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衡业五金有限公司，住南皮县潞灌乡龙门寺村。 法定代表人：陈修建，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川汇五金制造有限公司， 住南皮县冯家口镇常庄村。 法定代表人：于中军，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大荣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南皮县冯家口镇常庄村。（未到庭） 法定代表人：段宝荣，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森，男，汉族，住南皮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修建，男，汉族，住南皮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荣，女，汉族，住南皮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中军，男，汉族，住南皮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宝荣，女，汉族，住南皮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女，汉族，住南皮县。（未到庭） 以九位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明峰、刘晓勇，北京市浩天信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强，男，汉族，住南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丙树，单位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 法定代表人：王玉杰，行长。 地址：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静，河北来仪（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该行员工。 上诉人南皮县衡业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业五金公司）、南皮县川汇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汇五金公司）、南皮县大荣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荣五金公司）、朱玉森、陈修建、朱玉荣、于中军、段宝荣、李伟、张秀强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以下简称河北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皮县衡业五金有限公司、南皮县川汇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南皮县大荣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朱玉森、陈修建、朱玉荣、于中军、段宝荣、李伟、张秀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冀0903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一审原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的诉讼。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发放原始贷款时即与南皮县巨龙五金冲压件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欺骗上诉人提供担保；后期持续胁迫、欺骗上诉人重组债务，案涉借款借款人从未使用，担保人担保意思表示不真实。2013年4月份，上诉人为了取得企业经营所需流动资金，在被上诉人河北银行沧州分行的蒙蔽下与案外人南皮县巨龙五金冲压件有限公司（筒称“巨龙公司”）组成三户联保，共同贷取借款1200万。首期贷款到期后上诉人与巨龙公司的借款全部还清。2014年上诉人因经营需要，继续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基于以前的合作，巨龙公司与上诉人信誉良好，要求巨龙公司与上诉人继续联保合作，上诉人认为巨龙公司能够如期还款，信誉良好就答应了。事后得知，原来巨龙公司2013年的贷款一直没有能力偿还，其还款的资金是银行为其寻找的过桥资金，银行的经办人员还为过桥资金提供了保证。被上诉人为巨龙公司发放的贷款根本没有到达巨龙公司的手里，而是用来偿还了过桥资金。2014年的贷款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均将自己的贷款本息全部还清，被上诉人在巨龙公司没有偿还贷款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26日将扣除上诉人的140万元用于偿还巨龙公司的贷款本息。被上诉人自知对巨龙公司办理的贷款不合法、不合规，不敢直接就巨龙公司为被告起诉，于是威逼利诱、精心设计，找到上诉人南皮县衡业五金有限公司与其签订本案诉争的借款合同，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并威逼利诱上诉人南皮县川汇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在办理担保过程中，银行的工作人员拿着案涉被告朱玉森及公司的公章，合同根本不让答辩人阅读，直接让签字（有视频为证）。被上诉人采取上述“借新还旧”的方法，把巨龙公司的该笔不良借款所出现的问题遮掩，现在被上诉人拿着新的、非当事人真实意思的借款合同来起诉上诉人，完全就是为了遮人耳目、转移注意力，其用意歹毒、险恶，更增加了其主观的恶意性，所谓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综上，上诉人对上述事实一直不知情，而被上诉人明知上述情况，也未履行告知义务，而是与巨龙公司恶意串通，将银行不能收回贷款的风险责任转嫁到了上诉人头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三十条之规定，主合同被上诉人与巨龙公司双方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提供担保，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二、被上诉人应对本案贷款的历史沿革进行举证，但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借款为“新贷偿还旧贷”借款，银行提交的证据中仅有本案最后一期借款和担保的合同资料，并未对前述提及的旧贷款形成及余额进行举证证明。在上诉人对旧借款的形成和余额提出质疑的情况下，根据最高院（2016）最高法民终40号案件所体现的裁判精神，被上诉人对历次借新还旧之旧贷的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旧借款的形成和余额提出质疑，但被上诉人并未对此进行举证，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非但没有驳回其诉讼请求，还错误的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三、被上诉人与巨龙公司串通伪造财物报表，骗取银行贷款，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无效。首先，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巨龙公司经营状况十分不佳，根本不具备贷款能力，而从银行给上诉人的以往信件来看，完全可以表明，被上诉人参与巨龙公司合谋伪造财务报表并违法发放贷款，让没有能力的巨龙公司贷出巨额贷款，巨龙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在用借款的合法形式掩盖骗取贷款的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规定，借款合同应当无效，担保合同亦随之无效。