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4784号 原告：杭州华兴气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瓶 窑镇窑北村毛元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1439056678。 法定代表人：林海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汶强，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程，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龙广，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 市余杭区瓶窑镇强立7组7幢3单元201室。公民身份号码 332524197110190078。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普扬，浙江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芸，女，198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 杭区瓶窑镇南山村斗头组斗头弄里46号。公民身份号码 330184198505225527。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普扬，浙江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华兴气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为与 被告李龙广、高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16 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 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 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唐慧农适用普通程 2- 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兴 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海松、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汶强，被告李龙广 及被告李龙广、高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普扬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兴公司起诉称：2012年12月31日，华兴公司和被告 李龙广签订《承包合同3》，华兴公司将公司经营权、办公用具、 营业执照等一起承包给李龙广经营，约定：承包期16年，自2013 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每年6万元，承包 期内李龙广所产生的应收应付款、债权债务、包括应交税费等一 切费用均由李龙广自行承担，华兴公司概不负责。《承包合同3》 签订后，华兴公司依约将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厂房及设施交付 李龙广承包经营。然在经营过程中，李龙广经营不善，无法经营 下去，为此双方于2016年1月17日签订协议书终止承包，李龙 广退出华兴公司。因李龙广在承包期间利用华兴公司名义开展活 动，拖欠职工工资、货款、借贷担保代偿款等，该些职工、债权 单位纷纷提起对华兴公司的诉讼，华兴公司在法院作为被执行人 归还了李龙广承包期间所拖欠的债务，但上述债务经向李龙广催 讨未果。被告高芸在李龙广承包期间与李龙广系夫妻关系，高芸 自认与李龙广系共同经营，故应与李龙广共同承担上述债务。华 兴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李龙 广、高芸赔偿因承包经营而给原告华兴公司造成的损失5448480 元并支付利息（按上述金额从产生损失款项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 日止）；二、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被告李龙广、 3- 高芸承担。诉讼中，原告华兴公司以认可原所主张的华兴公司支 付给浙江工信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信公司）的款项 1195791.71元与李龙广、高芸无关并自愿从诉讼请求中扣除为由， 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李龙广、高芸赔偿因承包经营而 给原告华兴公司造成的损失4252688.29元。 原告华兴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如 下证据材料： 1.《承包合同3》一份，用以证明根据约定李龙广在2013年 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承包华兴公司，承包期间的债权债 务由李龙广承担的事实。 2.