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文化宫路南3号院1号楼附2号。法定代表人：李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林，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枫，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兴华南街25号。法定代表人：王俊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祥兵，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艳，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农业大学，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95号。法定代表人：张改平，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泳，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原审被告河南农业大学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林，上诉人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祥兵、刘永艳，原审被告河南农业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2065810元及利息暂计约700000元（其中1606019.5元于2012年4月20日起、459790.5元于2013年4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支付窝工损失300000元、返还保证金40万元及利息暂计约150000元（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0日起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共计361581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已付劳务费数额错误，被上诉人实际已付劳务费应为7130000元，即被上诉人仍欠付上诉人劳务费2065810元。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劳务费数额为9289275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实际已支付劳务费数额应当为713万元，具体理由如下：1、2011年5月19日的收据中的30万元并非支付工程款。该收据写明是“处理事故费用”，而其他收据中均注明是劳务费或工程款。该30万元实际是处理当时工地上发生的事故所支出的费用，是被上诉人自愿且依法应当承担的费用。唐孝安只是作为经手人从被上诉人处领取该款处理事故，而不是以自己的名义从被上诉人处借支后去支付赔偿费用。因此，该30万元不应当计入已付劳务费。2、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9月11日支付10万元、2011年11月29日支付10.5万元、2011年10月14日支付5万元、2012年1月18日113170元四张收据，总金额为368170元，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4张收据不是上诉人出具的，且正岩公司未提供相关的银行转款凭证，无法证明其已付款368170元。3、被上诉人提交的《精工达劳务队支付工人工资明细》，该明细注明已支付工人工资911105元系上诉人支付，而非被上诉人垫付。因当时临近春节，工人上访索要工资，经政府部门协调，上诉人支付工人工资911105元，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将工资明细表上报给被上诉人。该明细表的标题为“精工达劳务队支付工人工资明细”，即工人工资是“精工达劳务队”支付的。如果是被上诉人垫付的工资，那么被上诉人必然会要求上诉人出具统一格式的劳务费收据，或让上诉人签字认可其垫付劳务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911105元工人工资系被上诉人垫付没有依据。3、被上诉人自称替上诉人垫付58万元与事实不符。该垫付单据没有上诉人及代理人的签字确认，因此该58万元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劳务费。4、2017年12月20日的证明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8718170元的证据依据，首先从形式上看，不是已收款证明或结算证明，唐孝安未在收款人或结算人处签名，该证据系被上诉人利用唐孝安空白签字变造的证据，从内容上，被上诉人未提供已付款8718170元证据（包括付款凭证及银行转账凭证）,本案的已付款应当由被上诉人另行提供证据证明，而一审认定的已付款为9289275元，这明显与截至到2017年12月20日已付工程款8718170元不符。综上，被上诉人在一审（及另案诉讼中）出具的12张收据中，已付款698万元，加上上诉人自认的15万元，共计713万元才是上诉人认可收到的劳务费，其他的付款收据及垫付款，由于没有上诉人的签字认可，法院不应采信。故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付款9289275元是错误的，二审应当改判认定被上诉人已付款为713万元，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劳务费2065810元（9195810-7130000)及利息。二、上诉人确已实际交付保证金100万元，被上诉人应当退还剩余的保证金40万元及利息。1、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工程保证金为100万元，主体框架完工后退60万元，内外粉完成后退剩余40万元。上诉人已足额交纳保证金，被上诉人及李学义已出具100万元的收条。2011年6月6日，主体框架完工后，被上诉人按约定退还60万元保证金，剩余40万元按合同约定应在内外粉完成后退还，也就是应当在2011年8月份完工后予以退还，但被上诉人一直未退还，故此，二审应当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保证金40万元及利息。