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艾森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龙惠路36号。法定代表人：陶文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煜波，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华铝铝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复兴路66号。法定代表人：司建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长卿，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艾森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森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华铝铝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森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径行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华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书第4页载明：“因发现艾森塑料公司提供的‘纯聚酯咖啡砂QC71#’粉末有问题，华铝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和21日，分别退回了剩余的‘纯聚酯咖啡砂QC71#’粉末493公斤和500公斤，艾森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和21日，无偿调换了800公斤和1450公斤该粉末。”原审法院在华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艾森公司所供应的粉末存在质量问题，就直接作出了相应的认定。该次事件确实存在返工，但并不能直接说明返工的原因系艾森公司所致。注胶是一种特殊工艺，需进行注胶工艺的粉末配方是不同的。华铝公司2018年9月25日前从未在订单上备注过注胶，而华铝公司的2018年9月29日、10月5日、10月6日订单上有部分规格的粉末已明确注明“注胶”，也进一步说明并非艾森公司所供粉末均需使用注胶配方，需要华铝公司注明。原审判决书第5页载明：“关于色差造成的质量事故问题，华铝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聊天记录和三家供应商（包括艾森公司在内）的送货单，虽然艾森公司对华铝公司委托评估鉴定的断桥门窗型材持有质疑，但其未指出另外两家供应商提供和其公司供应相同规格的粉水，经本院释明，艾森公司对该断桥门窗型材上的粉末是否为其公司提供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推定该断桥门窗型材上的粉末系其公司提供。”华铝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系其单方制作，且华铝公司与另两家粉末公司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就直接认定了真实性。案涉铝型材上粉末系一般品，类似于油漆，喷涂后无法辨认生产者，是否是艾森公司生产的举证责任在华铝公司。艾森公司申请过“案涉铝型材上粉末是否为艾森公司生产”的司法鉴定，后鉴定机构（苏州华碧司法鉴定所）将鉴定申请退回。鉴定程序中，原审法院书记员还打电话给艾森公司代理人，称鉴定需要几万元的鉴定费。现无法鉴定，原审法院又将举证责任强加于艾森公司，明显是偏袒华铝公司。即使认可了《送货单》真实性，也无法进行判断，相似规格粉末的颜色差距较少，根本无法判断案涉粉末是哪一种型号。二、关于艾森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华铝公司主张艾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当证明如下事项：1.案涉铝型材上粉末系艾森公司所生产。除艾森公司外，华铝公司还有两家粉末公司在向其供货，华铝公司未留存未开箱的争议粉末，而将粉末全部未经检验投入喷涂，华铝公司就要证明案涉铝型材上所使用的粉末即为艾森公司所生产，如最基础的事实无法证明，后续的证明义务就已经没有必要了。2.案涉铝型材上粉末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勘验，发现华铝公司仓库色差争议的铝型材，系同一种颜色。对于粉末涂料，规格较多，各种规格的颜色均有差异，有时差异都很小，双方在合同上明确约定不同批次同一种规格的色差以目视为标准，那么即使目视有差异，但是这种差异是否是在国标规定的合理范围内，就无法判断，只能凭借于司法鉴定。华铝公司作为主张质量问题的一方，有义务证明质量问题确实已实际产生，在不考虑生产厂家的前提下，应保留与案涉批次有色差的另一批的铝型材以作为参照物相对比，现华铝公司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是在质量问题的待证事实就无法证明。3.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确系艾森公司生产原因所致。鉴于艾森公司仅提供了原材料粉末，喷涂环节由华铝公司自行完成，如华铝公司能够证明上述两个条件，华铝公司还应当证明色差问题系艾森公司生产工艺所致，即证明质量问题的成因。原审法院不仅未放眼于是否产生质量问题，也未考量产生质量的因素，如本案中粉末是艾森公司生产及喷涂，华铝公司发现铝型材表面有色差问题，基本可以认为色差就是艾森公司的原因所致，如艾森公司仅生产粉末，华铝公司喷涂，那么产生色差问题可能会因生产工艺、喷涂工艺、是否混入其他规格的粉末等因素所致，无法直接认定色差的成因主体就是艾森公司。上述三项要件具有逻辑顺位，环环相扣，缺一项华铝公司就不能向艾森公司主张损失的赔偿责任，待证明上述事实后，才能进入损失评估的司法鉴定程序。综上，要求判如所请。针对艾森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华铝公司二审答辩称：我方对一审查明艾森公司出现两次质量问题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我方对一审以证据不足不支持我方第一次质量事故损失以及金源公司的色差质量扣款有异议。华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反诉部分的判决，依法改判艾森公司赔偿华铝公司损失人民币200310.90元;二、本案上诉费由艾森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证据不足为由不支持华铝公司第一次质量事故的损失，明显有失公允。依据艾森公司无偿调换粉末、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现场勘查记录、三家供应商的送货单等证据，一审认定艾森公司的粉末产品存在两次质量问题的事实，华铝公司对该认定无异议。