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钢，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辽宁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市瑞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兴东街66号1101室。 法定代表人：尚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杰，辽宁卓政（丹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钟书路99－2518。 法定代表人：蔡青，总经理。 上诉人贺钢因与被上诉人丹东市瑞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捷信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2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贺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返还手续费3万元；判决两名被上诉人共同给付违约金4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上诉人与瑞祥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明确约定了瑞祥公司的合同义务是为上诉人介绍具备资质能够办理出国劳务的公司为其办理出国劳务，而非介绍一个不具备资质但能够进行再介绍的公司。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只要给上诉人循环往复的介绍，而非办理出国劳务就已然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构成合同违约，显然该认定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瑞祥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应该与科捷信公司承担共同返还及违约责任。关于违约数额，合同法规定违约责任承担的范围，包括因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上诉人如果按约办理了出国劳务，按协议约定每月工资不低于2.9万元，至今预期利益的数额远远高于上诉人请求的4万元。 被上诉人瑞祥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科捷信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贺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瑞祥公司支付所欠原告的出国劳务办理手续费用共计3万元整；2、判令被告瑞祥公司赔偿原告4万元违约金。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科捷信公司为本案被告，要求两名被告共同返还所欠原告的出国劳务办理手续费用3万元、赔偿原告违约金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被告瑞祥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劳务中介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瑞祥公司在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公章，原告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其中《劳务中介服务合同》约定：“一、委托事项：1、甲方向乙方提供介绍出国劳务的居间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向乙方介绍或推荐具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的公司。2、乙方委托甲方向第三方（指出国劳务服务的公司）转交相关资料或代办有关手续。3、甲方依据乙方的特长提供居间服务，乙方的特长为：裁断工。4、乙方意向出国劳务的国家为：瑞典……7、乙方意向出国劳务项目的办理时间为：3-5个月（此时间以乙方缴纳相关费用及完善全部相关材料算起，合同到期自动顺延办理时间1个月）。二、中介服务费本合同1、由甲方代收的，第三方（指从事出国劳务服务的公司）按有关规定收取的费项下的中介服务费为0元人民币整，大写：零，付款时间为签订合同三个工作日内。三、乙方可能承担的其他费用：1、甲方转交相关资料或代办有关手续所产生的交通、住宿等费用。2、乙方委托甲方委托代办有关手续的，乙方出国劳务所需的护照费、体检费、培训费、考试费、签证费、交通费等。3、上述费用根据实际情况，乙方须及时足额缴纳。4、上述费用均为实支费。甲方不因任何情况有返还的义务和责任。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按照约定收取中介服务费的权利。2、甲方应按委托事项的约定认真履行中介服务义务。3、甲方应就了解到的第三方单位的相关信息及其他有关信息如实向乙方介绍。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应按照约定向甲方支付中介服务费及应由乙方承担的其他费用。……六、合同的解除：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不能履行本合同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收取的中介服务费不予退还。甲方因履行本合同所产生的一切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七、违约责任：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均需严格履行。如一方违约，违约方须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九、附则：1、本合同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另行订立补充合同。2、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补充协议》约定：“郑重声明：关于乙方委托甲方到商务部资质公司或到第三方（指其他了解或从事出国劳务服务的公司）为其办理此项目，甲方不收取任何费用，也不对外办理任何形式的出国劳务项目。乙方所交付的所有费用均为商务部公司或第三人（指其他了解或从事出国劳务服务的公司）为乙方办理此项目所需要的手续费，由乙方委托甲方为其代缴到商务部资质公司或第三方（指其他了解或从事出国劳务服务的公司）。……一、乙方委托甲方到商务部资质公司或第三方（指其他了解或从事出国劳务服务的公司）办理赴瑞典（国家）工作的出国国内手续代缴费用总额为6万元。甲方考虑到乙方经济问题和经济安全问题，乙方委托甲方代缴名额占用金2000元到商务部公司或到第三方（指其他了解或从事出国劳务服务的公司）。在乙方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为乙方代缴到商务部资质公司或到第三方（指其他了解或从事出国劳务服务的公司）的费用38000元。二、违约责任……6、如因不可抗拒因素导致乙方签证办理不成功，甲方应无条件协帮乙方到商务部资质公司或到第三方（指其他了解或从事出国劳务服务的公司）退还所交费用，甲方扣除乙方居间服务费0元，剩余费用在7-15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互不提出赔偿。7、在乙方所办项目期间如遇不可抗拒因素导致项目出现变故，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可为乙方转换项目或者退还乙方所缴纳办理费用，互不提出赔偿（注：如甲方转换项目，根据所转项目变更办理费用）。” 