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71民终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河路支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黄河路356号。 主要负责人：杨立军，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琥，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瀚，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多成，男，197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虎梅，女，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羊羔，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虎梅（系李羊羔之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河路支行（以下简称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李多成、赵虎梅、李羊羔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9）新7101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琥、苗瀚，被上诉人李多成、赵虎梅，李羊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虎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刑事判决未支持的证人证言、供述、侦查机关自行整理的材料，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认定事实错误。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仅认定张衡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该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及贷款相关的规章、制度，属于渎职类犯罪，没有认定张衡有侵占类等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犯罪，没有认定张衡具有骗取贷款、诈骗的行为。一审法院调取张衡违法发放贷款刑事案件中张衡的供述、证人王永科、李多成的证言及侦查机关自行整理的《李多成2016年12月26日贷款2000000元资金走向》等材料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我支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强制性管理性规定、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无效、李多成为我支行管理过错和张衡的渎职行为承担责任有悖公序良俗及李多成不存在过错有误，张衡违法发放贷款并不影响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综上，请求支持我支行的上诉请求。 李多成、李羊羔、赵虎梅辩称，李多成只是贷款200000元，并无贷款2000000元的打算，且其实际收到的款项也仅是170000余元，至于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汇入李多成名下银行卡中的2000000元款项，李多成已按张衡的要求转入他人名下，李多成不应承担该2000000元款项的清偿责任。因此，人民法院应驳回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的上诉请求。 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多成偿还借款本金1983016.11元、逾期利息133903.17元、复利3971.14元（截至2018年11月22日）及至实际还款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从2018年11月23日起，按照本金1983016.11元、逾期年利率11.1％计算）；2.判令被告李羊羔、赵虎梅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4.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至2016年12月间，张衡作为乌鲁木齐银行万银支行小企业客户经理，在为多人办理贷款过程中，未认真履行职责，对虚假的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及房屋他项权证进行核查，违法发放贷款五笔，金额共计5500000元，其中包括案涉贷款2000000元。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新0103刑初677号刑事判决，判决张衡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该判决已生效。张衡归案后，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称：1.李多成贷款2000000元的虚假不动产抵押手续由王永科提供。2.李多成贷款2000000元，最终通过王永科给李多成转账200000元。3.陈复统、常敬同的账号系王永科提供。4.是其让李多成给陈复统、常敬同各转账1000000元的。5.从陈复统账户中给武金萍转账250000元是其给武金萍的钱款；给王永科转账750000元，并指示王永科又向何**转账700000元，剩余50000元记不清去向。6.从常敬同账户转给王永科1000000元中，给武金萍的30000元是王永科还武金萍的利息，其中的436000元王永科自己用于还贷款了。王永科在张衡违法发放贷款案中作出证言称：1.2016年12月26日，张衡要求其帮忙倒账，张衡从陈复统的农行卡中向其转账750000元，其按照张衡要求，将其中700000元转给何**，其余50000元转存其信用卡后又按照张衡要求转给他人。2.当日张衡从常敬同农行卡中向其转账1000000元，按照张衡的安排，其将该笔款项向张柯转账21000元、武金萍转账30000元、何**转账50000元；提现104000元交给张衡使用；另向刘勇转账50000元、章新华转账10000元、洒荣辉转账23000元、王飞转账100000元，该四笔款项最终由其本人使用；按照张衡安排给李多成转账176000元；剩余436000元转入其尾号3696的招行账户中，由其本人使用。3.陈复统、常敬同、何**、武金萍、刘勇、章新华、洒荣辉、王飞、李多成其都是通过张衡认识的。李多成在公安机关证言载明：我本人没有在乌鲁木齐银行申请过2000000元的贷款，我申请办理的是200000元贷款。我在成都市没有房产，我不可能提供成都市的房产证和不动产证明。假证的来源只有张衡最清楚。我申请的是个人经营性贷款，张衡告诉我的是联贷联保贷款。2016年12月23日，贷款金额2000000元是打到我乌鲁木齐银行卡上，因为没有开通短信，我不知道钱进账。2016年12月26日，张衡告诉我钱已到账，金额2000000元，但这2000000元不是我的，是五户联保贷款，说下一次2000000元贷款下来给我200000元。