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7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铭阳管道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地址：保定市新市区韩村乡小边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130602079969219P； 法定代表人：李同成，男，汉族，1952年10月18日生，住山东省梁山县，任公司经理职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兰华，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诗，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县茗杰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地址：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南环东路河北瑞丰化工有限公司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130922599909113C； 法定代表人：刘伟，女，汉族，1982年11月16日生，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龙安，河北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北璋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北仓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1304005824111404； 法定代表人：杨章岭，男，汉族，1953年12月8日生，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金，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保定铭阳管道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县茗杰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县茗杰公司”）、河北璋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璋奇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2民初3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定铭阳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8）冀0922民初376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2016）冀0922执615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河北璋奇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函》无效，实属认定事实不清。1、经庭审查明，2017年6月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河北璋奇公司名义中标深能保定西北郊热电厂一期集中供热工程，并与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足以说明上诉人系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与施工人。因在合同履行期间河北璋奇公司未参与施工且拖欠上诉人款项，2018年1月8日双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河北璋奇公司将该工程2018年1月8日之后应结算的工程款全部转让给上诉人，约定由发包方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不再支付河北璋奇公司，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函》并送达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之后该公司按三方约定于2018年2月11日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两笔，分别为876164.0元与776683.44元。以上事实上诉人均提交了证据佐证。原审法院硬性认定发包方与河北璋奇公司之间的债权未形成，不具备转让条件，转让协议无效实属错误。2、发包方给原审法院的复函可以看出，发包人认可工程款已经转让给上诉人，涉案被冻结的债权是发包人与上诉人的未付工程款，说明我方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璋奇公司与发包人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已经支付，由于法院查封工程尚未完工数额不能确定。原审法院断章取义，认定发包方已经全额支付工程款，不拖欠河北璋奇公司的工程款，对于2018年1月8日之后的未拨付工程款不形成债权，故而《债权转让函》无效，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对于案涉工程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原审法院的查封严重损害了农民工与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是否借用资质不影响本案工程款的支付，原审认定自相矛盾。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已经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其目的即在维护实际施工人的权益。建设工程承包人转让其在施工形成的债权，受让人基于债权的转让而取得工程款债权，因而其应当享有该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上诉人借用河北璋奇公司资质虽然违反了行政法规，但不能否定上诉人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更不会影响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于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 被上诉人青县茗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河北璋奇公司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符合客观实际，应予支持。 原审原告保定铭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青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2执异181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工程款的查封，并撤销（2016）冀0922执615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系工程实际施工人，且第三人已将工程款转给原告，贵院查封原告的工程款是错误的。2017年6月原告以第三人名义中标深能保定西北郊热电厂一期集中供热工程，并与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原告系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与施工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因第三人并未参与施工且拖欠原告款项，2018年1月8日双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将该工程2018年1月8日之后应结算的工程款全部转让给原告，约定由发包方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不再支付第三人，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函》并送达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通知送达债务人后即发生效力，之后该公司按三方约定于2018年2月11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两笔，分别为876164.0元与776683.44元。在被告因与第三人纠纷申请贵院冻结该工程款后，深能保定热力公司在给贵院的复函中也认可《债权转让函》效力及工程款已转付给原告，因此原告是该项目工程款的权利人，第三人已经不享有。另外，该工程目前尚未完工也未最终结算，工程价款数额尚不明确。贵院做出的（2016）冀0922执61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该工程款作为第三人的债权进行冻结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贵院的查封严重侵害了实际施工人原告的合法权益，贵院执异18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判令撤销。贵院对该工程款的冻结行为导致目前该工程无法支付后续费用而停工，前期原告的人工费及材料费也无法拨付，给原告与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造成了重大的影响与损失。原告提起异议后，贵院做出（2018）冀0922执异181号民事裁定书，以第三人是承建单位为由，认定冻结其在“深能公司的工程款项并无不妥”是错误的。第三人从未参与承建该项目，而是原告承建并完成施工，原告借用第三人资质虽然违反行政法规，但不能否定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更不会影响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于工程款的优先求偿权。因为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权益应优先于被告的强制执行权益（见《人民法院报》2018年10月11日06版《工程款范围内实际施工人享有排除另案强制执行的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目的在于及附维护实际施工人权益，当被告对承包人应收工程款的强制执行损害实际施工人权利时，法院应保护实际施工人应当享有的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原告的优先权应当及于该工程所有后续未付款项，因为所有工程均是原告施工而非第三人施工的。