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6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国义，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雨，黑龙江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牛学梅，女，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东，黑龙江盛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国义因与被上诉人牛学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8）黑0302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国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雨，被上诉人牛学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国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302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牛学梅曾经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首先一审法院所说的现有证据不知道是那几份证据，孙中等人在恒山区劳动保障局的投诉材料并没有提及牛学梅。牛学梅提供的有牛学梅和孙中签字的合同也没有被法院采纳。其次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复工，牛学梅作为实际施工人仍以盛英公司名义继续垫资，这无疑是错误的，因为除了2012年牛学梅借给刘春林95万元之外（实际上也没有用于涉案工程），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工程还有其他资金投入。2、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涉案工程转让的事实。牛学梅一审一共提交了7份证据，但是并没有哪一份证据可以直接证明牛学梅在2016年3月25日将涉案工程转让给了郑国义；而且牛学梅提交的是借据，并非欠据或转让合同，而且借据是刘春林书写，没有郑国义签字。按正常逻辑，在工程正式转让之前牛学梅是实际施工人，刘春林是牛学梅雇佣的项目经理，公章应该在他们控制之下，在这种情况下，牛学梅把工程转让给郑国义，不会不让郑国义签字，现在的情况就是自己给自己打借条，而且15万元的资金往来和用轿车抵顶10万元的证据中也同样没有任何一个字样显示和工程转让款有关。而且所谓在转款15万元的当天出具借据，只是牛学梅的单方陈诉，至于借据是不是当天书写根本无法证实。3、牛学梅的对关键事实的陈述是不断变化的，现牛学梅的陈述与其起诉状和原一审提交的证据是矛盾的。本案因上诉、发回重审，已经经历了多次庭审，牛学梅虽然没有变更起诉状，但是其叙述的关键事实已经发生重大变化。上诉人牛学梅面对盛英公司2014年授权郑国义为财务负责人的书面文件，普莱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银行的转账记录等无法反驳的事实，牛学梅又改口称“是2014年下半年引进的郑国义垫资，工程转让价款是500万元，而不是300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0万元，是300万元”。4、相对比上诉人，郑国义占据明显的证据优势。牛学梅提供的7组证据都是间接证据，都是需要用语言解释补充，才能得出上诉人所需要证明的项目转让事实，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能够直接明确地证明项目转让的事实。主张项目转让款的借据没有任何一句话提及项目转让，借据没有项目受让人签字。至于15万元转款和抹账一台越野车的事实，被上诉人不否认，但是转账15万元和抹账一辆汽车认定是为了支付部分项目转让款，郑国义和牛学梅之间的经济往来很多，并非只有一个被上诉人自称的项目转让的关系。上诉人证据优势明显，被上诉人的证据均存在重大瑕疵认定的。5、郑国义是通过刘春林和牛学梅相识，刘春林和牛学梅关系很近。牛学梅又和普莱德公司及北汽集团的某些领导关系密切，牛学梅也确实曾经在某些非正式场合代表郑国义和普莱德公司的某些领导商谈过垫资事宜以及追讨工程款。郑国义资金困难时，也向牛学梅借过钱用于案涉工程，并支付了利息。后牛学梅声称可以承揽到总价值两个亿的工程，但是需要活动经费，于是郑国义在2016年1月12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牛学梅支付了200万元的活动经费。但是本案中的借据，直至本案一审起诉，郑国义才第一次知道借据的存在，至于工程转让更是子虚乌有。6、退一万步讲，即使牛学梅所述属实，其工程转让行为也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如果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让纠纷案件，那么牛学梅转让给郑国义的合同是哪一份合同？该合同的效力如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经备案生效么？事实上涉案工程在建设部门备案建设施工合同是2017年后补的。而且作为关键的是我国法律明确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无效。牛学梅转让无效合同的行为当时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牛学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牛学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国义给付欠款（工程转让款）275万元；2、由郑国义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普莱德公司于2012年在鸡西市恒山工业园区建办公楼、综合楼和库房等工程项目。2012年8月15日，盛英公司、普莱德公司与恒山区政府订立三方协议，约定由恒山区政府代普莱德公司向盛英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项。该工程项目最初建设施工方为盛英公司，2016年5月改为正大公司。