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7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阳清，男，生于1968年8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吉书，四川骄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应勤，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相国，男，生于1971年1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宾榜勇，男，生于1978年2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永贵，男，生于1974年11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宾永生，男，生于1965年7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鸿薪，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阳清因与被上诉人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阳清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891030元，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于2018年1月10日办理《营业执照》，在租用仁寿县宝马镇决心村4社、5社土地面积350.35亩进行“水果种植销售，鸽子养殖销售”。从2018年5月20日左右开始至2019年3月15日止，共已种不知火、沙糖桔、耙耙柑等果树340亩。2019年3月15日，一个姓蒋小名叫蒋三咡的人前往与王阳清联系欲在4社（即本案涉案鸽场处）占地约5亩修建能养5千对鸽子的鸽棚，由于蒋三咡没有交定金，待王阳清移栽了果树平整了土地约5亩后，蒋三咡又说不要了。王阳清只好以后自已用于修建农场办公室用。2019年3月19日、20日，四被上诉人亲自到本案涉案处考察认为适用养鸽，则提出并达成如下口头协议“在涉案处由上诉人移栽果树，平整土地41亩，用于代四被上诉人修建能养8万对种鸽的养鸽场，租金每年一对鸽子7元钱，一年租金56万余元，租赁期限10年，先交三年租金，分3次付款，先交定金35万元，第二次交租金60万元，第三次交鸽场时交清剩余的65万元，共计160万元。”3月24日，四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交定金35万元。王阳清从3月25日起叫4社社长李某组织民工正式在涉案处移栽树苗2400余棵，租用挖机、铲车平整土地共41亩（其中包括原来蒋三咡打算用的约5亩在内）、购买钢材焊接鸽棚盖等一系列鸽棚建设施工直至同年5月5日，四被上诉人说不再租赁时止才未继续进行修建，其时，已完成工程量的80%以上。从2019年3月24日四被上诉人交了定金后起，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也多次商谈签订正式的书面租赁合同，经上诉人起草后，2019年4月30日，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一起就相关事项签订了《养殖场承包经营协议》，该协议上手写体修改内容为被上诉人宾榜勇代表四被上诉人统一执笔修改。修改签名前，四被诉人于同年5月5日正式向上诉人提出不租正在修建快要完成的鸽棚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违约损失未果后，四被上诉人反而先行于2019年7月2日起诉上诉人返还定金。四被上诉人支付定金后，不再按约支付后两次租赁费，不履行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而在他处另行租地建鸽棚。其不讲诚信的行为造成上诉人高达891030元的经济损失，应当对上诉人进行赔偿。二、一审法官严重违反程序法的规定，要求将本案案由定为“缔约合同纠纷”或“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审被告诉讼主体问题法官不尽释明义务。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严重不符，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官故意避开本案矛盾的主要焦点，而错误总结诱导其他非主要焦点，导致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结果严重错误。四、上诉人王阳清庄严地向法院宣誓，其所陈述句句属实，特别是第一条基本事实无半点虚假，否则，自愿承相应法律责任。五、一审判决虚构李某证词，采纳的事实是子虚乌有的。六、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到现场进行勘验的笔录与照片均没有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申请调取该证据，一审法院均予以拒绝。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违反程序法的规定，本案一审中法官三次向上诉人释明让其确定案由，上诉人三次均要求暂停庭审以确认案由。三、关于现场调查，由王阳清一审代理人主动提出申请调查，并征求我方意见之后，去到现场勘验，最后双方当事人予以签字。所以上诉人就程序方面说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的基本事实是凭空捏造的。四、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就焦点问题询问了双方意见，双方均没有意见。五、关于王阳清向人民法院宣誓问题，此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阳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891030元，并由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王阳清在仁寿县修建“富乐家庭农场”，拟从事规模化养殖场、鸽子生产设施、附属设施等。该项目自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5月14日先后通过了相关部门的审批。2019年3月19日、3月20日，宾榜勇、万永贵、钟相国、宾永生先后与王阳清商议拟租赁王阳清在宝马镇决心村4、5组的鸽棚进行养殖。2019年3月24日，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分别向王阳清交付定金共计350000元，其中，万永贵向王阳清转款10万元作为定金，钟相国向王阳清转款150000元（钟相国10万元，宾永生5万元）作为定金，宾榜勇向王阳清转款10万元作为定金。后双方多次就入场时间、租赁价格、租赁规模、租金交纳时间、环保问题、风险承担等相关事宜进行磋商仍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5月，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决定不再向王阳清租赁鸽场并要求王阳清退还定金未果。