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常新，男，1992年6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2013年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14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2月4日刑满释放；2016年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三日；2018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强迫卖淫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龙江，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琪志，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于本溪市，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捕前住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立峰，辽宁玄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元正，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强，男，1992年2月23日出生于本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博专，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立臣，男，1985年1月13日出生于本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本溪市明山区。2018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吕巧玲，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秀芬，女，1962年12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瓦房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理，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臣君，男，1992年5月30日出生于本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本溪市明山区。2013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忠涛，辽宁怀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洋，男，1987年2月24日出生于本溪市，汉族，技校文化，无业，捕前住本溪市平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鸿然，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长坤，男，1980年7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宝强，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鑫，男，1993年12月26日出生于本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本溪市溪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宁淑莹，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荣禄，男，1995年6月20日出生于本溪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本溪市平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文强，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秀振，男，1998年8月22日出生于本溪市，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户籍地本溪市南芬区）。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高鸽，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管忠良，男，1983年5月19日出生于本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本溪市平山区。2018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 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孙强、朱立臣、曲秀芬、王臣君、彭洋、管忠良、牛长坤、屈鑫、丁荣禄、吴秀振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卖淫罪、故意伤害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虚假诉讼罪、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辽0504刑初3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孙强、朱立臣、曲秀芬、王臣君、彭洋、牛长坤、屈鑫、丁荣禄、吴秀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16年，被告人牛常新发现通过寄卖行从事放贷业务挣钱快，遂与被告人胡琪志协商合伙成立“寄卖行”事宜。同年7月，二人在本溪市明山区成立“鼎盛寄卖行”（以下简称“寄卖行”），由被告人牛常新负责全面业务、招募人员等；被告人胡琪志负责财务管理、制定规章制度等。随后，被告人王臣君、孙强、朱立臣、彭洋、丁荣禄、屈鑫、吴秀振等人陆续被招募到该寄卖行，从事非法放贷业务。2017年3月左右，被告人管忠良将其在本溪市平山区经营的寄卖行并入“鼎盛寄卖行”（以下简称“寄卖行”），并在一个月后关掉自己门店到“鼎盛寄卖行”上班。为进一步获取非法经济利益，2017年6月，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在本溪市明山区注册成立“鼎隆寄卖行”，并继续招募被告人牛长坤、曲秀芬等人，从事非法放贷业务。公司内部分设销售部、催收部以及法律顾问，被告人王臣君任主管，管理各部门；被告人彭洋、管忠良、牛长坤、屈鑫等人为销售部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贴广告、办理小额贷款业务等；被告人孙强任催收部部长，被告人朱立臣、王某4、黄某4、邢某等人为催收部成员，负责催收债务；被告人曲秀芬任法律顾问，负责处理涉及法律事宜。该公司针对人员分工、放贷利息、利润分成、责任承担等问题进行了相应规定。组织内部职责明晰，人员分工明确，规章制度完善。该组织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虚增债务，肆意认定违约，通过滋扰闹事、非法拘禁、暴力殴打、自创“摘神经”，甚至强迫卖淫等手段，强行向被害人索要远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债务，并插手他人债务纠纷，有偿帮助他人催收，从中获取暴利，严重侵犯众多被害人人身、财产安全，影响其正常工作、生活，妨碍正常的生产经营。至此，以牛常新、胡琪志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发展至成熟状态。 