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川03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路35号金骊总府大厦21、20、19层。负责人：谢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岚轩，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沿滩区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沿滩镇开元南路76号。负责人：朱跃龙，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中润钢模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盐都大道西一段1353号。法定代表人：邹火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刚，四川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汇川路中段。负责人：何洪，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贡兴路二段129号。负责人：曾德平，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四川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自贡市公安局、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自贡交警支队）、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沿滩区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沿滩交警大队）、自贡市中润钢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钢模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9）川0311民初2064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华融四川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9）川0311民初2064号之一民事裁定，改判被上诉人沿滩交警大队归还借款本金122500元，支付截止2012年9月20日的利息139593.38元。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12年9月20日至2020年6月17日的利息103892.25元。支付借款利息、罚息、复利至归还全部借款本金时止。2.判令中润钢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自贡市公安局、自贡交警支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沿滩交警大队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两次债权转让无效，上诉人没有取得债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答辩称：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华融四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沿滩交警大队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22500元及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及罚息，暂计算至2012年9月20日为139593.38元）；2.判令沿滩交警大队向华融四川分公司支付律师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3.判令中润钢模公司、自贡市公安局、自贡交警支队对沿滩交警大队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月6日，工行沿滩支行与沿滩交警大队签订《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9年1月6日至1999年11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息5.8575‰，逾期还款每日收取万分之三利息，及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支付违约金等。1999年1月6日，工行沿滩支行与中润钢模公司（原名称自贡市卫坪炼油厂）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中润钢模公司的保证范围为沿滩交警大队在工行沿滩支行的20万元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为两年，自借款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计算等。还款期到后至2005年8月5日，沿滩交警大队共偿还工行沿滩支行借款本金77500元及相应利息，其间工行沿滩支行也逐年向担保人自贡市卫坪炼油厂发出了“中国工商银行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2005年8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四川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对沿滩交警大队所所享有的债权及其附属权益即借款本金122500元、利息27,583.31元转让给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并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及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之后每两年在报纸上发布类似公告。2012年12月18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现更名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对沿滩交警大队所所享有的债权及其附属权益即借款本金122500元、利息139593.38元转让给了华融四川分公司，债权基准日为2012年9月20日，并于2012年12月31日在《四川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及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之后每两年在报纸上发布类似公告。另查明，截止到2012年9月20日，沿滩交警大队所欠借款本金为122500元，利息139593.38元。华融四川分公司诉请的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沿滩交警大队，沿滩交警大队是自贡市公安局内设机构自贡交警支队的分支机构，属国家行政机关的组成部分，不具有法人资格和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根据《贷款通则》第十七条的规定，沿滩交警大队不具有贷款资格，由此，沿滩交警大队与工行沿滩支行签订的《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主合同无效，工行沿滩支行与中润钢模公司（原名称自贡市卫坪炼油厂）签订了《保证合同》也应属无效，债权人可依法向其主管机关主张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并根据各方过错的大小承担相应责任。二、沿滩交警大队系自贡市公安局内设机构中的自贡交警支队的分支机构，对外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自贡交警支队、自贡市公安局承担，华融四川分公司在其民事起诉状中也自认沿滩交警大队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沿滩交警大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华融四川分公司就沿滩交警大队提起诉讼，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三、案涉债权经历的两次债权转让，根据《财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5〕74号）第二条、财政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财金〔2008〕85号）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沿滩交警大队非独立的民事主体，其债权债务应由其主管部门即自贡交警支队、自贡市公安局承担，案涉借款人系国家机关，应当认定案涉两次债权转让协议均属无效合同，故华融四川分公司未取得本案借款的债权，不具有债权人资格，华融四川分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起诉。至于因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给其造成的损失，根据合同性对性原则，华融四川分公司可以向债权出让人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裁定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的起诉。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沿滩交警大队是否能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自贡市公安局作为机关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自贡交警支队是自贡市公安局的直属机构。沿滩交警大队系自贡交警支队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的规定，本案中，沿滩交警大队尽管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但作为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的其他组织，在本案中亦系对外签订借款合同的民事主体，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其次，关于本案案涉债权是否系债务人为国家机关的不良债权从而认定两次债权转让无效的问题。本案中，一审判决引用了《财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但是本案案涉债权，是否为不良债权，应由案件当事人举示证据并经专业机构进行认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除向政府、政府主管部门、出资人及其指定机构、资产公司转让外，资产公司不得转让下列财产：债务人或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债权。”本案中，华融四川分公司，其本身作为资产管理公司，并未超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资产公司范围。因此一审裁定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否定华融四川分公司取得本案借款的债权，进而否定华融四川分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不当。本案中的两次债权转让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且进行了公告。之后每两年在报纸上发布类似公告。综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9）川0311民初2064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绚丽审判员  曾伟贤审判员  周玉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