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803刑初12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莹莹，女，1989年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回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曾耐钫，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丽娟，女，1991年1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汉族，大专文化，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冯秋惠（法律援助），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二部刑诉[2020]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莹莹、余丽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颖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莹莹、余丽娟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份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陈莹莹与杨顺清（刑拘在逃）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先后在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山东省寿光市××，委托被告人余丽娟等人注册衢州市仁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寿光百愿达商贸有限公司等25家空壳公司，骗领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受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并收取每张发票2500元的费用，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9936534.87元，其中已认证抵扣税款4050267.75元。其间，陈莹莹参与空壳公司的注册、税票领取、税务信息登记及税票打印等事项。余丽娟明知陈莹莹等人注册空壳公司系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利，仍协助陈莹莹在衢州市注册除衢州锦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衢州市珍品建材批发有限公司之外的16家公司，上述企业虚开税额共计6974176.16元，已抵扣税额3897303.54元，余丽娟收取费用合计135500元。2020年6月18日，两名被告人在值班律师在场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莹莹、余丽娟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陈莹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余丽娟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莹莹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余丽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适用缓刑。被告人陈莹莹、余丽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表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陈莹莹的辩护人提出关于陈莹莹具体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认定的证据不足；陈莹莹相比杨顺清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余丽娟的辩护人提出余丽娟系自首、从犯、初犯，且认罪认罚、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陈莹莹与杨顺清（刑拘在逃）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先后在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山东省寿光市××，委托被告人余丽娟及他人共注册25家空壳公司，骗领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受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9936534.87元，其中已认证抵扣税款4050267.75元。期间，陈莹莹参与空壳公司的注册、税票领取、税务信息登记及税票打印等事项。余丽娟明知陈莹莹等人注册空壳公司系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利，仍协助陈莹莹在衢州市注册衢州市仁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16家公司（在衢州注册的18家公司中除衢州锦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衢州市珍品建材批发有限公司外，均由余丽娟协助注册），上述企业虚开税额共计6974176.16元，已抵扣税额3897303.54元，余丽娟收取费用合计135500元。具体情况如下：1.衢州市仁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虚开税款数额473646.21元。2.衢州承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虚开税款数额466570.39元，已认证抵扣10张，抵扣税款159508.28元。3.衢州锦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虚开税款数额152964.21元，均已认证抵扣。4.衢州乳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虚开税款数额159393.1元，均已认证抵扣。5.衢州市爱萍木材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0张，虚开税款数额848499.2元，均已认证抵扣。6.衢州市保勤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虚开税款数额152974.59元，均已认证抵扣。7.衢州市蓓蕾木材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1张，虚开税款数额1070317元。8.衢州市纯秀煤炭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虚开税款数额79836.2元。9.衢州市惠志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虚开税款数额311983.31元，已认证抵扣10张，抵扣税款159086.75元。10.衢州市冷惠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虚开税款数额159186.64元，已认证抵扣9张，抵扣税款145269.96元。11.衢州市品高炭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虚开税款数额397931.26元，均已认证抵扣。12.衢州市唐学建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虚开税款数额159636.39元，均已认证抵扣。13.衢州市团勤金属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虚开税款数额318914.9元，已认证抵扣10张，抵扣税款159245.95元。14.衢州市晚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0张，虚开税款数额809955.9元，已认证抵扣37张，抵扣税款614628.88元；15.衢州市兴知炭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虚开税款数额159209.13元。16.衢州市艳萌木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0张，虚开税款数额844289.2元，均已认证抵扣。17.衢州市珍品建材批发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虚开税款数额495370.5元。18.衢州市博励建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0张，虚开税款数额561832.74元，已认证抵扣8张，抵扣税款96839.98元。19.寿光百愿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虚开税款数额322124元。20.寿光市更景木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虚开税款数额314977元。21.寿光酷玖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虚开税款数额323274元。22.寿光市拉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虚开税款数额399174元。23.潍坊铭刊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虚开税款数额298623元。24.寿光市寿滨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虚开税款数额332659元。25.寿光永踏建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虚开税款数额323193元。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余丽娟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20年6月18日，被告人陈莹莹、余丽娟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审理阶段，余丽娟退出违法所得1355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莹莹、余丽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金税盘、公章等，书证笔记本、情况说明、公司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公司税务登记表、非正常户认定、增值税开票清单、稽查报告、认证结果通知书、银行流水、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票据等，证人阮某、周某1、李某、吴某、何某1、何某2、周某2、杨某、陈某1、叶某、王某1、张某1、丁某、王某2、曾某、尹某、陈某2、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陈莹莹、余丽娟的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莹莹、余丽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成立，但认定被告人陈莹莹收取每张发票2500元费用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陈莹莹的辩护人提出指控陈莹莹的涉案数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陈莹莹参与注册了涉案的25家空壳公司，故应对利用该25家空壳公司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承担责任，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莹莹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根据其具体作用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余丽娟起次要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余丽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莹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被告人余丽娟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均可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余丽娟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不一致的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莹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9年9月11日止），并处罚金250000元。二、被告人余丽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50000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余丽娟退出的违法所得135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金税盘、公章等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衢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 琳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人民陪审员 琚竹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叶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