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51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宝岛链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绍大线旁青莲寺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7470225744。 法定代表人：徐均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羲，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巧玲，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浙江中新力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天目山路159号（现代国际大厦北座）8层8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5669766864。 法定代表人：周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晓波，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娟娟，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徐均民，男，197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一审被告：赵芹，女，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一审被告：王剑，男，197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一审被告：周美芳，男，194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一审被告：浙江晟鑫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路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5803845130。 法定代表人：徐均民。 一审被告：诸暨市鑫源汽车摩托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望云西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720016238B。 法定代表人：徐均民。 上诉人浙江宝岛链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岛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中新力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力合公司）及一审被告徐均民、赵芹、王剑、周美芳、浙江晟鑫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鑫公司）、诸暨市鑫源汽车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8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岛公司上诉称，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新力合公司对宝岛公司的诉讼请求，或驳回中新力合公司的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宝岛公司和陈飞宇间不存在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1.中新力合公司、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捷善投资）、杭州鑫合汇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等“中新力合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杭生（陈飞宇系陈杭生的侄子）等人，因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已于2019年4月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立案侦查。本案中，陈杭生等人通过捷善投资等关联公司账户，向宝岛公司放贷，以服务费、担保费等名义收取高额利息，以循环走账的方式制造给付痕迹，虚构债权债务，涉嫌诈骗、“套路贷”犯罪。2.关于陈飞宇向宝岛公司出借900万元借款的《额度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委托支付函》《确认函》《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服务合同》《股东会决议》《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以及代偿通知书等证据，是中新力合公司一方为应付本案诉讼刻意制造。当时，宝岛公司一方按对方要求，于空白的文件资料签署栏盖章、签字后交给陈杭生一方，文件中手写内容均是中新力合公司一方为本次诉讼事后添加，宝岛公司与陈飞宇间并无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二、退一步讲，即使认为陈飞宇向宝岛公司出借了9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陈飞宇仅委托捷善投资向宝岛公司发放借款，未委托其代收宝岛公司归还的借款，也属事实认定错误。1.2018年8月2日，案涉900万元被通过捷善投资的账户汇入诸暨市城北杭盛物资经营部（以下简称杭盛经营部）账户，杭盛经营部收款后又返汇给捷善投资。在此之前的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12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7月26日，也是通过捷善投资账户汇入杭盛经营部账户900万元，杭盛经营部收款后当天又汇给捷善投资。故双方已形成交易习惯。2.中新力合公司称其作为宝岛公司的担保人代宝岛公司向陈飞宇归还了借款本息，依据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其也是将代为偿还的借款本息汇入捷善投资账户，进一步证实捷善投资有权代陈飞宇收取款项。三、一审判决以宝岛公司在收到借款当天即归还借款不符合情理为由，否认2018年8月2日其通过杭盛经营部汇给捷善投资的900万元款项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900万元款项的汇付发生在2018年8月2日，在此之前的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12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7月26日均是捷善投资汇入杭盛经营部900万元当天，杭盛经营部又回汇给捷善投资，与本案类似，故一审判决的上述说法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2.中新力合公司未举证证明2018年8月2日其通过杭盛经营部汇给捷善投资的900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3.之所以多次发生当天借款、当天归还的情形，系因为宝岛公司与陈飞宇间没有真实的借款关系，案涉款项及之前的款项，均是在陈杭生一方操纵下通过银行进行的汇付走账。四、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出借人陈飞宇等人为本案第三人，未予调查相关违法事实，没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中新力合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宝岛公司和案外人陈飞宇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因宝岛公司未按照约定还本付息，导致中新力合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其有权向宝岛公司追偿。一、宝岛公司和陈飞宇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合法，一审中宝岛公司从未否认案涉《额度借款合同》《付款通知书》《确认函》《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等材料上其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其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加盖公章时合同中的相应手写内容为空白。即使为空白，宝岛公司盖章的行为也应视为其对合同相对方进行了授权。因此，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等证据中的手写部分并非出于双方当事人的合意。陈飞宇委托捷善投资向宝岛公司指定的杭盛经营部支付借款900万元，符合《借款合同》第3.2条的约定，宝岛公司亦出具了《确认函》，对陈飞宇履行了支付借款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就案涉借款，宝岛公司和陈飞宇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合法。二、宝岛公司向陈飞宇进行借款，理应向陈飞宇归还，陈飞宇并未委托捷善投资代收还款，也未授权宝岛公司向捷善投资归还借款。依据陈飞宇向中新力合公司发送的代偿通知书，可以证明陈飞宇并未收到宝岛公司的还款，宝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8月2日杭盛经营部向捷善投资转账的900万元系归还本案项下的借款。