该组织人数较多，组织、领导者明确，骨干人员固定，组织结构稳定，具有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被告人王臣君、孙强、朱立臣、彭洋、管忠良、牛长坤、屈鑫多次积极参与实施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曲秀芬在组织中地位较高，起重要作用，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丁荣禄、吴秀振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上述被告人均明知该组织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仍加入该组织并接受领导和管理。 该组织通过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经济利益。放贷收入资金除支付店面租金等费用外，大部分用于放贷资金周转，并以发放工资、请客吃饭等方式笼络和豢养组织成员，为实施暴力催收等违法犯罪活动提供经费，具有调动资金用以支持该组织活动的能力，从而维系和支持该组织逐步发展坐大。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间，放贷支出共计339165元，放贷收入共计488400元，非法获利149235元；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间，非法获利126300元。 该组织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过程中，依仗组织势力，运用暴力或威胁手段，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故意伤害、虚假诉讼、强迫卖淫、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具有明显的组织性、暴力性、胁迫性、公开性。 该组织为获取非法利益，依仗组织的强势地位，除使用暴力恐吓、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外，还通过放鞭炮、撒纸钱等滋扰方式，并自创“摘神经”催债手段，逼迫被害人喝尿、腋下夹冰棍、冬天下河，将被害人活埋相威胁以及强迫卖淫等恶劣手段严重侵犯被害人身权利，任意践踏其人格尊严，突破法律和道德的底线，致使众多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失及身心残害，甚至有人不堪折磨而自杀身亡。该组织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并通过国家公职人员帮助，逃避司法打击，在本溪地区放贷行业内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社会生活秩序，危害深远。 （二）敲诈勒索罪 1、2016年8月，被害人丛某在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经营的“寄卖行”借款3000元，实际得款2200元，签署金额为8000元的虚高借条。在丛某偿还1000元利息后且未到还款日期时，被告人牛常新、丁荣禄、屈鑫等人强行将其带至另一小额贷款公司强迫其转贷还钱，遭到拒绝后，牛常新等人以不还钱就每五分钟捅其一刀相威胁，逼迫其打电话筹款。随后，被告人牛常新、丁荣禄、屈鑫等人将丛某带回“寄卖行”内扣留，并由被告人牛常新对其施以殴打，继续逼迫其筹钱，直至丛某的父亲给付12000元后方被放回，非法获利10800元。 2、2016年8月，被害人肖某在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经营的“寄卖行”以其名义帮助丛某借款3000元，实际得款2200元，签署金额为6000元的虚高借条。在已经偿还2000元利息且未到还款日期时，被告人牛常新等人到其住处采用砸门、谩骂等滋事手段，威胁其还款3000元，非法获利2800元。 3、2016年，被害人于某1在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经营的“寄卖行”借款3000元，实际得款1500元，签署金额为5000元的虚高借条。因于某1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同年11月被告人牛常新、屈鑫、丁荣禄到于某1家中强行将其带回店内扣留，并对其施以殴打、辱骂，逼迫其联系家属还钱。见其仍无力偿还，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丁荣禄、屈鑫强行将其带至太子河，用绳子将其绑好后，并向其扔石头驱赶、逼迫其走进河中。后又将其带回店内扣留，采用用塑料袋套其头部、往其身上浇水的方式折磨、逼迫其继续筹钱，直至当晚22时其家属报警方被放回。次日，被害人于某1偿还牛常新3500元，非法获利2000元。 4、2017年2月，被害人胡某在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经营的“寄卖行”共计借款5000元，实际得款2800元，共计签署金额为20000元的虚高借条。在胡某已偿还5000元利息、无力继续偿还高额利息后，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将胡某找到“寄卖行”，由牛常新、胡琪志、朱立臣、王臣君、孙强、曲秀芬等人对其进行言语恐吓、威胁，强迫其每天白天到店内报道、筹钱还债。随后，强迫其去KTV陪酒陪唱、到河北涿州卖淫赚取5000元用以偿还利息。被害人胡某因生病无法继续卖淫而回到本溪后，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朱立臣、王臣君、孙强、曲秀芬、王某4等人再次将胡某扣留在“寄卖行”，以威胁、恐吓手段强迫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次日上午，由胡某的母亲给付10000元后，方被放回，非法获利17200元。 5、2017年3、4月份，被告人牛常新纠集手下帮助解某1向代美东强索债务，在代美东联系朋友归还解某1欠款后，被告人牛常新与解某1合谋欲再敲诈代美东额外钱款，遂以找他需要费用为由，在“寄卖行”逼迫代美东重新签订金额为50000元的欠条，继续索要钱款，并从代美东支付宝中转走200元作为当晚的饭钱。次日上午，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张罗通过网贷方式让代美东套出点钱，因没联系成，被告人牛常新再次联系代美东的朋友索要钱款，双方按约定在辽宁省沈阳市附近，由代美东的朋友支付解某15000元，代美东方被放回，共计非法获利5200元。 6、2017年6、7月份，被害人阎某在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经营的“寄卖行”借款7000元，实际得款3500元，签署金额为20000元的虚高借条。在按期归还8000元利息后，因没钱还当期利息，2017年年末，被告人管忠良通过电话以谈还钱事宜为由将其约至“寄卖行”,由被告人牛常新、孙强、朱立臣等人对其进行扣留，被告人朱立臣对阎某施以殴打，被告人孙强持刀将阎某衣服砍坏，逼迫其还款20000元。阎某被迫联系其父亲，阎某父亲在电话中声明欲报警处理，被告人牛常新等人仍继续扣留阎某并对其施以殴打，并以不还钱就把其送去北京卖肾相威胁，继续逼迫阎某筹钱，同时逼迫其签署金额为70000元的房屋租赁协议。见其仍无能力还款，被告人牛常新、孙强、朱立臣、彭洋、管忠良等人将其带至明山区水塔“新时代KTV”继续看管，期间，再次对其施以殴打，并强迫其喝下兑了辣根的啤酒。被害人阎某的母亲接到阎某求助到达“新时代KTV”后，向被告人孙强等人承诺筹钱，并商量当晚放阎某回去，遭到孙强等人拒绝。次日8时许，阎某母亲支付牛常新等人10000元后方被放回。一周后，阎某母亲又支付牛常新等人5000元后结清债务，非法获利19500元。 7、2017年，被害人刘某1先后两次在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经营的“寄卖行”借款共计10000元，实际得款9000元，签订金额为20000元的虚高借条。刘某1还款3000元后，无力继续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牛常新、朱立臣、王臣君、屈鑫等人于2017年7、8月份到其家中滞留，刘某1的弟弟刘宝仁被迫代为还款9000元，被告人牛常新表示该部分钱款为寻人费用，刘某1欠款并未结清。