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4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涛，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许有山，男，195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双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延敏，女，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凌波，女，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双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延秋，女，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杨涛因与被上诉人许有山、李延敏、李延秋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涛，被上诉人许有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凌波，被上诉人李延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延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涛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涛未收取许有山32.8万元，本案的债权人另有他人。二、杨涛不仅未收取许有山32.8万元，还给许有山出具过10万元的欠条，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无关，未予认定有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杨涛尚欠许有山14.8万元，没有证据能证明，且双方所签协议无效情况下予以认定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延敏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许有山、李延秋辩称，杨涛欠许有山32.8万元是事实，2015年1月28日关占元给杨涛8万元一个转款折，给现金2万元，这个是事实。2015年2月4日，许有山又拿20万元给杨涛是事实。2015年2月12日，杨涛又要了10万元钱做取保候审的费用。2015年2月27日，许有山要了2万元钱是我带去的，这是事实。没有10万元的欠条,一审判决杨涛返还许有山148,000元完全是对的。许有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杨涛、李延敏、李延秋立即返还14．8万元。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系亲属关系，杨涛与李延敏系夫妻，李延敏、李延秋系许有山妻子的外甥女。2015年1月28日，许有山儿子许学超因涉嫌贩毒被拘留，许有山找到杨涛托关系疏通，杨涛承诺为许学超办理无罪释放。后杨涛以办事送礼为由先后收取许有山人民币32.8万元，后因许学超被判刑，许有山报警，在双城区公安局对杨涛立案侦查期间，许有山与李延敏（以杨涛代理人的身份）于2017年9月12日签署了经济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办事余款19.8万元（在签订此协议之前，杨涛已经返还给许有山13万元）在撤诉和谅解书递交给公安机关后由李延敏返还许有山5万元，在杨涛释放一个月内返还3万元，余款于5个月内结清，并由李延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协议同时标注：“因甲方（许有山）10万元欠条丢失，2015年6月13日乙方（杨涛）及乙方代理人（李延敏）所打10万元欠条在本协议中体现，依然有效”。杨涛在刑事侦查大队的询问笔录中自认：许有山交付的32.8万元办事款中的25万元交给了办事人小宇，其余的被杨涛花掉，而因为没有办成事小宇将收取的款项都退还给杨涛。该协议签订后，李延敏返还给许有山5万，其余14.8万元没有按协议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许有山与杨涛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许有山与李延敏（以杨涛代理人身份）、李延秋签订的家属经济和解协议是否有效。一审法审法院认为：许有山基于亲属关系和对杨涛的信任请求杨涛为其托关系释放儿子，杨涛亦同意并承诺找朋友为其办理，许有山交付的款项金额系杨涛确定，许有山直接面对的相对人系杨涛而非许有山与杨涛所找的关系人直接接洽，在整个事情办理过程中，杨涛系受托人的身份并非介绍人的身份，所以许有山与杨涛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收取许有山款项的相对人系杨涛，为许有山请托办事的人亦系杨涛，李延敏以杨涛代理人的身份与许有山签订的家属经济和解协议没有得到杨涛的授权和追认，杨延敏的代理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8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的合同未经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由此，杨延敏以杨涛代理人的身份与许有山签订的该协议无效，李延秋的担保亦因没有取得杨涛的同意认可而无效。但李延敏作为许有山的外甥女和杨涛的妻子，依照常理对杨涛收取许有山款项的金额等情况应当知情，且在庭审中李延敏抗辩称其与杨涛一起就该款项的情况给许有山出具了10万元的欠条，故对该协议中所反映的未予返还的款项金额应当予以确认，而该协议中标注的“因甲方（许有山）10万元欠条丢失，2015年6月13日乙方（杨涛）及乙方代理人（李延敏）所打10万元欠条在本协议中体现，依然有效”的内容不能证明系本案的款项金额。综上，许有山与杨涛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因委托事项违法，双方口头达成的委托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杨涛收取许有山的款项应依法予以返还，因收取许有山款项的人系杨涛，李延敏、李延秋并非委托合同的相对关系人，故李延敏、李延秋对许有山不具有返款义务。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无效皆存在过错，故许有山关于要求杨涛承担诉讼费损失的主张，应由双方各自承担5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杨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许有山人民币14.8万元。驳回许有山对李延敏、李延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0元减半收取1630元,由许有山、杨涛各负担8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许有山提交证据，2020年1月3日10时23分，哈尔滨公安局双城分局刑侦大队询问李佳骏、方亮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杨涛欠许有山的钱加上取保候审的钱是41.8万元。杨涛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杨涛欠许有山41.8万元。本院责成许有山说明一审时未提交该证据的理由。许有山称，我们报案时没涉及到这个，等后来发现数据不对了，故二审予以提交。本院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因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杨涛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涛未收取许有山32.8万元，本案的债权人另有他人的问题。因一审法院是依据经过质证后采信的证据，确定杨涛收取许有山32.8万元的事实，且杨涛在公安局被询问时亦自认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故本院对杨涛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杨涛主张其不仅未收取许有山32.8万元，还给许有山出具过10万元的欠条，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无关，未予认定有误的问题。因杨涛收取许有山32.8万元已由一审法院采信有效证据予以确认，杨涛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给许有山出具过10万元的欠条。故本院对杨涛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杨涛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杨涛尚欠许有山14.8万元，没有证据能证明，且双方所签协议无效情况下予以认定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因既有书面证据，也有杨涛自认尚欠许有山14.8万元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无误。故本院对杨涛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杨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周磊审判员王琦（）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鲁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