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民终49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高正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奎塘路014号第020栋。 法定代表人：顾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霞，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磊，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卫东，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宏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井奎路井塘村新星小区明星苑4-7栋506房。 法定代表人：刘静甲，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静甲，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喀什市。 上诉人湖南高正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正公司）、汤磊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宏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途公司）、刘静甲侵权责任纠纷一案，高正公司、汤磊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6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649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赔偿场地占用损失2303560元；2.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宏途公司占用使用案涉土地的面积为43.3亩，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场地占用使用面积为15亩，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高正公司在2014年对宏途公司提起排除妨害纠纷诉讼中，宏途公司提供了《面积测量技术报告》，证明其使用诉争场地的土地总面积为28868.75平方米，合43.3亩。该《面积测量技术报告》由专业的测量机构作出，具有客观真实性。宏途公司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面积测量技术报告》，故《面积测量技术报告》应当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2.原审法院认定并判决宏途公司向高正公司支付占用费118875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宏途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接收案涉土地，至2018年10月才将案涉土地交还给高正公司，根据（2016）湘0111民初674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湘民终7158号《民事判决书》，刘静甲与汤磊签订的《场地租赁意向书》及《场地租赁合同》对高正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即刘静甲和宏途公司不能基于该合同而享有案涉土地的占用使用权。因此，宏图公司和刘静甲自2014年9月15日至2018年10月占用案涉土地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向高正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占用使用费，原审未支持2014年10月16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既违背了客观事实，也与生效判决相矛盾。三、原审判决未判令刘静甲承担本案责任，且未判决汤磊与宏途公司对场地占用费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汤磊在未取得高正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以高正公司名义将案涉土地出租给刘静甲，刘静甲接受场地后提供给宏途公司办驾培学校，三者的行为共同导致案涉土地被宏途公司占用长达四年。因此，汤磊的行为与刘静甲、宏途公司的行为构成一个统一的不可分割的行为整体，各自的行为构成高正公司案涉土地被侵占这一损害后果发生原因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汤磊、刘静甲、宏途公司三者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三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汤磊不仅应将收取宏途公司的330000元支付给高正公司，还应当对宏途公司应付高正公司的场地占用费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未判决刘静甲承担责任，且判决汤磊仅对收取的330000元承担支付义务，违反了法律规定。四、原审认定高正公司对诉争租赁合同对高正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1.汤磊在高正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刘静甲签订《场地租赁意向书》及《场地租赁合同》，高正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过错。2.对汤磊在高正公司诉宏途公司排除妨害纠纷再审一审过程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长沙中院（2018）湘01民终7158号民事判决已经审查并作出认定，高正公司对该授权委托书根本不知情，既然不知情，又何来及时收回以及未及时收回的过错责任问题呢？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定高正公司对诉争租赁合同不产生效力存在过错，显然缺乏事实依据。该授权委托书只能证明汤磊通过各种手段继续实施侵权行为，以达到让宏图公司继续占用案涉土地的目的。因此，该授权委托书应当作为汤磊对高正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 被上诉人宏途公司、刘静甲答辩称：宏途公司提供的《面积测量技术报告》是为了开设驾校向有关部门申请审批所用，实际上并没有使用那么土地面积，其他多的土地也没有实际上使用。汤磊的上诉与本方无关，不予答辩。 上诉人汤磊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撤销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本案应当追加李琴为被告，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二审法院应将本案发回重审。刘静甲通过黄前向高正公司转账的33万元，李琴就此向刘静甲出具了收款收据并载明为租金，高正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所称的场地占用损失应当包含李琴收取的33万元租金，即李琴实际上侵占了“场地占用损失”33万元，在高正公司追索场地占用损失时，应当将已经侵占33万元租金的李琴列为被告。二、本案判决错误，本案被上诉人高正公司的出纳李琴已经收取租金33万元，该33万元不应当由上诉人汤磊承担。本案已经查明并认定李琴收取了33万元租金，宏途公司也辩称已支付33万元可弥补被上诉人损失，也可以佐证汤磊没有收取33万元，如被上诉人请求场地占用费，则应当由李琴向被上诉人支付该33万元场地占用费。