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再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覃艳玲，女，壮族，1959年9月1日出生，退休人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顺祥，男，汉族，1964年10月26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大丰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覃艳玲因与被申请人丁顺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桂02民终3404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桂民申51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覃艳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丁顺祥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覃艳玲申请再审称，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民终3404号民事判决；2.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0226民初609号民事判决;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丁顺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一）覃艳玲与丁顺祥之间的关系。1.覃艳玲一直从事快速消费品经营，2007年6月注册成立“三江县XX经营部”（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类型为超市；丁顺祥一直在三江县经营广告传媒、建材等生意。2.覃艳玲与丁顺祥均是三江县古宜镇商会会员，双方之间以姐弟相称。(二）本案诉请的2016年2月26日369000元《借据》的由来。1.从2011年开始，丁顺祥因资金周转需要便陆续开始向覃艳玲借款，其中覃艳玲在2011年11月出借10万元、2012年2月出借4万元、2012年3月出借10万元、2012年5月出借10万元、2013年5月出借10万元、2014年10月出借20万元等，二审中丁顺祥也提交了2012年5月出借10万元的凭证，足以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除2013年5月的借款10万元、2014年10月的借款20万元没有清偿完毕外，其余借款丁顺祥均已经清偿完毕。2.2016年2月26日，覃艳玲与丁顺祥在三江县古宜镇一家汗蒸馆对双方从2012年至2016年期间的多笔借款进行了结算，并由丁顺祥出具《借据》予以确认。当时有古宜镇商会会长李国君在场，结算过程中没有出现暴力或胁迫的情形。二、二审法院采取“逆向思维+倒推”的方式将三份借据割裂开来分别审查，其目的便是为了滥用举证责任分配权，进而达到否定2014年10月20万元借款真实性的目的。(一）二审法院将2016年2月26日的《借据》理解为借款而不是结算，系对证据证明内容的错误定性。(二）二审法院否定2014年10月2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覃艳玲在一审中提交了《三江县XX经营部的企业信息单》，证明覃艳玲具备20万元现金实属正常。2.2016年2月26日的《借据》属于“名为借据、实为结算”，该证据记载的内容，也足以佐证2014年10月2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三）二审法院恶意曲解法律条文，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判决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在丁顺祥抗辩没有实际发生的情况下，应当作出符合常理的说明，而本案中丁顺祥的说明仅是“在覃艳玲的诱惑、欺骗下所写的虚假借据”，这不是合理说明。丁顺祥不但在2014年10月出具了借据，还在2016年2月26日出具了“结算”确认。二审法院仅凭这种不符合常理的说 词便认定借贷关系没有实际发生，明显有违法律规定的精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也是对法律的曲解。2.覃艳玲可以清楚解释2016年2月26日《借据》中本金30万元的来源及69000元利息的计算方法，而丁顺祥在一、二审庭审中对30万元本金及69000元利息是如何计算得出的回答是：“不清楚，覃艳玲让我写多少就多少”，如此荒谬的陈述，不知二审法院是依据什么来确认的？3.覃艳玲提供的2016年2月26日《借据》与丁顺祥提供的2015年3月20日的12.8万元《借据》（由2013年5月20日借据换据形成）、2014年10月的20万元《借据》相互印证，按照双方原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也约69000元，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利息支付记录，加上在本案起诉后，丁顺祥仍然向覃艳玲支付了部分利息的事实，这些证据己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综上所述，二审法院恶意曲解法律规定，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予以改判，以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丁顺祥书面辩称，2011年我在三江做大排档餐饮，饭店用的副食品基本由覃艳玲提供，两人姐弟相称。双方合作做课桌椅被查封亏本。覃艳玲投资10万元放我这里，约定三年后给她20万元。2014年初春节过后我到上海工地上班，春节才回三江，不存在2014年10月覃艳玲将20万元现金出借给我的事实。2014年借条是覃艳玲在我春节回三江时请我帮忙应付家里人，解决她借给别人的20万元要不回来的麻烦，是虚假的，在该借条落款处有否定借款的说明内容，被覃艳玲用另一张写有字的纸条挡起来了。