，（不合品牌服务费）直至合同材料定金及其他支持奖励金额返还抵扣完为止。7-6、甲方拥有“[马可春天]装饰系列产品”运作方案的制定及相关产品统一建议零售价的制定权和发布权。10-1、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合同相关规定，否则视为违约，违约金按违约所涉及的合同金额的55%计算，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的损失时还要向守约方赔偿损失。马可春天的商标注册人系温州贝少贸易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19类，后铭盛世家公司与浙江名品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商标转让协议》，并向对方支付商标转让费30000元。铭盛世家公司通过双方联络微信号向程罕璧发出两份汇款账户说明，要求铭盛世家公司将预存货款定金等款项汇入郭东东、夏存志的账户中。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程罕璧分别于2019年3月30日向铭盛世家公司转账100000元，于2019年4月12日向郭东东转账100000元、于2019年5月27日向夏成志转款67000元，以上总计267000元，程罕璧提交的转账记录中另有一笔向夏成志的转款71000元，但付款人为“*利兰”并非程罕璧，也无证据显示该转款人与程罕璧的关系。铭盛世家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30日、2019年5月27日出具《收据》两份，内容为“今收到程罕璧材料定金100000元”，“今收到程罕璧材料补款118000元，品牌服务费20000元”。合同签订后，铭盛世家公司向程罕璧发送了货物，据程罕璧提交的货物照片显示，货物表明包装有“广东集成墙板供应商”“广州欧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等字样，但并无“马可春天”的标识，程罕璧认为铭盛世家公司未按约定提供“马可春天”的货物，与铭盛世家公司通过微信协商退款事宜，后因协商不成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双倍退还定金等。庭审中，对于支付的款项总额，程罕璧表示总共支付了定金398000元以及2万元品牌服务费。但其中只有267000元的支付有转账记录为凭，其余款项的支付情况不明。铭盛世家公司表示定金数额以收据载明的238000元为准，其余款项不予确认。原、铭盛世家公司双方均确认合同订立后，铭盛世家公司向程罕璧发送了价值94379.37元的货物。另查明，铭盛世家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6月7日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建明，经营范围为零售业。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涉案《合同书》应否解除；2.程罕璧支付的款项性质、数额。关于涉案《合同书》应否解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程罕璧与铭盛世家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全面履行该协议。本案中，程罕璧已依约向铭盛世家公司支付了定金及品牌服务费，铭盛世家公司理应按该《合同书》约定履行义务。虽然《合同书》中并无明确条款约定铭盛世家公司提供的货物应带有“马可春天”的标识，但从该合同第2-1条“甲方拥有[马可春天]装饰系列产品”的所有权。乙方自愿加入“[马可春天]装饰系列产品的销售网络”及7-6“甲方拥有[马可春天]装饰系列产品运作方案的制定及相关产品统一建议零售价的制定权和发布权”等条款的表述来看，铭盛世家公司的产品包含“马可春天”商品标识应是合同中的应有之意。而且铭盛世家公司受让的“马可春天”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19类，其中并不包括墙面板等全屋整装必须的材料，故也与铭盛世家公司宣称的提供智能全屋整装服务不符。铭盛世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一审法院注意到，《合同书》约定的合作方式及内容条款均与一般的特许经营合同无异，其实质是对于“马可春天”品牌资源的特许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作为被特许人的铭盛世家公司在一定期限内，是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综上，程罕璧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书》的主张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程罕璧支付的款项性质、数额问题。如上所述，涉案《合同书》实质属于特许经营合同，虽然《合同书》第3-1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预存货款定金398000元整，品牌服务费20000元整。”庭审中程罕璧亦主张其支付的款项为定金，但根据《合同书》第4-3条等条款的内容来看，合同条款中虽然约定了“定金”字眼，但是实质上该款属于进货预付款项，并根据进货情况予以抵扣。故涉案《合同书》未约定适用定金担保内容的条款，所约定的“预存货款定金”398000元实际上是预付款性质，并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的“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中定金的担保性质。同时，对于支付的款项数额，程罕璧仅提供了267000元的转账凭证，与其主张的支付了398000元不符，鉴于铭盛世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程罕璧的款项支付情况，仅口头抗辩支付款项应以收据载明的金额为准，一审法院对程罕璧提交的支付凭证予以采信，并依法确认程罕璧向铭盛世家公司支付款项数额267000元。因庭审中原、铭盛世家公司均确认铭盛世家公司向程罕璧发送了价值94379.37元的货物，故在涉案《合同书》予以解除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铭盛世家公司应当向程罕璧返还款项为172620.63元。程罕璧请求铭盛世家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铭盛世家公司未返还款项，客观上给程罕璧造成了一定的利息损失，程罕璧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的标准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172620.63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程罕璧与铭盛世家公司于2019年3月30日签订的《合同书》；二、铭盛世家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程罕璧退还款项172620.63元及支付利息（以172620.6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程罕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3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程罕璧负担7033元，铭盛世家公司负担1917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程罕璧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拟证明程罕璧与陈利兰系配偶关系；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程罕璧与铭盛世家公司员工聊天时，铭盛世家公司员工承认已收到418000元；证据3，照片，拟证明铭盛世家公司交付的产品没有马可春天商标。经质证，铭盛世家公司的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未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也并非形成于一审后二审前，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对于证据2中刘经理的真实身份情况无法核对，且该证据也只能证明其支付的是138000元。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这些拍摄的照片究竟是在哪里拍摄的，装载了什么产品以及产品的样式均无法证明与铭盛世家公司相关联，且相关的照片并非铭盛世家公司图片。