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4317号原告：许晓玲，女，1990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业，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智博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法定代表人：许彬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佳麒。被告：许彬彬，男，1988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华，男，1989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轩，男，1991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晓玲与被告无锡智博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博公司）、许彬彬、袁华、冯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晓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业，被告智博公司、许彬彬、袁华、冯轩以及四被告共同的诉讼委托代理人王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晓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许晓玲与智博公司的买卖合同；2.智博公司退还购车款37万元并赔偿111万元；3.智博公司赔偿汽车保险费21043.62元；4.许彬彬、袁华、冯轩对智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其与郭黎夫妻二人将名下车辆出售时认识了冯轩、许彬彬、袁华，随后在智博公司购买了一辆宝马525，因当时车辆质量较好，一直保持联系，在购买一年后，因该车出了一次事故，遂将该宝马车出售给了智博公司，后在智博公司购买了一辆路虎车，购买一周后发现该车有质量问题，又卖回给了智博公司，后又在智博公司购买了一辆捷豹车，因车辆发动机异响，后卖给了他人。2018年4月16日，其以37万元的价格向智博公司购买了宝马Ｘ62011款3.0Ｔ二手车（现车牌号为苏Ｂ×××××，以下简称案涉车辆），正因之前购买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故其在购买案涉车辆时向智博公司一再强调不能再有质量问题。应智博公司要求，其向股东袁华、冯轩付款，并通过向凯枫公司贷款的方式将贷款直接支付给股东许彬彬。另其为购买保险花费21043.62元，并支付了相应手续费。购得车辆后，该车陆续多次出现质量问题，包括发动机自动熄火、水箱漏水、暖风空调不工作、电脑板块损坏等情况。其遂怀疑该车在出卖前可能是事故车或已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后经核实，发现该车在2012年4月确实有过重大维修和事故记录，但智博公司在出卖时未告知该车曾有过重大维修和事故记录，并保证车辆没问题。智博公司在销售车辆时故意隐瞒车辆发生过重大事故的车况信息，构成欺诈，应当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智博公司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当对智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智博公司、许彬彬、袁华、冯轩共同辩称：1.案涉车辆实际是许晓玲的丈夫郭黎购买，郭黎也是二手车从业者，且曾以公司合伙人身份参与推销车辆，郭黎了解案涉车辆车况后曾向智博公司表示车况不错，要求智博公司以低价出让，考虑到郭黎的合伙人身份和车况情况就以低于市场价出卖给了郭黎，当时因郭黎征信问题，就将车辆过户至妻子许晓玲名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智博公司曾经对案涉车辆为非事故车进行过承诺或保证，双方也未对是否为事故车进行过约定，故智博公司不存在故意隐瞒的欺诈，要求驳回诉讼请求；2.不能仅凭股东代收款就认定智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许彬彬、袁华、冯轩对智博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晓玲提供了智博公司工商查询资料、公证书、袁华及冯轩微信朋友圈截图打印件、付款凭证、保单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融资租赁合同费用明细及租金支付表打印件、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维修清单、鉴定报告书、评估报告等证据。智博公司提供了《合伙人协议》、大风车app查询信息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购车关系2018年4月，许晓玲向智博公司购买二手宝马Ｘ635ｉ越野车一辆（初始登记为2012年3月3日，车辆型号ＷＢＡＦＧ210,车架号ＷＢＡＦＧ2109ＣＬ516700）,购车价37万元。许晓玲于4月12日左右至智博公司看车，13日左右与智博公司办理购车手续、签订购车合同，16日办理了贷款、提车、转移登记手续（权利人变更为许晓玲，车牌号变更为苏Ｂ×××××，抵押权人为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凯枫公司），并为购买车辆保险花费21043.62元。（二）车款支付情况许彬彬、袁华、冯轩系智博公司股东。