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6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世凡，男，195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周家井世通国际大厦E座1-7层。法定代表人李艳秋，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智圆，男，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干部。委托代理人王琤铮，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世凡因诉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朝阳社保中心）社会保险稽核告知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世凡，被上诉人朝阳社保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刘智圆、王琤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社保中心于2019年7月18日对张世凡作出社投稽告字[2019]第139号《稽核情况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内容如下：张世凡于2019年3月15日向朝阳社保中心投诉北京南银大厦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银公司）未按时为张世凡缴纳1997年2月至1997年11月社会保险费一事，朝阳社保中心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对南银公司实施了稽核检查，现将稽核结果告知如下：一、经北京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截至本告知书发出之日，张世凡的社会保险费缴纳状态为（终止）退休且养老（支付）。二、经稽核检查，南银公司未按时缴纳张世凡1997年3月至1997年6月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缴费工资为2000元/月。三、由于张世凡为已退休人员，依据《关于进一步规范社会保险稽核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京社保发[2008]38号，以下简称38号文）第六条“关于涉及社会保险赔偿问题的处理”第二款“无法追缴或追缴后劳动者不能按规定享受相关社保待遇，举报、投诉者要求用人单位赔偿；举报、投诉者为已退休人员或超龄无法补缴社会保险费人员；举报、投诉者为已离职的农民工，出现以上三种情况时，可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处理”的规定，朝阳社保中心终止本案的稽核程序。张世凡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1.撤销朝阳社保中心作出的《告知书》；2.判决朝阳社保中心履行法定职责，对南银公司在1997年3月至6月未按时为张世凡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违法行为作出重新稽核决定，责令其为张世凡办理社会保险费的补缴手续。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5日，张世凡向朝阳社保中心投诉南银公司，要求补缴1997年2月15日至1997年11月14日的社会保险费。同时，张世凡向朝阳社保中心提交张世凡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存档人员近期表现及婚育状况调查表》《档案传递通知单》等材料。上述材料中显示，张世凡出生于1958年11月15日，1997年10月5日南银公司物业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显示张世凡于1997年2月15日到南银公司工作，行政工资为1500元。2019年3月25日，朝阳社保中心向南银公司作出《稽核通知书》，决定于2019年4月4日对南银公司进行社会保险稽核。2019年4月4日，朝阳社保中心对南银公司代理人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记载，张世凡曾向该单位提供过在该单位工作过的档案资料，显示其1997年2月15日入职。2019年4月16日，南银公司向朝阳社保中心提交张世凡人事档案材料，其中1997年3月10日南银公司物业管理中心出具的《行政工资介绍信》显示张世凡于1997年3月10日入职于南银公司物业管理中心财务部工作，行政工资为2500元。2019年4月24日，朝阳社保中心再次对南银公司代理人进行询问，其对《证明》与《行政工资介绍信》存在的不一致进行了解释，主张《行政工资介绍信》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但是经查证该单位财务凭证，其行政工资为2000元。同日，该公司向朝阳社保中心出具《北京南银大厦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张世凡的情况说明》《张世凡工资明细表》、工资发放统计表、付款凭证等材料，其中情况说明显示：张世凡1997年3月10日入职该单位，1997年6月离职，该单位未按时为其缴纳1997年3月至1997年6月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张世凡工资明细表》、工资发放统计表、付款凭证等材料显示南银公司1997年2月未为张世凡发放工资，1997年3月工资为2000元。2019年4月26日，朝阳社保中心对张世凡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记载张世凡陈述，其入职时间为1997年2月15日，1997年6月中下旬离职，南银公司未按时缴纳张世凡1997年2月至1997年6月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其不认可南银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数额，将调取银行转账记录核实。2019年6月5日，朝阳社保中心再次对张世凡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记载张世凡陈述，其认可南银公司与其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97年3月至1997年6月，对南银公司提供的在职期间的工资数额没有异议。2019年6月17日，朝阳社保中心再次对南银公司代理人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并于同日向南银公司出具《稽核整改意见书》《北京南银大厦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稽核整改附表》，要求南银公司为张世凡补缴1997年3月至1997年6月的养老、失业保险费。