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美明达鞋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五里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724217926J。 法定代表人：赖世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聚（福建）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荔涵中大道15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MA347NR335。 法定代表人：李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建、郑蓉蓉，福建携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福建美明达鞋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明达公司”）与被上诉人中聚（福建）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494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明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4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本案判决显属枉法裁判，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判决美明达公司应对中聚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双方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依法成立的认定存在事实错误。2.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第161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8条要求美明达公司向中聚公司偿还货款及利息于法无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一审法院无视法律规定，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导致案件错误判决。4.一审诉讼中，美明达公司明确本案系中聚公司提起的虚假诉讼，而一审法院不仅无视该事实，还进行枉法裁判，侵害了美明达公司的合法权益。 中聚公司答辩称，1.中聚公司与美明公司达交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不容混淆。双方买卖关系以及欠款，有14份《产品购销合同》、46张发票、发票签收回执、货物出库单、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2.《产品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明确清晰，美明达公司对中聚公司开具的发票进行签收确认，并通过对公帐户支付了307万元货款。尚欠的货款，中聚公司还提供了原始形成的出库单，所以欠款事实不容否认。3.美明达公司意图混淆本案的交易主体为汪某，缺乏依据。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中聚公司与美明达公司的合同交易金额为4188560元，实际发生交易金额4268560元，美明达已还款307万元，尚有1198560元未支付。如上述长期、巨额交易的主体为汪某，美明达公司及汪某必然应有原始形成的有效证据，但本案中未有相关证据。美明达公司已付款307万元，如系虚开发票，扣收税点，应有巨额的退款凭证，而且，即使不是直接退还给美明达公司对公帐户，也应指定有长期稳定的退款收款人，并保留有指定退款等直接有效的证据，但本案中未见上述证据。4.汪某的职务行为应由美明达公司承担法律后果，汪某与中聚公司的接洽系职务行为，即使汪某在为美明达公司履行职务的同时，个人私下与案外人发生经济联系，获取个人私利，也与本案无关。5.美明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证据包含一审中双方已提供的证据和原来持有而未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或者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6.一审已给予美明达公司充分的程序保障，美明达公司未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应承担法律后果。 中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美明达公司偿还中聚公司货款1198560元，并且自2019年12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还清欠款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中聚公司（供方）与美明达公司（需方）共计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十四份，合同金额合计4188560元，并约定：中聚公司向美明达公司供货鞋底、聚氨酯原液等，付款方式按银行汇款结算为准，逾期未付按日1‰另收违约金；收货后7日内需方未提出异议视为质量合格；供方随货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上载明的数量、单价和金额即为需方购货数额；需方如对具体购货数量及金额存在异议，应在收票后三日内书面向供方提出，双方不再另行签收及结算，以需方收取的增值税发票作为双方往来欠款凭证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中聚公司陆续向美明达公司送货，并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开具46张金额共计4268560元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自2019年7月8日起至12月26日的增值税发票签收《回执》（合计金额1920000元）尚留存于中聚公司处。因美明达公司至今仅向中聚公司偿还货款3070000元，尚余货款4268560元-3070000元=1198560元未付，致诉讼。另查明，中聚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聚氨酯多元醇、热塑性聚氨酯、鞋底原液、鞋材等。