另外，汤磊在2014年8月15日发出的《场地租赁协商函》中载明“因管理被上诉人案涉土地及万发客车厂改制后再就业安置人员工资福利开销巨大，被告汤磊已垫付300多万元”，《场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收取的租金只能用于高正公司厂区员工工资发放及相关经营”。以上两处事实可以确定33万元租金主要用于被上诉人公司员工工资发放，汤磊早已明确租金用途，没有侵占33万元租金的动机和理由。三、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李琴作为公司出纳收取33万元并出具载明租金的收据，证明被上诉人高正公司追认了《场地租赁合同》，该合同有效。上诉人汤磊早在2014年8月15日就向被上诉人高正公司发函告知场地租赁一事。李琴时为被上诉人高正公司的出纳，收取33万元后出具了载明租金字样的收据，高正公司没有对李琴的该行为进行任何说明和反驳，收款后也没有将款项退回给被告宏途公司或刘静甲，证明高正公司从《场地租赁合同》签订之前就完全知晓场地租赁一事，且对收取租金持默示许可的态度。故李琴作为被上诉人的员工，收取租金并出具收据的行为表明其作为公司代表认可《场地租赁合同》，该合同有效。 上诉人高正公司答辩要点：1.李琴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为汤磊、刘静甲和宏途公司，李琴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2.生效判决认定《场地租赁意向书》和《场地租赁合同》对高正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刘静甲或宏途公司支付给汤磊和李琴的33万元并非租金性质；3.李琴出具收据系受汤磊个人安排进行，并非代表高正公司收取租金，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汤磊承担；4.汤磊、刘静甲与宏途驾校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5.刘静甲已支付的33万对高正公司没有约束力，且李琴按照汤磊指示收取的该33万元系汤磊的个人行为，故三被告应向高正公司支付自2014年9月15日至2019年11月的全部场地占用损失；5.高正公司有权根据宏途驾校占用土地的面积，按照汤磊与刘静甲2014年8月27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要求赔偿场地占用损失 高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汤磊、刘静甲、宏途公司共同向高正公司赔偿场地占用损失23035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汤磊、刘静甲、宏途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1日，汤磊（甲方）与刘静甲（乙方）签订《场地租赁意向书》，约定：乙方租用甲方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土地，租赁期限暂定4年，年租金合计324000元；采用一次性付清方式，以后每年第一个月的前十五天一次性交纳一年的租金。2014年8月15日，汤磊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高正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叶文江寄送了一份《场地租赁协商函》，载明：汤磊作为高正公司股东王峰、曾强股份的实际控股人，因管理高正公司案涉土地及万发客车厂改制后再就业安置人员工资福利开销巨大，汤磊已垫付300多万元，而案涉土地目前几年都无法开发，为增加公司收入，避免资源浪费，发放员工工资福利，拟将案涉土地出租（附出租意向协议），特征询意见，请在接到本函后七个工作日内给予回复，逾期视为同意，汤磊将与承租方签订正式租赁合同。该邮件签收后，高正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叶文江未予回复。 2014年8月27日，汤磊（出租方、甲方）与刘静甲（承租方、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1、甲方将本案诉争土地中不少于15亩租赁给乙方，乙方因经营需要使用甲方房屋作办公用房，租金按4元平方米，以乙方的实际使用面积计算房屋租赁；2、租赁期限：自2014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4日；年租金为199500元，采用年租金一次性付清方式付款，下一年度10月1日前一次性交纳一年的租金，如逾期缴纳租赁超过10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三个月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3、甲方收取的租金只能用于高正公司厂区员工工资发放及相关经营开支；合同签订7日内，乙方将5万元合同押金及年租金支付至甲方高正公司出纳李琴的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后，案外人黄前于2014年9月2日通过长沙银行网上银行代宏途公司支付20万元至高正公司出纳李琴的个人账户，备注用途为“湖南高正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汤磊土地租赁费”。次日，李琴向刘静甲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刘静甲租金20万元。2014年10月30日，刘静甲再次支付租金3万元，李琴向刘静甲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刘静甲租金3万元。2015年12月5日，刘静甲通过黄前向高正公司出纳李琴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此后，宏途公司投入资金组织队伍在涉案土地上施工，之后被高正公司要求停工，双方协商未果，高正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裁决：1、停止在高正公司土地上的施工和装修，恢复原状，排除对高正公司正常经营的妨害；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6日做出了（2014）雨民初字第044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高正公司的诉讼请求。高正公司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做出（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418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二审判决生效后，高正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12月24日做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16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9月1日做出（2015）湘民再1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4185号民事判决和（2014）雨民初字第04455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该案在再审的审理过程中，汤磊为证明其经高正公司委托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提交了一份注明日期为2011年10月21日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高正公司，被委托人为汤磊，高正公司委托汤磊负责办理涉案土地及该土地上房屋使用权出租事宜，“受托人汤磊以其个人名义在租赁合同上签字视为我公司的行为，所收租金需缴付给本公司财务人员李琴，因租赁合同产生的经济纠纷等一切法律后果，均由委托人湖南高正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该《授权委托书》落款处加盖了高正公司公章。