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8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保税区睿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国泰时代广场A座23楼。 法定代表人：张方芳，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李君，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超贤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庄头村。 法定代表人：高永杰，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嫣，浙江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国泰国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国泰时代广场A座23楼。 法定代表人：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李君，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睿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超贤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贤公司）、原审被告江苏国泰国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睿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超贤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事实，同时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首先，超贤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其与睿玖公司于2019年建立有买卖合同关系，睿玖公司寄送答辩状称双方业务发生时间为2017-2018年，且双方款项均已结清，在2019年并无任何往来，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超贤公司在获知答辩意见后在庭审时临时改变事实与理由称：双方于2017年12月发生业务往来，超贤公司的前后陈述互相矛盾，一审法院对此问题却避而不谈。其次，超贤公司提供了赵某的情况说明证明睿玖公司尚结欠超贤公司相应货款，该情况说明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0日，而实际上赵某仅在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为睿玖公司员工，在其离职之后出具的任何材料均不具有证明效力。再次，超贤公司提供了与赵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当时存在业务往来并结欠货款，然而该部分聊天记录恰说明了双方已结清全部款项、未有任何拖欠的情况。赵某在2018年7月2日表示退回了5张发票，要“把账全对清了再全部通知开”，说明即使超贤公司开具了上述金额的发票，也仅仅是其单方意思表示，并未得到双方的确认，而赵某2019年1月23日也明确表示“还有17000多”，这与睿玖公司提供的电脑明细账一致，同时睿玖公司在2019年1月24日付清了全部款项。最后，在两次庭审中，一审法官及睿玖公司代理人在向赵某发问时，赵某对于“为何没有签订合同”“为何时隔久远却没有进行主张”“为何发生往来众多，却唯独本案所涉该批货物没有发票、对账单、送货单等任何依据”这些问题时均无法作出合理回答，更加证明了赵某的陈述并非事实。纵观本案中超贤公司提交的证据，实际上仅有赵某的证人证言，而赵某早已从睿玖公司离职，且其陈述前后矛盾，有违常理，无法认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裁判，显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超贤公司在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显然不足的情况下，其举证责任显然没有完成，而睿玖公司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各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说明双方已经结清全部款项的事实。针对超贤公司无法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未将该部分举证责任分配给超贤公司，显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同时，睿玖公司与国泰公司相互独立，国泰公司自然不需为睿玖公司的任何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且本案中睿玖公司已经不结欠超贤公司任何款项，一审法院判决由国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法律适用错误。 超贤公司辩称，一、关于超贤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与睿玖公司于2019年建立有买卖合同关系，超贤公司一审时已作了合理解释，实际业务是2017年发生，但睿玖公司在2019年超贤公司催款时一直拖欠未支付；二、赵某离开睿玖公司后，2019年1月24日通知支付货款都是通过赵某对接的；三、国泰公司未上诉，其是否需要为睿玖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是本案二审审查范围。 国泰公司同意睿玖公司的上诉请求。 超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睿玖公司支付超贤公司货款49243.0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二、国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超贤公司与睿玖公司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发生买卖业务往来。睿玖公司已向超贤公司支付货款735377.73元，超贤公司已向睿玖公司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发票。另查明，证人赵某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在睿玖公司处工作。超贤公司工作人员与赵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8日，超贤公司按赵某“1万元一张票”的要求开具了编号为35540907、35540906、35540905、35540904、35540903的增值专用发票（总金额为49243.05元）并寄送给睿玖公司。同年7月2日，赵某通知超贤公司将发票退回，并称“公司说把帐全部对清了再通知开”。2019年4月，超贤公司仍在向赵某催讨案涉货款，赵某回复“还有就是1931.1Ｍ的绣花布没有付款了，其他都清了对吧”…。同年12月10日，赵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系睿玖公司员工，超贤公司与睿玖公司之间的交易由其负责，睿玖公司收到超贤公司交付的价值49243.05元的货物，该批货物质量完好，无瑕疵。赵某并出庭作证，陈述睿玖公司收到案涉货物，且货款尚未支付。另认定，睿玖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国泰公司系其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赵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超贤公司工作人员与赵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赵某的证言，可认定睿玖公司已收取案涉货物且尚未支付货款49243.05元。超贤公司主张的利息，该院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睿玖公司辩称超贤公司诉状中关于“双方于2019年建立有买卖合同关系”的陈述不实，双方买卖关系发生在2017年至2018年间，且其未收到案涉货物。对于案涉货物的发生时间及经过，超贤公司已作出合理解释，该解释与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相互印证，应以查明的事实为准。同时鉴于睿玖公司认可赵某系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具体经办人之一，则赵某确认收到货物、要求超贤公司开具案涉发票及退回发票的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后果应由睿玖公司承担。据此，对睿玖公司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睿玖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国泰公司作为其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睿玖公司财产，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睿玖公司支付超贤公司货款49243.05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4月2日起至款清日止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国泰公司对上诉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超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睿玖公司是否应支付超贤公司案涉五份增值专用发票项下的货款。睿玖公司、超贤公司对双方交易习惯为先送货、再开具发票、最后付款均无异议。根据超贤公司工作人员与赵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超贤公司在向赵某发送案涉货物对账单后，赵某于2018年6月8日表示可以开具发票，超贤公司开出发票后通过微信发给了赵某，虽然赵某在2018年7月2日表示“把账全对清了再全部通知开”并退回5张发票，但赵某在2019年4月微信回复中明确认可“1931.1Ｍ的绣花布没有付款”，其在出庭作证时也明确陈述睿玖公司收到案涉货物但货款尚未支付，虽然赵某2019年已不在睿玖公司处工作，但其在微信中同意开具发票时仍为睿玖公司员工，该微信聊天记录与赵某的证人证言、双方先送货再开票的交易习惯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据此认定睿玖公司已收取案涉货物且尚未支付货款49243.05元并无不当。因国泰公司并未上诉，对睿玖公司在上诉中关于国泰公司无需为睿玖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案二审中无需进行审查。 综上，睿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元，由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睿玖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冯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