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永宝，男，198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凤，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竹青，女，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康，男，198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亚青，女，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张晓康、谢亚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桂东（与谢亚青系父女关系），男，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上诉人霍永宝因与被上诉人谢竹青、张晓康、谢亚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9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霍永宝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92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借贷合同无效和“谢竹青给付原告1万元利息”是错误的，有违客观事实。1、上诉人已实际全额交付借款，被上诉人也确认全额收到借款，不存在预扣高额利息行为。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情形下，认定“谢竹青给付原告1万元利息”是错误的，不应在2019年4月18日借款本金中扣除1万元。2、上诉人约定、收取的利息并未高于法律规定。3、上诉人在连云港市两级法院起诉民间借贷案件没有达到5件，也并未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缺乏事实依据。4、二笔借款之间仅相隔2个多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条格式系从网上下载而来，二份借条内容、内容的表述、字体的大小、排版等均不相同，明显不具有统一性，故其借条并不是上诉人为了反复使用而事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其根本不符合反复使用的特性。二、2019年4月18日20万元借款系被上诉人谢竹青、张晓康夫妻共同债务，张晓康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改判三名被上诉人承担归还上诉人本金22万元及利息、滞纳金、律师费18900元及案件受理费的连带给付责任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谢竹青、张晓康、谢亚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霍永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竹青、张晓康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2万元及利息和滞纳金（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滞纳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判令被告谢竹青、张晓康支付律师费18900元；3、被告谢亚青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0日，谢竹青、张晓康向霍永宝借款12万元，用于周转，期限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月息3分，同时出具1张借条，约定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谢亚青在借条上签字担保。2019年2月1日，霍永宝分三次转账给谢竹青。2019年4月18日，谢竹青又向霍永宝借款20万元，用于周转，并出具1张借条，约定，如逾期还款，滞纳金按借款总额同期银行利率4倍支付，因此次借款产生纠纷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借款人及担保人一方承担（律师费等）。谢亚青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同日，霍永宝分三次转账给谢竹青，谢竹青给付霍永宝1万元利息（收款人葛新疆）。嗣后，谢竹青归还部分借款本息，余款拖欠未还，致使霍永宝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谢竹青于2019年2月2日还款1200元（收款人葛新疆）、4月24日还款5000元、4月25日还款5000元、5月6日还款5000元、5月7日还款3000元、5月8日还款3000元、5月10日还款3000元、5月13日还款4800元、5月14日还款4000元、5月16日还款2000元、5月27日还款3000元（葛新疆）、5月29日还款3000元（葛新疆）、7月3日还款2000元、7月26日还款10000元。合计54000元。另外，谢竹青于2019年11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7.7万元和微信转账2.3万元给霍永宝，双方认可是归还借款本金。霍永宝对还款金额没有异议。霍永宝为本次诉讼委托代理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8900元。一审法院认为，霍永宝作为从事放贷的人，虽然在连云港市两级人民法院起诉民间借贷案件没有达到5件以上，但是签订的借条均是格式条款，并且在出借借款时预扣了高额的利息以及收取的利息也高于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故霍永宝出借款项的行为属于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的“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情形，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谢竹青应向霍永宝返还借款本金，并按年息6%向霍永宝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霍永宝于2019年4月18日收取的1万元利息，应当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故20万元借款本金扣除后为19万元。鉴于双方在本案中共发生二起借贷行为，根据谢竹青还款的时间、数额以及借款到期时间，经计算，谢竹青于2019年1月30日向霍永宝借款12万元本金已全部还清，截止到2019年11月11日，谢竹青尚欠霍永宝借款本金162136.64元，利息4631.08元以及之后利息未还。关于霍永宝要求谢亚青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谢亚青在明知霍永宝系放贷人的情况下仍然提供担保有过错，故谢亚青对谢竹青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霍永宝要求张晓康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张晓康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借款12万元已经还清，故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霍永宝要求一审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故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谢竹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霍永宝借款本金162136.64元及资金占用费（截止2019年11月11日利息为4631.08元，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息6%计算）；二、谢亚青对谢竹青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霍永宝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1万元预扣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谢竹青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主张在2019年4月18日借款当天给付葛新疆1万元利息，上诉人霍永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虽称庭后核实，但并未回复，结合谢竹青多笔还款系向葛新疆给付等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在连云港市两级法院起诉民间借贷案件虽然没有达到5件以上，但一审法院通过案件审理，结合借贷利息的约定和给付情况以及借条的格式内容等相关方面，确定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亦并无不当。由于张晓康作为共同借款人的12万元借款已经清偿，写有20万元的借条中并无张晓康本人签字，且借款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所以一审法院对霍永宝要求张晓康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霍永宝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霍永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秀叶审 判 员 安述峰审 判 员 乔永礼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任永达书 记 员 陈 恒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