许晓玲称车款均已付清，具体组成为：2018年4月16日向冯轩支付21200元，2018年9月17日、9月18日两次向袁华微信转账，每次各3000元，郭黎名下的牧马人车辆置放于智博公司出售后的售车款33883元转为案涉车辆的首付款，另有向袁华借款70000元用于支付车款，剩余款项是以向凯枫公司办理融资租赁的形式支付，经由凯枫公司发放291699元至许彬彬账户内。智博公司认可售车价37万元已经付清，具体组成为：2018年4月16日向冯轩支付21200元、经由凯枫公司发放至许彬彬账户内的264089元、郭黎的牧马人车辆置放于智博公司出售后的售车款40000元，另有向袁华借款支付的车款，其他款项无法查清。（三）车况及事故2018年5月23日，许晓玲微信询问冯轩“车辆有故障”，5月26日冯轩回复“车子弄好了吧”。2018年12月8日，郭黎微信询问冯轩“车子问题出来了，说修要大几千，换要2、3万”、“这车在我手里才开一万公里，怎么这么多问题，空调暖风都没有”，冯轩回复“是那个里面一个总成模块坏了，他去看看，应该不用换了，只是里面有的线路老化了，要换线路”、“估计线路老化，不是发动机和变速箱问题”，郭黎回复“这个你无论如何给我搞定啊，不说在你这买了这么多车，就才开了几个月就出这么多问题你们都要帮我搞搞好吧，都是朋友，我买车啊是相信你的，从没去检测什么的”，冯轩回复“之前问题我不都给你弄吗，该质保的都给你质保呀，先看什么问题”、“这个不是什么问题，就灯没亮，大件都是好的啊”。诉讼中，许晓玲从宜兴宝利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调取了2012年5月30日案涉车辆维修结算清单（其内容与智博公司提供的“查个车”手机软件中查询的2012年4月8日的信息相对应），其中显示该次维修费用20万元，4个安全气囊、轿车用前桥架梁、空气动力套件、轿车用侧围、轻合金盘式轮毂、轿车驱动桥用输出轴、风挡玻璃、活动天窗等配件均有维修更换。因时间久远，且期间发生了多次转让，无法查得2012年的事故情况及保险公司理赔资料。许晓玲购车后曾于2018年8月31日因事故发生维修，修复项目包括修复行李箱盖、后保险杠修复、后围后叶修复、更换前座安全气囊等。二、双方争议事实：（一）关于购车合同2019年1月11日，许晓玲通过微信向冯轩表示要求查找合同，冯轩回复在找，并表示“不行回来重新签啊，这个他们有底单的啊”，许晓玲回复“不可能啊，我记得明白的，当时签了两张，一张是车子37万买的，还有一张牧马人的”，冯轩回复“这个东西我又不会故意藏起来，因为我们不保存了，你知道吧，因为老店到新店。搬家可能遗失掉了，因为本身也不多，不是每个客户都有的，基本上有留下来的，都是运气”、“回来我给你补一张吧”。后双方就是否补签、补签何内容产生争议最终未补签合同。庭审中双方仍未能提供签订的购车合同，对于购车合同内容亦无法确认一致。许晓玲提供了其与郭黎以往在智博公司所购捷豹车辆的维修记录本以及所购路虎车辆的购车合同，该路虎车的购车合同在其他约定事项栏手写注明“保证本车发动机、变速箱无任何事故，整车无重大事故，质保两年，质保发动机机械部分、变速箱、…”，并据此主张此份路虎车购车合同格式与案涉车辆的购车合同版本一致，除了车辆信息和价格其他都是一样的，包括无重大事故的约定事项内容也是一致的。智博公司对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二手车出售不会承诺无事故，但会向客户保证车辆的发动机、变速箱、主体结构没问题，每份合同约定内容不一样，各车各签，一车一价，无法回忆案涉车辆合同具体内容，但双方并未约定没有发生过事故。（二）关于车辆事故维修信息智博公司称：2018年3月其公司从他人处购得案涉车辆时曾经查询过车辆情况，虽然车辆发生过事故，但并非重大事故，维修事项不影响车辆主体结构，且检查过车辆，发现车辆核心部件、发动机、车架都完好，也向郭黎口头告知过车辆有过维修但主体结构没问题；实际购车人是郭黎，郭黎之前在智博公司购买过多辆二手车，有购车经验，不可能在不了解车况的情况下购买案涉车辆；郭黎与智博公司有合作关系，帮智博公司销售车辆从中提成，案涉车辆郭黎也曾发过朋友圈推销，对该车车况郭黎也清楚，本身也是售车经办人，有渠道查询到车辆的实际情况。智博公司为此提供了：（1）《合伙人协议》(具体签署日期记不清)，其中载明:郭黎成为智博公司经销商经销智博公司产品;作为智博公司经销商可以从事的活动为经销智博公司提供的商品，为客户提供售前服务，协助客户购买智博公司商品，协助智博公司进行市场调查，搜集有关资料等等;按照智博公司规定的价格销售产品，赚取销售利润，根据郭黎拓展维护智博公司用户的交易量，获取一定比例的服务费等;智博公司按照协议按时向郭黎支付服务费奖励，通过网络现场培训等方式对郭黎进行必要的培训;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等等。（2）大风车手机app查询情况，显示郭黎现仍在智博公司该app注册商户的工作人员名单中，完成工作人员身份注册是需要郭黎手机号登陆验证的，郭黎不可能不知晓，该平台显示郭黎现仍有查询车辆维保情况的权限，证明郭黎当时完全有查询车辆维修情况的能力。许晓玲称：智博公司从未告知过车辆事故情况。对《合伙人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是郭黎2017年左右签订的，因郭黎与智博公司股东是朋友，且郭黎及亲属都在智博公司买过车，经智博公司动员遂签订了该份协议，但郭黎在签订后并没有实际为智博公司销售过车辆，按照协议约定三个月内未达标(销售车辆的数量任务)则默认自动出局，故该份协议早已自动终止，其与郭黎均不从事二手车销售，智博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郭黎以合伙人身份销售过车辆赚取过业务费。至于大风车App查询情况，许晓玲表示郭黎并不知晓注册一事，也无法证明其曾经查询过案涉车辆维修情况，诉讼中，经郭黎登陆该App查询，智博公司对案涉车辆标注的是零事故车辆。智博公司则表示其公司从未有过该描述，其他车辆也都没有过此种描述的习惯，现该App中显示郭黎对案涉车辆有“修改信息”的历史记录，故对车辆描述真实性存疑。