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均，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贵州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仲远，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强，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静，男，197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原审被告：贵州永合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惠水县涟江街道办事处振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126480015X。法定代表人：欧阳治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贵州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均因与被上诉人袁仲远及原审被告罗静、贵州永合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永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袁仲远对王建均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袁仲远负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钢材用于湄潭县湄江国际财富中心项目，该项目是由永合公司承建，王建均、罗静采购钢材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王建均、罗静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2.袁仲远未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供应足量钢材，存有过错。3.欠条所载明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减；4.袁仲远在一审中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仅为10000元，一审判决支持40000元不当，且保险费4800元也不应当支持。袁仲远辩称：1.《钢材购销合同》是罗静、王建均与袁仲远签订的，永合公司只是连带保证人，罗静、王建均系合伙承建案涉项目，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结算是双方财务人员在核对数量和交付后进行的，资金占用费已经进行过调减。3.律师费、保险费、保全费等均有合同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且也实际发生。4.合同约定的单价不包含税，袁仲远无需承担相应的税费。永合公司、罗静未发表意见。袁仲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罗静、王建均立即向支付货款2139110.1元，并从2019年3月12日起以213911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袁仲远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该款还清为止；二、判令罗静、王建均承担本案中袁仲远支付的律师费40000元；三、判令永合公司对罗静、王建均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由罗静、王建均、永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8日，罗静、王建均为甲方，袁仲远为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建的位于湄潭县旁湄潭县湄江国际财富中心项目供应钢材，并约定了地点、单价结算方式、供货交接、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其中，约定若甲方未按约支付钢材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且甲方以乙方供应钢材总量为基数，按每天5元／吨的标准现给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差欠的钢材款付清之日止，同时，甲方还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评估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交通费等）。保证人对甲方差欠的钢材款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三年。罗静、王建均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字，袁仲远在乙方处签字，永合公司在保证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袁仲远按约向被告提供钢材。2018年10月22日，罗静签字确认，截止10月22日下欠钢材款1874510.15元，大写：壹佰捌拾柒万肆仟伍佰壹拾元壹角伍分。总计704.43吨，合计3174510.15元，已支付1300000.00元，下欠1874510.15元，本单据仅作欠款附件。永和公司出纳徐铭分多次共计向袁仲远指定的收款人杜兴碧支付1300000元钢材款，其中一笔交易明细注明“钢材款，罗静、王建均、袁竹付”。2019年3月12日，经袁仲远与罗静、王建均结算，罗静、王建均出具欠条，写明“欠款人因“湄潭县湄江国际财富中心”项目工程建设，差欠袁仲远钢材款人民币1874510.10元（大写：壹佰捌拾柒万肆仟伍佰壹拾元壹角）；拖欠钢材款至今应付资金占用费264600.00元（大写：贰拾陆万肆仟陆佰元），上述合计欠款2139110.10元。在此，欠款人郑重承诺，上述欠款于2019年5月30日之前向袁仲远付清。若到时不能付清，欠款人应以拖欠款为基数，从本欠条出具之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袁仲远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同时，若因上述欠款引发纠纷，欠款人还应承担袁仲远为实现债权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期限届至，被告罗静、王建均未按约支付款项。本案产生公告费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袁仲远垫付。袁仲远因本案支出保险费4800元、律师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罗静、王建均在《钢材购销合同》买方处签字，并与袁仲远结算并出具欠条，永合公司仅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盖章；同时，从杜兴碧的银行交易明细备注中，可得知永合公司支付钢材款时的意思表示是支付给罗静、王建均。因此，应认定《钢材购销合同》的双方系袁仲远和被告罗静、王建均，永合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对王建均辩称《钢材购销合同》买方系永合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袁仲远按约定为罗静、王建均提供钢材，罗静、王建均应当按照欠条确定的金额向袁仲远支付钢材款1874510元。罗静、王建均未能按约支付钢材款，客观上占用袁仲远资金，实际给袁仲远造成损失，应当承当相应违约责任。欠条中的资金占用费的性质，应认定为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告王建均、永合公司有权要求调整违约金。但王建均、永合公司未举证证明欠条中的违约金264600元过分高于其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同时该约定系袁仲远与罗静、王建均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尊重。故对该部分违约金，不予调整。对于2019年3月12日后的违约金，袁仲远认为其资金损失、融资成本高于年利率24%，但未举证证明。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3月12日后的违约金支持为以1874510元为基数，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钢材购销合同》及欠条约定罗静、王建均需承担袁仲远为实现债权支付的相关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袁仲远因本案实际产生公告费、财产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共计50400元，予以支持。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永合公司对罗静、王建均差欠袁仲远的钢材款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证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罗静、王建均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支付袁仲远钢材款1874510.10元、违约金264600元和2019年3月12日之后的违约金（以1874510元为基数，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二、罗静、王建均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支付袁仲远保险费、律师费共计44800元；三、贵州永合建筑工程公司对前述第一、二项判决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5260元、公告费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罗静、王建均、贵州永合建筑工程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8年2月5日，王建均以永合公司名义与贵州招鸿月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建均在永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了永合公司印章，约定贵州招鸿月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湄江国际财富项目交由永合公司承建；2018年8月2日，罗静、王建均以永合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贵州招鸿月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对工程款计价和支付方式进行补充约定。2019年7月15日，袁仲远未提起本案诉讼，与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同约定律师费共计40000元（签订合同时支付10000元，余款30000元在袁仲远收到罗静、王建均案涉款项时一次性付清）；本案一审中，袁仲远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二审期间袁仲远又支付了5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罗静、王建均是否系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购买主体？2.袁仲远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予以调减？3.袁仲远主张的律师费、保险费应否能到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因《钢材购销合同》载明购买方为罗静、王建均，二人也在甲方（购买方）处签字，而永合公司在只是在合同明确的保证人处加盖了印章，且《钢材购销合同》中已经明确载明了甲方（罗静、王建均）系因合伙承建湄潭县湄江国际财富中心项目工程建设需使用钢材的事实，结合罗静、王建均以永合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贵州招鸿月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施工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以个人名义向袁仲远结算钢材款等内容来看，罗静、王建均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权利人，其与袁仲远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并非履行职务行为，故本院认定罗静、王建均是钢材的实际购买人，系案涉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理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一审认定罗静、王建均系合同相对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罗静、王建均作为钢材款的支付主体，在未足额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与袁仲远对2019年3月12日以前的货款本金及违约金进行的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建均虽然认为违约金数额太高，但却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违约金具体计算的时间和标准，单从违约金的数额和货款本金的数额比例来看，其欠条上载明的违约金并未超过法律禁止性规定，王建均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因《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罗静、王建均在向袁仲远出具欠条后并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已经构成违约，既然该合同已经约定如购买方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包含律师费、保全费、保险费等），袁仲远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所产生的相应费用，理应得到支持。虽然袁仲远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仅为15000元，但因《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的金额为40000元，在袁仲远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未明确表示减免或放弃的情况下，袁仲远是必须要负担该费用的，且也属于罗静、王建均未履行货款给袁仲远造成的必然损失，故袁仲远要求义务人支付相应的律师费和保险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建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60元，由王建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朱小燕书记员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