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11刑初10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振华，男，汉族，1987年7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中专文化，个体，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岩岩，山东华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罗检二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华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振华及其辩护人孙岩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振华经营临沂汇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联公司）从事汽车销售业务，购车方从王振华处购车时，由临沂松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某公司）为购车方先行垫付部分购车款。2018年5月，王振华以为他人购买车辆为由要求松某公司按照合作模式垫付购车款，松某公司先后将418400元转账至王振华指定的银行账户，后王振华将上述购车款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及公司开支。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书证，证人王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振华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振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振华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振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解称我犯罪是事实，但当时不是抱着诈骗的目的去的，出去之后一定积极赔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振华构成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王振华也认罪认罚，但本案有以下量刑情节，1.王振华长期经营汽车销售公司，被指控的犯罪是基于五份真实的购车意向获取的购车垫付款，其私自占有或挪用行为是临时起意还是恶意诈骗，是合同违约还是合同诈骗，公诉人举证并不十分充分；2.王振华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3.涉案款项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部分用于公司运营开支，支付工资和房租等，虽然王振华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应当承担单位犯罪的责任，但不宜直接将全部款项认定个人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振华经营汇联公司从事汽车销售业务。汇联公司与松某公司有业务往来，购车方从汇联公司处购车时，由松某公司为购车方先行垫付部分购车款。2018年5月，王振华先后以为段某、赵某、王某1、马某、宋某购买车辆为由，要求松某公司垫付购车款，松某公司先后将418400元垫付款转账至王振华指定的银行账户，后王振华将上述购车款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及公司开支。2019年11月2日，被告人王振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松某公司控告书一份证实，松润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向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控告，王振华涉嫌合同诈骗该公司钱款418400元。（2）松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松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有代办汽车分期业务。（3）汇联公司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证实，汇联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14日，法定代表人王振华，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汽车、汽车用品等。（4）汇联公司向松某公司出具的委托借款垫付转款授权书、松某公司向枣庄市华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华通公司）的汇款凭证证实，汇联公司委托松某公司向客户马某贷款8.2万元、宋某贷款6万元、王某1贷款7.5万元，合计21.7万元。松某公司向户名为枣庄华通公司的账户分三次汇款共计21.7万元的事实。（5）汇联公司收据一张证实，汇联公司向王某1出具入账日期为2018年5月18日，交款人王某1，方式为现金，金额4000元，收款事由为定车的收据。（6）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实，华通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向王振华尾号为7779的农业银行账号转款212000元。（7）松某公司提交的购车照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中国工商银行汽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汽车金融综合服务合同、确认函、借款借据、贷款担保申请审批表、汽车贷款代理服务协议、段某、赵某、王某1、马某、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松某公司收到以上人员申请垫付购车款的相关材料。（8）王振华尾号为7779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松某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向该账户转入赵某购车款75200元，于2018年5月11日向该账户转入段某购车款126200元；枣庄华通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向该账户转存212000元。该账户于2018年5月11日分三次向户名为王振华的账户转账121000元；于2018年5月23日分四次向户名为王振华的账户共计转账20万元。（9）王振华尾号8292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户名为王振华的账户于2018年5月11日向该账户存入121000元，同日该账户支取现金10万元；户名为王振华的账户于2018年5月23日向该账户存入20万元，同日向户名冯云龙的账户手机转账20万元。（1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于2019年11月2日将王振华抓获归案。