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老铁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奉柘公路2898号9幢26车间。法定代表人：吕再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榕，女，198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上海老铁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铁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榕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6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铁匠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老铁匠公司向唐榕退还9,64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唐榕违反诚信原则，误导一审法庭作出不利于老铁匠公司的判决。1.老铁匠公司在徐汇区田林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第一次调解时提交的情况说明记载，唐榕在签订合同时明确告知老铁匠公司全部完工日期定在8月底，要求将“复测后60日交货”改为“45日内交货”。而并非如唐榕一审所述在12315第二次调解时老铁匠公司才告知其楼梯已经生产。2.涉案定作合同第12.2条约定，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合同附件唐榕虽未签字，但具有与合同同等的法律效力。3.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两部楼梯的风格与款式，不存在合同签订后再确定楼梯风格、细节等问题。同时，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唐榕明确表示楼梯踏板没有异议。4.唐榕用电话与微信方式通知老铁匠公司复测与安装楼梯龙骨，具有委托确认的效果，且在电话中明确表示要求老铁匠公司于2019年9月1日完成交货，故销售人员据此通知工厂备料生产。5.涉案合同签订即生效，老铁匠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人员服务，设计师上门材料费用、安装人员安装龙骨的费用及按照合同约定尺寸进行材料预先切割等费用具体明确。6.2019年7月23日、29日，老铁匠公司销售人员明确告知唐榕“厂里材料已经取号，细节等你再通知”，但是唐榕回复“我家确认后通知贵公司，目前楼梯不涉及生产，方案确认后再生产”，单方面否认合同全面履行的合理性。7.2019年7月23日，唐榕向老铁匠公司索要方案图后，于同年8月10日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于9月16日徐汇区人民调解委员会首次调解时，明确表示楼梯已安装完成，与老铁匠公司的定制合同无法全面履行。二、老铁匠公司的辩论权未得到充分行使。1.一审中，老铁匠公司提交了完整的聊天记录。但是一审开庭时，被明确告知法院采用唐榕提供的不完整的聊天记录，并采取其内容作为裁判的依据。2.一审中，唐榕多次打断一审法官提问与老铁匠公司的陈述事实及辩论内容，致使老铁匠公司无法准确阐述案件事实。唐榕答辩称，不同意老铁匠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庭维持原判。1.老铁匠公司提供给调解委员会的情况说明系其单方出具，唐榕不曾见到。2.老铁匠公司忽悠唐榕签订制式合同，签署合同当天的方案图不是合同附件，没有附件编号及名称，唐榕也不曾签字确认。签订合同的初衷是基于对老铁匠公司产品质量的信任，真实意愿是进一步磋商，但老铁匠公司称要付清全款才能商讨具体方案。3.老铁匠公司提供的楼梯围栏是玻璃的，但是后附图样上是木制的。4.因老铁匠公司人员告知龙骨不做，无法复测，故唐榕只能同意先制作龙骨。5.唐榕从未要求缩短交货时间，合同原约定复测后25日交货，老铁匠公司修改为45天，唐榕当时未持异议。6.唐榕对老铁匠公司整体方案都不满意，从未确认。7.唐榕于2019年8月10日提出解除合同，是深思熟虑的，之后找了另一家供应商制作安装楼梯。8.唐榕提交的微信记录是完整的，截取了签订合同之后的时间。9.老铁匠公司称唐榕博取同情、打断老铁匠公司陈述等问题都不是事实。唐榕于2019年12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署的《老铁匠金属整装加工定做合同》；2.判令老铁匠公司归还唐榕加工款24,660元；3.判令老铁匠公司支付利息，以24,66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0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老铁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唐榕赔偿损失合计28,008元，其中：二部整装楼梯费用23,477元、楼梯龙骨部分运输安装费用231元、仓库租赁费用4,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榕为其家庭装修，准备定作安装二部楼梯。