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9民初284号 原告：禤瑞珍，女，汉族，1951年1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横县，现住南宁市邕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坚勤，南宁市东盟法律事务中心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黄文就，男，壮族，1972年8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南宁市邕宁区，现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告：李玉连，女，壮族，1968年4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南宁市青秀区，现住南宁市青秀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士峰，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禤瑞珍与被告黄文就、李玉连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禤瑞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坚勤，被告黄文就、李玉连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士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禤瑞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黄文就、李玉连共同赔偿原告禤瑞珍人身伤害经济损失20878.62元；2.被告黄文就、李玉连共同支付原告禤瑞珍继续治疗费、误工费10000元；3.被告黄文就、李玉连共同支付原告禤瑞珍案件调查费2000元、案件风险代理费6000元。上述三项共38878.6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黄文就、李玉连承担。 事实和理由：禤瑞珍在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和平街1里近32-1隔壁租店卖草药。黄文就在近处卖成衣开大声扩音器，禤瑞珍劝告其关小声些，黄文就就怀恨在心。2017年11月2日14时许，禤瑞珍养的两条小狗在自家门口拉尿，禤瑞珍用水冲，黄文就以禤瑞珍将水泼到其身上为借口，跑到禤瑞珍门店用凳子打伤禤瑞珍。李玉连是黄文就的妻子，一同经商卖成衣，见状假装劝架推打禤瑞珍，双手抓住禤瑞珍不放，黄文就趁机多处打伤禤瑞珍，李玉连被指责后才松手，并向南宁市公安局蒲庙派出所报案（有记录），黄文就、李玉连反诬告禤瑞珍打黄文就。 本案造成禤瑞珍住院20天，按2019年社保网南宁年平均收入72841元÷12个月÷21.4日（月工作时间）=283.64元/天计算，①误工费5672元；②营养费20天×100元/天=2000元，参照按当地差旅费补助费标准；③2018年去医院继续治疗误工费6天×283.64元/天=1701元；④医疗费11505.62元，四项总合计为20878.62元，以上有南宁市邕宁区人民医院（住院）病人收款清单、病历及南宁市公安分局蒲庙派出所禤瑞珍及黄文就于事发当日2017年11月2日19时的报案记录为证。由黄文就、李玉连的侵害造成的侵害结果应全部由黄文就、李玉连承担，本案起诉时是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的案件，禤瑞珍暂时不追究刑事责任，但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黄文就、李玉连全部承担。 另外，调查费2000元计算如下：立案两天，刘圩、新江派出所调取黄文就、李玉连身份证信息1天，去蒲庙派出所调取黄文就、李玉连的报案记录1天，合计4天，费用标准是按照南宁市司法局法律工作者到顾问村值班工资补助标准，包含车费油费、停车加油、住宿标准500元/天补助，证据收集调查费，一旦实施已经实际消耗，该2000元禤瑞珍已代理代收支付实耗，应由败诉方承担。 因禤瑞珍年来无业，由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法律援助，该费由黄文就、李玉连承担。风险代理按收费标准，按结果费用按30%计算向禤瑞珍收取，本案禤瑞珍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约定收取代理费按比例，结案时交给南宁市东盟法律事务中心收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民事法律援助工作若干问题的联合通知》第七条法律援助人员办理法律援助案件所需差旅费、文印费、交通费、诉讼费、调查取证费等办案必要开支，受援方列入诉讼请求的，法院可根据具体情况判由非受援的败诉方承担。以上禤瑞珍提出的请求合理合法，请求法院维护当事人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作出公正判决。 原告禤瑞珍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南宁市邕宁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门诊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2.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收费清单、疾病证明书、医学数字影像学（CT）诊断报告2份（2017年11月2日、2017年11月18日）、出院记录；3.受案登记表、（黄文就）报案笔录、（李玉连、禤瑞珍）询问笔录。 被告黄文就、李玉连辩称：本案是健康权纠纷，应确认禤瑞珍的诉讼请求与损害事实是否具有关联性。本案中仅有报警后的询问笔录能证明黄文就与禤瑞珍的儿子发生口角外，其余的不能证明禤瑞珍损伤与黄文就、李玉连有关系。禤瑞珍养了一条狗，在冲洗粪便时水溅到黄文就身上，李玉连与禤瑞珍理论几句，禤瑞珍便用板凳打黄文就，引发双方的冲突，当时黄文就也受伤了，黄文就没有用板凳打禤瑞珍。实施侵害的是禤瑞珍及其儿子，本案纠纷由禤瑞珍故意挑衅引起，在双方斗殴过程中，黄文就属于正当防卫，在防卫过程中的损害由禤瑞珍自行承担，黄文就是本案的受害者，如果要求黄文就承担责任，那么双方应当各承担一半的责任。