许晓玲表示只要登录查看过就会显示“修改信息”的记录。双方就大风车App使用、修改及留存记录的情况存有争执且未再进一步提供证据。许晓玲另提供了自行委托无锡市TUVNORDNTA车辆检测中心出具的车辆检测报告，其中显示事故等级为D，结构件有修复的情况。智博公司对该检测报告不予认可，无法确定检测单位是否具有相应资质，且许晓玲购买后也曾发生过事故，检测报告针对的是检测时的车况，并非出售时的情况，且检测报告中对结构件的表述也只是外观油漆修复，并不影响结构件功能。（三）关于案涉车辆价值智博公司主张：出售给许晓玲时案涉车辆行驶公里数为十万左右，市场售价在42万元左右，投保单上显示车辆当时价值47.7万元，故出售给许晓玲的车价是低于市场价的。许晓玲主张：出售当时的行驶公里数确为十万左右，不考虑车辆折损情况当时市场价是37.01万元，但考虑事故折损的市场价仅有29.46万元，为此提供了自行委托无锡桥一资产评估事务所所做的资产评估报告。智博公司对于评估报告不予认可，认为评估报告适用的车辆原价是75.53万元，但案涉车辆出售时的官方指导价是105.5万元，且二手车属于非标产品，一车一价，受市场影响大，成交价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与评估价不同也是普遍情况。（四）关于股东责任许晓玲主张：（1）智博公司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形，具体表现为公司应收款是支付至股东个人账户，且智博公司收车后并未将车辆过户至公司名下，而是仍保留在上一手出售人名下，目的是为了逃避经营者的责任。（2）2019年6月，智博公司注册资本恶意减资，本就实缴资本不足，诉讼期间在没有告知债权人的情况下违法减资，其已售车辆一百多辆，在售19辆，减资后的状况属于公司设立后在经营过程中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股东利用较少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为此许晓玲提供了工商查询资料一组、2018年年度报告、微信微店发布的卖车信息、注册在相同场所内的其他二手车公司注册资本情况。智博公司、许彬彬、袁华、冯轩认为：仅凭股东代收款项的情形无法证明财产混同，但智博公司无财务账册可提供，减资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许晓玲与智博公司虽未提供书面购车合同，但双方之间关于案涉车辆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智博公司在出售车辆时是否存在欺诈？许晓玲要求退一赔三是否应予支持？许彬彬、袁华、冯轩应否对智博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许晓玲主张案涉车辆在2012年4月曾发生过重大事故，智博公司故意隐瞒存在欺诈行为。关于欺诈，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故欺诈需满足的构成要件为：主观上的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自己告知对方的情况是虚假的或者明知自己隐瞒真实情况，会使对方陷入错误意思表示，仍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基于上述主观心理而作出外部行为；受欺诈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与上述外部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并无证据显示许晓玲与智博公司在购车时对事故情况、车况质量有所约定。双方交易标的是二手车，与新车不同，新车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全面掌握车辆信息且有相对统一的质量认定标准，而二手车在使用多年、多次交易后，配置、状态可能发生较大变化，其交易通常以车辆现状为准，二手车销售者对车辆信息掌握一般也没有新车销售者全面准确。二手车购买者相对于新车购买者而言也应承担更多的注意义务，除对车辆品牌、颜色等外观进行挑选外，还应当谨慎注意车辆公里数、事故维修记录等情况，即应当预见二手交易车辆可能曾经发生过事故或存在维修、翻修的风险，对于注重的购车要求应当明确约定。许晓玲、郭黎在智博公司购买过多次品牌定位较高的二手车辆，如对车况有较高要求，应当对事故维修记录积极要求了解，对于特定需求做特别约定，并在接受车辆时仔细检查谨慎决定购买。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对所购车辆的车况标准作出过约定，故在此情况下主张智博公司存在明知购车需求而有意隐瞒特定信息的欺诈故意难以成立。其次，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属二手车流通领域的重大事故车。关于案涉车辆在2012年4月的事故是否属于重大事故，双方持有争议。目前并无法律法规对二手车流通领域的重大事故概念有明确界定，双方对此也无明确约定。根据二手车市场交易习惯，事故车一般指存在发动机、ABC柱、大梁等存在结构性损伤的车辆或泡水车、火烧车等。参考《二手车鉴定评估技术规范》（GB/T30323-2013）关于车体结构的意见，案涉车辆的维修项目中并无直接反映出存在该国家标准中所列的结构性部件损伤更换的情况。案涉车辆自2012年发生事故至今已经多次交易，许晓玲提供的单方鉴定结论针对的是车辆现状，且其中提到的结构件的损伤只是表面轻微修复，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次事故存在结构件功能性损坏以及车辆性能的改变或使用价值的明显降低。第三，案涉车辆属品牌定位较高的二手车，车况信息、保养信息、维修信息在4s店均有记录，许晓玲、郭黎在智博公司购买过数次知名品牌二手车，应具备一定的购车选车经验。