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7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男，汉族，学生，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法定代理人：吕某，女，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聊城市东昌府区。系付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宓丹青，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男，汉族，学生，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法定代理人：宋某2，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系宋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系宋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2，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系宋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系宋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昌府区鼎舜小学，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青年林南巷2号。 法定代表人：张君红，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毅敏，男，该校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红，女，该校教师。 上诉人付某、宋某1、宋某2、李某、东昌府区鼎舜小学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宋某1、宋某2、李某、东昌府区鼎舜小学共同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付某存在过错，故一审认定付某自身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亦无证据支持。第二，一审判决上诉人付某承担50%责任比例不当，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付某受伤完全由宋某1造成，事发时鼎舜小学亦无老师值班，未尽安全管理义务，因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本案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宋某1、宋某2、李某辩称，上诉人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东昌府区鼎舜小学辩称，上诉人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在学校违反学校纪律，欺负弱小，因为个人过错造成伤害。 宋某1、宋某2、李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付某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付某及法定监护人吕某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付某无视学校纪律，在学校殴打上诉人宋某1，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在班级内向宋某1道歉。实际情况是宋某1直接被付某殴打、欺负，宋某1始终没有还手。付某受伤是因为自己向外跑绊在被推倒在地的宋某1腿上，以学校和班主任李小红老师对在场同学的调查和询问为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宋某1承担30%的责任错误。第二，一审开庭时，付某一方对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作出更改，改变了时间和地点，追加宋某2、李某为共同被告。被监护人进入学校后，所有的监护职责由学校接管，所以学校为被监护人的第一责任方，宋某2、李某不应作为被告进行诉讼。付某追加宋某2、李某为被告属于经济讹诈。第三，付某多次对宋某1进行挑衅和殴打，造成宋某1脸部受伤和精神创伤。宋某1未敢进行反抗，只是将侵害情况告诉班主任李小红老师，李老师也和宋某2进行沟通，宋某2作为监护人未给予重视，造成宋某1的心理阴影。第四，宋某1在本案中没有主观过错，没有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完全是付某单方面造成，即使宋某1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承担30%的责任过高。根据公平原则，宋某1承担损失仅限于直接的治疗费用，不应包括间接损失及今后产生的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划分责任错误，认定事实错误。 付某辩称，宋某1、宋某2、李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东昌府区鼎舜小学辩称，同意宋某1、宋某2、李某的上诉请求。 东昌府区鼎舜小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付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付某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付某应对鼎舜小学未尽到管理、教育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中付某并未尽到举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因事发时付某已满八周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内发生侵权纠纷，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学校提交了安全管理制度、教室内悬挂《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及班主任工作手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二，根据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可以认定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事发时为课间休息时段，且学校提交的安全管理制度等证据，可充分证实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第三，即使出于公平原则判决学校补偿学生相应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比例过高。根据公平原则确定学校补偿学生相应的经济损失，也仅限于直接的治疗费用，不应包括间接损失及今后产生的费用。 付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正确，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对在校期间的学生所受伤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学校承担20%的责任，显然有失公平。学校应承担本案全部或主要责任，学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宋某1、宋某2、李某辩称，同意东昌府区鼎舜小学的上诉请求。 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暂计1万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定）。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四被告赔偿52128.1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付某与被告宋某1均系鼎舜小学的学生。2019年4月28日13时30分，宋某1、付某均在教室内，当时尚未上课。宋某1在自己课桌前坐着正在喝水，付某过去往宋某1身上摸，二人因此发生打闹。付某身材高大，将宋某1推倒，在随后往外跑的过程中绊在了宋某1的腿上致其牙齿被摔断。后付某在聊城市人民医院及济南市口腔医院进行治疗。付某被诊断为牙齿冠骨折漏髓、牙冠脱落，支付医疗费1718.51元。 为加强学生管理，鼎舜小学制定了有关安全教育管理制度，教室内悬挂有《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及“四个告别”（告别追逐打闹，告别大声喧哗，告别拖欠作业，告别污损公物）制度。 经原告付某申请，本院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付某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营养时间、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如下：付某伤后需1人护理10天，伤后营养时间为10天，付某目前年龄尚小，待其拔出后需保持牙齿间距，其治疗费约为5000元人民币，待其成年后（18周岁）行牙齿种植，参照有关收费标准及目前各级医院对此类治疗收取费用情况综合分析，正常情况下种植牙费用约为1万元人民币或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 经核定，原告因伤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718.51元；2.护理费1159.6元；3.伙食补助费350元；4.营养费500元；5.后续治疗费45000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200元，仅提供了74.3元的交通费有单据，对其他的没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酌定交通费共为100元；6.鉴定费3200元。以上共计：52028.11元。庭审结束时，双方均表示已无新的证据需要提交。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在被告鼎舜小学教室内受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付某牙齿摔断系付某往宋某1脸上摸，并将宋某1推倒，付某在往外跑的过程中被摔倒在地的宋某1的腿所绊倒造成的。结合本案案情，可以认定被告宋某1的行为与原告付某的受伤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宋某1应当对原告付某所受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因被告宋某1系未成年人，其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监护人赔偿。原告付某自身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鼎舜小学虽制定了有关安全教育管理制度，但其作为管理、教育者，自学生进入校园起直至学生离开校园止，都应当对学生的安全尽到管理、教育义务；且在付某与被告宋某1发生纠纷、付某被摔伤时，有关人员未在现场，对原告付某的受伤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应以被告宋某1承担30%、被告鼎舜小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监护人付某自行承担50%的责任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某2、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付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5608.43元；二、被告东昌府区鼎舜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付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0405.62元；三、驳回原告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4元，减半收取552元，由原告付某承担277元，被告宋某1、宋某2、李某承担165元，被告东昌府区鼎舜小学承担110元。 二审中，上诉人宋某1一方提交宋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证明宋某1在事发时未满8周岁，属于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经质证，上诉人付某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应提交原件，即使事发时宋某1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该证据证明我方追加宋某2、李某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东昌府区鼎舜小学对该证据无异议。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宋某1一方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以及赔偿责任比例应当如何确定。 结合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由东昌府区鼎舜小学出具的证明，付某受伤系与同班同学宋某1打闹所致，付某与宋某1应当预见到打闹会产生相应的危险，两人均具有过错。东昌府区鼎舜小学负有对学生进行教育和管理的责任，在付某与宋某1打闹致宋某1受伤时，现场没有老师及时发现及制止，学校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明其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责任的证据证明力不足，所以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对损害结果的原因力确定赔偿责任比例适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付某、宋某1、宋某2、李某、东昌府区鼎舜小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9元，由上诉人付某的负担1103元，上诉人宋某1、宋某2、李某负担1103元，东昌府区鼎舜小学负担11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雷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陈普光 书记员王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