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146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卫华，男，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淄博润禹投资有限公司博山分公司经理，户籍地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捕前住山东省沂源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成玉，山东民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卫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三十日作出（2020）鲁0304刑初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卫华提出上诉，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磊、检察官助理杨祎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王卫华及其辩护人刘成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4日至9月9日阅卷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卫华自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任淄博润禹投资有限公司博山分公司经理期间，以山东润禹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为山东百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汶上县永盛石材制品厂等融资为名，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发放宣传资料、集中授课等方式，面向博山区等地的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向曹某等302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5380000元，造成损失19721419.7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卫华有视为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集资参与人宋某、王某4等人的陈述材料，证某、王某1、耿某、王某2、王某3、闫某等人的证言，淄博润禹投资有限公司博山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润禹金融宣传彩页、未签还款协议名单、已签还款协议名单、投资信息表、劳动合同、电话查询记录等书证，淄博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淄正德审鉴字（2020）第001号会计鉴定报告，电子数据U盘，被告人王卫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卫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卫华有视为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卫华系受上级管理和指令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涉案集资款由上级统一占有、支配，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王卫华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电脑一体机二台、电脑显示器四台、电脑主机四台、键盘五个，依法处置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名单及损失金额详见一审判决书所附加明细单）；继续追缴剩余集资款19721419.70元，依法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王卫华退赔集资参与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卫华不服，以“本案系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集资款并非其个人占有，原审判决其承担退赔责任不当”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另外还提出“认罪认罚具结书中不包含退赔集资款的内容，王卫华对退赔有异议提出上诉，不是对认罪认罚的反悔”的辩护意见。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上诉人王卫华在审查起诉、一审审理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原审法院采纳量刑建议对王卫华从宽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王卫华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导致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基础发生变化，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量刑不当，依法应当改判”为由，提出抗诉。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以相同理由支持抗诉，出庭检察员提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博山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针对上诉人、辩护人及抗诉机关、支持抗诉机关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相关抗诉意见、出庭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王卫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淄博润禹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2、总经理王某3及财务人员邵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该公司设立的目的是为了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本身没有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只是借用山东百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汶上县永盛石材制品厂等单位的名义进行集资，集资款由王某2等人实际占有、控制、支配，故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上诉人王卫华作为淄博润禹投资有限公司博山分公司经理，听从王某2等人的指挥、安排，在博山地区积极组织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其行为系与王某2等人共同实施的自然人犯罪，不属于单位犯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卫华及其辩护人所提“集资款并非王卫华个人占有，原审判决王卫华承担退赔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非法集资行为的组织、策划、指挥者、积极参与的主要实施者、主要获利者应当对其组织、策划、指挥、实施的非法集资行为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退赔责任。 上诉人王卫华作为淄博润禹投资有限公司博山分公司经理，组织业务人员积极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并且集资参与人通过王卫华管理的博山分公司将集资款上交到王某2等人控制的淄博润禹投资有限公司，造成了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因此，王卫华属于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主要实施者，由于该案一审审判时尚未追缴到案、足额退赔，原审判决继续追缴剩余集资款，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王卫华承担退赔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认罪认罚具结书中不包含退赔集资款的内容，王卫华对退赔有异议提出上诉，不是对认罪认罚的反悔”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卫华在审查起诉阶段在辩护律师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和《认罪认罚具结书》，该具结书认罪认罚内容中没有涉及退赔集资款问题，一审判决后王卫华对退赔问题有异议提出上诉，不属于对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反悔。故本院采纳上述辩护意见。 关于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所提“王卫华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已不符合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要求，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基础发生变化，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和量刑不当，依法应当改判”等相关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卫华在审查起诉和一审期间，均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理。原审判决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采纳量刑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宣判后王卫华因对退赔有异议提出上诉，不属于对认罪认罚的反悔，虽然其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的上诉理由，但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原审判决的定罪、量刑均无异议。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不服一审判决仍然可以提出上诉，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根据王卫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适用法律和量刑并无不当。故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卫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淄博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和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强 审 判 员  赵 磊 审 判 员  张增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增清 书 记 员  辛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