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刑初34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鹏飞，曾用名许振，男，199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因涉嫌诈骗于2020年1月10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陈中君，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小龙，男，199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齐河县。因涉嫌诈骗于2020年1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刘文兵，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琤琤，女，1997年7月12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因涉嫌诈骗于2020年1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林钗、林圭洋，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珂，女，199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因涉嫌诈骗于2020年1月10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王青山，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曼，女，1998年1月9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因涉嫌诈骗于2020年1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张凤军，山东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一部刑诉〔2020〕1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鹏飞、李小龙、金琤琤、崔珂、金曼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发现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同年7月13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安娜出庭支持公诉。证人张某2，被告人许鹏飞、李小龙、金琤琤、崔珂、金曼及其辩护人陈中君、刘文兵、林钗、王青山、张凤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被告人许鹏飞成立济南凌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度公司”），从2018年10月份至2020年1月上旬，许鹏飞组织其员工伪装成年轻清秀的女孩，通过探探、ｕｋｉ、ｓｏｕｌ、喜翻等社交软件添加陌生男性为好友，并添加对方微信，通过公司制作的诈骗话术与技巧与客户发展感情成为情侣、情人等关系取得客户信任，博取客户同情，随后以“合伙投资开设淘宝店”、“买东西”、“没钱吃饭”等理由，对客户实施诈骗。诱骗客户转账投资开设淘宝店后，公司技术部员工被告人金琤琤接手后续“开店”事宜，以稳住客户，截止2020年1月10日，许鹏飞等通过上述方式骗取张某1、刘某、王某2、司某、李某、王某1等众多被害人共计140万余元（人民币，下同）。2018年10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李小龙在凌度公司担任销售部主管，期间该公司诈骗金额140万余元，李小龙个人诈骗金额19万余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金琤琤在凌度公司担任业务员，个人诈骗金额10990元；自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金琤琤在该公司担任技术部员工，负责公司诈骗后“开设”淘宝店事宜，起到拖延、稳住客户的作用，每“开设”一淘宝店提成50元，金琤琤任职期间，该公司诈骗金额140万余元（经当庭变更）。被告人崔珂于2019年10月入职凌度公司，同年11月开始担任该公司销售二部主管。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该公司诈骗金额30万余元（经当庭变更），崔珂个人诈骗金额6.4万余元；在其担任主管期间，销售二部诈骗金额15万余元。被告人金曼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在济南凌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公司诈骗金额80万余元（经当庭变更），个人诈骗金额5.8万余元。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李小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李小龙在与被告人许鹏飞通话时劝许鹏飞投案，同日，许鹏飞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许鹏飞、李小龙、金琤琤、崔珂、金曼自愿认罪认罚，在辩护律师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鹏飞、李小龙、金琤琤、崔珂、金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许鹏飞、李小龙、金琤琤、金曼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崔珂属诈骗数额巨大（经当庭变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鹏飞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已部分退赃，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被告人李小龙系从犯，有立功、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已退赃，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金琤琤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被告人崔珂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金曼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已退赃，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经当庭变更）。被告人许鹏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许鹏飞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提供线索检举揭发他人诈骗犯罪行为，应认定有立功情节；系初犯，且已部分退赃，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小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小龙系从犯，有立功、坦白情节；又系初犯，愿意退赃，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金琤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金琤琤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又系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崔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崔珂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愿意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金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金曼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诈骗金额较小，主观恶性较小，又系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金琤琤、崔珂、金曼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小龙、金琤琤、崔珂、金曼分别在该公司获取工资、提成共计4万余元、40262元、1.6万元、1万余元，在本案审理期间，李小龙向本院退出赃款4万元，金曼向本院退出赃款1万元、诈骗款1.5万元。被告人许鹏飞向本院退出其名下鲁ＡＸ××××轿车一辆，变价后用于退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许鹏飞、李小龙、崔珂、金琤琤、金曼的供述，同案犯姜立特、杨成、常明馨、张龙岩、刘娇、王雪、张龙飞、王玥、薛婷婷、石庭庭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李某、王某1的陈述及王某2、刘某、司某的电话记录，证人张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搜查笔录、刑事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电子数据视听资料复制说明，销售人员工资提成计算表、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工资计算表，短信截图、情况说明、归案经过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许鹏飞、李小龙、金琤琤、崔珂、金曼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许鹏飞、李小龙、金琤琤、金曼数额特别巨大，崔珂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许鹏飞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鹏飞有自首情节，愿意接受处罚，且已部分退赃；被告人李小龙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情节；被告人李小龙、金琤琤、崔珂、金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李小龙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金曼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及部分诈骗款，故均可予不同程度的减轻处罚、从宽处理。各辩护人就五被告人有上述减轻处罚情节发表的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侦查机关出具材料证实被告人许鹏飞检举揭发的线索不能查实，故对其辩护人所提许鹏飞有立功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崔珂系主管人员，为组员“提供业务指导”、教授诈骗话术，被告人金曼明知凌度公司从事诈骗犯罪活动，从该公司离职后，又再次加入，且参与时间较长，不宜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缓刑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鹏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7年9月9日止。)二、被告人李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5年1月9日止。)三、被告人金琤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3年3月9日止。)四、被告人崔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2年3月9日止。)五、被告人金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六、责令被告人许鹏飞继续退赔赃款人民币133.5万元，返还相应的被害人，依法处置被告人许鹏飞被查封的鲁ＡＸ××××轿车，用于抵扣赃款；被告人李小龙、金曼退至本院的赃款人民币4万元、2.5万元，返还相应的被害人；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手机12部、电脑主机2台、笔记本电脑6台、平板电脑1台、微信二维码牌1个、档案盒5个、工作牌18个、面试表1本、营业执照及银行开户资料1份、公章备案登记表1张、档案袋1个、公章5个、来访登记表3张、笔记本3本、面试表2本、工资表、顾客信息表、公司制度、工作技巧及话术、蓝色文件夹、纸质材料各1份、考勤记录表10页、报销单据9页、荣誉证书3本，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若丽人民陪审员  陈 芬人民陪审员  项小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代书 记员  王月洁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