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06刑终600号 原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忠，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南通多德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南通市崇川区（户籍地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鹤飞，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南通多德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望海台村十五组，法定代表人陆仁吉。 诉讼代表人张彩红，女，1983年8月27日出生。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南通多德纺织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马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苏0612刑初6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及南通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单位南通多德纺织品有限公司因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被告人马忠作为该公司实际经营人与江苏兴业聚化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张锦阳（已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取得联系，双方商定以支付票面金额7%左右的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后张锦阳在没有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从江苏兴业聚化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南通多德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了53份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人马忠，金额合计人民币7570812.63元，税额合计1287038.18元，价税合计8857850.81元。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单位南通多德纺织品有限公司已非法抵扣国家税款共计1287038.18元。被告人马忠向张锦阳支付开票费共计617493元。 被告人马忠于2018年12月3日至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8月31日，被告单位南通多德纺织品有限公司将非法抵扣的税款计1287038.18元作进项税转出。 另查明，被告人马忠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一审审理期间均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在公诉人、值班律师均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判决认为，被告单位南通多德纺织品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马忠作为被告单位的实际经营人，对被告单位的虚开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马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单位南通多德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马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忠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已转出非法抵扣的税款，依法可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南通多德纺织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马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马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原审被告单位案涉5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具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反映实际经营成本，与张锦阳没有虚开的合意，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应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马忠在疫情期间响应政府号召，积极复工复产组织生产口罩等防疫物资，希望二审能考虑其在疫情期间的贡献，具有新的悔罪表现，二审能从轻处罚。 南通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应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不能成立；2、二审审理阶段，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马忠在疫情期间克服困难，积极组织生产，保障防疫物资的供应，对社会有所贡献，该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可以认定，建议二审酌情予以从轻处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南通多德纺织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江苏兴业聚化有限公司辅助明细账及有关收款收据、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税务登记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进项税款抵扣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记账凭证及附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移送案件通知书、综合查询人员基本信息，证人徐某等人的证言，上诉人马忠、同案行为人张锦阳的供述和辩解等。二审审理阶段，上诉人马忠提交原审被告单位所在地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人民政府的证明、购物合同、互助协议、发货单等材料。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及二审证据展示，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南通多德纺织品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上诉人马忠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的实际经营人，对原审被告单位的虚开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单位、上诉人马忠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单位南通多德纺织品有限公司、上诉人马忠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马忠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已转出非法抵扣的税款，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马忠及其辩护人认为“案涉5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具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反映实际经营成本，与张锦阳没有虚开的合意，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应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增值税是国家对货物和服务流转过程中产生的增值额作为计税依据而征收的流转税，交易主体只有在进项中缴纳了增值税后才享有在销项中抵扣的权利。本案中，原审被告单位南通多德纺织品有限公司向不具有开票资格的个体经营户购买原材料，在上述交易中原审被告单位没有缴纳增值税，国家并未基于上述交易征收到原审被告单位相应税款，而原审被告单位及其实际经营人上诉人马忠在交易后，以支付票面金额7%左右开票费的方式，从第三方江苏兴业聚化有限公司非法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造成国家增值税税款损失，其主观上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行为，并且实际进行了抵扣，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马忠及其辩护人该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忠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及其实际经营人上诉人马忠在疫情期间对社会有所贡献，具有新的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对原审被告单位及其实际经营人上诉人马忠在疫情防控期间对社会所作贡献予以肯定，但综合全案，一审综合考虑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马忠自首、认罪认罚、已转出非法抵扣的税款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上诉人马忠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已充分体现了从轻处罚精神，对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马忠二审期间积极组织防疫物资生产的情节不宜再次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马忠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再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顾峰峰 审判员  杜吉华 审判员  黄静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洪 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