次日，南银公司向朝阳社保中心提交《关于社保稽核要求补缴离职员工张世凡养老、失业保险的情况说明》，主张该单位已不再经营、也无职工、公司业务正在注销清算中。2019年7月18日，朝阳社保中心作出《告知书》并向张世凡送达。张世凡不服，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参照《社会保险稽核办法》《北京市社会保险稽核实施细则（试行）》的相关规定，县级以上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社会保险稽核工作，社会保险稽核实行地域管辖，各级经办机构负责本行政区域参保缴费单位的稽核。本案中，南银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故朝阳社保中心针对张世凡提出的投诉具有进行稽查、核实并出具稽核意见的法定职责。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张世凡与南银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97年3月至1997年6月，该单位未为张世凡缴纳上述期间社会保险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朝阳社保中心所作告知书的认定及处理结论是否正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张世凡出生于1958年11月，至被诉《告知书》发出之日，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社会保险费缴纳状态为（终止）退休且养老（支付），张世凡身份为已退休人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执行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京劳社失发[2000]245号）第八条第（一）项规定，从2001年起，用人单位按照下列规定缴纳失业保险费：参加养老保险的单位，单位和职工个人缴纳失业保险费的基数均按照缴纳养老保险费的基数进行核定；《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实施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劳社养发[2007]29号）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转业、复员、退伍军人，由机关、事业单位转（调）入企业工作的人员及新招和失业后再就业人员，在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时，以本人工作第一个月工资作为当年缴费工作基数。本案中，南银公司所提交的工资明细、付款凭证等材料足以证明张世凡进入南银公司工作第一个月即1997年3月的工资为2000元，朝阳社保中心据此所作缴费工资基数为2000元/月认定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38号文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举报、投诉者为已退休人员或超龄无法补缴社会保险费人员，可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处理。据此，朝阳社保中心终止本案稽核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张世凡所提出的朝阳社保中心终止稽核程序违法系对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的误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朝阳社保中心所作《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所作结论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世凡的全部诉讼请求。张世凡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撤销《告知书》；2.判决被上诉人对南银公司未缴上诉人社保的违法行为作出重新稽核，责令其为上诉人办理社保补缴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官对本案被上诉人严重失职的事实故意回避。事实经过：1.上诉人于2019年2月下旬才接到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退休办核发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表》后，对该表上的养老金额产生了严重质疑，便分别前往该局信访办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信访办咨询。接待人员告知上诉人，有关部门在核准退休申请人员的养老金数额时，主要依据是要审核由朝阳社保中心提供的退休申请人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账户缴费情况表》，该表必须经退休申请人本人核对数据无误签字确认后，审核人员才能计算核准养老金金额。2.对这样的关键问题，被上诉人竟然没有履行这样重要的法定职责：没有通过退休代办单位通知上诉人履行在该表签字确认的手续，就直接将该表交给代办单位装入本人人事档案转给“退休审核办”核算养老金了。正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失职，剥夺了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权利，导致上诉人根本没有看到这张表，无法对自己《养老保险各年度缴费情况明细》进行全面仔细的了解，使得在上诉人工作过四家单位存在应缴未缴和少缴社保费的问题没有被及时发现，至今没有补缴，造成了养老金核准部门给上诉人的养老金数额核准偏低，应得的养老金遭受很大损失。一审法院法官对被上诉人的这一重大失职情节，没有进行任何调查审理，对四家单位违法拒缴本人社保的行为充耳不闻，根本没有考虑使用司法和社保部门的联动机制惩戒拒缴员工社保的单位，挽回上诉人的养老金损失。3.被上诉人未按规定履行“由退休申请人在申办退休手续时必须在由被上诉人制作打印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账户缴费情况表》上签字确认”的法定程序，导致上诉人无法及时得知包括南银公司在内的北京四家单位在上诉人为其工作期间未缴和少缴社保的违法行为，使得这四家单位至今未能得到应有查处。4.