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云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软件大道89号福州软件园C区51号楼。 法定代表人：郭喜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朝福，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连铭，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武，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喜国，男，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送达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被告：郭喜强，男，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送达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被告：福建云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片区商务运营中心。 法定代表人：郭喜国，执行董事长。 原审被告：张银美，女，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福建云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脉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武、原审被告郭喜国、郭喜强、福建云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脉投资公司）、张银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第二审独任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脉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云脉教育公司不承担陈武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3月，陈武、邵平（甲方）与郭喜国（乙方）签订《投资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以受让平潭顺商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福州市晋安区原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部分股份份额的形式间接持有云脉教育公司的股份，成为云脉教育公司的股东。按照云脉教育公司估值人民币4亿元，对应注册资本人民币3251.495万元，每股12.3020元的价格、甲方受让上诉人公司股份总额2.5%的股权，受让价格为人民币1000万元，受让股份数为81.2874万股股份。以上受让2.5%的股权占比是大约数，未来以实际受让的股权占比为准，同时将受让价格、受让股份数作相应调整。（备注：其中甲方2邵平受让标的公司的0.3%股权)”。2019年4月23日，陈武作为新股东（甲方）与福州市鼓楼区扬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原股东（乙方）郭喜国、林太根、吴小凤、陈旺生、张扣云、王丽珠、陈青云、丰圆（厦门）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福州市马尾区国裕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福州市马尾区国云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福州市鼓楼区扬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约定：“甲方陈武以货币出资50.3069万元，占合伙企业出资总额的17.2757%，实缴出资50.3069万元”。福州市鼓楼区扬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是为投资云脉教育公司而专门设立的投资合伙企业。按照云脉教育公司的估值4亿元人民币，对应注册资本3251.495万元，陈武出资款495.1015万元通过福州市鼓楼区扬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云脉教育公司40.2455万股股份（占云脉教育公司总股份的1.2378%），并办理了合伙企业合伙人变更登记。陈武于2019年5月1日向郭喜国转款444.7946万元，于2019年5月5日向福州市马尾区国裕通投资合伙企业转款50.3069万元，合计转款495.1015万元。这两笔款项系陈武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福州市鼓楼区扬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通过受让福州市鼓楼区扬子投资合伙企业17.2757%的财产份额而持有云脉教育公司40.2455万股股份的出资款。但股权变更后，陈武又反悔要退股，2019年7月13日，陈武（甲方1）、邵平（甲方2）、郭喜国（乙方1）、郭喜强（乙方2）、云脉教育公司（丙方1）、云脉投资公司（丙方2）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1陈武以295.5186万元获得福州市鼓楼区扬子投资合伙企业10.3116%财产份额。但实际陈武仍占有福州市鼓楼区扬子投资合伙企业17.2757%的股权，双方没有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而后，陈武与郭喜国恶意串通，提出双方签订的《投资战略合作协议》因不退定金及计算失误多支付了出资款，并协商将200万元股权款转为债权。2019年9月15日，云脉教育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对本公司股东郭喜国向陈武借款300万元提供担保事宜进行表决并通过。2019年9月17日，签订了以出借方（甲方）陈武与借款方（乙方）郭喜国、担保方（丙方）云脉教育公司、郭喜强为主体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每月利息为2.7分，借期6个月，自2019年9月17日至2020年3月17日止。并约定，2019年5月1日甲方支付给郭喜国444.7946万元中多支付的200万元所对应的已受让占云脉教育公司总股份约0.5%（体现二级股东股权）暂作该200万还款抵押，在乙方郭喜国全部归还该200万本息后，解除抵押并且退还乙方郭喜国。云脉教育公司认为，陈武与案外人邵平为了购买云脉教育公司的股权，成为云脉教育公司的股东，两人与云脉教育公司实际控制人郭喜国协商后，通过入伙云脉教育公司的股东福州市晋安区原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平潭顺商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福州市鼓楼区扬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形式以达到间接持有云脉教育公司股权的目的。并且，云脉投资公司、福州市鼓楼区扬子投资合作企业（有限合伙）、平潭顺商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系云脉教育公司股东，而这几个股东的实际控制人又都是郭喜国。因此，陈武与郭喜国恶意串通，利用郭喜国系云脉教育公司上述股东的实际控制人，在2019年9月15日通过的云脉教育公司对公司股东郭喜国向陈武借款300万元提供担保的表决事宜，该表决结果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云脉教育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的，因此，该决议是无效的。二、陈武与郭喜国的行为是变相抽逃出资，损害公司其他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该担保行为是违法无效的，明显违反了《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条第二款：“投资方请求目标公司回购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公司法》第35条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或者第142条关于股份回购的强制性规定进行审查。