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22民再3号监督机关：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左彬，男，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住衡南县。（系被告左国平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女。194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珠晖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衡南县运输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中山北路77号。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谭庆国，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衡南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马一良，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衡南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左国平，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农民，住衡南县。再审申请人左彬与被申请人衡南县运输公司、谭庆国、马一良、左国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04年12月16日作出的（2004）南法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向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检察院申诉。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民（行）监（2020）43042200001号民事再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湘0422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及被申请人左国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衡南县运输公司、谭庆国、马一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左彬诉称：2002年4月7日6时许，我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由衡南县三塘镇四塘村支路口往衡阳方向行驶，途经衡友线17ＫＭ＋150ｍ路段时不幸翻倒在国道侧旁，但无任何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此时，被告谭庆国无证驾驶湘Ｄ×××××号客车由衡阳往祁东方向行驶，因该车速度过快，采取应急措施不当，当场将我压伤,造成原告右手尺骨鹰嘴骨折，住院治疗20天，共花去医疗费6200元，被告谭庆国已支付原告医药费563元，尚有5700元医药费未付。此外，被告应按规定承担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陪护费280元，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120元，交通费200元，当期学费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7500元，原告只要求被告赔偿其中80%，计6012元。原告放弃对左国平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衡南县运输公司未书面答辩。原审被告谭庆国口头辩称：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伤残鉴定有误，且原告治疗的压伤和摔伤要区分开来，责任认定书有误，主体的变更并不影响责任的划分，我方只负次要责任。原审被告马一良口头辩称：我的意见与被告谭庆国相同，我方只负次要责任。原审被告左国平辩称：本案同等事故责任认定对我显失公平，请依法予以纠正。原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左彬是被告左国平之子。被告谭庆国与被告马一良系俩姨夫。2001年8月，谭庆国、马一良合伙购买一辆依维柯客车，挂靠运输公司，从事旅客运输经营，于2001年8月7日以运输公司的名义进行车辆登记，车牌号码为湘Ｄ×××××号，运行区间为衡阳至祁东。被告左国平于2002年元月购买一辆后三轮摩托车从事家庭运输，未办理车辆行驶证，未领取驾驶证。2002年4月7日6时45分，被告左国平驾驶三轮摩托车搭载原告及左军、谢金桂等人在Ｇ322衡友线17ＫＭ＋150Ｍ路段，即衡南县三塘镇四塘村完小对面的支路口右转弯往衡阳方向行驶时，因操作不当，摩托车左侧翻倒在衡阳往祁东方上，原告摔倒路上，恰遇湘Ｄ×××××号客车由衡阳往祁东方向正常行驶，因驾驶员采取措施不及时，造成客车压伤被告左国平，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及左军、谢金桂等人也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事发后，所有伤员被送至附二治疗，被告谭庆国、马一良为原告支付抢救门诊费63元，原告于当天转为住院治疗，至同年4月18日出院，住院共12天，用去住院费4193.95元，被告谭庆国、马一良为原告预付住院费500元，原告于2002年5月8日、7月8日两次在附二做放射检查。2002年9月2日在衡南县公安局进行法医鉴定。事故发生后，衡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谭子山中队（以下简称交警中队）派员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绘制了现场图，制作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以下简称勘查笔录），被告马一良和原告妻舅谭运礼在现场图上签了名。交警中队于2002年5月19日下达（南）公认字（2002A）第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以下简称第一次责任认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主要责任，马一良负事故次要责任。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于2002年9月18日终结调解。2003年8月12日交警大队以马一良作假证致使原第一次责任认定书错误，经中队申请和大队集体研究为由，决定撤销第一次责任认定书。又下达（南）公交认字（2002A）第032号责任认定书（以下简称第二次责任认定书），认定原告谭庆国负事故同等责任。2003年8月20日又向原、被告予以宣布。原告和谭庆国均不服，于2003年9月5日向交警大队申请重新认定。交警大队于2003年9月25日下达了重认字（2003）第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书（以下简称重新认定书）。2003年10月20日，交警中队向原、被告下达调解终结书。另查明：事发前，被告马一良已取得车辆驾驶证，被告谭庆国未取得车辆驾驶证。在诉讼前，谭庆国已取得车辆驾驶证。