《非住宅房屋收购补偿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华兴公司 的厂房、土地被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瓶窑镇 政府）收购，获得补偿款项13441906元（不包括另有3.5亩土地 由案外人与瓶窑镇政府签订补偿协议获得的补偿）。 3.（2019）浙0110民初12438号和（2019）浙01民终9432 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因华兴公司与李龙广间关于土地、 厂房的转租合同被认定无效，华兴公司需返还李龙广租金290万 元，因此前述《非住宅房屋收购补偿协议书》项下土地及地上建 筑物等都属于华兴公司所有，相应的补偿款也应该属于华兴公司 的事实。 4.案外人杨月平、狄洪林起诉的（2018）浙0110民初8066 号案件民事调解书一份，用以证明李龙广向银行借款由杨月平、 狄洪林代为归还，李龙广以承包的华兴公司的土地厂房转租形式 4- 提供反担保，最终由华兴公司代李龙广向杨月平、狄洪林还款210 万元的事实。 5.华兴公司涉及的诉讼、执行案件材料一组，用以证明华兴 公司因李龙广承包经营期间所欠债务而涉及诉讼，并由法院通过 强制执行的方式从瓶窑镇政府扣划华兴公司的拆迁补偿款用以清 偿相应债务从而造成华兴公司损失的事实。 6.李龙广、高芸诉华兴公司与李龙广、高芸诉瓶窑镇政府的 起诉状二份，用以证明李龙广、高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时确认， 案涉合同签订时系李龙广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李龙广、高芸 共同投资的事实。 7.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海松与李龙广于2016年1月17日 签订终止承包的《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经双方协商终止承包 协议并确定李龙广应承担违约责任200万元，同时明确2016年1 月17日之前发生的债务已经结清的事实，现华兴公司所主张的债 务均发生在此之后。 被告李龙广答辩称：案涉《承包合同3》在2016年1月17 日是中止，实际终止是在2018年4月18日即华兴公司与瓶窑镇 政府签订《非住宅房屋收购补偿协议书》之日，根据双方所签订 的承包合同相关约定进行结算，实际并不是李龙广欠华兴公司钱， 而应该是华兴公司欠李龙广钱。首先，华兴公司应支付给李龙广 的款项包括属于李龙广的9.8亩土地补偿款10694490元、房屋补 偿款1662226元、装饰物与附属物补偿款217355元、设备与设施 补偿款1102760元，以上合计13676831元；其次，李龙广应当支 5- 付给华兴公司的款项包括李龙广承包期间形成的债务即俞岐 384000元、上官柳英等30人593300.20元、盛忠平59808.75元、 马伟国227945元、俞祖英213537元、张小渊263930元、林英英 151000元、徐来法112800元、富阳市古城包装印刷厂255025.75 元、蒋丽丽79400元、周葵花956元，以上合计2341702.70元； 第三，华兴公司现所主张的支付给杨月平、狄洪林、钱金龙、工 信公司的款项与李龙广无关。综上，以上款项扣减之后，华兴公 司应当支付李龙广11335128.30元，故请求驳回华兴公司的诉讼 请求。 被告李龙广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如下 证据材料： 1.《非住宅房屋收购补偿协议书》及补偿清单一份，用以证 明华兴公司已获得的厂房土地、设施设备等补偿款中有13676831 元应归属于李龙广的事实。 2.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申请再审受理通知书一份，用 以证明李龙广已就本院（2018）浙0110民初10206号民事判决申 请再审，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的事实。 3.《收据》、《共同贷款合同》、《贷款合同补充条款》各 一份，用以证明华兴公司现所主张的归还给工信公司的那笔钱本 系华兴公司的债务而非李龙广承包经营期间的债务的事实。 被告高芸答辩称：李龙广向华兴公司租赁9.8亩土地进行经 营的活动属李龙广与高芸的共同经营行为，但本案所涉的承包经 营并非李龙广与高芸的共同经营行为，且高芸与李龙广在租赁期 6- 间已经离婚，故高芸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高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如下证 据材料：《离婚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高芸与李龙广于2015年 10月8日登记离婚，故案涉债务即使成立也与高芸无关的事实。 被告李龙广、高芸对原告华兴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 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华兴公司的待证事实 有异议，根据该合同结算应当是华兴公司还欠李龙广钱；证据2， 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华兴公司的待证事实有异 议，可以证实李龙广应获得的补偿数额；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 但并不能证实相关合同无效；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杨月平、狄 洪林的诉讼主张与本案无关，杨月平、狄洪林在提起诉讼后撤回 了对李龙广的起诉，也就是不再要求李龙广赔偿，华兴公司是在 自愿赔偿的情况下与杨月平、狄洪林达成调解，故该债务不应由 李龙广承担；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些诉讼所涉及的债务均发 生在2016年1月17日之前；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高芸仅认 可其中9.8亩土地的转租合同属于与李龙广的共同经营，并未认 可案涉承包合同属共同经营；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 2016年1月17日之前华兴公司的债务应由华兴公司承担的事实。 