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男，201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法定代理人：肖某2（系肖某1父亲），男，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王某（系肖某1母亲），女，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柳市镇红星幼儿园，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上五宅村洞门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382792092520E。法定代表人：程碎妹，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胜娜，浙江浙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某1因与被上诉人乐清市柳市镇红星幼儿园（以下简称红星幼儿园）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382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肖某1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护理费金额过低，应予以纠正。1.肖某1已经提供了护理人员李某的收条及转账记录，在（2019）浙0382民初7595号案件中也已查明本地护理人员工资标准及肖某1实际支付的护理费标准。因此，肖某1实际支付的6000元／月护理费应当予以支持。2.根据肖某1实际身体状况，护理人员应当为3人。除肖某1父母外，聘请一名护理人员符合肖某1目前的身体状况。3.除已支付的护理人员工资外，护理费应当参照2019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标准计算。二、一审认定交通费金额过低，应予以纠正。肖某1目前居住在乐清柳市镇，因康复治疗需要，每周需来回柳市和温州市区5-6次，往返路程85余公里，产生交通费近百元。一审仅认定1000元交通费明显过低。三、肖某1法定代理人购买的尿不湿、湿巾、纸巾等产生的费用属于治疗恢复的合理费用，且有对应发票予以确认，应当全额予以支持。红星幼儿园答辩称，一、关于护理费，肖某1仅提供了转账凭证复印件和连号的收款收据，其庭后亦未提供补充证据。护工属于服务行业，一审按照全省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正确。肖某1上诉主张需要三人护理，缺乏事实依据。二、关于交通费，肖某1法定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明确称在治疗康复期间，为了方便就医，大部分时间住在温州，从其提供的温州沃尔玛超市购物单也可以证明其当时在温州居住。一审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并无不妥。综上，肖某1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肖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红星幼儿园赔偿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12月31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奶粉费、尿不湿、湿纸巾、纸巾、交通费等已经计算赔偿款185351.26元；后续医疗费、康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补偿金、误学费、鉴定费等以后生成再计算追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3日早上，肖某1在红星幼儿园处就读期间，走出幼儿园侧门并步入侧门边的河里导致溺水。随后，肖某1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溺水、心肺复苏后缺氧缺血性脑病、肺炎、肺出血、ＭＯＤＳ（脑、肝、凝血、心）、呼吸机相关性肺炎（院感）、消化道出血、肺部感染（院感）、膀胱结石。红星幼儿园为此也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后因双方就医疗费等费用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肖某1于2019年7月17日就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6月23日的医疗费等费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令：一、红星幼儿园应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肖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79772.6元。二、驳回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双方不服一审判决，均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27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红星幼儿园履行了判决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因治疗需要，2019年6月25日，肖某1入住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2019年7月24日出院，产生医疗费32193.86元。2019年8月2日，肖某1因治疗所需购买药品，产生医疗费47.13元。2019年8月24日，肖某1为康复训练所需购买踝足矫形器一台花费960元。2019年8月19日，肖某1入住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2019年9月3日出院，产生医疗费9079.64元。2019年9月22日-2019年10月15日，肖某1因治疗所需产生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医疗费308.7元。2019年10月4日至10月31日期间，肖某1在温州市瓯海区××人民医院进行康复训练，产生医疗费7943元。2019年11月9日，肖某1因治疗所需产生温州市瓯海区××人民医院医疗费103.9元。2019年11月25日，肖某1因治疗所需产生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医疗费138.23元。2019年12月2日至12月31日，肖某1因治疗所需产生温州市瓯海区××人民医院医疗费17304.4元。现肖某1就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医疗费等费用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肖某1主张赔偿金额应自2019年6月24日起算，诉状上诉请自2019年6月26日起算系书写错误，对此红星幼儿园表示无异议，并自愿放弃重新给予答辩期与举证期，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肖某1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红星幼儿园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而红星幼儿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红星幼儿园应当承担责任。