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初293号 原告：沧州市正洪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希望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律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孟村回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 被告：沧州荣光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希望新区纬三路北侧希望大道东侧。 法定代表人：洪性早（韩国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桂珍，女，1962年2月15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告：洪性早（ＨＯＮＧＳＵＮＧＪＯ），男，1962年9月14日生，韩国籍，朝鲜族，住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希望新区纬三路北侧希望大道东侧。 原告沧州市正洪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洪公司）与被告洪性早、沧州荣光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光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冀01民初85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正洪公司起诉；正洪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冀民终19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洪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孙振、被告洪性早、被告荣光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桂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货款19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至所有欠货款还清之日止每天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利息;2、责令被告连带返还机器设备（见清单）；3、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自2013年7月至2017年12月经营期间共欠原告货款等共计190万元，约定于2018年10月之前还清，逾期按日万分之陆计算罚息，并于对账当日即2018年8月31日打下欠条一张。同时被告洪性早对原告在被告二处的设备进行确认，原告多次找被告还款及返还设备，被告一拖再拖，故诉诸法院。庭审中原告释明：责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货款19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至所有欠货款还清之日止每天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利息就是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至所有欠货款还清之日止每天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利息。 被告洪性早、荣光公司辩称，1、原告正洪公司实际上是由洪性早在2012年让王律堂为表面上的出资人和表面上的法定代理人注册的一个内资公司，登记时间是2012年8月17日。正洪公司的真正出资人所有人洪性早。正洪公司成立11个月之后，以洪性早为出资人的荣光公司成立，登记时间是2013年7月18日，荣光公司成立之后，以正洪公司名义经营的事务就慢慢减少。原正洪公司职工都转变成了荣光公司的职工，正洪公司就变成一个空壳公司。我们可以理解成正洪公司就是荣光公司的前身。尽管荣光公司成立之后，正洪公司并未注销今天的诉讼其实是王律堂反客为主的讹诈；2、王律堂打着正洪公司的旗号起诉二被告偿还货款19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也就是说所谓的190万元货款是虚假的，根本不存在洪性早签署欠条非真实意思表示；3、关于一些设备，16吨吊车一台，160刮平机一台，小犟牛20铲车一台，农用三轮车一台。砂泵搅拌机、抹平机，这些都是建筑类设备，而非生产设备。