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宗铭，男，199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首备，河南紫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贤，河南紫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黎国，男，199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伟，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洋，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赵璐，女，199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胡宗铭因与被上诉人牛黎国及原审被告赵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4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上诉人胡宗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首备、朱俊贤，被上诉人牛黎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宗铭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牛黎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河南承铭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以下简称《股东协议》）应为增资协议，并非胡宗铭、赵璐向牛黎国转让股权。《股东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股东协议》明确写明，丙丁戊三方向河南承铭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承铭公司）出资，于10日内将出资款支付至承铭公司指定账户，三人的出资款后来也用于支付承铭公司租金等日常经营，并且三方签订的《股东出资纠纷和解协议》（以下简称《和解协议》）亦明确写明为出资纠纷，一审认定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并判决由胡宗铭偿还牛黎国出资款，认定事实错误。2.牛黎国支付出资款共计14万元。胡宗铭仅收到牛黎国以转账方式支付的出资款14万元，牛黎国声称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该转账并非牛黎国支付的出资款，而是二人之间的私人周转借款，胡宗铭也多次向牛黎国微信转账。胡宗铭从未收到牛黎国支付的现金5万元，现移动支付极为发达，正常情况下不会存在较多现金，牛黎国称支付5万元现金，应当举证证明其合法来源或者账务明细，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牛黎国未支付全部出资款，在与牛黎国签订《和解协议》时，胡宗铭未在文中“乙方20万元”处摁指印，在丙方36万元、丁方40万元处均摁有指印。3.《和解协议》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应当认定无效。《股东协议》签订人分别是胡宗铭、牛黎国、赵璐、陈静发、柴浩，胡宗铭与牛黎国签订《和解协议》约定解除《股东协议》，严重损害了其他合同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依据《和解协议》判决解除《股东协议》错误。牛黎国出资后，自愿由原股东代持其股份，否则自2017年出资至2020年签订《和解协议》，从未要求变更工商登记或确认其股东资格，明显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未合法通知胡宗铭参加庭审，致使胡宗铭缺席一审庭审。牛黎国向法院提供的地址为胡宗铭身份证上的地址，但胡宗铭实际居住地为户籍地，胡宗铭自始至终未收到一审传票，胡宗铭在赵璐处知道了本案，主动与一审法院取得联系，一审法院电话中称可延期开庭，之后双方再行联系，但胡宗铭再次与一审法院联系时，庭审并未延期，案件已审理完毕，致使胡宗铭缺席。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股东协议》合法有效，为增资协议，由牛黎国等三人向承铭公司出资，出资亦用于公司经营，牛黎国股东地位已获得原承铭公司各股东认可，其在出资后亦正常行使了股东权利。牛黎国仅出资14万元，其所述出资20万元与事实不符。牛黎国辩称，一、胡宗铭与牛黎国等人所签订的股东协议实际上是股权转让协议，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没有错误。牛黎国在一审起诉状中所陈述的出资20万元是对双方协议中所书写的字面的照搬，并不代表着对于事实性质的认定。二、在签订股东协议时，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其是一种股权转让协议，目标公司原注册资本200万元。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牛黎国出资20万元，受让20万元的股份，应该占有目标公司10%的份额，但约定为5%；柴浩出了36万元，应该占有目标公司18%的份额，但协议约定为9%；陈静发出资40万元，应该占有20%的份额，但协议约定为10%，由此可以看出他们出钱之后，所占份额都是应有份额的一半，也就是说股权转让的时候是溢价转让的。从这些数据就可以直接得出双方是股权转让关系这样一个基本的法律事实。另外如果按照增资扩股来计算的话，增资扩股以后的总资本应该达到296万元，而无论是协议的甲方胡宗铭、程建超、赵璐以及协议的乙方、丙方、丁方、戊方，他们的出资金额除以296万，都得不出协议中约定的出资比例，因此按照增资款的认定，明显是有违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的意思。三、关于牛黎国的20万元是否已经交付胡宗铭的事实，在胡宗铭与牛黎国所签订和解协议中已经明确地予以认可。胡宗铭在和解协议中有关地方的手印是对整个协议书的认可，并不能理解为按手印的地方其认可，没有按的地方其就不认可，这个说法是不能成立的。四、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一审期间牛黎国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胡宗铭的身份证复印件，其所记载的身份信息与二审期间胡宗铭当庭递交的身份证记载信息相一致。因此一审法院按照身份证记载的信息向胡宗铭发送有关法律文书，没有不妥之处。综上请驳回胡宗铭的上诉请求。赵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牛黎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股东协议》；2.判令胡宗铭、赵璐返还牛黎国的股东出资款2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向牛黎国支付利息31836元（从2017年8月11日至2020年4月30日），以上共计231836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本金200000元从2020年5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胡宗铭、赵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牛黎国与胡宗铭、赵璐签订了《股东协议》，协议第2.1条及2.2条载明：“牛黎国作为河南承铭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新股东出资200000元，持股5％”。协议第7.1条载明：“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的，应赔偿因此给公司或其他股东造成的损失”。协议签订后，牛黎国于2017年8月1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胡宗铭转账140000元、微信转账10000元、现金方式支付50000元，共计200000元。牛黎国支付出资款后，胡宗铭、赵璐及目标公司并未将牛黎国登记为新股东，未变更工商登记。2019年9月18日，胡宗铭将目标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程建超。2020年1月18日，牛黎国与胡宗铭签订《和解协议》，协议书第一项载明：“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股东协议》，同时基于《股东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自本协议生效之日终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牛黎国与胡宗铭、赵璐签订的《股东协议》及《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牛黎国与胡宗铭、赵璐签订《股东协议》后牛黎国依约出资200000元，但胡宗铭未办理工商变更，根据胡宗铭签字确认的《和解协议》，其确认收取牛黎国出资款20万元，同意解除《股东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故胡宗铭应返还牛黎国的出资款20万元并赔偿牛黎国利息损失（即以200000为基数，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为1947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牛黎国主张赵璐返还出资款200000元，因《和解协议》中没有赵璐的签字，故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牛黎国与胡宗铭、赵璐签订的《河南承铭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二、胡宗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牛黎国出资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19475元，并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牛黎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8元，减半收取2389元，由牛黎国负担126元，由胡宗铭负担22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胡宗铭应否退还牛黎国20万元出资款并支付利息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股东协议》、《和解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股东协议》的约定，牛黎国出资20万元应取得承铭公司5%的股权，现牛黎国已实际向胡宗铭支付20万元出资款，但一直未取得约定股权和享有股东权利，其投资目的未能实现。基于此，胡宗铭与牛黎国等人又签订《和解协议》，同意解除《股东协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胡宗铭作为收取涉案款项的一方，应当向牛黎国退还20万元出资款并承担相应利息责任。据此，一审判决对牛黎国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胡宗铭上诉称涉案《股东协议》系增资协议，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但并无证据证明《股东协议》签订之前承铭公司有同意增资的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亦无证据证明牛黎国等人出资后承铭公司的注册资本进行过变更登记，故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胡宗铭上诉称其仅收到牛黎国14万元出资款，其余出资款未收到的主张，因与其在《和解协议》上签字认可牛黎国已履行20万元出资义务的行为相矛盾，故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已按照胡宗铭身份证上载明的地址向其两次邮寄送达应诉手续，但均被退回。二审中，胡宗铭虽称其已不在上述地址居住，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及时进行了身份证地址变更，且其在上诉状中列明的住址亦与一审法院送达的地址相同，故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宗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8元，由胡宗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