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渝02刑终367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玲，女，1971年7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云阳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9年7月21日被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3月7日被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并被羁押，因吸食毒品于次日被云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15日止），2018年8月15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8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4日止），同月15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青山，绰号“躲兵”，男，1980年2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云阳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6月21日被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4日被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25日被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与原判有期徒刑四年及并处罚金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二千元，2016年9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并被羁押，因吸食毒品于次日被云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8月9日止），2018年8月1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同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迅，绰号“迅儿”，男，1991年5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7月17日被云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11月13日被云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于同月16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21年11月15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月20日被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9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传唤到案并被羁押，次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景生，男，1975年8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云阳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月24日被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因吸食毒品于同日被云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8月8日止），2018年8月1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止），同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牟玲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张青山犯贩卖毒品罪、故意伤害罪、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赵迅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景生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渝0235刑初188号刑事判决，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渝0235刑初188号之一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牟玲、张青山、赵迅不服，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渝02刑终15号刑事裁定，以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云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渝0235刑初2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牟玲、张青山、赵迅对原判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贩卖毒品事实 2018年7月9日凌晨，被告人赵迅为购买毒品用于贩卖，与被告人张青山取得联系后，从万州区驾驶自己的渝FXRXXX白色大众轿车前往云阳县XXX路XXX号X单元XXX室与张青山等人碰面，双方商定赵迅以3.1万元的价格向张青山购买甲基苯丙胺100克。因张青山自己没有甲基苯丙胺，遂联系被告人牟玲并让其送100克甲基苯丙胺到云阳县XXX路XXX号X单元XXX室。牟玲将毒品送过来之后，赵迅对毒品进行了检验并决定购买。