高正公司质证认为该《授权委托书》系汤磊利用加盖了高正公司印文的空白张纸事后制作，并就该《授权委托书》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经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35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述《授权委托书》落款处加盖的高正公司印文的形成于同部位打印字迹之前，基于现有的条件不能确认上述印文和打印字迹的形成时间。一审法院经重审审理查明认为，汤磊与刘静甲签订的《场地租赁意向书》和《场地租赁合同》对高正公司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宏途公司是否能基于上述两份合同而承租案涉土地并占用使用系该案的争议焦点。其一，关于汤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可否采纳。据司法鉴定意见，汤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落款处加盖的高正公司公司印文的形成于同部位打印字迹之前，且汤磊及宏途公司在（2014）雨民初字第04455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在法院询问其是否有授权委托书时明确做出否定回答，构成对是否存在书面委托的自认；另汤磊与刘静甲签订《场地租赁意向书》后又向高正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发出《场地租赁协商函》。综合上述司法鉴定意见及案情，对汤磊提交的该份《授权委托书》不予采信；其二，关于汤磊签订《场地租赁意向书》和《场地租赁合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如上所述，汤磊并未得到高正公司的授权，且其经刘静甲要求向高正公司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寄送《场地租赁协商函》亦未得到追认，故汤磊的上述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因此上述《场地租赁意向书》及《场地租赁合同》对高正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其三，宏途公司可否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基于上述分析，《场地租赁意向书》和《场地租赁合同》对高正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即刘静甲不能基于该两份合同而享有涉案土地的占用使用权，故宏途公司同样不能基于刘静甲而享有涉案土地的占用使用权。高正公司要求宏途公司停止在高正公司土地上的施工和装修，恢复原状，排除对高正公司正常经营的妨害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9日做出（2016）湘0111民初67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宏途公司立即停止对高正公司名下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土地的占用使用，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恢复该土地的原状。宏途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做出（2018）湘01民终715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高正公司认为应支付其2014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场地占用损失，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宏途公司陈述：其于2014年9月15日接手诉争土地后于2014年10月10日进场施工，高正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提起诉讼后，宏途公司知晓高正公司不同意出租诉争场地便未再施工，也撤离了诉争土地，但未与高正公司办理相关交接手续。 另查明，2015年7月14日，长沙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处向宏途公司出具《告知书》，载明：宏途公司向长沙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处提出在诉争场地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而该块土地的所有权人高正公司提出异议，以公司红头文件形式向市交通局递交了《请求暂停审核长沙市宏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经营活动许可的报告》，并提交了相关佐证材料。鉴于驾校用地的土地使用权有争议，属于产权使用证明不明晰，故暂不受理宏途公司提出的许可申请，宏途公司在未经许可前不得招生及开展驾驶培训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场地占用面积。高正公司主张宏途公司实际占用诉争场地面积为43.3亩，为此提供了面积测量技术报告予以佐证。宏途公司、刘静甲对此提出异议，理由为无原件核对，且非租赁的实际面积；汤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报告系宏途驾校为办理行政手续提交的申报材料，相关部门没有审批通过，宏途公司未实际使用诉争土地。高正公司未补充提交证据且未提供原件，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场地租赁合同》的约定以及审理查明的事实，确认诉争场地占用面积为15亩，对高正公司超过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场地占用费的支付期间、主体。本案诉争《场地租赁合同》的起租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高正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向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6日做出（2014）雨民初字第044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高正公司的诉讼请求。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做出（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418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二审判决生效后，高正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12月24日做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16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9月1日做出（2015）湘民再12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4185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4）雨民初字第04455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9日做出（2016）湘0111民初67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宏途公司立即停止对高正公司名下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土地的占用使用，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恢复该土地的原状。