是2016年、17年左右建造我方新厂房时，王律堂自己购买的，租给荣光公司使用，我们给了王律堂个人租赁费，其中搅拌机是建筑厂房完毕后，王律堂从施工方处购买的，我们认可以上设备是王律堂的，其中16吨吊车一台、小犟牛20铲车一台等已经取走，（王律堂还强行取走了我方的一台压力机）。个人摩托车两台，王律堂自己的。以上建筑设备和摩托车不是我方不给他，而是他拒不取走。除以上所列之外，对方主张的所有生产类设备接受我方所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一，欠条,拟证明2013年7月至2017年12月，被告陆续购买原告货物，经对账欠货款190万及拖欠原告公司法人王律堂工资22万，并承诺于2018年10月前还清。如逾期按日万分之六计算罚息。证据二，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被告已经于欠条出具后第二天自愿实际履行了支付工资的付款义务，也就是说进行了部分的履行，所以被告对欠条内容是认可的。证据三，2018年8月31日正洪公司设备确认单一份，2019年2月21日和2019年2月22日荣光公司向原告法人王律堂出具的通知书两份，拟证明被告认可确认单中所列明的设备及物品属于原告所有，并同意返还，且已实际退还了部分物品。证据四，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向吴国进、韩林核实情况的申请，拟证明被告认可欠原告货款，并自愿偿还的事实，即同意返还证据三中所列明的物品的实际情况。证据五，证人肖某的证言，拟证明被告欠原告款项的事实。 被告洪性早、荣光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欠条的质证，1、这张欠条是洪性早签署，但是在违心情况下签字，非真实意思表示；2、所谓190万元货款，根本不存在，是虚假的，我方不认可；既然欠条上写明的是货款，请出示双方签字的买卖合同、出货单、送货单、送货记录、支付货款记录等合同存在和履行的证据；3、既然是货款，还写了欠条，依照常理，应该是双方已经对账了，那么190万元货款的对账情况是怎么样的？对账资料呢？而且，出现190万元的整数本来就不符合常理，如果真是货物往来的话，怎么会出现整数啊？4、欠条书写日期是2018年8月31日，按照欠条上的还款期限是“2018年10月之前”，而王律堂在自己已经被撤职之后，还于2018年9月6日私自通知职工放假，9月8日蛊惑大部分客户来企业结账，在9月12日用工程车辆堵大门；退一万步讲，即便欠款是真实的话，债权也还没有到期，明显看出这个欠条内容是虚假的，王律堂自己对巨额欠款也是心虚的，意图通过给企业巨大压力的手段迅速拿到巨额财产。对于证据二，这22万元我方是认可的，也就是说打欠条的第二天9月1日我们就心甘情愿的把这22万元给他了，这有一年的奖金和部分的工资，我们对这22万元顺利的就支付了，恰恰说明我们对另外190万元是不认可的。对于证据三，起诉的时候对方提交的是2018年8月31日的设备确认单，建筑类设备都是王律堂自己的，所有的生产类设备都是我方的，都不是王律堂的和欠条的质证是一样的，我们是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之下才签署的，不认可。关于2019年2月21日的两个通知单，王律堂以他还有一些财产在荣光公司里面为由，经常来企业破坏实行破坏活动，我们把这些东西让他拿走，有的拉走了，还有机器没有拉走，尽可能的避免他继续在破坏企业的生产经营；未返还物品的单子都不是王律堂的。已返还的里面皮卡车是我们的拖拉机和长城皮卡都是我们的，还有一台压力机。对于证据四，第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二，据洪性早反映，吴国进和韩林是王律堂的朋友，另外他在开发区工作，法律规定调解当中的承诺行为，如果调解不成功，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况且洪性早也从未有允诺行为；在这两个人的询问笔录当中洪性早从来没有承认货款，从来没有承认欠款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不证明没有异议；关于欠款给不了，这个意思就是不想给，212万中的22万元，洪性早很顺利的就支付了，恰恰说明洪性早对190万元非常有异议的。关于肖某的证言，第一、肖某是否有这个人，都不清楚；第二、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三、肖某不是企业的人，他怎么知道企业的内幕，他怎么知道有货款往来明显是不符合社会常理。 被告洪性早、荣光公司提交证据：证据一，沧州市正洪管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沧州荣光管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洪性早护照复印件；证据说明和证明对象：1、正洪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7日，洪性早让王律堂为表面的出资人和法定代表人；2、荣光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8日，洪性早为独立出资人，法定代表人；3、洪性早的英文名字为ＨＯＮＧＳＵＮＪＯ。