2、一审法院依据（2019)豫0191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未实际支付100万元保证金，显然缺乏事实依据。该判决驳回唐孝安的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唐孝安系受精工达公司委托交纳保证金，唐孝安并非该案适格原告，且双方有其他资金往来无法认定，才驳回唐孝安的诉讼请求，因此，该判决不能成为本案的判决依据。而本案，上诉人已提交劳务合同，100万元保证金收据，60万元退款收据，及双方资金往来账目等系列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已交纳保证金100万元，被告仅退还60万元，尚欠40万元未退还，故此，二审应当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保证金40万元及利息。3、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十条，民间借贷中的大额现金交付的认定标准“要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事实进行综合判断”“要注意不宜以借款数额大小为标准来划分举证责任轻重”。本案中上诉人交付100万元保证金，其金额虽大，但明显符合上诉人的经济能力，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也与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相符。上诉人作为一个劳务公司，显然有能力支付100万元保证金；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也基本都是通过现金向工人支付工资的，现金交付显然符合十年前的建筑行业的交易习惯。另外，上诉人交纳保证金100万元，不属于民间借贷的范围。况且，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已付款均未提供银行流水，一审法院对其全盘认可；而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保证金，却又严格审查其交付过程，一审法院在本案采信证据上，明显采用双重标注，这显然有违司法公平。三、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窝工损失30万元。本案工程确实存在窝工情况并造成了相应的损失，被上诉人在与河南农业大学的仲裁中也认可这一点。2012年1月13日《李学义、唐孝安农大项目部付款协议》中，李学义代表被上诉人同意支付30万元加补工程款，该款实际上就是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窝工损失。如被上诉人认为窝工损失432400元过高，也应当按照约定支付30万元的窝工损失。虽然郑州市仲裁委并未支持被上诉人向河南农业大学主张的窝工损失，但这是因为河南农业大学与被上诉人并未就是否存在损失、损失数额多少达成一致。而本案，2010年10月11日双方签订赔偿协议，被上诉人同意赔偿上诉人窝工损失432463.05元，2012年1月13日《李学义、唐孝安农大项目部付款协议》，被上诉人（李学义）再次认可支付上诉人窝工损失30万元。故此，法院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窝工损失30万元。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已付款，包括垫付款，在上诉人未签字盖章，仅是无关人员签字的情况，且未提供银行流水，一审法院对其全盘认可；而对于上诉人主张30万元的补偿款，有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又有李学义签字的《李学义、唐孝安农大项目部付款协议》等系列证据，一审法院却不予采信，故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采信证据上采用双重标注，显然有违司法公平。四、被上诉人反诉的罚款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没有义务向其支付罚款。1、2011年11月11日会议记录，其形式上仅仅是一个会议记录，而非正式的罚款单，其中大部分的罚款是项目上的工作人员因会议迟到、缺席而产生的罚款，是针对工作人员个人的罚款，且其罚款数额(迟到一分钟罚10元，缺席罚500元）也明显的不公平，故上诉人没有义务支付该罚款。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员工的罚款，如有关人员签字认可，该罚款就会当时履行，有被处罚人交款或在支付劳务费时予以扣除，因此一审法院再判决上诉人支付罚款17180元没有依据。综上，由于被上诉人仅在施工期间支付上诉人劳务费698万元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恶意拖欠，拒不对已完成工程劳务费进行结算、付款，经农民工多年上访维权，仅支付15万元，尚欠上诉人劳务费2065810元，导致广大农民工的血汗钱，长达8年之久无法兑现。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及系列案件时）时，居然无视案件事实，在采信证据上，采用双层标准，故意偏听偏信，错误的采信证据，反而认定被上诉人已付超劳务费93465元，该判决已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故此，特向贵院依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2065810元及利息、支付窝工损失30万元、返还保证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已向精工达公司支付劳务费9289275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就本案劳务费，答辩人已超额支付，精工达公司应予以退还，其要求答辩人支付劳务费及承担利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经答辩人、精工达公司双方确认，精工达公司就本案劳务费共计9195810元（32266平方米×285元/平方米）。