2017年8月，被告人牛常新、朱立臣、王臣君、屈鑫将刘某1带到“寄卖行”，对其施以殴打，强索债务，随后又将刘某1带到明山区“走进新时代KTV”，采用暴力、胁迫被害人刘某1喝尿、喝兑了辣根的酒、腋下夹冰棍、殴打辱骂等方式，侮辱、折磨刘某1，直至刘某1父亲送来10000元后方被放回，非法获利13000元。 8、2017年8月，被害人黄某1先后四次从被告人牛常新经营的“寄卖行”借款约3000元，被迫签署共计金额50000元的虚高借条。同年9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牛常新指使被告人管忠良将黄某1约到店内商量还钱事宜。因黄某1当时无能力还款，被告人孙强、管忠良对其拳脚相加施以殴打，被告人朱立臣持白钢管击打其后背数下，逼迫其筹钱。至当天晚上17时，被告人牛常新指使被告人孙强、朱立臣、管忠良强行将其带到本溪市明山区的一家KTV内进行扣留。期间，被告人孙强、朱立臣继续对其施以殴打、灌酒、威胁、强迫其打电话继续筹钱。直至其哥哥黄某3赶到现场偿还了20000元并承诺再还10000元后方被放回。几日后，被害人黄某1哥哥又支付10000元后结清债务，非法获利27000元。 9、2017年9月，被害人王某1先后三次在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经营的“寄卖行”借款共计17000元，实际得款12000元，共计签署金额为60000元的虚高借条。在其偿还2200元利息后，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单方面肆意认定其“圈钱”违约，并以其已构成诈骗犯罪相威胁，恐吓其按借款协议还款。被害人王某1及家属被迫偿还60000元，非法获利50200元。 10、2017年11月，被害人黄某2因养猪资金短缺在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经营的“寄卖行”借款5000元，实际得款3000元，签署金额为20000元的虚高借条。在按期归还3500元后，因无力继续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牛常新、牛长坤、胡琪志指使被告人孙强、朱立臣等人对其催收。期间，被告人孙强、朱立臣、彭洋、王臣君多次通过电话或到其住处以威胁、恐吓手段催收。2017年12月，被告人朱立臣通过电话将黄某2约至店内商谈还款事宜，由被告人牛常新、孙强、朱立臣、彭洋、牛长坤对其进行扣留，被告人朱立臣、孙强持塑料棒、被告人牛常新对黄某2施以殴打，并使用凳子腿砸其手部，逼迫其还款20000元。黄某2被迫承诺卖猪还钱，被告人牛常新指使彭洋准备内容为“如果黄某2不还2万元钱，其猪场里的20余头猪均由牛长坤自行处理”的还款抵押协议，黄某2不同意签字便继续对其进行殴打，直至其被迫在抵押协议上签字。次日上午，被告人孙强和朱立臣带着黄某2去其经营的猪场确认后方被放回。几日后，见黄某2仍未还款，被告人牛常新再次指使被告人孙强、朱立臣对黄某2进行扣留，施以暴力殴打催债，黄某2被迫低价卖掉一头猪，偿还被告人牛常新等人1000元，非法获利1500元。 11、2017年11月2日，被害人金某在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经营的“寄卖行”借款10000元，签署金额为50000元的虚高借条。约两天后，被告人彭洋、王臣君在本溪市平山区附近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将被害人金某强行带回“寄卖行”。被告人管忠良、牛常新、曲秀芬以金某欲向别家小额贷款公司借款违约为由，要求其偿还50000元，随后被告人牛常新、彭洋、朱立臣、孙强、王臣君、管忠良多次对金某施以殴打，并以不还钱就将其带去北京卖器官或者拉去平顶山“活埋”相威胁，逼迫金某打电话筹钱未果，被告人孙强、王臣君、彭洋、管忠良带金某到其住处找金某母亲，因家中无人再次将金某带回“寄卖行”，被告人牛长坤、彭洋逼迫金某签署房屋买卖协议。次日早8时许，被告人孙强等人将金某带回“寄卖行”内，由牛常新对其施以殴打，金某的姐夫尹某到店内谈还钱事宜，被告人牛常新等人当着尹某的面继续殴打金某，牛常新与尹某谈定还款15000元方可放人，下午15时许，尹某支付牛常新等人15000元，金某方被放回，非法获利5000元。 12、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被害人石某先后四次在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经营的“寄卖行”共计借款20000元，实际得款12400元，签署金额为40000元的虚高借条。在偿还了第一次借款5000元的本息以及后续几次借款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高额利息。2018年1月，被告人朱立臣将石某叫到店内商谈还款事宜，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朱立臣、王臣君、孙强、彭洋、曲秀芬等人将其扣留，肆意认定其违约并对其进行威胁、辱骂，强迫其筹款还钱，石某当场转账1000元，同时打电话向朋友马子猷及其姐夫求助，马子猷及其姐夫分别给其转账5800元、2000元用来还款。后被告人牛常新、朱立臣、孙强对其施以拳脚殴打，逼迫其还款20000元。石某被迫联系其父亲，石父表明拒绝还款且欲报警处理。随后，石某与被告人朱立臣商量先还款3000元，经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同意，逼迫石某再签订一张20000元的欠条，并由石父又偿还3000元后方被放回，非法获利4400元。 （三）非法拘禁罪 1、2016年9月，高某找到被告人牛常新帮忙向被害人隋某1索要债务，被告人牛常新通过电话将隋某1骗至本溪市明山区，由被告人牛常新、吴秀振等人强行将隋某1带回“寄卖行”，由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牛长坤、吴秀振将其扣留并施以殴打，强迫其签订一张金额为20000元的欠条，直至家属送来20000元后方被放回。被害人隋某1被非法拘禁3个多小时。 2、2016年11月至同年12月间，高某找到被告人牛常新帮忙向被害人白某索要债务，并约定账要回来后再谈分成问题。随后被告人牛常新纠集丁荣禄，冒充警察身份将白某骗至本溪市明山区明山派出所附近，并强行将其从派出所门前带回位于本溪市明山区店内，被告人牛常新等人对白某施以殴打，未能要回钱后，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丁荣禄将被害人白某带至平顶山一处空地，挖出一个土坑，要求白某半躺入坑内，将白某腰部以下部位埋住，以“活埋”相威胁向白某强索债务。随后，被告人牛常新等人又将白某带至本溪市平山区金地利酒吧，在此期间白某向其老板借款1000元给付牛常新，但仍未被放回。随后，在酒吧门口白某挣脱被告人屈鑫的钳制，向立交桥附近逃跑，并通过掰坏路边车辆后视镜、利用车主报警的方式自救。站前派出所民警出警了解情况后，将本案转至高峪派出所处理，经高峪派出所民警介入调解，白某重新签写欠条后被放回。被害人白某于几日后给付牛常新1000元，该钱款被牛常新等人据为己有。被害人白某被非法拘禁约7个多小时。 3、2017年3月，赵某1找到牛常新帮忙向被害人隋某1索要债务，被告人牛常新通过电话将其骗至家附近，后由被告人牛常新、朱立臣、王臣君、牛长坤等人强行将其带回店内扣留并施以拳脚殴打，强迫其签订一张30000元欠条。随后，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朱立臣、吴秀振、牛长坤等人强行将其带去本溪市明山区唐家路“宝石KTV”继续看管，期间再次对其进行殴打，并再次强迫其签订一张10000余元的欠条。数小时后，被告人牛常新指使朱立臣、吴秀振强行将隋某1带去本溪市明山区一洗浴中心看管。次日5时许，隋某1趁看管人员熟睡之机逃跑并报警。被害人隋某1被非法拘禁20余小时。 4、2017年夏天，被害人程某在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经营的“寄卖行”借款10000元，并签订金额为20000元的虚高借条。2017年下半年，被害人程某因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在“寄卖行”内，由被告人牛常新指使被告人孙强、朱立臣对其施以殴打，强索债务，并于当晚将程某带到本溪市明山区洗浴中心看管，至次日见其仍无法还款，遂逼迫其签订金额更高的欠条后放其离开。