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炳亮，男，195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云，男，196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上诉人伍炳亮与被上诉人邓云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8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炳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邓云有可能使用了作废的复印件借条起诉到法院，法院应对该8500元借据交到有关部门对借条是原件还是复议件、借条背面“作废”二字涂抹墨水是什么年份涂抹的等进行文检鉴定。邓云答辩称：请求二审以事实为准，尽快判决伍炳亮归还借款。邓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伍炳亮偿还邓云本金8500元并按约定1%利息自借款日起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伍炳亮负担。一审法院查明：邓云通过苑德明认识伍炳亮，2004年因伍炳亮在广东做生意需资金，邓云向伍炳亮提供了8500元资金，同年8月22日伍炳亮在广州出租屋里向邓云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邓云同志人币现金捌仟伍佰元整。（利息按1分计收），借款人伍炳亮，2004.8月.22日”。邓云陈述“利息按1分计收”是指月利率1%，借款后，伍炳亮一直没有清偿任何本息，其多次寻找伍炳亮，直到2019年9月才找到，伍炳亮拒不还款才诉至法院。伍炳亮抗辩称：邓云欲同伍炳亮、陈才家合伙做生意，投资了8500元，是邓云不认识陈才家不放心，伍炳亮才出具了2004年8月22日的借条，借条上“利息按1分计收”就是指无论多久时间利息只有1分钱的意思，2004年12月底陈才家又代伍炳亮向邓云还了8000元，苑某在场见证看到还钱，另500元抵作邓云在广州居住期间的吃住开支，还钱后，邓云将借条退给伍炳亮，伍炳亮在书写借条内容的另一面中间位置又用蓝墨水笔写了“作废”两字，后面邓云将该借条拿走，又用蓝笔将“作废”两字涂画了，邓云现在诬告伍炳亮，为此伍炳亮提交了自述材料及尹大贵律师对苑某的调查笔录（陈述邓云给伍炳亮的8500元是投资款，后陈才家给了苑某2000元钱，伍炳亮和邓云也拿到了一些钱）、陈才家书写的借条和借款承诺书（其中一张借条中有“关于借苑某、伍炳亮、邓云同志的借款期限归还承诺”一段文字）佐证观点。邓云反质证认为，2004年8月22日向伍炳亮借款8500元是实，书写借条的纸张系伍炳亮提供，可能写借条时纸张上面就有字，所以在有字的那面作了涂改，在另一面写了借条内容，该借条一直在邓云手中，邓云不存在从伍炳亮手里拿走借条，伍炳亮也从未还过一分钱，邓云不知道伍炳亮与陈才家之间的借款还款情况。邓云为证明其诉请提交了伍炳亮书写的2004年8月22日借条，苑某的证言（陈述伍炳亮借邓云8500元事实，证人苑某在场，在广州的时候伍炳亮没有还钱给邓云，广州回来后有没有还钱证人不清楚，伍炳亮上诉状中有些话语不太实际，证人不是那种说法）。因双方当事人提交苑某的证言存在矛盾，为了查明案情，分清是非，一审法院通知证人苑某到庭，2020年4月8日苑某出席庭审，当庭陈述2019年尹大贵律师对其作的调查笔录时因为是在晚上，证人苑某看的不清楚，笔录中讲①“伍炳亮没有向邓云借钱”不属实，2004年伍炳亮向邓云借款8500元是实；②“邓云将钱交给陈才家”不是实，是伍炳亮和证人苑某将钱（投资款）交给陈才家的；③“目的要陈才家介绍建筑工程做不是实”，其实没有工程；④“伍炳亮与邓云也拿到了些钱”不属实，证人拿了2000元是实，其他8000元证人不知道去哪里了，证人没有看到伍炳亮还钱给邓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在于：1、邓云主张的债权是否成立？2、如债权成立，邓云要求伍炳亮清偿债务本金8500元并自借款日起按月利率1%付息至还清之日至的诉请应否支持？1、邓云主张的债权是否成立？邓云主张对伍炳亮享有8500元债权，为证明债权成立邓云提交了伍炳亮书写的借条及证人苑某的证言，伍炳亮认可2004年8月收到邓云支付的8500元现金并书写了借条，但抗辩认为该款系邓云的投资款，不是借款并提交陈才家向伍炳亮出具的4张借条和1张还款承诺（其中2004年10月29日承诺还款的借条中记载文字有“关于借苑某、伍炳亮、邓云同志的借款限期归还承诺”）予以抗辩，证人苑某当庭陈述2004年伍炳亮向邓云借款8500元的事实。因借条是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借款关系的重要证据之一，邓云为证明债权成立提交了伍炳亮书写的借条及证人证言，伍炳亮亦认可收到了8500元，邓云已完成证明债权成立的举证义务，伍炳亮抗辩称该款系邓云向陈才家的投资款，但该抗辩观点与伍炳亮向邓云出具的借条及出庭作证苑某的证言相悖，即使伍炳亮抗辩中提到其对陈才家享有的债权成立，邓云、伍炳亮同陈才家之间也分别成立债权债务关系，应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处理。综上，对邓云主张对伍炳亮享有8500元的债权依法予以确认。