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9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学柱，男，汉族，1977年1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华，江西滕王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海弢，男，汉族，1974年7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俊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新大路90号207室-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688036633C。 法定代表人：杨俊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高新区江南一品花园2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68541007L。 负责人：周建国，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佐亮，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娄学柱因与被上诉人牛海弢、宁波俊林物流有限公司（下文简称俊林公司）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下文简称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娄学柱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中，与浙江畅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宇公司）存在委托承运关系的是上诉人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江西双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宜公司）。案涉车辆实际车主是上诉人，挂靠在双宜公司名下，一审期间上诉人已提交双宜公司出具的证明。因畅宇公司是将运输业务直接委托给上诉人，故无需查明畅宇公司与双宜公司之间关于货物损失的约定，无需查明上诉人与双宜公司之间的约定，也无需查明双宜公司有无实际向畅宇公司赔付货物损失。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且将本案复杂化处理了。2、上诉人是本案的直接受害者，有权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提供实际赔付的证据为由剥夺上诉人赔偿请求权错误，上诉人作为承运人，即使不是承运空调所有者，但作为货车所有人和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车上货物受损，上诉人是完全有直接赔偿请求权，而无需提供其已向货物所有人赔付的证据。上诉人直接主张索赔，有法律依据和司法判例，本案被上诉人整个庭审期间未对上诉人作为赔付对象以及请求权有过异议，有无赔偿请求权限本不是本案的争议点，一审法院也未将此列为争议点。上诉人有无赔付或者会不会赔付，那是畅宇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委托运输关系，与本案法律关系无关。3、一审法院完全丧失其中立性，认为本案无法查明是否存在其他道路运输损失类保险，而是不是存在运输损失类保险，应由被上诉人抗辩及举证，即使存在运输损失类保险，本案存在直接侵权人，上诉人不存在过错，运输损失类保险也根本不可能对上诉人进行赔付。4、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自南昌至广州的13000元转运空调费错误，上诉人庭审期间已提交承运协议原件，以证明上诉人安排车辆将本案货损所有空调运回广州和存在转运费13000元的事实，实际转运费是上诉人自身的损失，且本案上诉人完全无过错，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转运费13000元，法院应当支持。综上，本案上诉人享有直接赔偿请求权，被上诉人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在庭审期间对于空调损失金额主张法院采纳定损报告，亦从未对上诉人作为赔付对象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没有保护上诉人作为无过错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关于货物损失不作处理符合事实，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其已向托运人或空调的所有人进行赔付，而13000元转运费只有协议，并没有实际付款凭证，并不能证实该费用由上诉人支付，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未处理并无不妥。我方根据被保险人提供的上诉人车辆维修发票做出理赔，已尽到了相应的审查义务，但一审判决在我方已向被保险人赔付上诉人车辆损失款的情况下，再次判决我方向上诉人支付存在不当。 牛海弢和俊林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娄学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16847.15元，赔偿不足部分则由被告牛海弢、俊林公司承担。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赣Ｄ×××××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是登记在江西双宜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车辆，是原告娄学柱实际所有的挂靠车。江西双宜物流有限公司接受畅宇公司的委托，畅宇公司接受传化港公司的委托，代为替安得公司将空调运往南昌市高新区。原告娄学柱顺利将上述空调运送至南昌市高新区，并停放在路边等待卸货。2017年12月19日，被告牛海弢驾驶浙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南昌市高新区创新三路支路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原告驾驶停放在道路北侧的牵引车车头为赣Ｄ×××××、及赣Ｄ×××××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赣Ｄ×××××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上货物受损、被告牛海弢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牛海弢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娄学柱不承担责任。浙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均登记在被告俊林公司名下，被告俊林公司为浙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责险；为浙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 事故发生后，原告娄学柱为施救和转运受损的空调，只能转车接驳上述空调，共计支付了装车费、转驳费共计6600元，同时购买了篷布、绳索、护网等共计5590元。车上的空调货物运送至目的地，发现空调短少6台，其他空调因事故被整车拒收，又发生了转运费13000元。安得公司为此计算事故机器扣款169657.15元，并由传化港公司赔付给安得公司，又由畅宇公司赔付给了传化港公司。另，原告娄学柱为车辆维修，支付了车辆的维修费和施救费（拖车费和叉车费）共计22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向俊林公司赔付了21980元。 被告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为本次事故，委托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估公司）对车上货物财产损失进行保险公估。2018年12月18日，泛华公估公司出具保险公估报告，谈及：泛华公估公司查勘结论为发货1319件，清点数量为1313件，空调短少6台；56台设备外包装严重破损，机器变形，受损严重，无修复价值；28台设备空调不同程度受损；剩余1229台安得公司称全部更换外包装。