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再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华，女，195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过燕萍，女，195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余华因与被上诉人过燕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再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过燕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苏0102民再11号民事判决，改判过燕萍偿还借款本金55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4%计算）；2.由过燕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再审认定过燕萍2016年6月28日至9月11日期间通过银行共转账给余华的17450元为偿还50000元借款的利息，并按年利率24%计算折抵50000元借款本金1年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过燕萍于2016年6月28日转账的2000元，为支付50000元借款第一个月即6月的利息；于7月18日转账的8300元为支付余华2016年6月7日借款本金6000元、7月13日借款本金1500元及利息800元；8月1日转账的5150元为支付余华2016年7月26日借款本金3000元及利息150元和50000元借款第二个月的利息；于2016年9月11日转账的2000元为支付50000元借款第三个月的利息。一审再审判决不当。过燕萍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余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过燕萍偿还借款本金55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起至实际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等费用。一审法院原审查明，2016年5月26日，过燕萍分别向余华出具借条（两份借条在同一页纸上），内容分别是借余华20000元、30000元，均于2017年5月26日前归还。在该借条上，过燕萍于当日注明“每月26日转款800元整，每月26日转款1200元整”。当日，余华通过招商银行ATM机取款20000元。2016年6月28日，过燕萍通过网银向余华转账2000元。2016年9月13日，过燕萍又向余华出具借条，内容是借余华5000元。当日，余华通过微信向过燕萍转账2000元。一审法院原审判决：过燕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余华借款本金53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8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5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再审查明，过燕萍除向余华出具上列三份借条外，另于2016年8月12日向余华丈夫胡忠平出具1份20000元借条，就上述4份借条，合计75000元借款，余华、胡忠平曾三次诉讼至法院，2016年11月24日，余华第一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过燕萍偿还借款75000元及利息等，因上述借款还款期限未到，余华撤回起诉。2016年12月16日，余华、胡忠平作为共同原告第二次向一审法院起诉，因胡忠平未到庭，一审法院按照撤诉处理。2017年6月14日，余华、胡忠平第三次分别以原告身份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7）苏0102民初4408号、（2017）苏0102民初4409号民事判决，2018年8月2日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8）苏0102民申3号、4号民事裁定，对上述两案提起再审。为查明余华与过燕萍款项往来情况，一审再审查询余华交通银行尾号为10543账户以及过燕萍中信银行尾号为59389账户自2015年10月起至2017年12月期间的资金往来交易明细，经比对确认余华转款至过燕萍账户的金额和时间为：2016年6月7日6000元、7月13日1500元、7月26日3000元、8月12日20000元（即以胡忠平名义写的20000元借条），合计30500元。对于上述款项余华称均为过燕萍借款，但未提供6000元、1500元、3000元借据。过燕萍转款至余华账户的金额和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2000元、7月18日8300元、8月1日5150元、9月11日2000元，合计1745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55000元借款本金的来源及给付情况，余华诉请要求过燕萍归还2016年5月26日给付的20000元借款，不仅提供了当日过燕萍出具的借条，亦提供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及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该笔20000元借款成立。余华诉请要求过燕萍归还2016年5月26日现金给付的30000元借款，余华对于30000元款项的来源和给付时间虽然先后有不同陈述，证人胡某证言也未能证实30000元实际给付情况，但余华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6日由过燕萍出具的20000元和30000元借条下方注明“每月26日转款800元、每月26日转款1200元，二单合计2000元”。如认定上午出借的20000元利息为800元，下午1200元若不是30000借款的利息，就无法对过燕萍于2016年6月28日汇入余华账户2000元做出合理解释。鉴于余华系生意人，其诉称30000元为现金交付，亦符合常情，据此认定该笔30000元借款成立。余华诉请要求过燕萍归还2016年9月13日的5000元借款，余华提交的借条及《交通银行南京夫子庙支行账户交易明细》能够证明2000元借款成立，另3000元余华称系现金给付，因金额不大，符合情理，予以确认，故双方就该笔5000元借款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余华与过燕萍就5000元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余华诉请过燕萍按年利率24%计付5000元借款的利息，但其提供的借条并无给付利息的约定，余华亦未能举证证明过燕萍按4个点给付过该笔借款的利息，双方银行交易流水亦不能印证利息的实际给付金额或标准。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既未约定借期限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原审判决本金5000元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于法有据。余华诉请要求按年利率24%计付5000元借款利息，于法无据，一审再审不予支持。关于过燕萍转账给余华17450元定性与处理，因余华并无证据证明2016年6月7日、7月13日、7月26日、9月13日其分别转账给过燕萍的6000元、1500元、3000元、2000元，合计12500元系涉案四笔借款之外的借贷关系，同时亦无证据证明过燕萍给付的17450元系12500元借款利息，故一审再审认定17450元为偿还50000元借款的利息，并按年利率24%计算折抵50000元借款本金1年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超出部分可充抵借款本金。据此计算，17450折抵50000元借款本金1年利息12000元后，余款为5450元再折抵本金；50000借款本金截止到2017年5月26日尚余本金为44550元，过燕萍应予偿还并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苏0102民初4409号民事判决；二、过燕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余款借款本金4955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44550元自2017年5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另5000元借款本金自2017年6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余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期间，余华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对过燕萍与胡忠平（余华丈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102民再12号民事判决：过燕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胡忠平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利息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余华再审二审中确认，就过燕萍2016年9月13日向其借款5000元的组成，系余华当日通过微信向过燕萍转账的2000元和现金3000元。再审二审争议焦点为，余华于2016年6月7日至7月26日期间转账给过燕萍的10500元款项以及过燕萍于2016年6月28日至9月11日期间转账给余华的17450元款项的定性与处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余华主张其于2016年6月7日至7月26日期间转账给过燕萍的10500元（无对应借条），系过燕萍向其所借小额借款，与50000元借款无关，本院综合在案证据分析，认为余华此项主张具有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50000元借条形成时间为2016年5月26日，而上述款项发生时间均在此之后；2.过燕萍于2016年6月28日向余华所转账的2000元，与该50000元借条所注利息的数额及应还时间均相吻合，亦可说明在此三笔款项发生前50000万借款事实已经发生；3.余华系生意人，其主张有部分周转现金符合其职业特征。综上，应当认定该10500元款项系余华另行向过燕萍出具的借款，就此部分出借款，余华主张与过燕萍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4%，但根据双方的银行交易明细在时间和金额上均不能与其主张相对应，故对余华此项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从有利于保护债权人利益的角度出发，对于过燕萍转账给余华17450元，应当视为先归还余华出借给过燕萍的10500元无息借款，剩余6950元，可认定为偿还借款50000元的利息。双方对于借款50000元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过艳萍在借条上注明每月转款数额与余华所述每月4%的利息标准相吻合，本院认定双方对50000元的借款利息有约定，但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幅度，对于超过部分，本院不予保护，过燕萍应当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对于借款5000元，过燕萍应当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余华上诉请求借款本金5000元亦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再审判决对于余华在55000元出借款之外，另行向过艳萍转账支付的10500元款项性质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余华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再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4409号民事判决；二、变更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再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过燕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上诉人余华借款本金55000元及利息（其中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扣除已支付的利息6950元；以借款本金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余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保全费57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345元；一审再审案件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公告费606元，合计1781元，均由过燕萍负担（余华已预付，过燕萍还款时加付该款）。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仲新建审判员  叶 存审判员  于俊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任景卉速录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