原审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证据、事实作如下分析与认定：1、事发时湘Ｄ×××××号客车驾驶员为谁及责任划分。原告主张当时的客车驾驶员是谭庆国，不是马一良，重新认定书认定的驾驶员事实是正确的，但责任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是错误的，被告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三被告主张第二次责任认定书和重新认定书认定事发时客车驾驶员是谭庆国是错误的，应是马一良。其理由是：第一，事发后，在现场图上签名的驾驶员是马一良，且马一良签名又在原告妻舅谭运礼签名之前；第二，第一次责任认定书也认定原告、马一良是此次事故的当事人，马一良是湘Ｄ×××××号客车的驾驶员；第三，第二次责任认定书、重新认定书改变对客车司机的认定，认定谭庆国为客车驾驶员的依据不足，因为陈建华与我们是同行，曾有过结，不在现场，系想象举报；谢军与原告左国平同组人，周华校与原告是邻居，他们一年多后对一次偶发性事件与已毫无相干的“陌生人”是不能准确无误辨认的，故是交警带目的性的调查；第四，程序显然错误。针对第二个责任认定书，我们2003年9月5日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应由上一级行政机关进行复议，交警大队2003年9月25日的责任重新认定完全违反《行政复议法》，“申请重新认定”与“申请行政复议”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交警部门的内部规定，于法无据，不可以对抗法律。原审认为：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可以在接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后十五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申请重新认定，交警部门是本级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的专门机关。可以对自己作出的错误责任认定自行纠正，可以依法授权相关部门以自己的名义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也可以接受上级交警部门的授权委托，以上级交警部门的名义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交警中队是交警大队的内部机构，不是行政机关，可以以交警大队的名义作出责任认定书，但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责任认定书，否则有悖于法，是无效的具体行政行为，对相对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县级公安机关的交警大队是事故责任认定的初步认定机关。不是最终认定机关，其无权作出最终认定。上一级公安机关交警部门才是最终认定机关。因此，该三个责任认定书，程序违法，不应采信。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损害后果产生的原因，除只有责任认定书和事故现场图外，无其他有效的直接证据证明，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之规定，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现场图，虽存在证据不完备的瑕疵问题，但若不采信该证据将无其他更有效证据证明本案的事故发生现场情况的事实。因此，本院对现场图所反映的事故发生的事实在原、被告无有效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予以采信。因此，本院对湘Ｄ×××××号客车在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是被告马一良的认定予以采信。2、原告的伤是摔伤还是压伤。原告和被告左国平主张因被告左国平摩托车侧翻原告摔倒在公路上后，被湘Ｄ×××××客车压伤。三被告主张：原告系摔伤，并非压伤。原审认为，现场图和附二对原告治疗的最初病历是在无主观干扰的情况下制作的，证明力最强，该现场图表明摩托车与客车并未相撞，且有原告左彬提供的证人，左国平、谭庆国、马一良的陈述佐证，因此认定两车未发生碰撞。由此可排除原告的伤是两车相撞所致。那么原告的伤要么是摩托车侧翻摔倒所致，要么是摔倒后被客车碰撞伤或辗伤所致。原告与被告左国平的压伤主张与其提供的住院病历记录中“患者诉于今晨6时许左右坐三轮车行驶时被汽车撞伤右侧肘部”的陈述相矛盾。原告在入院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两车未发生相撞的事实相矛盾。因此原告主张压伤的事实不予采信，撞伤事实也不予采信。从原告入院病历记录看：专科情况：原告右肘关节肿胀，可见一约5Ｘ2ｃｍ2的伤口，渗血明显，右肘关屈伸活动受限，旋转正常，对掌可、余关节活动正常；门诊资料：右肘关节正侧位Ｘ摄片示“右肘关节尺骨鹰嘴突出撕脱骨折”。可见原告的右手肘关节的伤是摔在地上造成的。受的伤也符合三轮摩托车右转弯向左侧翻摔倒着地的情况。故本院对被告运输公司、谭庆国、马一良的主张予以采纳，认定原告是在乘坐被告左国平摩托车，因该摩托车右转弯向左侧翻而摔倒，致使原告右手肘关节受伤。3、关于原告的医药费，即住院费、护理费等问题，原审作如下认定。关于原告的门诊费36元。被告运输公司、谭庆国、马一良持有异议。被告左国平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左彬出院后于2002年5月8日和7月8日两次作放射检查，是为查明骨折治疗情况所必需的，应予认定。左彬是未成年人，其应负的责任由其法定监护人谭运冬和左国平负担。护理费280元。原告主张住院20天，护理费280元，被告运输公司、谭庆国、马一良对此持有异议。被告左国平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住院只12天，应计算为12天X4509元/年÷251天/年=233元。学期损失1000元。原告主张其因交通事故停学造成学期损失1000元，被告运输公司、谭庆国、马一良持有异议。被告左国平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受伤虽对学习有一定影响，但未提供损失的证据，本院无法采纳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20天，应计算200元，被告运输公司、谭庆国、马一良持有异议。被告左国平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住院只有12天，应计算12天X6元/天=72元。原告主张交通费200元。虽无票据证明，但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审就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综合认定如下：被告左国平无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搭载原告在G322衡友线17KM+150m，即四塘完小对面路口右转弯时，摩托车左侧翻倒，原告摔倒造成右手肘关节受伤，原告受伤后，在附二门诊抢救，被告谭庆国、马一良为其支付费用63元，原告当天转为住院治疗，至2002年4月18日出院，住院费为4193.95元，出院后两次门诊检查费用36元，2002年9月2日经衡南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原告取内固定需后期医疗费2000元。原告住院12天，住院生活补助费72元，陪护费233元，处理事故的交通费200元，处理事故误工费120元，各项损失合计6917.95元。