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88号7-9楼。 负责人苏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红，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光树，男，194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兵，浙江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王平，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芳芳，女，198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光树、周王平、张芳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交通事故情况：2018年3月24日11时49分许，周王平驾驶浙Ａ×××××号小型轿车在金秋花园出口向东行驶至××路××号门口向西右转弯时，与凤起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的由赵光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碰撞，造成赵光树受伤和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周王平未让行负全部责任，赵光树无责。2.保险情况：周王平驾驶的浙Ａ×××××号小型轿车登记在张芳芳名下，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险。3.赵光树救治情况（住院）：事故发生后，赵光树被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3月24日入院，于2018年4月8日出院；后转院至浙江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浙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4月8日入院，于2018年4月13日出院；后又在杭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4日入院，于2018年7月13日出院。4.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经赵光树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赵光树的伤残等级（人体、精神）及三期进行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精鉴字第1069号《法医精神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1、赵光树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抑郁综合征”的诊断；2、赵光树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3、与颅脑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临鉴字第77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1、赵光树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建议赵光树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后所需的误工期限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6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60日为宜（均包括住院时间）。5、用药合理性：经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赵光树的用药合理性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临鉴字第77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赵光树伤后的门诊治疗费用除2018年7月6日、8月21日、9月7日、9月20日的费用不能明确因果关系外，其余门诊治疗费用均与本次外伤相关，为合理费用；赵光树前两次住院治疗费用均与本次外伤相关，为合理费用；第三次住院治疗费用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关联性建议在50%左右较为合理。6、当事人赔付情况：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已赔付款项10000元。周王平已经支付医药费用37692.59元（不包含在原告主张的医药费中）。 另查明，赵光树原系浙一医院医生，退休后，被返聘，在该院继续工作至2017年12月。根据浙一医院的工资表显示，赵光树2017年年收入为229003.6元（已扣除养老中心退休金）。2018年3月20日，赵光树与树兰（杭州）医院签订了《聘用协议》，协议期限为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该协议未明确约定劳务费。2018年12月29日，赵光树又与杭州君澜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外聘专家补贴协议》，协议约定每月补贴8000元（税前）。再查明，赵光树为本案诉讼支付了鉴定费4300元。以上事实，由赵光树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医疗发票、户口簿、劳动合同、工资卡、银行账户明细、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赵光树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周王平、张芳芳、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连带赔偿损失365628.13元（医药费92593.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14501.6元、护理费11070元、伤残赔偿金122262.8元、精神抚慰金11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3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形成的原因及过错作出认定，认定周王平负事故全部责任。因该事故认定书来源、形式合法，予以采纳。根据事故责任及过错程度，除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的损失部分，该院确认由周王平承担。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无证据证明张芳芳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张芳芳不承担赔偿责任。 对赵光树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赵光树主张医药费92593.73元，根据鉴定意见，应扣减不合理部分，扣减后医药费为73987.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光树主张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该标准过高，调整至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根据住院时间，计算59天，为2950元。3、营养费，赵光树主张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60天，为3000元，该项主张尚属合理，予以确认。4、护理费，赵光树主张按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的标准，计算60天，为11070元，该项主张尚属合理，予以确认。5、误工费，误工费主要是弥补受害人误工期间因无法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赵光树在浙一医院的返聘期于2017年12月份结束，2018年3月20日与树兰（杭州）医院签订了聘用协议，但2018年3月24日即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在治疗结束后，赵光树受聘于杭州君澜医药贸易有限公司。鉴于赵光树的职业性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误工费损失按每月8000元的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确定为180日，经计算，误工费为48000元。6、残疾赔偿金，赵光树主张按2018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的标准，根据伤残等级系数22%，计算10年为122262.8元，该项主张尚属合理，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赵光树根据伤残等级系数主张11000元，尚属合理，予以确认。8、交通费，根据赵光树接受治疗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确定800元。以上损失共计273070.03元，由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10000元（已支付），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剩余款项153070.03元，由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在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付。此外，赵光树在本案诉讼期间支付的鉴定费4300元，由侵权人周王平承担。综上，对赵光树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赵光树款项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赵光树款项153070.0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周王平赔付赵光树款项43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赵光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4元，由赵光树负担1473元，由周王平负担5311元。 宣判后，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赵光树原系浙一医院医生，一审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案涉司法鉴定，有违中立原则，故案涉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二、一审认定误工费8000元/月错误。被上诉人赵光树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月收入，也没有完税证明，无法证明其收入情况，上诉人无需承担误工费。三、周王平前期垫付了37692.59元医疗费，该费用应在赵光树主张的医疗费中扣减。另，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14814.9元。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扣除非医保用药14814.9元、残疾赔偿金按十级计算、误工费按30元每天酌情支付、扣除周王平垫付的医药费；2、本案上诉费由各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赵光树答辩称：鉴定机构是双方选择的，当时上诉人没有提出回避要求，虽然被上诉人在浙一医院工作，但浙大有很多独立的下属机构，鉴定合法有效。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是中医专家，年龄越大收入越高。被上诉人退休会后是被原单位返聘，事发前又被树兰医院聘请参与医院筹备工作，后因伤未能赴任。治疗康复后又有单位返聘。一审按照每月8000元支持误工费已经偏低。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的92593.73元医药费中包含了周王平垫付的37692.59元。非医保用药如果保险公司不赔偿，就应当由车主赔偿。 被上诉人周王平答辩称：一审中没有区分非医保用药，应该是经过审核的。 被上诉人张芳芳答辩称：没有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根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光树在本案中主张的92593.73元医药费中，包含了周王平垫付的37692.59元。各方一致确认一审认定的73987.23元医疗费中包含了非医保用药14814.9元，均同意其中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出，剩余4814.9元由周王平负担。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周王平的垫付款项。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赵光树的申请，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赵光树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委托鉴定程序保障了当事人申请回避的权利，未见影响鉴定中立的情形，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关于误工费，根据赵光树提交的有效证据，其在退休后存在返聘情形，且收入较高，即使在事故发生后，赵光树仍被有关机构聘请。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酌情支持8000元每月的误工费，应属妥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非医保费用，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一审认定的73987.23元医疗费中包含了非医保用药14814.9元，并同意其中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出，剩余4814.9元由周王平负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王平垫付的37692.59元，平安保险浙江分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二审因新证据改判，原审不属于错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773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 二、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773号民事判决第二、第四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赵光树款项115377.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周王平款项32877.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赵光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84元，由赵光树负担1473元，由周王平负担531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2556元，由周王平负担50元。周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