原告华兴公司对被告李龙广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 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李龙广的待证事实有异议， 恰恰可以证实瓶窑镇政府的拆迁补偿是给华兴公司的而不是给李 龙广的，补偿清单中12.3亩土地其中6亩华兴公司没有出租，另 外6.3亩确曾出租给李龙广，其中对设备设施的补偿所涉设备并 7- 非李龙广的设备而是案外人马伟国的，李龙广承包期间所购置的 设备此前已被拍卖处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 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笔款项同意扣除并据此 变更诉讼请求。 原告华兴公司对被告高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 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案涉承包经营发生 在高芸与李龙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在另案的诉讼活动中也 自称系共同经营。 被告高芸对被告李龙广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李龙广对被告高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根据以上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予以确 认，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12月31日，由原告华兴公司及林海松、林迎春作为 甲方，被告李龙广作为乙方，分别签订《土地厂房转租合同1》、 《租赁合同2》、《承包合同3》等三份合同。其中《土地厂房转 租合同1》约定“一、甲方将瓶窑镇毛元岭祥彭线北侧华兴公司场 地内，以南侧围墙为准，平行向北延伸6亩土地外的9.8亩土地 以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水、电设施转让给乙方。二、转让期限： 自2007年11月1日至2044年3月20日。三、转租价格：土地 转租金为人民币570万元（税后）。四、付款方式：双方在2012 年12月31日签订转租合同之日，乙方已将转租款全部付清。五、 乙方承租后享有甲方从原浙江省余杭县彭公乡彭公铝合金电化厂 8- 取得相同的权利，对原租赁合同甲方享有的权利（如征用后的征 用款的归属）应当归乙方并可以直接取得。乙方取得租赁权后可 以向其他方进行转租。六、甲乙双方各自需要办理三证的，双方 应互相协商，不得干涉对方。办理土地三证的费用由各自承担。 七、本转租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若一方违约的，赔 偿另一方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双方可用各自的财产作抵 押。……”。《租赁合同2》约定“一、甲方将瓶窑镇毛元岭祥 彭线北侧华兴公司场地内6亩土地租赁给乙方……二、租赁期限： 自2013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租期16年）……三、 租赁价格：每年租金税后壹拾叁万叁仟伍佰元整（￥133500.00 元）……四、本合同签订之日后，乙方根据生产需要自行设计、 建造厂房，费用由乙方自理，乙方在本合同租赁期间拥有本范围 内的房屋所有权（含原办公楼的一幢房产所有权）。本合同期满 终止，乙方在甲方本合同6亩土地上的一切房产、建筑物和装修 应无偿归甲方。若甲方在6亩土地上的房屋（包括土地）办理三 证，乙方不得干涉。……六、违约责任：以上条款双方都应严格 遵守，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约，应赔偿另一方违约金壹佰万元 整（1000000.00元整）。双方可用各自财产做抵押。……”。《承 包合同3》约定“在本日双方签订转租、租赁华兴公司场地及厂方 二份合同时，一并签订华兴公司的公司经营权（包括营业执照等） 承包合同，经双方友好协商，特签订以下合同条款：一、自2013 年1月1日起，甲方将华兴公司的公司经营权、办公用具、营业 执照等一起承包给乙方。二、承包期限：十六年，自2013年1月 9- 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四、合同签订后，甲方兼任 华兴公司名誉董事长，乙方担任华兴公司总经理（实际经营者）， 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公司经营工作及经营活动，也绝不可以以任何 名义及条件向乙方索取其它经济要求。