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光华路14号1幢01层36号。法定代表人：姜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才岩，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华视联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四区11号楼5号二层201室。法定代表人：孙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伟，北京哲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视联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9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中期公司之诉讼代理人才岩，被上诉人华视公司之诉讼代理人张宝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改判驳回华视公司一审的全部诉求；2.请求法院判决本案一、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由华视公司承担。事实理由：2016年6月28日，中期公司与华视公司签订《中期大厦传媒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调试工程合同》，合同六条第二款明确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性能测试合格的情况下，甲乙双方在测试完毕后3日内签署竣工验收报告一式三份，甲方保留两份，乙方保留一份。验收报告的签署是乙方的付款条件”。另，本合同的目的是使得乙方具备进行视频节目制作等的硬件系统，但华视公司履行的合同义务远不能达到合同目的，而是利用其自身的专业性，利用中期公司对华视公司的信任以貌似履行合同义务的方式，向中期公司高价出售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产品，华视公司的行为涉嫌欺诈且显失公正。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中期公司的全部诉求。华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该项判决，不同意中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华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中期公司支付货款84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8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6.5标准计算）。中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称，华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中期公司出具竣工验收报告，实际也并未测试相关设备，目前设备仍闲置在中期公司的办公场所。另，根据合同约定，货物的所有权属于华视公司，设备无法使用，也未经测试合格，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中期公司反诉要求：退还华视公司已经交付但无法使用的设备，华视公司退还设备款16677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8日，甲方中期公司与乙方华视公司签订《中期大厦传媒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调试工程合同》，约定：本项目包括视频综合布线基础部分：四层演播厅、六层连廊、四层控制间到七至十四层A/B座弱电间视频综合布线的深化设计、基础架桥的设计和铺设；灯光扩声系统基础部分：四层、六层基础桥架的设计和铺设，四层演播厅、六层联廊灯光、扩声综合布线的深化设计与集成；本合同标段为中期大厦四层、六层范围内的与演播相关施工蓝图范围内的，图纸深化设计、精装现场配合深化打样、综合布线。竣工后公告称资料系统运维移交交接等。项目需求书以在深化设计过程中形成的经双方书面确认的最终版为准。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45天内在中期大厦内履行。乙方负责合同项下的货物运输到本条约定的交货地点，并承担运费。在交货前，乙方或制造商对货物的质量、规格、性能、数量和重量等进行详细而全面的检验，并提交检验记录，但不能作为有关质量、规格、性能、数量或重量的最终检验证明。交货时间为自合同签订后30天；交货地点为中期大厦；交货方式为货到交货地点。在货物到达交货地点后5日内，甲乙双方应共同对设备进行检验。检验范围包括货物品牌、数量、型号、规格、外包装、外标签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性能测试合格的情况下，甲乙双方在测试完毕后3日内签署竣工验收报告一式三份，甲方保留2份，乙方保留1份。如因乙方的原因导致性能测试失败，乙方应在双方商定的期限内尽快对有关设备进行修理、替换或整改。如系甲方责任造成设备交货之日后1个月内未能进行安装/调试/性能测试，合同设备将被视作已被甲方验收，甲方须在3日内签署竣工验收报告，并按第9条规定向乙方付出余款。但乙方仍有义务协助甲方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运行等工作。合同总价款168万元。本合同生效之日后1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840000元，第三条规定的货物分批次到达交货地点、核对无误并由甲方签收完毕后1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5%，即人民币756000元；系统验收一年后1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余款，即合同总额的5%，总计84000元。本项目实施过程中，甲方指派项目负责人程超，并组织有关人员参与本项目的实施。若甲方未能按照合同内规定的阶段性付款期限付款，每逾期一天按未付款项的2‰计算应向乙方支付的违约金；且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的期限应作相应的顺延。若乙方未能按合同规定期限交付货物，每逾期一天按迟交货物金额的2‰计算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迟交货罚款总额不超过迟交合同设备总值的5‰。任何一方应全额赔偿因违反本合同规定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2016年9月27日，中期公司工作人员程超、陈介明、宗秀伟、刘国栋与华视公司共同签署《工程验收单》，《工程验收单》载明：工程名称为中期大厦传媒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调试工程。工程内容为专业工艺系统（灯光、扩声及视频）的深化设计，工艺基础（桥架和线缆）的铺设等。工程现已施工完毕，请甲方验收。验收意见：厅堂内工艺基础安装材料的品牌与规格型号与合同文件及合同备忘录的内容是否相符。是。工艺基础安装位置是否符合设计图纸要求，观感质量是否良好。是。是否移交了系统说明书及建设系统的图纸。是。中期公司称程超是其公司项目负责人，陈介明示网络工程师，宗秀伟是运行维护工程师，刘国栋是物业工作人员。中期公司已向华视公司支付50%的合同款84万元，未支付余款。中期公司称四层和六层的整体灯光、视频和直播应符合发布会、报告会、媒体展示活动的需求，既有照明效果也有灯光舞台的照明效果，但实际四层、六层没有视频设备，只布了线材一些东西。华视公司表示根据合同约定华视公司转由布线义务，并无提供灯光设备义务。庭审中，中期公司要求对华视公司的安装能否实现应有功能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中期公司与乙方华视公司签订的《中期大厦传媒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调试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工程验收单》，中期公司已经认可华视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且安装合格。现中期公司提出无法实现应有功能并申请鉴定，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华视公司付款。中期公司逾期付款，华视公司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自愿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下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中期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即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期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华视公司货款84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8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6.5标准计算）；二、驳回中期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经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视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中期公司主张华视公司履行的合同义务远不能达到合同目的，存在一些不能正常使用的问题。华视公司不认可中期公司的主张，认为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义务，并通过中期公司验收。对此本院认为，中期公司与华视公司之间签订的《中期大厦传媒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调试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在《中期大厦传媒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调试工程合同》中双方约定“在货物到达交货地点后5日内，甲乙双方应共同对设备进行检验。检验范围包括货物品牌、数量、型号、规格、外包装、外标签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性能测试合格的情况下，甲乙双方在测试完毕后3日内签署竣工验收报告一式三份……，如系甲方责任造成设备交货之日后1个月内未能进行安装/调试/性能测试，合同设备将被视作已被甲方验收，甲方须在3日内签署竣工验收报告，并按第9条规定向乙方付出余款。”华视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提交了《工程验收单》，中期公司主张该验收单仅代表其签收了货物，并不代表工程通过验收。对此本院认为，《工程验收单》中工程内容为：“专业工艺系统（灯光、扩声及视频）的深化设计，工艺基础（桥架和线缆）的铺设等。工程现已施工完毕，请甲方验收。”该内容与《中期大厦传媒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调试工程合同》约定的项目实施内容、范围相一致，下方甲方签字处有四名中期公司相关技术人员签字确认。根据上述内容，可以认定双方系对合同项下工程进行了验收，中期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无法采信。中期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华视公司所安装的设备无法满足合同目的。故在双方已经签署验收单的情况下，中期公司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达到合同目的的说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中期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中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3635元，余8565元于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法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