且郭黎与智博公司股东本就相识，曾经以合伙人身份参与销售，虽未实际完成过销售任务，但郭黎确实被公司纳入销售员工行列，且在大风车app中有权以员工身份查看详细信息，即使郭黎未主动搜索过案涉车辆的事故信息，但智博公司知晓郭黎了解该渠道并有一定权限，并未对许晓玲了解车辆维修记录设置障碍或存在刻意隐瞒的行为。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智博公司存在对许晓玲虚假陈述或者隐瞒真实情况以诱使许晓玲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的欺诈故意，故对于欺诈不予认定，对基于欺诈事由的三倍赔偿不予支持。但智博公司作为二手车经销商，理应依照《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的规定，向买方提供车辆的使用、修理、事故、检验以及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交纳税费、报废期等真实情况和信息。从案涉车辆维修记录来看，2012年的事故曾致案涉车辆的4个安全气囊、轿车用前桥架梁等均需更换，单次维修费用20万元，一般消费者会做出发生过较严重碰撞的认知。智博公司虽称已明确告知过维修情况，但未有证据证明，故应当承担损害购车人知情权的违约责任。车辆发生过的事故及维修情况可能会对买方的购买决定产生一定影响，综合本案情况，本院对于许晓玲主张退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购车合同关系予以解除，智博公司向许晓玲返还购车款37万元，许晓玲向智博公司返还案涉车辆，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智博公司负担。许晓玲购车时所支付的保险费用属其为自身驾驶使用风险购买的保险支出，现车辆保险已到期，许晓玲也未再续保，故其主张的保险费用智博公司无需赔偿。考虑到一方面许晓玲已实际使用车辆一年多，其在使用车辆中会收获便利利益，车辆会因使用及事故维修等因素产生折旧、贬值等情况，另一方面智博公司会获取购车款占有利益，且本案是由智博公司未主动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引起，故双方此间各自的损失与收益可予对抵，智博公司主张的需考虑许晓玲使用期间的费用及因事故造成的贬值损失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许彬彬、袁华、冯轩的责任。许彬彬、袁华、冯轩作为智博公司股东，以个人账户收取案涉车辆购车款，经本院询问并未提供智博公司财务账册、银行流水等证明车款收取后的去向，本案中存在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利益不清的情况，而智博公司、许彬彬、袁华、冯轩对此未提供反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许彬彬、袁华、冯轩应对智博公司本案中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许晓玲与无锡智博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之间关于车架号为WBAFG2109CL516700的宝马X635i车辆的买卖合同。二、许晓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上述第一项所涉车辆（现登记车牌号为苏Ｂ×××××）返还给无锡智博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并协助无锡智博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将该车辆变更登记至无锡智博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名下，办理变更登记的费用由无锡智博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负担。三、无锡智博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许晓玲购车款37万元。四、许彬彬、袁华、冯轩对无锡智博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以及本案诉讼费用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许晓玲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10元，由许晓玲负担13796元，由无锡智博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负担4514元（许晓玲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4514元由无锡智博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无锡智博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直接向许晓玲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莹华人民陪审员  顾秋英人民陪审员  王治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徐 烨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明码标价。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６８．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