同日，原告为被告科捷信公司出具《个人委托代办书》，内容为：“本人因办理出国劳务相关手续需要，现委托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办理相关事项，具体委托事宜如下：一、委托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向本人提供出国劳务的居间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向本人介绍或推荐其他了解或从事出国劳务服务的公司；二、委托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代本人向第三方（指其他了解或从事出国劳务服务的公司）转交相关资料或代办有关手续；三、本人按照约定向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四、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办理上述委托事项中所产生的费用，由委托人承担。” 2019年2月20日、2月21日，原告支付被告瑞祥公司2笔2万元，合计4万元，以手机银行汇款方式转账至瑞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尚瑞账户。 被告瑞祥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1组，显示2019年2月20日瑞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尚瑞与案外人“孙经理”微信聊天记录，对方提供公司地址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钟书路99号国金中心2573、收件人孙玉强及电话、《公司账户》word文件（文件系科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青在各银行的个人账户）及收款二维码，尚瑞以微信转账的形式支付“孙经理”2000元报名费，并称“收据写客户的名字”、“下次转账我就转公司账户”。2019年2月21日瑞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尚瑞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被告科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青个人邮储银行账户28000元。被告科捷信公司为原告出具《收据》2张，载明入账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9年2月20日2000元、2月21日28000元，收款事由均记载为“推荐代办费用”。加盖“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 另查明，被告瑞祥公司以原告名义作为乙方与甲方科捷信公司签订了《劳务中介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其中乙方原告签名捺印均系被告代签代捺。相较被告瑞祥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两份协议，除科捷信公司《补充协议》出国国内手续代缴费总额及前期费用较前一《补充协议》少1万元外，其余条款内容完全一致。 诉讼中，被告瑞祥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称，瑞祥公司依照合同委托事项约定“向原告推荐了具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质证书的科捷信公司为原告代办出国劳务手续。原告同意后签订了个人委托代办书，委托科捷信公司为其办理出国劳务手续”，科捷信公司收到瑞祥公司转交的3万元费用并出具收据，“迟迟没有为原告办理出国劳务手续”，被告瑞祥公司也反复多次要求科捷信公司向原告返还费用，但至今无果，科捷信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申请追加科捷信公司为本案被告。首次庭审后，原告于2019年9月27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请求追加科捷信公司参加诉讼，要求科捷信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追加被告通知书》。因科捷信公司已搬迁，电话停机，无法联系到其工作人员，依法向该公司公告送达。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瑞祥公司签订《劳务中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二者之间居间合同关系成立，被告瑞祥公司未促成出国劳务合同订立，应当返还原告交纳的费用。原告自认本案起诉前已经收到被告瑞祥公司返还的1万元。原告与被告科捷信公司之间虽未直接面签合同，但原告为被告科捷信公司出具《个人委托代办书》，结合该代办书的内容及原告自认在交款前即知晓费用中要支付给被告科捷信公司一部分，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科捷信公司之间居间合同关系成立，被告科捷信公司未促成出国劳务合同订立，应当返还原告交纳的费用。被告瑞祥公司收到原告交纳的4万元后向被告科捷信公司转交3万元，未超出其与原告的约定，未有证据证明被告瑞祥公司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被告瑞祥公司就被告科捷信公司应当返还的3万元不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两名被告均未举证证明从事居间活动支出了必要费用，故应当全额返还原告交纳的费用。 关于原告同时主张违约金的问题。所谓违约金，是指根据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当一方当事人违约时，应当向对方当事人支付一定数额的金钱。违约金有两种，即法定违约金与约定违约金，前者由法律直接规定，后者由当事人约定。原告主张居间合同违约金，既未阐明法律依据又未提供合同约定。故对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无法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贺钢出国劳务办理手续费3万元；二、驳回原告贺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贺钢承担885.7元，由被告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承担664.3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原告贺钢已垫付，被告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贺钢案件受理费664.3元、公告费56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关于瑞祥公司应否与科捷信公司共同返还手续费3万元一节。上诉人与瑞祥公司签订了《劳务中介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委托事项有瑞祥公司向上诉人提供介绍出国劳务的居间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向上诉人介绍或推荐具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的公司。本案中，瑞祥公司向上诉人推荐了科捷信公司，上诉人给科捷信公司出具了个人委托代办书，其亦与科捷信公司签订了中介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故本案形成了两个居间合同关系。瑞祥公司没有促成上诉人出国劳务合同的订立，应将收取的劳务报酬返还给上诉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瑞祥公司已将收取的1万元返还给上诉人，另3万元应由未完成居间服务的科捷信公司返还，因此，上诉人请求瑞祥公司与科捷信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瑞祥公司与科捷信公司应否承担共同给付违约金一节。本案的合同未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上诉人请求4万元违约金，缺少依据，故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贺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军 审判员 李秀洁 审判员 房春堂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王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