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终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企荣，男，1952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人民路28号。法定代表人谷继明，局长。委托代理人陈郁，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建设派出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陈力，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法制支队工作人员。第三人李企忠，男，1944年8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代理人李锦（系李企忠之子），男，1975年2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李企荣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行初2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4月30日，李企荣向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建设派出所（以下简称建设派出所）报警称，其位于上海市崇明区XX镇XX村XX号后侧的老宅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屋顶被人拆毁，屋顶瓦片散落一地，全部损毁。同年5月3日，建设派出所予以受案登记。后建设派出所查明，案涉房屋的屋顶瓦片及木头房梁等系李企忠于2019年4月24日损毁的。2019年5月6日，建设派出所委托上海市崇明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崇明发改委）对案涉房屋屋顶（28.26平方米）市场修复价格进行认定，该委员会于2019年5月21日出具第一次价格认定结论书，结论为：屋顶修复总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90元。李企荣不满该结论书，要求重新进行价格认定。2019年6月5日，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以下简称崇明公安分局）以本案案情重大、复杂为由，同意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2019年6月18日，建设派出所向崇明发改委提出重新进行价格认定。2019年6月26日，李企荣补交了《关于重新评估被毁房屋恢复原状的实际损失的申请书》。2019年8月1日，建设派出所向崇明发改委出具价格认定协助书，要求该委员会对案涉房屋屋顶（建筑面积28.26平方米）、八面青砖墙面（每面62cm×136cm×22cm）、烟囱（28cm×28cm×120cm）的修复费用进行价格认定。2019年8月15日，崇明发改委再次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结论为：砖木结构屋顶修复2,488元、八面青砖墙面修复975元、烟囱修复373元，合计3,836元。2019年9月4日，建设派出所对李企忠进行了行政处罚前告知，李企忠拒绝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字。同日，该所予以复核，未采纳李企忠“本人没有违法行为”的陈述申辩意见。崇明公安分局于2019年9月9日作出崇公行罚决字〔2019〕101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下称《处罚决定》），于次日向李企忠进行宣告，并送达李企荣。李企荣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变更《处罚决定》，对李企忠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处罚决定》的主要内容为：2019年4月24日9时许，违法嫌疑人李企忠独自拿着梯子来到位于上海市崇明区XX镇XX村XX号的后侧，之后爬上了其自认为权属于自己的一间老宅的屋顶，将屋顶的瓦片以及木头房梁一并拆毁。现经崇明发改委对被毁坏的屋顶进行价格认定，认定结果为3,836元。另查明，嫌疑人李企忠已满70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决定给予李企忠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由于李企忠已满七十周岁，根据该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对其不送拘留所执行。原审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崇明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崇明公安分局接警后，依法进行了受案、调查，被损毁财物价格评估、延长办案期限，在履行了处罚前告知义务后，依法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其执法程序并无不当。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的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根据该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崇明公安分局对李企荣、李企忠、施某制作的询问笔录及宅基地确权表等资料、价格认定结论等，足以证明事发时李企忠有故意损毁李企荣财物的违法行为，崇明公安分局根据过罚相当原则，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量幅度亦在崇明公安分局的自由裁量权范围内。崇明公安分局以李企忠已年满七十周岁，对其不送拘留所执行，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关于垃圾清理搬运费问题，李企荣主张崇明公安分局未对该费用予以认定属于遗漏认定事项，崇明公安分局认为，根据《毁坏财物损失价格认定规则》第十三条的规定，在实际修复过程中发生的毁坏财物的搬运、清理等其他费用不计入损失价格，其未将该费用计入财物损失，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为，崇明公安分局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李企荣主张的未收缴梯子及其他作案工具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梯子并非李企忠毁损房屋的直接作案工具，崇明公安分局未予收缴，并无不当。至于其他作案工具问题，崇明公安分局称其在调查中未予发现，李企忠亦否认存在其他作案工具，李企荣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李企荣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被诉《处罚决定》合法，李企荣要求变更处罚结果及李企忠要求撤销被诉决定的主张，均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判决驳回李企荣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李企荣不服，上诉至本院称：第三人李企忠故意毁坏房屋行为情节严重，造成直接损失3,836元，距离刑事立案追诉标准仅差1,164元，且第三人多次故意毁坏上诉人的财物，至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被上诉人崇明公安分局认定事实不清，未将第三人认定为违法人，仅将其认定为违法嫌疑人，对被拆毁的房屋的归属未作认定；第三人违法行为情节较重，又无减轻处罚的情节，被上诉人以情节轻微予以处罚，量罚畸轻，确属明显不当，存在违法办案的情况。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崇明公安分局辩称：本案是亲兄弟之间由于财产纠纷引起的，第三人李企忠确实是违法行为的实施人。本案经过综合考量，因为上诉人李企荣与第三人对房屋权属有争议，结合物损金额，根据相关裁量基准所作的处罚决定量罚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李企忠述称：被拆除的房屋至少有一半属于第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企荣提供了案涉房屋的现状照片，该照片拍摄于一审庭审后，证明该房屋的南墙已经倒塌。被上诉人崇明公安分局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人李企忠认可照片是案涉房屋的现状，但认为南墙系上诉人推到的。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崇明公安分局具有作出《处罚决定》的职权。崇明公安分局经过调查，根据本案的相关证据，认定第三人李企忠实施了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并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第三人作出《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李企荣认为被上诉人未将第三人认定为违法人，而将其认定为违法嫌疑人，且对案涉房屋的归属未作认定。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查明案涉房屋并非归第三人个人所有，且第三人确实是违法行为的实施者，并据此作出《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结合崇明发改委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对第三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量罚并无明显不当。被上诉人作为公安机关，对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就案涉房屋产生的权属争议，并无确定房屋权属的法定职权和职责，上诉人与第三人对案涉房屋权属的争议应当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原审法院依据本案的相关证据，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企荣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原审判决，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企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礼洁审判员  陈根强审判员  宁 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