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870号 原告：何凤彩，女，192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戈阳县。 原告：杨有生，男，194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戈阳县。 原告：杨尚其，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何仙连，女，195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杨其军，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杨旗民，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杨尚仕，男，192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 原告：杨尚球，男，193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杨关琳，男，194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杨兴灯，男，194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十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伦有，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十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纯皓，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 法定代表人：杨四弟，董事长。 第三人：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义乌市公共资产事务中心），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县前街21号。 法定代表人：楼灿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吕鹏，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凤彩、杨有生、杨尚其、何仙连、杨其军、杨旗民、杨尚仕、杨尚球、杨关琳、杨兴灯为与被告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本案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通知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义乌市公共资产事务中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凤彩、杨有生、杨尚其、何仙连、杨其军、杨旗民、杨尚仕、杨尚球、杨关琳、杨兴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伦有、金纯皓，被告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杨四弟，第三人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义乌市公共资产事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吕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凤彩、杨有生、杨尚其、何仙连、杨其军、杨旗民、杨尚仕、杨尚球、杨关琳、杨兴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于2014年8月1日处分“锄经堂”三间厅堂的行为侵害原告的物权，该行为无效。事实与理由：在义乌有一句流传了百年的俗语叫做“东河的谷，柳村的屋”，足见柳村古建筑名气不小，原告身为柳村人，就是在祖先建造留传的古屋里长大的，对“柳青屋”的那份情怀，不但镌刻在原告的心里，更是让广大柳村村民引以为傲和魂牵梦萦的地方。这些老建筑见证了多少新生命的降生，承载了世代柳村人的喜怒哀乐！坐落于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的“锄经堂”厅堂为坐北朝南三间二层楼房，其中四至为“东常厅、南天井、西常厅、北滴水”的楼房一间（中间），在一九五一年土地改革时由杨兴笔登记所有，房屋产权证书号为“义乌县土地房产所有证一九五一年民字第20650号”；四至为“东中间厅、南天井、西走衙、北滴水”的楼房一间（西边间），在一九五一年土改时登记为杨兴悌所有，房屋产权证书号为“义乌县土地房产所有证一九五一年民字第20612号”；四至为“东衙街、南天井、西滴水、北厅”的楼房一间（东边间），在一九五一年土地改革时由杨鸿叙登记所有，房屋产权证书号为“义乌县土地房产所有证一九五一年民字第20615号”。杨兴笔与妻子何凤彩生育有三子，长子杨有生、次子杨尚尧、三子杨尚其。杨兴笔于1970年6月去世，杨尚尧于2007年5月去世。杨尚尧与妻子何仙连生育有二子，长子杨其军、次子杨旗民。杨兴悌与妻子季彩球生育有三子，长子杨尚仕、次子杨尚球、三字杨关琳。杨兴悌、季彩球分别于1990年、2003年去世。杨鸿叙与妻子龚海兰生育有一子杨兴灯，杨鸿叙夫妇分别于1981年、1963年去世。原告分别是“锄经堂”厅堂原产权登记人杨兴笔、杨兴悌、杨鸿叙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他们去世后，该三间厅堂的权利已由原告继承。2014年8月1日，被告未经“锄经堂”厅堂产权人同意，擅自进行了非法处分（赠与），侵害了原告的物权权益。原告认为，虽然本案讼争的“锄经堂”厅堂原产权登记人大部分已经去世，但登记于他们名下的房屋权利已依法由其配偶和第一顺序继承人继受，即原告所有。被告的处分行为属于无权处分的行为。 被告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辩称：对原告的起诉没有异议。 第三人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义乌市公共资产事务中心）述称：1、原告的诉讼主体范围不明确。原告诉称的“锄经堂”厅堂三间二层楼房，分别登记为杨兴笔、杨兴悌、杨鸿叙所有，但从原告提供的杨兴笔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登记来看，并非登记在杨兴笔一人名下，而是登记在六人名下，其余五人姓名不详；从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备考栏记载“智美常共有”等字样，也可以看出厅堂所有权人并非杨兴笔、杨兴悌、杨鸿叙三人。2、原告所称的房屋位置不明确。3、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请求权基础。本案“锄经堂”原物已经不存在，不存在行使物权的问题。4、被告捐赠古建筑合法。在被告村旧村改造过程中，因村无力保护“锄经堂”及相邻的攸芋堂、礼耕堂、存厚堂等四处古建筑，村两委多次要求政府收为国有进行投资保护，经多次协调后政府同意接受，因第三人行使政府的国有资产管理职能，故在2014年8月，由第三人与原柳一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古建筑捐赠协议，主要内容为上述四处古建筑捐赠给政府，政府有权实施房屋迁移保护，迁移保护的费用由政府承担，迁移后的房屋所有权归政府所有。