关于赔偿问题。1、医疗费，肖某1主张红星幼儿园应承担在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支出的医疗费共计68183.36元，经核实，对其中的医疗费68078.86元依法予以认定。至于2019年8月13日的两张门诊发票共计104.5元，显示项目为复印工本费，不属于医疗费范畴，依法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肖某1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红星幼儿园对此没有异议，依法予以确认。3、护理费，结合肖某1目前的身体状况，酌情确定护理人数为2人。肖某1提出其已支付护工人员李某六个月工资，按每月6000元计算，合计支付36000元，但其仅提供支付凭证复印件及收款收据，未提供正式发票，案外人李某也未到庭对支付情况予以证实，红星幼儿园庭审中亦不予认可，故对上述支付事实依法不予确认。本案护理费参照2019年浙江省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377元为基准计算，红星幼儿园应支付肖某1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护理费47714.3元（48377元÷365天×180天×2人＝47714.3元）。4、交通费，在本案中，肖某1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费用实际支出，但鉴于肖某1居住在乐清，赴温州市区就医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酌定红星幼儿园支付肖某1自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交通费1000元。5、尿不湿、湿纸巾、纸巾等费用支出，本案事故发生后，肖某1大小便不能自理，肖某1家属为照顾肖某1去购买尿不湿、湿巾、纸巾等必需品由此产生的费用属其他合理性支出费用，酌定红星幼儿园支付肖某1自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12月31日因购买尿不湿、湿巾、纸巾等其他合理性支出费用2000元。6、药店购药产生的31元药费，上述购药行为肖某1未提供相应的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印证，对其购买此次药品的使用对象以及必要性、合理性无法确定，故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某1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红星幼儿园现尚需支付肖某1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费用共计123193.16元（医疗费68078.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护理费47714.3元＋交通费1000元＋其他合理性支出费用2000元＝123193.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红星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肖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及其他合理性支出费用共计123193.16元；款交一审法院柳市法庭转付。二、驳回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7元，减半收取2003.5元，由肖某1负担621.5元，由红星幼儿园负担1382元。本院二审期间，肖某1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称：其自2019年3月至2020年1月对肖某1进行护理，工资为6000元／月，每个月18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收到工资后其出具收款收据。期间2019年9月26日至10月1日、10月30日至11月10日曾中途离开。红星幼儿园对证言真实性不作表态，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李某的证言与肖某1在一审提供的情况说明、转账凭证以及生效的（2019）浙03民终746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红星幼儿园、肖某1家属已按每月6600元或6000元支付一名护理人员护理费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肖某1现并无证据证明其需三人护理，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结合李某的证言、转账凭证、情况说明等，另扣除李某中途离开的18天（分别为6天、12天），肖某12019年6月24日至12月31日实际支出护理人员工资应为33800元（6000元／月÷30×7天＋6000元／月×6个月-6000元／月÷30×18天）。关于亲属护理费的计算标准，生效的（2019）浙03民终7469号民事判决对护理费参照全省其他服务业私营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已予以确认，故本案一审参照该标准计算亲属护理费，并无不当。肖某12019年6月24日至12月31日亲属护理费计为25315.09（48377元÷365天×191天）。因此，护理费合计为59115.09元。关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本案中，肖某1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交通费用实际支出，结合其实际就医地点、次数等，一审酌定交通费1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尿不湿、湿巾、纸巾等费用，肖某1因本案事故造成大小便不能自理，尿不湿、湿巾、纸巾等费用系由此产生的合理性支出，肖某1虽然提供了相应购物票据，但结合肖某1家庭实际情况，肖某1并不能证明其所购买的尿不湿、纸巾、湿巾等系肖某1个人专属使用，故一审酌定该笔费用为2000元，亦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肖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结合一、二审认定，红星幼儿园应赔付肖某1医疗费68078.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护理费59115.09元、交通费1000元、尿不湿等支出2000元，共计134593.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二、乐清市柳市镇红星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肖某1134593.95元；三、驳回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7元，减半收取2003.5元，由肖某1负担548.5元，由乐清市柳市镇红星幼儿园负担1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元，由肖某1负担1187元，由乐清市柳市镇红星幼儿园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蕾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