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爱民，男，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林，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萌，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浙**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法定代表人：蒋端平，董事长。上诉人朱爱民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4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朱爱民。2．注册号：15791978。3．申请日期：2014年11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冰柜；冰箱；冷藏展示柜；加热展示柜；冷却设备和装置；空调器调节设备；气体净化装置；冷热湿巾机；消毒设备；照明用发光管。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浙**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简称华美公司）。2．注册号：3337188。3．申请日期：2002年10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制冰机和设备；制冰激淋机；冰箱；冰柜；冷藏箱（集装箱）；空调箱；风扇；太阳能热水器。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06897号《关于第15791978号“豫冰熊YUBINGXION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5月1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朱爱民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商标使用许可公证书、产品图片等证据，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华美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华美公司的关联公司河南冰熊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河南冰熊公司）的工商查询信息，显示该公司的注册地为河南省民权县产业集聚区江山大道1号；2．2016年中国十大冰柜品牌排行榜；3．2014年4月26日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报道画面，第14分54秒视频截图上显示了冰熊卡通图案品牌冰柜；4．华美公司与经销商的销售合同及单据，合同上显示了冰熊卡通图案商标。朱爱民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朱爱民提交了河南冰熊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文书、商标转移证明、其他商标信息等证据，用于证明华美公司只承接了“冰熊”商标在第11类商品上的使用权，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此外，其还提交了德清县局作出的德市监处[2018]4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于证明华美公司提交的2016年中国十大冰柜品牌排行榜证据属于虚假宣传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经其宣传和使用，已在“冰箱”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原审诉讼中，华美公司提交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民终1546、1547号民事判决书（简称1546、1547号判决书）认定：朱爱民曾住址为“河南省民权县绿城街道办事处西郊北路”，华美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2015年就使用了冰熊卡通图案。其中，1546号判决书认定华美公司、河南冰熊公司提交的新闻联播的视频光盘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冰熊卡通图案商标经使用、宣传在“冰柜”等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此外，其还提交了（2019）浙江德证民字第6088号公证书（简称第6088号公证书）、（2019）浙江德证民字第6009号公证书（简称第6009号公证书），其中，第6088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4月26日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第14分54秒的报道画面出现了“冰熊”品牌冰柜。其还补充提交了关联公司河南冰熊公司与驻马店市驿城区佳乐电器经销部、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涛兴电器商行签订的销售合同原件、2014年4月26日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报道画面的光盘。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并产生了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不能成为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当然依据。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爱民的诉讼请求。朱爱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主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在华美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质证的情况下，认定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原件，违反了法定程序；二、华美公司提交的关于2016年中国十大冰柜品牌排行榜材料属于虚假材料，难以证明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且朱爱民注册诉争商标不具有恶意；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差异明显，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的使用商品多属于“电器”类商品，相关公众注意程度较高，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误，应当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华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冰柜；冷藏展示柜；加热展示柜；消毒设备”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制冰机和设备；制冰激淋机”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豫冰熊YUBINGXIONG”构成，引证商标由文字“冰熊BINGXIONG”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者构成近似商标。朱爱民虽主张华美公司提交的关于2016年中国十大冰柜品牌排行榜材料属于虚假材料，但即使排除其质疑的该项证据，华美公司提交的1546、1547号判决书、第6088号公证书等证据亦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冰箱；冰柜”等商品上已具有一定影响力。再根据1546、1547号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朱爱民曾住址为“河南省民权县绿城街道办事处西郊北路”，与华美公司的关联公司河南冰熊公司均位于河南省民权县。朱爱民对引证商标的使用情况及其影响理应知晓，其非但未尽合理避让义务，反而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注册诉争商标，可见其主观意图难谓正当。综合上述因素，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朱爱民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诉讼期间，华美公司已提交第6088号公证书、第6009号公证书、销售合同原件、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报道画面的光盘证据，朱爱民关于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朱爱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朱爱民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