因其未带现金，遂提出将自己驾驶的轿车作价3.1万元抵押在张青山处，由张青山负责将毒资转付给牟玲，并承诺后期以支付现金方式赎回车辆。张青山征得牟玲同意后，双方完成交易，赵迅随后将100克甲基苯丙胺带走。张青山事后代赵迅转付毒资2万元给牟玲。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情况。 2.微信聊天记录（熊某1手机电子数据） 被告人赵迅和证人熊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07-09-03:45:45——2018-07-09-23:18:06）：赵迅从张青山、牟玲处买得毒品后给熊某1发微信说要陪熊某1，熊某1回复“身上那么多东西不安全，回去处理好了再下来耍”，赵迅后来回复“我藏好了过来”；熊某1于2018-07-09-22:48:41问赵迅“消了好多出去嘛”，赵迅于2018-07-09-23:05:06回复熊某1“价这么高怎么出嘛”，熊某1接着问“那你一点都还没消出去呀”，赵迅回答“怎么可能”。 上述聊天记录结合被告人牟玲、张青山的供述和赵迅的供述，证实赵迅从牟玲、张青山处购买了毒品并用于贩卖。 3.银行交易明细 证实被告人张青山的父亲张某1农商行存折于2018年7月11日取现2万元。 4.渝FXRXXX轿车行驶轨迹及卡口记录 证实被告人赵迅驾驶渝FXRXXX于2018年7月8日深夜进入云阳。 5.被告人牟玲、赵迅、张青山等手机通话情况及基站信息 通过赵迅手机的基站信息显示，赵迅于2018年7月8日深夜由万州至云阳X医院附近，之后经云阳XX返回万州。电话记录显示，2019年7月8日深夜至2018年7月9日凌晨，赵迅与张青山电话联系，后张青山与牟玲电话联系，2019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三被告人之间电话联系频繁。 6.旅馆住宿记录 证实被告人赵迅于2018年5月26日在万州区XX大道XX酒店XXXX房间登记住宿。 （二）证人证言 1.熊某1的证言 牟玲是贩卖毒品的老板，张青山是牟玲的马仔。2018年7月上旬的一天晚上，赵迅给她发微信说他要到云阳来玩。次日凌晨一时许，她和张青山在云阳X医院门口接到赵迅，之后三人去了牟玲位于X医院附近的云阳县XXX路XXX号X单元XXX住处。她拿出手机玩游戏，张青山从随身的挎包内拿出冰毒叫赵迅试货。赵迅吸了之后说可以，然后对张青山说这次没钱，如果把冰毒带来了话，他处理了就把钱送下来。张青山说不得行并且只能到别人那里去拿货，赵迅说他把车抵押在这里。最后赵迅的车作价3.1万元抵给张青山，张青山拿3.1万元的毒品（100克左右）给赵迅，赵迅把毒品拿去万州卖了就把车赎回。二人达成协议后，张青山通了一次电话就下楼了，十几分钟后张青山和牟玲先后进入房间。牟玲进来坐在沙发上，过了一会熊某1看到桌子上有一堆倒在纸上的冰毒，是牟玲拿来的，桌子上还多了一个银色的小秤。赵迅又跟之前一样把纸上的冰毒用吸管挑了一点起来，然后放在锡箔纸上用冰壶吸食了几口，吸了后说可以，张青山就开始将冰毒称重。这时赵迅喊她和他一起下楼去收拾他车上的东西，回来时赵迅就把车钥匙交给了张青山。张青山后来说赵迅买毒品，他补给牟玲的那2万元是从其父亲处借的。赵迅还说从牟玲、张青山处买的毒品太贵不好卖。 2.李景生的证言 2018年三四月份的一天，张青山说他和李景生去万州给牟玲卖冰毒时，曾自作主张赊了50克冰毒给万州一个朋友。2018年7月中旬，那个万州人来云阳以抵押车的方式从张青山处拿走了冰毒，后来一直不给钱，被张青山和李景生拦在XXX门口用刀刺伤。 3.程某1的证言 牟玲、张青山、李景生都是吸毒人员，牟玲是贩毒的，张青山是牟玲的马仔。张青山告诉程某1，欠款人在牟玲那里购买毒品欠了牟玲3万元，张青山看牟玲资金周转困难，就把钱拿出来给牟玲，然后就变成了欠款人欠张青山的钱，所以车子就抵押在张青山处。 4.张某1的证言 张某1是张青山的父亲。2018年7月10日左右的一天，张青山向张某1借了2万元。 5.刘某1的证言 2018年7月22日下午，赵迅说他欠云阳一个人3万元，车子现抵押在云阳，对方催他还钱，叫刘某1帮他找一个贷款公司的人一起到云阳去看他的车能否抵押贷款还账。然后他和赵迅一起到万州车管所补办了赵迅被扣押轿车的行驶证。之后，刘某1在万州找了一家贷款公司，约好次日下午一起去云阳看赵迅的车能否贷款，但贷款公司的人因时间原因就没来，最后刘某1和赵迅的另外一个朋友来了云阳。 6.金某1的证言 金某1多次找赵迅买过毒品。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金某1在万州XX大道的一家宾馆见到赵迅把冰毒分装成小包。 7.侦查人员陈某1的证言及夜间讯问通知书、扣押清单 公安机关依法向被告人牟玲进行了取证，没有刑讯逼供。熊某1指认了毒品交易地点是在云阳县XXX路XXX号X单元XXX室。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青山的供述和辩解 他和牟玲之前就认识赵迅，赵迅在2018年上半年找牟玲买过一次毒品。2018年7月8日晚，他接到赵迅电话说他来云阳买点毒品去万州卖。第二天凌晨，他和熊某1就去把赵迅接到牟玲位于云阳县XXX路X单元X-X的住处，然后三人就开始吸食毒品。赵迅提出买点冰毒去万州卖，他问赵迅有钱没有，赵迅说没钱，并提出把车抵押在他处，把毒品拿去万州卖了就把钱给他。他就说毒品是牟玲的，没得钱不得行。赵迅叫他相信他，双方最后达成协议由赵迅将车作价3.1万元抵作毒资抵押在他处，找牟玲买100克冰毒，赵迅把毒品拿去万州卖了再把车赎回去。然后他就打电话给牟玲，说赵迅要买100克冰毒，价格为3.1万元，牟玲问是不是现金，他说是，牟玲就答应了。过了一会儿牟玲打电话说她到楼下了，他就下楼接牟玲，牟玲在上楼时就把用塑料袋包装好的100克冰毒给了他，他把冰毒放在自己的挎包内和牟玲前后上楼。到房间后有他、牟玲、赵迅、熊某1四人在场，这时他跟牟玲说赵迅没钱，把车子抵押在这里，牟玲就没说什么。他从挎包内把冰毒拿出来倒在客厅的茶几报纸上，赵迅通过吸食方式验货后同意购买，张青山拿出牟玲家的电子秤分两次对冰毒称量，赵迅确认重量为100克后，张青山又把冰毒包好。赵迅就喊熊某1一起下去收拾车上的东西。回来时赵迅把车钥匙给了张青山，然后把称好的那100克冰毒放在他带的挎包内就离开了。2018年7月11日下午，张青山从他父亲处借了2万元现金给牟玲。 2.被告人牟玲的供述和辩解 2018年7月9日晚上，张青山给牟玲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要买100克冰毒，叫牟玲联系冰毒，牟玲就问买毒品的人是不是付现金，张青山说是。