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21刑初54号公诉机关安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廷慧，曾用名熊廷辉，女，1954年4月21日出生，湖南省安乡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安乡县。2019年3月2日，因冒用他人身份证去北京上访被安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7月19日，因在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23日被安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6日经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安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常德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戴红杰，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安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湘安检（公）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廷慧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于2020年8月21日、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曹静、检察官助理徐佳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廷慧及指定辩护人戴红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以来，被告人熊廷慧以安丰乡西台尾村（现礼阳村）村委会兑现搬走她家电视机、没收其承包地、未享受低保、新农保、其丈夫鲁丙军失踪等理由上访。2016年10月18日经安丰乡政府协调签订息访协议后，熊廷慧不听劝解，穿着写有不实信息“鲁丙军在省政府机关二院门口被打死”的“冤”字衣，携带“冤”字幅等方式多次到湖南省非法上访。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熊廷慧以不给钱就不肯回家、不给钱就上访威胁当地政府，多次向劝访的政府工作人员索得现金20次，共计人民币12835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9月15日，被告人熊廷慧在长沙非法上访，安丰乡政府委派陈某、孟某劝返熊，熊廷慧在湖南省公安厅附近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挟，向孟某索得现金人民币500元。2.2017年9月22日，熊廷慧在湖南省信访局非法上访，安乡县信访局干部傅某前劝返熊时，熊廷慧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挟，向傅某前索得现金人民币500元。3.2017年10月18日，熊廷慧在湖南省信访局非法上访，傅某前劝返熊时，熊廷慧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扶，向傅某前索得现金人民币500元。4.2018年1月9日，熊廷慧在湖南省信访局非法上访，傅某前劝返熊时，熊廷慧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扶，向傅某前索得现金人民币400元。5.2018年3月12日，熊廷慧在湖南省委非法上访，傅某前劝返熊时，熊廷慧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挟，向傅某前索得现金500元。6.2018年4月11日，熊廷慧在湖南省信访局非法上访，傅某前劝返熊时，熊廷慧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挟，向傅某前索得现金人民币500元。7.2018年4月24日，熊廷慧在湖南省信访局非法上访。安丰乡政府委派陈某、高某、孟某劝返熊，熊廷慧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挟，向高某索得现金人民币500元。8.2018年5月8日至5月10日，熊廷慧穿“冤”字衣在湖南省委非法上访，安丰乡政府委派刘某、孟某劝返熊，熊廷慧在湖南省公安厅附近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挟，向孟某索得现金人民币500元。