证据二，不动产权证书；证据说明：荣光公司所在土地，面积为34426.00平方米，为荣光公司所有，2017年6月取得不动产证书。证据三，荣光公司公函；说明：2018年8月31日，荣光公司免去王律堂、王淑金两个人副总经理职务，并于当日书面通知孟村县开发区，原件我方没保留，在开发区有原件，请核实。证据四，账簿使用登记表（流水账）；说明：1、本账本涵盖正洪登记之前，从2012年5月25日开始记账，到正洪公司登记（2012年8月17日），再到荣光公司登记（2013年7月18日），以及荣光公司登记之后的账务内容（截止到2014年春天），钱款的进入和支出情况，就是流水账，大小款项皆记入；2、以上这些账务都记录在一本账上，且这些账务内容在本账簿上是连贯进行的，没有任何财务的截止分界体现；特别指出的是荣光公司登记之后的内容，根本体现不出哪里是正洪公司哪里是荣光公司的支出和收入，财务明显混合在一起，高度混同；最明显的是，2012年8月份办理正洪公司登记事宜的支出，如刻章等以及2013年7月份办理荣光公司事宜支出，同时反映在这一本账上；比如：正洪公司登记的时候，2012年8月16日，正洪公司登记时验资收费200元，验资费1000元；8月17日，正洪公司代码证书花费108元，正洪公司刻章50元，8月23日，正洪公司刻章费240元。本现金记账页上（现金记账页第10页），有洪经理的签字；当然金钱来源也是来自于洪性早的打款；2013年8月20日，荣光公司开户费100元，8月14日，荣光公司验资费2000元（账本67页）；2013年9月9日，荣光公司新车登记费125元，9月10日，荣光公司办公室工程款14000元，9月13日，荣光公司转、挂账入6368元，9月18日，借给荣光公司现金18000元（账本的71页）。说明这个账本即是正洪公司的账也是荣光公司的账，这说明正洪公司跟荣光公司老板是同一个人洪性早；账本上清晰体现，这几年期间大约每隔一个月左右，由洪性早经理对财务做一个签字确认，证明正洪公司的真正所有人是洪性早。4、重点是，从2012年5月25日一直到整个账簿末端都是由洪性早一个人注入资金（沧州荣光公司建立之前，也有以荣光公司（意思是韩国的荣光，注，韩国也有荣光公司）名义打入的，但是结合证据五，体现也是以洪性早个人农行卡转入。在账本上用＊加上圆圈标识），特别是在正洪公司建立前期，几乎所有的财务进账都是由洪性早个人款项打入（结合证据五银行打款记录），随着投入生产之后有了回流货款，洪性早的汇入资金慢慢变少。但是，正洪公司的支出除了洪性早的投入款项和回流货款这两类来源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第三方资金投入，没有任何王律堂资金的投入。5、包括正洪公司建立之前以及正洪公司建立之后甚至荣光公司建立之后，所有职工包括王律堂和王淑金工资开支都是由洪性早个人钱款汇入（结合证据五银行打款记录），特别是在账本早期事务比较少的时候，最明显。6、原告诉状中所称的设备是由洪性早出资以及部分由公司回流货款支出，在账本上有较清晰的体现。下面我们将对方主张的设备的资金来源与账本做一下链接：（1）100吨四柱压力机，是我方于2013年5月10日交了10000元定金，5月26日交尾款14000元购买的。（见账本49、51页）已经被王律堂强行取走。（2）89三通机，2013年3月23日交了85000货款，另于4月17日支付尾款3800元购买。（见账本41、45页）（3）锯床两台，12年11月1日交定金500元，11月7日交款30500元。12月23日，锯床14000元（见账本20、21、28页）（4）推置机两台，中频一台。2013年1月4日，开始购买推置机原材料，7568元，1月7日推置机的油缸定金6000元，1月8日推置机用的托辊加工费90元，1月9日推置机泵站4900元，2月26日推置机机加工费280元，3月19日第二台推置机油缸15020元，3月20日油缸运费500元。（5）喷砂机，2012年6月30日喷砂机吊装费150元，7月12日，洪性早（银行卡尾号：2417）直接转账转给吴志俊84790元。（结合证据五）（6）小喷砂机，2013年1月30日，洪性早（农行卡，尾号：2417）直接转账转给吴志俊4368元（部分货款）。（由证据五体现）（7）双头坡口机三台，这个设备荣光公司自己制造的，非整机外面采购，2015年、16年左右，洪性早带领王律堂去韩国考察学习此类设备，根据我方的记忆力及照片，在韩国采购了”刀座”部分，其余零部件在国内采购，荣光公司制造了三台。（8）动力头三台，2013年6月19日动力头方向盘22元。购买的二手的，货款在账目上找不到了。账目上找不到了，不证明是对方的，对方应承担举证责任。（9）16吨吊车一台、160刮平机一台、小犟牛20铲车一台、农用三轮车一台、砂泵搅拌机及其他建筑设备、抹平机、这些都是建筑类设备，是2016年、2017年左右，建造我方新厂房的时候，王律堂自己购买的这些设备，租给荣光公司使用，我们给了王律堂租赁费；其中搅拌机是建筑厂房完毕后，王律堂从施工方处购买的，我们认可以上设备是王律堂的。（10）柴油抽水泵及水泵；我们公司有若干台，我们不知道王律堂说得具体是哪台。（11）拖拉机，2018年6月11日购买，25500元，已在荣光公司下账。我方已支付给王律堂，见证据二十三。（12）长城皮卡，2012年8月24日提的车，8月24日交车辆购置税5888元、交强险1241.08元、新车登记费125元，在账本10页。