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民初2189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根荣，男，195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云、倪艺格，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庄根成，男，196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如天，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博文，北京市兰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贾剑芳，女，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如天，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博文，北京市兰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庄婧，女，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李根荣与被告庄根成、贾剑芳、庄婧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6月1日，被告庄根成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本案于同年6月19日通过移动微法院对本诉、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同年9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李根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云、倪艺格，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庄根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如天、彭博文，本诉被告贾剑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如天、彭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诉被告庄婧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李根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庄根成支付股权转让款1140.78万元及利息548.72万元（利息已暂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2013年5月5日至2016年6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月息2%计，之后按年息1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合计1689.50万元；2.判令三被告在家庭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支付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庄根成曾一起投资经营水泥类公司，后原告将新疆博乐市博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兰水泥公司）、博乐市中博水泥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博乐市上峰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乐上峰公司）和乌苏市博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乌苏上峰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兰建材公司）共计760万股股权以1218.47万元转让给被告。双方于2013年10月19日就上述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及利息达成书面协议。协议约定利息自2013年5月5日起以月息2分计。2016年6月20日，在被告庄根成的要求下，之后未付款利息全部按年息12%计。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庄根成未付清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本案债务形成于被告庄根成与被告贾剑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庄婧系被告庄根成、贾剑芳的女儿，户籍登记在一册，属一个家庭。本案股权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属该家庭共同债务。 本诉被告庄根成、贾剑芳共同答辩称：本诉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博乐上峰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涉及了三个公司的股权转让，其中，博兰水泥公司和博兰建材公司的股权转让已履行，股权转让款也已支付，但应转让的博乐上峰公司的股权未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就该部分股权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无权处分，而该部分的股权也没有变更登记至被告庄根成的名下，因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就博乐上峰公司股权部分实际上也没有履行，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该部分股权转让款，对于我方已支付的该部分股权转让款，应当予以返还，并承担因根本违约而造成的资金占有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二、被告贾剑芳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股权转让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不属于家庭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另外，家庭共同债务的成立同样也基于家庭成员的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事实，案涉转让的股权仅登记在被告庄根成的名下，鉴于股权是具有人身属性的特殊财产，其权能的行使一般专属于股东本身，而非家族成员共同行使或享有，因此，该股权转让款也不构成家庭共同债务。并且，如果放任因一人举债而涉及家庭成员，一是严重侵害了民事主体独立从事民事活动的权利，违反了民法意识自治的原则，而且势必导致债权人滥用诉权，使案外人无端陷入诉累。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本诉被告庄婧书面答辩称：一、原告要求庄婧在与庄根成、贾剑芳家庭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原告称庄婧与庄根成、贾剑芳共同居住无事实依据。庄婧自2012年底即在上海工作，2017年8月26日结婚在上海，有居住证和结婚证为证，并非原告所称的户籍与庄根成、贾剑芳在一起就是共同生活的事实；2.以家庭共同财产承担一方合同责任无法律依据。