但实际上，以上两个公司均为自然人挂靠性质，并不是真正的建设施工人，盛英公司于2012年9月3日收到2万元管理费即可证实；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3民初字19号《民事调解书》关于“郑国义以正大公司名义为被告普莱德公司建设办公楼，职工餐厅等工程”的陈述亦可证实。现有证据表明，2012年牛学梅作为实际施工人曾以盛英公司名义与普莱德公司洽谈垫资工程建设事宜，并进行相应的施工工作，提交的李凤华的50万元欠据及孙中等80人在恒山市劳动保障监察局投诉证据可以证实。2014年工程复工，牛学梅作为实际施工人仍以盛英公司的名义继续垫资。2014年下半年，牛学梅以口头协商方式将涉案工程转让给郑国义。2014年9月26日到2016年3月17日，普莱德公司向郑国义陆续给付工程款，2016年7月20日到2017年9月19日，普莱德公司向正大公司陆续给付工程款。2016年3月25日，郑国义以盛英公司名义出据借据一张，金额为285万元，并注明“2016年4月1日后，普莱德公司每付给盛英公司工程款的百分之五，付给牛学梅作为还款，到总额贰佰捌拾伍万为止。原由刘春林打的两张借条共玖拾万元作废。”同日，郑国义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牛学梅支付款项15万元。2016年9月8日郑国义又将登记在儿子郑学伦名下的一台北京现代越野车作价10万元转让给牛学梅。牛学梅主张前述借据是其向郑国义转让案涉工程而形成的欠款，前述15万元转款和转让车辆是郑国义给付工程转让款。郑国义则主张前述借据是牛学梅与刘春林之间的关系，与己无关；至于转款15万元及10万元车辆，则是双方另有债权债务，但郑国义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没有合理解释在借据形成当日向牛学梅转款15万元和之后转让车辆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争议工程前期以盛英公司名义、后期以正大公司名义承建，案涉争议工程款由郑国义实际结算，对此郑国义无异议，2016年3月25日借据虽以盛英公司名义出具，但实际义务人应为郑国义。牛学梅主张其以盛英公司的名义承包普莱德公司工程，并进行了前期施工，是实际的前期施工人，后将该工程转让给郑国义，因此郑国义应给付所欠工程转让款275万元。据现有举证情况，牛学梅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述事实，郑国义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上述证据事实，特别是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牛学梅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合理解释在借据形成当日向牛学梅转款15万元，之后又将一台北京现代越野车作价10万元转让给牛学梅的原因。因此，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本院确认牛学梅主张的事实。其次，牛学梅挂靠其他公司承包普莱德公司的建设工程，即与普莱德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牛学梅承建工程之后，自己垫付一部分资金进行工程建设。之后又将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自己垫资建设的部分作价转让给郑国义，本案因给付工程转让款产生纠纷，故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包合同纠纷,而非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同时，虽然2016年3月25日的借据上标明了给付工程转让款的条件，但是普莱德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建设工程款，因此，2016年3月25日借据上标明的给付工程转让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牛学梅有权要求郑国义给付转让款，郑国义有义务向牛学梅给付转让款。现郑国义已经以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转让款15万元，以实物车辆作价抵偿的方式给付转让款10万元，尚欠275万元转让款应当给付。综上所述，对牛学梅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郑国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牛学梅工程转让款275万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庭审中，郑国义主张15万元是给付牛学梅的费用，北京现代越野车是给牛学梅跑工程用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3月25日借据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当日郑国义向牛学梅转款15万元及之后郑国义给付牛学梅一台北京现代越野车抵款1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关于借据，郑国义主张案外人刘春林与牛学梅串通，自己给自己打借条，郑国义应当就其主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只有其本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关于转款15万元及北京现代越野车，郑国义在一审中的陈述与本次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刘十三条：“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郑国义对前后陈述不一致，没有给出合理的理由，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对郑国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郑国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0元，由上诉人郑国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兆宇审判员  武建明审判员  王大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驰书记员  赵婧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