之所以在勘验评估时现场不存在第一次质量问题的注胶断桥铝产品，是因为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已就赔偿损失金额进行了磋商并初步达成一致，华铝公司才将有产品质量问题的铝材进行返工补粉。由此可见，双方对于第一次质量问题已造成损失的事实并无争议。依据华铝公司两次发送给艾森公司“成本核算单”记载的索赔金额以及常州嘉顺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常嘉顺评报字（2019)第011号资产评估报告所确定的第二次质量问题损失金额，可以认定华铝公司两次质量损失的客观存在以及索赔金额的合法性和合理性：对于第二次质量损失，华铝公司微信发送“成本核算单”索赔金额为58193.20元，而资产评估报告确认的损失金额为77800元。换句话说，华铝公司依据成本核算方法确定的第二次质量损失索赔金额小于评估所确定的实际损失金额，是客观真实的。同理可证，华铝公司第一次质量损失的索赔金额也是依据成本核算方法确定的，同样也是客观真实的。因此，尽管第一次质量损失因无法评估鉴定而无法确定损失金额，但结合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一审判决本可依据民诉法和民事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来自由裁量确定相应的损失金额。然而，一审判决却简单地以“证据不足”为由，否定了华铝公司第一次质量损失的客观性，这明显有失公允！二、华铝公司与苏州工业园区金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色差质量问题扣款客观存在，该损失索赔请求理应得到支持。华铝公司与艾森公司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发生质量问题的铝材均是华铝公司供应给金源公司的。而发生色差质量问题的事实，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予以了确认。金源公司因色差扣款也向华铝公司出具了索赔函，华铝公司财务明细分类账也记载了金源公司实际扣款3万元的内容。上述证据已形成了相应的证据链，共同指向了华铝公司因艾森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色差而被金源公司索赔扣款3万元的事实。然而一审判决仅以明细分类账上公司名称记载错误即否定了金源公司质量扣款损失的客观存在，显然不当。综上所述，要求判如所请。针对华铝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艾森公司二审答辩称：华铝公司在一审起诉损失的金额为180704.1元，而二审又请求赔偿200310.9元，超过部分应当另案审理。双方确实存在无偿换货的问题，但是并非是因为质量问题所致，而是因为华铝公司下订单的过程中未在订单上注明需要注胶问题，艾森公司因为需要继续服务该供应商所以作出退让，取货回来返工，但并不能直接说明艾森公司所供货物就存在质量问题。我方认为，如华铝公司认为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也就是华铝公司一直所称的两批货物存在的色差问题，现第一次货物的质量问题所对应的货物已经不在华铝公司内，已经销往了客户，第二次货物的质量问题即色差在一审过程中法院组织了双方进行了现场勘验，也确认了现场货物上的颜色均为同一种，那么华铝公司认为确实存在色差问题应当负有举证责任，但是本案的大前提是华铝公司应当证明在华铝公司内争议铝板上的粉末确实为艾森公司所生产。一审过程中华铝公司曾向法院申请该事项的鉴定，但后来鉴定机构予以退回，而一审法院又将该举证责任给了艾森公司，至于鉴定问题在一审中艾森公司已经发表过相应的意见，不再另行发表。双方所争议的损失均为华铝公司单方制作，而鉴定机构所鉴定的损失的基础是案涉铝板上的粉末确实为艾森公司所生产，如华铝公司无法举证，其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至于金源公司的扣款，华铝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向艾森公司寄送了对账单，该对账单上只显示了两次色差，并未提及该扣款问题，该份对账单在一审过程中已举证，而华铝公司所提交的扣款函的落款日期又为2018年10月15日，说明该扣款系华铝公司与金源公司协商希望将双方之间的损失直接转嫁给艾森公司。我方并不认可我方提供的粉末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应当经过鉴定机构的鉴定，而华铝公司提供的现场的铝板粉末均为一色，无法说明存在质量问题，更不需要经过评估程序。艾森公司一审本诉请求：1.判令华铝公司支付定作款418016.3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华铝公司承担。华铝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艾森公司赔偿直接损失人民币180704.10元；2、反诉费用由艾森公司承担。一审查明案件事实：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间，艾森公司与华铝公司发生粉末供需关系。2018年8月30日，双方签订了合同一份，艾森公司按照华铝公司的要求为其提供粉末。2018年10月31日，经双方核算，艾森公司共向华铝公司供货总计货款418016.30元。因发现艾森公司提供的“纯聚酯咖啡砂QC71#”粉末有问题，华铝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和21日，分别退回了剩余的“纯聚酯咖啡砂QC71#”粉末493公斤和500公斤，艾森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和21日，无偿调换了800公斤和1450公斤该粉末。2018年9月25日，华铝公司通过微信将成本核算单传给艾森公司要求其赔偿损失92510.90元，但双方就赔偿事宜并未达成一致协议。2018年10月21日又发现色差的质量问题，华铝公司向艾森公司进行反馈。2018年10月25日，华铝公司通过微信将成本核算单传给艾森公司要求其赔偿直接成本损失58193.20元。双方协商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7月5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库存的断桥门窗型材现场进行勘验。根据华铝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财产依法委托常州嘉顺资产评估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进行资产评估，该所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了常嘉顺评报字（2019）第011号资产评估报告，虽然华铝公司对第一次事故损失也申请评估鉴定，但因勘验现场不存在国产注胶断桥，故该评估报告仅涉及第二次质量问题所造成的财产损失评估，该报告载明该次质量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市场价值人民币77800元。