禤瑞珍在询问笔录中也自认因殴打他人来派出所接受调查，本案侵害性质和结果都是禤瑞珍造成的。 黄文就、李玉连只认可禤瑞珍于2017年11月2日的治疗，当天禤瑞珍确实进行了相关的治疗，但是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起因在于禤瑞珍，因此产生的费用由禤瑞珍承担，即便需要承担也应是双方各承担一半。2017年11月18日的治疗是11月2日检查过程中发现自身有其他疾病之后事隔16天才去住院，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结果是脑萎缩和胆结石，治疗非伤害所造成，与本案无关，治疗本身疾病，并非外伤治疗，禤瑞珍头痛不是黄文就、李玉连引起的，根据CT显示诊断，当时禤瑞珍自身病情已经好转，黄文就、李玉连不予以认可住院产生的各项费用。对其他门诊治疗费也不予以认可，这些费用支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住院治疗费、门诊费用有重复计算情况。 禤瑞珍经营店铺有固定的收入，不能参照固定收入人员的标准计算各项损失。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禤瑞珍是经营铺面的，如果主张误工费需要其提供纳税证明，2018年禤瑞珍去医院看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案件调查费和代理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经支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费用是禤瑞珍为了维护自身权益的支出，并非黄文就、李玉连打伤产生的必要费用。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黄文就、李玉连未提交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凌荣医生）询问笔录一份。 本案争议焦点：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划分，禤瑞珍主张的各项损失有何依据，如何计算？ 经庭审举证、质证，禤瑞珍提供的全部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但证据1中的门诊病历及收费票据2018年部分仅作为事实查明，不能证明禤瑞珍的主张。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禤瑞珍与黄文就、李玉连在南宁市邕宁区和平菜市对街经营铺（摊）。黄文就、李玉连系夫妻关系。 2017年11月2日下午14时许，因禤瑞珍水冲店铺门前狗粪，黄文就与禤瑞珍就脏水是否溅至黄文就发生口角，随后双方发生拉扯互打。拉扯互打过程中，禤瑞珍与黄文就均有手持木凳，黄文就手持的木凳击打到禤瑞珍的左手臂致伤，禤瑞珍手持的木凳也击打到对方的手指。 当天17时29分，黄文就向南宁市公安局蒲庙派出所报案，随后南宁市公安局蒲庙派出所对黄文就进行询问形成报案笔录，对禤瑞珍、李玉连也分别进行询问形成询问笔录。 当天，禤瑞珍到南宁市邕宁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465.54元（126.42元+213.9元+125.22元），黄文就、李玉连对该医疗费数额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异议。 2017年11月6日，禤瑞珍到南宁市邕宁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83.54元。 2017年11月18日，禤瑞珍到南宁市邕宁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12月8日共20天，支出医疗费共4804.4元。出院诊断为：脑震荡、胆囊结石。出院记录中医师签名为凌荣。 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7月6日期间，禤瑞珍到南宁市邕宁区人民医院多次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597.17元（225.9元+65.12元+63.33元+118.8元+75.42元+48.6元）。 根据禤瑞珍提供所有费用支出票据、清单，本院查明全部医疗费数额为6050.65元（465.54元+183.54元+4804.4元+597.17元），禤瑞珍在本案诉请主张为11505.62元。 2020年4月，本院依黄文就、李玉连的申请，本院就禤瑞珍2017年11月18日住院治疗20天医疗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支出先后提交（首选机构）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备选机构）广西众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 2020年4月27日，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以该中心未开展“医药费合理性评定”的鉴定业务，退回本院委托鉴定申请。2020年5月13日，广西众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委托鉴定事项属于该中心鉴定业务范围，但因案件疑难复杂，该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于2020年5月12日到期，机构延续审核阶段不宜受理本案为由，退回本院鉴定申请。 2020年9月4日，本院依职权就禤瑞珍住院治疗用药等案件事实向南宁市邕宁区人民医院调查，并依法向禤瑞珍出院记录确认医师（凌荣）进行询问，其明确禤瑞珍于2017年11月18日至12月8日住院20天治疗产生的医药费4804.4元中，费用清单所列明用药仅针对禤瑞珍脑震荡用药，对脑震荡外的胆囊结石未用药治疗，禤瑞珍出院随带药物主要是外用药物，不是针对胆囊结石的治疗。 另查明：禤瑞珍明确住院营养费是营养费，并非住院伙食补助费。 本院认为：公民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划分问题。禤瑞珍与黄文就、李玉连对街经营铺（摊），双方发生纠纷后，双方未能妥善理性处理，甚至发生争执后又动手互打，激化矛盾。