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刑初9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戚海生，男，1989年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海宁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2019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峰，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思琪，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姚世雄，男，1983年12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临安县，汉族，职高文化，个体装修，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2019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宇东，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万林，男，1990年11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西昌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户籍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因本案，2019年3月18日被海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梅、陈敏，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9]9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海生、姚世雄、王万林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及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小芳及陆芳晶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辩护人邓峰、赵宇东、唐梅、陈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戚海生、姚世雄、王万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戚海生涉案金额1395万余元，被告人姚世雄、王万林涉案金额1357万余元，均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戚海生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姚世雄、王万林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戚海生、姚世雄均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接受证据清单、销售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照片截图、微信聊天截图、账目明细、协议书、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专项审计报告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予以判处。 三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并自愿认罪。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均不持异议。 辩护人邓峰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高某、许某与被告人签订协议书，其为获利参与投资导致亏损的金额属于自陷风险，不应计算在被告人犯罪金额中；2.戚某、吴蜀梅、戚晓栋、顾某、孙某系通过吴某1间接与被告人戚海生发生联系，该五人共计转入吴某1账户319.1894万元，共计入账149.2010万元，差异金额169.9884万元部分不排除吴某1私自截取，故应从吴某1被骗金额中扣除；3.被告人姚世雄、王万林的犯罪所得不应计入被告人戚海生的犯罪所得。4.被告人戚海生送给被害人的金项链8万元，2辆汽车首付款共计23万元，投资、装修饭店的40万元应当从犯罪所得中扣除。5.被告人戚海生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戚海生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赵宇东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姚世雄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案发后，被告人姚世雄有自首情节；3.归案后，被告人悔罪态度明显。因被告人姚世雄为家中唯一经济来源，请求法庭综合考虑，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唐梅、陈敏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关于诈骗金额，被告人王万林系从犯，且与被告人姚世雄之间不构成共犯，应以其直接参与诈骗的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王万林除向高某和许某发送订单信息，仅向被告人戚海生发送相关订单信息，参与签署协议书也不能认定其主观上明知其实施的诈骗行为，其未与被告人戚海生进行事先通谋；被告人戚海生在实施诈骗过程中支付给部分被害人的钱财物品、以其个人名义所借的款项、冒充被告人王万林发送信息及谢某参与骗取的相关金额等，均应从被告人王万林犯罪金额中扣除；2.被告人王万林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系被动卷入本案，其行为仅是协助被告人戚海生发送信息，具体诈骗行为均由被告人戚海生完成，作用微小，且其到案具有主动性，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3.被告人王万林系初犯、偶犯，并非主动诈骗被害人钱财，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有悔罪及退赃表现。综上，结合被告人王万林的家庭情况，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万林处以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下半年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戚海生因沉迷于中福在线彩票游戏，为筹措资金购买彩票，向他人虚构其有海宁市虹越花卉股份有限公司的花木花卉采购业务可供投资获取高额利润的事实，并于2016年初串通被告人姚世雄、王万林，相互配合，采用在微信上编辑并发送虚假的花木花卉采购业务单等手段，陆续采用银行汇款方式骗取被害人孙某、毛某、顾某、高某、李某1、李某2、钱某、沈某、吴某1、杨燕、许某、金某、戚某等人钱财，被告人王万林于2018年7月离开海宁，后未参与相关诈骗活动。被告人戚海生在实施诈骗犯罪期间，为被害人吴某1、戚某、孙某添置20000元、31200元、33000元黄金首饰，为被害人孙某、高某支付购车首付款80000元、150000元，为被害人孙某垫付饭店投资款50500元、63000元。至案发，被告人戚海生共计骗取他人钱财13526648元，被告人姚世雄参与诈骗金额共计13127148元，被告人王万林参与诈骗金额共计7443047元。涉案钱款由被告人戚海生收取并支配。 案发后，被告人戚海生、姚世雄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万林退赃15839.63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戚海生、姚世雄、王万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孙某、毛某、顾某、高某、李某1、李某2、钱某、沈某、吴某1、杨燕、许某、金某、戚某的陈述，证人吴某2、蔡某、朱某、谢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销售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照片截图、微信聊天截图、账目明细、协议书、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专项审计报告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戚海生、姚世雄、王万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经查认为，一、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1.被告人戚海生于2016年1月28日邀集被告人姚世雄、王万林与许某、高某签订协议书，目的在于防止被告人姚世雄、王万林私自接触许某、高某，并以此为其骗取对方财物提供保障，因此，许某、高某的相应损失应当计入诈骗犯罪金额；2.被告人姚世雄、王万林自协议书签订时起，明知被告人戚海生系以采购业务为幌子实施诈骗，仍为其提供帮助，应当认定三被告人为共同诈骗犯罪，诈骗金额也应作统一认定；鉴于被告人姚世雄、王万林并未直接参与每笔款项的骗取，诈骗所得款项也由被告人戚海生统一支配，量刑时应予以体现；被告人王万林于2018年7月离开后的相关诈骗金额不计入其犯罪数额；3.本案中，存在其他多名被害人通过吴某1与被告人戚海生发生关联，审计报告中系以被害人吴某1与被告人戚海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进出资金进行计算，故该部分资金并不存在吴某1私自截留的情况，相关认定并无不当；4.被告人戚海生在实施诈骗犯罪期间，为被害人添置的黄金首饰，支付的购车首付款，以及垫付的饭店投资款可从被告人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二、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戚海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姚世雄、王万林帮助被告人戚海生转发微信、并提供银行卡进行资金结算，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戚海生、姚世雄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万林系公安机关通知后被动到案，依法不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庭审中，其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戚海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31年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姚世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万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万林退赃款15839.63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被害人的其余损失责令被告人戚海生退赔。（详见附表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啸崎 审 判 员  帅 剑 人民陪审员  杨 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鑫兴 序号 被害人 损失金额 1 高某 1404332 2 顾某 2758515 3 金某 14000 4 李某2 21300 5 戚某 1758694 6 钱某 469000 7 沈某 42000 8 孙某 720391 9 吴某1（许亚英） 5521116 10 许某 -169900 11 杨燕（陈治国） 987200 合计 13526648 附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