对于已付款数额，一审中答辩人提供的2010年12月24日至2012年1月18日精工达公司出具收款人处均有其代理人唐亚楠签字的收据7648170元及2012年1月16日答辩人支付精工达劳务队工人工资911105元，以上共计8559275元；2017年12月20日，经双方结算出具证明，确认答辩人已支付本案工程劳务费8568170元，另加15万元（精工达公司认可的2014年1月份垫付的农民工工资）,印证了截止2017年12月20日答辩人已支付劳务费至少达8559275元+15万元=8709275元的客观事实。施工过程中答辩人代替精工达公司垫付保险、临建设施等费用共628350元，2018年2月8日，农大新校区建设最后决算协议中双方共同确认答辩人为精工达公司垫资金额58万元，《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12条第1项及第14条第1项明确约定该费用全部由精工达公司承担。故，答辩人向精工达公司支付劳务费共计8709275元+580000元=9289275元。正岩公司已超额支付劳务费9289275元-9195810元=93465元，精工达公司应予以退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答辩人提供的付款收据及垫付款、证明等均有精工达公司代表签字确认，精工达公司主张仅收到713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答辩人仅收到精工达公司保证金60万元，答辩人已于2011年6月6日全部退还。2019年7月2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4716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第5页最后1段亦对该保证金事实作出认定：“……。从庭审证据看，唐孝安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交付的保证金是100万元，其与李学义之间存在各种资金往来，李学义虽然给唐孝安出具了保证金条，但因涉及到其他资金，并不能据此认定100万元实际收取且已计入涉案工程的账目，故唐孝安要求二被告返还保证金4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终依法驳回退还保证金案件的诉讼请求。因此，精工达公司要求答辩人退还40万元保证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本案精工达公司不存在窝工损失费，即便有，精工达公司与李学义签订的付款协议已就该部分补偿明确约定与答辩人无关。该事实亦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认定。2010年10月11日赔偿协议及2010年12月24日收据显示该窝工损失及人工损失产生于2010年8月16日至2010年10月16日，根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的开始工作日期，2010年10月16日之前精工达公司尚未开工，不存在窝工损失事实。精工达公司起诉状中亦认可本案各项窝工损失的证据系因正岩公司为向河南农业大学索要工程款，李学义找精工达公司让其“配合”提供的。根据郑州市仲裁委已生效裁决，对该部分损失并未予认定、支持。即便存在加补工程款，根据《李学义、唐孝安农大项目部付款协议》“……另外多支付乙方30万元整，加补工程款、所有借款欠款事宜甲（李学义）、乙（精工达公司唐孝安）双方自行协商，与正岩公司无关，其他事宜以双方大合同执行”，协议中明确约定与答辩人无关，足以证明精工达公司通过唐孝安已对答辩人放弃就协议约定的加补工程款、所有借款、欠款等全部事宜的权利主张。该事实经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1673号判决书（第5页最后一行）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8925号民事裁定书（第3页倒数5-6段）所确认。故精工达公司要求答辩人支付窝工损失30万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精工达公司因违反例会要求、施工安全、浪费项目部材料、无视工程质量等被罚款情形，系经精工达公司人员签字认可，合同中亦对此作了明确约定，精工达公司应向答辩人支付精工达公司主张被处罚人已交款或在支付劳务费时予以已扣除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精工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河南农业大学述称，一、尽管两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中将答辩人列为一审被告，但在其上诉请求中未对答辩人提出明确的上诉请求，在事实与理由中也未提出针对答辩人的事实与理由，依据二审仅在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的范围内进行审理的原则，上诉人尽管形式上将我方列为一审被告，但实际上并未对答辩人提起有效的上诉，鉴于此，我方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二、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关于答辩人相关的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河南精工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上诉人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延期交工违约金3800000元，上诉人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替被上诉人河南精工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的施工场地清洁费、工人工资等费用77800元，以上共计38778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工程因被上诉人河南精工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称精工达公司）原因导致工期严重滞后，逾期交工达380天，根据合同约定精工达公司应向上诉人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正岩公司）支付违约金380万元，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属严重错误。