以上为安得公司本次事故全部损失。另，因货物整体发生倾斜，无法将雨布解开卸货，通过剪掉雨布将货物重新装车，再运回发货人，报损项目包括：空调重新装车费2600元，挂车转运费4000元，南昌到广州运费13000元，挂车雨布费、篷布、网、绳索、前膜共计5590元，以上共计25190元。经泛华保险公估公司核损，报废的空调按照85%比例核定金额，轻微受损的按照25%核定金额，中度受损的按照45%的核定金额，严重受损的按照85%核定金额，重新包装的计算800元，共计定损968台，核定金额134267.56元。关于三者车辆，核损为：重新装车费人工费2100元，挂车转运费1100元，运费13000元（市场询问），挂车的雨布费、篷布、网、绳索、前膜等共计3800元（市场询价），累计核损金额为154367.56元。上述公估报告未载明公估人员的基本情况及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牛海弢驾驶被告俊林公司名下的浙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撞上原告娄学柱停靠在路边的牵引车车头为赣Ｄ×××××、及赣Ｄ×××××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造成原告娄学柱实际所有的车辆及其上货物受损，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牛海弢负事故全责，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予以确认。被告俊林公司为浙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责险；为浙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则应由被告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因无法查明被告俊林公司、牛海弢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娄学柱诉请以上两被告赔付，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经核，原告娄学柱的事故损失包括：1.赣Ｄ×××××牵引车及赣Ｄ×××××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施救费和维修费22000元。庭审中，被告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对该项费用数额不持异议，但认为已经赔付给了被告俊林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依保险合同约定应赔付给事故中的受损车辆，而不应当赔付给被告俊林公司。被告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向被告俊林公司赔付了21980元，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已履行了对原告娄学柱的赔偿责任。故被告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因被告俊林公司持有票据原件而赔付给其的抗辩，不予采纳，仍应向原告娄学柱继续赔付22000元。2．因事故造成的空调重新装车费2600元，挂车转运费4000元，挂车雨布费、篷布、网、绳索、前膜共计5590元，以上共计12190元，原告娄学柱提供了收据原件予以佐证，予以确认。被告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定损金额计算，提供了一份未载明公估机构资质和公估人员基本情况的定损报告，且在报告中的定价方式并未注明依据，部分通过市场询价进行，但市场询价过程、询价方式等均未注明，对该份公估报告，不予采信。原告娄学柱主张南昌到广州的转运费13000元，被告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在公估报告中亦认定该笔转运费用为13000元，但是原告娄学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负担了该笔转运费，对该主张，不予采纳。3．原告娄学柱主张还存在空调货物损失共计169657.15元，但根据现有证据可知，上述空调货物属于安得公司，因存在层层转运，已由传化港公司赔付给了安得公司，再由畅宇公司赔付给了传化港公司，原告娄学柱及其挂靠的双宜公司均未实际赔付上述货物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财产的所造成损失，由侵权人赔付。根据现有证据，原告娄学柱并未实际赔付上述货物损失；在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无法查明畅宇公司与双宜公司之间关于货物损失的约定，以及原告娄学柱与双宜公司之间的约定，也无法查明是否存在其他道路运输损失类保险；同时，相关权利人亦可就事故造成的损失，选择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之诉或者合同纠纷之诉。综上，原告娄学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遭受上述空调货物损失，在本案中主张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4190元。被告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3419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娄学柱事故损失34190元。二、驳回原告娄学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3元，由原告娄学柱负担3833元，由被告牛海弢、宁波俊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20元（此款已由原告娄学柱预交，被告牛海弢、宁波俊林物流有限公司随判决主文第一项一并支付给原告娄学柱）。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娄学柱补充提交了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畅宇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2、畅宇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拟证明：上诉人已向浙江畅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赔付本案运输空调损失169657.15元，上诉人对于车上货物空调损失享有赔偿请求权。上诉人通过自有车辆将货损空调运回至安得公司仓库基地，产生运费13000元，迄今为止畅宇公司未向上诉人支付运费，以上运费损失是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实际是上诉人的直接损失，享有赔偿请求权，应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直接赔付。第二组证据：1、永丰县广富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2、永丰县广富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赣Ｄ×××××牌牵引车头，赣Ｄ×××××牌货车均挂靠在永丰县广富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上诉人。上诉人通过自有车辆将货损空调运回至安得公司仓库基地，产生运费13000元，迄今为止畅宇公司未向上诉人支付运费，以上运费损失是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实际是上诉人的直接损失，享有赔偿请求权，应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直接赔付。第三组证据：安得智联送货单第五联共四份。拟证明：上诉人此次共承运1319台空调，被上诉人应赔偿事故发生后未清点到的6台空调的损失。 被上诉人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畅宇公司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从该证明可看出畅宇公司同意由上诉人来主张空调损失，但畅宇公司和上诉人是否分别向业主方或畅宇公司支付相应的赔款，应该有相应凭证予以反映，至于13000元转运费，畅宇公司并未参与且未实际支付，所以畅宇公司对该13000元不具有证明能力。