从村两委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捐赠协议来看，在签订捐赠协议之前，被告村已根据评估价格，向四处古建筑原农户进行了赔偿，产权已归集体所有，并且捐赠行为也是通过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同时，被告已对原农户进行了安置。根据捐赠协议的约定，如村民对四处古建筑的所有权有异议的，应由村自行解决。5、重建后的古建筑是新的物，物权归政府所有。签订了捐赠协议后，政府出于对古建筑的保护，另行征用了土地，投资几千万在征用土地上对古建筑进行了重建；四处古建筑旧貌换新颜，均已被列入文物保护，成为国有资产。综上，现在的“锄经堂”并不是原物，原告即使是原“锄经堂”的物权人，其权能也随着原物的消灭而丧失；当时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民委员会系依法捐赠，并不存在无权处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十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650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核对件一份，证明“锄经堂”西边间（应为中间）房屋为杨兴笔登记所有。 2、2061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核对件一份，证明“锄经堂”中间（应为西边间）房屋为杨兴悌登记所有。 3、20615号（实为20645）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核对件一份，证明“锄经堂”东边间房屋为杨鸿叙登记所有。 证据1、2、3证明讼争的房屋登记在杨兴笔、杨兴悌、杨鸿叙名下。 4、（当庭提交）平面图一份，对起诉时提供的平面图进行更正，以该平面图为准，证明案涉房屋的四至。 5、被告出具的说明三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及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6、捐赠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对原告实施了物权侵权行为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补充一点：刚才第三人陈述的关于补偿的事情，村里没有向相关农户发放过补偿款，如果说村里确实将房屋收回来的话，补偿款应该由村里发放。 第三人义乌市机关财务核算中心（义乌市公共资产事务中心）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存在异议，具体的理由在答辩状中已经陈述过了，原告在发表补充意见的时候说备考一栏的效力要低于权属登记的户主那一栏，这个说法不正确，以上所有的信息都是在同一份存根上面，没有效力高下之说。同时，原告称三份土地产权所有证存根中存在登记错误的说法也没有任何其他证据可以证明。 对证据4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原告补充提交的这份平面图，只是一份手绘的材料，出自何处，如何形成我们均不得而知，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同时，该份平面图所描绘的房屋四至情况同原告提供的证据1-3中的四至描述仍然不同。以杨鸿叙屋为例，房屋土地所有证存根记载的四至是东衙街、南天井、西滴水、北厅，和原告补充提交的平面图所描绘的四至也是完全不同的。 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该三份说明只加盖了被告的公章，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要求；其次，三份说明是对十原告身份信息的证明，身份信息受法律保护，只能由公安机关等职能部门依法出具，被告没有相应的职权。同时，我们注意到原告何凤彩、杨有生、杨尚其、何仙连等人的身份证号码均是362开头的，并非本地户籍，何凤彩、杨有生的户籍住所地更是在江西省上饶市，被告无权跨省去证明外地人的身份。 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协议书中实际上明确记载了以下几点：一、该四处房屋已按旧改政策向农户进行了赎买，“现在房屋的所有权是归柳一村村民委员会”；二、为了保护文物有利于异地迁移以及永久保存，甲方已经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同意把四处房屋捐赠给政府；三、村民如对四处房屋提出所有权异议的，应当由甲方自行解决。该证据可以说明古建筑捐赠给政府的行为是出于文物保护目的，被告经过旧改政策向村民赎买后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才进行的，是合法的捐赠行为，不是原告所主张的侵害物权的行为。 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第三人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3年7月28日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的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原四处古建筑产权给政府，由政府落实搬迁、土地征用。 2、2014年2月18日关于柳一村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攸芋堂等权属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锄经堂”等四处古建筑已根据评估价值由村集体赔偿支付给农户；原四处古建筑已归村集体所有；捐赠行为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 3、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复印件一份； 4、（2014）452号规划说明复印件一份； 5、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古建筑及配套房安置区图纸复印件一份； 6、（2014）460号规划说明复印件一份； 7、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古建筑及配房安置区图纸复印件一份； 证据3-7证明现四处古建筑占用的土地系国家征用；迁建后的古建筑应属国家所有。 8、2015年6月14日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复印件一份，证明村委提供的古建筑安置户安置情况。 9、义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攸芋堂、礼耕堂、存厚堂、锄经堂等4处古建筑迁建保护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核对件一份。 