2019年7月2日，宾榜勇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王阳清返还已交付定金100000元，万永贵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王阳清返还已交付定金100000元，钟相国、宾永生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王阳清返还已交付定金15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对上述三案分别作出（2019）川1421民初2918号、（2019）川1421民初2919号、（2019）川1421民初292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宾榜勇、万永贵、钟相国、宾永生关于返还定金的请求。王阳清对上述判决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分别作出（2019）川14民终1106号、（2019）川14民终1105号、（2019）川14民终110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20年2月26日，王阳清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在本案的一审审理过程中，王阳清主张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系共同向其租赁养鸽场，同时主张双方租赁合同已成立，双方租赁合同已于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起诉返还定金的民事判决生效时被迫解除，故主张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否认其当时有共同向王阳清租赁养鸽场的意思表示，同时否认四人之间具有合伙关系。庭审中，双方一致陈述当时谈的是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分别租赁。在王阳清提交的2019年3月28日的录音资料中，王阳清在与宾永生、钟相国谈话过程中称：“先修万大娃（指万永贵）的，他说先整他的”。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5月20日，万永贵在资阳市雁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登记，成立了资阳市雁江区鹏川鸽子养殖专业合作社。王阳清至今尚未完成鸽棚基地的修建。 另证人李某到庭陈述：李某系宝马乡决心村4组组长，自2018年开始为王阳清提供劳务、作管理。2019年3月15日，李某安排人员开始对王阳清位于决心村4组拟修建鸽场的地方搬移果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是否系本案必要共同诉讼被告，应否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二、双方租赁合同是否已成立，如已成立，双方租赁合同是否已解除，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有无过错，应否对王阳清修建鸽场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应承担多少比例的赔偿责任；三、如双方租赁合同未成立，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是否存在缔约过失，如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存在缔约过失，王阳清的损失费用是多少，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王阳清主张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系共同向其租赁养鸽场，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否认其当时有共同向王阳清租赁养鸽场的意思表示，同时否认其四人之间具有合伙关系。在庭审中，双方一致陈述当时谈的是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分别租赁。在王阳清提交的2019年3月28日的录音资料中，王阳清在与宾永生、钟相国谈话过程中称：“先修万大娃（指万永贵）的，他说先整他的”。综合分析上述情况可见，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在洽谈租赁事宜时没有共同向王阳清租赁养鸽场的意思表示，支付定金时又分别转款。王阳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系共同向其租赁养鸽场或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之间具有合伙关系，王阳清主张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系本案必要共同诉讼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 关于争议焦点二，从双方提供的微信、短信记录及录音来看，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交付定金之前，双方没有达成口头协议或签订书面协议，交付定金之后，双方虽经多次磋商，仍未达成一致意见。王阳清主张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租赁合同已成立，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该主张。双方租赁合同未成立，故该焦点下的其他问题即无继续分析的必要。 关于争议焦点三，缔约过失责任是一方违反先合同义务而造成对方信赖利益损失而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从王阳清提交的《眉山市仁寿县宝马乡镇设施农用地项目信息备案表》来看，王阳清在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拟向其租赁鸽场前即已开始在仁寿县修建“富乐家庭农场”从事规模化养殖场、鸽子生产设施、附属设施等的审批报建工作。而证人李某亦证实2018年3月15日王阳清即已开始对拟建鸽棚场地的果树进行搬迁。综合上述情况可见王阳清并非是基于对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拟向其租赁鸽场并交纳定金的信赖而着手修建本案涉案鸽场。同时，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拟向王阳清租赁的是养鸽场，王阳清作为出租人至今未完成鸽棚的修建。万永贵虽在2019年5月20日成立资阳市雁江区鹏川鸽子养殖专业合作社，但双方最终未能对合同条款达成一致，系双方基于各自利益考虑未能有效沟通协调所致，不能以此归责于万永贵在2019年5月20日成立资阳市雁江区鹏川鸽子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原因。