五、华兴公司承包后，甲、 乙双方各自拥有的资产如下：甲方拥有：华兴公司的土地6亩（以 南侧围墙为准，平行向北延伸6亩的土地）及公司的经营权、办 公用品、营业执照等。乙方拥有：1、乙方拥有除甲方6亩土地外 的9.8亩土地及该土地上的所有房产、水电设施。2、乙方拥有华 兴公司范围内的所有流动资产（含公司范围内的所有生产设备）。 3、乙方还拥有华兴公司范围内所有流动物资及公司所有的应收 款。4、乙方在本承包期内还拥有甲方土地上的建筑物所有权（乙 方承包期满，甲方土地上的建筑物归甲方所有）。对以上双方拥 有各自的资产，双方均已永不再存有异议。5、乙方承包期满前， 本公司甲方向杭州银行贷款的200万元债务已转为乙方向甲方支 付的土地厂房转租金，今后200万元本息由乙方负责归还，与甲 方无关。六、承包期内，乙方所产生的应收款、应付款、债权债 务，包括应交税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 责。……十、违约责任：以上条款双方严格履行，不得违约。如 有一方违约，应赔偿另一方违约金壹佰万元整，双方均由各自的 财产作抵押。……”。上述合同签订后，华兴公司交由李龙广实 际经营。 2016年1月17日，由林海松作为甲方，与被告李龙广作为乙 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1、双方自2012年12月起向甲方 10- 租赁六亩土地及厂房，并承包甲方投资开办的杭州华兴气门制造 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3日后，乙方在经营中陷入困境，经双 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中止承包及租赁合同。现乙方因违约，按 违约赔偿甲方损失及因支付的租赁、承包费等共计人民币贰佰万 元整（￥2000000元），双方同意以前承包、租赁合同作废，不再 生效。2、截至2016年元月17日止，双方在此之前的所有经济款 项已清，以本协议为准。3、因乙方违约，要求提前中止，按以上 租赁条约，六亩地上的建筑物归甲方所有。”后林海松凭该《协 议书》的约定诉至本院，要求李龙广支付租赁、承包费等共计200 万元，经本院委托杭州市余杭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于2016 年3月8日达成协议并由本院出具（2016）浙0110民初2946号 民事调解书，确认李龙广于2016年4月底前支付租赁、承包费等 共计20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债权人盛忠平于2015年10月20日向本院起诉李龙广、高芸 与华兴公司，要求李龙广、高芸共同返还于2014年向盛忠平的5 万元借款，华兴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2016年2 月23日判决支持了盛忠平的诉讼请求，后盛忠平的上述债权及该 案的诉讼费用等由本院在该案的强制执行中于2018年6月通过扣 划华兴公司的拆迁补偿款方式得到清偿。华兴公司认为因该案造 成损失51050元。 债权人马伟国于2015年10月20日向本院起诉李龙广、高芸 与华兴公司，要求李龙广、高芸共同返还于2014年10月向马伟 国的20万元借款，华兴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 11- 2016年2月24日判决支持了马伟国的诉讼请求，后马伟国的上述 债权及该案的诉讼费用等由本院在该案的强制执行中得到清偿。 华兴公司认为因该案造成损失205820元。 债权人上官柳英等30人于2015年10月29日以华兴公司为 被申请人向杭州市余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 求解除与华兴公司间的劳动关系并支付2014年、2015年拖欠的工 资及经济补偿金合计59万余元，杭州市余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 委员会于2015年12月8日裁决支持了上官柳英等30人的请求。 后华兴公司在该案的强制执行过程中支付了上述款项及仲裁费 等，故认为因该案造成损失593436元。 债权人张小渊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起诉李龙广、高芸 与华兴公司，要求李龙广、高芸共同返还于2015年2月向张小渊 的20万元借款，华兴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2016 年2月17日判决支持了张小渊的诉讼请求，后张小渊的上述债权 及该案的诉讼费用等由本院在该案的强制执行中得到清偿。华兴 公司认为因该案造成损失240840元。 债权人俞岐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起诉李龙广、高芸与 华兴公司，要求李龙广、高芸共同返还于2014年9月16日向俞 岐的3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华兴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判决支持了俞岐的诉讼请求，后俞岐的 上述债权及该案的诉讼费用等由本院在该案的强制执行中于2018 年5月通过扣划华兴公司拆迁补偿款的方式得到清偿。华兴公司 认为因该案造成损失391060元。 12- 债权人俞祖英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起诉李龙广、高芸 与华兴公司，要求李龙广、高芸、华兴公司共同返还于2014年2 月向俞祖英的18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 判决支持了俞祖英的诉讼请求，后俞祖英的上述债权及该案的诉 讼费用等由本院在该案的强制执行中得到清偿。