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后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825刑初6号公诉机关乌拉特后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通，男，199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宿州市。未受过刑事处罚。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乌拉特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被乌拉特后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公安局执行。指定辩护人张国瑞，内蒙古磐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彩云，女，199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未受过刑事处罚。2018年9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乌拉特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被乌拉特后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分局执行。指定辩护人增格仁琴，内蒙古双合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乌拉特后旗人民检察院以乌后检公诉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通、李彩云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冠疫情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中止审理，后因疫情缓解，于2020年8月24日恢复审理，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拉特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腊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通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国瑞，被告人李彩云及其指定辩护人增格仁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乌拉特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杨通在明知对方是诈骗团伙的情况下，通过QQ向该团伙出售银行卡，其中有其女友即被告人李彩云以自己名义开设的浙商银行、兴业银行、民生银行、中信银行、农业银行五张银行卡。2018年8月13日，乌拉特后旗居民党某被该诈骗团伙诈骗现金16万元。该16万元钱分三次打入诈骗团伙提供的王磊的银行账户（账号为×××），后党某发现被骗，遂报警。公安机关通过调取王磊的银行流水，发现党某打入的16万元，通过转账进入被告人李彩云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之后转入吴某某、张某、陈某某、王某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在此期间，李彩云在明知自己的银行卡被杨通卖给诈骗团伙，于2018年8月13日挂失并补办了中信银行卡（×××），将卡内存有的13712元存款支取，用于自己和杨通消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通、李彩云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提供资金支付结算账户，诈骗他人1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通在本起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李彩云在本起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杨通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彩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通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彩云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杨通、李彩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杨通的指定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杨通系初犯、偶犯，系自首；2、被告人杨通超额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彩云的指定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李彩云系初犯；2、被告人李彩云的违法所得已偿还被害人，可以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杨通在明知对方是诈骗团伙的情况下，向该诈骗团伙通过QQ出售其收购的银行卡，其中就包括以其女友被告人李彩云名义开设的浙商银行、兴业银行、民生银行、中信银行、农业银行五张银行卡。2018年8月13日，被害人党某被该诈骗团伙诈骗现金16万元。该16万元钱分三次打入诈骗团伙提供的尾号为7613的王磊的银行账户，后被害人党某发现被骗，遂报警。公安机关通过调取王磊的银行流水，发现被害人党某打入的16万元，通过转账进入被告人李彩云尾号为4675的农业银行账户，之后又转入吴某某、张某、陈某某、王某某等人的银行账户，李彩云在明知自己的银行卡被杨通卖给了诈骗团伙情况下，于2018年8月13日挂失并补办了尾号为6953的中信银行卡，将卡内诈骗团伙存入还未转出的13712元存款支取，用于自己和杨通消费。另查明，2019年12月23日，乌拉特后旗公安局向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出具说明，并做出乌后公刑返字〔2109〕001号、002号、003号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资金返还决定书，将从被告人李彩云尾号为4675的农业银行卡内转入姓名为张某2的尾号为9075的交通银行卡内的2万元，姓名为王某某尾号为5660的交通银行卡内的2万元，姓名为汤某某尾号为0574的交通银行卡内的1.9290万元钱返还给被害人党某。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13日乌拉特后旗公安局刑警队接到110指令，受理党某被诈骗一案；2018年8月13日乌拉特后旗公安局对党某现金被骗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通、李彩云的基本信息。3、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杨通、李彩云无违法犯罪记录。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通于2018年12月6日在其家属陪同下，到向阳派出所投案自首；2018年9月5日，被告人李彩云被乌拉特后旗公安局侦查人员××区抓获。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9月6日，乌拉特后旗公安局依法扣押了李彩云VIVO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招商银行卡（3063）一张、兴业银行卡（0616）一张、白色JLPALPOS机一个、中国农业银行卡（6825）一张、中国光大银行卡（3343）一张、中国民生银行（7673）一张、拉卡上款宝PLUSPOS一个、招商银行卡（1035）一张、中信银行卡（5021）一张；2019年1月11日，乌拉特后旗公安局依法扣押了杨通人民币2.3万元。6、被害人党某被诈骗案资金流向表证实，党某被骗16万元现金，通过四级分流的资金走向情况。7、冻结资金返还协作函、党某被诈骗案冻结资金按比例返还金额的说明、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冻结资金返还决定书、银行流水、电信诈骗冻结资金返还材料审核流程及标准证实，被害人党某能够从户名为王某某、汤某某、张某2的冻结账户中返还共计59251.27元。