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可转运的事实，但不认可费用。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此四份送货单系利害关系方单方面出具，真实性存疑，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另该证据反映，要求货物到达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06:58:29，也就是事故发生时该货物已到达送货地点，货物存在已被接收的可能，故交通事故的碰撞不可能造成货物毁失，因此，对娄学柱主张的因事故导致空调损失的情况不予认可。 综合双方以上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娄学柱二审补充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空调数量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通过当场进行的清点以及货到安得公司货仓后进行的清点，两次清点空调数量均为1313台，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虽载明发货空调数量为1319台，但结合以上事实，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当时的空调数量是1319台。对于上诉人是否已经对空调损失进行赔偿的问题，综合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可认定上诉人已就空调损失向前手承运人畅宇公司进行了赔偿。而就该空调损失是否应得到赔偿以及具体金额的问题，本院将在随后的本院认为部分中予以详细阐述。对于13000元转运费的问题，鉴于受损空调由南昌运至广州安得公司货仓这一转运行为已经实际完成，且转运系由娄学柱所有的车辆完成，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公估报告中对于转运费用市场价格的认定，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其存在13000元空调转运运费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针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即娄学柱主张的转运运费和空调损失费用是否应当支持以及具体赔付金额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评析和阐述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本案中，牛海弢驾驶浙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与娄学柱停放在路边等待卸货的牵引车车头为赣Ｄ×××××及赣Ｄ×××××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赣Ｄ×××××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上货物受损、牛海弢受伤的交通事故。娄学柱主张侵权人对其车辆所载物品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及转运费用进行赔偿，且其作为实际承运人已经向前手承运人进行赔偿，并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赔偿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车辆所载物品即空调设备损失金额及转运运费应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对娄学柱车辆所载物品即空调设备的损失，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应按公估报告核定的金额134267.56元来进行赔偿，理由如下：本案事故发生后，收货仓库对全部空调设备予以拒收，后娄学柱按发运人指令将空调转运至广州安得公司仓库。期间，泛华公估公司应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委托，在事故现场及广州安得公司仓库对相关空调设备进行了查勘，对车上货物财产损失进行保险公估并在一审时提交了泛华公估公司出具的事故财产损失公估报告。公估报告核定，涉及空调设备核损及转运运费的核损情况确定如下：空调清点数量为1313件，空调短少6台。84台设备空调不同程度受损，定损94267.56元；800台设备需重新包装，定损40000元，故空调核损金额合计134267.56元，运费13000元。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12月19日，娄学柱于2019年11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其亦确认本案已不可能再就空调损失情况进行鉴定，而相应的空调设备损失情况，娄学柱在一、二审审理期间仅提交由畅宇公司盖章的相关损失明细表及证明，且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而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即介入事故处理事宜，并委托公估公司对相关损失予以核定，一审中其亦提交公估报告主张按公估报告核定金额进行理赔。因此，本院确定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应按公估报告核定金额134267.56元对娄学柱进行赔偿。至于上诉人娄学柱提出的其因事故设备受损被扣款中包含6台短少空调设备的扣款12000元，并要求计算6台短少空调设备的损失主张，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在娄学柱承接空调设备的承运业务后，自其接收该批空调设备起至事故发生后再转运至广州安得仓库这一过程中，娄学柱均为该批空调设备的保管人，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6台空调系因本案事故的发生而短少，故本院对娄学柱要求计算6台短少空调设备的损失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转运运费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娄学柱上诉提出其将案涉空调设备由事故现场转运至广州安得仓库应计算运费13000元。鉴于受损空调由南昌运至广州安得公司货仓这一转运行为已经实际完成，且转运系由娄学柱安排其所有车辆完成，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且公估报告中对转运费用市场价格亦认定为13000元，故对于上诉人娄学柱要求计算13000元转运运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确认，永安财保宁波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应向娄学柱赔付除一审判决确定的事故损失34190元外，还应向娄学柱赔付事故空调设备财产损失134267.56元和运费13000元，上述事故赔偿款项共计181457.5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娄学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 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娄学柱支付赔偿款181457.56元； 三、驳回娄学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由娄学柱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553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3954元，共计8507元，由娄学柱负担1507元，由牛海弢、宁波俊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娄学柱）。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燕 审 判 员  吴红龙 审 判 员  周朝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周 燕 书 记 员  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