其在与老铁匠公司位于家饰佳商场的门店销售员达成安装意向后，老铁匠公司派员上门进行了初步测量。2019年6月23日，唐榕（甲方）与老铁匠公司（乙方）签订《老铁匠金属整装加工定做合同》。产品一：楼梯……楼梯基础：木龙骨；产品二：维娜楼梯；1、维娜整梯6踏（款式见图）、2、铁艺围栏（款式见图）、3、大柱90X90（款式见图）F015实木扶手，以上实木材质为：榉木……产品质量以门店同类产品质量为标准；产品规格：详见附件（按现场实际尺寸为准）；产品交货期限：自甲方交货工程款（复测后）45日交货安装。本合同总价26,500元。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货款100%计26,500元。《定做合同》附件：二张方案图，唐榕未签字确认。产品报价：楼梯：30mm踏板金额6,144元；20mm立板金额2,916元；围栏金额4,802元；弯头金额900元；收口板金额391元；木龙骨基础金额2,310元；安装运输10%，金额1,746元，合计19,209元。（以上价格包括油漆、运输、安装）产品报价：维娜楼梯：整梯9,000元、围栏2,310元、大柱980元、弯头480元、安装运输10%1,277元，合计金额14,047元。（以上价格包括油漆、运输、安装）。同日，唐榕支付合同金额26,500元。之后，唐榕在微信群中，和老铁匠公司工作人员就楼梯的风格、细节等进行商讨。2019年7月10日，老铁匠公司员工在微信群中询问唐榕：“你家地暖什么时候做”，唐榕回复“地暖完成面高度是确定的”。老铁匠公司员工表示“那先安排师傅过来做龙骨”。唐榕询问“楼梯制作需要多长时间”；老铁匠员工回复“复测后60天”。唐榕表示“现在复测，龙骨晚点装，（装修）全部完工8月底”；老铁匠公司称“那不行……必须来做龙骨了，龙骨不做复测不了”。2019年7月19日，老铁匠公司去唐榕家安装了龙骨，并进行了复测。2019年7月23日，唐榕在微信群中询问“我家方案好了吗”；老铁匠公司员工在微信群中发了一张设计图；唐榕表示要去门店确认方案图。唐榕去到门店看完方案图后，当天晚上在微信群中表示“方案需要再确认”。老铁匠公司员工回复“好的，厂里已经取好料，细节等你再通知”。唐榕回复强调“先等确认方案。目前方案感觉有明显遗憾。我家考虑下”。老铁匠公司员工回复：好的。2019年7月29日，老铁匠公司员工询问唐榕“你家楼梯可以确认了吗？工厂料都取好了，等这边确认细节，你家工期比较急，到时候怕耽误你安装”；唐榕回复“我家确认后通知贵公司，目前楼梯不涉及生产，方案确认后再生产”。2019年8月10日，唐榕在微信群中表示“楼梯方案不满意，申请退单。已完成的木龙骨，相关费用，我家承担”。2019年8月25日，唐榕再次询问退单退款事宜。老铁匠公司员工表示“你家的货马上快好了，退单我们这边退不了”。唐榕表示异议称“方案我家一直不满意。群里多次提及，没有确认。请注意，我家没有确认的方案不是我家的定制方案”。由于双方协商未成，唐榕向家饰佳商场、12315进行投诉。双方均未调解成功。遂唐榕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唐榕与老铁匠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合同法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虽老铁匠公司上门进行了复测、安装了楼梯龙骨，但由于唐榕对楼梯的设计方案始终不满意，导致二部楼梯并未最终安装完成。故唐榕在合同履行完毕之前提出解除合同，系其作为定作人行使的任意解除权。2019年8月10日，唐榕向老铁匠公司中表示“申请退单”，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合同于2019年8月10日解除。虽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但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这些损失主要包括承揽人已完成的工作部分所应当获得的报酬。根据查明的事实，老铁匠公司已完成了安装龙骨，故该部分所对应的价款应当扣除。根据合同报价单，木龙骨报价为2,310元。虽唐榕表示应当按合同打折比例计算龙骨价格，但一审法院认为，老铁匠公司之所以同意给唐榕合同金额打折，系基于双方完全履行合同，老铁匠公司有利可赚取的前提下。现唐榕在合同履行完毕前行使任意解除权，致使老铁匠公司的期待合同利益落空，故对已完成的龙骨打折计算，对老铁匠公司有失公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唐榕应当赔偿老铁匠公司龙骨损失2,310元。此外，因报价单中有安装运输费的报价，故龙骨的运输和安装费用也应当由唐榕承担。老铁匠公司主张231元，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榕应当赔偿老铁匠公司损失合计2,541元。至于老铁匠公司称其工作人员上门进行了初测、绘图、复测，支出了人力成本。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老铁匠公司系一家为客户定制家具、楼梯等制品的企业，其上门测量、绘制方案图所产生人力成本，系其生产成本。