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5刑初26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瑜，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凡，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阳检刑诉〔2019〕6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瑜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国晓、检察助理章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瑜及其辩护人张凡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至6月份期间，被告人夏瑜因个人债务导致资金漏洞，向其原单位同事谎称其正在经营电力工程有高额回报，以需要投资为名，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先后骗得被害人胡某人民币370,023元、被害人程某人民币236,800元、被害人彭某人民币83,000元。案发前，被告人夏瑜已退还被害人胡某人民币45,042元。其他赃款用于消费、偿还个人债务。2019年7月3日，被告人夏瑜主动向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永丰街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夏瑜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夏瑜定罪处罚。被告人夏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提出异议，辩称三名被害人在2019年6月以前向其所转款项均属于借款，且有部分款项是被害人主动找其投资的，不是其诈骗所得。被告人夏瑜的辩护人同意夏瑜的意见，另认为：夏瑜系初犯，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应定性为自首，其对涉案款项是否为诈骗赃款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至6月份期间，被告人夏瑜因个人债务导致资金漏洞，向其原单位同事谎称其正在经营电力工程有高额回报，以需要投资为名，通过手机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先后骗得被害人胡某人民币370,023元、骗得被害人程某人民币236,800元、骗得被害人彭某人民币83,000元。案发前，被告人夏瑜已退还被害人胡某人民币30,000元。其他赃款用于消费、偿还个人债务。2019年7月3日，被告人夏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3日，夏瑜到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永丰街派出所投案，称其在2019年1月至6月，以投资工程的名义，谎称投资工程可以换取高额回报，先后骗取被害人胡某、程某、彭某共计人民币60余万元。2、人口基本信息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截图证实，被告人夏瑜的个人身份信息及无前科情况。3、被害人胡某的陈述：我和夏瑜是以前在光迅科技公司的同事。2019年1月份，我在永安堂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谈起合作做电力工程的事，他一直说有关系可以接到工程，并说今年他接了2000多万的工程，自己卖了两套房子投资，但是资金周转不过来，需要我和他一起做工程，年底分红可以分到30万。但是中途叫我跟他合作投资5万，每月的工资有1万多，虽然辛苦点但是工资高，我就辞职和他一起合作了。他说要我考一个高级电工操作证，可以找关系帮我买一个（2750元），后来那段时间我没上班在学驾照，他说工地要买材料让我垫3万元，结果这个钱算到了我的股份里并没有还给我。随后他又找我买材料，说工程款没有回让我垫钱，前后让我垫了几万元。后来我说没钱了，夏瑜说实在没办法就再卖一套房，我就开始到网上垫钱给他，这期间他说买材料没钱，还有一次说工人受伤，要把这个事情压下来，让我帮他垫钱。没几天他又说他爸爸得病做手术要用钱，我又帮他垫了。有一次说在外面接了一笔私活安装变压器，利润很大但是要垫钱，我也帮他垫了。还有一次他说安装变压器尾款没到，他要买材料身上没钱，我问他身上为什么总是没钱，他说他离婚了，钱都给他老婆了，所以我又在网上垫钱给他。再后来他说在蔡甸区接了一个防窃电的工程，我可以到里面做事，让我当负责人，但是要垫钱买电瓶车，我在网上垫钱给了他，夏瑜跟我说7月1日就可以上班。后来夏瑜又说他接了3个变压器可以赚很多，让我垫5万，之后说他在外面接了个私活，垫5,000元回7,000元。6月30日他跟我说今天就去做这个事，他要先去分局开会，让我等他通知，我等到15时许跟他打电话他不接，在这个过程中其他的股东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跟夏瑜在一起，我说没有，他们就说我们是不是被骗了，到了晚上我们按照夏瑜发给我的几个位置不停地找，一直没找到他。