被害人程某被非法拘禁16个小时。 5、2017年10月，被告人牛常新再次将被害人程某带到“寄卖行”，由牛常新、孙强、朱立臣对程某施以殴打，强索债务，程某当即还款5000元后，经牛常新、胡琪志、曲秀芬商议，联系程某母亲贾某到“寄卖行”，要求其作为保证人在一张借款金额为50000元的借款协议上签字，程某方被放回。被害人程某被非法拘禁4个小时。 （四）寻衅滋事罪 1、2017年初，于某4在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经营的“寄卖行”内借款，因还款金额发生分歧于某4未予还款后，同年1月6日20时许，被告人牛常新指使被告人朱立臣带人到位于本溪市明山区的于某4父母家中，采用滋扰闹事、破坏大门等手段强索债务，后因被害人骆某报警公安机关介入而离开。随后再次采用跟随滋扰、破坏大门手段强索债务，因被害人骆某再次报警公安机关介入而离开。随后再次回来滋扰，严重影响被害人骆某、于某2夫妇的生活。被害人骆某给付2000元后，再无要账情况发生。直至同年9月，被告人牛常新以2000元的价格从武文斌手中购买内容为于某4欠款6000元的欠条，并指使被告人孙强带人到位于本溪市明山区的于某4父母家中强索债务，由被告人胡琪志提供相关费用。被告人孙强、朱立臣、彭洋、管忠良于同年9月7日晚18时左右，到于某4父母家采用放鞭炮、撒纸钱、喊喇叭方式强索债务。被害人骆某报警后公安机关介入调解，随后接连两天，被告人孙强、朱立臣、彭洋等人均多次到于某4父母家采用相同手段强索债务，被害人骆某多次报警亦未能阻止被告人朱立臣等人的滋扰行为，严重影响被害人骆某、于某2夫妇的生活。同年9月10日因被告人孙强等人滋扰闹事，被害人骆某报案后公安机关介入调解，双方约定次日由骆某到卧龙派出所还钱。同年9月11日因骆某晚到卧龙派出所，被告人孙强、朱立臣再次到于某4父母家找人，接到彭洋电话得知骆某已到卧龙派出所后，被告人孙强、朱立臣回到派出所与被害人骆某达成还款协议，并陪同骆某出去借款1000元，用来归还他们索要的债务。在此期间，被害人于某2不堪孙强等人的要账行为喝农药“百草枯”自杀，于同年9月16日不治身亡。一个月后，因惧怕被告人孙强等人再来要债，被害人骆某主动联系孙强，在本溪市明山区卧龙镇政府外给付1700元，结清债务关系。 2、2017年5月16日，被害人花某1到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经营的“寄卖行”借款，被告人牛常新联系他人帮助花某1办理网贷和信用卡，随后以办理网贷需要费用为由，被告人牛常新强行将网贷款7000元据为己有。次日上午，花某1再次到牛常新店内，欲索要被牛常新强行据为己有的网贷钱款，牛常新返还花某12400元后花某1离开。随后牛常新以帮助花某1办理信用卡也需要费用为由，指使被告人朱立臣、王臣君冒用高峪派出所民警将花某1约出来后，强行将花某1带回店内，并由被告人牛常新、朱立臣对花某1施以殴打，强要办卡费用，随后被害人花某1将放在桌子上的刀拿起自卫，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朱立臣、王臣君上前将刀抢下来后，对花某1进行辱骂、殴打，并将上午给付花某1的2400元再次抢回，方将花某1放走。 3、2017年夏天，被害人程某在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经营的“寄卖行”借款10000元，并签订金额为20000元的虚高借条。因其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孙强、朱立臣、彭洋等人于2017年11月多次到程某家门口采用踹门、用喇叭喊等方式进行暴力催收，影响周围邻居正常生活，程某家人不堪折磨而无奈搬家。 4、2017年9月，被害人李某1在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经营的“寄卖行”借款3000元，实际得款2300元，签署金额为6000元的虚高借条。后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牛常新指使被告人王臣君、朱立臣、孙强先后二次到被害人李某1母亲住处纠缠滋事讨债，实施用喇叭循环播放“李某1欠钱不还”、放二踢脚、用石子砸玻璃等滋扰行为，并扬言让残疾人赵某2住进其家来威胁其母还钱。 5、2017年11月份，被害人黄某2因养猪资金短缺，在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经营的“寄卖行”向被告人牛长坤借款5000元，实际得款3000元，签署金额为20000元的虚高借条。在已归还4500元后，被告人孙强、朱立臣、彭洋等人仍多次到其住处及经营的猪场实施翻墙砸门、辱骂、放鞭炮、威胁其母亲等滋事讨债。 （五）强迫卖淫罪 2017年2月，被害人胡某在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经营的“寄卖行”借款共计5000元，实际得款2800元，签署金额为20000元的虚高借条。2017年11月，在胡某已偿还5000元利息后及被迫去KTV陪酒、陪唱所挣收益2000余元均用于还款的情况下，被告人牛常新与胡琪志经共谋，指使王某4将胡某带至河北涿州，并以言语威胁、恐吓、辱骂，强迫胡某在牛常新老舅经营的“七号公馆”卖淫，并指使王某4对其进行全程逼迫、看管。直至2018年2月，胡某以长期卖淫导致妇科疾病需要治疗为由才得以返回本溪。 （六）故意伤害罪 2016年，被害人于某3分多次在解某1处共计借款人民币10000元，后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解某1找到被告人牛常新等人帮忙追索债务。2017年1月12日中午，解某1将被害人于某3约至其位于本溪市明山区唐家的小额贷款公司内，伙同被告人牛常新、朱立臣、邢某、王某5和刘某2对被害人于某3进行暴力殴打，后被害人于某3报警，双方经公安机关调解结案。经鉴定：于某3外伤致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七）非法侵入住宅罪 2017年，被害人刘某1先后在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经营的“寄卖行”借款共计10000元，实得9000元，签订金额为20000元的虚高借条。刘某1还款3000元后，因无力继续偿还高额利息，2017年7、8月份，被告人牛常新、朱立臣、王臣君、屈鑫等人强行闯入本溪满族自治县碱厂镇胡堡村郑某刘某1及其弟弟家中，非法滞留，以袒露纹身、掀被上炕、拆窗户等方式威胁恐吓，干扰刘某1弟弟一家正常生活，刘某1母亲报警后，被告人牛常新等人离开，待公安民警离开后，被告人牛常新等人再次回到刘某1家中滞留，致使刘某1弟弟一家及其母亲只能躲到亲戚家借宿。 （八）虚假诉讼罪 2017年11月，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曲秀芬为非法占有被害人程某财产，逼迫被害人程某及其母亲贾某签订“金额为50000元，债权人为曲秀芬，保证人为贾某”的虚假借款协议。经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曲秀芬协商，被告人曲秀芬在与被害人程某及其母亲贾某并无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通过虚构事实、伪造证据的手段向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程某归还50000元及利息、贾某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人曲秀芬会同彭洋陪同看管程某参加民事调解，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民事调解书，曲秀芬于同月27日申请执行，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共计从贾某工资卡执行39000元给付曲秀芬。 二、非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抢劫罪 2016年8月，被告人牛常新等人找到肖某强索债务过程中，在其驾驶的车内，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将肖某的iPhone6Plus手机抢走。 