一审法院认为截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日做出（2015）湘民再123号民事裁定时，高正公司与宏途公司因诉争场地租赁的纠纷已历经三年之久，且根据宏途公司的陈述其实际未占有使用诉争场地，故一审法院认为宏途公司应及时将诉争场地交付给高正公司以减少双方的损失，刘静甲代表宏途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对涉案租赁合同对高正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存在过错；汤磊尽管持有加盖高正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但在签订诉争《场地租赁合同》时未加盖高正公司印章，事后亦未得到高正公司的追认，高正公司未及时收回加盖公司印章的上述授权书，对诉争租赁合同对高正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因高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场地被宏途公司使用前已经在使用或收益，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高正公司主张宏途公司参照诉争《场地租赁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自2014年9月15日（交付场地之日）至2014年10月15日（高正公司提起诉讼）期间以及2016年9月1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裁定之日）至2018年10月30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湘01民终715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期间）期间按照年租金199500元计算的场地占用费予以支持，对其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即宏途公司应向高正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448875元（199500元／年×2年＋199500元÷12个月×3个月），因宏途公司已向汤磊支付33万元，故宏途公司还应支付高正公司118875元，汤磊应支付高正公司场地占用费33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市宏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湖南高正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场地占用费118875元；二、汤磊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湖南高正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场地占用费330000元；三、驳回湖南高正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22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614元，由长沙市宏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和汤磊各负担630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汤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说明（李琴）、个人参保情况表、资金使用审批表，拟证明李琴系高正公司出纳，其代表高正公司收取宏途驾校租金，汤磊并未收取租金；2.账本（账簿启用表）、万发客车厂补贴，拟证明高正公司财务人员李琴收取宏途驾校租金33万元后，入账高正公司财务账簿，且该租金用于高正公司日常开支。上诉人高正公司经质证认为：1.李琴出具的说明与其2014年11月出具的《关于收款说明》矛盾，且该说明不能证明汤磊收取的33万元用于高正公司，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个人参保情况表系李琴的社保缴纳情况，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3.资金使用审批单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4.账本（账簿启用表）不是本案证据，该账本系汤磊单方面制作，高正公司已于2010年8月开始使用电子记账方式，该账本也不能证明该租金用于高正公司日常开支；5.万发客车厂补贴不属于本案证据，高正公司对客车厂的职工没有发放工资和补贴的义务，且名单也不是高正公司留守人员。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仅能证明李琴的相关身份情况，不能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证据2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土地占用面积以及相应占用费数额的认定；2.汤磊、刘静甲及宏途驾校对上诉人高正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的责任的承担方式。关于场地占用面积及占用费的认定。上诉人高正公司认为应当以面积测量技术报告作为认定依据，场地占用面积轻微43.3亩，汤磊、宏途公司则认为上述面积测量报告仅系宏途公司用于办理行政审批的需要而提交的申报材料，实际占用场地面积并非该测量报告显示的面积。经审查，根据《场地租赁合同》的约定以及宏途公司向汤磊支付的租金等事实，原审认定案涉场地的占用面积为15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场地占用费的计算期间，原审综合本案《场地租赁合同》的签订、履行、各方当事人在案涉合同不生效力中存在的过错，以及被上诉人宏途公司对土地使用、收益情况，认定的场地占用费计算期间合理，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宏途公司、刘静甲、汤磊的责任承担。本案中，刘静甲系代表宏途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效果应当由宏途驾校承担。故上诉人高正公司请求刘静甲承担场地占用费的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汤磊明知没有处分案涉租赁场地的权利，而将案涉场地出租给被上诉人宏途公司，宏途公司对此亦属明知，应当向上诉人高正公司承担赔偿场地占用费的责任，经查证宏途公司已经向汤磊支付租赁费33万元，尽管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对高正公司不生效力，但该33万元系明确支付给高正公司的财务人员，且是受汤磊的指示支付，故原审认定宏途公司在剩余场地占用费限额内向高正公司承担责任合理，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其中宏途公司支付至李琴的33万元，如上诉人汤磊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经归于上诉人高正公司，可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高正公司、汤磊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28元，由上诉人湖南高正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汤磊负担152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江** 审判员  符建华 审判员  刘 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