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民再70号 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葛西高，男，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映，男，汉族，1968年10月7日出生，新疆呼图壁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郝强，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郝学民，男，195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图壁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负责人：蒋兆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涛，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葛西高因与被申诉人郝学民、郝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图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呼图壁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3民再4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民(行)监[2018]6500000011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新民抗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克拉木、张硕出庭。申诉人葛西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映、被申诉人郝学民、郝强及人保呼图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以郝强与葛西高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为由，免责其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查本院认为造成葛西高伤害的赔偿责任应该由郝学民与郝强共同承担，郝强承担雇主责任，郝学民承担侵权责任。首先，本案中，涉案土地经营权人为郝学民，但实际耕种人为郝强，根据葛西高陈述打电话让帮忙收葫芦的是郝强而非郝学民，郝强也自认“2015年8月31日给葛西高打电话，让其帮忙将新购买的葫芦机装载到拖拉机上收葫芦，当天葛西高没有去，第二天一早直接去的葫芦地。”从葛西高陈述的事实以及郝强的自认等证据来看，证实其是受郝强控制、指挥、监督下完成工作，且本案发生事故的拖拉机和收葫芦籽的机子的实际所有人是郝强，呼图壁县农机安全监理站于2015年9月16日出具的呼农机字(2015）第0901号农机事故证明载明：“初步判断郝强对此次事故负有责任。”龙王庙村民集体“联名书”亦证明葛西高多年来经常给郝强打工，上述证据证明郝强与葛西高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实际雇主是郝强，其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葛西高的伤害后果是由郝学民的行为造成的，该案中，在机器静止状态下，郝学民明知葛西高在机器上检修，仍发动机器致使葛西高受伤，郝学民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葛西高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故造成葛西高身体伤害后果的实际侵权人是郝学民，上述事实由郝学民自认和检察院对郝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郝学民作为造成葛西高身体伤害后果的实际侵权人，其理应承担侵权责任。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郝学民与郝强是父子关系，郝强耕种的土地名义上的经营权人为郝学民，郝强自成家后，一直跟郝学民在一起种地，其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就是种地的收入。鉴于郝学民和郝强的特殊关系，葛西高在郝强的指挥下工作时造成伤害；郝学民具体实施了侵权行为，二人的共同行为导致葛西高的损害后果发生，故郝学民、郝强二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葛西高称，本人现向法院提供呼图壁县农机安全监理站制作的涉案农机事故案卷，可以充分证明郝强雇佣本人提供劳务，事故发生葫芦地是郝强种植的，种植的收入和补贴也是郝强领取的，事故拖拉机也是郝强本人所有的，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后，郝强支付了本人医疗费并为本人提供护理。因此，请求贵院依法判令郝强和郝学民对本人承担赔偿责任。郝强辩称，事故发生地是郝学民承包的，我一直给他打工，我也是按照郝学民的要求给葛西高打电话。事故车辆虽在本人名下，但由郝学民购买并且事故由郝学民发动事故车辆而发生。请求贵院依法维持原判决。郝学民辩称，事故发生地是本人承包地，葛西高是本人雇佣的，涉案车辆是本人出钱购买的，原审判决正确，责任全部应当由本人承担。人保呼图壁支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本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葛西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992896元（包括残疾赔偿金417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误工费26830.8元、护理费17887.2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安装假肢880000元、维护保养费880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后期护理522096元（149元/天×365天×24年×40%）、鉴定费37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邮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1日，被告郝强给原告葛西高打电话，让葛西高帮忙将新购买的葫芦机装载到拖拉机上收葫芦，当天葛西高没有去。2015年9月1日，葛西高到郝学民的葫芦地收葫芦。庭审中郝学民自认葛西高是受其雇佣，郝学民与葛西高之间形成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作业中，80型轮式拖拉机带的葫芦机出现故障，郝强将机器停下后，郝强和葛西高到葫芦机上检修机器，正在修理时郝学民过来发动拖拉机带动葫芦机，致使葛西高双下肢受伤，造成葛西高双下肢截肢。经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鉴定：（一）伤残程度评定：双侧股骨骨折，双下肢胫腓骨多段粉碎性骨折，经手术行双下肢膝关节处截肢缺失，属二级伤残。（二）后期医疗费评定：1、假肢安装型号、假肢价格、假肢使用年限、假肢维修保养费及附件费评定：葛西高双下肢膝关节处截肢需安装两条双液压膝关节大腿假肢。假肢价格为人民币88000元×2条=176000元（大写壹拾柒万陆仟元正）。另加假肢总造价10%的附件费。假肢使用年限为五年更换一次。2、双侧股骨骨折内固定金属物取出的住院、手术全部费用为10000元。（三）误工期评定：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180日。（四）护理期评定：从受伤之日起，护理期评定为120日。