原审法院（2018）冀0922执异18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应归实际施工人原告所有，不属于第三人的债权，原审法院（2016）冀0922执615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上述工程款项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而原审法院（2018）冀0922执异18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尽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撤销，支持原告的异议申请事项。解除对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冻结。以维护原告与发包方的合法权益。另补充本案被告原判决书，判决第三人清偿款项为284余万元，但查封时先后出具了两份裁定，一份350万元、另一份是650万元，对于该650万元的查封明显超出诉讼标的，应予纠正。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与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深能保定西北郊热电厂一期2×350MW超临界燃煤机组项目集中供热工程施工合同（第6标段）。工程地点在河北省保定市，工程内容，本标段管网起、止点为西二环（北二环路至七一路）的管网施工，包括供热管网的沟槽开挖、管道安装、管道设备安装、设备井室的施工等，主要内容为直埋热水管道开槽长度5.384KM。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6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9月14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06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工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质量标准：一次验收合格率100%。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16813886.46元。承诺：发包方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项目审批手续、筹集工程建设资金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2017年5月26日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保定铭阳公司（乙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项目名称：深能保定西二环热力管道施工。工程施工内容：依据图纸，热力管道施工（含工料，含土建及相应管道井）；甲方要求图纸以外的事项，另行计价。合同总价：13000000元（壹仟叁佰万元）。工期及施工地点：乙方应于合同生效后5日内进现场施工，自进场之日起120日施工完毕。施工地点：河北省保定市西二环。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全额的30%作为定金，材料进场开始施工付合同全额的30%，施工完成，付清余款。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经邯郸市行政审批局准予变更为河北璋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北璋奇公司于2018年1月8日为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函，同意将2018年1月8日之后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未拨付的所有工程款项直接支付给保定铭阳公司。2018年2月11日深圳能源财务有限公司分两笔分别通过银行转账代保定热力向保定铭阳管道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付工程进度款876164元、776683.44元。2018年12月24日，保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支队二大队接到米宝军等93人农民工投诉，称其在2017年7月至2018年下旬在保定铭阳公司承包的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西二环热力管网工程中拖欠工资6020601元，依据《劳动保证监察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登记立案。2018年12月26日，保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保定铭阳管道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在2018年12月29日17日前限期改正。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向青县人民法院提交关于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倒查汗的复函，复函的内容为：我公司于2017年6月份与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名称：河北璋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0309-SNBDRL的《深能保定西北郊热电厂一期2＊350MW超临界燃煤机组项目集中供热工程施工（6标段）施工合同》。合同执行期间，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就目前工程进度与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由于目前工程尚未完工，未进行工程最终结算和质量验收，所以最终债权债务数额不能确定大概。另外该公司已于2018年1月8日将其在我公司的所有债权转让给保定铭阳公司。 另查明，2012年9月22日，原告茗杰公司为被告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建青县马家场中心社区新民居工程供应混凝土，并于2012年10月24日签订商砼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因建设青县马家场中心社区新民居工程，向茗杰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由茗杰公司将混凝土运至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施工现场。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每当商砼用量价款达1500000元，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付款80%，其余验收合格后28日内结清，如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付款，茗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应按欠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三给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至2012年12月20日，茗杰公司共向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青县马家场中心社区新民居工程工地供给商砼8081立方米，合款2874160元。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付款30000元，尚欠2844160元未付。2014年7月10日，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出具欠条。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为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在天津市滨海新区设立的非法人企业。2014年11月23日青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做出了（2014）青民初字第2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青县茗杰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混凝土款284416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8441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1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2015年8月20日青县茗杰公司向青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12月11日，青县人民法院做出了（2015）青执字第615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在银行账户的存款2844160元或查封等同价值的财产。2018年5月22日青县人民法院做出了（2015）青执字第6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扣留被执行人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存款350万元或同等价值财产或其他财产。2018年6月3日青县人民法院向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执行下列项目：一、扣留被执行人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你公司的工程款350万元。二、扣留期间不得擅自支付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如需支付请提存我院执行账户。2018年7月2日青县人民法院做出了（2015）青执字第615号民事裁定书，青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做出的（2015）青执字第615号执行裁定书存在笔误应补正，（2015）青执字第615号执行裁定书中查封、冻结、扣押、扣留被执行人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存款350万元或同等价值财产或其他财产权，应为“查封、冻结、扣押、扣留被执行人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存款650万元或同等价财产或其他财产权”。