牟玲随后就电话联系“凯儿”并以2.6万元的价格找其赊了100克冰毒，冰毒是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然后坐出租车将冰毒送到云阳县XXX路XXX号X单元楼下。张青山下楼接的牟玲，牟玲在楼下将冰毒交给了张青山，然后二人先后上楼。牟玲进房间后见赵迅在客厅沙发上验货，熊某1也在场，牟玲就坐在沙发上。赵迅把100克冰毒验货完后就决定买，张青山就找赵迅要100克冰毒的3万元钱，赵迅说没现金，愿把车子抵押在张青山处，三天把3万元给齐，张青山听后就问牟玲是否同意，并说这事他负责，牟玲最终同意。之后赵迅就和熊某1一起下楼去收拾车上的物品，回来时把行驶证和车钥匙交给了张青山，赵迅拿了100克冰毒就离开了。第二天张青山就去找他父亲借了2万元给牟玲，还差0.6万元张青山叫牟玲先垫起，等赵迅还钱后赚的钱她俩平分。 3.被告人赵迅的供述和辩解 他和熊某1、张青山、李景生、牟玲都是吸毒人员并相互认识。2018年7月9日，赵迅和熊某1、张青山在云阳县XX社区玩时，赵迅和张青山就谈到冰毒的事情，张青山借赵迅3.1万元，但不给赵迅钱，给赵迅100克冰毒，赵迅把他的轿车抵押在张青山那里。赵迅和张青山达成口头协议后，牟玲就进房间并和赵迅闲聊了几句，之后赵迅就下楼收拾车上的物品，回来时把车钥匙给了张青山，张青山就把100克冰毒给了赵迅，之后赵迅就回了万州。 （四）牟玲、熊某1的辨认笔录和照片 证实本案毒品交易地点位于云阳县XXX路XXX号X单元XXX室。 （五）视听资料 涉案人员有罪供述的全部录音录像，与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证实张青山、牟玲向赵迅贩卖毒品的基本事实。 二、故意伤害事实 赵迅与牟玲、张青山于2018年7月9日凌晨完成毒品交易后，一直拖欠毒资。同月23日下午，双方在云阳县XXX酒店内谈判毒资给付问题。同日19时许，双方谈判未果，赵迅欲驾驶自己抵押在张青山处的轿车离开，被告人张青山、李景生发现后遂到XXX酒店大门进出口处拦截。李景生强行拉开汽车车门后对赵迅实施拉拽和殴打，张青山拿出事先准备的枪支并用枪柄击打赵迅，接着又拿出匕首捅刺赵迅。赵迅被李景生、张青山二人致伤后，被人送往医院救治。经云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赵迅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青山、李景生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释放证明书、诊断报告、刑事判决书、检查报告单等书证，证人程某1、熊某1、蒲某1、古某1、赵某1、刘某1、李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赵迅的陈述，被告人张青山、李景生的供述和辩解，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三、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被告人牟玲于2018年7月在其租住的云阳县XX大道XXXX号X幢X单元XX-X房间及暂住的云阳县XX街道XXX路XXX号X单元X-X房间卧室内多次容留张青山、涂某1、程某1等人吸毒。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牟玲在云阳县XX大道XXXX号X幢X单元XX-X房间容留张青山、涂某1吸食甲基苯丙胺及片剂混合物； 2.2018年7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牟玲在云阳县XX大道XXXX号X幢X单元XX-X房间容留张青山吸食甲基苯丙胺及片剂混合物； 3.2018年7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牟玲在云阳县XX大道XXXX号X幢X单元XX-X房间容留程某1吸食甲基苯丙胺片剂； 4.2018年7月30日13时许，被告人牟玲在云阳县XX街道XXXX路XXX号X单元X-X房间容留涂某1吸食甲基苯丙胺及片剂混合物。 上述事实，被告人牟玲无异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涂某1、胡某1、程某1、张青山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牟玲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四、非法买卖枪支事实 2018年年初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张青山在李景生家吸食毒品过程中，得知李景生有自制枪支，并能射击制式子弹，遂以10000元的价格从李景生处购得枪支一支。同年7月23日，张青山与赵迅因索要毒资发生纠纷后，张青山持该枪用枪柄对赵迅进行殴打。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该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非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前装填式），能有效击燃底火，系枪支。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青山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李景生、古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青山的供述和辩解，鉴定书，视频录像等证据证实。 五、民事赔偿部分 2018年7月2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迅被张青山、李景生致伤后，其损失如下：医疗费50233.34元、护理费1080元（9天×1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9天×60元/天）、误工费900元（100元/天×9天），共计52753.34元。 上述事实,有医药费专用收据、出院诊断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扣押清单等书证在卷佐证。 六、其他 云阳县公安局从张青山处扣押折叠刀1把、T恤1件、行驶证1本、汽车钥匙1把、电话卡5张、记事本1个、现金8678元、手机1部、银行卡4张，查获被告人张青山藏匿于云阳县XX镇XX社区XX路XX段XX桥下方XX洞穴内枪支1支、射钉弹6颗、子弹2颗。