10、基本建设资金来源审批表核对件一份； 11、基础建设资金来源审批表（附件）核对件一份； 12、中标通知书核对件一份； 1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核对件一份； 14、竣工报告核对件一份； 15、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核对件一份； 证据9-15证明四处古建筑迁建保护工程经义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迁建保护工程资金来源于政府；工程经政府招投标；工程验收合格。 16、关于调整义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所属事业单位机构设置的通知核对件一份、中共义乌市××室××组××楼灿军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核对件一份，证明签订捐赠协议时的义乌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已经变更为义乌市公共资产事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由王栋变更为楼灿军。 经庭审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真实性原告无从知晓，原告没有参加这个会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合法性都不认可；涉案的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村委会无权通过村民代表会议的形式处分原告的物权，该行为是违法的，反过来证明了被告对原告实施了侵犯物权的行为，会议记录的内容没有明确是“锄经堂”，如果包含了“锄经堂”，会议内容也不具有合法性，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2，原告方不知情，对合法性有异议，村委会对属于原告的财产进行了处分，处分行为违法，由此造成该说明违法；该说明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仅有村委会的盖章，没有经办人及村委主任的签名；北苑街道办事处的公章也不知道是何时加盖的。最关键的是该说明侵犯了原告的物权。第三人把证据1、2作为被告有权处分原告锄经堂的证据显然不合法。证据2还有一项内容说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同意四处古建筑捐赠，没有说锄经堂也同意捐赠。 对证据3、4、5、6、7，原告方不知情；但对第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主张的锄经堂是经过1951年人民政府确权确定为原告的父亲或者爷爷所有，房屋那个时候就有了，有房就有地，当时的地也是国家的，而且地随房走，后面拆迁的情况不属于本案讨论的范围。原告诉请的是2014年8月1日的处分行为，当时房屋还在老地方，当时的赠与行为违法，原告方愿意把征用土地的费用和移建费用补偿给第三人让物权回归。 对证据8，其中情况说明原告不知情，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当中没有说到古建筑是本案讼争的锄经堂，而且这个情况说明是中标款的退款内容，与本案讼争的确认物权无关。如果涉及锄经堂的内容，那么该内容未经原告同意，所以对原告来说是无效的。 对证据9-15，这些政府的批复和审批表原告不知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而且由于这些部门对锄经堂的物权所有权产生了错误的理解，把属于原告所有的锄经堂误认为是被告所有，所以导致其进行了拆建。这些行为都是对原告物权的侵害，不具有合法性。 对证据16原告不知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经庭审质证，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对证据2，其中提到“现已全部赔偿支付给农户”，但实际上没有支付，情况说明有没有出具过不清楚。 对证据3-7没有异议。 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每间6万元，每人10万元，这是我们村里中标款的发放，不是用于补偿古建筑的。 对证据9-16没有异议。 对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2、3，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4，房屋的四至以产权证书登记为准。 原告提供的证据5，系由被告方出具，被告方无异议，该证据对于被告有相应的证明力。 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系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的会议记录，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系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民委员会出具，被告虽提出部分内容不实，且以换届为由陈述不清楚有无出具过该情况说明，该说明上同时加盖了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民委员会、村党支部及义乌市人民政府北苑街道办事处的公章，且上面的内容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3-7及9-1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系协议签订后，政府对相关古建筑迁建的审批及建设等相关材料，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8，系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民委员会出具，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7月28日，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村两委、村民组长、村民代表、监督委员会在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办公楼召开会议，会议讨论通过：“一、旧村改造碰到柳三村3幢和本村古建筑7幢在规定的时间内和其他安置户不能同时放样，每间每年补偿人民币6000元，时间半年为单位。……三、古建筑产权给政府，由政府落实搬迁、土地征用、由政府付征用费。……”后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村两委向义乌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提交《关于柳一村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攸芋堂等权属情况说明》，载明：我村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攸芋堂和市级文保点锄经堂、礼耕汤、存厚堂，原产权属于本村有关农户，后经义乌市国信评估所进行房产价值评估，现已经全部赔偿支付给农户。产权现已归柳一村村集体所有。并在2013年7月28日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同意把四座古建筑捐献给政府，古建筑安置区块土地同意政府征用。