2018年7月2日保定铭阳公司以第三人河北璋奇公司已将对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的债权转移给原告保定铭阳公司为由，向青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青县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9月17日做出了（2018）冀0922执异18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保定铭阳公司的异议申请。2018年10月17日青县人民法院做出了（2018）冀0922执异181之一号执行裁定书，青县人民法院对于保定铭阳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做出的（2018）冀0922执异181号执行裁定书中，存在笔误，应予补正。第四页最后一段“如不服本裁定，可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补正为“如不服本裁定，可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青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告保定铭阳公司不服（2018）冀0922执异181号执行裁定书和（2018）冀0922执异181之一号执行裁定书，向青县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与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深能保定西北郊热电厂一期2×350MW超临界燃煤机组项目集中供热工程施工合同（第6标段）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该项工程的承包人。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签之前将该项工程分包给了原告保定铭阳公司，双方并签订了深能保定西二环热力管道施工合同，原告铭阳公司不具有承揽该项工程的资质，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保定铭阳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非法转包。原告保定铭阳公司因拖欠该项工程93名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向保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保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立案后，经调查核实向保定铭阳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明原告保定铭阳公司为该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铭阳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发包方对实际施工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须经法院审理后确认，原告保定铭阳公司就拖欠工程款并未将第三人河北璋奇公司和发包方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向法院起诉，不能确认发包方应对原告保定铭阳公司承担责任，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保定铭阳公司对第三人河北璋奇公司享有工程款的债权。2017年8月7日经邯郸市行政审批局批准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北璋奇公司。2018年1月8日河北璋奇公司与原告保定铭阳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函，2018年2月11日深圳能源财务有限公司分两笔分别通过银行转账代保定热力向保定铭阳公司付工程进度款876164元、776683.44元。原告保定铭阳公司认为，该债权转让权三方共同盖章确认且已事实履行。债权转让函盖有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定铭阳公司、河北璋奇公司的印章，签订债权协议时，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的名称已变更为河北璋奇公司，实际债权协议只是河北璋奇公司与保定铭阳公司两家公司签订。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的给青县人民法院的复函，可以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已通知债务人深能公司。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合同债权已经形成，也就是债权转让方应对债务人享有债权，才能将债权转让给受让方。没有形成债权不具备债权转让的条件。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关于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复函中说明，“合同执行期间，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就目前工程进度与河北领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保定铭阳公司与第三人河北璋奇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同意将2018年1月8日之后未拨付的所有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保定铭阳公司。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全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没有拖欠第三人河北璋奇公司的工程款，第三人河北璋奇公司对债务人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2018年1月8日以后的未拨付的所有工程款尚未形成债权，原告保定铭阳公司与第三人河北璋奇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第三人河北璋奇公司就目前的工程进度对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没有形成债权，不具备债权转让的条件，原告保定铭阳公司与第三人河北璋奇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因第三人河北璋奇公司与原告保定铭阳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告保定铭阳公司对深能保定热力有限公司不享有债权，原告保定铭阳公司异议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原告保定铭阳公司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保定铭阳公司认为第三人河北璋奇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中含有工人工资，原告对该项工程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当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执行过程中，原告作为案外人向青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并未将原告对该工程款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作为执行异议的申请理由，青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冀0922执异181号执行裁定书，未将原告是否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进行审查，原告对该项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保定铭阳管道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原告保定铭阳管道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11份新证据，拟证实保定铭阳公司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的所有手续也是其公司所属人员办理。被上诉人青县茗杰公司质证认为，即使上述证据属实，也只能说明河北璋奇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是保定铭阳公司对案涉扣留工程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保定铭阳公司认为，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已受让了收取工程款的债权。基于受让的债权，2018年1月8日以后的未拨付的所有工程款应归其所有。一、关于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是《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概念，旨在对那些已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保护，因其规范情形之特定性，故亦应在该规范所涉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适宜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和承包人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保定铭阳公司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二、关于债权转让。经查，河北璋奇公司转让债权所依据“债务关系”是保定铭阳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施工，并非其他债权债务。所谓“债权转让”后，河北璋奇公司仍然与深能保定公司保持合同关系不变。《债权转让函》实质是对保定铭阳公司与河北璋奇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付款方式的更改，属于《施工合同》的补充合同。故保定铭阳公司亦不能以债权受让对抗强制执行。综上，定铭阳公司对案涉扣留工程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保定铭阳管道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长波 审判员  郭亚宁 审判员  李美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