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02刑初10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涂某某，男，1964年8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硕士研究生，原襄阳市水利局党组成员，曾任襄阳市水利局党委委员、鄂北水资源配置指挥部成员、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住襄阳市襄城区龙堤滨江苑6栋302室。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于2019年7月1日被襄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17日延长留置期限三个月。因涉嫌犯受贿罪、串通投标罪，同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婷，湖北真武（湖北自贸区襄阳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襄城检公诉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某某犯受贿罪、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霄月、检察官助理母润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涂某某及其辩护人梁婷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罪2015年至2017年期间，涂某某利用担任襄阳市水利局党组成员、鄂北水资源配置指挥部成员、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承接工程、款项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张某等单位或个人财物合计人民币40.6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8月至10月期间，涂某某利用担任鄂北水资源配置指挥部成员、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段某2的请托，在鄂北水资源配置工程襄阳熊河灌区渠系配套与完善工程勘察设计项目（以下简称熊河工程项目）公开招标中，提供帮助，促使段某2借用资质的鄂西北工程勘察总公司（以下简称鄂西北公司）中标。段某2为表示感谢，分别于2016年1月送给涂某某现金15万元、2016年9月送给涂某某现金20万，共计35万元。2.2015年12月左右，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大禹公司）江能分公司经理陈某到涂某某的办公室，请求涂某某在鄂北水资源配置工程襄阳市官沟分水口配套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官沟工程项目）招标中，帮助湖北大禹公司中标，并送给涂某某现金3万元。涂某某收受上述现金，并在该项目的招标上帮助湖北大禹公司中标。3.2016年4月份，涂某某时任鄂北水资源配置指挥部成员、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武汉大禹阀门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某得知襄阳市官沟分水口工程项目需要采购阀门设备，邀约涂某某到该公司进行考察，后该项目采购了该公司的设备。为感谢涂某某在项目采购方面的关照，并希望继续得到涂某某的照顾，李某于2017年春节、中秋节及2018年春节，分别送给涂某某价值0.5万元、0.3万元、0.5万元的购物卡，共计1.3万元。4.2015年底，涂某某时任鄂北水资源配置指挥部成员、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张某得知襄阳市官沟分水口项目需要招标采购一批球墨铸管，邀约涂某某到该公司进行考察，后该项目采购了该公司的设备。为感谢涂某某在项目采购方面的关照，并希望在工程设备款结算方面继续得到照顾，张某于2017年春节、中秋节及2018年春节，分别送给涂某某价值0.3万元、0.5万元、0.5万元的武商购物卡，共计1.3万元。案发后，涂某某家属代涂某某退缴了全部赃款。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干部任免文件、银行交易流水、酒店住宿记录、招标公告、熊河灌区渠评审记录表、中标通知书等书证；证人段某2、段某1、赵某1、万某、陈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涂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二、串通投标罪1.2015年8月左右，段某2听说熊河工程项目要公开招标，便找到负责该项目工作的、时任鄂北水资源配置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的涂某某，请求涂某某帮其在该项目上中标，并承诺事成之后会重谢，涂某某当场表示同意。为了让段某2借用资质的鄂西北公司中标，一方面涂某某指示指挥部具体负责该项目经办工作的徐某将招标文件交给段某2，由段某2比照鄂西北公司的条件，在评标办法、评委产生、折扣系数等方面进行有利于该公司中标的修改；另一方面涂某某将熊河工程项目的招标代理负责人赵某1介绍给段某2，并向赵某1提出确保鄂西北公司中标的要求。招标文件定稿前，段某2为方便做评委工作，向涂某某提出委派业主评委的请求，涂某某同意并将项目指挥部的工作人员万某确定为业主评委。而赵某1为了完成涂某某要求鄂西北公司中标的任务，与段某2一起找到万某，请求万某对鄂西北公司予以照顾，并教唆万某以暗示语“这本标书做的厚”去影响其他评委的意见，万某答应，并在该项目评标时按照上述的方式评标。最终鄂西北公司中标。截止案发时，鄂西北公司共收到熊河工程项目结算的部分勘察费共计六百余万元。2.2015年12月左右，湖北大禹公司江能分公司经理陈某找到涂某某，提出想让湖北大禹公司中标官沟工程项目，涂某某表示同意。后涂某某将该项目的招标代理负责人赵某1介绍给陈某，并让赵某1照顾湖北大禹公司，确保该公司中标。在官沟工程项目抽取评委阶段，陈某向涂某某提出其对省专家库专家熟悉些，提议从省专家库抽评委、以方便其做工作。涂某某便以官沟工程项目指挥部的名义向襄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去函，申请从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抽取专家评委，获批准。而赵某1为完成涂某某提出的要求，在评标当天提前将评标专家行程信息透露给陈某，陈某在专家至襄阳路途休息期间，找到评委专家，并做工作；同时，又与徐某一起找到业主评委唐某，表示涂某某等领导让其给湖北大禹公司打高分，确保湖北大禹公司中标。唐某同意并遵照执行。最终湖北大禹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2076.8733万元。