经审查，目标公司未完成减资程序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因此，云脉教育公司在2019年9月17日陈武与郭喜国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作为担保方为郭喜国向陈武借款300万元进行担保，该担保行为无效。故一审法院判决云脉教育公司对郭喜国3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陈武辩称，一、云脉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自相矛盾。云脉教育公司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云脉教育公司不承担陈武的一审诉讼请求。由此可见，云脉教育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定不持异议，也就意味着云脉教育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云脉教育公司在上诉状中却以大量且主要陈述陈武如何取得福州鼓楼区扬子投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单方面无端认定“陈武又反悔退股”作为其上诉理由，企图否认陈武多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自相矛盾。二、陈武“被借款”3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2019年3月签订的《投资战略合作协议》约定，陈武、案外人邵平两人共出资1000万元受让占标的公司股份。其中邵平受让标的公司的0.3%股权（邵平需出资120万）；则陈武（包括陈武控股的福建九邦投资有限公司）出资880万元。2.但在2019年4月和5月期间，陈武（包括福建九邦投资有限公司）共转账支付了约1179.5828万元；其中多出300万元（包括定金100万和多支付200万）本应退还陈武的。具体如下：（1）关于定金100万。2019年4月3日，陈武以转账方式支付的100万元定金，郭喜国并未退还且也未抵付股权受让款。（2）关于多支付200万元。2019年7月13日，陈武、案外人邵平与郭喜国、郭喜强、云脉投资公司及云脉教育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也确认以下两点：陈武、案外人邵平实际投资889.2817万元（已扣除陈武控股的福建九邦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实际投资110.7183万元），拥有云脉教育公司股份数72.2876万股；其中陈武以295.5186万元获得福州市鼓楼区扬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0.3116%财产份额、对应云脉教育公司股份数24.022万股（股份比例为0.7388%）。根据郭喜国的指令，陈武实际转款金额为（444.7946+50.3069）万元，多支付约200万元]。3.2019年9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对于应退还给陈武的300万，导致陈武“被借款”300万的前后经过及其事实都已作了详细清楚的确认。三、云脉教育公司担保行为有效，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云脉教育公司提供的上诉证据，与2019年7月和9月陈武与郭喜国、郭喜强、云脉投资公司及云脉教育公司分别签订的《协议书》及《借款合同》确认内容相矛盾，是对整个事实的断章取义，无法否认陈武“被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具体如下：（1）《投资战略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微信截图、福州市鼓楼区扬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工商登记内档时间为2019年4、5月；陈武、案外人邵平与郭喜国、郭喜强、云脉投资公司及云脉教育公司签订《协议书》时间为2019年7月13日；《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17日。可见，各方当事人已经实际更正了陈武受让福州市鼓楼区扬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产份额的比例及股权投资金额，进一步确认了其中200万元属于多付，应当由郭喜国归还给陈武。（2）2019年9月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记载“多付的200万元所对应的已受让占福建云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股份约0.5%（体现二级股东股权）暂作该200万还款抵押，在乙方郭喜国全部归还该200万本息后，解除抵押并退还乙方郭喜国”。可见，主债务人已经确认200万元多付的事实并愿意承担还款义务。云脉教育公司再举证证明原有投资关系纯属多此一举。2.云脉教育公司主张“陈武与一审被告恶意串通，乱用股东权利”却未提出任何证据，属于恶意诽谤。3.云脉教育公司将其为股东债务提供担保行为曲解为“投资方请求目标公司回购股权”属于强词夺理，也与事实不符。因为，云脉教育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可以为股东提供担保。我国现行法律法规规定：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依法可以向主债务人追偿。因此，云脉教育公司的担保行为与目标公司回购股权无关。4.云脉教育公司为股东郭喜国所作担保，完全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有效担保条件。《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8条规定：“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公司法》第16条明确规定必须由股东（大）会决议，未经股东（大）会决议，构成越权代表。在此情况下，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即在排除被担保股东表决权的情况下，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签字人员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债权人对公司机关决议内容的审查一般限于形式审查，只要求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即可，标准不宜太过严苛”。本案中，云脉教育公司在郭喜国与陈武签订的《借款合同》上作为连带保证人加盖公章、郭喜国向陈武提供了云脉教育公司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明确“授权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喜国签署借款担保所需全部文件，其所签署文件对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很明显，郭喜国作为云脉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属于越权代表。云脉教育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明确记载“股东郭喜国因与表决事项有关，不参与投票表决”“赞成占出席会议股东所持有效表决权股份总数的100%”，也有相关股东的签字。所以，云脉教育公司的担保无论从形式要件，还是从实质要件角度均为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云脉教育公司主张其担保行为无效、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郭喜国、郭喜强、云脉投资公司、张银美未陈述意见。 陈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喜国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9年9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2.郭喜国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7万元；3.郭喜强、云脉教育公司、云脉投资公司、张银美对借款本息及陈武实现权利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陈武、邵平与郭喜国三人签订一份《投资战略合作协议》，约定陈武、邵平受让郭喜国持有的云脉教育公司股份，陈武向郭喜国支付定金100万元，未来抵付最后一笔股权受让款。