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元，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清清，上海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利民，男，195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黄春元因与被上诉人陈利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4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春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9)沪0118民初142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春元的原审诉请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黄春元与陈利民之间的借据本金共计166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支付，现金来源为自有资金和向案外人张某的借款，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及上诉人与张某之间的41张借据和调解金额为66万元的案号为(2017)沪0118民初13916号《民事调解书》。原审法院仅认定银行转账部分，对于黄春元现金支付部分未于认定。是否实际交付借款，应根据每张借据的具体情况分析，审查借款当时的交付情况，而不应根据166万元总借条一概否决。2017年2月27日陈利民共向黄春元出具22张借条，其中一张为总借款金额为166万元。借款形成时间为2014年至2016年，借款时也出具借条。后黄春元与陈利民共进行两次对账，一次为2016年9月17日，该次双方关于欠款利息进行过结算，本金为166万元，利息为1，533，815.8元，陈利民向黄春元出具319，3815.8元的借条。2017年2月27日双方再次对账，陈利民再次向黄春元出具借款本金为166万元的借条、构成166万元借款本金的单笔借条及结算借款利息为1，549，540元的借条。因最早借款时间为2014年，黄春元担心会超过诉讼时效，遂要求陈利民重新写借条，并且将原有借款时间也写在借条中，原借条被陈利民收回。黄春元已经详尽说明每笔借款的资金来源并提供相应证据，双方经过两次对账，陈利民均未提出任何异议，认可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并向黄春元出具借据。借款时间虽较为密集，但黄春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的时间亦密集，因借款密集不符合常理而否认借贷关系或现金交付不存在的猜测性推断无根据。黄春元多次向陈利民出借款项，是基于双方多年好友关系，也是为赚取利息。黄春元如若未与陈利民约定利息，即向陈利民大额出借借款更与常理不符。且双方并非未约定利息，在2016年3月15日1，549，540元结算利息借条、2016年9月17日1，533，815.8元结算利息借条、21条单笔借条中均有利息的计算方式和计算起止时间。借条虽为在对账时书写的，但系根据以往的借条和借款事实写的，每张借条上都有利息的约定，原审法院认为黄春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有约定利息，应视为无利息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陈利民未作答辩。黄春元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利民归还借款1，491，000元；2、判令陈利民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以31，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之日止；以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以2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以4.7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止；以9.4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止；以1.88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止；以2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止；以4.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止；以8.3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止；以8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月18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止；以6.8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月24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止；以8.0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2月11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止；以4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3月4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止；以8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5月3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止；以8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止；以4.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9月8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止；以3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9月13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止；以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9月13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止；以4.