首先，庄婧并未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无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其次，现有法律并未规定家庭成员要对一方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 反诉原告庄根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原、被告就博乐上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本息5413200元并赔偿损失5607400元（自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息24%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合计110206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26日，反诉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反诉被告名下的博兰水泥公司股权折合200万股、博乐上峰公司股权折合400万股和博兰建材公司股权折合160万股（合计760万股），按照1：1.60325的溢价比例以1218.47万元转让给反诉原告。反诉原告陆续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述三家公司股权转让款本息。协议签订后，反诉被告仅将博兰水泥和乌苏上峰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反诉原告名下，其存在根本违约，将博乐上峰公司的400万股权转让给他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反诉被告李根荣答辩称：第一，博兰水泥公司、博乐上峰公司、博兰建材公司是三家具有关联关系的企业，他们通过共同的股东或者股东亲属对三个公司进行持股。第二，反诉原告诉称将400万股权转让给他人，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反诉被告将委托他人代持的股份，变更登记至庄根成女儿庄婧的名下，双方在2013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确认了该股权转让的事实。第三，庄根成、庄婧持有三家企业的股份，2013年4月份，庄根成与李根荣完成股权转让时，庄根成、庄婧持有博乐上峰公司19.2%的股权，庄根成持有博兰水泥公司20.41%的股权，持有博兰建材公司21.81%的股权，这三家企业其余股份是由庄根成的连襟杨建平及杨建平家属持股，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庄根成与杨建平已经受让了相应的股权成为三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对股权转让的情况非常清楚，不可能在误解或未完全清楚的情形下进行结算，这在另案的处理中已经得到了证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持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本诉部分： 1.对本诉原告提交的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证明原、被告就股权转让金额、利息及支付时间达成书面协议的事实；2.银行转账记录1份，证明被告尚未付清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事实；3.婚姻登记信息1份、户籍登记信息3份，证明三被告系家庭成员的事实。本诉被告庄婧未到庭提出质证意见。本诉被告庄根成、贾剑芳共同提出质证意见：证据1，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协议生效的时间是2013年10月26日，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协议上有两个签字时间，分别是“转让人李根荣2013.10.26”及“受让人2013.10.19”的签字，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该协议生效时间应为在后的2013年10月26日，此外，该协议中双方于2016年6月20日对于协议中股权转让款的利息约定变更为年息12%，前面对月息2%的约定也应全部替换为年息12%，故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从2013年5月5日起也应按年息12%计算；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原告仅提供了股权转让款的部分流水，且博乐上峰公司股权转让未履行，故对该部分应予以退还；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三被告家庭成员的身份不足以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或家庭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原件，本诉到庭被告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据证据所载内容，对本诉三被告之间的身份关系，以及本诉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及合同约定内容，此后经协商一致变更了有关利息的约定，本诉被告庄根成的部分付款情况等事实予以确认。 2.对本诉被告庄根成、贾剑芳共同提交的证据：1.股权转让款收据，证明原告于2017年6月3日就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合计850万出具收条，该部分款项抵扣股权转让款本金；2.支票、转账凭证，证明收据中2014年5月6日的200万存在对应的支付流水，上述合计200万均为原告指定支付给第三方账户的股权转让款；3.银行流水，证明收据中2017年6月3日的100万股权转让款存在对应的支付流水，该100万包括庄根成于2017年6月3日付给李根荣的50万和庄根成受原告指定支付给李志义的50万；4.汇款凭证，证明庄根成于2015年12月3日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该笔款项汇入原告尾号2555的成泰银行账户，本诉原告提供的仅为尾号0838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5.2013年4月5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4月5日就博兰水泥公司和博兰建材公司的股权转让分别签订协议，该协议未约定利息。本诉被告庄婧未到庭提出质证意见。本诉原告提出质证意见：证据1，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全文均不是李根荣书写，更未约定所涉款项系股权本金，因此无法证明上述款项先行抵扣股权转让款本金；证据2-4，对三性均无异议，原告在起诉时已经将2014年5月6日的200万和2017年6月3日的50万扣减；证据5，对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两份协议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签订，并没有反映双方的真实意思，原告提供的2013年10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主文部分均系由庄根成本人书写，且签订时间在该份协议的形成时间之后，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本案经组织双方针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金额等进行核对，李根荣与庄根成均认可庄根成支付的股权款金额合计9215000元。针对上述证据1，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有6笔：（1）2015年7月9日的2万元；（2）2015年12月3日的10万元；（3）2016年2月2日的5万元；（4）2016年2月6日的30万元；（5）2016年4月4日的10万元；（6）2017年1月24日的50万元。其中款项（1）、（3）-（6），李根荣主张该所列的款项均已计入其认可的9215000元总额内，是银行转账时间与清单上记载的时间存在误差所致；款项（2），李根荣主张以银行交易记录为准，需进一步核对。