本案纠纷发生时，黄文就正值中年男性，禤瑞珍已年过花甲女性，因力量悬殊较大，最终导禤瑞珍受伤治疗造成经济损失，黄文就存在主要过错，禤瑞珍未能妥善处理纠纷，持凳击打黄文就，也存在次要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黄文就对本案承担80%的侵权责任，禤瑞珍对本案承担20%的责任。 黄文就辩称禤瑞珍故意挑衅行为引发纷争，应承担全部责任，黄文就属于正当防卫，但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现有证据及查明案件事实，李玉连未对禤瑞珍有殴打行为或者与黄文就具有共同侵权行为，与禤瑞珍受伤无直接关系，故李玉连对本案不承担责任，要求李玉连与黄文就一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对禤瑞珍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及计算问题。 1.医疗费：本案纠纷发生当日，禤瑞珍到南宁市邕宁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465.54元，黄文就对该医疗费的数额及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017年11月18日，禤瑞珍主张到南宁市邕宁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12月8日共20天支出医疗费4804.4元，并提供费用票据、住院收费清单、疾病证明书等证据证明。结合出院诊断证明及本院依职权向禤瑞珍出院记录确认医师（凌荣）确认的案件事实，上述禤瑞珍住院医疗费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同时，禤瑞珍于2017年11月6日到南宁市邕宁区人民医院门诊就诊支付的门诊费183.54元，鉴于治疗时间与本案发生时间、禤瑞珍诊疗行为具有连续性，因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也予以确认。黄文就辩称上述费用支出系禤瑞珍治疗本身的疾病，与本案无关，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对其抗辩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禤瑞珍因本案支出的医疗费为5453.48元（465.54元+183.54元+4804.4元）。 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7月6日期间，禤瑞珍到南宁市邕宁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597.17元，鉴于禤瑞珍就诊住院治疗与纠纷发生时间间隔过长，与侵权行为未存在明显持续性、关联性，且禤瑞珍所提供证据又未能充分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禤瑞珍提供所有费用票据，本院查明全部费用数额为6050.65元，但禤瑞珍主张医疗费共计11505.62元，系票据重复、票据与清单重复计算，对重复计算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2.误工费：本案纠纷导致禤瑞珍住院治疗20天，禤瑞珍虽年过60周岁，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但发生本案事故时其从事的是中草药销售，故误工费应按《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批发和零售业67517元/年标准计算。根据禤瑞珍的伤情、住院时间等综合考量，禤瑞珍的误工时间按20天计算为宜，故误工费应为67517元÷365天×20天=3700元。禤瑞珍对2018年因治疗导致的6天的误工费的主张，因禤瑞珍未能证明该期间诊疗与本案的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以支持。禤瑞珍请求按南宁市2019年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3.营养费：禤瑞珍住院治疗20天，虽然没有医嘱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但结合禤瑞珍病情，以及在本案中没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此其主张营养费2000元，即100元／天×20天，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4.后续费用：禤瑞珍主张继续治疗费、继续治疗误工费10000元，但是因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确定必然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 5.其他费用：禤瑞珍主张案件调查费2000元及风险代理费6000元，系禤瑞珍为主张权利支出的费用，不是本案必然性支出，禤瑞珍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系法律援助，因此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其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禤瑞珍主张的各项损失共11153.48元（医疗费5453.48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3700元），其中由黄文就承担80%即8923元。 综上，黄文就赔偿禤瑞珍各项损失共892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文就赔偿原告禤瑞珍各项损失共8923元； 二、驳回原告禤瑞珍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禤瑞珍负担100元，被告黄文就负担15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郑吓保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农秋兰 书 记 员 孙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