一审中，正岩公司提交的附有精工达公司施工人员签字认可的《通知书》、《承诺书》、《保证》、《整改通知书》、《处理方案》、《工程计划书》等，相互印证精工达公司自2010年10月16日开始进场施工，因多次违反合同约定，施工拖沓、未到合同约定付酬节点鼓动不明情况的农民工以停工相要挟，要求提前支付报酬、且因其施工期间人员短缺、管理不善、不安全施工、施工质量不合格等问题被多次停工、返修，导致工期严重滞后的事实。本案工程直至2012年4月20日完成交付，距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2011年4月5日，逾期长达380天。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22条违约责任条款第2项“劳务分包人因自身原因延期交工的，每延误一日，应向工程承包人支付壹万元的违约金”约定，精工达公司应当向正岩公司支付逾期交工违约金380天×10000元/天=3800000元。一审判决仅以正岩公司在与河南农业大学纠纷的（2016)郑仲裁字第0793号裁决书的辩论意见不予认定精工达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长问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系严重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二、精工达公司应向正岩公司支付施工期间正岩公司为其垫付的场地清洁费、工人工资等其他费用77800元。2011年1月18日，正岩建设项目部致精工达公司的《农大新校区一期D-5宿舍施工现场清理、安全文明施工派工清单》明确表明因精工达公司在农大新校区一期D-5宿舍施工中施工现场管理混乱，安全文明施工无人管理，正岩公司项目部人员抽派其他人员完成并为精工达公司垫付场地清洁费4600元，该部分费用从精工达公司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精工达公司施工代表人员刘运联对此签字予以认可；因精工达公司未按时支付施工工人工资，张怀高、钟一明等11名工人多次到省政府、劳动监察大队、农大新校区建设办上访，正岩公司为精工达公司垫付工人工资70000元（附有农大项目工程南楼精工达公司张怀高施工组工人签字确认）;另垫付其他费用3200元（2011年5月27日2000元证明由精工达公司施工负责人郜振兴签字确认）,因正岩公司已将精工达公司劳务费全部支付完毕，正岩公司为其垫付的上述费用，精工达公司应向正岩公司支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辩称：正岩公司的上述要求支付工期延误的违约金的答辩意见。一、我方只是土建上的主体劳务的分包，对工程的工期进度不能产生决定性的作用。本案工期延误的事实原因，仲裁委的裁决都已经说得很明确了，那是农大和正岩双方共同造成的，正岩公司是没有责任的。第二点，正岩公司干的劳务主体完工是在2011年的8月份，主体粉刷完成。正岩公司最后一次付款也是付的是粉刷的劳务费，所以正岩公司主张工期违约责任，我们认为没有事实依据。第二点答辩意见，关于垫付的场地清洁费、工人工资77800元。该费用不是应当精工达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精工达公司干完了活，工程完工了以后，没有产生这些费用，正岩公司支付该费用，我方也是不知情的。所以它的该上诉请求不成立。河南农业大学述称，一、尽管两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中将答辩人列为一审被告，但在其上诉请求中未对答辩人提出明确的上诉请求，在事实与理由中也未提出针对答辩人的事实与理由，依据二审仅在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的范围内进行审理的原则，上诉人尽管形式上将我方列为一审被告，但实际上并未对答辩人提起有效的上诉，鉴于此，我方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二、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关于答辩人相关的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岩公司支付精工达公司劳务费2283500元及相应利息；2、正岩公司返还精工达公司保证金40万元及利息18万元（2012年4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8万元）；3、正岩公司支付精工达公司窝工损失432400元；4、农业大学在拖欠正岩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正岩公司、农业大学承担。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精工达公司向正岩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劳务费用1290240元、延期交工违约金380万元，垫付施工场地清洁费、工人工资等费用77800元、罚款166580元，以上合计53346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精工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日，正岩公司与精工达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河南农业大学新校区一期建设工程D-5学生宿舍；开始工作日期：2010年10月16日，结束工作日期：2011年4月5日；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固定的大清包价，单价为每平米285元，此价为一次包死，不再调整；本工程的保修金为总劳务报酬的5%，劳务报酬的支付比照工程承包人的总包合同进行，每次工程发包方的进度款到账后，由承包人向劳务分包方支付。余下总报酬的5%为保修金，依约暂不支付，交工一年后无息返还。劳务分包人因自身原因延期交工的，每延误一日，应向工程承包人支付1万元的违约金。