8月30日交皮卡车全险4296.67元。还贷款，暂时显示还贷款两次，每次25000元，分别于10月5日和11月14日，体现在证据五（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的第三页。（13）个人摩托车两台，王律堂自己的，并不是我方不给他，而是他拒不取走。（14）电焊机一台，2012年7月3日现金2056元（证据四，账本第三页），2013年1月7日，2100元购买另一台电焊机（证据四，账本第三十一页）。（15）部分磨具，我们不知道其指的是哪些磨具，属于主张不明确，不应得到支持。另外，我们知道所有的磨具都不是王律堂的，而是洪性早所有的公司所有。（16）线圈及磨具，同15。以上多数设备购买款是洪性早个人账户直接打款给出卖方，或者洪性早将钱款打入账户后，再行支付给出售方，恰恰证明正洪公司的真正所有者是洪性早，其他的解释根本说不通。证明对象：1、本诉讼是王律堂顶着正洪公司的帽子讨要设备和钱财，实际上这顶帽子的所有者也是洪性早。两个企业的所有者是洪性早一个人；2、货款来源的虚假性；证据五，一组两个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2）信息结果表。证据说明：1、这是由洪性早个人农行卡，卡号为：62×××17，户名为ＨＯＮＧＳＵＮＪＯ（洪性早的英文名字）；2、“明细对账单”是在沧州农业银行调取的资金进出情况，但是这个明细对账单并不反应业务对象的名字和账号；因此我方向沧州农行申请，请沧州农行到省农行调取了带有业务对象名字和账号的“信息结果表”；但是，调取回来之后，沧州农行告知我方：明细对账单是沧州农行出的，我们给你打章，但这个“信息结果表”，由于是省行出的，所以不给盖红章，如果法院来农行核实，会给予配合；故申请人民法院到沧州农行对从省行调取的信息表进行核实确认，或直接去省农行核实。1、证据五结合证据四，反映出：公司的日常支出、机器设备以及轿车等支出都是由洪性早自己银行打入。部分设备购买款是洪性早个人账户直接打款给出卖方；2、职工工资，包括王律堂、王淑金的工资，都是由洪性早银行打入后支出的；证明欠款来源的虚假性；证据六，工资支付确认书；证据说明：1、从2012年5月1日到2014年6月5日王律堂每个月的工资支付签字确认；王淑金从2012年7月1日到2014年6月5日每个月的工资支付签字确认，一个月都不少；2、工资支付确认书，反映的是劳动者是王律堂、王淑金，企业的名字是英文的荣光ＢＥＤＮ公司（荣光株式会社）；3、正洪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7日，王律堂从正洪公司成立前3个月到公司成立，再到荣光公司建立之后，至2014年6月份，王律堂以及其妻子王淑金每个月都领到韩国荣光ＢＥＤＮ公司的工资支出；反映出，不管正洪公司还是荣光公司运营过程中王律堂都是作为职工参与劳动的；如果王律堂是真正的正洪公司出资人、老板，怎么会多年以来一直领着别单位的工资；如果王律堂是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可能再被别的公司聘用，这是常理，也是公司法上“竞业禁止”的；证明正洪公司的真正所有者是洪性早，而不是王律堂；欠款来源的虚假性。证据七，劳动人事仲裁申请书以及劳动仲裁庭审笔录。证据说明：1、本劳动仲裁是我公司解除王律堂、王淑金公司职务后，王淑金因我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给予劳动补偿的案件；2、在申请书以及在仲裁庭审中，王淑金都主张2012年5月24日之后直到2018年9月8日自己是荣光公司的职工并应该由荣光公司支付其2012年5月21日至2018年9月8日之间的经济补偿以及加班费、补缴失业保险等补偿待遇。需要强调的是，整个劳动仲裁案件，王律堂是其妻子王淑金的代理人，全程参与庭审。笔录上有记载的；（我方提供的是复印件，但在贵院审理的（2019）冀0930民初22号案子，也就是我方不服劳动仲裁后提起的诉讼案审理中（刘合群法官审理的），王淑金是认可复印件的客观性，合议庭可以到刘合群法官处核实，也可去劳动仲裁处核实。）；3、从王淑金主张以及庭审笔录看，反映出王律堂、王淑金认可从正洪公司一直到荣光公司是为老板洪性早工作；4、如果，王律堂、王淑金不承认正洪公司是荣光公司的前身，或者说如果不承认正洪公司是洪性早所有，为什么还主张2012年8月17日至2013年7月18日，也就是正洪公司已经建立而荣光公司尚未建立这段时间的劳动补偿呢？5、明显反映出，正洪公司的真正所有者是洪性早，而不是王律堂；6、还可看出，正洪公司实际上就是荣光公司的前身；只是在荣光公司登记之后，正洪公司业务量渐渐萎缩而已，虽然并没有注销登记；证明货款来源的虚假性。证据八，盐城曙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产品调拨单，证据说明：1、正洪公司建立之前（前两页），正洪公司建立之后，洪经理从盐城曙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购买机械设备运作用金刚砂、钢砂等辅料；其中4页有王律堂签字,1页有王律堂妻子王淑金签字；2、购货单位都是写的“洪先生（韩）”或者“洪（韩国）”；证明：1、正洪公司建立之前还是建立之后，正洪公司真正老板是洪性早，王律堂只是一个职工；2、货款来源的虚假性。