9.2018年5月27日，熊廷慧在湖南省信访局非法上访，安丰乡政府委派高某和安乡县信访局干部傅某前一同劝返熊，熊廷慧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挟，向高某索得现金人民币500元。10.2018年6月12日，熊廷慧在湖南省信访局上访，安丰乡党委书记邓某带领严某、高某劝返熊时，熊廷慧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挟，向高某索得现金人民币500元。11.2018年6月29日，熊廷慧在湖南省信访局非法上访，安丰乡政府委派刘某和安乡县信访局干部傅某前一同劝返熊，熊廷慧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挟，向刘某索得现金人民币1000元。12.2018年7月4日，熊廷慧乘坐火车到北京非法上访被常德市驻京办工作人员接至驻京办驻地，安丰乡政府委派陈某、孟某在驻京办驻地富润宾馆劝返熊，熊廷慧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扶，向孟某索得现金人民币300元。13.2018年11月1日，熊廷慧乘坐火车到北京非法上访被常德市驻京办工作人员接至驻京办驻地，安丰多政府委派陈某、孟某在驻京办驻地富润实馆劝返熊，熊廷慧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扶，向孟某索得现金人民币500元。14.2019年3月3日，熊廷慧携带“冤”字衣及“冤”字幅和上访材料邀熊某一同在长沙火车站准备购票到北京非法上访，因熊廷慧冒用他人身份证被火车站工作人员发现。安丰乡政府委派孟某和安乡县信访局干部傅某前一同劝返熊，熊廷慧在长沙火车站肯德基快餐厅内以其丈夫鲁丙军失踪为由要求政府给其赔偿人民币120万元。后又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挟，向孟某索得现金人民币1000元。15.2019年5月27日，熊廷慧携带“冤”字衣及“冤”字幅在国家信访总局非法上访被常德市驻京办工作人员接至驻京办驻地，安丰乡政府委派车德新、孟某劝返熊，熊廷慧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挟，向孟某索得现金人民币500元。16.2019年6月11日，熊廷慧在公安部人民来访接待室非法上访，被常德市驻京办工作人员接至驻京办驻地。安丰乡政府委派高治国、孟某劝返熊，熊廷慧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扶，向孟某索得现金人民币1000元。17.2019年6月17日，熊廷慧在安丰乡礼阳垸村村支部书记高某家中找到高某，熊以不给钱就上访相要挟。向高某索得现金人民币500元，还要求政府给其购买家具、电器及锅碗瓢盆等物品。18.2019年6月26日，熊廷慧在安乡县安丰乡出口洲周志国宾馆称又要去上访，高某即找到熊廷慧与其沟通，熊以不给钱就上访相要挟，向高某索得现金2000元，并再次要求政府给其购买家具、电器及锅碗瓢盆等物品。19.2019年7月7日，熊廷慧在长沙火车站购票准备去北京上访，被火车站工作人员发现。安乡县政府委派陈某、廖某到火车站劝返熊，熊廷慧再次以其丈夫鲁丙军失踪为由向政府索要人民币120万元，否则就要到北京去上访，后熊又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挟，向廖某索得现金人民币135元。当晚回到安乡县出口洲码头附近时，熊廷慧将高某的手臂抓伤。20.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熊廷慧携带“冤”字衣及“冤”字幅在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被常德市驻京办工作人员接至驻京办驻地，安丰乡政府委派陈某、孟某劝返熊，熊廷慧在北京火车西站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挟，并抓伤孟某，向孟某索得现金人民币1000元。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1、“冤”字衣、“冤”字幅的物证照片；2、常住人口信息、上访登记表、熊廷慧签字的收条、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等书证；3、证人高某、傅某前、孟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熊廷慧的供述与辩解；5、熊廷慧穿“冤”字衣上访的照片及索得现金的视频、音频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廷慧为达到自己不合理的要求，多次越级非法上访，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二十次共计人民币12835元，严重扰乱了政府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熊廷慧的辩解意见是：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1、非访不属实，是合法上访。