2、邓云要求伍炳亮清偿债务本息的诉请应否支持？债务应当清偿。邓云陈述借款后伍炳亮一直未还款。伍炳亮抗辩称2004年12月底陈才家代其向邓云清偿了8000元债务，苑某在场见证还款，另500元同邓云与伍炳亮在广州居住期间的生活开支相抵销了，抵销后又收回借条在另一面写了“作废”两字，后借条被邓云拿来再重复主张权利，为佐证其观点提交了代理人对苑某的证言。邓云不认可伍炳亮的抗辩观点，陈述书写借条的纸张是伍炳亮提供，写借条之前纸张的另一面可能就有“作废”两字，也提交了苑某的证言。为查明案情，一审通知了证人苑某到庭，苑某出庭时陈述：2004年伍炳亮向邓云借款8500元是实，但2004年12月并未看到伍炳亮清偿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作废”两字位于书写借条内容的另一面，客观上不影响借条载明内容的完整度，伍炳亮关于还款后邓云再拿走借条的陈述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亦有违常情，伍炳亮作为履行义务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债务已履行的抗辩效果。结合举证规则对伍炳亮的前述抗辩观点不予采信。双方在借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也没有证据证明诉前邓云向伍炳亮催收伍炳亮明确拒绝还款，导致邓云长期未催收丧失诉讼时效的情形，故对伍炳亮以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的观点亦不采信。综上，对邓云要求伍炳亮清偿债务本金8500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并未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利率标准，借条中约定“利息按1分计收”是指月利率、年利率或象征性付息等存在不同理解，双方说法不一亦缺乏证据佐证，说明双方对借款利息部分约定并不明确，根据法律规定借期内视为不支付利息，债权人长期未以合法途径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导致权利长期处于休眠状态，对于借款日起至起诉前的利息不应支持。邓云可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9日）起按年利率6%就8500元本金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伍炳亮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日偿还邓云借款本金8500元并自2019年7月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邓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伍炳亮提交了苑某的证人证言，在该份证人证言中其否认2019年8月28日和2019年12月19日的两份证词的效力。该份证人证言拟证明：邓云的8500元属于伍炳亮、苑某、邓云三人向陈才家的投资份额数，陈才家之后还了2000元给苑某，其余8000元不能确定是还给伍炳亮还是邓云，但三人在场的情况下伍炳亮称自己没有拿到一分钱。邓云曾拿出一张条子，伍炳亮在背间一处当众写上作废二字。邓云书面质证意见是：对伍炳亮二审提交的苑某的证据不应予以采信，请法院予以审查。本院认为，苑某在本案中先后为邓云、伍炳亮出具过三份书面证词，并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苑某的三份书面证词及出庭作证的陈述意见的关键事实部分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苑某并非适格的证人，对伍炳亮二审提交的苑某证词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伍炳亮在原一审、原二审及发回重审后的一审诉讼中未就案涉借条真实性提出异议，只抗辩称并非借款且已经还清，及案涉借条是邓云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的。因伍炳亮在诉讼中所持抗辩观点的基础是认可借条的真实性，而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已经归还了借款，故一审以伍炳亮自书的借条认定借款事实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现伍炳亮上诉提出邓云向法院提交的借条系复印件的主张与其在之前诉讼中所持的抗辩观点相悖，且伍炳亮不能向法院提交真实的借条原件，也无证据进一步证明伍炳亮的上诉观点，故对伍炳亮上诉称案涉借条是复印件及要求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伍炳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朱一泓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刘正忠代理书记员  刘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