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4，其中的《收庄根成还股权款》清单系原件，在未有反驳证据的情形下，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结合证据2-4及本诉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对本诉两被告共同提交的证据2-4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已就还款金额优先用于偿还本金达成了约定，仅对证据1用以证明有关付款数额等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具体的付款时间、金额，上述存在争议的款项（1）、（3）-（6），虽然清单载明的付款时间与银行账户的交易时间存在差距，但因双方于2017年6月3日对账后形成了该份还款清单，应是针对2014年至2017年期间的还款情况进行了明确，庄根成主张银行流水显示的交易款项系不同于清单的另一笔款项，但未提交取款记录、收条等证据佐证付款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故对该五笔款项与尾号“9417”号银行账户等额的交易按同一笔还款认定，不再另行计算还款；上述款项（2），系记载于还款清单的背面，现庄根成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能够证明付款事实，李根荣亦表示除股权转让外，与庄根成之间不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故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支付股权的款项。证据5，因该两份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5日，此后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虽双方对于2016年6月20日达成“年息12%”约定的情形下如何计算利息存在争议，但签订在后的协议应视为对原合同相关条款的变更，故即使该份证据内容真实，双方之间有关股权转让价款、履行期限及违约责任等约定应以《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二、关于反诉部分： 1.对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工商变更信息，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中博乐上峰公司的股权从未登记在反诉被告名下，也未登记至反诉原告名下。反诉被告提出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该工商登记材料第3页中，投资人有李根荣的名字，第4页中李根荣虽然出资减少，但是相应的“江西浙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投资公司）”的出资额和占股比例增加，实际上该公司就是帮李根荣代持的，第5页的变更登记情况来看，庄婧的出资额增加至1920万，实际上就是从浙商投资公司受让了其替反诉被告代持的400万股权，即虽然股权未登记在庄根成名下，但实际上是登记在其女儿庄婧名下；另，这只是工商对外的公示，股东内部情况应以其内部协议为准。 2.对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7民初20号判决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新民终363号判决书各1份，证明：（1）2013年庄根成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庄根成与杨建平已经受让了相应的股权，成为博乐上峰公司等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于股权转让的情况非常清楚，不可能出于误解签订前述转让协议；（2）系庄根成安排党建荣、李根荣等人将博乐上峰公司的股权转让至庄婧名下；（3）党建荣的股权也是先由公司将款项打入他人名下，立即通过他人将款项打还公司的方式由他人代持股权，于2013年将股权转让给庄根成；2.用款申请单、电汇凭证、银行流水各1份，证明李根荣的股权系先由公司将款项打入浙商投资公司名下，后立即通过浙商投资公司将款项打还公司的方式由浙商投资公司代持股权。反诉原告提出质证意见：证据1，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判决书中仅对于三家公司之间的股权变更进行了工商登记的事实进行了阐述，并未认定庄根成是博乐上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仅认定庄根成是博兰水泥公司和博兰建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庄根成实际也仅受让了博兰水泥公司和博兰建材公司的股权，这一事实与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一致的；证据2，用款申请单、电汇凭证仅有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且没有显示庄根成的签名，对银行流水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反诉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以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及工商变更登记情况不持异议，对于上述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2，虽用款申请单及电汇凭证系复印件，但结合银行交易明细、股权转让协议并结合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1、反诉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对反诉被告主张的其系通过浙商投资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庄婧以完成股权转让行为这一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一）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2013年10月，庄根成与李根荣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李根荣在庄根成名下股权博兰水泥有限公司、中博水泥有限公司和乌苏博兰建材有限公司共计柒佰六十万股（760万股）；按上次股权收购的溢价比例1：1.60325计算总计人民币壹仟贰佰壹拾捌万肆仟柒佰元整（1218.47万元）；从2013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5日，月息贰分，确保2013年底付李根荣500万元，到期全部本息全部付清。李根荣与庄根成分别在落款处签字，其中李根荣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6日，庄根成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9日。2016年6月20日，双方在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中达成了约定，内容为“原双方约定股权欠款，月利率2分，今双方协商，全部按年息12%计算。” （二）股权款支付情况。经双方核对，并据原告自认，庄根成的付款情况为2014年1月28日支付100万元、5月6日200万元、2015年2月16日50万元、7月6日3万元、7月9日2万元、12月3日10万元、2016年2月2日5万元、2月6日30万元、4月4日10万元、7月20日100万元、8月2日100万元、10月13日100万元、2017年1月24日50万元、6月3日100万元、2018年2月13日50万元、4月14日2万元、9月25日58万元、9月28日17万元、2019年2月3日15万元、2020年1月24日45000元，合计10065000元。其中2018年9月25日的58万元、9月28日的17万元，李根荣自认作为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李志义、李啟星，起诉时将该两笔款项在转让时作为本金进行扣减。 （三）博乐上峰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2010年7月16日博乐上峰公司成立时，李根荣、庄根成等人为公司股东，李根荣持有的股份为4.08%（2万元）。