2、没有要钱20次，上访十多年，从没有找人要钱，不给钱不回家不属实。总共只拿了8000多元，傅某前2000元，刘某1000元；没有收高某的钱，他是代县里领导给2000元，有些有条子，有些没有，其他不记得了。其余的都是别人陷害，不属实。如果收钱有罪的话，给钱的人也是同案犯。3、没有穿冤字衣。抓伤干部不属实。孟某的伤是保安弄的。4、签息访合同后十个月没有上访。5、政府花11万多元修缮房屋不属实；树被村里人砍了卖了，是他们抢劫财物；本人的土地面积有十亩零八分，是请人栽的没有抛荒。二、捡别人的身份证买车票是事实。电视机抵承包款了没有异议。另外，在乡政府发生抢劫案后，据说箱子早上八点钟甩出去的，拖车是10点钟不见的。包里的东西，手链价值是13800元。辩护人戴红杰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熊廷慧是安乡县安丰乡礼阳村（原西台尾村）的村民，以要求礼阳垸村村委会对其进行土地确权、补偿上访误工费、房子维修，享受农村补贴、其丈夫鲁丙军失踪等事项为由，多次到各级部门上访。2016年10月28日，为了息访安丰乡礼阳垸村村民委员会与熊廷慧签订了息访协议，并由熊廷慧之女鲁小华作为息访担保人。协议约定：按熊廷慧1995年实际种植土地面积确权到位；上访无误工费；熊廷慧丈夫鲁丙军因车祸导致智障，熊廷慧是监护人，应对鲁丙军的失踪负责；房子维修由乡村两级负责，还对维修具体范围作出了约定；从2016年落实低保；由礼阳垸村代其上缴未交的200元保费，农保部分按政策发放新农保养老金。还补充约定：如熊廷慧不能遵守协议，继续上访，以上协议一律取消；村委会履行协议后，熊廷慧再上访，房屋维修费用和其他经济损失由鲁小华负责退还；村委会如未履行上述协议条款，鲁小华有权追究村委会违约责任；如能申请危房改造指标，熊廷慧要配合出具相关手续，资金抵减房屋维修费用。本协议一式三份，乡、村、熊廷慧各持一份，双方共同遵守并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不久，熊廷慧违反协议，又继续上访，仍以协议中列举的主要上访事项为由分别到安乡县信访局、常德市信访局、湖南省信访局、湖南省人民政府、湖南省省委、国家信访局等各级部门频繁上访。经相关部门多次处理后，熊廷慧在上访理由不成立情况下，不听劝解，仍然多次上访，并穿着写有不实信息“鲁丙军在省政府机关二院门口被打死”的“冤”字衣，携带“冤”字幅等方式多次到湖南省委政、湖南省信访局等地非法上访，还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非访。期间还多次抓伤接访干部，被告人的非访行为扰乱了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熊廷慧以不给钱就不肯回家、不给钱就上访威胁当地政府，多次向劝访的工作人员索得现金20次，共计人民币12835元。另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5月27日，熊廷慧在国家信访总局非法上访被常德市驻京办工作人员接至驻京办驻地，安丰乡政府委派车德新、孟某劝返熊，熊廷慧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挟，向孟某索得现金人民币500元。2019年7月7日，熊廷慧在长沙火车站购票准备去北京上访，安丰乡政府委派陈某、廖某到火车站劝返熊，熊廷慧再次以其丈夫鲁丙军失踪为由向政府索要人民币120万元，否则就要到北京去上访，后熊又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挟，向廖某索得现金人民币135元。当晚回到安乡县出口洲码头附近时，熊廷慧将高某的手臂抓伤。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熊廷慧在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被常德市驻京办工作人员接至驻京办驻地，安丰乡政府委派陈某、孟某劝返熊，熊廷慧在北京火车西站以不给钱不肯回家相要挟，并抓伤孟某，向孟某索得现金人民币1000元。再查明，被告人熊廷慧另外17次向相关劝访工作人员索要现金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证明被告人熊廷慧的身份信息、案发过程及归案经过。