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0月9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止；以2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5月27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止)及逾期利息(以1，491，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20年3月13日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庭审中，黄春元当庭表示陈利民共计还款246，500元，其中本金为169，000元，利息为77，500元。折抵前两笔的借款本金及第二笔第三笔借款的利息，黄春元不再主张以31，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春元与陈利民通过做生意相识。2014年8月开始，陈利民以做生意资金周转需要为由，陆续向黄春元借款，借款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8％，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其中，2014年10月17日，黄春元向陈利民银行转账47，000元；2014年11月22日，黄春元向陈利民银行转账94，000元；2014年12月18日，黄春元向陈利民银行转账18，800元；2014年12月29日，黄春元向陈利民银行转账46，000元；2015年1月15日，黄春元向陈利民银行转账83，600元；2015年1月23日，黄春元向陈利民银行转账68，000元；2015年3月3日，黄春元向陈利民银行转账40，000元；2015年9月7日，黄春元向案外人张爱玲银行转账46，000元；2015年9月12日，黄春元先后向张爱玲银行转账30，000元和50，000元；2015年10月8日，黄春元向张爱玲银行转账46，000元，陈利民在相应的借条上对转入张爱玲银行卡的借款予以确认。上述款项合计569，400元。2017年2月27日，黄春元、陈利民经过对账，陈利民向黄春元出具借据一份，借据由黄春元书写，陈利民签字确认。载明：“今有陈利民借款人民币1，660，000元，大写壹佰陆拾陆万元整。月利息按8％计算。本借据一式两份，借款人与出借人各一份。”黄春元多次催促陈利民归还借款，但陈利民以各种理由推脱。黄春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原审另查明，黄春元认可陈利民还款金额总计为246，500元。陈利民归还款项均发生在2017年2月27日黄春元、陈利民双方对账之前。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依法成立的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对借贷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结合黄春元提供的现有证据材料，足以认定黄春元、陈利民之间存在借贷合意。黄春元已经向陈利民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陈利民亦收到上述借款，陈利民理应按照双方约定偿还借款本金。陈利民不归还借款的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于黄春元主张的出借款项的具体金额，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如果无法证明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应以借款的实际交付为准。黄春元、陈利民双方进行了总的对账并形成总的借据，基于此黄春元提起了本案的诉讼。黄春元虽然主张20份借条均为2017年2月27日对账时后补，但黄春元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黄春元、陈利民形成新的总的对账借据，为黄春元、陈利民双方之间最新的借贷合意。故，黄春元、陈利民之间借贷金额的结算应以该总的借据为基础进行分析。虽然陈利民向黄春元出具总的借据上载明的借款本金为1，660，000元，但其中仅有569，400元具有借款转账的交付记录，剩余1，090，600元均为现金交付，而黄春元并未提供相应的向陈利民交付上述现金的证据，且在陈利民未偿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在较短的时间内连续大额出借资金，显属不合常理。根据在案的现有证据，法院认定黄春元向陈利民出借的本金为569，400元。审理中，黄春元当庭认可陈利民向其归还了246，500元。黄春元在庭审中反复表示，陈利民归还了前两笔借款的本金169，000元，后未再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且如果黄春元主张的20份借条全部为在2017年2月27日黄春元、陈利民双方对账当时后补的情况属实，黄春元虽然主张借款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为8分，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然人之间借贷，无明确约定利息的，应视为无利息。本案借款利息应从对账当日起算。故，陈利民在双方对账之前向陈利民归还的246，500元款项的法律性质均应认定为本金。截止双方当事人对总账时，陈利民尚欠黄春元的借款本金应扣除该部分已经偿还的金额。关于黄春元诉请的利息，应以双方当事人总的对账日期开始计算至本案开庭审理之日止为借期内利息。本案开庭审理之日次日起为逾期利息。至于黄春元主张的利率计算标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审理中，陈利民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自身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陈利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春元借款322，900元；二、陈利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春元上述322，900元借款的借期内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以322，9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2月27日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自2020年3月1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黄春元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19元，由黄春元负担14，273.38元，由陈利民负担3，945.62元，陈利民负担之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付原审法院。本院经审理查明：一、除原审查明的陈利民向黄春元出具166万元借据外，陈利民于该日就前述总款项还向黄春元出具21份借据，其具体内容为：借条1、陈利民因生意需要向黄春元借人民币现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月利息按8％计算。借款日期2014年8月5日，对账日期2017年2月27日。借条2、陈利民因生意需要向黄春元借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月利息按8％计算。