同日，精工达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致郑州市正岩建设有限公司，我李丽系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人，现委托唐孝安、唐亚楠全权处理农业大学龙子湖新校区一期D-5区的劳务事宜。双方认可涉案工程于2012年4月20日向农业大学交付，精工达公司已施工面积为32266平方米。收据显示2010年12月24日收到工程款60万元、2011年1月26日劳务费190万元、2011年2月7日劳务费10万元、2011年3月18日劳务费20万元、2011年4月19日劳务费183万元、2011年5月19日支付砌体工程款30万元、2011年5月19日支付砌体工程款65万元、2011年5月19日唐孝安于2011年4月22日处理事费用（借条更换）30万元、2011年6月6日支付内粉劳务费40万元、2011年7月18日支付劳务费30万元、2011年7月26日支付外粉劳务费10万元、2011年8月11日支付外粉劳务费30万元、2011年8月23日支付劳务费30万元、2011年9月11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2011年11月21日支付劳务费105000元、2011年10月14日工程款5万元、2012年1月18日劳务费113170元，以上共计7648170元。收据收款人处均有唐亚楠签字确认。正岩公司提供精工达劳务队支付工人工资明细（以下简称工资明细）称支付精工达工人工资911105元。精工达提供的代理词显示，2012年1月16日精工达劳务队支付工人工资明细金额为911105元，该工资明细的真实性精工达公司认可，但该工资明细所发放的资金911105元，是精工达公司支付的，并不是正岩公司代付的。另，精工达公司自认正岩公司后期付款15万元。2017年12月20日证明显示，已付工程款8568170元，另加15万元。文末有唐孝安及李学义签字确认。2018年2月8日，李学义与唐孝安农大新校区最后决算达成如下协议：项目部替唐孝安劳务队垫资58万元整，原以（愿意）退回唐孝安保证金60万元。文末有唐孝安、李学义签字确认。（2019）豫0191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唐孝安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交付的保证金是100万元，其与李学义之间存在各种资金往来，李学义虽给唐孝安出具了保证金收条，但因涉及到其他资金，并不能据此认定100万元实际收取且已计入涉案工程的账目，故唐孝安要求二被告返还保证金4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011年11月11日会议记录显示罚款1480元，文末有任世成签字、2010年11月12日尹恩虎签收罚款200元、2010年12月22日尹恩虎签收罚款1100元、2011年4月22日冯金玉签收罚款500元、2011年5月6日冯金玉签收罚款500元、2011年5月6日冯金玉签收罚款3000元、2011年5月6日冯金玉签收罚款2000元、2011年5月6日冯金玉签收罚款500元、2011年5月15日冯金玉签收罚款300元、2011年6月1日冯金玉签收罚款400元、2011年7月5日冯金玉签收罚款5000元、2011年4月7日冯金玉签收罚款400元、2011年10月14日冯金玉代唐亚楠签收罚款单2300元；以上共计17680元。2011年8月27日承诺书显示，冯金玉为精工达公司现场负责人。2010年10月1日授权书显示，唐孝安系精工达公司的承包工程代表，现委托任世成为我方代理人…。精工达劳务队支付工人工资明细显示尹恩虎为中楼主体（含附楼）工种领款人。正岩公司（申请人）与农业大学（被申请人）之间的（2016）郑仲裁字第0793号裁决书显示：一、第七页正岩公司答辩称，…直到2010年10月16日才基本达到《施工合同》的开工条件，其中施工用水、用电等问题一直到2010年12月才解决，导致本应在夏季施工变成了冬季施工，冬季施工不仅施工费用远超出预算，更是在施工工期上成倍增加，郑州地区夏季施工七天基本可完成一层房屋的工程量，而同样的工程量在冬季施工却需要20多天，仅此产生的工期顺延系被申请人造成，其要求申请人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2、图纸设计和施工发生多次变更，工期应当顺延。从2010年10月开工至2011年12月期间，被申请人及项目设计公司多次向申请人发送设计和施工变更，就此产生的工期顺延符合合同中通用条款、专业条款等关于工期顺延的约定，申请人不应承担该责任。3、被申请人未按时提供施工材料，其分包的部分工程未按时施工，导致工期顺延与申请人无关。涉案项目主体结构封顶后，在进行二次结构施工中，应由被申请人负责的墙砖、地砖等施工材料未按时提供，其分包的防盗门、塑钢窗、玻璃幕墙等也未按时安装，导致申请人无法正常施工，因此产生的工期延误与申请人无关。4、涉案工程项目手续不全，无法进行正常的验收，期间申请人多次催促被申请人办理相关验收手续，但其一拖再拖，最后只能实际交付，由此导致的工期顺延与申请人无关。二、正岩公司于第五组证据中出示赔偿协议及收据主张损失432463.05元。但仲裁未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经计算，精工达劳务费共计9195810元（32266平方米×285元/平方米）。对于已付款，1、正岩公司提供的收据显示支付精工达公司涉案工程劳务费7648170元，该院予以确认；2、正岩公司称支付精工达公司工人工资911105元，精工达公司称该款项由其支付，双方均未提交银行付款凭证，首先工资明细表原件由正岩公司持有，且通过2017年12月20日证明载明的已付款8568170元，能够与该款项及前述收据款项之和8559275元相互印证，故应认定正岩公司支付工人工资911105元；3、对于正岩公司所称为精工达公司垫资580000元，有2018年2月8日唐孝安与李学义的决算协议予以证明，该院予以认定；4、2017年12月20日证明显示另付15万元且精工达公司自认正岩公司后期付款15万元，该院予以确认。综上，正岩公司支付精工达公司劳务费共计7648170元＋911105元＋580000元＋150000元＝9289275元，超额支付93465元（9195810元－9289275元），精工达公司应退还给正岩公司。对于40万元保证金问题，根据（2019）豫0191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无法确定精工达公司实际支付正岩公司保证金100万元，故对于精工达公司诉请的退还保证金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窝工损失432400元问题，精工达公司民事起诉书称“2016年10月24日正岩公司负责人李学义找到精工达项目负责人唐孝安配合提供各项损失的证据”，且本案原告提交的赔偿协议、收据均复印自郑州市仲裁委，而生效裁决对该部分损失未予认定、支持，故该院亦不予采纳和支持。