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猛，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天津津粤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跃刚，男，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天津敬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海航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长青科工贸园区重庆街75号1204E。法定代表人：田海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猛因与被上诉人张跃刚、被上诉人天津海航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欠款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上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高猛与海航达公司的关系不是挂靠关系，而是海航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律适用不当，导致判决不妥。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张跃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海航达公司辩称，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张跃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高猛和海航达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939166元；2.本案诉讼费由高猛和海航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8日，案外人天津森宸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海航达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空港项目装修装饰工程协议》，约定：工程名称天津空港物流企业服务中心综合服务楼；工程内容天津空港物流企业服务中心装修装饰工程；承包范围一至五层动力电、强电、给排水、土建拆改工程，二至四层精装修工程。本工程定于2015年7月15日开工，2015年9月30日竣工。......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工程施工完毕后，天津森宸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与海航达公司就工程款发生争议，海航达公司于2018年6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天津森宸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要求给付工程款14092735元，后变更为2780000元[案号（2018）津0110民初4749号]，该案后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意见：天津森宸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之前给付海航达公司工程款2705000元，......。在该案审理中，海航达公司代理人陈述“高猛及其岳父是挂靠关系，但实际施工并非如此，实际施工由海航达公司完成，高猛及其岳父均为兼职工作人员进行争议项目现场施工，因此不存在挂靠关系......”。高猛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接受一审法院询问，自称与海航达公司就该案工程系挂靠关系。天津空港物流企业服务中心装修装饰工程三、四层装修实际由张跃刚完成。2018年11月8日，高猛为张跃刚出具《空港项目改造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尾款750000元，承包单位海航达公司，承包人高猛，实际施工人张跃刚，此款因海航达公司与天津森宸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经法院调解，由海航达公司支付张跃刚。后海航达公司及高猛并未支付该750000元。另查，天津空港物流企业服务中心二层装修装饰工程由案外人天津市通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成。该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起诉高猛、海航达公司，要求高猛、海航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206091元及利息，增项工程款80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海航达公司支付工程款，高猛不承担责任。该案经一审法院作出（2018）津0110民初3324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天津市通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同时确定高猛不承担责任。天津市通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海航达公司均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作出（2018）津02民终6534号民事判决书，终审维持。同时，认定在天津空港物流企业服务中心二层装修装饰工程中，高猛系履行海航达公司职务行为。本案诉讼中，海航达公司认可天津市通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天津空港物流企业服务中心二层装修装饰工程款不包括张跃刚主张的二层图纸设计费113600元、资料材料措施费6000元、二层文明管理措施费69566元。一审法院认为，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根据确认的证据，天津空港物流企业服务中心综合服务楼装修装饰工程三、四层装修工程中高猛与海航达公司系挂靠关系，故该部分工程尾款750000元应由高猛承担给付责任，海航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天津空港物流企业服务中心综合服务楼二层图纸设计费113600元、资料材料措施费6000元，二层文明管理措施费69566元，因该部分费用均发生在二层，在二层工程中，高猛与海航达公司的关系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职务行为，故该部分款项应由海航达公司承担给付责任，高猛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一、高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跃刚工程款750000元，天津海航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天津海航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跃刚图纸设计费113600元、资料材料措施费6000元、文明管理措施费69566元，以上合计189166元；三、驳回张跃刚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96元，由被告高猛承担5596元，被告天津海航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执行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7年8月25日，高猛作为承诺人向海航达公司作出《承诺书》：表明在公司的领导下按照“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谁投资谁受益，谁承担经济风险的原则进行经营管理活动。经营管理中发生的债务及一切经济纠纷均由本人负责。（海航达）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7月18日，一审法院在审理海航达公司诉案外人天津森宸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欠款纠纷的开庭笔录第3页中记载，海航达公司的代理人称“高猛及其岳父均为兼职工作人员，进行争议项目的现场施工等工作，因此不存在双方挂靠情况，......案外人高猛及其岳父为现场实际施工行为人，在海航达公司授权范围内行使行为”。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8年7月9日作出的（2018）津0110民初3324号原告天津市通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高猛及海航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案民事判决书中，第2页记载“高猛辩称，高猛与海航达公司是挂靠关系，高猛应该承担相应责任”。“海航达公司辩称，高猛是挂靠在我公司的”。第4页倒数第5行记载，“在诉讼中，高猛及海航达公司答辩时均表明，高猛系公司的项目经理，是职务行为，不应个人承担责任，如应担责由海航达公司承担”。高猛和海航达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关系问题均存在自相矛盾的表述。2018年11月8日，高猛为张跃刚出具《空港项目改造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中只有高猛、张跃刚和一个见证人的签字，没有海航达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系高猛和张跃刚之间的工程结算，确认欠付张跃刚工程尾款75000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建设工程合同欠款纠纷。争议焦点是：高猛与海航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谁应当承担给付张跃刚工程款750000元的责任。关于高猛与海航达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高猛认为自己是海航达公司的员工，欠款责任应由海航达公司负担，但不能向法庭提供其与海航达公司系员工关系的有关证明，比如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的相关证据材料和实际履行情况。海航达公司认为高猛与其是挂靠关系，系借照经营，公司只收取管理费，包括开具税费、发票等义务，一切施工责任由高猛个人承担，并据此提供了《承诺书》。从涉案工程的履行事实分析，就涉案工程先后发生过多次诉讼，有案外人天津通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高猛与海航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案，在该案中一审法院认定高猛系履行海航达公司职务行为，确定高猛不承担责任；在张跃刚诉高猛与海航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案中，高猛曾在本案一审法院2018年7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其与海航达公司就该案工程系挂靠关系，并介绍了工程来源，与海航达公司的认识以及收取管理费情况。由此看出，双方之间存在的关系不严谨不规范，时而挂靠关系，时而员工关系，交叉混乱。但就本案欠付张跃刚的款项来说，鉴于高猛作为个人不具有承揽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无法完成施工项目，只能用借照挂靠的方式承揽工程，并向被挂靠人交纳管理费，且在实际履行中，高猛向张跃刚出具了工程结算书，海航达公司也开具了相应的发票，收取了一定税费，结合上述事实和履行分析，从事实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角度，双方之间关系更符合挂靠关系的行为特征，本案中应认定双方为挂靠关系。关于谁应当向张跃刚支付工程欠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各方对于欠款数额均无争议，因高猛与海航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则应由高猛与海航达公司共同向张跃刚承担给付欠款责任。值得注意的是，本案在同一涉诉工程的不同楼层施工中，高猛作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出现两种不同身份，本身极不严肃，对此海航达公司负有依法从业、严格管理、规范施工的职业责任和社会义务，在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法治、诚信方面有所欠缺，在此提出严肃批评，希望作为负有社会责任的一家企业树立起良好风尚，在建筑行业展现合法合规的职责和形象。综上所述，高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2元，由上诉人高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津翠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德跃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