1.被告人熊廷慧常住户口基本信息一份。证明被告人熊廷慧身份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揭发过程及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系安乡县公安局出口洲派出所于2019年7月19日接到举报，称熊廷慧多次在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被中南海警卫发现后移交湖南驻北京驻京办工作人员，要求处理。2019年7月21日，熊廷慧被安乡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安乡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罪对熊廷慧进行立案。第二组证据，证明熊廷慧上访理由不成立，其与政府签订息访协议后仍多次上访。1.熊廷慧的供述及辩解。证明熊廷慧供述其到北京上访五次（其中一次被拦截），去省政府与省信访局等地多次上访。其中有2次在公安部门供述：在国家信访局上访时被告知她带的冤字幅不能举到中南海。他跟随他人到中南海附近时被警察检查包裹，在她的行李箱发现了她带的3张“冤”字幅，并拿走了，但否认在安乡县民政局、安丰乡政府、省委、省信访局穿冤衣上访。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供述中承认带冤字衣到过省信访局、省委、中南海、国家信访局等地方，还带着去过政府邓某办公室及安乡县民政局。上访理由主要有：安丰乡西台尾村收承包土地农业税，将其家中黑白电视机收走及将承包田地没收。2005年她带丈夫鲁丙军在省政府二院上访的时候走失。低保被取消；钟某抢走其财物；房屋周边树木被村干部砍伐的问题；新农保未享受。从2017年9月开始向接访工作人员索要财物，一共向劝返干部要了12次钱，共计8735元，其中傅某前是四次2000元，刘某是一次1000元，廖某135元。高某是一次2000元。其辩解索要财物是作为回安乡的路费及上访的住宿费用。2.安乡县安丰乡礼阳垸村民委员会与熊廷慧签订的息访协议共三份。（1）2016年10月28日关于熊廷慧上访反映相关诉求的息访协议，熊廷慧及息访担保人熊廷慧女儿鲁小华签字；（2）2017年8月7日关于熊廷慧上访反映相关诉求的息访协议；（3）2018年9月13日关于熊廷慧房屋维修补充息访协议，由熊廷慧签字。上述三份协议证明：安丰乡礼阳垸村民委员会与熊廷慧签订了息访协议，约定内容是，对熊廷慧的土地按照1995年实际种植面积确权；对其房屋进行维修；落实两个低保指标；礼阳垸村代缴200元保费，农保部门发放新农保。2017年6月低保因不符合政策条件被取消。3.熊廷慧签订息访协议后的上访记录。（1）来访登记表，接访登记表。证明熊廷慧在2016年10月28日第一次签订息访协议后，不到一个月即2016年11月14日又再次上访。到签订房屋维修补充协议（2018年9月13日）之间，多次上访重访。（2）由傅某前提供的2018年熊廷慧37次上访未进行上访登记记录，熊廷慧上访期间租住长沙市开福区坪社区金岛旅馆的照片。证明熊廷慧从2016年11月至2019年7月多次在安乡县京市上访。其中，熊廷慧在长沙上访的时间较长，在长沙有租房。4.安乡县安丰乡政府对熊廷慧诉求的处理工作（1）安丰乡政府出具的处理意见及信访办理情况报告；关于熊廷慧多次赴省上访情况汇报，关于熊廷慧信访化解办理情况的报告，证明安丰乡政府多次对熊廷慧上访诉求作出了处理和回复。（2）出口洲沙哥宾馆和周志国宾馆出具收据，证明政府为接待多次上访的熊廷慧安顿其居住在沙哥宾馆、周志国宾馆。5.证明熊廷慧上访理由不成立，包含如下内容：第一、熊廷慧反映的土地被没收的情况不属实；第二、鲁丙军2005年4月20日在省政府上访时走失系熊廷慧未尽监护人职责所致使；第三、熊廷慧提出政府为其修缮房屋的要求不合理。但政府为了维稳，仍然与其签订息访协议，并花费11.6万元对熊廷慧房屋进行修缮；第四、熊廷慧及其子女不符合低保条件；第五、2014年熊廷慧未能享受到新农保是由于自己没有缴纳保费而造成，但政府为了维稳，2016年为其补交参保费，同年9月熊廷慧新农保已得以落实；第六、熊廷慧举报安丰乡政府钟某等人涉黑不属实；第七、2003年村干部拿走熊廷慧家电视机系抵缴承包款，2009年进行了补偿；第八、廖某砍伐熊廷慧屋前后的树，并非为了出售卖钱，是为了美丽乡村建设。（1）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文艺路派出所提供《省政府机关二院群体性上访情况登记表》。证明2005年4月20日熊廷慧与其丈夫鲁丙军在湖南省政府上访。