其次，对于上述生产成本，双方在合同和报价单中均没有约定由唐榕承担，故对老铁匠公司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老铁匠公司反诉：1.楼梯龙骨运输安装费用231元，该费用应当由唐榕承担。一审法院在前面已经阐述理由，不再赘述。一审法院在唐榕主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在反诉中不再重复处理。2.关于老铁匠公司主张的仓库租赁费用4,300元。一审法院认为，老铁匠公司为其经营所租用的仓库，系其公司运营所必须支出的成本。仓库租金支出与涉案合同之间不存在关联性。租赁费用与唐榕解除合同的行为不构成因果关系。故对老铁匠公司上述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老铁匠公司主张楼梯费用23,477元。一审法院认为，承揽人应当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唐榕在解除合同前，多次表示等其确认设计方案后再生产。如在定作人没有最终确认设计方案的情况下，老铁匠公司擅自生产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老铁匠公司上述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唐榕与老铁匠公司的合同于2019年8月10日解除。扣除唐榕应当赔偿老铁匠公司损失2,541元，合同解除后，老铁匠公司应当返还唐榕23,959元。至于唐榕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对损失一直无法协商一致，故退款金额亦无法确认，且解除合同是唐榕单方行使的任意解除权，老铁匠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故唐榕主张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老铁匠公司的反诉主张，除龙骨的运输安装费231元，一审法院已在唐榕主张的退还款项中扣除外，其余反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于2020年5月19日判决：一、确认唐榕与老铁匠公司2019年6月23日签订的《老铁匠金属整装加工定做合同》于2019年8月10日解除；二、老铁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唐榕23,959元；三、驳回唐榕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老铁匠公司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208元，由老铁匠公司负担199元、唐榕负担9元；反诉受理费247元，由老铁匠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老铁匠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情况说明，证明在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第一次调解时，老铁匠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记载，唐榕在签订合同时明确告知门店全部完工日期定在8月底，希望尽快制作产品并安装，要求将复测后60日交货改为45日内交货。唐榕的陈述前后矛盾。证据2，通知工厂备料生产书，证明2019年7月10日，唐榕在电话与微信中确认，要求安装龙骨进行复测，具体委托确认效果。因合同约定复测后45日内交货，且在电话中表示要求2019年9月1日完成交货，故销售人员据此通知工厂备料生产，并备注客户要求“2019年9月1日交货”。证据3，普通楼梯方案图，证明2019年7月23日，唐榕向老铁匠公司索要方案图后，于同年8月10日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于9月16日徐汇区人民调解委员会首次调解时，明确表示楼梯已安装完成，与老铁匠公司的定制合同无法全面履行。证据4，完整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双方完整的聊天记录为2019年3月3日至8月25日，但一审开庭时被明确告知法院采用唐榕提供的不完整的微信记录，并采信其内容作为裁判的依据。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5月29日开始，唐榕多次在微信网络上发布未生效的一审判决，骚扰老铁匠公司工作人员，影响老铁匠公司复工复产。唐榕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一次调解为口头调解，情况说明是老铁匠公司单方出具的，唐榕对内容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为老铁匠公司内部文件，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该时间没有打龙骨，也没有复测。