其次，被上诉人与巨龙公司合谋伪造财务报表，银行副行长刘汝杰更是以三户联保为条件为上诉人放贷款，强行让上诉人为毫无还款能力的巨龙公司提供担保，转嫁被上诉人的金融风险，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杈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也应当判令被上诉人与巨龙公司的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随之无效。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系列借款担保合同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存在被上诉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情形，违规贷款的发放行为既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又造成国有财产的流失、损害了国家的利益，应为无效。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公正处理，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辩称：一、上诉人与巨龙五金、川汇五金初始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骗取其保证的情况。1.被上诉人自2011年开始办理“联保贷”业务，被上诉人针对衡业五金、川汇五金、巨龙五金三家公司办理该业务是对三家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后才进行的，银行不能保证所有的借款都能全部收回，但被上诉人这么操作就是为了出借的贷款能够最大限度收回。上诉人与巨龙五金，川汇五金办理该业务，这是各家基于对其他两家经营情况的了解及个人情感的信任，自愿承担保证责任的风险，不存在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骗取上诉人保证的情况。这与上诉人提供的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沧州监管分局出具的信访答复意见书的描述是一致的，所以上诉人称在发放贷款时被上诉人与巨龙五金串通，骗取上诉人提供担保，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联保贷”业务就是除了对本身借款的还款义务外，还应对联保的其他客户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所以上诉人不单单对巨龙五金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也对川汇五金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这是“联保贷”业务的特征，所以不管是巨龙五金，还是川汇五金无法履行还款义务，衡业五金都应承担担保责任，初始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都是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所称后期持续胁迫、欺骗上诉人重组债，没有任何证据。借款共涉及五笔，从第一笔借款至今已达5年之久，被上诉人称其被骗保已近4年，一般来说，在知晓该情况之后就应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但在长达4年的时间里上诉人从未向任何部门主张过任何权利，在被上诉人一次次上报进行资产转化时以签字方式表示同意，并自愿签订借款合同，这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沧州监管分局出具的信访答复意见书是一致的。所以上诉人所称的胁迫、欺骗根本不存在。在被上诉人起诉其要求还款时向信访部门称被上诉人违规发放贷款，损毁银行声誉，有恶意拖延诉讼的嫌疑。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涉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依约发放了贷款，上诉人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流水，借款人以实际行动履行还息的义务，已经表明其对借款合同的认可，故其所说的贷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应当继续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二、上诉人所称的（2016）最高法民终40号案件与本案并不相同，40号案是债务重组，且担保人提出抗辩且已提供系列相关证据，本案是单纯的借款，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借款数额不符的证据。本案借款共涉及五笔，其中第三笔，巨龙五金出现逾期，金额为2704597.11元，转化方案为由南皮衡业五金有限公司承贷270万元和自有资金偿还;第三笔贷款于2016年9月21日到期后出现逾期，逾期金额2699764.6元，向总行报批转化方案，向南皮衡业五金有限公司办理流动资金贷款269万元，一直到涉案的借款，即本案中借款269万元，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沧州监管分局出具的信访答复意见书也已经明确表述，并不需要再将每笔贷款资料逐一举证。且本案的借款合同与三户联保的合同系不同的借款合同，三户联保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三、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巨龙五金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信息是从2016年开始，原因是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黑名单）信息是从2019年开始，原因是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届满3年仍未履行相关义务。被上诉人与衡业五金、川汇五金、巨龙五金的原始贷款发生在2013年，彼时巨龙五金经营状况正常，如果被上诉当时明知借款无法收回还将款项出借，纯属给自己制造损失，银行出借款项是为了营利，而不是给自己带来损失的。所以，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与巨龙公司合谋伪造财务报表并违法发放贷款与常理不符，也没有证明证明。综上，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借款人应该承担还款付息的义务，担保人也应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衡业五金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债权本金269万元，截止2019年4月8日产生的利息等共计173901.67元，及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全部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等；2、判令被告川汇五金公司、大荣五金公司、朱玉森、陈修建、朱玉荣、于中军、段宝荣、张秀强、李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处置被告衡业五金公司、川汇五金公司、大荣五金公司抵押于原告的所有机器设备，原告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2日，原告与被告衡业五金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原告向被告提供流动资金269万元，期限一年，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1日，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一次还本，自借款发放次月起每个公历月的20日及借款到期日为还息日，该笔贷款分别以被告衡业五金公司、川汇五金公司、大荣五金公司设备抵押，并分别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被告川汇五金公司、大荣五金公司、朱玉森、陈修建及其配偶朱玉荣、于中军、段宝荣、张秀强及其配偶李伟分别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贷款发放后，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利息。