（2）1995年熊廷慧的丈夫鲁丙军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农村土地承包确权登记颁证档案、安丰乡礼阳垸、西台尾片14组农户土地确权验收统计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鲁丙军1995年1月1日承包土地水田5亩、旱地1.53亩，合计6.53亩，承包期限199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2015年7月10日熊廷慧承包面积确权登记有5.94亩。安乡县西台尾村的确权验收登记表上显示确权登记面积为6.1亩；最终给熊廷慧土地发证登记确权面积为6.6亩。（3）房屋修缮加固合同书、熊廷慧房屋第一次修缮的明细及发票，熊廷慧房屋第二次修缮的支出明细，熊廷慧房屋改造前的照片与关于熊廷慧房屋修缮的情况说明。证实：安乡县安丰乡礼阳垸村村民委员会及安乡县信访局为了维稳共出资11.6万元两次对熊廷慧的房屋进行修缮。（4）熊廷慧女儿鲁小华在长沙住房的业主信息登记表及鲁小华、胡世岭机动车查询单，湖南省皓天蛋业食品有限公司查询结果，法人代表为熊廷慧女婿胡世岭；熊廷慧的儿子鲁红波的车辆及房屋照片；安丰乡民政办出具的关于熊廷慧低保的情况的说明。证实：熊廷慧具有劳动能力，其子女家庭条件良好，具有赡养老人的能力及义务。2009年、2010年安乡县民政办从年终慰问中分别给予500元现金慰问。2011年11月份开始，熊廷慧享受低保。2017年6月份全省低保清理整顿，经查熊廷慧及子女不符合低保条件，2017年7月1日取消其低保。（5）安丰乡政府出具关于熊廷慧新农保的说明及发放新农保的明细。证实：2016年9月开始给熊廷慧发放新农保的情况，被告人上访称未享受农保不属实。（6）扫黑除恶办公室的调查笔录。①钟某的调查笔录。证明熊廷慧历次上访理由及其堵乡政府门并声称丢失财物的情况。②马某的调查笔录。证明鲁丙军是在发生车祸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熊廷慧带着去上访中失踪；熊廷慧反映2003年其家承包的10.8亩地被没收不属实；村委会2003年抢走她家电视机的问题是抵扣当时的土地承包款。③证人罗某、黄某、廖某的证言。证明熊廷慧拦堵安丰乡政府大门等情况。（7）公安部门对熊廷慧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4月17日熊廷慧才到出口洲派出所报案称，2017年5月26日她放在安丰乡政府的皮箱中的首饰等丢失。（8）出口洲派出所出具的钟某等人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安乡县综治办出具的未收到和发现钟某涉黑涉恶腐败问题的线索证明，出口洲派出所出具的说明，安乡县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中央扫黑除恶专项斗争16督导组普督Ｘ12-12-00111号线索核查办理情况报告”。以上证明：熊廷慧举报的钟某、马某、廖某等人涉黑、钟某抢劫财物的情况不属实。（9）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熊廷慧在外上访十余年，其土地没有被没收但她自己也并未栽种；熊廷慧的子女经济条件良好，有私家车，其房屋经村里修缮成了新房子；熊廷慧及其子女不符合低保条件。（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鲁丙军因车祸造成颅内损伤致其痴呆；2005年4月，熊延慧带鲁丙军到省信访局上访时，其丈夫鲁丙军走失，系熊廷慧未尽监护人职责所致使；熊廷慧多年来反映土地确权问题不属实，村委会2003年拿走熊廷慧家电视机是抵扣当时的土地承包款。（1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至2008年熊廷慧家确权面积情况，熊廷慧经营的土地现由其丈夫的亲哥耕作，熊廷慧回来耕作随时保障到位。（1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村里建设美丽乡村，乡村两级干部在熊廷慧、鲁小华在场并征得同意后，将他们前后屋里扭生的杂树进行清理，并非为了出售卖钱。（1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熊廷慧提出政府为其修缮房屋的要求不合理，但政府为了维稳，仍然与其签订息访协议，并花费10万余元对熊廷慧房屋进行修缮。（1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熊廷慧上访理由不成立：第一、拿走熊廷慧家电视机是用于抵缴土地承包款，且于2009年已补偿其400元。第二、熊廷慧房屋是因其长期在外上访，家中无人照看，房屋老旧，熊提出政府为其修缮房屋要求不合理。但政府为了维稳，出资共10万余元对熊廷慧的房屋进行修缮。第三、2014年熊廷慧未能享受到新农保是由于自己没有缴纳保费而造成，但政府为了维稳，2016年为其补交参保费，同年9月熊廷慧新农保已得以落实。（15）熊廷慧与村矛盾上访处理协议及熊廷慧出具的领条，证明2009年7月21日为了解决熊廷慧生活困难，安丰乡西台尾村村民委员会一次性补助400元，并给熊办理低保手续。