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孙强、管忠良、彭洋、吴秀振均于2019年7月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臣君、丁荣禄均于2019年7月1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屈鑫于2019年7月2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朱立臣于2019年6月1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牛长坤于2019年7月2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曲秀芬于2019年11月7日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于某4、胡某、隋某1、等人陈述，证人刘某3、隋某2、李某1等人证言，查封、扣押清单，鉴定意见，借款协议，刑事判决书，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牛常新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采用暴力威胁手段，有组织的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社会生活秩序；多次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巨大；非法拘禁他人，有殴打、侮辱情节；纠集他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强迫他人卖淫；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且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卖淫罪、故意伤害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虚假诉讼罪、抢劫罪。被告人牛常新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胡琪志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采用暴力威胁手段，有组织的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社会生活秩序；多次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巨大；非法拘禁他人，有殴打、侮辱情节；纠集他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强迫他人卖淫；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且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卖淫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胡琪志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孙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巨大；非法拘禁他人，有殴打、侮辱情节；纠集他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立臣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多次非法拘禁他人，有殴打、侮辱情节；纠集他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非法侵入住宅。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朱立臣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曲秀芬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较大；非法拘禁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且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曲秀芬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臣君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较大；非法拘禁他人，有殴打、侮辱情节；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非法侵入住宅，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王臣君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彭洋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较大；纠集他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且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彭洋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管忠良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管忠良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牛长坤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较大；非法拘禁他人，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牛长坤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屈鑫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较大；非法拘禁他人，有殴打、侮辱情节；非法侵入住宅。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屈鑫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丁荣禄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较大；非法拘禁他人，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丁荣禄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吴秀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拘禁他人，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秀振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孙强、朱立臣、曲秀芬、王臣君、彭洋、管忠良、牛长坤、屈鑫、丁荣禄、吴秀振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牛常新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丁荣禄积极退赔，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管忠良、丁荣禄、吴秀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三人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认定：1、被告人牛常新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2、被告人胡琪志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3、被告人孙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4、被告人朱立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5、被告人曲秀芬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6、被告人王臣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7、被告人彭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五千元。