华兴公司认为因 该案造成损失192468元。 债权人周葵花于2015年11月24日向本院起诉华兴公司，要 求华兴公司支付拖欠的2015年7月的工资956元，诉讼过程中双 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出具调解书确认华兴 公司应于2016年2月26日前支付周葵花劳动报酬956元并承担 诉讼费用，后周葵花的上述债权及该案的诉讼费用等由本院在该 案的强制执行中得到清偿。华兴公司认为因该案造成损失1031元。 债权人富阳市古城包装彩印厂（以下简称古城彩印厂）于2016 年1月27日向本院起诉华兴公司，要求华兴公司支付2013年4 月28日至2015年9月30日间的货款22万余元，诉讼过程中双 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 华兴公司应于2016年3月底前支付古城彩印厂货款224016.30元。 后古城彩印厂的上述债权及相关费用等由本院在该案的强制执行 中得到清偿。华兴公司认为因该案造成损失226346.30元。 债权人蒋丽丽于2016年7月21日向本院起诉华兴公司，要 求华兴公司支付2008年1月至2015年10月间拖欠蒋丽丽的劳务 报酬79400元，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6年8 月23日出具调解书确认华兴公司应于2016年8月底前支付蒋丽 13- 丽劳务报酬79400，并承担诉讼费用，后蒋丽丽的上述债权及该案 的诉讼费用等由本院在该案的强制执行中得到清偿。华兴公司认 为因该案造成损失80293元。 债权人工信担保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向本院起诉华兴公 司、林海松、李龙广、林香，要求华兴公司返还工信担保公司于 2016年7月向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杭良渚支行（以下简称杭 州银行良渚支行）的担保代偿款104万余元、支付违约金等费用， 并由林海松、李龙广、林香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本院于2017年 6月13日判决支持了工信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工信担保公司 的上述债权及该案的诉讼费用等由本院在该案的强制执行中得到 清偿。华兴公司认为因该案造成损失1195791.71元。 债权人林英英于2017年9月6日向本院起诉华兴公司，要求 华兴公司返还于2014年11月向林英英的1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 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7年9月6日出具调解 书确认华兴公司应于2017年12月底前支付林英英借款本金10万 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后林英英的上述债权及该案的诉讼 费用等由本院在该案的强制执行中得到清偿。华兴公司认为因该 案造成损失154373元。 债权人钱金龙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起诉华兴公司，要 求解除与华兴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并由华兴公司支付2015年7月 1.日至2016年10月1日间的租金10万余元，诉讼过程中双方达 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华兴 公司应于2017年10月13日支付钱金龙租金106667.20元并承担 14- 诉讼费用。后钱金龙的上述债权及该案的诉讼费用等由本院在该 案的强制执行中得到清偿。华兴公司认为因该案造成损失 107521.20元。 债权人许来法于2018年4月17日向本院起诉华兴公司，要 求华兴公司返还2013年3月至2015年10月间向许来法的75000 元借款并支付利息，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8 年4月17日出具调解书确认华兴公司应于2018年4月底前支付 许来法借款本金75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后许来法的 上述债权及该案的诉讼费用等由本院在该案的强制执行中得到清 偿。华兴公司认为因该案造成损失113703元。 2018年4月18日，瓶窑镇政府和原告华兴公司签订《非住宅 房屋收购补偿协议书》，约定瓶窑镇政府收购区块内非住宅房屋， 补偿华兴气门公司土地、建筑物、机器设备共计13441906元。2018 年6月21日，被告李龙广、高芸以前述《土地厂房转租合同1》、 《非住宅房屋收购补偿协议书》的约定为依据，将华兴公司诉至 本院【案号为（2018）浙0110民初10206号】，要求华兴公司赔 偿土地、建筑物、水电设施征用款6884878元，并认为在李龙广 与华兴公司签订《土地厂房转租合同1》时与高芸系夫妻关系存续 期间，属夫妻双方共同投资。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13日 作出判决，除认定双方签署《土地厂房转租合同1》之外，还认定 “2013年12月6日，华兴公司、林海松、李龙广（甲方）与钱金 龙、曹永红(乙方)签订《土地厂房转租合同2》。双方约定：甲方 将瓶窑镇毛元岭祥彭线北侧华兴公司场地内，以北侧平房墙角边 15- 为准，平行向南延伸约91米的土地以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水、 电设施转让给乙方，约3.5亩左右土地。