她要求以我贷款的名义把钱转给陈复统和常敬同各1000000元。这两个人我不认识，姓名和银行账号都是张衡提供给我的。两笔款项我是当日通过电汇转出的。2017年1月15日，张衡一直没有给我兑现200000元贷款，我多次催问她贷款进度，她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找这个人拿钱。2017年1月17日，我找到这个人（就是王永科），拿我的房产证和契税发票向其借款200000元，扣除保证金、手续费等，王永科实际给我支付了178000元（王永科《账户明细查询》显示王永科实际向其支付176000元）。我从2017年7月询问张衡贷款事情怎么解决，她说不用我管，她想办法还款。公安机关《李多成2016年12月26日贷款2000000元资金走向》载明：1.2016年12月26日，李多成在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开户的尾号为0456的账户向陈复统（农行永登秦川分理处开户）尾号4877的账户电汇1000000元。当日，该1000000元中的250000元转账至武金萍尾号7845的账户中；另有750000元转账至王永科尾号6178的银行账户中。该750000元中的700000元于次日转至何**尾号0407账户中；剩余45878.33元转至王永科尾号6778银行卡中。2.2016年12月26日，李多成在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开户的尾号为0456的账户向常敬同尾号5779账户转账1000000元。次日该1000000元分二次转至王永科名下。其中向尾号为6178的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通过王永科该账户向张柯尾号2278账户转账21000元，向武金萍尾号7845账户转账30000元，向刘勇尾号0174账户转账50000元，向何**转账50000元，通过“通联支付”付款20180元。王永科尾号为5759的账户从常敬同账户收到转账850000元，通过王永科该账户，取现104000元，向王永科尾号3696账户转账436000元，向章新华尾号8840账户转账10000元，向洒荣辉尾号2021账户转账23000元，向王飞尾号3513账户转账100000元，向李多成尾号0676账户转账176000元。李多成《账户明细查询》记载：2017年1月17日，王永科向李多成尾号为0676账户转款176000元。另查，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自2016年12月19日至2018年3月19日，贷款期限15个月。借款合同的实际发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凭证（借据）为准。借款利息为按日计息，按季付息。借款执行利率按照固定利率年利率7.399999%计。借款人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全部偿还本金的，对拖欠的部分，借款人应当承担逾期利息。借据记载实际放款日为2016年12月23日（实际贷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李多成《卡账户对账单》显示，自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3日，李多成按季还款四次，分别为36126元、38000元、38900元、37500元，合同期限内共还款150526元；贷款逾期后，李多成于2018年4月17日还款70000元。李多成共计向原告还款22052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如何；2.李多成、李羊羔、赵虎梅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如需承担，具体还款的金额。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已认定信贷人员张衡发放的包括案涉2000000元在内的五笔贷款均系违反国家信贷规定的犯罪行为，其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案涉贷款并非信用贷款，借款人提供合法有效的担保是实现贷款的首要条件，而案涉贷款所涉及的不动产登记及房产抵押均系伪造，原告方疏于对其内部工作人员的管理和对放款流程的监督管控，以虚假的抵押担保为基础与被告订立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有关“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实行审贷分离、分级审批的制度，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的强制性规定；另，案涉《借款合同》、借据、《贷款催收通知书》中虽多处有李多成的亲笔签名，但作为信贷人员的张衡，正是以其“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利用借款人对其的信任，以手续齐备、流程规范的外在合法形式，代表银行与李多成等被告订立合同，掩盖了其转移资金的非法目的。李多成在实施签订合同、转汇贷款、在催收通知中签字认可贷款事实的一系列行为中，其应对张衡转移资金的目的并不知情或存在主观上的放任态度，否则“将2000000元贷款转予他人，而由其一人承担全部还款责任”的不利后果，无论从常理看还是从李多成最初与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分析均不应是其追求的结果。若仅以合同外在表现认定合同有效，判令李多成清偿2000000元的债务，为原告的管理过错和张衡的渎职行为承担责任，有悖于公序良俗。鉴于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主合同项下的《保证合同》亦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关于“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李羊羔、赵虎梅担保责任应予免除。二、李多成承担责任问题。通过本院调取的张衡违法发放贷款一案刑事公安卷宗中张衡的供述、王永科和李多成的证言、《李多成2016年12月26日贷款2000000元资金走向》及李多成提交的《账户明细查询》相互印证显示，李多成虽无贷款2000000元的意思表示，但其实际占用了案涉贷款中17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关于“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故李多成负有向原告返还该176000元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和罚息的义务。按照合同期限15个月，合同执行利率年利率7.399999%（月利率0.6167%）计，贷款期限内正常利息为：176000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故李多成负有向原告元。李多成贷款期限内还款150526元，贷款期限内已还本金为：150526－16280.88=134245.12元，贷款期限内应还未还本金为：176000－134245.12=41754.88元。自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4月17日共计24天，逾期利息为：41754.88为：2=41754.（1+50%）/36054.88=4175元。