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30刑初91号 公诉机关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建华，男，1989年1月18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兴安盟，现住内蒙古兴安盟。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孟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孟村县检察院批准由孟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孟村县看守所。 辩护人牟宗东，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西刚，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明建，男，1998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献县，现住河北省献县。2018年11月26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抓获，2018年11月29日被孟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经孟村县检察院批准由孟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孟村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健，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孟检公诉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华犯组织卖淫罪、孙明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此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德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华、孙明建及辩护人牟宗东、王西刚、张晓健到庭参加了公诉。现已审理终结。 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7月至2018年12月，刘东兴（在逃）、张振峰（在逃）经营献县碧海蓝天洗浴。为谋取非法利益，刘东兴、张振峰以经营洗浴、足疗、按摩等服务项目的名义，组织多名“小姐”以269、469、699、999元四种不同的价格向客人卖淫，非法所得500余万元。其间，刘东兴、张振峰雇佣被告人李建华担任该洗浴经理，负责招聘、管理卖淫“小姐”以及该洗浴日常事务；雇佣被告人孙明建为该洗浴服务生，负责招待嫖客、通知卖淫女接客、核对服务单据、开具收费凭证等工作。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李建华到孟村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孙明建被沧州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华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明建在被告人李建华组织卖淫活动中起到协助作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建华辩称，我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分配过利润，更没有给员工发过工资，我来到“碧海蓝天”就已经经营半年了，我干了一个月被老板开除了，两个月左右我又回到“碧海蓝天”，这期间因为脚骨折卧床半年多，2017至2018年我没有参与碧海蓝天的事情，我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希望合议庭公平公正判我无罪。 被告人孙明建辩称，我只是一名服务生，“碧海蓝天”存在卖淫行为是我听客人说的，没有亲眼看见过。 李建华辩护人牟宗东辩称，一、被告人李建华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没有控制他人从事卖淫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特征。1、李建华不是洗浴的投资人、承包人，也没有股权，该洗浴不论盈利还是亏损都与被告人没有任何利益关系。2、洗浴的经营和管理模式，在被告人没有被聘用之前就已经存在，被告人被聘用之后洗浴继续沿袭以往方式继续经营，没有任何改变，被告人对洗浴的经营管理不具有发言权。3、被告人的工作职责只是日常管理，负责对服务人员培训礼仪、现场消毒、卫生清扫、收银工作，并没有组织卖淫活动。4、洗浴是老板投资并为其所有，洗浴的所有收益归老板所有，被告人只是洗浴聘用的一名员工。二、本案严重依赖口供，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华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华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主要证据是言词证据，即本案另一被告人孙明建供述及吴某证人证言，而本案中孙明建供述及吴某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主观性较强，其真实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应予以采信。2、侦查机关查获的避孕套及部分计生用品与本案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关联性。3、案涉部分证人银行流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仅凭孙明建的供述与吴某证言证明存在卖淫情形，证明力度极其薄弱，也与刑事证据的唯一性、排他性原则相违背。5、侦查机关关于欲证实卖淫情形方面的证据欠缺。三、本案不构成组织他人卖淫罪，更不适用情节严重，控方适用法律错误。1、仅凭另一被告人孙明建猜测性且为单一性供述认定组织卖淫成立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属于证据不足。2、被告人李建华不适用“情节严重”的六种情形之一。 李建华辩护人王西刚辩称，一辩护人认为公诉人认定被告人李建华所在单位“碧海蓝天”发生卖淫行为证据不足。1、被告人孙明建的供述与庭审陈述不能证实“碧海蓝天”场所内存在卖淫行为。2、证人吴某的证词不能认定被告人李建华具有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3、公诉人提交的服务单、安全套、成人用品等物证不能证实“碧海蓝天”场所存在卖淫行为。二、辩护人认为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李建华构成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中被告人李建华主观上对其工作单位存在所谓的卖淫活动并不明知，更没有组织的故意。2、被告人李建华不具备进行组织卖淫的条件，李建华不是场所的投资人，场所不论盈利或亏损都与被告没有任何利益关系，被告人在“碧海蓝天”的工作职责是管理礼仪、接待、卫生等培训，“碧海蓝天”的所有收益不受被告人支配，固定工资每月8000元左右没有额外收入，没有组织所谓的卖淫女在场所从事卖淫活动的权利，其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的犯罪构成特征。