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03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新东，男，1975年4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本科文化，户籍住址浙江省新昌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法律援助）顾尚友，舟山市普陀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公岳，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住址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1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国海，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舟普检二部刑诉〔20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新东、张公岳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婷、检察官助理赵倩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新东及辩护人顾尚友、被告人张公岳及辩护人马国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舟山市朱家尖西岙旅游集散中心接线公路工程一期发布招标公告，舟山市普陀区宇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因不具有投标资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被告人章新东与被告人张公岳就该项目达成合作意向，约定由被告人章新东联系其他公司进行围标，被告人张公岳支付联系其他公司围标所需的费用，中标后将该工程交由被告人张公岳施工并支付宇通公司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项目管理费。之后，宇通公司经营科职员刘某（另案处理）按照被告人章新东的指示联系了浙江德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伟公司）、浙江国恒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恒公司）、杭州长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浙江天创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公司）、嘉兴万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虹公司）、宁波港峰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峰公司）、浙江春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公司）、浙江成明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明公司）、浙江巨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圣公司）等9家公司参与投标，由宇通公司支付全部或部分投标费用，约定中标后将该工程承包给宇通公司。同年12月27日，被告人张公岳向宇通公司副总经理水某转账人民币100万元用于支付保证金和其他投标费用。当日，刘某按照被告人章新东的指示向港峰公司、长虹公司、天创公司、国恒公司各转账20万元用于支付投标保证金，其余5家公司均自行支付保证金，宇通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 2018年12月28日，9家投标公司负责招投标的袁某、吴某、沈某、程某、陈某1、陈某2、王某、徐某1、魏某、朱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相继到达舟山市普陀区，除陈某2外均入住由宇通公司挂账的昌正春天酒店。当晚，上述人员将各公司存有电子标书的笔记本电脑等媒介和ＣＡ锁交给宇通公司的刘某等人检查电子标书第一部分内容。期间，被告人章新东又将陈某2、张某叫至宇通公司办公室调整各公司的投标报价，并将调整好的报价交由杨某填入各公司电子标书第二部分并上传至投标系统。次日上午，西岙旅游集散中心接线公路工程一期项目在舟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公开招投标。最终，德伟公司以人民币1121.5324万元的报价中标。2019年3月，宇通公司分别与被告人张公岳及德伟公司签订协议，由被告人张公岳负责工程施工，宇通公司向其收取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管理费，又将其中2%支付给德伟公司作为管理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新东、张公岳伙同其他投标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新东、张公岳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本院分别判处章新东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判处张公岳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章某、张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手机电脑电子数据、银行回单，招标文件，户籍证明，手机，电脑主机箱，笔记本电脑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章新东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章新东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公岳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张公岳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章新东与张公岳就该项目达成合作意向，之后由章新东指令其工作人员联系九家公司参与投标，与事实、证据不符，张公岳认识章新东、与章新东协商合作发生于章新东联系其他公司围标、案涉项目招投标报名截止之后，亦未参与制作标书；2、张公岳在串通投标中仅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舟山市朱家尖西岙旅游集散中心接线公路工程一期发布招标公告，宇通公司因不具有投标资格，宇通公司经营科职员刘某按照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被告人章新东的指示联系了德伟公司、国恒公司、长虹公司、天创公司、万虹公司、港峰公司、春天公司、成明公司、巨圣公司等9家公司参与投标，由宇通公司支付全部或部分投标费用，约定中标后将该工程承包给宇通公司。2018年12月下旬，被告人章新东与被告人张公岳就该项目达成合作意向，约定由被告人张公岳支付上述公司围标所需的费用，项目中标后将该工程交由被告人张公岳施工并支付宇通公司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项目管理费。 同年12月27日，被告人张公岳向宇通公司副总经理水某转账人民币100万元用于支付保证金和其他投标费用。当日，刘某按照被告人章新东的指示向港峰公司、长虹公司、天创公司、国恒公司各转账20万元用于支付投标保证金，其余5家公司均自行支付保证金，宇通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 2018年12月28日，9家投标公司负责招投标的袁某、吴某、沈某、程某、陈某1、陈某2、王某、徐某1、魏某、朱某等人相继到达舟山市普陀区，除陈某2外均入住由宇通公司挂账的昌正春天酒店。当晚，上述人员将各公司存有电子标书的笔记本电脑等媒介和ＣＡ锁交给宇通公司的刘某等人检查电子标书第一部分内容。期间，被告人章新东又将陈某2、张某叫至宇通公司办公室调整各公司的投标报价，并将调整好的报价交由杨某填入各公司电子标书第二部分并上传至投标系统。次日上午，西岙旅游集散中心接线公路工程一期项目在舟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公开招投标。最终，德伟公司以人民币1121.5324万元的报价中标。 2019年3月，宇通公司分别与被告人张公岳及德伟公司签订协议，由被告人张公岳负责工程施工，宇通公司向其收取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管理费，又将其中2%支付给德伟公司作为管理费。 2019年6月5日12时许，被告人章新东在宇通公司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6月30日10时许，被告人张公岳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章新东处扣押手机1部、从被告人张公岳处扣押手机1部、从宇通公司处扣押电脑主机箱2台、从水某处扣押手机2部、从刘某处扣押手机1部、从吴某处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水某、章某、胡某1、刘某、杨某、舒某、李某、胡某2、应某、袁某、吴某、董某、王某、周某、徐某1、肖某、魏某、朱某、方某、程某、沈某、陈某1、陈某2、张某、龚某、徐某2、伏某等人的证言，搜查证、刑事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费用明细、工程项目承包协议、项目内部目标管理责任协议，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及光盘，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酒店入住记录及账单，泰隆银行卡明细对账单，接受证据清单，“普陀区朱家尖西岙旅游交通集散中心接线工程一期企业名单（实际）”表格、“普陀区朱家尖西岙旅游交通集散中心接线工程一期费用”表格、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回单，汇款明细，评标资料、公证书、报名确认表、中标通知书，普陀区朱家尖西岙旅游交通集散中心接线工程一期施工招标公告，施工招标文件及第一号补遗书，归案经过，全国人口常住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新东与被告人张公岳约定由章新东联系其他公司围标后，章新东指示刘某联系九家公司参与围标的犯罪事实。经查，章新东与张公岳协商时，刘某经章新东指示已联系九家公司参与围标且招投标报名已截止，双方仅约定由被告人张公岳支付上述公司围标所需的费用，项目中标后将该工程交由被告人张公岳施工并支付宇通公司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项目管理费。故本院对上述指控事实予以更正。 关于被告人张公岳辩护人提出的张公岳在串通投标中仅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公岳虽未协商、参与联系其他公司进行围标，但其支付相关围标费用，项目中标后实际由张公岳负责施工，张公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虽较被告人章新东作用小，但仍起到重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新东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被告人张公岳伙同其他投标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章新东、张公岳犯罪情节较轻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新东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张公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5部、电脑主机箱2台、笔记本电脑1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玲燕 人民陪审员  吴浩辉 人民陪审员  夏春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方 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