证据九，送货单（三张）；证据说明：1、本证据3页，前两页是正洪公司建立之前的2012年6月21号和7月24号，第三页是正洪公司建立之后的2012年9月27号；2、从通知内容明显看出，正洪公司建立前后的老板都是洪性早，王律堂只是办事人员；证明货款来源的虚假性；证据十，一组证据：（1）租赁协议书，（2）厂房租赁合同；证据说明：（1）这份租赁协议记载的签订时间是2012年6月19日，正是筹划成立正洪公司的时间；租赁土地厂房是为了正洪经营需要，出租方是孟村回族自治县世丰管件有限公司，承租方是（株）荣光ＢＥＤＮ公司，由此可以证明正洪公司的所有者就是洪性早，如果说所有者是王律堂逻辑上根本说不通；（2）本厂房租赁合同的租赁期是2013年7月1日到2018年7月1日，承租方位置是沧州市正洪管业有限公司印章，在这个印章后面有个小括号，括号内是写有“沧州荣光管业有限公司”字样；订合同之时，应该当时正在筹建荣光公司（登记日期是2013年7月18日）；从正洪公司印章以及括号内“沧州荣光管业有限公司”的名字，明显体现出荣光公司和正洪公司的一致性，是一家人的存在状态；证明：1、不管正洪公司还是荣光公司，其主人都是洪性早；2、货款来源的虚；证据十一，一组证据：（1）报案材料（2）请领导给予帮助的书面材料（3）再次向局领导反映情况（4）请张宝芳县长给予帮助（5）请石慧堂局长给予帮助；证据说明：1、报案材料的说明；2018年9月12日中午2点半，王律堂开始用工程机械堵住荣光公司大门，阻碍公司生产经营；报案材料是9月13日我方向公安局辛店派出所的报案材料；材料中不仅反映王律堂堵大门行为，而且明确表达了洪性早签署欠条是违心的，非真实意思表示；2、请领导给予帮助的书面材料的说明；王律堂堵大门后的第三天即9月14号下午，我方向县政府张立庄县长（叮咛秘书接待）、商务局（35左右，戴眼镜女性办公室人员接待，局长不在单位）、公安局（刘海军、刘刚两位副局长接待）向三个单位各自交了相同的材料；3、2018年9月18日，在王律堂继续阻碍我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的情况下，我方再次向公安局领导寻求帮助；4、2018年10月18日我方分别向张宝芳副县长、石慧堂局长分别邮寄寻求帮助的信件；以上材料，请人民法院予以核实；证明：以上材料中，都着重提及洪性早是在被迫违心的情况下签署的欠条后多方寻求救济，证明签署欠条非真实意思表示；证据十二，王律堂破坏生产经营记录（共15页），证据说明：2018年9月6日王律堂被解除职务后，还私自给职工放假并蛊惑20多家客户来公司清算账款；到2018年9月12日开始用大型工程车辆堵住大门，多次、长时间的伙同其父亲、姑妈破坏我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截止到2019年3月25日，我方至少报警30多次；本证据也作为对我方提交照片和录像（证据十四、十五）的文字说明；证明：印证王律堂胁迫洪经理签署大数额欠条的客观事实，洪性早签署欠条非真实意思表示；证据十三，职工反映书面材料17人；证据说明：1、从2018年6月文性律先生来荣光公司后，王律堂日常工作中严重阻碍文性律履行职务的事实；2、王律堂9月6日私自通知放假的事实，私自通知客户来公司结算账务的破坏事实；3、王律堂从2018年9月12日堵大门等破坏公司经营的事实；4、王律堂私自拟定租赁合同，虚拟租用荣光公司场地的情况；证明：1、印证了洪性早在签署欠条前受到的精神胁迫的事实；2、签署欠条非洪性早真实意思的表示。证据十四，照片若干张；证据说明：从2018年9月12日开始用大型工程车辆堵住大门，多次长时间的自己、父亲、姑妈破坏我公司正常生产经营；证明：印正了洪性早签署欠条非真实意思的表示。证据十五，录像光盘一张；若干段王律堂及其家人破坏我公司生产经营的手机录像；证据说明、证明对象：同上。证据十六，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说明：2018年12月31日在荣光公司院内，王律堂开着叉车将文性律厂长撞伤，孟村公安局做出了孟公（辛）行罚字（2018）03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拘留王律堂5天；但不知何原因，至今王律堂并未进拘留所履行处罚；2019年3月25日上午9点10分左右，王律堂伙同其父亲、母亲、姑妈又闯入公司院内大肆搞破坏活动，王律堂持铁锹反复击打文性律先生，我方报警，王律堂被行政拘留，案号为孟公（辛）行罚字（2019）00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对象：印证了洪性早签署欠条非真实意思的表示。证据十七，订购飞机票截屏（1），护照海关边检印章复印件两页（2）；证据说明：（1）2018年9月7日，洪性早在韩国订飞机票返回中国的订票单截屏，“07ＳＥＰ18”即是2018年9月7日的意思；（2）护照海关边检印章复印件；海关边检印章明确体现洪性早与2018年9月1日从天津出关，2018年9月7日又从天津海关入关；证明：与其他证据结合证明王律堂给职工放假破坏生产经营的真实性；由于洪性早今天未到庭，所以这个海关边检印章无法提供原件。