（11）人员简介证实，被告人王振华的个人基本信息情况。2．证人证言（1）赵某证实，2018年，我通过段某听说王振华可以零首付购车，和段永刚一起到罗庄区王振华的办公室谈这个事。后来车没买成我就没再问。过了一段时间有个女的打电话让我还车贷，我没见到车就没同意还贷款，这个事就算完了。我找过王振华，但是已经找不到了。（2）宋某证实，2018年5月，我和朋友张国民、翟某合伙建厂。张国民说想用我的名字贷款买车，他联系王振华办理购车手续。我到王振华办公室签的字，办理银行贷款用，过了几天王振华派人到我家考察。过了一个星期，翟某说车买不成了，王振华跑了。（3）马某证实，2018年四五月份，我听朋友介绍在王振华处买车便宜，和我姐到了王振华的店里，我订购的没有现车，王振华说要等一个星期来车，我在他店里签的合同等资料，交了21000元订金，交完钱后一个星期左右就联系不上王振华了。（4）王某1证实，2018年5月18日，杨芳领我到罗庄区盛庄派出所对过的汽车销售看车，她给我推荐了一款奇瑞汽车，比市场价便宜5000元左右，可以办理贷款，我把4000元定金交给了王振华，杨芳说王振华是老板，交完定金，王振华安排公司的人给我办理的贷款合同。办完贷款手续王振华说四五天就可以提车。过了两天，杨芳说王振华跑了，车也买不着了。定金到现在也没退给我。听说王振华拿了担保公司的40多万跑了。（5）王某2证实，我是临沂通脱汽车销售公司的业务员。2018年5月，王振华打电话要买一辆大众朗逸轿车，给我5万元现金让我把发票开出来，好去买保险，尾款接着就给我，我感觉他急着买车，就把发票开出来了，到了5月20几号王振华还没来提车，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不买车了，我扣了2800元违约金把剩余的47200元现金给了他，开具的发票公司会计给作废了。（6）王某3证实，我在枣庄华通公司工作过，王振华以前是我公司的二级销售网点。2018年5月份，他跟我联系说要买三辆车，大约20多万，临沂的老陆给我打电话问王振华是否在公司购买车辆。老陆是做金融贷款的，给我打电话就是想确认王振华是否在公司购买车辆，我就跟他说王振华是购买了三辆车，之后王振华把款打到公司账户。时间不长，王振华说客户不打算买了要求退款，财务又把款退给了王振华，扣除他之前的5000元欠款，退回去21.2万元。（7）吕某陈述，2016年5月份临沂松某公司成立，我是经理，公司主要业务是汽车贷款，2017年3月份认识了王振华，后来王振华自己成立了汇联公司，我们继续合作。2018年5月10日，我公司按约定给段某、赵某办理了贷款业务，给段某垫付了贷款126200元，给赵某垫付了贷款75200元。2018年5月22日，王振华给我公司出具了委托借款垫付款授权书,让我公司给客户马某、宋某、王某1垫款共计217000元，这笔款是直接付到了枣庄华通公司尾号为00087的账户。当时我还专门问了华通公司的销售经理王某3，他说王振华确实在他店里定了车。到了25日下午就联系不到王振华了，过了几天，银行发现段某购车的保单退了，贷款无法发放。赵某的贷款发放了，但是赵某没见到车，他就到银行反映，后来我们就把贷款还给了银行。马某、宋某、王某1三人的手续不全，银行无法放款。因为王振华没有把发票、保单和登记证书给我们，我们把217000元打到枣庄华通公司的，后来我去问这事，华通公司说这笔钱没有买车，退给王振华了。我公司一共给王振华垫付了418400元。公司的业务流程是，客户付完首付款，我公司审核客户资料后垫付剩余的购车款。这样把全款交给王振华提车，王振华把发票、保单和登记证书交给我，这样我公司到银行申请贷款。4．被告人王振华供述，我公司名称是汇联公司，地址在罗庄区通达南路万通盛世新园南边院内。2016年我做车辆生意的时候认识了陆晓东，他是做汽车分期业务的，认识后合作了很多次。陆晓东与吕某是夫妻关系。我和陆晓东的合作模式主要是客户从我这里买车，陆晓东先把汽车款垫付上，之后我把购车发票和合格证提供给他，他到银行做分期业务，银行放款后把线还给陆晓东。2018年5月，赵某和段某想买车，我和陆晓东说了，让他做汽车分期业务。我给陆晓东提供了段某和赵某的发票，没有这些手续陆晓东不给垫付购车款，但是因为我没有去买车，所以发票都作废了。陆晓东给段某垫付了12余万元，给赵某垫付了7.5万元，这两笔钱都是打到我尾号7779的农行卡里了。到了5月二十几号，马某、宋某、王某1也要买车，我跟陆晓东说让他把钱直接打到枣庄华通公司的账户，大约21万元左右，后来我跟枣庄的王某3说不打算买车了，王某3扣了之前的5000元欠账，把剩下的21万多打到我尾号7779的农行账户。这些钱共计40多万，我还了冯云龙20万元的汽车款，其余的钱都开支了。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虚构为购车人买车需要垫付车款的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振华所提“我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同是购车人与松某公司签订，材料真实”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告人是临时起意还是恶意诈骗，属于合同违约还是合同诈骗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振华经营的汽车销售公司与松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通过以往的业务形成了一定交易惯例。本案中，王振华通过口头合同的方式与松某公司约定为相关人员购买车辆垫付款项，并按照交易习惯让购车人与松某公司签订相关材料，使松某公司相信确有购车事实进而垫付车款，之后其未按照约定实际购车或将预定的车辆退回，短时间内将车辆垫付款取出后占为己有，进而失联。其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该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后认为，本案非法占有车辆垫付款的行为由王振华个人实施，款项最终进入王振华的个人账户，被其个人占有并支配，故依法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王振华此后将占有的款项用于偿还债务或租金等行为，系其对非法占有财物的处置，不影响其犯罪行为的定性，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振华归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庭前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对犯罪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王振华犯罪所得的财物应退赔给被害单位。综上，本院根据已查明的本案事实，结合被告人王振华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评判相关量刑情节，依法裁量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振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11月2日起至2023年1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振华退赔临沂松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184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季会会人民陪审员  张全福人民陪审员  曹佳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凤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