第二天早上我接到其他人的消息，夏瑜给他老婆发消息说要自杀，然后他老婆报警了，我们才知道他没有离婚，卖房子也是假的，我们找了他一天找不到，然后我就报警了。夏瑜说过他是最大的股东，他弟弟是第二大股东，然后是我和程某、彭某，但是我们从没见过他弟弟，每次说起来，他总是各种推脱，估计都没有这个人。我是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手机银行App等转钱给夏瑜的。我和夏瑜之间确实存在借款，但是在报案的时候已经把这部分都清理出来了。夏瑜和我说投的钱到期分成，具体是指一年之后按照他工程盈利的百分之十给我钱。他没有和我说过工程项目的具体名称，只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我也对夏瑜提出过想到工地去看看，但是都被他找各种理由推脱了。关于夏瑜说的一起入股做事，我们这个行业有时会绕开公司接一些私活，给别人换电表重新走线之类的，但是这种活不需要投入很多钱。4、被害人程某的陈述：2019年夏瑜要我投10万元跟他一起做电力工程，并答应我在年底不出事故的情况下，可以收益工程的10%，就是100万。2019年6月14日他找我要3000元买材料，6月15日至30日要我投入一笔1.4万、一笔2.3万、一笔2.7万、一笔3.2万、一笔2.4万，还有一笔1.5万，上述项目他回应15至45天见收益。夏瑜答应6月30日给我转账8万，第二天转我7万。6月30日我联系夏瑜，他关机了，然后我联系同事胡某问他是否今天会收到夏瑜的转账款，他说夏瑜答应7月10日之前会收到工程款。彭某发来信息，说夏瑜给他发短信，内容是“钱已还不上，遗书我已经写好了，我已服毒，我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喝了很多药”，最后我们三方一直联系不上夏瑜。我和夏瑜之间确实存在借款，但是在报案的时候已经把这部分都清理出来了。5、被害人彭某的陈述：2019年夏瑜要我投5万元跟他一起做电力工程，答应我在年底不出事故的情况下，可以收益30万元。2019年6月14日，夏瑜找我付款2000元买材料。6月15日至6月30日找我投入一笔1.3万、一笔0.5万、一笔1.3万，上述项目他回应15至45天见收益。夏瑜答应在6月30日给我转账4.2万，7月10日给我转3.6万。但是6月30日他发消息说钱还不上，已经服毒自杀，我们也一直联系不上夏瑜。我和夏瑜签过合同，但是被他拿走了，合同上签的是我和天意供电有限公司，说我占公司股份的3%，还说他拿房屋抵押了353万元做工程。夏瑜说天意供电有限公司是他拿30万元注册的，法人是他，但都是他口头说的，我们没有看见工商执照。我和夏瑜之间确实存在借款，但是在报案的时候已经把这部分都清理出来了。6、证人张某的证言：我还没有和夏瑜办离婚手续，他从结婚到现在前后找我借了大概10多万都没有还。夏瑜在武汉光迅科技有限公司上班，他说他在6月30日离职，工资延到7月1日发，还说7月1日他到烽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报到。6月30日，我公公看见夏瑜10点出门了一趟，11时35分回来在家里待了十多分钟又出门了。14时他在微信里和我聊家里的孩子，17时至19时家里很多亲朋好友都收到了一条山东青岛手机号发来的短信，里面说“我已还不上了，遗书我已写好。我已服毒。我躲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喝了很多药”。20时许，夏瑜和他姐姐在微信里说，他吃了大量的欧洲夹竹桃。我知道后联系夏瑜的同事，他们说夏瑜找他们借了很多钱，后来我在家里的垃圾桶里看见了很多夹竹桃捣碎的叶子，还有一张4月12日的离职报告。7月1日早上，很多人找我还钱，其中还有两家借贷公司。夏瑜在外面借钱我完全不知情，他出事以后我才知道的。7、被告人夏瑜与被害人胡某、程某、彭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印证了被害人陈述的相关事实。8、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至6月期间，被害人胡某、程某、彭某通过手机银行、微信、支付宝向被告人夏瑜的62×××35的招商银行账户、62×××46的中国银行账户、微信及支付宝账户进行转账的相关情况；被告人夏瑜于2019年4月9日通过微信向被害人胡某转账人民币3万元以及其向多家网贷、游戏平台进行转款的相关情况。9、被告人夏瑜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的供述：2016年我开始在光迅科技公司里做事，今年4月份离职，胡某、程某、彭某都是我的同事。我平时消费都大手大脚，就从网贷平台还有信用卡进行套现，不算利息一共差20多万元钱。后来我被这些债务压得受不了，就从家里找理由拿了10万元还了一部分，剩下的债务就不好再从家里拿钱了，然后我就起了骗同事的钱还债的心思。2019年1月份，我开始以在外面一起做工程的名义找胡某拿了5万元钱还我的债务，并继续用做工程的名义陆续向胡某、程某、彭某他们圈钱，用来偿还自己的债务和日常消费，这样一直持续到现在。我跟他们表述的是做电力相关的工程，他们也问我具体位置，我说武汉三镇都有，没带他们看过，因为工程本来就不存在。胡某等人是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的方式给我钱的，我收钱的银行卡有2张，一张是招商银行的，卡号62×××35，一张是中国银行的，卡号是62×××46。我骗了胡某32万元左右，骗了程某24万元左右，其中有3,000元是借款，骗了彭某8万元左右，其中有3,500元是借款。