8、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通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被告人李彩云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9、内允司法鉴定所[2018]物检字第180912号内蒙古允正声资料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8月13日到2018年8月18日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告人杨通、李彩云明知从杨通手中收卡的人是利用所收取的银行卡进行诈骗，所以才将李彩云的银行卡进行了注销。10、被害人党某陈述证实，我被人骗了，第一次1万，第二次5万，第三次10万，总共16万。2018年8月12日晚上，一个136XXXXXXXX号码给我妹妹打电话，自称是我和我妹妹的朋友梁某，对方说明天需要用点钱周转几天，我妹妹就答应了，第二天上午8时左右一个电话号码136XXXXXXXX又给我妹妹打电话自称是梁某，问我妹妹借1万块周转一下，并且给我妹妹用短信发来个开户行四川沪州，户名王磊的账号×××，让把钱打到这个账户上，然后我妹打电话告诉我后，我就直接把钱打到对方这个账户上，打过钱后过了10几分钟后，对方又给我妹打电话说还得需要5万块钱，我妹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我就又给这个账户转了5万，又过了10几分钟后，对方又给我妹打电话说还得需要10万周转，我妹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我就又给这个账户转了10万，转过去之后我感觉不对劲，我们平时给朋友打钱周转资金的时候都是一次性借多少就借多少，没有这样一点一点给转钱的情况，然后我就给我朋友梁某打电话问他怎么借钱还这样借了，他说他没借，他什么也不知道，然后我问我妹对方是不是梁某，我妹确认了一下号码不是梁某的，然后给136XXXXXXXX号码打电话对方就联系不到了。我妹党某梅当时以为136XXXXXXXX号码是梁某打来了，我和我妹妹都认识梁某，我妹妹帮我管理公司，资金都是我负责，我们平时也经常给朋友借钱周转资金，都是我给转钱的。12、被告人杨通供述证实，我没有诈骗别人，我就是卖了几张银行卡，买家用这个银行卡来诈骗别人的，我刚开始并不知道，后来我女朋友被抓了，我才知道的。我女朋友叫李彩云，家是在河南省淮滨县，和我一起在杭州市务工期间认识。我卖了大约十几张银行卡，是我买来之后再卖的，也有我女朋友李彩云的，她办了五张银行卡给我。我买的银行卡价格不一，三百到八百不等，卖的价格是一千五百元一张。我买银行卡的渠道不固定，有人卖我就买，我也不认识卖家。我卖银行卡是通过QQ联系的，我把微信二维码发给对方，给我打款后，我通过快递把银行卡发过去给买家。在2018年08月初的时候对方还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他安排点人过去帮忙。我说问问吧。我也没有给对方介绍人过去。在2018年8月7-8号的时候对方又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过去帮他们，我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才告诉我说是搞诈骗的。李彩云没有参与卖卡的事情，就是李彩云自己也办理过四五张银行卡被我卖了。我从老眼镜（大名我不知道），左某某、陈某文他们手里收的银行卡，每张按照600-800元不等的价格收上来。我在以1500的元的价格卖出去。我卖了有十几张，不到20张，具体我记不清楚了。我赚了2万多元钱。我都还了外债和自己开销花了。李彩云从我出售她的银行卡里面通过挂失的方式取过13000元，李彩云取钱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她取完钱后我才知道。13、被告人李彩云供述证实，在2018年的7月中旬的时候，杨通和我说：就是收一些当地临时工及一些无职业的年轻人的银行卡。因为这些人没有正经工作想用钱了就出售自己的银行卡。杨通通过收这些人的银行卡后再卖给一个广东阳江的老板，说那些老板收了银行卡后会卖到国外例如菲律宾做一些博彩还有卖给香港澳门这些地方的人用做赌博洗钱。我还问杨通收卡的这些人给多少钱，杨通和我说广东的老板收这些卡是按1200元一张，也有1500元一张的，这些卡是要带办卡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开了网银的还要开网银时所留的电话号码的电话卡。二类卡是500块钱一张的这些卡就是一张卡，不需要网银。有一次是杨通和我说广东的老板收卡后卡出事了。是广东的老板用卡诈骗人了。卡里面有三万或者两万多元钱。是老板通过QQ发信息给杨通。还让杨通必须找到给杨通及朋友卖卡的人，后来没有找到卖卡给杨通的朋友，广东的老板就让我们赔偿他诈骗后卡里的钱，说赔偿的钱用杨通给老板卖的卡钱相抵，当时说是要赔偿几千块钱。这时候我们就知道对方是买银行卡诈骗人了，杨通也不准备和这个老板联系了，因为广东的老板还让杨通赔偿他钱，我们没办法，我就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五张银行卡（浙商银行、兴业银行、民生银行、中信银行），4张卡是二级卡。还有我办了一张带U盾开了网银的农业银行卡，我把这些卡办好后就给了杨通，由杨通邮寄给对方抵账。还有就是那个老板和杨通说让他带两个人去广东一起做诈骗。如果诈骗成功了就给分20%多的提成。然后杨通就以各种原因推掉了。到了8月中旬的时候我去了中信银行挂失了我给那个老板办的卡，当时我也没有和杨通说，当时我挂失的中信银行卡里面有13000元钱，我挂失后就把银行卡里面的钱取出来花掉了。被告人杨通、李彩云的供述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通、李彩云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提供资金支付结算账户，致使被害人被骗1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通、李彩云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能够成立。被告人杨通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彩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网络诈骗犯罪中，提供资金支付结算账户这一环节，被告人杨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彩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杨通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通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杨通、李彩云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超额退赔违法所得，经庭审查明二被告人违法所得虽为13712元，但该案系共同犯罪，其诈骗金额为16万元，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8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二、被告人李彩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8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止）。三、违法所得100748.73元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彩云VIVO手机一部（红色直板）、OPPO手机一部（黑色直板）、尾号为3063招商银行卡一张、尾号为0616兴业银行卡一张、尾号为6825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尾号为3343中国光大银行卡一张、尾号为7673中国民生银行一张、尾号为1035招商银行卡一张、尾号为5021中信银行卡一张、拉卡拉收款宝PLUSPOS一个（黑色长方形）、JLPALPOS机一个（白色小正方形），由扣押机关乌拉特后旗公安局依法处理。上述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邸 晓 琴人民陪审员 敖登高娃人民陪审员 卢 震 宇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香  琴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