转租期限：自2013年12 月31日至2044年3月20日。三、转租价格：土地和上边一切建 筑物的转租金为人民币138万元。四、付款方式：双方在2013年 12月8日签订转租合同之日，付人民币10万元作为本合同定金， 余款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五、乙方承租后享有甲方从原浙 江省余杭县彭公乡彭公铝合金电化厂取得相同的权利，对原租赁 合同甲方享有的权利（如征用后的征用款的归属）应当归乙方并 可以直接取得。乙方取得租赁权后可以向其他方进行转租。六、 甲乙双方各自需要办理三证的，双方应互相协商，不得干涉对方 证。办理土地三证的费用由各自承担。七、本转租合同签订后， 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若一方违约的，赔偿另一方违约金人民币100 万元。双方可用各自的财产作抵押。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 定。2015年1月3日，华兴公司、李龙广（甲方）与狄洪林、杨 月平(乙方)签订《土地厂房转租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瓶窑 镇毛元岭祥彭线北侧华兴公司场地内，将属于李龙广中间所有的 6.3亩土地、厂房、水电设施转让给乙方所有（具体划分以2013 年林海松和李龙广分割合同，属于李龙广的土地以及该土地上的 厂房、水电设施）。转租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44年3 月20日。三、转租价格：土地和该土地上边一切建筑物、水电设 施的转租金为人民币252元。四、付款方式：按附加合同付款。 五、乙方承租后享有甲方从原浙江省余杭县彭公乡彭公铝合金电 化厂取得相同的权利，对原租赁合同甲方享有的权利（如征用后 16- 的征用款的归属）应当归乙方并可以直接取得。乙方取得租赁权 后可以向其他方进行转租。六、乙方需要办理三证的，甲乙双方 应互相协商，不得干涉对方办理。办理土地三证的费用由享有方 承担。七、本转租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若一方违约 的，赔偿另一方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双方可用各自的财产作 抵押。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3日，华兴公 司、李龙广（甲方）与狄洪林、杨月平(乙方)签订《土地厂房转 租附加合同》。双方约定：一、依据本日双方签订的厂房土地转 租合同，乙方同意替甲方到瓶窑德商银行担保贷款人民币200万 元。贷款方为甲方，担保方为乙方。二、甲方应严格履行贷款条 款，不得逾期付息，到期及时归还贷款本金。贷款费用及每季度 利息由甲方承担。以作为向乙方租赁的厂房、土地的租金（甲方 不需再另行支付租赁金）。三、若甲方逾期归还本息的，并由担 保方（乙方）归还本息的。土地厂房转租的合同的第4条付款方 式，乙方履行完毕。乙方自动取得甲方的土地、厂房、水电设施。 双方对此不再持有异议。四、若甲方按期归还本息，并不再需要 担保方（乙方）归还本息的，也不需要乙方继续担保贷款的，土 地厂房转租合同的第4条付款方式，乙方未履行完毕，甲方将自 动取回甲方的土地厂房水电设施，双方不再持有异议。其他事项， 双方另行补充。2017年6月6日浙江余杭德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 公司瓶窑支付（以下简称德商银行）出具《代偿证明》，该证明 载明：李龙广于2015年7月13日向其贷款200万元，贷款期限 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7月12日，由狄洪林担保，追加杨月 17- 平保证函。后因李龙广的公司经营不善，李龙广下落不明，导致 其贷款无法按时偿还本息。经与担保人狄洪林、杨月平协商一致， 由狄洪林于2016年6月30日归还，共计归还李龙广贷款本息 215.085244万元。2017年11月16日，本院（2017）浙0110执 异16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2015年1月3日华兴公司、李龙广（甲 方）与狄洪林、杨月平(乙方)签订的《土地厂房转租合同》虽在 查封之前，但该合同名为租赁实为借贷担保、房屋使用权抵债， 法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杨月平、狄洪林有关查封的 异议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5月18日，本院受理杨月平、狄洪 林诉华兴公司、李龙广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请求判令被告方按合 同约定赔偿原告方无法承租厂房、土地所造成的损失499万。审 理中，原告方撤回对李龙广的起诉并变更诉请，请求判令华兴公 司返还原告租金及赔偿损失共计210万元。经调解，本院于2018 年6月26日出具（2018）浙0110民初8066号调解书。杨月平、 狄洪林达成如下协议：一、华兴公司返还杨月平、狄洪林租金及 赔偿其他损失共计210万元，于2018年7月10日前付清；二、 双方就本案无其他纠纷。2018年4月18日，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 人民政府和华兴公司签订《非住宅房屋收购补偿协议书》。