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1223执异94号 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农卫红，女，196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辉，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移送执行部门：广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 被执行人：广宁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住所地：广宁县南街镇五一东路清华园十一幢203、208房。 负责人：林东生。 权利人：邓剑伟，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剑文，女，196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是邓剑伟的胞姐。 异议人农卫红与权利人邓剑伟、被执行人广宁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执行异议纠纷二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因二案件当事人相同，异议人所提异议共同指向同一执行行为，可以合并审查。本院依法裁定将（2020）粤1223执异95号案件并入本案审查，并于2020年9月1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农卫红称，广宁县人民法院在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刑再2号判决书的强制执行以及(2019)粤1223执194号执行回转案件中，误将异议人的财产当作邓剑伟的财产予以执行和回转。现请求改正广宁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3执1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19)粤1223执194号执行回转案的权利人为农卫红，及被执行人广宁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应立即返还肇庆市高新区工业大街北面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21.145%给异议人。事实理由如下： 一、异议人农卫红是权利人。案涉肇庆市高新区工业大街北面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21.145%，是异议人农卫红个人财产，不是与邓剑伟的夫妻共同财产，理由:(一)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刑再2号判决书认定“即原审上诉人邓剑伟违法所得投资部分占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总造价3889.0073万元的57.71%，合法收入投资部分占42.29%。2.原二审判决对原审上诉人邓剑伟违法所得投资部分及其收益予以追缴并无不当，但对原审上诉人邓剑伟用合法收入投资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至五幢的部分，这是邓剑伟与农某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合法投入，该部分应属夫妻共有财产，原二审判决将该部分全部予以没收不当，应予以纠正。因此，鉴于上述合法收入投资部分属于邓剑伟夫妻共有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对邓剑伟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21.145%{以合法收入投资所占比例的一半(即:合法收入投资部分42.29%的二分之一）}予以没收”也就是说，上述合法收入投资部分42.29%的一半即21.145%属于邓剑伟个人合法收益，在其被判处没收财产刑时予以没收，而另一半即合法收入投资部分21.145%，属于农卫红个人财产，在邓剑伟被判处没收财产刑时应予以返还农卫红。根据有关部门就如何执行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问题征求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经研究认为:“刑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作为附加刑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应当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合法所有的全部财产。如相关财产属于违法所得，应通过追缴、退赔程序予以追回;如相关财产确属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也不得作为没收对象。在没收财产前，如犯罪分子的财产与其他家庭成员的财产处于共有状态，应当从中分割出属于犯罪分子个人所有的财产后予以没收。”因此，异议人农卫红是案涉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21.145%的权利人。（二）据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刑再2号判决判决“三、原审上诉人邓剑伟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原审上诉人邓剑伟位于肇庆市高新区工业大街北面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21.145%(以合法收入投资所占比例的一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执行刑事裁判生效时被执行人合法所有的财产”之规定，被执行人邓剑伟合法所有财产(肇庆市高新区工业大街北面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21.145%)已在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刑再2号判决生效时被执行全部没收，而案涉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21.145%无邓剑伟的份额，并非为农卫红与邓剑伟夫妻共有财产，而是农卫红个人财产。(三)关于上述异议人所陈述的事实，己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文书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异议人无需举证。根据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刑再2号判决书确定，案涉肇庆市高新区工业大街北面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剩余价值的21.145%的权利人是农卫红，不是与邓剑伟的共同财产，邓剑伟的共有部分另外21.145%己被判处没收。也就是说，农卫红对案涉肇庆市高新区工业大街北面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21.145%所主张的实体权利，为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刑再2号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根据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十条第一项第(六)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己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的规定，农卫红无需对此再进行举证。 二、异议人农卫红的权利真实合法。如上文所述，根据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刑再2号判决书事实认定，异议人农卫红对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21.145%的权利真实存在，属于合法投资所得，权利来源合法。 三、异议人农卫红所主张的实体权利能阻止广宁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3执194号执行裁定书的将执行回转标的物执行给邓剑伟。异议人农卫红对执行标的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21.145%拥有的实体权利能够阻止执行回转给邓剑伟。 四、异议人农卫红业己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解除与邓剑伟夫妻关系。邓剑伟在服刑前以及刑满释放后，同案外人莫某燕以夫妻名义同居，且生育两子:邓莹莹和邓琪琪，其行为性质、情节恶劣严重。农卫红起诉离婚赔偿，并不放弃进一步追究邓剑伟其他涉婚违法责任。农卫红也从未授权邓剑伟申请执行回转，或领取案涉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21.145%的执行回转标的物。 