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03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封欢欢，女，1986年2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后于同月2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熙聪，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刑诉〔20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封欢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封欢欢及其辩护人王熙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被告人封欢欢经吴某甲（已判刑）的发展，在广西北海市银海区缴纳69800元后加入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成为吴某甲传销体系的直接伞下人员。封欢欢加入传销组织后，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石某（已判刑）、王某、许某2（三人均未到案）、许某1等多人加入其传销体系，成为其伞下人员。至案发时，被告人封欢欢发展的下线人员已达三十人以上，达到A2老总级别。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封欢欢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封欢欢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至二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封欢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缺乏法律意识，是两个年幼孩子的唯一抚养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熙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封欢欢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且其为其两个年幼孩子的唯一抚养人，请求对被告人封欢欢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所谓“资本运作”，是一种传销模式，无任何商品或服务，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人民币6.98万元（或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当加入者伞下直接或间接发展28人申购600份额且三个下线均为经理级别时，即可晋升为老总，老总又分为Al、A2、A3、A4老总，晋升老总级别的人员开办个人名下银行卡，用于收取下线人员缴纳的申购款或老总返利。 2014年，被告人封欢欢经吴某甲（已判刑）的发展，在广西北海市银海区缴纳69800元后加入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成为吴某甲传销体系的直接伞下人员。封欢欢加入传销组织后，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石某（已判刑）、王 玉珍、许某2（均未到案）、许某1等多人加入其传销体系，成为其伞下人员。至案发时，被告人封欢欢发展的下线人员已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超过三级。 另查明，被告人封欢欢未婚，于2016年10月26日生育大儿子武鼎均，2019年7月11日生育小儿子武某，两个孩子自出生一直由被告人封欢欢抚养。其中被告人封欢欢的小儿子武某于2020年8月21日经诊断为双侧脑室透明隔囊肿，癫痫。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文件清单、银行流水、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许某1的证言；3.被告人封欢欢与同案犯吴某甲、石某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封欢欢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封欢欢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封欢欢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合考虑被告人封欢欢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的态度，以及其尚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封欢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严碧璐 人民陪审员  吴越艳 人民陪审员  庞叶芬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刘 佳 书 记 员  曾恒敏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 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