扣押牟玲、李景生、赵迅财物若干，并将赵迅名下汽车1辆（渝FXRXXX）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有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在卷佐证。 云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青山、牟玲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故意贩卖给被告人赵迅，赵迅以贩卖为目的向张青山、牟玲购买毒品，涉案毒品数量在五十克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三被告人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当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张青山、牟玲系共同犯罪，均积极参与作案，故不划分主从犯。 被告人张青山、李景生故意伤害赵迅身体，致其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青山、李景生系共同犯罪，均积极参与作案，故不宜划分主从犯。 被告人张青山违法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购买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非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一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依法应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牟玲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青山、牟玲分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牟玲、张青山、李景生、赵迅系累犯，且牟玲、张青山系毒品再犯，均应依法从重处罚。 被告人牟玲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青山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赵迅和非法买卖枪支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景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赵迅的犯罪事实，对三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青山、李景生故意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迅身体并致其遭受经济损失，应赔偿赵迅的经济损失。 根据被告人牟玲、张青山、李景生、赵迅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牟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四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及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张青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赵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李景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张青山、李景生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迅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52753.34元。六、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折叠刀1把、枪支1支、射钉弹6颗、子弹2颗，由扣押机关云阳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七、追缴被告人牟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牟玲提出没有贩卖毒品。 上诉人张青山提出：1、没有贩卖毒品给赵迅。2、因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主动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非法买卖枪支罪，应当认定自首。3、揭发李景生买卖枪支查证属实，带领公安民警指认李景生的住址，协助抓捕李景生，应当认定立功。 上诉人赵迅提出没有贩卖毒品。如果认定贩卖毒品100克，本案应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不应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云阳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明了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牟玲、张青山、赵迅提出没有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从线索来源、证据取得的时间节点、经过来看，赵迅被张青山、李景生殴打后作为伤害案件被害人接受公安机关调查，主动说出发生纠纷的原因系购买毒品赊账，其后张青山、牟玲先后供认该次贩毒事实。由此，本案系毒品交易双方的内部矛盾导致案发，案发过程自然。其次三人供述关于交易时间是7月9日、交易地点在XXX路XXX号X单元X楼牟玲住处、购买毒品数量冰毒100克、支付毒资方式为抵押车辆、赊购以及熊某1在交易现场等细节一致。证实2018年7月9日凌晨，赵迅与张青山取得联系后，从万州驾驶自己的渝FXRXXX白色大众轿车前往云阳县XXX路XXX号X单元XXX室与张青山等人碰面，双方商定赵迅以3.1万元的价格向张青山购买冰毒100克。