8、被告人管忠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二千元。9、被告人牛长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10、被告人屈鑫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11、被告人丁荣禄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12、被告人吴秀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13、追缴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孙强、朱立臣、曲秀芬、王臣君、彭洋、管忠良、牛长坤、屈鑫、丁荣禄、吴秀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零八千八百三十五元，上缴国库。14、供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所用的被告人王臣君名下辽Ｅ×××××蓝色雪佛兰轿车、被告人牛常新妻子沈某名下辽Ｅ×××××别克君威轿车，予以没收。15、责令被告人牛常新、胡琪志、孙强、朱立臣、曲秀芬、王臣君、彭洋、管忠良、牛长坤、屈鑫返还被害人财产共计人民币十六万六千七百元（详见附一：返还被害人财产清单）；责令被告人牛常新返还被害人肖某一部iPhone6Plus手机。 上诉人牛常新的上诉理由是：寄卖行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其受雇于胡琪志，不是组织者、领导者；肖某用手机抵账，其不构成抢劫罪；去于某4家要账是孙强私自购买武文斌的债权引发的，其不知情；胡琪志提议且与胡某沟通后，胡某自愿卖淫，王某4不是去看管，而是陪胡某；打于某3是帮助解某1要账，刑期不应当比解某1重；王某1偿还的6万元中，应当扣除其替王某1偿还他人的2.7万元；其没有进入刘某1家，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程某欠寄卖行借款，指派彭洋去诉讼，不清楚曲秀芬起诉的事；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牛常新从事的高利放贷行业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牛常新团伙的投资者、财务管理者为胡琪志，牛常新仅起协助作用，刑期应低于胡琪志；敲诈肖某时无获利，于某2的死亡结果与牛常新无关，有的非法拘禁犯罪牛常新未参与，请求从轻处罚；牛常新向程某要账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规定；胡某卖淫是自愿的，牛常新没有强迫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故意伤害案件已处理终结，且鉴定结果存疑，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且量刑重；牛常新等人进入刘某1家是为索要欠款，滞留时间有限，且被害人未反对，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牛常新在虚假诉讼部分未受益，未全程参与，应比照同案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牛常新抢劫只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参与人员证言，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牛常新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胡琪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寄卖行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其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胡某卖淫是为还钱，期间没有人全程看管，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程某与寄卖行之间具有真实的债务关系，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原审法院没有适用认罪认罚，庭审程序违法；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孙强的上诉理由是：寄卖行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其不是催收部部长，仅在寄卖行工作半年；寻衅滋事的目的也是要账，应当一并认定为敲诈勒索罪；除涉黑罪名外认罪认罚，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寄卖行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原判认定孙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定性错误；寻衅滋事与敲诈勒索具有牵连关系，应以敲诈勒索定罪处罚；孙强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法庭给予减轻处罚。 上诉人朱立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朱立臣在原审认罪认罚，原判对寻衅滋事及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量刑过重。 上诉人曲秀芬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寄卖行打工仅半年，不是法律顾问，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没有参与过要账和看管被害人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和敲诈勒索罪，且二者应当认定为一个罪名；牛常新让其起诉程某以抵顶其与牛常新之间的借款，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寄卖行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曲秀芬不是积极参加者；曲秀芬不具有敲诈勒索和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且两罪之间系牵连关系，不应当数罪并罚；曲秀芬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臣君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臣君对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自愿认罪，具有从犯情节，愿意认罪认罚，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彭洋的上诉理由是：其仅向程某、黄某2要账一次，不具备多次情节，且系从犯，不应当在五年以上量刑；其仅去于某2家要账一次，在派出所出面处理纠纷一次，不具备多次情节，不应当认定为主犯，不应当对于某2的死亡后果负责；虚假诉讼部分，曲秀芬是主犯；其仅在寄卖行打工8个月，本案被害人均不是其负责的客户，其仅是参与者，不是主犯，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寄卖行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彭洋未参与虚假诉讼活动，未获取利益，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彭洋在寻衅滋事和敲诈勒索犯罪中不是组织者及纠集者，所起作用较小，原判判处主刑和附加刑过重。 