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贤贤，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爽，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妙莹，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工业大学，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东风东路729号。法定代表人：邱学青，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青山，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和丰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濠江路8号10栋2单元1004房。法定代表人：韩桂琴。委托诉讼代理人：哈彦云，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傅传平，男，198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上诉人付贤贤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工业大学（以下简称广工大学）、原审第三人广东和丰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丰乐公司）。傅传平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贤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爽、冯妙莹，被上诉人广东工业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青山，原审第三人和丰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哈彦云，原审第三人傅传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贤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工大学向其支付和丰乐公司拖欠的款项278093.57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31日其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19786.1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为9964.63元），以上各项合计为307844.37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工大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我方与和丰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真实有效，且和丰乐公司已当庭自认其欠款事实及欠款金额，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涉案债权债务的真实性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和法律适用错误。1。涉案还款计划由和丰乐公司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是和丰乐公司基于其欠款事实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和丰乐公司在签署还款计划后依约偿还了部分款项。一审庭审时，和丰乐公司主张已还了部分款项并举证证明，我方予以确认并变更了诉讼请求，这足以证明涉案债权债务关系是真实存在的。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和丰乐公司已对其欠款事实及欠款本金予以确认，构成自认，我方对其享有合法、真实的债权。（二）和丰乐公司怠于行使对广工大学的到期债权，已严重损害我方的合法权益，我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和丰乐公司对广工大学享有的债权。1.一审庭审时，广工大学自认尚有到期应付款项未支付给和丰乐公司，另外其提交的证据10、11也足以证明在本案受理前，广工大学与和丰乐公司之间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结算的营业款。2.和丰乐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也确认未曾以诉讼或仲裁的方式向广工大学主张前述未结算的营业款等款项，其在未依约清偿对我方欠款的情况下，还怠于向广工大学主张到期债务，已严重损害我方的合法权益。（三）在我方提起本案后，和丰乐公司仍有款项在广工大学处未收回，广工大学应当按照代位权制度，向我方清偿本案债权。1.广工大学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即使再次收到法院协助通知，也应向法院提出异议，告知法院我方已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事实。否则，如广工大学选择将全部款项划扣给法院，明显违反代位权制度，并涉嫌故意逃避诉讼、规避法律，也严重损害了我方的利益，应属无效，并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责任。2.一审庭审时，广工大学自认在我方起诉后，广工大学对和丰乐公司尚有4884260.14元的债务尚未清偿，在广工大学于2020年1月22日将协助执行款支付给法院后，仍有2587988.96元的应付未付款。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和丰乐公司在广工大学已无款项可收回错误。（四）我方已经在庭审时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按我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确定诉讼费用，请求予以更正。广工大学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此外，一审判决后，我方又收到了一审法院送达的七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至此各法院要求我方协助执行的款项金额高达807余万元，远远超过和丰乐公司在我校的未结算款。和丰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此外，我司不存在碍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况，我司积极配合各级法院的执行，需要执行的款项已经超过了我司在广工大学可结算的款项，所以付贤贤行使代位权的基础不存在或者条件不成就。傅传平述称，对付贤贤提起上诉无意见，不清楚付贤贤、广工大学与和丰乐公司之间的关系，但希望不要影响我方的债权。付贤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工大学立即支付和丰乐公司拖欠款项278093.57元，以及前述款项自2017年12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广工大学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贤贤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和丰乐公司2017年8月2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复印件，内容：兹有我公司广东和丰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尚欠至2017年8月29日止，付贤贤753093.57元，其中供应链采购余款780725.18元，供应链亏损部分（不含供应链装修）27631.61元。现经双方协商，我司同意按如下时间支付款项：1.2017年10月30日支付20万元；2.2017年11月30日支付20万元；3.2017年12月30日支付20万元；4.2018年1月30日支付153093.57元。2014年9月25日，广工大学与和丰乐公司签署的《广东工业大学东风路校区北院第三食堂和南院食堂服务责任合同》复印件，主要内容：广工大学将东风路校区北院第三食堂和南院食堂的餐饮服务委托和丰乐公司建设和经营服务管理。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和丰乐公司须将投标承诺的履约保证金80万元转入广工大学指定账户。合同终止时，和丰乐公司若无违反合同规定，广工大学按合同约定扣除应由和丰乐公司支付的各类款项和违约金后，在1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回剩余的履约保证金。2020年1月16日，一审法院向广工大学发出《对的回函》（2018）粤0104执恢6号，要求广工大学将其校与和丰乐公司间的各款项合计1696271.18元划至账户，预留30万元押金及营业款作为合同期内未进行最终结算的处置款。