第三组证据证明：熊廷慧闹访行为扰乱政府正常工作，抓伤接访干部。1.钟某出具的关于处理熊廷慧堵乡政府机关门的经过。证明2017年5月份，熊廷慧携带包裹堵在安丰乡政府机关门口的经过。2.孟某、高某手臂被熊廷慧抓伤的照片。证明2019年7月6日，高某在接访熊廷慧回到安丰乡后被抓伤；2019年7月19日，孟某在北京西站接访熊廷慧之后被抓伤。3.由刘勇出具关于劝返熊廷慧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刘勇与陈某、廖某前往长沙火车站接去北京上访的熊廷慧回安乡，途中熊廷慧向廖某索要车费135元，到达安丰乡后，熊廷慧用铁撮箕打高某，用手将高的手臂抓伤。4.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7日，高某在接访熊廷慧回到安丰乡后被抓伤的事实。5.证人孟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19日，孟某在北京西站接访熊廷慧之后被抓伤。6.证人陈某证言。证明高某、孟某分别在接访熊廷慧时被抓伤。7.证人黄某、罗某、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熊廷慧携带的两个大袋子和一个拖车摆成一条线堵在安丰乡政府大门口的情况。第四组证据，证明熊廷慧多次穿或携带冤衣、冤字幅到安乡县内政府部门、湖南省委等地非访。1.傅某前与严某微信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5月8日傅某前告知严某熊廷慧穿冤衣上访，要求乡镇马上接回的事实。2.2019年7月9日熊廷慧举冤字幅视频截图，2019年7月9日吴兴国、周凯等人在信访局接待时，熊廷慧举冤字幅视频截图；熊廷慧在省委穿冤衣上访的照片；由傅某前拍摄的熊廷慧在省委扎孝布上访的照片；熊廷慧穿冤衣在邓某办公室上访的照片；熊廷慧穿冤衣在安乡县民政局上访的照片。证明被告人熊廷慧多次穿冤衣非访。3.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8月份，黄某在安乡县民政局劝返皮某时，看到熊廷慧在民政局穿一件白色冤字衣。4.证人皮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她与熊廷慧一同到安乡县民政局上访。5.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熊廷慧邀熊某一同去北京上访，2019年3月2日在长沙火车站，熊廷慧用别人的身份证购买火车票被车站工作人员发现。6.安乡县公安局出具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熊廷慧因2019年3月2日使用他人身份证号码购买火车票携带冤衣、冤字幅等材料准备去北京上访被行政拘留。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1份；常德市驻京办维稳劝返办告知书及处理函。证明：2019年7月19日熊廷慧在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及劝返的事实。8.熊廷慧2019年携带上访的物品照片。证明：熊廷慧穿冤衣在公众场所上访，冤衣上写的鲁丙军在政府机关门口被打死，属于散播不实信息。第五组证明，被告人熊廷慧以不给钱就上访为要挟，向相关劝返工作人员索要现金共计人民币12835元。1.熊廷慧向劝返干部索要财物并签字的收条，证明被告人索要现金打收条的有8000元。2.证人傅某前的证言，证明熊廷慧在湖南省省委、省扎孝布上访，多次找傅某前索要现金共计2400元，其中，有四次都是500元，有一次被索要400元是在2018年1月9日，他在省委门口又看到了熊廷慧，就把她带到省信访局前面，又跟她做工作。她说回去可以，要跟她给500元钱。经与安丰乡分管稳定的人大主席严某电话联系，后来高某也打电话，要他给熊做工作，要熊回去。熊直接讲要500元钱就回去，不然就在这里上访。为了息访，但他手头只有400元钱，熊也同意了接过400元钱就回去了。3.高某的证言。证明熊廷慧自2017年9月份上访过18次。这18次都找劝返的干部要过钱，熊找高共要了4000元。高某参与劝返熊具体情况是：第一次2018年4月24日，高某、孟某、陈某到长沙信访局接访熊廷慧，熊要500元才肯回来，高给了熊500元，并打了收条。第二次是2018年5月27日，高某到省信访局与傅某前一起劝返熊廷慧，熊廷慧要500元才肯回去，高跟熊给了500元后，熊才坐车一起回去。第三次是2018年6月12日，安丰乡党委书记邓某、分管信访维稳的严某及高某一起到省信访局劝返熊廷慧，熊提出要1000元才回去，高跟熊给了500元。另外，2019年6月17日，熊廷慧找到高某提出要500元，不给钱，她就走去上访，熊廷慧说500元只是一个星期的，并提出要求购买家具和电器。