宝岛公司所称的发生在捷善投资与杭盛经营部之间的多笔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因此，应当认定宝岛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也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中新力合公司已承担担保责任支付代偿款后，其有权向宝岛公司追偿。三、案涉借款系宝岛公司向案外人陈飞宇个人的借款，因宝岛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导致中新力合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是否追加陈飞宇为本案第三人不影响前述事实的成立，亦不影响中新力合公司行使向宝岛公司追偿的权利。宝岛公司称陈飞宇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与本案无关，本案无需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宝岛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徐均民、赵芹、王剑、周美芳、晟鑫公司、鑫源公司未作答辩。 中新力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宝岛公司向中新力合公司偿还代偿款项9156000元，资金占用费36624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共计9192624元，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未还代偿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另行计付；2.中新力合公司对宝岛公司所有的位于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望云西路99号的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徐均民、赵芹、王剑、周美芳、晟鑫公司、鑫源公司为宝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宝岛公司、徐均民、赵芹、王剑、周美芳、晟鑫公司、鑫源公司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9168.21元；5.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宝岛公司、徐均民、赵芹、王剑、周美芳、晟鑫公司、鑫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3日，陈飞宇为甲方与宝岛公司为乙方签订《额度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额度为3000万元。额度使用期限为2016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17日。2018年8月1日，陈飞宇为甲方与宝岛公司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900万元，借款期限为8天，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借款利率为日利率0.1%，逾期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合同签订当天，宝岛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一份，授权陈飞宇将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900万元直接汇入杭盛经营部，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诸暨经济开发区支行，账户3300××××2351。2018年8月2日，陈飞宇与捷善投资签署《委托支付函》一份，陈飞宇委托捷善投资向杭盛经营部支付《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900万元。2018年8月2日，捷善投资向杭盛经营部上述指定账户电汇900万元，款项用途备注为往来款。宝岛公司出具《确认函》一份，确认收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900万元。杭盛经营部收到上述款项后，又于当天转账给捷善投资900万元，款项用途备注为往来款。2016年10月13日，中新力合公司的前身浙江中新力合担保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担保服务公司）为保证人（乙方）与陈飞宇为债权人（甲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保证人对陈飞宇在甲方与宝岛公司签订的《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额度有效期自2016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向宝岛公司发放的3000万元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两年。当天，中新担保服务公司为抵押权人（甲方）与宝岛公司为抵押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以其所有的位于诸暨市××街道××路××号××权属证书编号为诸国用（2006）字第××号、Ｆ0××4号的房产为甲、乙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反担保。担保范围为甲方向债权人支付的代偿款及按日0.1%计算的代偿款占用费、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2016年10月13日，中新担保服务公司为甲方又分别与徐均民、赵芹、王剑、周美芳、晟鑫公司、鑫源公司为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乙方为中新力合公司与陈飞宇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甲方的代偿款、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清收代偿款所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保证，担保期限为甲方代为宝岛公司清偿最后一笔代偿款后二年。乙方同意其承担的反担保责任不受保证、抵押、质押等其他担保的影响。甲方有权选择乙方或是其他反担保人优先行使担保权，乙方放弃其他反担保优先的抗辩权。另查明，杭盛经营部系赵芹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中新担保服务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更名为中新力合公司。2016年10月13日，宝岛公司与中新担保服务公司签订《最高额担保服务合同》，约定宝岛公司向中新担保服务公司支付担保服务费18万元。同时约定若发生中新担保服务公司代偿的，宝岛公司应于代偿之日向中新担保服务公司清偿代偿款，逾期支付的，应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资金占用费及中新担保服务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2018年9月5日，陈飞宇向中新力合公司发出代偿通知书一份，要求中新力合公司代偿宝岛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向陈飞宇的借款本金900万元、罚息156000元，款项汇至捷善投资的账户。当天，中新力合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捷善投资转账9156000元，陈飞宇出具《代偿确认书》一份，确认上述宝岛公司的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中新力合公司代偿款项后，向宝岛公司、徐均民、赵芹、王剑、周美芳、晟鑫公司、鑫源公司追偿未果，于2018年9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中新力合公司因该案诉讼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9168.21元。 一审法院认为：宝岛公司与陈飞宇签订的《额度借款合同》《借款合同》，陈飞宇与中新力合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宝岛公司与中新力合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以及徐均民、赵芹、王剑、周美芳、晟鑫公司、鑫源公司分别与中新力合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等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中新力合公司为宝岛公司向陈飞宇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陈飞宇有权要求中新力合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中新力合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宝岛公司追偿。该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宝岛公司有无向陈飞宇借款，该借款是否已经归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宝岛公司与陈飞宇签订《借款合同》时，授权陈飞宇将款项汇入杭盛经营部，现陈飞宇委托捷善投资向双方指定的杭盛经营部的银行账户支付了上述借款900万元，宝岛公司也出具了《确认函》，确认收到陈飞宇的借款，应当认定陈飞宇已经向宝岛公司交付了案涉借款900万元。