2016年2月借据也是叫我帮忙，当时三人一致同意由李国君会长保管，应付覃艳玲家人的追问，等我从上海回来后由李国君还给我。但覃艳玲从李国君手上拿走该借据后就一直没有还回。覃艳玲持该借据到法院起诉我。我从2011年和覃艳玲合作做生意以来，一共收到她的20万元。中院作出二审判决后，我已按照判决内容履行完毕，与覃艳玲结算清楚。恳请驳回覃艳玲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覃艳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顺祥偿还覃艳玲借款本金269000元及支付利息64560元（利息从2016年6月26日暂计至2017年6月25日，以后的利息以月息2%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丁顺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顺祥与覃艳玲都是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古宜镇商会的会员，相互认识，并以姐弟相称。丁顺祥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于2011年开始向覃艳玲借款，覃艳玲以现金方式将借款给付丁顺祥，得到借款之后，由丁顺祥向覃艳玲出具借据予以确认。2013年5月20日，丁顺祥向覃艳玲借款10万元，当日向覃艳玲出具《借据》，该借据的主要内容为：“今借到覃艳玲人民币壹拾元整从2013年5月20日起每月付息2000元,归还日期2013年10月20日,如到期未还按月息3分计算，特立此据。借款人：丁顺祥，2013.5.20”。2014年10月，丁顺祥向覃艳玲借款20万元，当日向覃艳玲出具《借据》，该借据的主要内容为：“今借到覃艳玲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从2014年10月份起按1﹪分利息计收，此据。（月息），借款人：丁顺祥”。 因无法按时偿还2013年5月20日《借据》记载的借款本息，2015年3月20日，丁顺祥重新向覃艳玲出具了一份借据，然后覃艳玲把2013年5月20日的《借据》原件退回丁顺祥收执。该借据的内容为“今借到覃艳玲人民币壹拾贰万捌仟元，利息3﹪分计收，此据。（月息），借款人：丁顺祥,2015.3.20”。在出具借据之后，丁顺祥亦向覃艳玲支付部分利息。为了及时收回借款本息，覃艳玲多次向丁顺祥催收债务。2016年2月26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家汗蒸馆，覃艳玲和丁顺祥对2012年至2016年的多笔借款本息进行核对结算，当时有古宜镇商会会长李国君在场。丁顺祥认可尚欠覃艳玲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69000元，当场丁顺祥书写了一份《借据》给覃艳玲收执，覃艳玲亦将2014年10月的《借据》和2015年3月20日的《借据》原件退回丁顺祥。20 16年2月26日《借据》的主要内容为“本人从2012年到2016年借覃艳玲人民币连本代息合计叁拾陆万玖仟元整（369000元），本人如在2016年5月30日前归还，覃艳玲只收叁拾万元（300000元），如逾期未还，本人按月息2分结利息给覃艳玲。特立此据，借款人：丁顺祥，2016年2月26日。”，在庭审当中，丁顺祥亦认可借据上“丁顺祥”是其本人签名。 2016年9月8日，丁顺祥偿还覃艳玲借款本金10万元，在此之后，丁顺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付覃艳玲借款利息4000元。因对剩下部分借款本息如何偿还，丁顺祥和覃艳玲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为此，覃艳玲于2017年8月2日诉至该院，遂引发本案诉讼。在覃艳玲向法院起诉之后，丁顺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付覃艳玲利息3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15日，覃艳玲向该院递交《申请书》，请求查封丁顺祥名下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房屋。覃艳玲购买了一份《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担保金额50万元，保险人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为此覃艳玲支出保险费1725元，并交纳诉讼保全费2270元。同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向该院出具了一份《保单保函》，编号：XXXX。该申请经该院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准许，同日作出查封裁定。2018年5月16日，该院向三江侗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丁顺祥的上述房屋已经抵押给三江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富禄分社，抵押金额30万元。 一审法院作出（2017）桂0226民初609号民事判决：一、丁顺祥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覃艳玲借款本金269000元及支付利息57560元；二、丁顺祥支付覃艳玲相应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269000元为基数计息，以年利率24﹪据实计算，从2017年6月26日开始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丁 顺祥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5335元，保全费2270元，其他诉讼费1725元，合计9330元，由丁顺祥负担。 丁顺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覃艳玲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覃艳玲主张2015年3月20日的12.8万元借据系由2013年5月20日的10万元借据转化而来，2016年2月26日的369000元借据来自2015年3月20日的12.8万元借据以及2014年10月的20万元借据。 