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再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秋宝。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睎宇，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五九七农场。法定代表人：尚联合，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俊杰，该农场法律事务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友，黑龙江太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秋宝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五九七农场（以下简称五九七农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红兴隆人民法院（2019）黑8109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秋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睎宇、五九七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俊杰、刘廷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秋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红兴隆人民法院（2019）黑8109民再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1.2014年2月，上诉人赵秋宝与王日山、吕福军等一组10位农户通过五九七农场第五管理区第四作业站向龙江银行宝清支行贷款，并于2014年2月7日签订借款合同，其中赵秋宝贷款37万元，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年利率9.6%；逾期还款，在年利率9.6%的基础上上浮50%即按年利率14.4%对未返还的借款本金计收罚息，对未给付的利息计收复息。2014年2月8日，时任第四作业站站长的邰某根据五九七农场分场开会时的要求，在贷款下发后，将所有农户贷款的30%打入五九七农场财务账户，邰某从赵秋宝等一组10位农户在龙江银行宝清支行借款账户中分别取款合计1161300元，其中从赵秋宝借款账户取款117600元，并于当日将1161300元存入五九七农场财务账户中。因该款项自下发后就被农场占用，上诉人无法按时向银行还款，依据贷款合同产生的利息损失系因农场的占用行为而产生，故五九七农场应返还占用的本金及利息、罚息、复息。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借款合同、个人征信报告、存取款凭证及证人邰某、柳某的出庭证言证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庭审中自认，其与赵秋宝之间并未签署国任何有给付义务的合同或协议，赵秋宝亦不欠付农场任何费用，被上诉人取得该笔款项并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占用的款项及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背离客观事实与庭审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1.邰某支取适用案涉银行借款是职务行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首先，邰某系农场第五管理区第四作业站站长，其行为对外代表被上诉人。且根据一审证据，可以证明邰某按农场要求将所有贷款农户贷款的30%存入农场账户，而不是单独向一户进行个人借款，其履行的是农场交代的工作任务，属于职务行为；其次，邰某在案涉贷款取出当天就存入农场账户内，实际获取的利益归属单位，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再者，邰某将案涉款项汇入被上诉人账户时，备注的是土地承包费，也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最后，被上诉人因本案实际获得了利益，被上诉人应承担责任。2.本案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系上诉人与邰某之间的个人借款。首先，若赵秋宝与邰某、柳某之间存在的是借贷关系，应出具借条；其次邰某作为证人当庭证明与赵秋宝并非个人借贷关系；最后被上诉人并非借贷双方当事人，亦无法提供赵秋宝与邰某、柳某之间借贷关系的书面凭证。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系个人借贷关系不成立。3.被上诉人称内部推行的法人授权管理制度及赵秋宝是否知晓该制度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五九七农场辩称，1.作业长站长邰某支取使用案涉银行借款是邰某与上诉人之间的个人借贷行为。2.被上诉人取得的是作业站上交的土地承包费用，而不是案涉银行借款。3.上诉人同意邰某用案涉银行借款垫付种植户土地承包费，因此产生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秋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五九七农场给付占用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55144元。一审法院原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份，原告赵秋宝与王日山、吕福军、赵金花、林再华、薛福喜、石友忠、李明星、柳超、刘明利等一组10位农户，通过第四作业站向龙江银行宝清支行借款，并于2014年2月7日签订借款合同，其中赵秋宝借款370000元。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年利率9.6%；逾期还款，在年利率9.6%的基础上上浮50%即按年利率14.4%对未返还的借款本金计收罚息，对未给付的利息计收复息。2014年2月8日，时任第四作业站站长的邰某从赵秋宝等人在龙江银行宝清支行借款账户中分别取款合计1161300元，其中从赵秋宝借款账户62×××59中取款117600元，邰某将该1161300元存入五九七农场财务账户28×××98中。2014年2月9日，时任第四作业站会计的柳某从赵秋宝借款账户62×××59中取款245000元，同日柳某又向该账户存款188600元。赵秋宝自认2014年2月底，邰某又给付赵秋宝30000元，赵秋宝对借款过程中支出费用4000元认可，赵秋宝自认实际收到借款本金230000元。2015年3月6日，赵秋宝向龙江银行宝清支行还款50000元，2015年4月13日，赵秋宝向龙江银行宝清支行还款210000元。原一审认为：原告赵秋宝称从龙江银行宝清支行借款370000元，被第四作业站站长邰某、柳某转入被告五九七农场账户的140000元应予返还，但根据现有证据仅能确认邰某将赵秋宝借款中的117600元转入五九七农场财务账户，五九七农场取得该款项并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因该117600元为银行借款，必然会产生利息，故对赵秋宝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也应支持，计算至2018年5月25日，关于借款本金117600元，发生自2014年2月8日至2015年2月7日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1289.60元（117600元×9.6%）、自2015年2月7日至2018年5月25日借款期限外的罚息56589.12元（117600元×14.4%÷360日×1203日），关于借款期限内利息11289.60元，发生自2015年2月7日至2018年5月25日的复息5432.56元（即11289.60元×14.4%÷360日×1203日），对以上利息、罚息、复息予以支持，并支持自2018年5月25日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五九七农场应对尚未返还的借款本金及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年利率14.4%给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被告黑龙江省五九七农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占用的原告赵秋宝的龙江银行宝清支行借款117600元，给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1289.60元，给付借款期限外罚息56589.12元、复息5432.56元，并自2018年5月25日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就尚未返还的借款本金、尚未给付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年利率14.4%给付利息。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7日，原审原告赵秋宝和王日山等人组成联保组向龙江银行宝清支行借款，赵秋宝签订了借款370000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2月8日，第四作业站站长邰某从赵秋宝的借款账户中取款117600元。2014年2月8日，邰某向原审被告五九七农场账户存入土地承包费1161300元。一审法院再审一审认为，原审原告赵秋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四作业站站长邰某支取使用其银行借款是职务行为，不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五九七农场对邰某的行为知情并准许，赵秋宝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其要求五九七农场给付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负担案件受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五九七农场的辩解合理,予以采纳。因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该判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撤销（2018）黑8103民初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赵秋宝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再审确认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赵秋宝系五九七农场第一管理区第五作业站工人，赵秋宝在五九七农场第五管理区第四作业站与第四作业站不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本院再审认为，案涉款项的经手人系时任五九七农场第五管理区第四作业站站长邰某，邰某在第四作业站地域范围内履行职务范围内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五九七农场承担法律后果。赵秋宝既非第四作业站的工人，亦非第四作业站的土地承包户，邰某支取使用赵秋宝银行借款的行为已超出其履行职务的地域范围，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且赵秋宝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邰某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赵秋宝主张五九七农场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3元由上诉人赵秋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魁审判员 刘红丽审判员 张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鑫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