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6月之前，唐榕与老铁匠公司工作人员互加微信，不存在磋商。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唐榕没有老铁匠公司地址，只是依据一审判决督促老铁匠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且只拍了判决书最后两页。本院认证意见是，证据1系老铁匠公司出具给调解委员会的文件，不能证明唐榕认可该文件内容或进行矛盾陈述。证据2为老铁匠公司内部流程性文件，备注内容为老铁匠工作人员自行书写。复测是获取最终数据的手段，唐榕同意复测不能视为其认可整体设计方案并委托生产。证据3，该图纸为老铁匠公司在复测后提供给唐榕的待确认方案，是双方正常往来文件，不能证明老铁匠公司的待证事实。证据4，双方提供的微信记录并不冲突，一审法院记载的微信内容在老铁匠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中均有体现，老铁匠公司扩充了协议前磋商及龙骨安装过程，但不能证明双方就最终设计方案达成一致。证据5，微信反映内容与定作合同解除及责任承担问题无关。综上，老铁匠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唐榕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合同解除均无异议，老铁匠公司主张应向唐榕退还9,643元的计算方式为合同金额26,500元扣除备料损失16,857元（两部楼梯踏板费用12,115.20元、大柱784元、弯头1,104元、收口板312.80元、龙骨安装及运输费用2,541元）。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后，老铁匠公司主张由唐榕赔偿备料损失16,857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唐榕认为其依据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于2019年8月10日提出解除合同，因从未确认老铁匠公司的设计方案，也多次告知老铁匠公司不涉及生产，仅愿承担已完成制作并送货安装的龙骨费用。老铁匠公司认为，2019年8月10日完成的生产进度为备料。合同签订后，老铁匠公司即开始准备并于2019年7月10日完成切割。备料不仅包括原料的采购，还包括对板材进行定向切割加工。复测只是进一步明确数据，对产品进行精细打磨，而不改变楼梯的样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龙骨安装及运输费用2,541元。一审法院已在老铁匠公司应返还的款项中扣除，唐榕也表示认可，故本院不再赘述。其次，关于楼梯踏板、大柱、弯头、收口板费用。第一，协议所涉楼梯款式为老铁匠公司门店原有款式，协议约定产品规格以现场实际尺寸为准。后附方案图经过修改，而唐榕未签字确认。老铁匠公司认为系双方协商后修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协议签订后的微信聊天中，双方也曾就楼梯式样及扶手修改等问题进行磋商，故老铁匠公司认为初测后即无法修改方案，复测仅是完善测量数据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协议约定复测后45日内交货安装。老铁匠公司在复测前即通知工厂备料并切割，该行为并未通知唐榕并获得认可。复测结束后，唐榕多次表示需确认方案且不涉及生产。老铁匠公司并未拒绝，而回复已备好料需确认细节。老铁匠公司对备料的理解与通常文义解释不符，且与以复测作为工期起点的协议约定亦不符。该回复难以使一般消费者理解为楼梯已进入实质生产阶段。老铁匠公司因单方行为导致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第三，老铁匠公司在二审中明确协议解除时，生产进度仅为备料。而在一审中，老铁匠公司却提供楼梯等待出库安装的照片，其对后续加工导致损失扩大存在明显过错。老铁匠公司未举证证明踏板、大柱、弯头、收口板在协议解除前已基本加工完毕及该损失必然发生。综上所述，老铁匠公司要求唐榕承担踏板、大柱、弯头、收口板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老铁匠公司还主张一审中辩论权并未得到充分行使。辩论权主要指当事人有权就案件事实与争议问题，各自陈述主张及依据，互相进行反驳与辩论，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老铁匠公司实际参与两次审理并提出了反诉，也对己方观点进行了主张、举证与辩论。老铁匠公司的意见已记录在案并由其签字确认。老铁匠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辩论权受到了实质性妨碍，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老铁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98元，由上诉人上海老铁匠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