美明达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生产运动鞋、EVA拖鞋。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产品购销合同》所记载的购销产品为鞋底及聚氨酯原液，该二项产品均包含在中聚公司经营范围内，且系美明达公司生产运动鞋所必需，结合合同关于增值税发票按实际供货内容开具之文义，足以确认涉案《产品购销合同》的内容合理合法；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现中聚公司与美明达公司在上述《产品购销合同》中的“供方”、“需方”处分别加盖印章，故涉案合同的签订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瑕疵；再次，根据本院所查事实，中聚公司与美明达公司在不同时期为不同类别及数量的产品签订了多份《购销合同》，各份合同所约定条款相对统一且较为详尽，双方作为成立多年的公司，理应认识到各自签订合同所伴随的法律后果，故中聚公司、美明达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应是双方充分考虑后的结果，据此，确认中聚公司、美明达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美明达公司及本案证人汪某均主张涉案《产品购销合同》所涉产品系汪某向中聚公司购买，但汪某并未参与上述合同的签订，合同中也未记载汪某的合同主体地位，中聚公司亦否认其产品系由汪某购买，故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购销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美明达公司承担。美明达公司主张受汪某委托与中聚公司发生购销行为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合同签订后，中聚公司采用随货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形式向美明达公司确认供货，并有记载“购货单位：福建美明达鞋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制式《出库单》收执为凭，加之美明达公司已用公司对公账户支付的形式支付了部分货款，可以确认上述双方的货款、货款往来均属于《产品购销合同》的履行范畴，并可佐证前述中聚公司与美明达公司之间买卖关系的真实性。美明达公司抗辩认为其未收到中聚公司所供货物，根据合同约定，中聚公司随货开具发票，若美明达公司有异议应在收票后三日内书面提出，但美明达公司在收票后直至诉讼前并未书面提出相关异议，应视为美明达公司认可中聚公司完成供货并承认发票的相应记载内容，美明达公司抗辩中聚公司未供货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根据上述约定，若美明达公司对收到的增值税发票无异议，则以其收具的发票作为双方往来欠款凭证，现中聚公司至今向美明达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合计4268560元，并且持有自2019年7月8日起至12月26日的发票签收回执，可以证实中聚公司完成供货价值4268560元，已尽合同义务；因合同并未对货款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故本案货款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所规定的交付货物的同时履行支付，现美明达公司仅向中聚公司支付了货款3070000元，尚有货款4268560元-3070000元＝1198560元未付构成违约，故中聚公司诉求美明达公司支付货款1198560元及相应违约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美明达公司最后一次签收发票的日期为2019年12月26日，根据合同关于“随货开具发票”的约定，可知美明达公司至迟在2019年12月26日已经收到涉案的全部供货产品，结合合同关于逾期付款按日1‰计算违约金的约定，现中聚公司主张自2019年12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并未超出双方约定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美明达公司对其抗辩观点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涉案的合同签订、收取发票、支付货款等行为均系其以自己名义实施，故美明达公司系涉案合同买受人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美明达公司的抗辩观点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福建美明达鞋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聚（福建）新材料有限公司偿还货款1198560元及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计7800元，由福建美明达鞋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美明达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一：中聚公司的出库单5份、退货单1份；证据二：照片一组；证据三：汪某银行转账凭证1份；该三组证据欲共同证明：汪某个人向中聚公司购买原材料，中聚公司货物是送给汪某，现在汪某将剩余货物囤放在晋江市荣昌路8号内，中聚公司根本没有将货物送给美明达公司。汪某是与中聚公司之间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汪某将货款支付给中聚公司的人员“林春玉”。证据四：个人微信信息，欲证明：汪某、中聚公司财务蔡小燕及业务员华通的个人微信信息。证据五：汪某与中聚公司业务员华通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中聚公司安排一个姓吴的人员（电话号码：150××××6156）送货，货是由汪某的人员**签收的，与中聚公司送给汪某的《出库单》中签收人**相印证。证据六：汪某与中聚公司业务员华通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2019年11月6日，由于汪某欠中聚公司的货款已经达到767604.6元，中聚公司的业务员华通表示无法再为汪某排货。也能证实中聚公司是与汪某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七：汪某与中聚业务员华通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1、2019年11月22日15：20，汪某向中聚公司的微信账号支付5000元货款。2、2019年11月29日，汪某以“联丰ＰＵ底厂”的名义向美明达公司的何总讨要货款。