证据十八，天津市顺捷机械有限公司（静海）送货单；证据说明：洪经理为筹建正洪公司购买叉车，送货单客户名称为荣光管业管件贸易，这是洪性早所属韩国公司名称，货品名称，ＣＰＣ30ＥＮＥＩ内燃叉车，送货编号是ＱＧ20120514018机-12087，从编号中体现送货时间应该是2012年5月14日以后；证明：叉车是洪性早出钱购买，正洪公司的真正老板是洪性早；欠货来源的虚假性。证据十九：沧州启航电脑销售有限公司收据；证据说明：这是正洪公司建立前后相隔40多天的两次按照监控设备的付款情况，建立之前显示付款方为荣光株式会社，建立之后显示付款方为正洪公司，这证明正洪公司的真正出资者是洪性早代表的荣光株式会社，进而证明，货款来源的虚假性。证据二十：一组报票凭证（5页），支出金额在账上都有对应体现，特别是最后两页是柴油和汽油票，付款单位是荣光株式会社，开票时间2012年7月2日和5日，这正是正洪公司筹建过程当中，说明正洪公司出资是以洪性早代表的荣光株式会社；接着证明，原告诉求来源的虚假性。证据二十一：现金日记账（小本账）；证据说明：1、账本的单位名称是荣光株式会社；2、本账本从2012年5月21日到2014年3月29日王律堂汽车用油、电话费、修车等花费的支出情况；3、如证据四账本一样，每隔一个月左右都有洪性早签字批示并于签字后一两天之内通过证据五的农行账户为王律堂转款（在证据五（1）我方已明确标志）；证明对象：正洪的真正老板是洪性早，进而体现欠款来源的虚假性。证据二十二：一组ＱＱ信件：1、职工耿菁于2014年3月26日发给洪性早的“正洪荣光应付各供货商的货款，”附件中列举了荣光公司和正洪公司的应付货款，其中正洪的应付货款6笔，共计20.819405万元，洪性早通过自己的农行账户于3月29日当天分别付清，体现在证据五的（1）和（2）中；说明：正洪公司的货款由洪性早自己全部付清，无可辩驳的说明正洪公司的主人就是洪性早，而不是王律堂；2、“亿盛6月22日报价”，这份邮件清晰体现了王律堂称呼洪性早为领导；2012年12月19日，王律堂发给洪性早两份邮件，一份是关于设备报价的请示，第二份是关于预算的请示，其中还提到生产磨具可以借到（意思是不用购买）等内容，清晰地反映出正洪的真正老板是洪性早，而不是邮件中体现的请示者地位的王律堂；“公司近况”，这是王律堂于2012年7月30日发给洪性早的工作报告，文中清晰显示王律堂就邮件中照片向洪性早做工作报告，并明确说及“最近工作报告没有发，请多原谅，过段时间，我会照旧。”的字样；以上四份邮件是原始邮件，文件成立的时间清晰体现在互联网上，今天我们带来了能够上网的电脑，对方质证可以看着我们打开邮件，对原始邮件进行质证；以上四份邮件清晰体现了正洪公司的真正老板是洪性早，而不是王律堂，进而证明了原告主张的虚假性；证据二十三：报销凭证两张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8年4月下旬，经手人王律堂购买拖拉机一台，价格是2.55万元，向公司报账，连同其他代为购买物品，总共支付王律堂38497元；证明对象：拖拉机是荣光公司的，王律堂只是经办人；证据二十四：（1）荣光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会计账簿（对公账户账本），本证据记载，2013年3月15日、3月20日、3月25日，分别支付正洪借款7.5万元、1万元、15.6万元，共计24.1万元，从此之后，两公司账是平的。互不相欠；（2）记账凭证是三次打款的记账凭证和后附的银行打款记录；这个证据，是我方针对对方提交的两张账页而相应提交的，对方提交的两页账显示，三次分别从正洪公司借入20万元、2万元、和2.1万元，共计24.1万元；我方的账页显示，已经偿还；证明对象：两个公司至今账务是平账状态，尽管两个公司实际的所有者都是洪性早，但是账务依然是平账，互不相欠；证据二十五：（1）账户流水查询一页，（2）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三页；本证据是我方申请孟村县人民法院银行调取，账户流水查询显示2012年8月16日正洪公司账户分两次打入5万元和45万元，备注显示投资款，但是，7天之后的2012年8月24日被整体转出，转出接收人是赵福胜；说明：这50万元根本没有投入生产经营使用，只是为了应付公司注册登记需要，王律堂及其哥哥王立军根本没有实际出资这一客观事实；（2）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三页，显示2013年3月6日王律堂打入正洪公司的一个并不经常使用尾号为0036的账户50万元，第二天的3月7日，整体转入正洪公司的另外一个对公账户；这个对公账户显示3月1日提取现金9.632366万元，备注显示备用金，账户余额为0，3月4日此对公账户之外的另外不知名的正洪公司账户转入230960元，没有备注信息，3月5日提取现金23.096万元，提现理由为备用金，此时账户余额为0；3月7日从尾号为0036的正洪公司账户转入5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3月7日有转取20.984万元，备注是企业网银跨行转账货款，3月7日又转取7.4331万元，备注网银转账货款，3月8日提出现金19万元，备注是备用金，3月8日，转取417元，没有备注信息，3月11日转存12.43万元，备注是正洪公司另外一个账户，3月11日，转取11.369万元，备注天津市飞龙制管有限公司，但并未注明用途，3月11日取现金3.6万元，备注信息是备用金，3月11日余额21.16元。