以此计算，李多成占用的176000元的本息合计应为：176000+16280.88+308.99=192589.87元。李多成实际向原告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还款220526元，其返还责任已履行完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河路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新0103刑初677号刑事判决认定:“张衡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有被告人张衡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王永科、李多成、周家明、孙双豫、冯泽生证言，贷款资料，乌鲁木齐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关于收缴假房屋他项权证的函，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乌鲁木齐市住房情况查询记录，劳动合同书，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案涉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李多成是否应承担偿还全部借款本息，赵虎梅、李羊羔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 一、关于案涉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证据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三）物证；（四）视听资料;（五）电子数据；（六）证人证言；（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中，一审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张衡违法发放贷款罪案件中张衡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王永科、李多成的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与李多成提交的《卡账户对账单》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且上述证据亦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新0103刑初677号刑事判决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采纳上述证据并无不当，本院对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关于“一审法院以刑事判决未支持的证人证言、供述、侦查机关自行整理的材料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李多成是否应承担偿还全部借款本息，赵虎梅、李羊羔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刑初677号刑事判决的查明和认定，张衡作为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客户经理，在为李多成办理贷款的过程中没有认真履行职责，未审核发现贷款资料中虚假的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及房屋他项权证系伪造，违法发放贷款2000000元，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并被判处有期徒刑。张衡的行为属于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的职务行为，在张衡已经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情况下，足以认定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在案涉贷款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张衡利用李多成对其“银行工作人员”的信任，在以“签订《借款合同》”之合法形式取得银行贷款后，要求李多成将款项转入他人名下，掩盖其转移银行贷款的非法目的得以实现。因此，案涉《借款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一审法院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的“审贷分离、分级审批制度”而无效确有不当，应予纠正，但该问题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因案涉《借款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案涉《保证合同》为从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主张赵虎梅、李羊羔承担保证责任，应当举证证明赵虎梅、李羊羔存在过错，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违法发放贷款造成损失，其在没有证明赵虎梅、李羊羔在签订《保证合同》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赵虎梅、李羊羔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的工作人员张衡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导致违法发放贷款，且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未履行贷款审批制度，导致审贷未分离，故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对《借款合同》无效存在主要过错。李多成虽无贷款2000000元的意思表示，但多次签收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贷款催收通知书》，亦实际占用案涉贷款中的176000元款项，一审判决李多成承担返还176000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和罚息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乌鲁木齐银行黄河路支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7.12元（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河路支行已预交），由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河路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红   见 审判员 毛   建   梅 审判员 阿瓦古丽 ·依沙克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艾斯艾提·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