（五）营养期评定：从受伤之日起，营养期评定为120日。（六）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双下肢膝关节处截肢缺失为部分护理依赖程度。事故地是郝学民承包的呼图壁县五工台水利管理站的土地，土地的经营权人为郝学民。郝强系郝学民的儿子，已经结婚，不与郝学民共同居住生活。涉案车辆系郝学民出资购买，登记在郝强名下。80型肇事拖拉机在人保呼图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时，葛西高属于车上人员。另查明：葛西高系呼图壁县五工台派出所空挂226号，户口性质系非农业户。葛西高受伤后，其全部医疗费和1300元的轮椅费由郝学民支付，葛西高起诉时未主张该部分费用。住院期间，郝强和其妻子及葛西高的哥哥三人护理。一审法院判决：一、郝学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葛西高各项损失1244918.96元；二、郝强、人保呼图壁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葛西高的其他诉讼请求。葛西高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郝强和郝学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1872896，人保呼图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2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2016年12月20日，二审法院针对葛西高应装配何种假肢的情况向乌鲁木齐昊博重康假肢矫形装配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呈祥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二审法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为：1、郝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人保呼图壁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和交通费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1，葛西高认为是郝强雇佣其干活且土地也是郝强在种植，故其应当和实际侵权人郝学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发生事故的土地承包人是郝学民，且郝学民也是实际侵权人，郝学民对于葛西高是其雇佣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葛西高和郝学民之间是雇佣关系并无不当。针对葛西高认为郝学民在农机事故证明中自述葛西高是给郝强干活的理由，农机事故证明中记载“郝学民来到本站报案说是9月1日早晨7点多，我家郝强开拖拉机配带籽瓜拾取籽机，给自己捡拾葫芦时，使雇工葛西高掉进了取籽机……”，郝学民自述是给自己捡葫芦时雇工掉进机子，所以葛西高说郝学民自述是给郝强干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葛西高认为郝学民承包土地的亩数和其自述的种植亩数不一致且郝强是贷款种植争议土地的理由，因葛西高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人是郝学民，郝学民也自述承包的土地并非都是自己种植也有承包给他人种植的，故葛西高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葛西高在二审中提供的贷款合同也仅能证实郝强贷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贷款就是种植本案的发生事故的土地。针对葛西高认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录音录像证据可以证实郝强种植本案争议土地也是葛西高的雇主的理由，因村委会不是本案发生事故土地的发包方，且先后出具了两份内容不一致的证明，故村委会的证明不能证实土地种植的情况。因葛西高提交的视听资料中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且其中部分证人与葛西高之间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和视听资料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仅凭葛西高提交的视听资料无法证实郝强是土地种植人和雇主，故葛西高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因机动车在道路及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的，才能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中，葛西高是在拖拉机仅发动，但未通行的状态下受伤的，故不属于在机动车通行过程中造成的伤害，所以本案不应当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保呼图壁支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据；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上诉人未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交通费的请求未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二审法院依职权对乌鲁木齐昊博重康假肢矫形装配有限公司总经理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通过该笔录并结合葛西高的残肢情况、乌鲁木齐昊博重康假肢矫形装配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5】新天诚司法临鉴字第8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二审法院认为乌鲁木齐昊博重康假肢矫形装配有限公司建议的双液压膝关节大腿假肢更适合葛西高的伤情需要，更有利于葛西高恢复正常活动能力。该假肢的单价88000元，双腿合计更换假肢费一次为176000元/次。另加假肢总造价10%的假肢维修费和10%的假肢附件费。二审法院综合考虑葛西高的身体状况、年龄、伤情、假肢费以及假肢可使用的年限等因素，认定葛西高假肢费用为528000元（176000元/次×3次），假肢附件费及维修费为105600元（528000元×10%×2），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为633600元。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审法院确认葛西高各项损失如下：残疾赔偿金417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误工费26830.8元、护理费12819.16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维修和附件费）6336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护理依赖费435080元、鉴定费3700元，合计1553411.96元，故郝学民应向葛西高赔偿1553411.96元。该院判决：一、维持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郝学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葛西高各项损失1553411.96元。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9月16日，呼图壁县农机安全监理站出具“事故证明”载明：初步判断郝强对此次事故负有责任。