2013年3月份，正洪公司对公账户资金往来，非常频繁，且严重不符合常理：1、3月7日打入对公账户50万元，4天后的4月11日，账户就剩21块钱，严重不符合常理；2、3月1日提取现金9.632366万元备用金后，账户余额为零，3月11日账户余额又回到21块钱，几乎为零。一个及其不符合常理的问题是，从账面看本账户余额不是很充足的情况下，但却频繁多次、大额提取企业备用金多达54多万元，非常不符合财务常理。3、除了提取大额提现备用金不符合财务规定之外，令人奇怪的是11天之内提取的大额现金备用金总共54万多元，非常令人不解，那么多钱干什么去了？4、更奇怪的是，11天之内的提取的54多万元现金备用金却没有记入到企业现金账本，也就是证据四的现金账本，严重不符合会计规定。以上这些极不正常的钱款流动，让人怀疑是王律堂在多个账户之间来回倒账，使用企业的资金冒充自己注资的虚假出资行为。也许还有其他可能，但不管怎样，所谓的王律堂增资50万元根本没有流入到生产经营中去。只是为了应付工商登记机关的增资登记罢了。证明对象：正洪公司的真正所有者是洪性早，而不是王律堂。综上，关于机器设备的抗辩，我方提交的是证据4、证据5和证据23，在我们的证据说明当中详细列进了所有生产类设备都是洪性早直接打款或者将款项打入到现有的现金账本上，在有账本上所支出的。证据4、5、6、7、8、9、10、17、18、19、20、21、22、23、24，还有我们申请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作为证据25，证明货款是虚假的，还有洪经理签署欠条时是被迫的非真实意思表示，有证据11、12、13、14、15、16、17。 原告正洪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待证事实无关。证据三系复印件，且其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 本次庭审中，正洪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正洪公司银行流水一份；证据二、正洪公司购买皮卡货车和锯床的销售发票各一张（购货单位：沧州市正洪管业有限公司）。拟证明：正洪公司出资购买的设备均包含在2018年8月31日被告为我方出具的设备确认清单中，进一步证明我方所主张的占用的设备均是我方出资购买，归我方所有。 被告荣光公司质证称，对方提交的证据，根据公司反映，都是我们公司买的，王律堂离职的时候将所有票据都拿走了。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31日，被告荣光公司、洪性早为正洪公司出具欠条，记载“沧州荣光管业有限公司法人、洪性早（护照号×××2613）因资金周转困难，自2013年7月到2017年12月期间累计拖欠沧州市正洪管业有限公司货款壹佰玖拾万元整，以及拖欠员工王律堂（身份证号1329311974××××××××）2017年工资贰拾贰万元，两项共计贰佰壹拾贰万元整，小写2120000元，双方约定荣光公司法人洪性早于2018年10月之前还清。逾期之后按日万分之六计算罚息。”该欠条由原、被告公司各加盖其公司公章、洪性早捺印确认。 2018年8月31日，洪性早在《正洪管业设备确认清单上》签字确认了正洪公司的设备，该清单记载：100吨四柱压力机（部分磨具）、89三通机（部分磨具）、锯床2台、推制机两台中频一台（线圈及磨具）、喷砂机Q3730一台、小喷砂机一台、双头坡口机三台（手写部分：剩两台未拉）、动力头三台、16吨吊车一台、160刮平机一台、小犟牛20铲车一台、拖拉机一台、农用三轮车一台、长城皮卡一辆、砂浆搅拌机及其建筑设备（抹平机、柴油抽油泵、及水泵）（手写部分：搅拌机一台未拉）、个人摩托车2台、电焊机一台。备注：以上不包括个人家庭农用设备及其私人用品。正洪公司提交手写的《未返还物品》清单，自认《正洪管业设备确认清单上》的未返还物品为：100吨四柱压力机及磨具、89三通机及磨具、锯床2台、推制机两台中频一台（线圈及磨具）、喷砂机Q3730一台、小喷砂机一台、双头坡口机两台、动力头三台、拖拉机一台、搅拌机一台、电焊机一台。双方提交的用以证明设备归属的证据可以推断，上述物品归正洪公司所有。 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洪性早系韩国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民事关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一）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的规定，本案属涉外民商事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在我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应当适用我国民事诉讼法；本案为