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有海，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新丰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广东省新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峰，上海市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健，曾用名：刘再朵，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阳东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益康，浙江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兆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一部刑诉〔2019〕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健、陈有海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的需要，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7月24日恢复审理。公诉机关以甬海检一部刑变诉[2020]6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案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有海及其辩护人潘峰、被告人刘健及其辩护人沈益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3月1日，被告人刘健、陈有海、王崇雷（另案处理）经商议并合股出资，通过中介受让公司后变更登记为广州粤藏艺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藏公司”，实际经营地：广州市白云区石碴路聚源街50号牛犇大厦809室）。粤藏公司内设业务部、网络部、鉴定部等部门，由被告人陈有海负责公司日常运营，被告人刘健负责公司财务，公司重要事项由被告人刘健、陈有海、王崇雷共同商议决定，以上人员指使公司员工虚构公司能够通过国内外拍卖活动帮助客户高价拍卖藏品的事实，采用发布虚假拍卖视频、虚假“鉴定”藏品、虚报藏品价格等手段，骗取客户拍卖推广费、鉴定费、证书费等费用。具体诈骗流程如下： 粤藏公司网络部将咨询藏品信息的客户资料进行搜集后，提供给公司四个业务部，业务部总监将客户资料分发给本部门业务员，业务员电话、微信联系客户，谎称公司能够提供国内外拍卖会帮助客户高价拍卖藏品，向客户发送同类藏品高价拍卖成交的图片，吸引客户到公司商谈。客户到公司后，业务员先将客户带至公司鉴定部，由“鉴定师”彭乃贤（另案处理）佯装对藏品进行鉴定，收取几百元鉴定费，使客户误以为自己藏品很有价值，接着由业务总监、总监助理、业务员单独或合伙将客户带至接待室，向客户建议虚假的高额拍卖价格，诱骗客户签下委托拍卖的合同书，骗取客户委托拍卖费。期间，业务部工作人员在微信朋友圈或向客户转发虚假拍卖成功的视频、图片等，隐瞒公司实际从未拍卖出一件藏品的真相。后续客户询问拍卖情况时，业务员以拍卖会时间未到或拍卖价格太高已流拍会继续安排上拍卖等理由进行推诿，或以线下交易为由，继续诱骗客户缴纳证书制作费等骗取钱财。 至2019年9月1日粤藏公司被查，被告人刘健、陈有海采用上述手段，骗取王桂湘、卢亮等七十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8373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前科核查表、合同书、转账记录、收据、聊天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人潘某、张某、刘某1、黄某、邓某、刘某2的证言，王桂湘、卢亮、陈美周、顾大文、廖万来、陈长福、黄亚辉、林登述、陈秋育、和春燕、吴**繁、黄翔、李远洲、朱春玲、韦凤清、代世林、卢祖红、黄顺先、黄永春、潘伟兵、陈超、王巍等七十名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刘健、陈有海、同案犯苏向丹、闫继礼、吴惠玲、陆超刚、罗智文、陈智力、吴家辉、钟越文、吕叙刚、周生柱、黄学飞、唐春漫、苏斌、张玲怡、肖卓良、吴剑锋、黄南燕、肖冰祥、彭乃贤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健、陈有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刘健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有海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有海、刘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陈有海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认罪认罚，且交纳了五万元退赃款。辩护人认为真正诱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交付财产的行为是彭乃贤制作的假证书，而非陈有海制作，陈有海的作用体现在招募人员、提供话术、制作视频、事后掩盖。侦查部门对涉案藏品性质认定存在瑕疵，未进行鉴定，涉案藏品是否为真品，对认定陈有海等人该笔诈骗行为是既遂还是未遂有重要意义。被害人对自己手中藏品性质是否有准确认识，是否有过错，相关证据不明。综上，请综合本案证据，陈有海的认罪认罚态度及受害人过错，对被告人陈有海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健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请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3月1日，被告人刘健、陈有海、王崇雷（另案处理）经商议并合股出资，通过中介受让公司后变更登记为广州粤藏艺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藏公司”，实际经营地：广州市白云区石碴路聚源街50号牛犇大厦809室）。粤藏公司内设业务部、网络部、鉴定部等部门，由被告人陈有海负责公司日常运营，被告人刘健负责公司财务，公司重要事项由被告人刘健、陈有海、王崇雷共同商议决定，以上人员指使公司员工虚构公司能够通过国内外拍卖活动帮助客户高价拍卖藏品的事实，采用发布虚假拍卖视频、虚假“鉴定”藏品、虚报藏品价格等手段，骗取客户拍卖推广费、鉴定费、证书费等费用。