证据八：汪某与中聚公司财务蔡小燕的聊天记录，欲证明：1.由于汪某经营的“晋江联丰公司”未经过工商登记，无法为客户开具增值税发票，江西瑞泰的增值税发票汪某也需要委托中聚公司开具。2、中聚公司和汪某就委托开具江西瑞泰公司发票的种类、金额及税点进行约定。证实汪某用同样的方式委托中聚公司开具发票。证据九：汪某与中聚公司财务蔡小燕的聊天记录，证据十：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证据十一：《产品购销合同》1份，该三份证据欲共同证明：美明达在《产品购销合同》加盖印章完全是因为汪某委托中聚公司开具发票，需要与发票对应起来才加盖的，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证据十二：汪某与中聚公司财务蔡小燕的聊天记录、证据十三：银行付款凭证、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各1份、证据十四：中国建设银行回单详情2张，该三组证据欲共同证明：美明达公司将8万元汇入中聚公司的账户后，中聚公司扣除3个税点后将77600元退给了汪某，汪某退还给了美明达公司。证实美明达与中聚公司之间根本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证据十五：汪某与中聚财务蔡小燕的聊天记录，欲证明：中聚公司表示该退的都退了，向汪某讨要货款。证据十六：银行付款凭证、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欲证明：美明达向汪某购买鞋底，汪某向中聚公司购买原材料。由于汪某委托中聚公司开具发票，因此，汪某委托美明达公司向中聚公司支付货款。证据十七：汪某与中聚财务蔡小燕的聊天记录，欲证明：中聚公司将款项通过林春玉的账户退进赖丽棉的帐户，证实林春玉是中聚公司的人员。证据十八：部分联丰鞋底厂送货单，欲证明：美明达公司是与汪某之间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美明达公司是收汪某的货物。证据十九：银行付款凭证、现金支出凭证、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各2份，欲证明：美明达公司向汪某购买鞋底，由于汪某的“联丰公司”未办理工商登记无法开具发票，汪某委托别的公司开具发票。汪某不仅委托美明达公司开具发票，还委托“泉州永琰”、“晋江铭源”开具发票。证据二十：证人汪某证言，欲证明汪某委托美明达公司向中聚公司汇款。补充提供证据：美明达公司大底订购合同，证明美明达公司向联丰也是汪某下单。 中聚公司质证意见认为，该些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质证。附条件质证如下：一、对出库单及退货单：1、真实性不能成立。（1）如果出库单的交易属实，应提供中聚公司与汪某之间就上述交易订立的买卖合同、后续产生的汇款凭证及发票。（2）中聚公司与美明达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交易金额即达426万多元，均有对应的买卖合同、交易发票及部分已付款项汇款凭证，如果汪某是上述买卖关系的实际交易人，那么应有大量以汪某为抬头的出库单或退货单，而不是仅有六张。（3）美明达主张与中聚公司之间只是虚开发票，扣收税点，而美明达公司已付给中聚公司货款307万元，那么美明达公司应当提供中聚公司扣收税点后，返还上述近300万元款项的退款凭证及退款渠道，否则美明达公司的说法就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2、关联性不能成立。（1）时间上无关联，本案所诉买卖关系产生的欠款是2019年9月起至起诉止，中聚公司与美明达公司因买卖关系产生的欠款，所以2019年5月至6月期间以汪某为抬头的五张出库单和一张退货单，与本案讼争事项在时间上不存在关联；（2）内容上无关联，中聚公司起诉支付的是2019年9月起至起诉为止，美明达公司应付未付的款项120万元，与美明达公司提供的出库单上对应的款项无关联。3、证明对象不能成立：（1）中聚公司与汪某个人既没有签订任何买卖合同，也没有货款往来，所以，美明达公司主张中聚公司与汪某个人存在买卖关系不能成立，六张单据属于模仿伪造。（2）汪某不是以个人，而是以美明达公司名义与中聚公司接洽，所以汪某与中聚公司之间的任何行为，均属于汪某为美明达公司履行职责的职务行为。（3）即使汪某个人于2019年5月至6月间向中聚公司购买了五笔货物，也与本案的讼争事项无关。二、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不能成立，不能证明任何客观事实。三、汪某与案外人的汇款交易明细。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关联性及证明对象不能成立。汪某与案外人之间的汇款，在款项的性质、目的、用途上，均不能证明美明达公司的主张。四、个人微信信息。真实性不能成立。（1）中聚公司没有名为华通的业务员。（2）中聚公司有名为蔡晓燕的法务，但没有名为“蔡小燕”的财务，而且微信的备注名可以由汪某人为备注更改，不能作为确认对方身份的依据。（3）中聚公司的法务蔡晓燕未使用该微信号，也未与汪某通过微信进行联系。（4）对汪某的个人微信信息是否其本人微信，以及是否客观、完整形成的聊天记录无法确认。五、汪某与所谓业务员华通及财务蔡小燕的微信聊天记录。1、真实性不能成立，微信主体的身份及信息无法确认。2、关联性不能成立。（1）聊天记录中并没有中聚公司，或者确认中聚公司与汪某个人买卖关系，或者中聚公司为美明达公司虚开发票，以及退款收款人等与本案相关的文字内容。如果上述微信聊天确实是中聚公司财务和业务员与汪某就美明达公司虚开发票事宜的聊天记录，相关的文字内容应当多处体现且非常明确。（2）授信额度也未体现与中聚公司存在关联（3）汪某代表美明达进行业务活动过程中产生的聊天记录复杂多样，在内容不明确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证据。3、证明对象不能成立。（1）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以推导出汪某确系为美明达公司履行职务，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2）即使2019年11月22日，汪某确有向中聚公司支付了5000元，也不能推翻中聚公司与美明达公司高达4百多万元的买卖关系，以及对应的14份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发票签收回执、还款凭证、出库单据，只是其个人履职行为的一种形式。六、汪某与所谓美明达公司何总的手机短信。1、真实性无法确认。手机中通讯录姓名的存储与微信姓名的存储都可以自行操作更改，所以无法确认上述联系人的主体身份与本案是否有关。2、关联性不能成立。如果汪某与美明达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应有大量的合同、收发货、结算等书面证据、巨额的汇款凭证可以证实，一个手机短信不能作为存在买卖关系的依据。3、证明对象的异议：证实汪某是以手机短信而不是微信的方式洽谈业务。