高某给了她500元。2019年6月24日，熊廷慧去常德上访，高接回后熊提出购买16000元的家具和电器，并且要政府给120万元。6月26日，熊廷慧提出要2000元，管到6月30日之前不去上访，高给了熊2000元。4.孟某的证言。证明孟某九次去长沙、北京等地接上访人员熊廷慧，被熊索要财物、抓伤的情况，被告人向孟某索要现金共计5300元，熊找高某索要500元。具体情况是：第一次2017年9月15日，他和陈某一起去长沙市公安厅附近把熊廷慧接回来。但她不肯回来，之后熊提出要500元钱就跟他们一起回来，还要给熊安排吃住，没有办法给了她500元钱。第二次是2018年4月24日，高某和陈某和他开车去长沙信访局接访熊廷慧，熊就说要500元钱，钱不到手就不回来，高某没有办法，就当场给了熊廷慧500元钱。第三次是2018年5月9日晚上9点钟左右，熊廷慧又到长沙去上访去了，礼阳村的支部书记高某安排他和司法所的刘某租车去长沙接访。第二天即5月10日早上8点钟左右，他们在省公安厅对面的一个巷子里找到了她，就要接熊回安乡，熊不肯回来。最后，经讨价还价，熊还是找他要了500元钱才跟他们回来。第四次是2018年7月4日，高某又安排他和陈某去北京接访熊廷慧。7月5日到北京驻京办富润宾馆接的熊廷慧，当时她也不肯回来，后面她提出要带她去天安门毛主席纪念堂去看看，他们就带她去了。返回时，熊说来北京车费用了钱，要给她500元钱才肯回安乡，他找熊要火车票要记账，熊不给车票，孟就只给熊300元钱。第五次2018年10月30日，安丰乡武装部长车德兴（协管政法）安排他和陈某去北京接访熊廷慧。11月1日，在北京驻京办富润宾馆接到熊后，她要500元钱才肯回来，当时孟某不肯给钱，熊就赖在驻京办不肯走，没有办法，就在宾馆里面给了熊500元钱。第六次2019年3月3日晚上，高某书记安排他去长沙接访熊廷慧，于是连夜租车长沙，到长沙后县信访局的干部傅某前已经和她见面了，当时熊提出要120万元她就回来，后经过做工作，说尽了的好话，她提出要1000元钱才和他回来，没有办法，只得跟熊给了1000元钱。第七次2019年5月26日凌晨1点钟左右，安丰乡党委书记邓某安排他和车德新两个人去北京接访熊廷慧。在北京没找到熊，第二天早上继续找，后来在驻京办的富润宾馆找到了熊，他和车德新就要熊一起回来。僵持了很久，二人把熊拉上了的士，等的士开到火车站的时候，熊不肯下车，在车上就开口找他要500元，给了她钱才下车，下车后就一同买票回来了。第八次是2019年6月11日孟某和高治国被安排去北京接访熊廷慧，到北京驻京办接到熊后，熊在火车西站候车厅不肯回来，找他要了1000元钱才回来。第九次2019年7月18日，他和陈某被安排到北京去接熊廷慧。7月19日下午5点40分，他就和陈某坐上了岳阳至北京西的高铁，当天23点18分到北京。驻京办工作人员就把他和陈某带到了湖南省驻北京的一个临时安置点，叫玉泉银，熊也住在里面。第二天即7月20日乡政府领导与驻京办的领导讲，今天必须把熊廷慧接回去。二人于是再次给熊做工作，但熊不肯回来，还要求村里给她买家具，他当时承诺按照五保户的标准给她买一千元以内的家具。熊说，千把块钱的家具她不得要，还要求孟按熊的要求写一份协议，写好协议后熊要孟盖章，但孟没有带公章。下午到了火车站的时候，大概5点35分左右，他们二人和熊开始检票上火车，在检票口熊就不肯走了。孟就拉熊上火车，熊不肯走还抓他，把他的右手前臂抓出血，经车站的工作人员做工作才上火车，刚上火车熊就说，孟会计，上午给的500块钱没有拿啊。因为当时孟和陈某帮熊收拾行李，熊嫌500块钱少了没有拿，也不在领条上签字。为了不让熊在火车上闹事，他找陈某借了500元钱，连中午的500元钱，共1000元钱给了熊，熊数了钱才在领条上签字，然后回到她自己的铺位上。5.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廖某与陈某等人去长沙接上访人员熊廷慧，熊声称要政府给120万元，否则就到北京去上访，还以不给钱不肯回来为由向廖某索要路费135元。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0日，其与孟某在省公安厅附近接上访熊廷慧，熊廷慧对孟某要钱，且躲在厕所不肯出来，孟某给了她500元钱。2018年6月29日，其与傅某前在长沙信访局劝返熊廷慧，熊廷慧提出要1000元，刘某给了她1000元钱才肯回去，与孟某的证言一致。7.证人车德新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7日，他与礼阳村干部孟某到北京接访熊廷慧，熊找孟某报销来北京车费，孟找熊要车票，熊不肯给。记得从富润宾馆到车站途中的士上，熊不肯下车，找孟某要了500元才下车，然后乘坐当晚8点多火车到岳阳，与孟某的证言一致。8.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8日傅某前给他电话说熊在省委、省信访局穿冤衣上访，傅用微信发了熊穿冤衣上访的照片，傅某前要他给熊做工作。