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经本院询问，铭盛世家公司当庭确认通过夏存志、夏成志、郭冬冬共收取程罕璧418000元货款。2.2019年3月30日，程罕璧（乙方）与铭盛世家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违约责任条款为：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合同相关规定，否则视为违约，违约金按违约所涉及的合同金额的55%计算，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的损失时还要向守约方赔偿损失。经本院询问，程罕璧、铭盛世家公司均确认上述《合同书》中违约责任条款仅此一条。对于是否同意适用该违约责任条款处理本案纠纷，经本院询问，双方分别陈述如下，程罕璧：“如果法庭经过考虑需适用该条处理本案纠纷，我方也同意。但是我方与下游客户签订了协议，并装饰了两个样板房。为了本案纠纷，我方也多次到铭盛世家公司的工作区域进行协商，铭盛世家公司说只退70%的款项，加上违约金也不足以弥补我方的损失，所以我方才提起诉讼。”铭盛世家公司：“如果法庭通过审查认为需适用违约金条款，我方也同意，但我方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3.关于程罕璧收取铭盛世家公司货物的情况。程罕璧二审中称已做成样板件，但同时又称还剩余部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鉴于铭盛世家公司二审已当庭确认通过夏存志、夏成志、郭冬冬共收取程罕璧418000元货款，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程罕璧的上诉及铭盛世家公司的答辩意见来看，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铭盛世家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二）铭盛世家公司应退回程罕璧款项的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铭盛世家公司未依约向程罕璧供应合同约定的带有“马可春天”标识的货物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已达到解除条件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程罕璧要求铭盛世家公司基于违约双倍返还其定金的问题。程罕璧要求铭盛世家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依据为：“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预存货款定金398000元”。而铭盛世家公司对此却不予认可，认为398000元并非合同的定金。对此，本院认为，若该条款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确实为定金条款，那么理应会在合同中约定，若一方违约需双倍返还定金给守约方，或者守约方不退回定金。但经审查，涉案合同中并无约定，且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的违约方违约后果为：“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合同相关规定，否则视为违约，违约金按违约所涉及的合同金额的55%计算，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的损失时还要向守约方赔偿损失。”因此，本院对于程罕璧要求铭盛世家公司以398000元为基数，双倍返还其款项不予支持。鉴于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为上述内容，且程罕璧、铭盛世家公司二审均同意适用该条款处理本案的纠纷，因此本院适用该条款处理铭盛世家公司的违约责任。依照上述约定，铭盛世家公司应支付程罕璧违约金229900元（418000×0.55）。虽然铭盛世家公司抗辩称该违约金条款约定过高，但本院综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认为该违约责任条款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过分高于损失的情况。况且，从铭盛世家公司已通过夏成志、郭冬冬收取程罕璧151000元的情况下，却于一审中予以否认的事实来看，铭盛世家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虚假陈述。因此，本院基于上述理由，对铭盛世家公司要求调整该违约金的意见不予采纳，铭盛世家公司应支付程罕璧违约金229900元。一审法院在铭盛世家公司违约及合同已约定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却未认定铭盛世家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处理失当，故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虽然程罕璧未单独提出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但其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中已包含了货款及品牌服务费，因此在涉案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铭盛世家公司应返还其该两笔款项。首先，关于品牌服务费的问题。由于铭盛世家公司违约导致涉案合同解除，因此铭盛世家公司应将收取程罕璧的20000元品牌服务费返还给程罕璧。其次，关于货款的问题。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程罕璧已收取铭盛世家公司价值94379.37元的货物，且该货物已做成样板件。虽然程罕璧称还有部分剩余货物，但诉讼中程罕璧未提供证据证明剩余货物可单独退货，且程罕璧未仔细查验是否为其购买的品牌就使用该货物也存在过错责任。因此，本院对于程罕璧主张应退还该批货物给铭盛世家公司不予支持。铭盛世家公司应退还程罕璧货款的数额为303620.63元（398000-94379.37）。至于程罕璧所主张的应退回款项的利息问题，由于铭盛世家公司已为其违约行为承担合同所约定的违约责任，因此程罕璧要求铭盛世家公司另行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铭盛世家公司应退回程罕璧的款项共计323620.63元（303620.63+20000）。一审法院在程罕璧已提供证据证明通过陈利兰账户向铭盛世家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郭冬冬、夏成志账户中转入151000元的情况下，未审查陈利兰与程罕璧之间关系，即认定该两笔共计151000元的款项不属于程罕璧支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程罕璧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90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90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90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广州铭盛世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回上诉人程罕璧323620.63元款项；四、被上诉人广州铭盛世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程罕璧支付违约金229900元；五、驳回上诉人程罕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3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铭盛世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518元，由上诉人程罕璧负担14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1元，由被上诉人广州铭盛世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371元，由上诉人程罕璧负担20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会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俊雅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