2020年1月22日，广工大学已按要求划转上述款项。2020年6月2日，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4执596、597、601、602、610号执行裁定：一、冻结、提取和丰乐公司在广工大学承包的北院二层食堂改造资金和押金共30万元；二、冻结、提取和丰乐公司在广工大学承包的南院二层食堂改造资金和押金共30万元；三、冻结、提取和丰乐公司在广工大学承包竣工资料保证金3万元。至此，和丰乐公司已无款项在广工大学处可以收回。一审法院认为：付贤贤仅凭《还款计划》无基础法律关系证据证实其与和丰乐公司间债权债务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广工大学依据法院通知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和丰乐公司已无可供退回款项，不存在付贤贤诉称的和丰乐公司怠于履行债权的事实。据此，付贤贤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7日判决如下：驳回付贤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938元，由付贤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庭询时，广工大学和和丰乐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除了补充协议二、三中已经确定的金额外再无其他需要结算的金额，即补充协议三中因和丰乐公司需要扣除的违约金已经与未结算的营业额、考核奖励款抵消，故北院第三食堂和南院食堂的相关金额已经结算完毕了。另查明，一审时，广工大学提交：1.服务责任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签署日期2018年12月6日），拟证明其校和和丰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其中，服务责任合同约定广工大学与和丰乐公司合作经营东风路校区北院第三食堂和南院食堂，合同期限从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止。补充协议一约定，双方同意在南院食堂原合作期限上进行相应顺延2年（即从2006年8月1日-2021年7月15日止），北院第三食堂原合同期限不变。2.补充协议二（签署日期2019年12月31日），显示双方关于北院第三食堂的合作期限截止到2019年7月15日，合作期限到期后和丰乐公司未再经营，双方未再续约，双方确认合同终止后需结算金额合计为1888285.53元；因和丰乐公司涉及多宗诉讼，广工大学依法将结算情况告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等，将按司法机关、执法部门要求办理上述款项结算。3.补充协议三（签署日期2020年1月20日），显示双方关于南院食堂的合作期限提前至2020年1月20日终止，双方确认合同终止后需结算金额合计为2995974.61元，2019年12月和2020年1月的营业额在2020年3月31日办理结算，2019年8月-2020年1月20日考核奖励款扣除违约余额在2020年12月31日办理结算；因和丰乐公司涉及多宗诉讼，广工大学依法将结算情况告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等，将按司法机关、执法部门要求办理上述款项结算。以上证据拟证明其校和和丰乐公司的结算情况。4.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发出的（2019）粤0104财保785-79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校暂停支付涉案服务责任合同及补充协议一项下的款项，以614419.21元为限。5.一审法院发出的（2019）粤0104民初4108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校暂停支付涉案服务责任合同项下的款项，以572194.13元为限。6.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发出的（2019）粤0104民初287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暂停支付和丰乐公司在其校应收未收营业款，以790000元为限。7.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6日发出的（2018）粤0104执恢6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截留、提取和丰乐公司在其校北院二层食堂改造资金66万元、押金50万元，在其校南院二层食堂改造资金60万元、押金30万元及竣工资料保证金3万元。8.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6日发出的（2018）粤0104执恢6号《对的回函》。9.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发出的（2020）粤0104执1347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截留、提取其校应支付给和丰乐公司的营业款项831794元。10.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发出的（2019）粤0111执54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校将和丰乐公司的应收款项227949.82元划入该院账号。11.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发出的（2019）粤0111执70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校将和丰乐公司的应收款项53425.8元划入该院账号。12.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显示在2020年1月22日广工大学分别向一审法院缴款1696271.18元和600000元。1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的（2020）粤04执596、597、601、602、610号执行裁定。付贤贤质证称对证据1、2、3、4、5、8、9、11、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7、10无原件，如经法院审核是真实的，其亦无异议。和丰乐公司和傅传平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虽然和丰乐公司对广工大学享有的涉案债权因服务责任合同关系产生，并非专属和丰乐公司自身的债权，但付贤贤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和丰乐公司对广工大学享有的债权并不能获得支持。理由如下：付贤贤的本案诉求是否应获得支持，核心在于和丰乐公司是否怠于行使其司到期债权对付贤贤造成了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本案中，根据服务责任合同和补充协议，和丰乐公司承包了广工大学的北院第三食堂和南院食堂，分别约定在2019年7月15日和2021年7月15日终止合作经营，此后双方在2019年12月31日就北院第三食堂进行了结算，在2020年1月20日就南院食堂提前终止合作经营并进行了部分的结算。因在此期间，和丰乐公司涉及多宗诉讼，法院和公安机关分别向广工大学发函要求协助执行或协助调查，故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广工大学按照司法、执法部门办理款项结算，并已实际向法院划转了部分款项。而且，根据广工大学提交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各法院要求广工大学协助执行的款项已经超过了双方的应结算款。因此，和丰乐公司并不存在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损害付贤贤利益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付贤贤的本案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一审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付贤贤起诉主张广工大学支付和丰乐公司拖欠的款项491972.77元及利息21810.79元，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是278093.57元及利息，一审判决最终驳回了付贤贤的全部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决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付贤贤请求广工大学向其支付和丰乐公司拖欠的款项及利息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471元，均由付贤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