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芳，男，汉族，1960年5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通胡大街11号-1三层C3。法定代表人：陈助国，董事长。上诉人郑建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易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建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天易公司回购43000股份，维护投资者合法权益，退还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天易公司解散，股票天易股份（代码831430）摘牌，导致郑建芳手中43000股无法正常转让，天易公司不主动回购。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曾发布《投资者权利义务问答》《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申请股票终止挂牌及撤回终止挂牌业务指南》，系郑建芳诉请回购股份之政策依据。公司解散、股票摘牌，网上转让已无渠道，公司回购股份是解决股东股权之唯一办法。二、郑建芳主张回购成交价每股9元正确。转让、受让是在自愿、平等条件下进行的，法律没有规定股价低于何等水平股民不能接受转让。股价大幅跌宕起伏，责任在于公司、券商机构、操盘手，不在于股民。一审法院认定郑建芳诉请回购股份缺乏法律依据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郑建芳承担全部诉讼费存在错误。郑建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易公司回购郑建芳天易股份（股票代码831430）43000股，回购成交价按照2016年1月份天易公司定向增发股票每股9元计算，支付回购款387000元及利息（以387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从2016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易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1日，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助国。2014年11月24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简称股转系统）核准天易公司挂牌交易，天易股份证券代码831430。郑建芳于2018年3月7日买入天易股份1000股，成交价格0.610元，成交金额610元；同日，郑建芳再次买入天易股份1000股，成交价格0.5元，成交金额500元；2018年3月8日，郑建芳买入天易股份41000股，成交价格0.48元，成交金额19680元。2018年3月12日，天易公司在股转系统发布“紧急停牌公告”，公告编号2018-001号，内容为，因存在“预计应披露的重大信息在披露前已难以保密或者已经泄露，或公共媒体出现与公司有关传闻，可能或已经对股票转让价格产生较大影响的”事由，公司股票自2018年3月12日起紧急停牌，最晚恢复转让日期为2018年4月26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4月11日，天易公司陆续披露了《关于公司紧急停牌进展的公告》（公告编号：2018-003、2018-006）。2018年4月20日，天易公司披露了《2017年年度报告无法按时披露的风险提示性公告》（公告编号：2018-009），内容为“公司原定于2018年4月27日在股转系统指定信息披露平台披露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截至本公告日，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长兼总经理陈助国先生仍无法取得联系且公司持续经营能力存在不确定性，公司年度审计和年度编制相关工作尚未完成。”2018年5月4日，天易公司披露了《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通知公告》（公告编号：2018-013），内容为：“本次会议为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开始时间：2018年5月21日10时，结束时间2018年5月21日12时。本次会议采用现场方式召开。出席对象：1、股权登记日持有公司股份的股东。本次股东大会的股权登记日为2018年5月16日。股权登记日下午收市时在中国结算登记在册的公司全体股东均有权出席股东大会（在股权登记日买入证券的投资者享有此权利，在股权登记日卖出证券的投资者不享有此权利），股东可以书面形式委托代理人出席会议、参加表决，该股东代理人不必是本公司股东。2、本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及信息披露事务负责人。会议审议《关于公司解散清算的议案》、《关于清算组组成的议案》。”会议登记方式：自然人股东持本人身份证、股东账户卡和持股凭证；股东可以信函、传真及上门方式登记，公司不接受电话方式登记。登记时间：2018年5月21日9时至10时。2018年5月9日，天易公司将该公告刊发于《北京日报》。2018年5月21日，天易公司形成《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决议》，内容为：会议出席情况：出席本次股东大会的股东（包括股东授权委托代表）共21人，持有表决权的股份41274800股，占公司股份总数的48.48％。审议通过了《关于公司解散清算的议案》、《关于清算组组成的议案》，其中，同意股数39134800股，占本次股大会有表决权股份总数的94.82％；反对股数0股，占本次股东大会有表决权股份总数的0％；弃权股数2140000股，占本次股东大会有表决权股份总数的5.18％。天易公司依法披露了该决议，公告编号：2018-021。2018年7月13日，天易公司披露了《关于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被终止挂牌的公告》（公告编号：2018-041），内容为：截至2018年6月29日，天易公司无法按照《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的相关规定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披露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信息披露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股票自2018年7月16日起被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终止挂牌后公司股票的登记、转让、管理等事宜将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天易公司章程、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相关规则及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规定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郑建芳要求天易公司回购股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除法律规定的几种情形外，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现郑建芳并未与天易公司就股份回购达成书面协议，郑建芳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要求天易公司回购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可以收购本公司股份的情形，故对于郑建芳要求天易公司回购涉案股份、支付股份回购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郑建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郑建芳提交单据打印件一张，证明从定向增发开始到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本案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建芳要求天易公司回购其股权，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现郑建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法律规定的可以要求天易公司回购股权之情形，其要求天易公回购股权之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郑建芳上诉称，根据《投资者权利义务问答》及《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申请股票终止挂牌及撤回终止挂牌业务指南》的相关规定，其有权要求天易公司回购股权。《投资者权利义务问答》及《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申请股票终止挂牌及撤回终止挂牌业务指南》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等规范性文件。其内容不能作为郑建芳主张其上诉请求的法律依据。同时，上述两文件中亦未赋予被动终止挂牌公司的股东要求公司回购股票的权利。郑建芳之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建芳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6元，由郑建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