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六条违约情形及第十七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借款人未能履行与原告方订立的借款合同，原告方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河北银行与被告衡业五金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有双方的签字和盖章，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合同约定向被告衡业五金公司履行了义务，发放了贷款，被告衡业五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但被告衡业五金公司未按期支付原告利息，根据被告衡业五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川汇五金公司、大荣五金公司、朱玉森、陈修建、朱玉荣、于中军、段宝荣、张秀强、李伟就上述借款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上述被告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被告均在合同中签字盖章，故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与被告衡业五金公司、川汇五金公司、大荣五金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上述三被告将机器设备抵押于原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原告对上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陈修建、朱玉荣、段宝荣、张秀强、李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对举证、质证、抗辩权利的放弃。被告衡业五金公司、川汇五金公司、朱玉森、于中军所提交的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沧州监管分局信访答复意见书明确载明各次借款的合同、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及各方保证责任，其并不能证明原告有骗取被告衡业五金公司保证的情况。被告关于原告骗保的辩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南皮县衡业五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借款本金269万元及截至2019年4月8日的利息173901.67元，自此之后的利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南皮县川汇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南皮县大荣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朱玉森、陈修建、朱玉荣、于中军、段宝荣、张秀强、李伟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原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对被告南皮县衡业五金有限公司、南皮县川汇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南皮县大荣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抵押于原告的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8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南皮县衡业五金有限公司、南皮县川汇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南皮县大荣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朱玉森、陈修建、朱玉荣、于中军、段宝荣、张秀强、李伟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秀强提交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的受案回执一份，受案文号为沧公运（经）受案字(2020)0596号，案件编号A1309030700002020050008。上诉人张秀强认为既然公安机关已经展开刑事调查，根据诉讼程序规则，应先刑后民，中止本案的审理，待公安机关侦查结论作出后，再视案情决定是否继续审理。 被上诉人河北银行质证意见：该受案回执是公安部门根据流程出具的接收案件材料的回执，并不能证明案件正式立案受理，且房林的违法发放贷款、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与被上诉人河北银行没有关联性。所以该受案回执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上诉人衡业五金公司等质证意见：认可受案回执的真实性，本案中房林系被上诉人河北银行的工作人员，参与了2014年帮助巨龙公司利用过桥资金偿还在河北银行的贷款的事件，其收受贿赂骗取担保人提供担保的事实已经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的侦查结果直接决定了被上诉人河北银行在本案中是否存在与借款人巨龙公司恶意串通骗取担保人的案件基本事实，根据民诉法规定一案的审理需要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主的应当中止审理， 二审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十位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 案涉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河北银行依约履行了合同出借的义务，衡业五金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河北银行对衡业五金公司、川汇五金公司、大荣五金公司抵押于河北银行的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河北银行与巨龙五金恶意串通，欺骗其提供担保，主张“联保贷”无效，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应承担对其造成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张秀强提供的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秀强申请追加案外人南皮县巨龙五金冲压件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该公司不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南皮县衡业五金有限公司、南皮县川汇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南皮县大荣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朱玉森、陈修建、朱玉荣、于中军、段宝荣、李伟、张秀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10元，由上诉人南皮县衡业五金有限公司、南皮县川汇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南皮县大荣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朱玉森、陈修建、朱玉荣、于中军、段宝荣、李伟、张秀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余志刚 审 判 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潘欢欢 书 记 员  程旖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