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3439号 原告：瑞安市福鹿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安福路公用事业气象局综合楼202室。 诉讼代表人：林蓉，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旖旎，男。 被告：傅品利，男，汉族，1968年6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黄文卫，男，1967年8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成，瑞安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瑞安市福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鹿公司）管理人与被告傅品利、黄文卫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因被告傅品利下落不明，于2020年5月19日转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鹿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旖旎、被告黄文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傅品利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鹿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瑞安市福鹿食品有限公司全体债权人507017元，并归入破产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福鹿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瑞安市××镇××村前坦，被告傅品利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黄文卫担任监事。2019年9月17日，本院作出（2019）浙0381破申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福鹿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9月19日依法指定瑞安瑞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在报纸上刊登了福鹿公司破产清算的公告，告知福鹿公司的股东应履行相应义务，并告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相关事宜以及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信息。管理人经邮寄送达无果，于2019年10月20日在瑞安市××镇××村张贴公告向福鹿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品利送达民事裁定书、决定书、通知书等文书资料，并限其在15日内提交债务人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福鹿公司至今未向管理人移交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件，也未提供账册、凭证等财务资料。管理人通过调查发现福鹿公司名下有一枚商标，无房产、土地、专利等其他财产。2020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9）浙0381破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余兰英等4位债权人的债权共507017元。原告认为，两被告作为福鹿公司股东，不履行法定义务，未妥善保管公司账册、文件等资料，导致福鹿公司账薄、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福鹿公司财产状况不明、无法清算，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傅品利未作答辩。 被告黄文卫答辩称，其已于2018年2月18日退股，为此其与傅品利签订了《退股协议书》，并已履行完毕。福鹿公司所欠的债务发生在其退股之后，其对具体情况不清楚。在退股之前，其在公司只负责具体技术，不参与公司财务、进货、销售、管理等其他事务，退股之后不参与公司经营，其并非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福鹿公司管理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受理破产申请裁定书、决定书、福鹿公司基本情况、公司章程、被告身份证明、公告通知资料、确认债权裁定书裁定书等证据。被告黄文卫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退股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被告傅品利未提供证据。 原告福鹿公司管理人、被告黄文卫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傅品利在收到应诉通知后未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又没有向本院提供反驳证据，本院视其放弃抗辩权利。被告黄文卫对原告提供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已经退股，与本案无关，并提出公司章程中黄文卫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原告对被告黄文卫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退股份额与工商登记不一致，无法确定是股权投资或项目投资，且退股协议是否履行、分红结算以及经营情况均无法得知；退股协议只是股权的变更，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股东身份并未发生变更；对被告黄文卫关于公司章程中黄文卫签名非本人所签的主张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除公司章程外，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至于福鹿公司章程中黄文卫的签字是否系本人所签，以及被告黄文卫是否退股、分红等事实，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在本案中对相关证据不作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福鹿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管理人对福鹿公司的唯一财产商标进行拍卖处置，所的款为10800元。管理人于2020年5月24日向本院提出请求，称除管理人报酬914元，已经发生破产费用1680元，案件诉讼费8870元，预计还要发生注销费等破产费用1500元，而债务人财产为10800元，没有发现其他财产或财产线索，福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请求本院裁定宣告福鹿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清算程序。本院以有关人员没有移交会计账册、文书资料，导致无法清算，且破产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为由，作出（2019)浙0381破9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宣告福鹿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 本院认为，瑞安市福鹿食品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因缺乏财务账册等清算资料，管理人无法对公司进行全面地管理、追收、处置和分配，遂以福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为由提请本院裁定终结破产清算程序，债权人的债权因此遭受了损失，其所受损失与瑞安市福鹿食品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财务账册等清算资料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要解决的主要问题是何人行为导致公司财产状况不明，无法清算进而造成债权人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法释（2008）10号]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司法解释中的“有关人员”，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的“有关人员”的含义应为一致；被告傅品利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应尽到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等职责，并在其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承担交付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配合清算义务，现被告傅品利未能尽到该义务，造成他人债权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债权人的债权损失，原告对此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黄文卫登记为公司监事，为公司监督机构成员，承担对公司事务进行监督的职责，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的“有关人员”，不承担妥善保管并交付清算资料的职责，且其陈述其在公司期间只负责技术，不参与公司财务、销售、管理等事务，原告又无证据证明被告黄文卫系公司管理人员，故原告要求被告黄文卫承担不配合清算的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黄文卫是否退股以及退股协议是否履行完毕，对本案的处理结果不产生影响，本案对相关事实不作审查和认定。至于债权人的损失范围，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全体债权人损失金额，被告傅品利没有应诉答辩，也没有举证反驳，故债权人的损失范围应以本院(2019)浙0381破9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债权额中不能受偿部分确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傅品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瑞安市福鹿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赔偿款507017元，该款作为破产财产归入瑞安市福鹿食品有限公司，并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870元，由被告傅品利负担（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芳芳 人民陪审员  周玉丹 人民陪审员  何积建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钱文若 ?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