上诉人牛长坤的上诉理由是：寄卖行针对的是个人，不是行业，没有垄断行为，不是黑社会；其是业务员兼司机，不是骨干成员，不是组织者、领导者；其没有参与敲诈黄某2和金某，也没有参与在洗浴中心非法拘禁隋某1。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寄卖行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牛长坤系业务员，没有多次参与犯罪活动，加入寄卖行工作时间短，不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者；认定牛长坤敲诈黄某2、金某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原判责令各被告人返还被害人财产缺乏可操作性。 上诉人屈鑫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寄卖行工作三个月，没有获利，不是组织者、领导者；没有向丛某、代美东要过账；敲诈勒索、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部分比同案犯量刑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寄卖行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屈鑫不是积极参加者，在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情节，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丁荣禄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寄卖行工作3个月，不知道寄卖行做违法的事；虽参与了向丛某要账，但没有打骂行为，只是跟着去了；其已全部缴纳罚金，量刑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丁荣禄在寄卖行工作时间短，不符合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特征；丁荣禄敲诈勒索和非法拘禁是基于同一犯罪故意，故应当择一罪处罚；丁荣禄系受雇人员，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吴秀振的上诉理由是：量刑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吴秀振参与犯罪是偶然的，没有与其他被告人之间形成固定、稳定的关系；吴秀振没有辱骂、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吴秀振是初犯，有坦白情节，愿意缴纳罚金，应当适用认罪认罚给予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强迫卖淫罪的事实清楚。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骆某、于某4、丛某、王某2等人陈述，证人付某、陈某、解某1等人证言，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查封、扣押清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牛常新、胡琪志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经济特征和危害性特征；有被害人丛某、于某1、胡某等人陈述，证人刘某3、解某1、王某3、黄某3等人证言，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借款协议、收条、买卖协议等证据，证实牛常新、胡琪志等相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强行向被害人及其家属索取财物的事实；有被害人隋某1、程某等人陈述，证人隋某2、高某等人证言，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报警案卷材料，证实牛常新、胡琪志等人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事实；有被害人骆某、花某1、贾某等人陈述，证人于某4、李某2、李某1等人证言，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照片等证据，证实牛常新等人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以及强拿硬要的事实；有被害人胡某陈述，证人马某、孙强、彭洋等人证言，上诉人牛常新、胡琪志的供述，证实二上诉人强迫胡某卖淫的事实；有被害人于某3陈述，证人解某1、刘某2、吴某等人证言，上诉人牛常新、朱立臣供述，住院病历、鉴定意见等，证实二上诉人殴打于某3致轻伤的事实；有被害人郝某1等人陈述，证人郝某2等人证言，上诉人牛常新、王臣君供述，证实二上诉人为向刘某1索要欠款，非法进入郝某1家住宅的事实；有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揭发、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前科及归案情况等。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常新、胡琪志、孙强等12名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强迫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上诉人牛常新、胡琪志、曲秀芬、彭洋犯虚假诉讼罪，上诉人牛常新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量刑情节均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原判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四个方面详细阐述了上诉人牛常新等人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及认定为组织者、领导者和积极参加者、一般参加者的理由，从牵连犯的主客观标准方面详细阐述了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罪数问题，从共同犯罪的认定原则方面详细阐述了未参与完整犯罪过程的犯罪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原判论理全面充分，有法有据，予以确认，故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再赘述。 被害人胡某陈述、证人孙强、朱立臣、王臣君等人证言，上诉人牛常新、胡琪志供述，均能证实牛常新、胡琪志在胡某不同意的情况下，指派王某4看管胡某，强迫胡某卖淫并控制卖淫得款的事实，故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害人郝某1等人陈述，上诉人牛常新及同案犯的供述，能够证实牛常新等人明知欠款人刘某1不在家的情况下，未经住宅主人同意非法侵入住宅，严重妨碍他人居住安全与生活安宁，牛常新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彭洋及多名同案犯的供述，与各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彭洋多次积极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除辨认笔录外，还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佐证，不能仅凭辨认笔录即认定各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应当依据在卷证据综合评价，故对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所犯的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故意伤害罪均系牛常新等人在非法讨债过程中实施的，实施上述犯罪的目的均为索要非法债务，因侵犯的客体及危害结果不同而认定为不同的犯罪，量刑时应当综合考虑全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数罪并罚后的罪责刑适应问题，酌情予以处罚。