宝岛公司辩称其不存在向陈飞宇借款的事实，与实际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案的借款发生在陈飞宇与宝岛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陈飞宇与宝岛公司。捷善投资受陈飞宇委托交付借款，其并不属于该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宝岛公司借款后，应当向合同相对方陈飞宇归还借款。陈飞宇并未委托捷善投资收回借款，也未授权宝岛公司向捷善投资归还借款。故宝岛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向捷善投资转账900万元不能认定为宝岛公司归还陈飞宇借款，且借款当天即归还借款也不符合常理，故宝岛公司辩称已经归还案涉借款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案中新力合公司为宝岛公司代偿借款本息9156000元，有中新力合公司提交的《代偿确认书》及转账记录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新力合公司诉请要求宝岛公司返还代偿款9156000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新力合公司与宝岛公司约定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代偿款占用费的标准过高，现中新力合公司主动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新力合公司要求宝岛公司承担保全担保保险费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宝岛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房产为中新力合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中新力合公司要求对上述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均民、赵芹、王剑、周美芳、晟鑫公司、鑫源公司自愿为中新力合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且放弃抵押权优先顺位的抗辩权，现中新力合公司要求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均民、赵芹、王剑、周美芳、晟鑫公司、鑫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该案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宝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新力合公司代偿款项9156000元，资金占用费36624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合计9192624元，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同样标准另行计付；二、宝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新力合公司保全担保费9168.21元；三、若宝岛公司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义务，则中新力合公司有权对宝岛公司所有的位于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望云西路99号的抵押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徐均民、赵芹、王剑、周美芳、晟鑫公司、鑫源公司对上述宝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21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81213元，由宝岛公司、徐均民、赵芹、王剑、周美芳、晟鑫公司、鑫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宝岛公司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12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7月26日，捷善投资向杭盛经营部汇出900万元的当天，杭盛经营部将该900万元转回给捷善投资，此与本案所涉900万元款项流向及汇付方式一致，说明双方存在此种交易习惯以及案涉900万元借款已被归还。经质证，中新力合公司认为，在存在银行盖章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其中除案涉2018年8月2日出借人陈飞宇委托捷善投资向宝岛公司指定的杭盛经营部支付的900万元款项外，其余交易记录均系捷善投资和杭盛经营部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当事人和案涉款项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宝岛公司已归还案涉借款，更不能推翻中新力合公司已支付代偿款的事实，不能达到宝岛公司的证明目的。徐均民、赵芹、王剑、周美芳、晟鑫公司、鑫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所反映的捷善投资和杭盛经营部间的款项流转，宝岛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些款项流转亦与本案相关，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中新力合公司、徐均民、赵芹、王剑、周美芳、晟鑫公司、鑫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在案证据显示，陈飞宇与宝岛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签订《额度借款合同》，授予宝岛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17日向陈飞宇借款3000万元的额度，据此，双方于2018年8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就宝岛公司向陈飞宇借款900万元达成合意。对于上述两份合同上宝岛公司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宝岛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其称在签订合同时上述两份合同及付款通知书、《委托支付函》、《确认函》等材料中手写内容为空白，但未据此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约定，陈飞宇委托捷善投资向宝岛公司指定杭盛经营部账户支付了借款900万元，实际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陈飞宇和宝岛公司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宝岛公司主张即使认为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因在借款当日杭盛经营部向捷善投资支付了900万元，故其已将案涉900万元借款予以归还。本院认为，案涉借款系陈飞宇出借，其仅委托捷善投资进行出借款项的划转，但并未指示宝岛公司在还款时亦将款项支付至捷善投资账户，且依据宝岛公司二审期间关于其与其他企业间的款项往来亦通过捷善投资和杭盛经营部进行的陈述，不能排除当日杭盛经营部向捷善投资支付的900万元系用于支付其他企业间经济往来项下款项或杭盛经营部和捷善投资间经济往来项下款项流转的可能，在宝岛公司不能提交其他证据明确证明该笔款项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且在出借大额款项的当日即进行还款亦不具有合理性的情况下，本院对宝岛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宝岛公司主张本案涉嫌诈骗或套路贷，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要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因在借款到期后，宝岛公司未按期还款，中新力合公司代为清偿后，有权向宝岛公司进行追偿，并有权依据《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要求就宝岛公司提供抵押的财产优先受偿，依据《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要求徐均民、赵芹、王剑、周美芳、晟鑫公司、鑫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宝岛公司称上述两份合同及《股东会决议》中手写部分为空白，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为中新力合公司作为保证人代主债务人宝岛公司清偿债务后向宝岛公司追偿并要求反担保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追偿权纠纷，陈飞宇并非追偿权纠纷案件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其参加诉讼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宝岛公司的相应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宝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213元，由浙江宝岛链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洁瑜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章保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