王阳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存在缔约过失。至此，该焦点下的其他问题也无继续分析的必要。 综上所述，王阳清的损失与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无因果关系，其主张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阳清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230元，减半收取6615元，由王阳清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宾榜勇、万永贵、钟相国、宾永生是否应当赔偿王阳清损失891030元；2.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焦点一，王阳清上诉主张,2019年3月19日、20日，四被上诉人亲自到本案涉案处考察认为适用养鸽，则提出并达成如下口头协议“在涉案处由上诉人移栽果树，平整土地41亩，用于代四被上诉人修建能养8万对种鸽的养鸽场，租金每年一对鸽子7元钱，一年租金56万余元，租赁期限10年，先交三年租金，分3次付款，先交定金35万元，第二次交租金60万元，第三次交鸽场时交清剩余的65万元，共计160万元。”3月24日，四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交定金35万元。其从3月25日涉案处移栽树苗2400余棵，租用挖机、铲车平整土地共41亩、购买钢材焊接鸽棚盖等一系列鸽棚建设施工直至同年5月5日，四被上诉人说不再租赁时止才未继续进行修建，四被上诉人支付定金后，不再按约支付后两次租赁费，不履行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而在他处另行租地建鸽棚。被上诉人不讲诚信的行为造成上诉人高达891030元的经济损失，应当对上诉人进行赔偿。本院认为，首先，王阳清主张的口头协议，只有其陈述，被上诉人宾榜勇、万永贵、钟相国、宾永生又不认可，王阳清不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能认定双方达成王阳清主张的口头协议。王阳清在诉讼中虽提供双方曾多次协商签订书面协议的草稿，且在草稿上有修改痕迹，但在该草稿上并未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认可，故也不能认定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且从另一方面印证了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书面租赁鸽棚的协议。其次，王阳清主张四被上诉人向其交付定金35万元能够证明双方的口头协议成立。但从提供的三定金案件终审判决来看，该判决认定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或达成一致的口头协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并未明确。进而认定案涉定金系订立合同的担保，因双方无法协商一致而未能订立合同，不能签订合同双方均无证据证明系相对方原因所致，且双方并未约定在不能签订合同的情况下该定金的处理原则，判决王阳清返还定金。故四被上诉人交付定金也不能就此认定双方当事人达成王阳清主张的口头协议。且《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王阳清主张该合同租赁期限为10年，依照该规定其“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的主张也不能成立。第三，王阳清主张其损失系因鸽棚建设施工直至2019年5月5日，四被上诉人说不再租赁时止才未继续进行修建，其损失为四被上诉人支付定金后，不再按约支付后两次租赁费，不履行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而在他处另行租地建鸽棚造成。本院认为，本案中，从王阳清提交的《眉山市仁寿县宝马乡镇设施农用地项目信息备案表》来看，王阳清在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拟向其租赁鸽场前即已开始在仁寿县修建“富乐家庭农场”从事规模化养殖场、鸽子生产设施、附属设施等的审批报建工作。在一审中，王阳清申请的证人李某陈述2018年3月15日王阳清即已开始对拟建鸽棚场地的果树进行搬迁。结合王阳清上诉状“2019年3月15日，一个姓蒋小名叫蒋三咡的人前往与王阳清联系欲在4社（即本案涉案鸽场处）占地约5亩修建能养5千对鸽子的鸽棚，由于蒋三咡没有交定金，待王阳清移栽了果树平整了土地约5亩后，蒋三咡又说不要了。”的表述，可以看出，王阳清并非是基于钟相国、宾榜勇、万永贵、宾永生拟向其租赁鸽场并交纳定金而着手修建本案涉案鸽场的。当然，本案的案涉鸽场，可能因四被上诉人交付定金拟向王阳清租赁养鸽场而导致王阳清变更原修建计划或加速修建，进而使其与四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时更为有利。就王阳清而言，也可能因协商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交付方式、时间以及鸽场的交付时间等对案涉鸽场的修建有重大影响，抑或是案涉鸽场最终未修建完成的主要原因。但鸽场修建毕竟是由王阳清自已独立完成，其修建起来的案涉鸽场所有权亦属王阳清，四被上诉人即使租赁王阳清拟修建起来的鸽场，其义务也只是支付租金。因此，王阳清要求四被上诉人赔偿案涉鸽场未修建完成的损失于法无据。万永贵、宾榜勇、钟相国虽在2019年5月20日各自成立资阳市雁江区鹏川鸽子养殖专业合作社，但其时间在王阳清与四被上诉人明确对案涉鸽场租赁合同条款未达成一致意见之后，且按万永贵二审陈述“我有钱我可以投资几个鸽场，与这个案件无关，现在就有两个鸽场。”因此，王阳清要求赔偿的损失与万永贵等在2019年5月20日成立资阳市雁江区鹏川鸽子养殖专业合作社缺乏关联性。 关于焦点二，本案的案由是一审法院根据王阳清的诉讼请求以租赁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判决的，即使王阳清在审理笔录签名时签注“案由与王阳清无关，要定案由最后依缔约过失损害赔偿，按合同法第42条缔约过失损害赔偿”的意见，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也作了专门的回应；关于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进行了审理并作为争议焦点交由双方当事人发表辩论意见，在判决中也作为争议焦点进行专门回应；关于证人李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的笔录等证据质证、认证程序，经审审查，并无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综上，王阳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0元，由上诉人王阳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美福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