对于正岩公司诉请支付垫付的施工场地清洁费、工人工资等费用77800元，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正岩公司诉请的罚款166580元，正岩公司提供的罚款单，经精工达公司方人员签字认可的金额为17680元，该院予以部分支持。精工达公司应向正岩公司支付罚款17680元。对于工期违约金，（2016）郑仲裁字第0793号裁决书中正岩公司自认工期延长系农业大学开工延迟，冬季施工工期增加、涉案图纸设计和施工发生多次变更、未按时提供施工材料、涉案工程项目手续不全无法进行正常验收，正岩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因精工达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长，故对其诉请的工期违约金，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反诉被告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反诉原告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务费93465元；二、反诉被告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罚款1718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894元，由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571元，由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1256元，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315元。二审中，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是针对2012年元月16日，精工达劳务费工资明细的付款情况，所有的原始的付款凭证共14份，合计911105元。第二份书面证据是唐孝安诉正岩公司保证金一案，正岩公司出具的证据目录复印件，拟证明正岩公司对保证金40万应当退还是明知的，只是称应当在内外粉结束后退还。第三组证据是四个人的证人证言，拟证明2012年元月16日精工达劳务队工资明细中，领款人出具的证言证明他们领的款是在精工达公司出纳手里领的。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针对精工达公司所谓的书面证据两份,第一，精工达公司在本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法院应当对精工达公司怠于提交证据进行司法处罚，因为其浪费了司法资源。第二，精工达公司所提交证据一真实性无法核实。该组证据我们认为他的金额都是拼凑起来的，精工达公司所提交的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这钱是精工达公司付的。恰恰相反，我们在一审已经提供了充分的书面证据两份，证明钱是正岩公司付的。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在唐孝安诉正岩公司支付保证金一案，正岩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目录中并没显示正岩公司收到该40万保证金的字样，正岩公司只是将合同第八页第24条约定退还保证金的时间抄了下来。该证据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精工达公司或者唐孝安所主张的交纳这个该40万保证金没有证据，以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在本案一审有明确的认定。对以上两份证据质证意见完毕。第一个孟令振结算单它的上面说的是16000元，我们支付工资表上是14000元，并且我们上面日期是2012年的元月16日，精工达所提供的是2011年的12月20日。第二个结算单是陈传涛的，我们的单子上写的是付了14万元，精工达公司上面显示日期是2012年1月12号，日期不对。第三个是杨国田签字不一致，日期不一致。第四个是马东风，精工达公司与我们付工资单的签字和日期都不一致，精工达提交的日期是2012年元月12号，我们提交的都是2012年元月16号。第五个是王顺昌金额不一致，精工达公司所提交的金额是41720，我们的付款金额是40920元。第六个是尹思虎的结算单，根据精工达所提交的结算单显示尹思虎的金额为102030元，和我们的上面显示数目不对，我们这边尹思虎只领了2万块钱。针对精工达公司所提供的证人证言，第一，精工达所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有些事实无法向法庭说清楚。比如说领款的金额，他就无法向法院明确。根据正岩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代付工资单数额加起来，正好是我们在一审中主张及法院认定的金额，如果要根据精工达公司所提供的证人证言，金额根本就对不住。第二，整个证人只能证明领到钱了。这个钱是正岩公司向工人或者是在精工达公司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向工人支付，根据我们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该垫付的九十多万元现金都是正岩公司支付，并且有唐孝安的结算确认。河南农业大学发表意见称,本组证据从形式上看是正岩公司和精工达公司的往来，与河南农业大学无关，也无河南农业大学相关人员的签名，因此其真实性难以核实。我方对其合法性、关联性等不发表意见,对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提交的书证形成时间在先，之后唐孝安就案涉已付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应以之后确认的已付工程款为准，且证人证言与书证之间存在矛盾，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除同原审相一致外，另查明，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为9298170元。