涂某某被监察机关留置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现相关被检举人员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且采取强制措施。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招标公告、熊河灌区渠评审记录表、中标通知书等书证；证人段某2、段某1、赵某1、万某、陈某、唐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涂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襄阳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谷城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证据。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涂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作为招标工作负责人，与投标人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应当以受贿罪、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涂某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赃款，对其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涂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被告人涂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被告人涂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涂某某具有坦白、立功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缴全部赃款，悔罪态度诚恳，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涂某某利用担任襄阳市水利局党组成员、鄂北水资源配置指挥部成员、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承接工程、款项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张某等单位或个人财物合计人民币40.6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8月至10月期间，涂某某利用担任鄂北水资源配置指挥部成员、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段某2的请托，在鄂北水资源配置工程襄阳熊河灌区渠系配套与完善工程勘察设计项目（以下简称熊河工程项目）公开招标中，提供帮助，促使段某2借用资质的鄂西北工程勘察总公司（以下简称鄂西北公司）中标。段某2为表示感谢，分别于2016年1月送给涂某某现金15万元、2016年9月送给涂某某现金20万，共计3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市委组织部任免文件、涂某某的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中共襄阳市委办公室关于成立襄阳市服务支持鄂北地区水资源配置工程指挥部的通知、襄阳市服务支持鄂北水资源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印发指挥部办公室成员名单的通知、襄阳市水利和湖泊局会议纪要、襄阳市水利局关于调整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关于市水利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情况的报告、授权委托书，证人段某2、段某1、邹某、赵某2等人的证言，段某2的乘车及住宿记录，段某1银行交易流水、湖北宇森德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流水、涂益尾号为0187的建行存款凭条及银行流水，被告人涂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5年12月左右，湖北大禹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大禹公司）江能分公司经理陈某到涂某某的办公室，请求涂某某在鄂北水资源配置工程襄阳市官沟分水口配套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官沟工程项目）招标中，帮助湖北大禹公司中标，并送给涂某某现金3万元。涂某某收受上述现金，并在该项目的招标上帮助湖北大禹公司中标。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陈某、童某的证言，涂益尾号为449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被告人涂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16年4月份，涂某某时任鄂北水资源配置指挥部成员、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武汉大禹阀门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某得知襄阳市官沟分水口工程项目需要采购阀门设备，邀约涂某某到该公司进行考察，后该项目采购了该公司的设备。为感谢涂某某在项目采购方面的关照，并希望继续得到涂某某的照顾，李某于2017年春节、中秋节及2018年春节，分别送给涂某某价值0.5万元、0.3万元、0.5万元的购物卡，共计1.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涂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4.2015年年底，涂某某时任鄂北水资源配置指挥部成员、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张某得知襄阳市官沟分水口项目需要招标采购一批球墨铸管，邀约涂某某到该公司进行考察，后该项目采购了该公司的设备。为感谢涂某某在项目采购方面的关照，并希望在工程设备款结算方面继续得到照顾，张某于2017年春节、中秋节及2018年春节，分别送给涂某某价值0.3万元、0.5万元、0.5万元的武商购物卡，共计1.3万元。案发后，涂某某家属代涂某某退缴了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张某的证言、银行转款凭证、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扣押涉案财物移交保管清单及被告人涂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串通投标事实1.2015年8月左右，段某2听说熊河工程项目要公开招标，便找到负责该项目工作的、时任鄂北水资源配置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的涂某某，请求涂某某帮其在该项目上中标，并承诺事成之后会重谢，涂某某当场表示同意。