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量刑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曲秀芬虽以自己名义诉讼，但因牛常新、胡琪志与程某存在真实的债务关系，曲秀芬基于同一债务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虚假诉讼罪的犯罪构成；原判认定牛常新犯抢劫罪的证据，仅有被害人肖某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故牛常新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各上诉人、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要求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对指控的全部事实无异议。上诉人胡琪志、孙强、王臣君、朱立臣、屈鑫等人在一审期间否认涉黑犯罪，不能适用认罪认罚制度。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视本案具体情况及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原判部分量刑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4刑初36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十二项中对上诉人牛常新除虚假诉讼罪、抢劫罪外的定罪部分，维持对上诉人胡琪志、曲秀芬、彭洋除虚假诉讼罪外的定罪部分，维持对上诉人孙强、朱立臣、王臣君、牛长坤、屈鑫、丁荣禄、吴秀振及原审被告人管忠良的定罪部分，维持第十三项、第十四项、第十五项； 二、撤销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4刑初36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十二项中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牛常新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33日，扣除先行羁押折抵刑期1日，共折抵刑期34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39年8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四、上诉人胡琪志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33日，扣除先行羁押折抵刑期1日，共折抵刑期34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37年8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五、上诉人朱立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42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34年7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六、上诉人孙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32日，扣除先行羁押折抵刑期1日，共折抵刑期33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32年8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七、上诉人彭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32日，扣除先行羁押折抵刑期1日，共折抵刑期33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9年8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八、上诉人王臣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25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8年8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九、原审被告人管忠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33日，扣除先行羁押折抵刑期1日，共折抵刑期34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6年5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十、上诉人屈鑫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22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5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十一、上诉人曲秀芬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1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5年1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十二、上诉人牛长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21日，扣除先行羁押折抵刑期1日，共折抵刑期22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4年2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十三、上诉人丁荣禄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25日，扣除先行羁押折抵刑期38日，共折抵刑期63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2年1月22日止。罚金款已缴纳七千二百元，余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十四、上诉人吴秀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32日，扣除先行羁押折抵刑期1日，共折抵刑期33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1年3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邴妮婷 审判员  沙丽敏 审判员  周佩麟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傅国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