七、合同打印件，1、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能成立。上述聊天记录，由于汪某存在编辑和截取，故其打印的聊天记录中的合同真实性无法认定。2、证明对象不能成立。通过上述聊天记录打印出的合同，系两个案外人，即以新明宝公司与江西瑞泰为合同主体的合同打印件，而且印章不齐全，不规范，无法证明真实性，更不能说明其与本案的关联。但美明达公司在证明内容中刻意回避了上述事实，将新明宝公司与江西瑞泰公司之间可能存在的买卖关系，与本案混淆，其作法不能成立。七、汇款凭证及付款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单方打印及制作。关联性不能成立。证据内容与本案讼争买卖关系及货款支付没有关联。证明对象不能成立，美明达公司将汪某与案外人的来往与本案事实混淆，并且对证据的内容进行了没有事实依据的扩大化说明和理解，不符合证据内容本身可以体现的事实。八、汪某与案外人赖丽棉、彭世平、林春玉的汇款往来、联丰鞋底厂的出库单、美明达公司与案外人的汇款。三性均不能成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及证明作用。对补充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能成立，内容也没有体现汪某与美明达公司有交易往来。 本院审查认为，美明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二、证据十五、证据十七系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聊天主体身份信息难以确认，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十三、证据十四、证据十六、证据十八、证据十九及补充证据二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证、据十一与中聚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一致，一审法院已分析认定，本院予以认可。 中聚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美明达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1.“合同签订后，中聚公司陆续向美明达公司送货”不属实，中聚公司从来没有向美明达公司送过货。2.“并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开具46张金额共计4268560元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异议，美明达公司仅收到192万元的发票。3.“因美明达公司至今仅向中聚公司偿还货款3070000元，尚余货款4268560元-3070000元＝1198560元未付”有异议，并不是美明达公司偿还货款，而是美明达公司应汪某的要求向中聚公司偿还货款，且并不是尚欠货款1198560元。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无异议部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异议部分，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意见的归纳整理，并经征求当事人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是否为虚假合同？2.尚欠货款的金额是多少？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涉案《产品购销合同》是否为虚假合同 本院认为，从合同文本及支付情况考察，涉案14份《产品购销合同》第四条均约定“甲方随货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上载明的数量，单价和金额，即为乙方购货数额。乙方如对具体的购货数量及金额存在异议，应在收票后三日内书面向甲方提出，双方不再另签收及结算，以乙方收据的增值税发票作为双方往来欠款凭证”，该约定明确具体，美明达公司至今未书面向中聚公司提出异议，反而与中聚公司签订多份购销合同并支付大量货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从在案证据考察，中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产品购销合同》、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回执、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中聚（福建）新材料有限公司出库单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闭合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完整反映出双方从合同签订至合同履行完毕的各个环节，故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考察，美明达公司主张涉案《产品购销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提供的证据未被本院采信，不足以推翻在案证据形成的证据链；主张中聚（福建）新材料有限公司出库单上签名的“陈晓宇”并非美明达公司员工，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美明达公司关于涉案《产品购销合同》系虚假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尚欠金额多少的问题 美明达公司主张依据涉案《产品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中聚公司实际提供的发票金额仅为192万元，美明达公司已支付307万元，不存在尚欠款项的问题。但本院审查认为，中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共46张，总金额为4268560元，扣除美明达公司已支付的307万元，尚欠1198560元。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美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福建美明达鞋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祖青 审 判 员 黄 征 审 判 员 黄冰晶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林 浛 书 记 员 吴雨莲 附：与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