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143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雷(自报，男，199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暂住上海市嘉定区。指定辩护人马斌，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路(自报)，女，1992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暂住上海市普陀区。指定辩护人沈忱，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雯婷，女，199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暂住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方爽、贾晓慧，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香，女，200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暂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朱风云，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莉，女，199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乐陵市，暂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邱玮，上海邑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梦笛，女，199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暂住上海市徐汇区。指定辩护人孙怡星，上海建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鲍陶俊，女，200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薛剑峰，上海市徐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东奇(自报，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滕州市。辩护人唐宝良、饶佳君，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20］2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雷、高路、杨雯婷、刘香、李莉、王梦笛、鲍陶俊、李东奇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鉴振、被告人王雷、高路、杨雯婷、刘香、李莉、王梦笛、鲍陶俊、李东奇及其辩护人马斌、沈忱、方爽、朱风云、邱玮、孙怡星、薛剑峰、饶佳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间，孙曾林、赵强、包建华、王双(均另案处理)经预谋，与上海众颜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颜医院，住所地及经营地均位于上海市嘉定区)、上海历思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历思医院)的负责人严志锋、张婷婷等人(均另案处理)达成“协议”，由其负责“市场推广”等业务，作为合作“渠道”，为医院招揽整容“客户”。为牟取非法利益，孙曾林、赵强、包建华、王双与徐梓俊、胡朋、张旭、张冉、马麟鹤、解军虎、景后明、朱松、李辉、苟国平、李珂珂以及李欣桐、党星星、杨丙鹤、岳英磊、刘忠奎、杨大宇、王雨、刘利伟、初作生、董海涛、杨春光、郭振芳(均另案处理)等相互勾结，实施诈骗等犯罪。同时，孙曾林等人又与捷信、即分期、任买等贷款平台的业务员(以下简称贷款专员)边琼、张敬伟、李松林等人(均另案处理)合谋，由孙曾林等人诱骗被害人至贷款专员处办理贷款用以支付整容费用。在孙曾林等人勾连下，徐梓俊、李欣桐、杨丙鹤、杨大宇、刘利伟等人分别招募人员，各自组成诈骗团伙(以下简称二级团伙)，利用信息网络向众多不特定的人发布所谓“包养”“商务伴游”等黑灰行业职位的虚假信息(行话“发帖”)，在微信聊天中许以高薪(行话“聊户”)，待被害人前来应聘时，以就职需提升形象、费用可报销等为由，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后接受整容要求(行话“面试”)，随即安排涉案人员带被害人至前述医院(行话“带户”)。其间，徐梓俊、李欣桐等二级团伙人员与孙曾林等人联系，通过李松林等贷款专员查询被害人的征信信息和最高贷款额度，并提前告知孙曾林等人下属的“面诊师”被告人王雷、高路等人。被害人被带至医院后，“带户”人员与孙曾林等人的“渠道助理”被告人杨雯婷、刘香、李莉、王梦笛、鲍陶俊等对接，由杨雯婷等人带被害人至面诊室，王雷、高路等人根据被害人的最高贷款额度为其“量身定制”整容项目(行话“面诊”)。随后，在杨雯婷等人陪同下，被害人经由贷款专员操作手机APP软件办理相应平台的消费贷款，缴费后在医院接受整容手术。被害人贷款交付的费用，由医院、“渠道”、二级团伙等各层级涉案人员按比例瓜分。在诈骗过程中，徐梓俊、党星星等人为使骗局更为逼真，以检验性服务技巧为由，与部分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行话“试活”)；在被害人贷款整容后，为防止或延迟诈骗犯罪的曝光、案发，经孙曾林等授意，徐梓俊等人安排团伙人员假扮雇主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提出一系列不断升级的性变态要求，直至被害人不能接受，随后又以被害人得罪“客户”、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为借口，使被害人被迫接受无工作可安排的既成事实(行话“排雷”)。对部分被害人，徐梓俊、党星星、杨大宇等人又利用其急于“赚钱”还贷的心理，将其介绍给李珂珂、杨春光、郭振芳等人，由后者组织卖淫等。由此，上述涉案人员形成套路性的行为模式，大肆实施“整容贷”相关犯罪活动。经查，孙曾林、赵强、包建华、王双采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120人，数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10余万元。被告人王雷、高路作为孙曾林等人的“渠道”“面诊师”，主要参与“面诊”环节，其中，王雷参与诈骗53人，数额220余万元；高路参与诈骗43人，数额200余万元。杨雯婷、刘香、李莉、王梦笛、鲍陶俊作为孙曾林等人的“渠道”“助理”，主要负责与二级团伙“带户”人员对接，引导、陪同被害人“面诊”、办理贷款、缴费等，其中，杨雯婷参与诈骗38人，数额160余万元；刘香参与诈骗12人，数额57万余元；李莉参与诈骗13人，数额45万余元；王梦笛参与诈骗2人，数额8万余元；鲍陶俊参与诈骗1人，数额5万余元。被告人李东奇受赵强指使，参与对被害人杨娜的“带户”环节，数额4.8万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12月6日抓获被告人王雷、高路、杨雯婷、刘香、李莉、王梦笛、鲍陶俊；于2020年3月24日抓获被告人李东奇。上述八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相关被告人处扣押了手机等物。审理中，刘香、杨雯婷分别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1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雷、高路、杨雯婷、刘香、李莉、王梦笛、鲍陶俊、李东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杨娜、谢芝容、刘安沙、冯治琴、鄢小华、陈靖、曾琪、张付琼等120人的陈述，证人郁某的证言，另案人员包建华、徐梓俊、李欣桐、党星星、杨丙鹤、刘利伟、张婷婷、边琼、李松林等人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照片，手机聊天记录、手机APP页面截图、捷信、即分期、任买等贷款平台运营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银行交易明细等，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等，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本院代管款收据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雷、高路、杨雯婷、刘香、李莉、王梦笛、鲍陶俊、李东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结伙骗取他人财物，其中王雷、高路、杨雯婷、刘香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李莉、王梦笛、鲍陶俊诈骗数额巨大，李东奇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控辩双方关于王雷、高路、杨雯婷、刘香、李莉、王梦笛、鲍陶俊、李东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杨雯婷、刘香能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并对杨雯婷、刘香、李莉、王梦笛、鲍陶俊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3年10月5日止。)二、被告人高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3年9月5日止。)三、被告人杨雯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刘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李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王梦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鲍陶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李东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九、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连同在案违法所得一并发还各被害人；十、在案犯罪工具予以没收。被告人杨雯婷、刘香、李莉、王梦笛、鲍陶俊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雯雯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人民陪审员  朱小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丁 鹏书 记 员  王谷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