2011年7月27日，李根荣申请退还400万元投资款，要求将退款直接汇入浙商投资公司的账户。当日，博乐上峰公司向浙商投资公司汇款400万元，浙商投资公司又于次日向博乐上峰公司汇款400万元。2011年8月18日，博乐上峰公司注册资本由49万元增加至1亿元，李根荣、庄根成、党建荣、曹红光等人退出股份，新增曹萌（股份为7.2%，出资额720万元）、庄婧（股份为12%，出资额1200万元）、浙商投资公司（股份为12%，出资额1200万元）等为该公司股东。2013年4月19日，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曹萌将持有的720万股份中的320万股转给了庄婧，浙商投资公司转给庄婧400万股。股权经转让后，曹萌、浙商投资公司等退股，庄婧的股份从1200万股（占股12%）增加至1920万股（占股19.2%）。 另查明，被告庄根成、贾剑芳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7年1月6日登记结婚。庄婧系庄根成、贾剑芳的女儿。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为：1.李根荣要求庄根成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庄根成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返还多收取的股权转让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如庄根成尚未完全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息之义务的，本诉被告贾剑芳、庄婧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对于第1个争议焦点，首先，双方对于李根荣是否已将博乐上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庄根成存在争议，从查明的博乐上峰公司李根荣、浙商投资公司及庄婧等人的股权变动情况，并结合该公司曾将投资款400万元退给李根荣并实际将款项汇入浙商投资公司，浙商投资公司收款次日又将款项汇入博乐上峰公司等事实，对李根荣主张的其通过浙商投资公司将股权转让至庄婧名下的事实应予确认。李根荣与庄根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据《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李根荣在庄根成名下股权……”、“按上次股权收购……”等内容，并结合庄婧经受让股权后持股19.2%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节点，应认定在庄婧从浙商投资公司受让了400万股权后李根荣已履行了转让股权的义务；既然《股权转让协议》系在李根荣与庄根成之间订立，李根荣已通过浙商投资公司将股权转让至庄婧名下，庄根成作为与李根荣订立协议的相对方，就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其以本人未经受让股权拒绝支付对价的抗辩理由，并据以主张返还多收取的股权转让款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双方对于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如何计算、尚欠本息情况存在争议，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庄根成应付股权转让款为1218.47万元及利息，于2014年5月5日到期，利息从2013年5月5日起算。后双方于2016年6月20日约定“原双方约定股权欠款，月利率2分，今双方协商，全部按年息12%计算”，应认定双方已协议变更了利息的计算方式，在双方当事人对于2013年5月5日至2016年6月19日期间利息按何标准计算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据2016年6月20日约定的表述内容，结合庄根成在达成该协议前后的付款情况，对庄根成主张的双方系针对2013年5月5日起的利息均变更为年息12%的意见予以采纳。庄根成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9315000元，其辩称所支付款项系用于偿还本金，但据本案《还庄根成股权款》清单的内容，双方并未就还款优先用于偿还本金作出约定，在李根荣否认以给付款项作为本金扣除的情形下，庄根成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了本金、利息的抵充顺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庄根成有关还款先用于归还本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根据现已查明的股权转让款给付情况对尚欠的本息予以认定，经计算，截至本诉原告主张的2020年3月20日，未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为8235000元，利息为2207600元。对于争议焦点2，本案系因股权转让导致的债务纠纷，债务金额巨大，显已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之需，本诉被告贾剑芳作为庄根成的配偶，并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本诉原告主张本案债务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但并未证实贾剑芳曾就本案债务作出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也未能证实本案债务系因贾剑芳与庄根成共同生产经营导致；且因货币系种类物，不应仅以本诉被告庄根成、贾剑芳共同购置了财产或是双方彼此供给经济来源就认定本案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对本诉原告李根荣主张贾剑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即使夫妻之间以一定期限内一方的经营收益积累家庭财产的，涉及的也是在一方未能履行生效裁判文书债务的情形下如何执行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并不因此影响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认定。本诉被告庄婧本非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其是否从中受益与本案争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本诉原告主张庄婧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庄根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本诉原告李根荣股权转让款8235000元，并支付利息2207600元（利息已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此后利息以欠付款项为本金，按年利率12%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本诉原告李根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庄根成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1231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170元（本诉原告已预交），由本诉原告李根荣负担40980元，本诉被告庄根成负担87190元；反诉受理费43962元（减半收取，反诉原告已预交89814元），由反诉原告庄根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曼 人民陪审员  何晓芳 人民陪审员  方 莹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徐筱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