张青山遂联系牟玲送100克冰毒到云阳县XXX路XXX号X单元XXX室。牟玲将毒品送到后，赵迅对毒品进行了检验并决定购买。因其未带现金，提出将自己驾驶的轿车作价3.1万元抵押在张青山处，由张青山负责将毒资转给牟玲，并承诺后期以支付现金方式赎回车辆。张青山征求牟玲同意后，双方完成交易，赵讯随后将100克冰毒带走。张青山事后代赵迅支付毒资2万元给牟玲。第三，牟玲、张青山、赵迅供述的基本内容得到目击证人熊某1的直接证明，还有赵迅与熊某1的微信记录予以补强，又有车辆轨迹、手机通话记录、基站信息、转款、取款记录等客观证据的逐一印证。第四，张青山供述赵迅对张青山说把毒品卖了再把抵押给张青山的车子拿回去；熊某1证实赵迅对她说过这批毒品不好卖，与熊某1和赵迅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此外，吸毒人员金某1证实赵迅系贩卖毒品的犯罪分子。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赵迅为了贩卖而购买毒品。五是证人程某1、熊某1等人证实牟玲、张青山系贩卖毒品的人，牟玲系老板，张青山是马仔，帮牟玲做事。综上，尽管毒品没有收集在案，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牟玲、张青山向赵迅贩卖冰毒100克，赵迅以贩卖为目的向张青山、牟玲购买冰毒的事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赵迅提出本案应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二）项的规定，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做一审。本案贩卖甲基苯丙胺100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牟玲、张青山、赵迅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无不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张青山提出其主动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非法买卖枪支罪，应当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7月24日张青山被抓获归案，之前有赵迅报警称张青山持枪、匕首殴打伤害自己，且有多名证人证言予以印证，又有XXX酒店门口的监控视频拍摄了张青山持枪殴打赵迅的过程，表明公安机关早已掌握了张青山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张青山归案后应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赵迅时使用的枪支是从李景生处购买，系坦白，不属自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张青山提出其揭发李景生贩卖枪支查证属实，应当认定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张青山向李景生购买枪支，张青山和李景生都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在刑法理论上，张青山和李景生的犯罪行为属于对合犯。张青山检举揭发的内容，不可避免地与自身的犯罪行为紧密相关，张青山的犯罪行为同时也是李景生的犯罪行为的一部分，是配合司法机关交代犯罪事实所必然涉及的。张青山交代枪支来源，必然包含李景生卖枪支的犯罪行为，是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应有之义，构成坦白，不构成检举立功。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张青山提出归案后带领民警指认了李景生的住址，协助抓捕李景生。经查，李景生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的刑事判决认定，2018年10月16日15时许李景生经民警电话通知，在前往云阳县公安局的途中被民警抓获。因此，张青山的该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牟玲、张青山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贩卖给上诉人赵迅，赵迅以贩卖为目的向张青山、牟玲购买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张青山和原审被告人李景生故意伤害赵迅身体，致其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青山违法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购买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非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牟玲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张青山、牟玲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牟玲、张青山、李景生、赵迅系累犯，且牟玲、张青山系毒品再犯，均应从重处罚。牟玲到案后如实供述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的犯罪事实，张青山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赵迅和非法买卖枪支的犯罪事实，李景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赵迅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三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梅 审 判 员  谭 辉 审 判 员  李 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海谦 书 记 员  陈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