三、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李建华犯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500余万元是根据在“碧海蓝天”查扣的电脑硬盘中提取的“技师服务单”中筛选的“精品”二字累加得来，但根据沧公（电）检（2019）第006-1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不能得出500余万元的结论。2、公诉人将提取的电子结账单中标有“精品”二字的服务单全部定性为卖淫服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庭审中查明孙明建是2018年7月份开始在“碧海蓝天”工作，其工作之前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碧海蓝天”场所存在卖淫行为。4、辩护人认为非法收入所得应当由有资质的审计部门进行审计或进行价格鉴定。5、即便查证属实，该部分资金或者非法收入也不应认定为被告人李建华的犯罪所得。李建华仅是“碧海蓝天”的普通员工，其不是企业的投资人也没有参加股份或者分红，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企业的收入与李建华有任何关联。 孙明建辩护人张晓健辩称：1、没有证据证实碧海蓝天存在卖淫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碧海蓝天的经营者、管理者实施了卖淫行为，在组织者没有确定的前提下认定被告人孙明建实施协助行为，缺乏客观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即便存在组织卖淫行为，被告人孙明建也不构成犯罪，孙明建在碧海蓝天的职务就是消费单据的录入，工资2000元没有提成，没有从中获利，孙明建只是普通职工，拿普通工资，因此不应认定孙明建协助组织卖淫。3、公诉机关当庭撤回与被告人孙明建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理由不成立，程序违法。4、公诉机关对孙明建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五千的量刑意见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明建庭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且当庭认罪悔罪，且系初犯，从犯，请法庭充分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孙明建适用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的量刑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建华于2015年9月应聘到献县碧海蓝天洗浴中心担任经理，负责洗浴中心服务员、技师等所有人员的管理和日常经营。经营期间该洗浴中心以经营洗浴、足疗、按摩等服务项目的名义，组织多名“小姐”以269、469、699、999元四种不同的价格向客人卖淫，非法获利500万元以上。被告人孙明建于2017年9月份应聘到碧海蓝天洗浴中心当服务生，后为服务生主管，负责招待嫖客、通知卖淫女接客、核对服务单据、开具收费凭证等工作。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李建华到孟村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孙明建被沧州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建华供述，他在2015年9月份到献县碧海蓝天商务会馆应聘经理，负责管理所有员工，会馆技师是他通过微信朋友圈招聘来的，发放员工工资由他负责，现金够得时候他给员工发现金，现金不够的时候他通知张勇让敏姐给员工把工资转到银行卡上。自己每月工资8000元，技师提供足疗、保健服务，至于服务单上269、469、699、999代表什么服务以及精品高档浴服代表什么都不清楚。 2、被告人孙明建的供述，在2017年9、10月份应聘到“碧海蓝天”当服务员，到2018年6、7月份其他服务生不干了，李建华让他当服务员主管，去二楼卖酒水饮料、出单子，他在二楼吧台干了几天后听嫖娼客人说有卖淫服务，二楼有两个女的，一个负责足疗按摩，一个负责大保健或特服，客人做完按摩或特服后孙明建负责在技师服务单上签字并在吧台电脑上出白色小票，他留下白联，技师拿走粉联和黄联，随后客人直接去一楼大厅结账，孙明建工资是2800加200提成，外加买酒水饮料的提成。卖淫服务在吧台电脑上出的是精品高档浴服，“碧海蓝天”的老板是刘东兴和张勇，李建华是经理。卖浴服开的技师服务单写的服务生工号009，卖淫的在技师服务单上写的是80几和90几，平时有免单的，李建华在结账单上签上字，下面写上谁免得单。洗浴中心有4、5个卖淫女，人员不固定，卖淫小姐归李建华管理。 3、证人于某的证人证言，证明2018年10月9日到“碧海蓝天”工作，工资是2300加全勤奖200元，洗浴中心有两层楼，一楼是洗浴，二楼是足疗、按摩、演艺，二楼由孙明建负责下单，公司会计卜某在微信群里通知发工资了，他就查询河北银行卡，工资就到账了，交班的时候卜某和他核对数额，核对无误后卜某将钱拿走。 4、证人吴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她在2016年9月到2018年9月在“碧海蓝天”上班，她负责前台收银，工资是2300元加200元全勤奖，每月15号左右工资就打到河北银行卡上，不清楚是谁给发的。主管是孙明建、总经理是李建华、经理是卢杰，会计是卜某，李建华负责公司所有日常工作，卢杰和孙明建负责卫生、考勤、服务员的服务态度。“碧海蓝天”一楼是洗澡、搓澡，二楼是卖饮料、足疗、按摩和卖淫服务，客人做完足疗、按摩、性交易服务后，二楼服务生把服务费通过二楼电脑输入单子，卖淫服务以精品高档浴服的名目结账，二楼电脑与一楼电脑是连接的，客人到一楼结算，到了交接班的时候，二楼的服务员把前一天的所有服务单拿到一楼交给卜某。 5、证人卜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她2015年11月份到碧海蓝天商务会馆工作并负责每天对账、交账，每天10点左右核对账目之后将现金交给李建华，微信、支付宝绑定刘某的银行卡，每天提现到刘某银行卡上，刘某银行卡在谁那里不知道，李建华是会馆的总经理，他让会馆的员工办理河北银行卡，一般每月16日发工资，至于是谁发的不太清楚。 6、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他从碧海蓝天开业就在那里上班，直到2017年去献县光阴故事饭店上班，刘东兴说张勇欠他钱，让他每天去碧海蓝天收钱、对账、转账，碧海蓝天老板是张勇、经理是李建华、孙明建和卢杰是二楼主管，吴艳于某还有一个比较胖的女的是收银员、卜某负责给员工开工资，收银微信是用刘超越的身份信息认证的，绑的刘超越的建行卡，支付宝是刘某实名认证的，绑的刘某的农行卡。每天刘某把现金、微信、支付宝上的收入核对好后，现金有时交给梁某有时存到刘某农行卡上，微信、支付宝上的收入转给梁某。 7、证人梁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她听光阴故事老板刘东兴说碧海蓝天老板张勇欠他钱，让她从碧海蓝天前台拿钱，每月她到碧海蓝天十余次去收钱，有时李建华和卜某给送到光阴故事饭店，收的都是现金，她把这些现金都存到她的融信村镇银行卡上，然后转给刘东兴妻子许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内，每月10号左右李建华都给她一张纸上面是员工名单和工资数额，她通过献县鸿盛通讯器材店的对公账户给员工发工资。 8、证人许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她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直是刘东兴使用，碧海蓝天老板是张勇。 