丁顺祥认可2015年3月20日的12.8万元借据系由2013年5月20日的10万元借据转化而来，但表示该借据系从2011年10月4日《合作协议》中的10万元合作款转化而来，关于2014年10月的20万元借据以及2016年2月26日的3690000元借据，丁顺祥称都是在覃艳玲的诱惑下写的虚假借据。 此外，从覃艳玲提交的2013年5月20日的10万元借据上载明利息归还情况，并结合2015年3月20日的借据内容来看，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10月20日期间是按月息2分即每月2000元计算利息，2013年10月20日后是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当每月还款未能满足前述计利方案时，给付不足的利息金额累计纳入之后的借款本金并记载在借据债权证之中。即从2013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借款本金10万元加上累计尚欠利息2.8万元，2015年3月30日借据中本金记载为12.8万元。 对于2013年5月20日的10万元借据，双方均认可丁顺祥于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7月20日所累计支付的29000元以及2015年2月14日支付的10000元，合计39000元系归还该借据的利息。 丁顺祥于2016年2月4日、2016年9月8日分别向覃艳玲支付了20000元、100000元，于2017年5月6日、2017年6月6日、2017年7月4日、 2017年8月2日、2017年9月2日分别向覃艳玲支付了1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3000元。 二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本息该如何认定。 针对该争议焦点，首先，根据二审中查明的事实，覃艳玲主张2016年2月26日的369000元借据来自于2013年5月20日的10万元借据转化后的2015年3月20日的12.8万元借据，以及2014年10月的20万元借据。 就2013年5月20日的10万元借据债权凭证而言，丁顺祥对此表示该借据指向的债务系从2011年10月4日《合作协议》中的10万元合作款转化而来。本院认为，丁顺祥只是针对该借据的来源予以抗辩，而非否认该债务本身，且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丁顺祥确实针对该借据项下债务支付了款项，故本院对双方之间就该借据债权凭证项下债权债务关系予以认定，至于该借据是否系从2011年10月4日《合作协议》中的10万元合作款转化而来，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做评判。 就2014年10月的20万元借据债权凭证而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覃艳玲虽主张以现金方式出借，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资金能力，而该20万元金额较大，丁顺祥明确否认收到该款，则覃艳玲作为主张借款债权成立一方当事人应进一步举证证实自己的观点。但覃艳玲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资金来源及相应的支付能力，亦未能佐证说明款项交付的具体经过，则应由覃艳玲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2014年10月的20万元借据债权凭证项下债权不予认定。据此，本院对覃艳玲所主张的建立在2013年5月20日的10万元借据及2014年10月的20万元借据基础上的2016年2月26日的369000元借据，不认可覃艳玲主张的后者部分。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2015年3月20日的12.8万元借据系从2013年5月20日的10万元借据转化而来，两份债权凭证相距期间共22个月，丁顺祥在该期间内向覃艳玲支付了39000元的利息，则根据上述规定第一款，从2013年5月20日的10万元借据转化而来的2015年3月20日的12.8万元借据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数额仅能为5000元[44000元(100000元×2%×22个月)-39000元）],即至2015年3月20日时的本金为105000元（100000元+5000元），但根据上述规定第二款，该105000元中只有100000元能继续计算利息，否则就超过了以最初借款本金100000元与以该1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 从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9月8日，该期间为17个月零19天，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为14个月，该阶段可按2015年3月20日借条上约定的月利率3%来计算利息，即对已付款可获得的有效利息为42000元（100000元×3%×14),第二阶段为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为3个月零19天，该阶段应按2016年2月26日借据上载明的2分即月利率2%来计算利息，即应支付的利息为7266.67元（100000元×2%×3个月零19天)，上述两阶段对已付款可支持的有效利息合计为49266.67元。因丁顺祥分别于2016年2月4日、2016年9月8日支付了20000元、100000元，又因各方对已付款的抵充顺序没有约定，则该120000元依法先抵利息49266.67元后，剩余70733.33元再冲抵105000元本金，此时即2016年9月8日付款时借款本金尚余34266.67元[105000元-(120000元-49266.67元）]。 