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9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中段359号民生至尊2幢3楼13号。 负责人：陈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福，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玉霞，女，汉族，1990年8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白平，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堂，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芳，女，汉族，1966年3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白平，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堂，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祝加亮，男，汉族，1960年7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丹棱县。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乐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玉霞、陈春芳，原审被告祝加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保险乐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邓玉霞、陈春芳对天安保险乐山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不能确定川11×××××拖拉机右侧前部与川Ｚ×××××号摩托车后杂箱支架上方的白色编织袋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发生过接触”，一审却认定两车存在擦挂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判令祝加亮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邓进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明显不；且川Ｚ×××××号摩托车“载物”严重违反了机动车通行规定，存在重大安全隐患。3．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证据不足。 邓玉霞、陈春芳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综合视频资料、鉴定报告、现场图等证据，案涉二车擦挂是事实。2．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祝加亮驾驶车辆不当，且车辆本身存在安全隐患。3．邓玉霞、陈春芳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死者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且天安保险乐山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亦未对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提出异议。 祝加亮述称：摩托车倒地前存在载重，在考量载重的情况下，鉴定所涉擦痕高度应不一致，故案涉车辆不存在擦挂的事实。 邓玉霞、陈春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祝加亮赔偿邓玉霞、陈春芳因交通事故致邓进军死亡造成的损失800,980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3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2．天安保险乐山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8日，祝加亮驾驶川11×××××号大中型拖拉机沿351国道由丹棱方向往东坡区方向行驶，07时47分许，当其驾车行驶至眉山市东坡区处路段时，遇邓进军驾驶并搭载陈春芳的川Ｚ×××××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该事故中邓进军当场死亡。 同年2月19日，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第5114011202000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因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在事故发生时川Ｚ×××××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川11×××××号大中型拖拉机是否发生过接触，事故成因无法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程序处理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建议双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事故损害赔偿争议。 另查明，川11×××××号大中型拖拉机登记在祝加亮名下，事故发生时，该车由祝加亮驾驶，该车在天安保险乐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还查明，邓进军生前与妻陈春芳婚后育有女邓玉霞，邓进军父母已故。2019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154元，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全部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4,717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祝加亮驾驶川11×××××号大中型拖拉机遇邓进军驾驶并搭载陈春芳的川Ｚ×××××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致邓进军当场死亡，邓玉霞、陈春芳作为邓进军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酌定祝加亮对因本次事故给邓玉霞、陈春芳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70%的赔偿责任比例。 对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项目与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法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邓玉霞、陈春芳主张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2．丧葬费，邓玉霞、陈春芳主张36,000元，有悖法律规定，依法调整至32,358.50元；3．精神抚慰金，邓玉霞、陈春芳主张4万元偏高，根据事故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依法酌定邓玉霞、陈春芳的精神抚慰金为28,000元；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邓玉霞、陈春芳主张900元（3人×3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5．交通费，邓玉霞、陈春芳主张1,000元，邓玉霞、陈春芳虽未提供票据，但邓玉霞、陈春芳在处理亲人后事时，需产生一定的费用，但邓玉霞、陈春芳请求1,000元交通费偏高，酌定邓玉霞、陈春芳的交通费为500元。 以上损失合计784,838.50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由天安保险乐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邓玉霞、陈春芳11万元，剩余674,838.50元，按本案事故70%的赔偿责任比例，由天安保险乐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邓玉霞、陈春芳472,386.95元。