一审法院认为，艾森公司、华铝公司签订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艾森公司按约向华铝公司提供了粉末，经双方结算总价款为418016.30元。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艾森公司、华铝公司陈述，可以看出，2018年9月15日，华铝公司发现了质量问题并向艾森公司反馈，华铝公司先后退回“纯聚酯咖啡砂QC71#”粉末993公斤，艾森公司先后无偿调换了2250公斤该粉末。华铝公司虽然通过微信将成本核算单传给艾森公司要求其赔偿损失92510.90元，但艾森公司对该笔赔偿款并未予以确认。另外，虽然华铝公司对该次事故损失申请评估鉴定，但因勘验现场不存在国产注胶断桥，故无法评估鉴定。对华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色差造成的质量事故问题，华铝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聊天记录和三家供应商（包括艾森公司在内）的送货单，虽然艾森公司对华铝公司委托评估鉴定的断桥门窗型材持有质疑，但其未指出另外两家供应商提供和其公司供应相同规格的粉末。经一审法院释明，艾森公司对该断桥门窗型材上的粉末是否为其公司提供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推定该断桥门窗型材上的粉末系其公司提供。根据常嘉顺评报字（2019）第011号资产评估报告，该次质量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77800元。故对华铝公司主张扣除艾森公司提供粉末所致事故损失77800元的货款，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华铝公司主张苏州工业园区金源装饰有限公司因色差问题扣除华铝公司采购款30000元，应由艾森公司承担该笔损失问题。因华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扣除其公司采购款30000元，且又因向其公司提供粉末共有三家供应商，华铝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损失系艾森公司所提供的粉末所致，故该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铝公司应按约向艾森公司支付货款418016.30元，但应扣除因艾森公司的质量问题对其造成的损失77800元，并承担以货款340216.3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华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艾森公司货款人民币340216.30元，并承担以人民币340216.3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艾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华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华铝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72元，由艾森公司负担1410元，华铝公司负担616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57元，评估费3000元，合计4957元，由艾森公司负担2134元，华铝公司负担282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能否认定艾森公司提供案涉粉末存在质量问题，如认定，一审依据评估报告判决艾森公司承担财产损失77800元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第一，结合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华铝公司出现两次质量事故的事实确凿，应予认定；第二，两次质量事故发生后，华铝公司均通知了艾森公司，同时，华铝公司通过向艾森公司发送成本核算单来主张其损失；第三，第一次质量事故发生后，华铝公司将993公斤“纯聚酯咖啡砂QC71#”粉末退还给了艾森公司，艾森公司为此调换了2250公斤同型号粉末给华铝公司，艾森公司的该行为明显是对华铝公司进行补偿；第四，华铝公司出现铝型材色差事故，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查，虽然艾森公司持有质疑，但是经一审法院释明，艾森公司明确表示对出现色差的型材上的粉末是否为其所有不申请鉴定；第五，虽然喷涂环节由华铝公司进行操作，但是本案中艾森公司并未提供任何线索或证据证明华铝公司的喷涂环节存在失误；第六，华铝公司向艾森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均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异议期限内。基于上述理由综合分析，能够认定艾森公司提供案涉粉末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一审的认定予以维持。关于艾森公司应当承担华铝公司多少财产损失的问题，华铝公司第一次质量事故发生后，其已将出现质量问题的铝型材处理完毕，在一审勘查现场，华铝公司已无第一次出现质量问题的铝型材，艾森公司明确对华铝公司第一次事故的损失不予认可，且艾森公司也通过加送粉末的方式对华铝公司进行部分补偿，一审据此未对华铝公司第一次质量事故的损失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华铝公司第二次出现色差事故损失已经一审评估鉴定，损失为77800元，该损失应由艾森公司承担。关于华铝公司主张第三方扣款30000元，华铝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扣款与本案艾森公司提供案涉粉末存在关联，故一审未予认定，也无不当。综上，一审基于衡平双方利益判决艾森公司承担华铝公司损失778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艾森公司、华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艾森公司、华铝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4元，由上诉人艾森公司负担1957元，由华铝公司负担1957元(上诉人艾森公司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6元，由本院向其退还18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张 梅审判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