落款日期2014年2月18日，义乌市人民政府北苑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2月19日在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 2014年8月1日，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村民委员会（甲方，捐赠人）与义乌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乙方，受赠人）签订《柳一村攸芋堂等4处古建筑捐赠协议书》一份，约定：位于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的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攸芋堂和市级文保点锄经堂、礼耕堂、存厚堂，属于古建筑，原为柳一村有关农户共有。旧村改造开始后，该4处房屋甲方已按旧改政策向农户赎买，故现房屋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为了保护文物，有利于异地迁移以及永久保存，甲方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同意把该4处房屋捐献给政府。鉴于乙方履行义乌市人民政府资产管理职能，故甲方与乙方就捐赠事项达成一致。捐赠标的物为房屋，位于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系古建筑，名称为：攸芋堂、锄经堂、礼耕堂、存厚堂；捐赠财产用途：由乙方会同文物保护管理部门实施异地迁移保护；捐赠财产交付：甲方于2014年8月1日将4处房屋交付乙方，双方办理交接手续；甲方协助乙方办理4处房屋的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双方权利义务：乙方有权按本协议的约定以及文物保护法的有关规定实施迁移保护；4处房屋迁移的地点以及征地手续由乙方确定并负责；4处房屋迁移保护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4处房屋迁移后所有权归乙方；甲方应协助乙方做好房屋迁移的有关工作。双方其他约定：甲方村民如对4处房屋提出所有权异议的，由甲方自行解决；甲方村民如有阻碍4处房屋迁移工作的，甲方应做好说服工作。 经义乌市文物保护管理办公室报请审批，义乌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义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义乌市财政局、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义乌市规划局等部门的审批同意，攸芋堂、锄经堂、礼耕堂、存厚堂4处古建筑整体迁建维修工程列入义乌市2014年一般性政府投资项目计划，项目由义乌市文物保护管理办公室负责实施，建设资金由市财政出资。经义乌市人民政府申请，浙江省人民政府同意征收集体土地用于迁建。经过公开招投标，由浙江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了上述工程并进行了施工，建筑造价为2279.3250万元，工程于2016年1月8日竣工，并经验收合格。 本院认为，案涉捐赠协议系由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民委员会与第三人签订，因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被撤销，故原告以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作为被告起诉，被告主体适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民委员会捐赠的标的物仅为房屋，不包括相应的建设用地，该房屋的捐赠应适用关于动产捐赠的相关法律规定。根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第三人与原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民委员会签订《柳一村攸芋堂等4处古建筑捐赠协议书》时，锄经堂等厅堂原建设用地由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集体收回并用于旧村改造安置用地，且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村两委表示已对相关房产进行价值评估，并已全部赔偿给农户，捐赠上述地上建筑物也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本院认为，在签订上述协议时，第三人已尽到了相应的审查义务；且捐赠协议书明确约定捐赠财产用途为“由乙方（即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民委员会）会同文物保护管理部门实施异地迁移保护”，该条款包含的意思是，政府接受捐赠的前提是对协议约定的古建筑进行异地迁移，而异地迁移必然要花费巨大的财力物力，故接受捐赠一方是负有义务的。锄经堂等厅堂原建设用地属集体所有，收回土地使用权后地上建筑物应当由村集体进行补偿，如确实存在被告在本次庭审中陈述“未对相关农户进行补偿”的情况，原告方也应当向被告方主张相关权利。在签订上述协议后，相关的政府部门经过审批后，对现用于攸芋堂等4处古建筑的建设用地进行了征用，对攸芋堂等4处古建筑进行了迁建。本院认为，对古建筑的迁建行为系公开的、大规模的文物保护行为，但十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在本次起诉之前对迁建提出过异议。同时，本院认为，由于在政府接受捐赠前，上述古建筑的原建设用地已经通过旧村改造的方式安置给其他村民，如政府不接受捐赠，上述古建筑将面临被拆除的风险；政府接受被告的捐赠，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攸芋堂等4处古建筑，事实上政府接受捐赠后，花巨资对上述古建筑进行了迁建维修，且以上4处厅堂仍然矗立在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一村，记录和展示着“柳青屋”的历史和文化，没有也不会侵害“柳青屋”的情怀；在今后也会更好地开展文物保护和管理工作。综上，本院认为，即使被告于2014年8月1日的处分行为侵害原产权人的物权，该处分行为对于善意的第三人而言，仍为合法有效；但根据本案第三人的举证，被告方在捐赠前已明确对相关的古建筑进行了赎回补偿，即使庭审当中被告对原告的起诉没有异议，也无法以此认定被告的处分行为系无权处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何凤彩、杨有生、杨尚其、何仙连、杨其军、杨旗民、杨尚仕、杨尚球、杨关琳、杨兴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何凤彩、杨有生、杨尚其、何仙连、杨其军、杨旗民、杨尚仕、杨尚球、杨关琳、杨兴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小燕 人民陪审员  曾姣霞 人民陪审员  任恭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傅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