政府 征收区块内非住宅房屋（共计12.3亩土地，含案中原告主张的6.3 亩），补偿华兴公司13441906元。就案涉6.3亩部分，原告主张 被告支付其6884878元（6.3÷12.3×13441906元）。双方就该 6.3亩部分的补偿款数额存在争议，经鉴定无果。后双方确认：12.3 亩土地，属于被告的无争议的6亩土地上面的建筑物是有产权证 18- 的；案中原、被告争议的6.3亩部分上面的建筑物是没有产权证 的，补偿款按比例计算为6884878元，但实际数额要低；双方就 该6.3亩部分的款项不再申请鉴定，由法院酌定”。在该案中，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案涉6.3亩土地及其建筑物等补偿 款的归属问题。本案中华兴公司确已取得包含争议部分的12.3亩 的土地及其建筑等的拆迁补偿款，但在（2018）浙0110民初8066 号案件中经本院调解，其中就案涉争议部分华兴公司已向案外人 杨月平、狄洪林支付了款项,根据生效调解书，可以认定案外人杨 月平、狄洪林享有相应的权利。且本案中双方确认争议部分土地 上的建筑无产权证，故本院无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为有效合同， 根据双方的证据材料看尚不能得出李龙广已合法取得上述土地及 建筑物权利的结论。综上，对两原告由被告支付其征用款的诉请， 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原告李龙广、原告高芸的诉讼请求。 上述（2018）浙0110民初1020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李龙广 又于2019年6月28日将华兴公司起诉至本院【案号（2019）浙 0110民初12438号】，诉请要求确认华兴公司违约，返还李龙广 土地转租金570万元及违约金100万元并赔偿损失130万元。本 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判决，除查明与（2018）浙0110民初 10206号相关的事实外，另确认李龙广已经向华兴公司付清租金 570万元。在该案中，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原告是否构成重复起 诉。原（2018）浙0110民初10206号案件中，原告诉请系基于案 涉土地、房屋被征收其应得的相关款项。本案原告主张虽与政府 征收有关，但其诉请系基于认为被告违约而主张的相关赔偿，故， 19- 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其次，关于违约责任及赔偿。本案中原、 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厂房转租合同1》期限自双方签定时起已超 过20年，故，本院确认2032年12月31日后的租赁部分无效； 另因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和相关设施均无相 应权证及审批手续，故，本院无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土地厂房转 租合同1》20年内部分系有效合同。现因案涉土地被政府征收导 致合同终止，非因双方当事人原因所致。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构成 违约并要求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 持。因原告确认其已将其中约3.5亩土地转租给案外人，并获得 实际利益，剩余6.3亩土地因华兴公司、李龙广共同对外转租合 同的真实性被法院裁定驳回，应视为原告继续使用至政府征收时 止。现原告主张返还土地租金570万元，本院结合其实际使用面 积及期限，确定由被告返还原告租金290万元。对原告主张的损 失赔偿13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陈述的 土地、厂房、设施设备等的征用补偿款，已经由另案生效判决进 行过主张，本案不予处理”。故判决华兴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 起十日内返还李龙广租金290万元并驳回李龙广的其余诉讼请求。 华兴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 17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19）浙 01民终94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认定，李龙广与高芸于2009年5月6日结婚，于2015年 10月8日登记离婚。在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审理的原告 李龙广、高芸诉被告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人民政府其他行为一案 20- 【（2019）浙0110行初197号】，李龙广、高芸亦陈述认为李 龙广与华兴公司签订《土地厂房转租协议1》时，与高芸在夫妻关 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双方共同投资。