具体诈骗流程如下： 粤藏公司网络部将咨询藏品信息的客户资料进行搜集后，提供给公司四个业务部，业务部总监将客户资料分发给本部门业务员，业务员电话、微信联系客户，谎称公司能够提供国内外拍卖会帮助客户高价拍卖藏品，向客户发送同类藏品高价拍卖成交的图片，吸引客户到公司商谈。客户到公司后，业务员先将客户带至公司鉴定部，由“鉴定师”彭乃贤（另案处理）佯装对藏品进行鉴定，收取几百元鉴定费，使客户误以为自己藏品很有价值，接着由业务总监、总监助理、业务员单独或合伙将客户带至接待室，向客户建议虚假的高额拍卖价格，诱骗客户签下委托拍卖的合同书，骗取客户委托拍卖费。期间，业务部工作人员在微信朋友圈或向客户转发虚假拍卖成功的视频、图片等，隐瞒公司实际从未拍卖出一件藏品的真相。后续客户询问拍卖情况时，业务员以拍卖会时间未到或拍卖价格太高已流拍会继续安排上拍卖等理由进行推诿，或以线下交易为由，继续诱骗客户缴纳证书制作费等骗取钱财。 至2019年9月1日粤藏公司被查，被告人刘健、陈有海采用上述手段，骗取王桂湘、卢亮等七十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837300元。 案件审理中，被告人刘健退赔赃款人民币147000元；被告人陈有海退赔赃款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前科核查表、合同书、转账记录、收据、聊天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等，证人潘某、张某、刘某1、黄某、邓某、刘某2的证言，王桂湘、卢亮、陈美周、顾大文、廖万来、陈长福、黄亚辉、林登述、陈秋育、和春燕、吴**繁、黄翔、李远洲、朱春玲、韦凤清、代世林、卢祖红、黄顺先、黄永春、潘伟兵、陈超、王巍等七十名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刘健、陈有海、同案犯苏向丹、闫继礼、吴惠玲、陆超刚、罗智文、陈智力、吴家辉、钟越文、吕叙刚、周生柱、黄学飞、唐春漫、苏斌、张玲怡、肖卓良、吴剑锋、黄南燕、肖冰祥、彭乃贤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健、陈有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健、陈有海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刘健、陈有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二被告人退缴部分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二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认罪认罚、退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有海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藏品的真伪影响本案是诈骗既遂还是未遂及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有海等人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已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既遂，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责令二被告人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有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30年5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9年12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有海退赔赃款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刘健退赔赃款人民币十四万七千元按比例发还相关被害人；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并责令被告人陈有海、刘健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陈有海的苹果手机一部，POS机2台、监控主机、电脑硬盘、合同书、收藏证书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平平 人民陪审员  董 浩 人民陪审员  黄亚青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代书 记员  詹秋霞 附表：粤藏公司报案被害人损失详情表（单位：人民币元） 序号 被害人 损失金额 1 王桂湘 56800 2 卢亮 52000 3 顾大文 7000 4 廖万来 44000 5 吴**樊 60000 6 黄翔 15000 7 李远洲 15000 8 陈美周 6000 9 陈秋育 21800 10 和春燕 20300 11 林登述 7000 12 陈长福 8600 13 黄亚辉 65500 14 朱春玲 10500 15 韦凤清 51300 16 代世林 1500 17 卢祖红 18500 18 黄顺先 16500 19 黄永春 10300 20 潘伟兵 57800 21 陈超 14000 22 俞兵 13300 23 罗元洲 23000 24 姜宣明 10500 25 谭春胜 93000 26 黄月明 5500 27 徐川雄 18500 28 李晓芳（李德珍） 20500 29 奉鸾斌 30000 30 古德文 100000 31 范瑜 76000 32 毕高勇 30000 33 何一平 20000 34 宋昌云 10000 35 罗易平 15500 36 李建民 11500 37 郭旭霞 20000 38 郭敏 30000 39 韩燕薇 4000 40 代少波 36500 41 余建强 28500 42 杨时群 15500 43 陈彩明 20500 44 刘德顺 65000 45 邹辉 17000 46 雷青树 35300 47 易俊祥 12300 48 胡世雄 10000 49 黄爱凤 21300 50 吴正生 10600 51 杨忠洪 20000 52 李克霞 6800 53 周雪梅 10000 54 李孝柱 14000 55 邱惠 30000 56 张鹤忱 40000 57 封雅镜 3000 58 黄志强 20500 59 陈维凤 15300 60 段苏奇 51500 61 王巍 1000 62 干治新 10000 63 吴建明 10300 64 余员桂 20000 65 陶礼飞 4300 66 王军（彭翠娥） 25000 67 杨流芳 5300 68 何仁芳 33000 69 肖云峰 1500 70 程银红 152600 合计 1837300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