本院认为，关于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主张的劳务费2065810元及利息问题，案涉工程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劳务费为9195810元，对于已付款，唐孝安及李学义代表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字确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的证明显示，已付工程款8568170元，另加150000元。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认可唐孝安签字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的内容，称系唐孝安先签字，后加上的证明内容。唐孝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经济往来时，应当知晓其本人在所谓的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空白稿纸中签名并书写日期可能产生的后果，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主张的唐孝安在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空白稿纸中签名并书写日期时，并无证明内容，不符合常理，且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未申请对笔迹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2017年12与20日的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明显示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为8718170元（8568170+150000），本院予以确认。因该证明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确认，在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无充分有效证据推翻该证明的情况下，不需对之前付款进行诸笔核对。2018年2月8日，李学义与唐孝安就案涉工程最后决算达成的协议显示：项目部替唐孝安劳务队垫资58万元整，原以退回唐孝安保证金60万元。综合该两份结算性质文书，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为929817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9289275元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金额应为102360元，一审认定为93465元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现有证据显示，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故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对超付工程款提起上诉，视为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不予处理。关于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主张的400000元保证金问题，唐孝安曾就该400000元提起诉讼，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唐孝安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交付的保证金是1000000元，并判决驳回了唐孝安的诉讼请求。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主张的300000元窝工损失问题，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起诉中自认，“2016年10月24日，被告正岩公司项目负责人李学义找到原告项目负责人唐孝安，让原告配合提供劳务合同及各项损失的证据”，本案中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提交的赔偿协议、收据均复印自郑州市仲裁委，生效裁决对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未予认定、支持，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的延期交工违约金问题，（2016）郑仲裁字第0793号仲裁中，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认工期延长系河南农业大学开工延迟，冬季施工工期增加、涉案图纸设计和施工发生多次变更、未按时提供施工材料、涉案工程项目手续不全无法进行正常验收等造成，现其提出的该项诉请，与其自认相矛盾，且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因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长，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的施工场地清洁费、工人工资问题，因无相应实际支付凭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48元，由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35726元，由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8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韩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