综上所述，农卫红是案涉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21.145%的权利人，广宁县人民法院裁定执行回转给邓剑伟，显属不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第148条、第250条、第252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等相关规定，农卫红提出执行异议。 权利人邓剑伟称，广宁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刑再2号判决书及(2019)粤1223执194号执行回转案件中，异议人农卫红提出执行异议并申请变更执行回转人，为确保法院准确执行再审判决，确保邓剑伟的权益，特请求驳回驳回农卫红的异议申请，维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3执194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广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的（2019）粤1223执194号执行裁定书，事实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 二、再审判决没有将合法投入肇庆市高新区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以下简称以上商铺）价值的42.29%的21.145%价值（以下简称不予没收商铺）直接裁定给农卫红。究其原因是农卫红在其笔录中称：“自己是家庭主妇，没有多少收入来源，也没有参与邓剑伟的生意，更不了解邓剑伟的资金来源及债务。”故农卫红不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 三、在执行回转过程中，再审判决关于追缴邓剑伟在广州市天河区海安路2号之三1402房、2303房、2702房的增值部分合计7240570元。邓剑伟已于农卫红达成共识，由邓剑伟向他人举债，筹集资金，向广宁县人民法院缴交以上三套房产的增值部分（目前邓剑伟已履行承诺，已全额缴交以上三套房产的增值），待不予没收商铺执行回转后，将其变卖，以偿还相关债务。达成共识后，邓剑伟及其亲属要求农卫红签订关于履行本案的权利义务协议时，却遭到农卫红的拒绝，在征得农卫红口头同意放弃主张不予没收商铺的权利后，邓剑伟独力承担退缴以上三套房产增值的义务，然而，农卫红在得知邓剑伟确实全额履行退缴义务后，便主张不予没收商铺的权利。农卫红因为夫妻矛盾，采用及其卑劣的手段，欺骗张剑伟独力承担义务之后随即主张其权利，具有十分重大的过错，她的主张如若实现，将违背法律的公平公正。 执行回转是人民法院在执行结束后，由于出现法定的原因，而将被执行的财产恢复到执行开始前的状况。此案被执行的商铺，被执行前的权属是肇庆市高新区聚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由邓剑伟实际经营管理，目前尚负债3400多万元。这也是再审法院没有直接裁定不予没收商铺给农卫红的根本原因。综上所述，特提请法院驳回农卫红的申请，维持广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的（2019）粤1223执194号执行裁定书。 本院查明，2015年8月11日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肇中法刑一终字第121刑事判决，其中判文的第三、四项分别为：“……并处没收上诉人邓剑伟位于肇庆市高新区工业大街北面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35.93%（以合法收入投资所占的比例），上缴国库”；“对上诉人邓剑伟位于肇庆市高新区工业大街北面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64.07%（以利用影响力受贿所得投资所占的比例）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该判决生效后，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依职权以邓剑伟因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被处没收财产、追缴违法所得为由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案涉标的物拍卖、变卖均未能成交，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肇宁法执字第358-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肇庆市高新区工业大街北面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移交给广宁县公共资产中心接收。2016年10月2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4）肇中法刑一终字第121号案件进行再审。2018年6月13日，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2刑再2号刑事判决，判文的第三项为：“……并处没收上诉人邓剑伟位于肇庆市高新区工业大街北面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21.145%。”判文的第四项为：“对原审上诉人邓剑伟位于肇庆市高新区工业大街北面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57.71%（以利用影响力受贿所得投资所占的比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2016）粤12刑再2号刑事判决生效后，本院依照该判决对邓剑伟因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被处没收财产、追缴违法所得一案进行执行回转，并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9）粤1223执1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广宁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于肇庆市高新区工业大街北面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21.145%返还给邓剑伟。 另查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刑再2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上诉人邓剑伟合法收入投资部分占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42.29%，该部分属夫妻共有财产，并判处对邓剑伟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21.145%（以合法收入投资所占比例的一半）予以没收。 再查明，农卫红与邓剑伟于1990年10月16日在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道办理了结婚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院（2019）粤1223执194号执行回转一案中的权利人应该是谁。因据以执行的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肇中法刑一终字第121号刑事判决被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粤12刑再2号刑事判决变更，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的规定依职权进行执行回转并作出（2019）粤1223执194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但是，（2016）粤12刑再2号生效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邓剑伟与农卫红夫妻合法收入投资占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42.29%，且邓剑伟所占的一半即21.145%已被判决没收，显而易见，另外的21.145%属于农卫红所有。而（2019）粤1223执194号执行案将邓剑伟列为权利人且裁定将该21.145%返还给邓剑伟，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对于邓剑伟称其与农卫红达成共识，由邓剑伟举债承担追缴义务后农卫红放弃主张案涉商铺价值的21.145%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变更本院（2019）粤1223执194号案件的权利人为农卫红。 二、变更本院（2019）粤1223执194号执行裁定中的裁定项为：广宁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于肇庆市高新区工业大街北面宝信南商业街（二期）一、二、三、四、五幢商铺价值的21.145%返还给农卫红。 当事人对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欧   火   材 审判员 何伟杰审判员曾焯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叶   清   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执行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三）异议部分成立的，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