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 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的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本案中，案涉《承包合同3》中关于由李龙广承包经营华兴公司的 相关内容均合法有效，后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由林海松作为发包 方的代表与李龙广于2016年1月17日签订《协议书》而约定解 除，故除了双方在《协议书》中对涉及的结算清理事项已重新做 出约定之外，其余属于《承包合同3》项下结算清理的内容仍受《承 包合同3》第六条“承包期内，乙方所产生的应收款、应付款、债 权债务，包括应交税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 负责”的约束。李龙广抗辩认为2016年1月17日《协议书》的 签订仅是中止履行《承包合同3》而非终止，虽《协议书》第1 条中有“甲方同意乙方中止承包及租赁合同”的表述，但根据该 条关于“双方同意以前承包、租赁合同作废，不再生效”的表述 可见双方的真实意思为终止《承包合同3》的履行而非中止，故本 院对李龙广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在李龙广承包经营的华兴公司已陷入困境、部分债权人已提 起诉讼的情况下，李龙广与林海松于2016年1月17日签订《协 议书》中约定李龙广同意赔偿林海松损失及应支付的租赁、承包 费等共计200万元，并同时约定“截至2016年元月17日止，双 方在此之前的所有经济款项已清，以本协议为准”，而华兴公司 21- 现所主张的损失中，支付给债权人俞岐、上官柳英、盛忠平、马 伟国、钱金龙、俞祖英、张小渊、古城彩印厂、林英英、许来法、 蒋丽丽、周葵花等的债务形成于李龙广承包经营期间的部分，本 院有理由相信已包含在《协议书》所约定的李龙广同意赔偿的损 失之中，属“截至2016年元月17日止，双方在此之前的所有经 济款项已清”的内容，对形成于《承包合同3》解除后的部分债务， 华兴公司自无权要求李龙广承担。但对在李龙广承包经营华兴公 司期间由李龙广、华兴公司与案外人狄洪林、杨月平于2015年1 月3日签订的《土地厂房转租合同》、《土地厂房转租附加合同》 履行期间，因李龙广未按约向德商银行归还贷款而致狄洪林、杨 月平承担担保责任向德商银行代偿2150852.44元后却又未能按约 获得合同项下权益，而于2018年5月起诉李龙广、华兴公司要求 赔偿相应损失的纠纷中，华兴公司为此而支付给狄洪林、杨月平 的210万元款项，亦属案涉《承包合同3》项下结算清理的内容， 且非2016年1月17日《协议书》签订时所能预见，故该笔债务 并未包含在《协议书》约定的“在此之前的”、“已清”的经济 款项之中，因此华兴公司对支出该部分款项而形成的损失有权要 求李龙广赔偿。李龙广认为该笔款项系华兴公司自愿与狄洪林、 杨月平达成协议并支付，故与李龙广无关，但华兴公司就该笔债 务与狄洪林、杨月平达成调解协议所约定的210万元并未超过狄 洪林、杨月平代李龙广向德商银行偿还的借款本息，亦即华兴公 司与狄洪林、杨月平间的协议并未损害李龙广的权益，故李龙广 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李龙广关于根据案涉合同约定 22- 结算华兴公司尚应支付李龙广11335128.30元故请求驳回华兴公 司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因案涉《承包合同3》以及李龙广与狄洪林、杨月平签订的《土 地厂房转租合同》、《土地厂房转租补充合同》均签订于李龙广 与高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龙广向德商银行的借款亦发生于李 龙广与高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龙广与高芸在本院审理的 （2018）浙0110民初10206号、（2019）浙0110行初197号案 件中均明确与案涉《承包合同3》同时签订的《土地厂房转租合同 1》系夫妻双方共同投资行为，故足以认定李龙广签订案涉《承包 合同3》承包经营华兴公司的行为亦属于与高芸的共同投资行为， 基于该合同而产生的债务理应由高芸与李龙广承担共同付款责 任，故本院对高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华兴公司的诉讼主张，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 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龙广、高芸赔偿原告杭州华兴气门制造有限公司 损失21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杭州华兴气门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 23- 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0822元，由原告杭州华兴气门制造有限公 司负担20664元，由被告李龙广、高芸负担20158元；财产保全 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李龙广、高芸负担。 原告杭州华兴气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 本院申请退回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被告李龙广、高芸于本判决 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 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唐慧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