傅用微信告诉他，熊开口要钱才回来，问她要多少，熊伸了一个指头，意思是1000元。2018年5月10日他就安排刘某和孟某劝访，后听说孟某给了熊500元才劝返接回。还证明2018年6月12日，熊廷慧在省信访局上访，其与高某负责劝返，熊廷慧提出要1000元钱才肯回来，高某跟她协商，最后给了500元钱，严某对这个过程录了像，与高某的证词一致。9.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六次去接访熊廷慧的情况。2017年9月15日，长沙市公安厅附近，熊廷慧以不给钱就不肯回来为由向孟某要了500元；2018年4月24日，在长沙信访局熊廷慧向孟某要了500元；2018年7月5日在北京驻京办富润宾馆接熊廷慧，不给熊廷慧钱她就不肯回来，熊向孟某要了钱，但孟给多少具体数不清楚，只看到熊拿钱；2018年11月1日，在北京驻京办接熊廷慧，熊也是要钱，向孟某要了500元才肯回来；2019年7月7日，在长沙市火车站与廖某、派出所的辅警刘勇接熊廷慧，当时接访是他开的车；2019年7月19日，他和孟某被安排去北京接访熊廷慧，当日晚上11点左右才到北京，后被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安置在临时安置点，叫玉泉营，熊也住在里面。第二天，邓书记与驻京办的领导通话，要他和孟某尽量给熊做工作，一定要把她带回来。给熊说尽了好话，下午4点时，驻京办工作人员开车送他们到北京西站候车厅等车。5点35分左右开始检票上火车，熊在检票口就不肯走了。孟某就拉她，熊把孟的右手前臂抓出血了，因车站的工作人员做工作熊才上火车。因为造成非访要追究责任，接访干部压力大，为了防止熊在火车上闹事，孟找他借500元，连同上午熊嫌少未收的500元，一起1000元给了熊，熊才回到自己的铺位上。10.熊廷慧开户的银行卡2018年4月19日的存款明细，证明熊廷慧以没有生活费和路费的理由找劝返接回干部索要现金不成立。1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熊廷慧多次北京、长沙等地上访，多次向接访人员要钱，不给钱不肯回来。自他来安丰乡担任党委书记后，熊廷慧总共要钱11600元。明细是：2017年9月15日500元，经手人孟某（礼阳村会计）。2017年9月22日500元、2017年10月18日400元、2018年1月9日400元、2018年3月12日500元、2018年4月11日500元，经手人都是傅某前（县信访局驻长沙干部）。2018年4月24日500元，经手人高某。2018年5月10日500元，经手人孟某。2018年5月27日500元、2018年6月12日500元，经手人高某。2018年6月30日1000元，经手人刘某（出口洲司法所干部）。2018年7月4日300元、2018年10月30日500元钱、2019年3月3日1000元、2019年5月27日500元、2019年6月11日1000元，经手人都是孟某。2019年6月17日500元、2019年6月26日2000元，经手人高某。此外，熊廷慧上访回来都是住在周治国宾馆，在宾馆吃住的费用，都是由礼阳村的干部结账。12.熊廷慧找接访干部索要财物的录音、视频及2018年6月12日熊廷慧上访索要现金视频截图。证明熊廷慧提出索要120万元作为其丈夫失踪的赔偿，还证明2018年6月12日、2019年3月3日，2019年6月17日、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上访后找劝返人员索要现金或以上访为要挟索要现金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廷慧以解决低保、改善居住条件等各种理由多次上访，经政府部门协调签订息访协议后，仍不听劝解，为达到不合理的要求，多次越级非法上访，严重扰乱了政府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硬拿强要公私财物二十次共计人民币12835元，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辩解没有穿冤字衣、没有向劝返人员要钱、没有抓伤干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对部分索要现金的情况如实供述，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熊廷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代莲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人民陪审员  熊宏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杨彬书记员王明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