2016年10月10日，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龙王庙村村委会、王久辉和喻军出具证明：有龙王庙村二队村民郝学民和葛西高一事当中，因当时有本人出具的证明郝学民的土地有郝强所种，因当时不了解他们家的情况，心想都是一家人，不了解他们已分家，土地有郝学民承包的有他本人种植。再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葛西高与郝强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葛西高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与郝学民、郝强签订了书面的雇佣合同。事故发生后葛西高主张郝强承担雇主责任，郝学民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葛西高认为拖拉机和收葫芦籽的机子是郝强购买的，但葛西高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郝强购买拖拉机和收葫芦籽的机子与雇佣关系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葛西高认为呼农机字（2015）第0901号农机事故证明雇主是郝强，郝强理应承担雇主责任。经查明，本案发生事故的拖拉机和收葫芦籽的机子的实际所有人是登记在被申请人郝强名下，而事实上呼图壁县农机安全监理站于2015年9月16日出具的“事故证明”载明：“初步判断郝强对此次事故负有责任。”但该“事故证明”并不能证明郝强与葛西高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事故是由郝学民的行为造成的且在郝学民承包的地里作业时发生的，由郝学民自认和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造成葛西高身体伤害的实际的侵权人是郝学民，而非郝强。再审中，葛西高也承认其没有与郝学民和郝强签订过书面的雇佣合同，且承认在其承包土地过程中，因郝学民有农机自己没有，所以给郝学民打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郝学民既是接受劳务的受益者，也是实际的雇主和侵权人。从葛西高陈述的事实以及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能证实其是受郝强控制、指挥、监督下完成工作，也没有证据证实郝强给其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雇员受雇主控制、指挥、监督是雇佣关系存在的基础。所以葛西高认为郝学民与其不存在雇佣关系，与郝强存在雇佣关系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实，一、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葛西高和被申请人郝学民之间是雇佣关系并无不当。葛西高要求郝学民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该院判决：维持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3民终1483号民事判决。再审期间，葛西高向本院提交了呼图壁县农机安全监理站制作的2015年第0901号农机事故案卷,拟证明郝强是葛西高的雇主，且涉案车辆是由郝强操作，应承担责任。郝强质证称，其对该案卷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本人的调查笔录内容有异议。郝学民质证称，其认可该案卷中的农机事故案件登记表、农机事故立案登记表以及其本人的调查笔录。呼图壁县农机安全监理站作为负有农机安全监理职责的国家机关，制作农机事故案卷属于其职责范围，该农机事故案卷的内容依法推定为真实。郝强虽对该案卷中的调查笔录的内容表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以上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郝学民提交22份村民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郝强与葛西高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因证人未出庭且葛西高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呼图壁县农机安全监理2015第0901号农机事故案卷郝学民签字确认的报案材料以及询问笔录载明事故发生时系郝强在驾驶取籽机，郝强签字确认的询问笔录中亦明确回答事故发生地点位于郝强种植的葫芦地，且当日收葫芦作业时系由郝强驾驶，涉案农机为郝强所有。呼农机子[2015]第0901号事故证明初步判断郝强对此次事故负有责任并向郝强送达。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郝强与葛西高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郝强、郝学民应如何承担本案责任。一、关于郝强与葛西高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郝强于事故发生前一天打电话联系葛西高帮忙收葫芦，即葛西高提供的涉案劳务系由郝强安排。涉案葫芦地虽是郝学民的承包地，但系由郝强种植，葛西高协助收葫芦的利益归郝强所有，收葫芦作业亦由郝强指挥和监督。因此，可以认定郝强与葛西高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郝强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知晓农机作业的危险性，应对葛西高提供劳务过程进行合理的指挥、监督，保障葛西高的劳动安全。二、关于郝强、郝学民应如何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葛西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郝学民启动拖拉机的行为造成其人身损害，郝学民系实际侵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规定，葛西高请求其雇主郝强和实际侵权第三人郝学民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郝强和郝学民应当共同对葛西高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各方对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3民再47号民事判决和（2016）新23民终1483号民事判决及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二、郝强、郝学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葛西高各项损失1553411.96元；三、驳回葛西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36元，其他诉讼费133.2元，合计22869.2元，由葛西高负担6869.2元，郝学民、郝强共同负担1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60元，由葛西高负担6660元，郝学民、郝强共同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   惠   娟审  判  员   孙      健审  判  员   爱丽美热·艾海提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十 八 日书  记  员   古扎丽 · 吐尔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