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诉讼管辖权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移送至本院处理的涉外民商事案件，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由于双方未选择合同争议应适用的法律，应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准据法；本案被告洪性早在我国境内从事案涉经济活动并为原告出具欠条发生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事或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为本案争议所适用的准据法，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 其次，本案主张权利的原告系正洪公司，荣光公司称正洪公司真正所有者为荣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性早。关于正洪公司实际控制人如何认定以及正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律堂与被告荣光公司、洪性早之间的其他纠纷，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可另案解决。 再次，关于欠款问题，被告荣光公司、洪性早于2018年8月31日为原告正洪公司出具欠条，认可其自2013年7月到2017年12月累计拖欠原告货款190万元以及王律堂2017年工资22万元，并承诺于2018年10月之前还清上述欠款，逾期之后按日万分之六计算罚息；洪性早称其系受胁迫签署案涉欠条，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上抗辩主张，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规定，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在法定期限内行使过撤销权，故撤销权消灭，对案涉欠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案涉欠条是对双方经济往来的一种结算凭证，双方约定的逾期罚息也未超过法定利息上限，综上，被告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应依“欠条”承担违约责任。 最后，关于设备，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相关陈述，考虑到荣光公司向正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律堂出具过要求王律堂拉走留在被告公司的物品清单、有洪性早签字确认的正洪管业设备确认清单等，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可诉争设备系正洪公司所有的事实更具盖然性，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诉争设备即100吨四柱压力机及磨具、89三通机及磨具、锯床2台、推制机两台中频一台（线圈及磨具）、喷砂机Q3730一台、小喷砂机一台、双头坡口机两台、动力头三台、拖拉机一台、搅拌机一台、电焊机一台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洪性早、沧州荣光管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偿还原告沧州市正洪管业有限公司货款190万元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 2、被告洪性早、沧州荣光管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返还机器设备（100吨四柱压力机及磨具、89三通机及磨具、锯床2台、推制机两台中频一台（线圈及磨具）、喷砂机Q3730一台、小喷砂机一台、双头坡口机两台、动力头三台、拖拉机一台、搅拌机一台、电焊机一台）； 案件受理费21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洪性早、沧州荣光管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原告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如被告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丽娜 人民陪审员  徐志英 人民陪审员  于淑彦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郄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