9、辨认笔录三份，证明孙明建指认出被告人李建华；孙明建指认出刘东兴和张勇。 10、许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梁某献县融信村镇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李建华中国工商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卜某河北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赵秀娟中国工商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涉案款往来情况。 11、现场勘验笔录、沧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娱乐服务场所治安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碧海蓝天位置及内部房间结构。在献县碧海蓝天洗浴中心发现电脑主机、对讲机打印机、会员卡包、技师服务单、避孕套、成人用品等物品。 12、沧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沧公（电）检（2019）第006-1号、编号：沧公（电）检（2019）第006-2号检验报告书各一份，证明共提取121176个结账单TXT文件，共提取短信292条、通话记录870条、微信记录22899条、QQ记录6168条。证明自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的121176个结账单，经筛选精品浴服的金额是5287165元。同一结账单上有男浴服25、精品高档浴服269等内容，或精品高档浴服269、套餐169元等内容。 13、碧海蓝天假日酒店酒水销售单，内容有服务员908、品名精品、数量1、单价469，或有服务员901、品名精品、数量1、单价269。 14、碧海蓝天假日酒店出库单，品名中有安全套。 15、搜查扣押的记录本，记载有901、902、905等服务次数、价格以及分成情况；有“安全套”“包夜四小时”以及向李总汇报工作的内容。 16、记录本记载数据及银行交易流水核算，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碧海蓝天洗浴中心通过9字开头的人员收取费用500万元以上。 17、碧海蓝天2018年11月26日结账单一份，上面书写有刘总免单和李建华；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津迪安（2020）文书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18年11月26日的《碧海蓝天结账单》原件上“李建华”笔迹是李建华所写。” 18、孟村县公安局说明一份，证明吴燕、吴艳、吴某系同一人。 19、到案经过说明两份，证明2018年12月29日，李建华到孟村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孟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6日，孟村县公安局治安支队在献县碧海蓝天洗浴中心进行治安检查时将孙明建抓获。 20、李建华户籍证明一份，证明李建华住内蒙古兴安盟伊和苏莫居委会3号楼3单702，男，满族，1989年1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1522221989××××××××。孙明建户籍证明信一份，证明孙明建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男，汉族，1998年3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1309291998××××××××。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相互关联，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华在担任碧海蓝天洗浴中心经理期间，组织管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孙明建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而参与协助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建华及其辩护人所辩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李建华构成犯罪的观点，经查，被告人孙明建供述与其他证人证言、查获的卖淫物品、笔记本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结账单、出库单、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等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碧海蓝天洗浴中心在经营期间有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李建华在该洗浴中心担任经理，负责管理所有员工和日常经营，公安机关在洗浴中心查扣的免单结账单中也显示有“李建华”签字，被告人李建华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属于管理人员，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故对此观点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孙明建及其辩护人所辩孙明建在碧海蓝天洗浴中心担任服务员，仅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对洗浴中心是否存在卖淫行为只是听说并不知情，无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观点，经查，被告人孙明建在公安机关曾供述其在碧海蓝天担任主管，客人向其表明需要特殊服务，其通过对讲机找来技师供客人挑选，卖淫技师卖淫后将服务单拿到二楼吧台后他在服务单上签上“孙”，并出具白色单据，由此可以充分证实其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故对此观点不予支持。关于李建华辩护人所辩被告人李建华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经查，被告人李建华担任碧海蓝天洗浴中心经理期间，非法获利500万元以上，应属情节严重，故辩护人所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建华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综合本案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建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9年12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明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自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张希彬 人民陪审员  秦卫忠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张丽娟 书 记 员  丁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