一审法官在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6行上宣称：“原告提交的证据1—2、6与本案被诉的社保稽核告知行为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官对被上诉人未按规定履行上述“必须经退休申请人签字确认”的法定程序，就将该表交由养老金核准部门核定后才于2019年2月交给上诉人，而此时上诉人年龄已超过60岁（2018年11月15日年满60岁）。而此时该核准结果已被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被上诉人强行生效，由此产生了社保电脑系统中显示出本人“已退休，终止补缴”的状态，也因此而使被上诉人发出了所谓“上诉人已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不予补缴社保的稽核终止告知书。”从上诉人退休金核准前被剥夺了“在社保个人账户缴费情况表（清单）上签字确认”的法定权利，到被上诉人将该表提交退休核准部门计算退休金数额、经数月核准过程后将核准表发给申请人本人（此时申请人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几个月），到被上诉人发出此次稽核告知行为，这一过程是一个有前因后果的不可否认的逻辑关系，而一审法官却误判“不具有关联性....”对这种简单问题的误判，导致上诉人被“核准”的养老金数额过低、损失巨大并将贻误终身。二、一审法官对（2017）京0105行初407号案例与本案案由和案情基本相同的事实视而不见。事实经过：因上诉人于2019年8月13日起诉了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案号为（2019）京0105行初709号，2019年12月，行政庭法官唐伟伟约谈本人，告诉上诉人必须将被告改为朝阳社保中心，因为该单位负责追查和补缴社保的事项。为了说服上诉人，唐法官拿出了（2017）京0105行初407号行政判决书，说：“你的这个案子与这个案例的内容一样，原告当事人都是已退休年龄，都是因为用人单位欠缴社保起诉，所以有这个案例为依据，你的诉求应该没什么问题，但你必须将你原来起诉的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案子撤诉，改诉成朝阳社保中心”。上诉人按法官的要求写了一份《撤诉申请书》，几天后收到了由本案一审法官寇天功为审判长和唐伟伟为审判员签发的准许上诉人撤诉的《行政裁定书》。三、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上诉人陈述的所有事实，彻查本案一审过程中存在的不法和不当行为，切实履行司法监督行政的神圣职责，坚决纠正一审的错误，坚决制止政府职权部门的渎职行为，还广大退休申请人一个公道。朝阳社保中心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朝阳社保中心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一）证据材料：证据一、2019年3月15日张世凡向朝阳社保中心投诉相关材料，包括：1.《社会保险稽核接待投诉登记表》、张世凡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2.南银公司物业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3.《存档人员近期表现及婚育状况调查表》；4.《档案传递通知单》，证明2019年3月15日，张世凡到朝阳社保中心处投诉，要求南银公司补缴1997年2月15日到1997年11月14日的社会保险，并提交相关材料；证据二、社稽通字（2019）第478号《稽核通知书》、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查询记录，证明2019年3月25日，朝阳社保中心作出稽核通知书，通知南银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对其有关社会保险缴费方面实施稽核检查，通知书已邮寄送达南银公司；证据三、《询问笔录》（董艳杰）及相关资料，包括：1.《承诺书》；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社会保险登记证》；3.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经营者、投资人）身份证明书；4.梁湖南护照；5.授权委托书；6.董艳杰身份证；7.《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2019年4月4日，南银公司向朝阳社保中心提供营业执照（副本）等材料，并且委托董艳杰配合调查；证据四、张世凡人事档案材料，证明2019年4月16日，南银公司向朝阳社保中心提交张世凡人事档案材料；证据五、《询问笔录》（盖艳杰）、《北京南银大厦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张世凡的情况说明》《张世凡工资明细表》、财务记录，证明2019年4月24日，朝阳社保中心对董艳杰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董艳杰向朝阳社保中心提供《北京南银大厦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张世凡的情况说明》《张世凡工资明细表》、财务记录相关资料；证据六、《询问笔录》（张世凡）二份，证明2019年4月26日、2019年6月5日，朝阳社保中心分别对张世凡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张世凡认可其与南银公司在1997年3月至1997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缴费工资基数为2000元/月；证据七、《稽核整改意见书》《北京南银大厦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集合整改附表》《送达回证》《询问笔录》（董艳杰），证明2019年6月17日，朝阳社保中心作出稽核意字（2019）第314号《稽核整改意见书》、稽核意附字[2019]第314号《北京南银大厦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集合整改附表》并直接送达南银公司；证据八、《关于社保稽核要求补缴离职员工张世凡养老、失业保险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17日，南银公司向朝阳社保中心提交《关于社保稽核、失业保险的情况说明》；证据九、《稽核情况告知书》《送达回证》《询问笔录》（张世凡），证明2019年7月18日，朝阳社保中心作出《告知书》并直接送达张世凡；证据十、社会保险稽核工作记录，证明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8月1日，朝阳社保中心稽核工作记录。（二）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2.《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四条第一款；3.