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刑终190号原公诉机关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全，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捕前住郑州市经开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9年8月11日至同年8月12日被临时寄押于荥阳市看守所，同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姜北希，河南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杨建全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桂英、贾小春、黄园园、黄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豫0802刑初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建全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对附带民事部分未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法定期限内未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建全，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份，张某1因与黄某2朝之间有债务纠纷，为索要欠款找到王某1，让其找人帮忙要账，并承诺给其好处费。王某1纠集了孔某1，并给孔某1提供要账费用，孔某1纠集刘某、被告人杨建全多次踩点、跟踪黄某2朝。在此期间，张某1、王某1、孔某1三人又在一起预谋了将黄某2朝劫持后逼其还钱的方法。2015年4月15日，孔某1纠集了罗某，杨建全纠集了张某2来到焦作市和刘某、王某1一起为张某1要账。2015年4月16日10时许，张某1、孔某1、刘某、罗某、张某2、杨建全在焦作市解放区锦祥花园商业街强行将黄某2朝拽至杨建全驾驶的豫Ｎ×××××东风风行商务汽车上，上车后张某1朝黄某2朝索要欠款未果，持水杯对黄某2朝进行殴打，刘某朝黄某2朝背部进行殴打。后由孔某1指路将黄某2朝劫持至焦作市中站区龙洞乡桑园村后山。张某1、孔某1、刘某、罗某、张某2、杨建全一起下车将黄某2朝带至后山树林中。在树林中张某1再次讨账未果，遂朝黄某2朝胸部、背部乱跺，将黄某2朝跺翻在地，并指使孔某1等人殴打黄某2朝，孔某1、刘某、罗某、张某2等人朝黄某2朝的胸部、背部和身体其他部位乱踢、乱跺、乱打。随后张某1逼问出黄某2朝随身银行卡密码，伙同孔某1、杨建全下山取钱，刘某、罗某、张某2负责看守黄某2朝、张某1三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取出1000元后和王某1一起返回山上，返回后发现黄某2朝昏迷，张某1、王某1将黄某2朝送往焦作市中医院救治，后黄某2朝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被害人黄某2朝2015年4月16日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3109.76元。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8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刑终37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已经确认，判决由张某1、王某1、孔某1、刘某、罗某、张某2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桂英、贾小春、黄园园、黄某1医疗费3109.76元，丧葬费19402元，共计22511.76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杨建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前被告人杨建全伙同他人对被害人黄某2朝进行跟踪，后其纠集张某2一起来焦作，及案发当天其负责开车、到银行取钱的情况。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伙同王某1等人为向被害人黄某2朝索要债务，由被告人杨建全开车将被害人黄某2朝强行带至中站龙洞乡山上一小树林，后多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死亡，大家殴打被害人时杨建全在现场。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纠集孔某1等人为张某1向被害人黄某2朝索要债务。4、证人孔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纠集孔某1帮助张某1向黄某2朝索要债务，孔某1又纠集被告人杨建全等人一起跟踪被害人黄某2朝，杨建全纠集张某2来到焦作，案发当天被告人杨建全负责开车以及去银行取钱，在其他人殴打黄某2朝时杨建全在现场。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建全先期和其一起跟踪过被害人黄某2朝，并且是杨建全带张某2来到焦作，案发当天杨建全全天负责开车，在大家都对黄某2朝进行殴打的时候，杨建全也朝黄某2朝后背踹了几脚。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杨建全负责开车，到中站后山，杨建全和其他同案人一起带黄某2朝往小树林里去了。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建全纠集张某2帮助张某1向被害人黄某2朝要账，也证实黄某2朝被打的情况及在大家殴打黄某2朝的时候杨建全在现场。8、证人李某、郭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黄某2朝被带到焦作市中医院救治的情况。9、证人吴某、石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黄某2朝与张某1之间债务纠纷的相关情况。1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黄某2朝和张某1之间的债务纠纷情况以及其赶到医院后黄某2朝受伤并已死亡的情况。1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张某1与被害人黄某2朝之间的经济纠纷以及张某1纠集王某1等人向被害人黄某2朝索要债务，后黄某2朝被打身亡的事实。12、证人郜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5日，王某1向郜某借钱，郜某在和王某1等四人吃饭时，听到该四人说帮一名女子要账的情况。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5日，王某1安排杨建全等人在其旅馆住宿的情况。14、证人刘和士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中旬的一天，刘某在帮别人要钱的时候把欠钱的人打死了以及作案时所驾驶的一辆灰色商务车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情况。15、证人孔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建全在1993年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刑，1996年释放，与孔某2曾是狱友。1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17、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被害人黄某2朝心血、肝脏组织、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18、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黄某2朝系胸背部遭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血、双侧胸壁软组织广泛出血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同案犯张某1处扣押水杯一个、豫Ｈ×××××途安牌轿车一辆；从被告人杨建全处扣押豫Ａ×××××别克商务轿车一辆；从刘和士处扣押豫Ｎ×××××东风风行汽车一辆。20、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查询明细以及取款视频证实，被害人银行卡案发当天被取款的情况。21、调取证据通知书、腾达宾馆住宿登记本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杨建全等人在该宾馆住宿登记的情况。2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黄某2朝身份证复印件、借条复印件以及委托书证实，被害人黄某2朝向同案人张某1借款，张某1委托孔某1向黄某2朝索要欠款的事实。23、住院病历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黄某2朝住院治疗的情况。24、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8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刑终37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证实同案犯被刑事判决的情况，并判决确定由张某1、王某1、孔某1、刘某、罗某、张某2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桂英、贾小春、黄园园、黄某1医疗费3109.76元，丧葬费19402元，共计22511.76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5、并有辨认笔录，被告人杨建全的户籍证明，接处警信息表，出所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抓获证明及发破案经过，视听资料，不予谅解申请等证据在卷佐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小春、苗桂英、黄园园、黄某1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及贾小春与黄某2朝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焦作市中医院出院证一份，住院收费票据一份。证实：黄某2朝于2019年4月16日在焦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当日出院，其出院时已经死亡，支出医疗费3109.76元。3、全国机动车查询结果单一份。证实：豫Ａ×××××别克商务轿车系被告人杨建全所有。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建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建全在共同犯罪中，纠集他人并积极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受到的合理损失，系被告人杨建全与同案犯张某1、王某1、孔某1、刘某、罗某、张某2等人共同侵权所造成，应该由共同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杨建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杨建全与同案犯张某1、王某1、孔某1、刘某、罗某、张某2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豫08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赔偿数额22511.76元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桂英、贾小春、黄园园、黄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桂英、贾小春、黄园园、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杨建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在犯罪过程中，杨建全未参与谋划，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依法应认定为从犯；被害人拒不履行债务，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的过错；杨建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原判认定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建全近亲属积极代为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桂英、贾小春、黄园园、黄某1人民币十二万元，苗桂英、贾小春、黄园园、黄某1对杨建全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建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建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杨建全事前多次踩点、跟踪被害人黄某2朝，后又纠集张某2参与其中，案发当天参与对被害人的劫持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杨建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杨建全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建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理由，经查，被害人黄某2朝与杨建全之间不存在债务纠纷，杨建全系帮助他人讨债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对引发本案不存在过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建全积极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桂英、贾小春、黄园园、黄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刑初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杨建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上诉人杨建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13日起至2031年8月1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太审判员  张国胜审判员  李元成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梁文文书记员韩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