综上，原审认为：原告是未成年人，其法定监护人左国平安排原告乘坐自己的摩托车，原告在摩托车行驶中摔倒受伤，其损害后果应由左国平负担。被告运输公司、谭庆国、马一良的客车未致害原告，对原告的受害不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原告左彬医药费6292.95元，住院生活补助费72元、陪护费233元、交通费2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20元，合计6917.95元，由被告左国平赔偿；二、驳回原告左彬要求被告衡南县运输公司、谭庆国、马一良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0元，其他诉讼费300元，合计550元，由被告左国平负担。再审申请人左彬申诉称：衡南县人民法院（2004）南法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对肇事司机及原审原告的致伤原因、责任划分均认定错误，请求撤销衡南县人民法院（2004）南法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再审申请人左彬为支持其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2003年9月25日衡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南公交认字（2003）第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书。证明2002年4月7日6时45分在G322衡友线17KM+150m路段发生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是谭庆国。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的（2014）衡中法民一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该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是谭庆国，左国平、谭庆国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被告左国平认为原审原告左彬所诉属实。被申请人衡南县运输公司、谭庆国、马一良均未到庭，也未提出答辩意见。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2004年9月8日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衡南县运输公司更名为衡南县同盛运输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原审原告左彬的致伤原因。本院认为，根据衡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03年9月25日作出的南公交认字（2003）第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书，在2002年4月7日6时45分，当事人左国平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搭乘谢金桂、左彬由衡南县四塘村支路口往衡阳方向行驶，途经事故路段时，遇当事人谭庆国无证驾驶湘D.Y2352号客车由衡阳往祁东方向行驶。因左国平驾驶右转弯时为避让路边行人操作不当，将车侧翻在衡阳往祁东方向公路上和谭庆国驾车采取措施不当，致使湘D.Y2352号客车与三轮摩托车相接触并压伤三人，造成一起三人受伤和两车受损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依据该责任重新认定书，本院确认原审原告的致伤原因为湘D.Y2352号客车与三轮摩托车相接触并压伤原审原告。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谭庆国是否是本案的肇事车辆的驾驶员。衡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03年9月25日作出的南公交认字（2003）第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书，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月19日作出的（2014）衡中法民一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本案肇事车辆的驾驶员为谭庆国。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提出原审判决中认定肇事车辆的驾驶员是马一良，是认定事实错误，而实际肇事车辆的驾驶员是谭庆国，再审申请人申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事故发生时，谭庆国、左国平均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属无证驾驶机动车，应对事故的发生负同等责任。原审被告衡南县运输公司、马一良在本案中没有责任，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左彬请求放弃对再审被告左国平的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应予准许。原审原告左彬的损失认定如下：医药费自付4229元，后期医药费2000元，原审被告谭庆国已付5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元；陪护费233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20元，合计7417元。本院2004年12月16日作出的（2004）南法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处理错误，应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4）南法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左彬的医药费6792元，住院生活补助费72元，陪护费233元，交通费2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20元，合计7417元，由原审被告谭庆国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708元，减去原审被告谭庆国已支付的563元，尚应赔偿3145元；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左彬要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衡南县运输公司（现更名为衡南县同盛运输公司）、谭庆国、马一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0元，其他诉讼费300元，合计550元，由被告谭庆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元景审 判 员  戴 辇人民陪审员  王 杨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颜 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机动车驾驶员，必须经过车辆管理机关考试合格，领取驾驶证，方准驾驶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