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航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太子湖北路芳草二路华中电子商务产业园B9栋。法定代表人：李求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双利，女，该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锐，湖北筑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春晓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国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湖北林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谷昌，男，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宣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本乐，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省航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道公司）、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谷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2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航道公司不承担清偿工程款和返还合同保证金责任。事实和理由：1.航道公司不是涉案工程项目的转包承包人，实际转包承包人湖北省港路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路公司）注销后，由股东承担其责任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2.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由市政公司支付，与港路公司无关，而且港路公司或航道公司从未收取张谷昌的200,000元合同保证金，一审判决航道公司返还张谷昌200,000元合同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市政公司对航道公司的上诉辩称，张谷昌起诉市政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市政公司不应对张谷昌承担民事责任。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谷昌对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张谷昌负担。事实和理由：张谷昌与他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没有获得市政公司授权与认可，市政公司与张谷昌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对张谷昌结算的工程款数额、工程量的确认市政公司没有授权、也不知情，均不予认可，而且，市政公司没有收取张谷昌的200,000元合同保证金。因此，张谷昌起诉市政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市政公司不应对张谷昌承担民事责任。航道公司对市政公司的上诉辩称，航道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是诉争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对张谷昌承担民事责任。张谷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航道公司、市政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张谷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航道公司支付拖欠张谷昌的工程款2,021,893.93元及利息损失（以工程款2,021,893.9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1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航道公司退还张谷昌合同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保证金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6年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市政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航道公司、市政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北省交通厅高速公路管理局是湖北省杭瑞高速公路第HRTJ21标段一期土建工程的建设单位，市政公司是该标段的中标单位。2008年，市政公司与航道公司设立的港路公司（已注销，航道公司承诺港路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其负责）签订《联合施工合同》，约定联合施工杭瑞高速公路第HRTJ21标段一期土建工程，联合施工合同项目采取市政公司进行项目协调，航道公司进行项目成本控制的合作方式，由航道公司的代表在市政公司授权下组织资金、人工、材料、机械设备等资源完成全部一期土建合同内容，双方施工管理代表指定肖开乾为市政公司项目经理，冯建为航道公司现场代表。2009年12月21日，杭瑞高速公路第HRTJ21标段三工区项目负责人黎灿光（系航道公司职工）与张谷昌订立《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杭瑞高速公路第HRTJ21标段三工区土方工程、桥涵工程、防护工程、排水工程及三改接线工程发包给张谷昌施工。合同签订后，张谷昌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经航道公司验收后，将该工程交付给业主使用至今。2011年7月15日，航道公司第HRTJ21标段三工区负责人黎灿光及工区工程部现场代表沈明伟与张谷昌就杭瑞高速公路第HRTJ21标段三工区张谷昌施工队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汇总，张谷昌应进工程款2,919,707.45元。2016年2月29日，黎灿光、沈明伟与张谷昌再次对张谷昌施工队遗留问题追补计量进行了结算，追补工程款261,342.50元，退还合同保证金200,000元。航道公司除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外，至今仍下欠工程款2,021,893.93元，合同保证金200,000元亦未退还。同时查明，张谷昌不具有高速公路路面施工的相关资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杭瑞高速公路第HRTJ21标段一期土建工程项目是由市政公司总承包并进行总包管理与航道公司成立的港路公司联合施工，航道公司进行项目成本控制。双方约定：航道公司的代表在市政公司的授权下组织资金、人工、材料、机械设备等资源完成第HRTJ21标段一期土建工程全部内容。在施工现场，航道公司对外均以湖北省杭瑞高速公路第HRTJ21标段市政公司项目经理部名义施工，虽然与张谷昌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发包人代表是黎灿光，但黎灿光系湖北航道公司职工，且系第HRTJ21标段三工区负责人，故黎灿光与张谷昌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及后来黎灿光与航道公司的另一职工、三工区现场负责人沈明伟与张谷昌的结算行为均可认定为是代表市政公司和航道公司行使职务的行为。因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应当由授权人市政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又因市政公司与航道公司设立的港路公司签订了《联合施工合同》，双方各派出代表共同经营管理湖北省杭瑞高速公路第HRTJ21标段一期土建工程施工作业，对合同的履行均享有利益，故航道公司、市政公司对下欠张谷昌的工程款应该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张谷昌不具有高速公路路面施工的相关资质，其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张谷昌承包施工的工程已竣工，交付验收合格使用至今。因此，该合同的结算条款不因合同无效而无效，双方结算后航道公司、市政公司应该及时支付工程款。航道公司、市政公司至今未全部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从结算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违约金。张谷昌要求航道公司、市政公司退还200,000元合同保证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航道公司、市政公司应当依法依约予以退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由湖北省航道工程有限公司与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清偿张谷昌工程款2,021,893.93元，其中1,760,551.43元自2011年7月1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261,342.50元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二、由湖北省航道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三十日内返还张谷昌合同保证金200,000元。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湖北省航道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市政公司和航道公司及其独资子公司港路公司均为取得相应建筑资质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的营利法人。市政公司是本案杭瑞高速公路第HRTJ21标段一期土建工程中标单位。市政公司与港路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合同》，约定双方联合施工杭瑞高速公路第HRTJ21标段一期土建工程。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市政公司和港路公司应当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市政公司与港路公司之间形成了联营法律关系，对外应当共同承担对于张谷昌的民事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二审继续予以认定。张谷昌未取得高速公路路面施工的相关建筑施工资质，不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其与杭瑞高速公路第HRTJ21标段三工区项目负责人黎灿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承建杭瑞高速公路第HRTJ21标段一期土建工程，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的情形，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张谷昌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并进行了结算，且通过了验收并交付使用至今，因此，张谷昌有权依据结算结果主张工程款及合同保证金。在港路公司与市政公司之间联营关系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理完毕的情况下，航道公司对港路公司予以解散注销，清算程序存在瑕疵，且其承诺港路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其负责。因此，一审判决航道公司和市政公司向张谷昌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合同保证金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航道公司和市政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向张谷昌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合同保证金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航道公司和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湖北省航道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15,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杰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杨 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