被告人夏瑜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供述：我找胡某、程某、彭某拿过钱，有一部分是我虚构事实找他们拿的钱，有一部分是我找他们借的钱。我是2019年6月份开始才虚构工程事实的，我跟他们说是关于电力方面的一些工程，都是走线、电表之类的活。2019年9月至2019年6月，胡某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等方式给我转款407,523元，里面有14至15万元是通过虚构工程让他把钱给我的，有8万元是胡某要和我一起入股做事给我的，剩下的钱都是借款。2019年1月至6月，程某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等方式给我转款236,800元，其中有10万元是他要和我一起入股做事给我的，有10,800元是借款，剩下的钱是我通过虚构工程让他给我的。2019年4月至6月，彭某通过微信给我转款83,000元，其中有5万元是他要和我入股做事给我的，有2万元是借款，剩下13,000元是我虚构工程让他给我的。入股做事指的是我自己在外面接一些电力相关的事情，我和他们说的是一年后分钱，还没到分钱的时候，这些钱中有9万左右被用在做电力相关的事情，其他的钱我用来偿还自己的债务了，我还有7万多元的债务。我找他们借的钱也用来偿还自己的信用卡和网贷，还完后就能再借钱出来，但是借钱要利息，所以造成资金的缺口。被告人夏瑜在公安机关的第三次供述：我目前为止做了四单私活，有三个在青山，一个是青山区二十四街扬州足疗店，重新走的电线和电表，老板姓周；一个是青山区红钢城三街一副食店，重新走的电线和电表；一个是青山区红钢城青扬十街豪客来牛排上面的一家店，重新走的电线，还有一个私活在阳逻，是一个姓胡的人，给他的私房走电表和线。这些私活没有签合同，都是口头协议，目前我垫资了9万元左右。我手机上一共有60多个网络借款App的平台。我没有自己注册公司。我没有能力承接大型电力工程。关于被告人夏瑜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犯罪数额中部分系被害人主动找其投资、部分系借款，不应计入其诈骗所得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1月至6月，被告人夏瑜在不具备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其真实经济状况，虚构其承接电力工程，并允诺有高额回报，诱使被害人进行投资，期间还以工程为幌子，编造各种理由,向被害人“借款”.被告人夏瑜将所得钱款用于偿还其在多个网贷平台的债务，系使用后期借款填补前期借款或“拆东墙补西墙”，并未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而被告人夏瑜明知没有归还能力，仍在每次“借款”用完之后又继续向三名被害人“借款”，金额远远超出其日常生活所需，被告人夏瑜放任未能履行还款后果的发生，因此形式上的“借款”并不能掩盖其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实际不能归还的数额均为诈骗数额。上述事实有其供述、被害人陈述及其提供的转账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予以印证。被告人夏瑜虚构电力工程，隐瞒投资款的真实用途，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不管被害人是否主动交付财产都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被告人夏瑜辩称其在外因承接“胡老板”、“周老板”的私活进行过垫资，经公安机关对其手机进行核查，并未发现其所称“胡老板”、“周老板”的电话，其亦未能提供可以印证该辩解的相关线索，其银行流水也不能反映该情况。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夏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三名被害人钱财共计人民币659,82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瑜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夏瑜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没有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夏瑜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的观点，与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30年1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夏瑜退赔被害人胡某人民币三十四万零二十三元、退赔被害人程某人民币二十三万六千八百元、退赔被害人彭某人民币八万三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 涛人民陪审员 袁 萍人民陪审员 李国芬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朱 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