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安保险乐山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邓玉霞、陈春芳因邓进军死亡产生的费用582,386.95元；二、驳回邓玉霞、陈春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审理中查明，经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于2020年1月9日委托：一、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鼎诚司鉴［2020］车痕鉴字第02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拖拉机前保险杠右侧上部、右前翼子板前部下侧、右前灯组外侧下部所检见的软物体擦撞痕（距地面82ＣＭ－92ＣＭ，受力方向从前向后），其痕迹形态及形成机理符合拖拉机上述部位与具有相应高度的软性物体相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征。2．白色编织袋除左、右两侧检见粗糙擦痕且破损外（不能确定其他痕迹是否被粗糙擦痕所覆盖或灭失），其余部位未检见与拖拉机相接触的痕迹。鉴定意见：不能确定川11×××××号拖拉机右侧前部与川Ｚ×××××号二轮摩托车后杂物箱支架上方的白色编织袋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发生过接触。 二、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鼎诚司鉴［2020］车痕鉴字第0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川Ｚ×××××号二轮摩托车转向系所检验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国家标准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6转向系的相关规定；2．川Ｚ×××××号二轮摩托车制动系所检验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国家标准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7制动系的相关规定；3．川Ｚ×××××号二轮摩托车照明装置所检验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国家标准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8照明、信号装置和其他电器设备的相关规定。 三、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鼎诚司鉴［2020］车痕鉴字第0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川11×××××号拖拉机转向系不符合国家标准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6.2、6.4的相关规定；2．川11×××××号拖拉机制动系所检验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国家标准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7制动系的相关规定；3．川11×××××号拖拉机照明装置所检验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国家标准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8照明、信号装置和其他电器设备的相关规定。 另，案涉事故发生前邓进军驾驶的川Ｚ×××××号二轮摩托车在前方道路行驶，其后为祝加亮驾驶的川11×××××号拖拉机，两车之间没有任何车辆。祝加亮驾驶的川11×××××号拖拉机在超越邓进军驾驶的川Ｚ×××××号二轮摩托车后发生了案涉事故。祝加亮在超越前方车辆时，其表示未注意到摩托车的存在。 一审中，邓玉霞、陈春芳提供眉山市东坡区万胜镇新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邓进军常年在眉山周边务工，从事装修行业；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于邓进军务工收入）、数码彩漆服务中心眉山专卖店出具的证明一份、工天记录本4本、微信转账记录5张，拟证明邓进军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天安保险乐山公司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三性无异议；对数码彩漆眉山店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出具证明人没有出庭作证，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工资记录本及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记录本是邓进军单方面记录单，不能证明是在彩漆中心得到的收入，转账记录也不能证明是打工得到的收入，故以上证据不能证明邓进军收入来源于城镇，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 二审中，天安保险乐山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并已支付出庭费1,300元。鉴定人员出庭陈述：案涉摩托车即使载人，擦痕高度依然会在鉴定所涉高度内。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根据现有证据，能否认定行驶中川11×××××号拖拉机右侧前部与川Ｚ×××××号二轮摩托车存在擦挂，从而导致邓进军死亡。 根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鼎诚司鉴［2020］车痕鉴字第0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祝加亮驾驶的川11×××××号拖拉机右侧前部与邓进军驾驶的川Ｚ×××××号二轮摩托车后杂物箱支架上方的白色编织袋除无擦挂后的物质交换外，具备认定“发生过接触”的其他条件。且不排除事实上已经存在物质交换后，因白色编织袋掉落地面，被粗糙痕迹所覆盖或灭失。故此，在考虑接触三要素高度、形态、物质交换三者缺一的情况下，鉴定意见最终确认“不能确定是否发生过接触”，而非直接给出肯定或否定的鉴定意见。 在两车已经在擦挂高度、形态具有较大可能性的情况下，案涉事故发生前邓进军驾驶的川Ｚ×××××号二轮摩托车在前方道路行驶，其后为祝加亮驾驶的川11×××××号拖拉机，两车之间没有任何车辆。进而祝加亮驾驶的川11×××××号拖拉机在超越邓进军驾驶的川Ｚ×××××号二轮摩托车后发生了案涉事故。祝加亮在超越前方车辆时，祝加亮不仅表示未注意到摩托车的存在，且其驾驶的川11×××××号拖拉机客观上亦存在转向系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情况；与此同时，邓进军驾驶的川Ｚ×××××号二轮摩托车存在装载长度、宽度存在一定的超标准外，无任何证据表明邓进军的驾驶行为有过错，且邓进军驾驶的川Ｚ×××××号二轮摩托车本身亦无任何安全问题。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与事故发生时的客观行驶状态与车辆安全情况等综合认定祝加亮驾驶的川11×××××号拖拉机右侧前部与邓进军驾驶的川Ｚ×××××号二轮摩托车后杂物箱支架上方的白色编织袋在祝加亮超车行驶过程中发生擦挂事故、邓进军因此受伤死亡符合民事盖然性原则，并据此判定祝加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本院予以维持。 另，天安保险乐山公司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村委会系对邓进军工作、收入情况较为了解的主体，其出具证明内容与邓进军生前所做工天记录本、所涉微信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邓进军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 综上，天安保险乐山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23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贤华 审判员  余林峰 审判员  孙春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朋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