2019年4月3日，陈武以转账方式支付了该100万元定金。从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5月5日，包括以上100万元定金，陈武共转账支付购买股权款1179.5828万元。2019年7月13日，陈武与郭喜国、郭喜强、云脉教育公司、云脉投资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对陈武购买云脉教育公司股份事宜进行了约定。 2019年9月17日，陈武与郭喜国、云脉教育公司、郭喜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根据2019年3月签订的《投资战略合作协议》，陈武于2019年5月1日支付给郭喜国444.7946万元中的200万元属于郭喜国计算失误且陈武多支付的，加上定金100万元，陈武多支付了300万元；上述300万元本应由郭喜国于2019年5月5日后在短期内尽快退还给陈武，但郭喜国已明确表示短期内无法退还，双方协商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陈武多支付的300万元转为郭喜国向陈武的借款，借期六个月（自2019年9月17日至2020年3月17日止），月利率2.7%，每月支付一次，于次月的17日支付；云脉教育公司、郭喜强作为担保方同意为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约定的借款期满后的两年，保证范围为全部本息、违约金及出借方因借款方未按时还款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2019年9月19日，云脉投资公司向陈武出具“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对上述300万元借款本息及陈武实现债权的全部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合同债务期限及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20年1月3日，张银美向陈武出具“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书”，愿意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300万元债务本息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另，陈武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云脉投资公司、张银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本案抗辩权的放弃。根据原、被告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结合相关《投资战略合作协议》《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可确认陈武和郭喜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陈武要求郭喜国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月利率2.7%偏高，现陈武要求按月利率2%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陈武要求按月利率2%从《借款合同》签订之日即2019年9月17日开始计付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违约方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等，陈武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7万元，故一审法院对陈武要求郭喜国支付该律师代理费的诉请予以支持。郭喜强、云脉教育公司、云脉投资公司、张银美系本案借款之连带责任保证人，陈武要求上述被告对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云脉投资公司、张银美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郭喜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武3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9年9月17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郭喜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武律师代理费7万元；三、郭喜强、云脉教育公司、云脉投资公司、张银美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期间，云脉教育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微信截图，证据2.福州市鼓楼区扬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工商登记内档，共同证明陈武合计转款4951015元系入伙福州市鼓楼区扬子投资合伙企业的出资款，占17.2757%股权。证据3.福建云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证明云脉教育公司为陈武与郭喜国的借贷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是无效的。经组织质证，本院分析认为，证据1－3真实性可予确认，予以采纳。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投资战略合作协议》《协议书》《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可确认陈武与郭喜国之间就陈武多支付的300万元转化为借款本金的意思表示已达成合意，郭喜国作为债务人理应按照约定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本案签订《投资战略合作协议》时关于受让股份情况约定陈武一方以1000万元价格受让云脉教育公司股份总额2.5%的股权，且约定受让2.5%的股权占比是大约数，未来以实际受让股权占比为准，同时将受让价格、受让股份数作相应调整，可见各方约定受让的股权占比以实际履行为准。虽然云脉教育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福州市鼓楼区扬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工商登记内档显示陈武占17.2757%股权，但2019年7月13日各方签订的《协议书》及2019年9月17日《借款合同》约定内容能够证明各方实际更正了陈武受让福州市鼓楼区扬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产份额的比例及股权投资金额，确认陈武实际多支付了200万元，且在《借款合同》中各方确认陈武在履行《投资战略合作协议》过程中多支付的200万元所对应的已受让占云脉教育公司股权约0.5%（体现二级股东股权）作为该200万还款抵押，在郭喜国全部归还本息后将解除抵押并予以退还。综上，云脉教育公司上诉主张陈武与郭喜国之间行为是变相抽逃出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云脉教育公司上诉称陈武与郭喜国恶意串通，抽逃出资，违反了《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认为云脉教育公司为郭喜国提供担保的表决事宜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应属无效。本院认为，前头已就200万元款项作出分析，系多支付的款项，陈武诉请郭喜国予以返还不属于抽逃出资行为，云脉教育公司以违反“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符合合同无效情形为由主张担保行为无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云脉教育公司系本案借款之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云脉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用32560元，由上诉人福建云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易 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郭迎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