《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五）项、第十一条第一款；4.《北京市社会保险稽核实施细则（试行）》第三条、第十条第三款；5.《北京市企业城镇劳动者养老保险规定》第二条第一款；6.《北京市企业职工失业保险规定》第六条；7.《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实施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第（一）项；8.《关于规范我市社会保险稽核工作意见的通知》（京社保发[2009]30号）第三条第二项第6目；9.38号文第六条第二款。朝阳社保中心用以上依据说明其适用法律正确。张世凡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材料：1.《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表》，证明由于朝阳社保中心关闭补缴系统、造成四个单位均无法补缴；2.《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账户缴费情况表》，证明实际缴费情况，必须有本人签字才能核算养老金数额，朝阳社保中心没有履行该程序；3.《社会保险稽核接待投诉登记表》，证明张世凡投诉情况；4.《告知书》，证明朝阳社保中心告知情况；5.《询问笔录》，证明张世凡于2019年8月1日收到该告知书；6.社保缴费系统截屏打印件四页，证明朝阳社保中心关闭系统导致无法补缴；7.《关于基本养老保险补缴有关问题的业务操作办法》（京社保发[2010]48号），证明朝阳社保中心没有执行该文件规定；8.2017京0105行初40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当事人年龄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仍然有权利要求继续稽核，被投诉单位仍然应该补缴欠缴的社会保险。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如下认证：1.朝阳社保中心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接到张世凡投诉后，开展稽核检查、作出处理及作出答复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关于张世凡提交的证据，证据1-2、6与本案被诉的社保稽核告知行为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3-5朝阳社保中心亦提交，一审法院不再重复认证；证据7系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范畴，一审法院不予认证；证据8系一审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但不足以证明朝阳社保中心所作终止稽核程序的告知行为违法，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参照《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三条、《北京市社会保险稽核实施细则（试行）》第三条之规定，县级以上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社会保险稽核工作，社会保险稽核实行地域管辖，各级经办机构负责本行政区域参保缴费单位的稽核。故，朝阳社保中心作为北京市朝阳区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对张世凡针对住所地位于该区的南银公司提出的投诉，具有进行稽查、核实并出具稽核意见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朝阳社保中心所作《告知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依据及所作结论是否正确、执法程序是否合法。关于被诉《告知书》第一项，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张世凡出生于1958年11月，至被诉《告知书》发出之日，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社会保险费缴纳状态为（终止）退休且养老（支付），本院对该项答复内容予以确认。关于被诉《告知书》第二项，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张世凡与南银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97年3月至1997年6月，该单位未为张世凡缴纳上述期间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张世凡进入南银公司工作第一个月即1997年3月的工资为2000元，根据《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执行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京劳社失发[2000]245号）第八条第（一）项及《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实施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劳社养发[2007]29号）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朝阳社保中心认定张世凡上述期间的缴费工资为2000元/月，并无不当。关于被诉《告知书》第三项，本院认为，38号文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举报、投诉者为已退休人员或超龄无法补缴社会保险费人员时，可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处理。据此，张世凡作为已退休人员，其与南银公司之间关于未缴纳1997年3月至1997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之纠纷可通过劳动仲裁途径解决。故，张世凡所提出的朝阳社保中心终止稽核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朝阳社保中心终止本案稽核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世凡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世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世凡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郝 丹书 记 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