为了让段某2借用资质的鄂西北公司中标，一方面涂某某指示指挥部具体负责该项目经办工作的徐某将招标文件交给段某2，由段某2比照鄂西北公司的条件，在评标办法、评委产生、折扣系数等方面进行有利于该公司中标的修改；另一方面涂某某将熊河工程项目的招标代理负责人赵某1介绍给段某2，并向赵某1提出确保鄂西北公司中标的要求。招标文件定稿前，段某2为方便做评委工作，向涂某某提出委派业主评委的请求，涂某某同意并将项目指挥部的工作人员万某确定为业主评委。而赵某1为了完成涂某某要求鄂西北公司中标的任务，与段某2一起找到万某，请求万某对鄂西北公司予以照顾，并教唆万某以暗示语“这本标书做的厚”去影响其他评委的意见，万某答应，并在该项目评标时按照上述的方式评标。最终鄂西北公司中标。截止案发时，鄂西北公司共收到熊河工程项目结算的部分勘察费共计六百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徐某、万某、田某、涂某、杨某、赵某1、段某1、段某2等人的证言，《合作协议书》，熊河工程勘察设计费的审核建设书、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熊河灌区工程勘察设计项目招标公告、招标文件修改通知、五家投标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及正式招标文件和招标文件拟稿，评标委员会专家签到表、襄阳水利开发公司与鄂西北公司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评标结果公某、中标通知书，银行进账单，被告人涂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5年12月左右，湖北大禹公司江能分公司经理陈某找到涂某某，提出想让湖北大禹公司中标官沟工程项目，涂某某表示同意。后涂某某将该项目的招标代理负责人赵某1介绍给陈某，并让赵某1照顾湖北大禹公司，确保该公司中标。在官沟工程项目抽取评委阶段，陈某向涂某某提出其对省专家库专家熟悉些，提议从省专家库抽评委、以方便其做工作。涂某某便以官沟工程项目指挥部的名义向襄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去函，申请从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抽取专家评委，获批准。而赵某1为完成涂某某提出的要求，在评标当天提前将评标专家行程信息透露给陈某，陈某在专家至襄阳路途休息期间，找到评委专家，并做工作；同时，又与徐某一起找到业主评委唐某，表示涂某某等领导让其给湖北大禹公司打高分，确保湖北大禹公司中标。唐某同意并遵照执行。最终湖北大禹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2076.8733万元。涂某某被监察机关留置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现相关被检举人员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且采取强制措施。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陈某、徐某、赵某1、唐某等人的证言，鄂北地区水资源配置工程襄阳市官沟分水口配套工程项目办公室“关于从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抽取评标专家的请示”的拟文处理笺及底稿，鄂北地区水资源配置工程襄阳市官沟分水口配套工程项目办公室“关于组建鄂北地区水资源配置工程襄阳市官沟分水口工程评标委员会的函”，官沟分水口配套工程评标专家名单及相关情况、大禹公司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官沟分水口配套工程得分汇总、评审专家抽取登记表、委托书、评标委员会成员名单、招标代理人登记表、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中标通知书、评标结果公某、中标结果公告，到案经过，谷城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被告人涂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涂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涂某某作为招标工作负责人，与投标人串通，损害他人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串通投标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其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涂某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涂某某多次受贿，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涂某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涂某某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赃款，对其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前述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成立，但建议对被告人涂某某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态度，认为尚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鉴于本院已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涂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涂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涂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所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涂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六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黎 云审 判 员  张 锐人民陪审员  梁仁东二Ｏ二Ｏ年九月三日书记员胥陈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