借款日期2014年8月12日，对账日期2017年2月27日。借条3、陈利民因生意需要向黄春元借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月利息按8％计算。借款日期2014年8月25日，对账日期2017年2月27日。借条4、陈利民因生意需要向黄春元借人民币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月利息按8％计算。借款日期2014年9月12日，对账日期2017年2月27日。借条5、陈利民因生意需要向黄春元借人民币47，000元，大写肆万柒仟元整，月利息按8％计算。借款日期2014年10月17日，对账日期2017年2月27日。借条6、陈利民因生意需要向黄春元借人民币94，000元，大写玖万肆仟元整，月利息按8％计算。借款日期2014年11月22日，对账日期2017年2月27日。借条7、陈利民因生意需要向黄春元借人民币18，800元，大写壹万捌仟捌佰元整，月利息按8％计算。借款日期2014年12月18日，对账日期2017年2月27日。借条9、陈利民因生意需要向黄春元借人民币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月利息按8％计算。借款日期2014年12月27日，对账日期2017年2月27日。借条10、陈利民因生意需要向黄春元借人民币46，000元，大写肆万陆仟整，月利息按8％计算。借款日期2014年12月29日，对账日期2017年2月27日。借条11、陈利民因生意需要向黄春元借人民币83，600元，大写捌万叁仟陆佰元整，月利息按8％计算。借款日期2015年1月15日，对账日期2017年2月27日。借条12、陈利民因生意需要向黄春元借人民币现金大写捌万元整80，000元，月利息按8％计算。借款日期2015年1月18日，对账日期2017年2月27日。借条13、陈利民因生意需要向黄春元借人民币68，000元，大写陆万捌仟元整，月利息按8％计算。借款日期2015年1月23日，对账日期2017年2月27日。借条14、陈利民因生意需要向黄春元借人民币现金80，600元，大写捌万零陆佰元整，月利息按8％计算。借款日期2015年2月10日，对账日期2017年2月27日。借条15、陈利民因生意需要向黄春元借人民币40，000元，大写肆万元整，月利息按8％计算。借款日期2015年3月3日，对账日期2017年2月27日。借条16、陈利民因生意需要向黄春元借人民币现金80，000元捌万元整，月利息按8％计算。借款日期2015年5月2日，对账日期2017年2月27日。借条17、陈利民因生意需要向黄春元借人民币现金46，000元肆万陆仟元整，借款汇入张爱玲工行卡，月利息按8％计算。借款日期2015年9月7日，对账日期2017年2月27日。借条18、陈利民因生意需要向黄春元借人民币现金30，000元叁万元整，借款汇入张爱玲农行卡，月利息按8％计算。借款日期2015年9月12日，对账日期2017年2月27日。借条19、陈利民因生意需要向黄春元借人民币现金50，000元伍万元整，借款汇入张爱玲农行卡，月利息按8％计算。借款日期2015年9月12日，对账日期2017年2月27日。借条20、陈利民因生意需要向黄春元借人民币现金46，000元肆万陆仟元整，借款汇入张爱玲工行卡，月利息按8％计算。借款日期2015年10月8日，对账日期2017年2月27日。借条21、陈利民因生意需要向黄春元借人民币现金20，000元贰万元整，借款汇入张爱玲农行卡，月利息按8％计算。借款日期2016年5月26日，对账日期2017年2月27日。二、黄春元于2014年8月12日从银行账户提取现金10万元，8月25日提取现金4.7万元，9月12日提取现金23万元，12月26日提取现金22万元。三、黄春元为证明其资金来源，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张某2012年3月至2016年3月的相应借据，以此证明其出借给陈利民的款项有部分来源于张某。相应的借据未载明利息，只记载逾期的违约利息为日千分之三。原审审理中，黄春元陈述向张某借款是为赚取息差，对于借款利率有过前后不一的陈述。最初陈述是与张某约定违约利息千分之三，没有借期利息，给陈利民的利息是每月8％。庭审后期又陈述与张某约定逾期利息千分之三，实际借期利息是月息5分。与陈利民口头约定借期利息是5分息，没有赚取息差。在陈利民没有还款后，要求陈利民承担8分利息。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对陈利民欠款数额和计息方法的认定，原审法院对于黄春元向陈利民转账的款项予以确认，对于1，090，600元的现金交付部分，以黄春元并未提供交付上述现金的证据、且旧债未清偿却连续大额出借资金不合常理为由，未认定前述借款金额。借贷关系的成立在有相应借据的基础上，确实需要相应交付凭证为据。但是，涉案借据并不仅限于总借据，双方当事人就总借据的组成还出具了相应分项借据。分项借据载明了借款时间和对账时间，说明该分项借据是对以往借贷关系的确认，本身就带有收条性质。并且，根据黄春元的相应提款记录，能够印证黄春元有向陈利民提供大额现金的来源。更为重要的是。陈利民在原审中并未出庭进行抗辩，就个案而言，黄春元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因此，对于借条2、借条3、借条4、借条8所记载的相应借款金额应予认定，相应金额为65万元，欠款金额据此调整为972，900元。对于黄春元主张的其余现金交付部分，黄春元未提供相应的提款凭据，其虽主张向案外人借款转借给陈利民，但关于借款细节的陈述前后不一，且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黄春元主张的利息，相应的分项借条虽有利息约定，但借据出具于2017年2月27日，并未明确从借款期内开始计息。因此，在黄春元提供的证据不能明确证明当事人约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总的对账日期开始计算至原审开庭审理之日止为借期内利息，原审开庭审理之日次日起为逾期利息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同。黄春元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应作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4225号民事判决；二、陈利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春元借款972，900元；三、陈利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春元上述972，900元借款的借期内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以972，9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2月27日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自2020年3月1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对黄春元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19元，由黄春元负担8，219元，由陈利民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9元，由黄春元负担8，219元，由陈利民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