丁顺祥之后分别于2017年5月6日、2017年6月6日、2017年7月4日、2017年8月2日、2017年9月2日向覃艳玲支付了1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3000元，合计7000元 而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2日，借款本金为34266.67元，应支付的利息为8109.78元（34266.67元×2%×11个月零25天），扣除该期间给付的7000元后，尚有利息1109.78元（8109.78元-7000元）未支付，该款未能抵充剩余借款本金。 综上，截至2017年9月2日，丁顺祥应向覃艳玲偿还尚欠借款本金34266.67元及利息1109.78元，并自2017年9月3日起以借款本金34266.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时止。 二审法院作出（2018）桂02民终340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0226民初609号民事判决；二、丁顺祥向覃艳玲偿还借款本金34266.67元及利息1109.78元，并自2017年9月3日起以借款本金34266.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三、驳回丁顺祥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覃艳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35元，保全费2270元，其他诉讼费1725元，合计9330元，由丁顺祥负担1188元，覃艳玲负担81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35元，由丁顺祥负担680元，覃艳玲负担4655元。 再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本案借款本息如何认定？ 本案中，覃艳玲在本次再审庭审中再次明确其所起诉的借款本金369000元，依据的是丁顺祥于2016年2月26日所出具的借据，是对2012年到2016年向覃艳玲所借的款项进行结算、核对后确认所欠借款本息为369000元，双方认可出具该借据时未实际支付款项，是对之前的借款进行对账结算。覃艳玲称该369000元来自于2013年5月20日的10万元借据转化后的2015年3月20日的12.8万元借据，以及2014年10月的20万元借据。 对于2013年5月20日的10万元借据转化为2015年3月20日的12.8万元借据，以及该借据反映的出借款项10万元，丁顺祥在2013年5月20日出具10万元借据后向覃艳玲支付利息等款项的金额以及付款时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争议。 双方争议的主要是2014年10月20万元借据的来源以及覃艳玲是否实际履行出借借款义务。丁顺祥认为覃艳玲依据的2014年10月的20万元《借据》并未实际向其支付借款20万元，而是由2011年10月4日《合作协议》中的10万元合作款转化而来，双方约定三年后向覃艳玲支付20万元。覃艳玲对此不予认可，并在庭审中明确本案所起诉的借款并不包含2011年10月4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款10万元，2014年10月20万元《借据》上的借款系其在丁顺祥出具借据当天通过支付现金的方式，将2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给丁顺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该20万元借款金额较大，覃艳玲应举证证实其已将该款项实际交付给丁顺祥。但在本案中，覃艳玲称上述借款来源于经营超市收入，其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证实其在2007年至2015年是三江县XX经营部的经营者，具有现金借款的可能，但20万元借款金额较大，其对于该款项交付的具体经过从诉讼至今未有合理的陈述。从覃艳玲与丁顺祥在诉讼前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也从未提及该20万元现金借款。因此，覃艳玲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资金来源及相应的支付能力，亦未能佐证说明款项交付的具体经过，则应由覃艳玲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覃艳玲主张2014年10月现金借款20万元给丁顺祥，理由不成立，本院对2014年10月的20万元借据债权凭证项下债权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二审对2013年5月20日的10万元债权凭证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认定，对2014年10月的20万元借据债权凭证项下债权未予认定，符合当事人的主张以及通过本案相应证据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 因2015年3月20日的12.8万元借据系从2013年5月20日的10万元《借据》转换而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以及丁顺祥实际支付款项的时间和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对超出年利率24%已支付的利息等款项抵扣借款本金，分段计算得出尚欠借款本金为34266.67元及计算至2017年9月2日的尚欠利息为1109.78元，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二审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覃艳玲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桂02民终340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桢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谭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