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479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黄全伟，男，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滨海大道160号10号楼1单元1802户。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青，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洛伊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康泽路3号院12号楼6层2单元602。法定代表人：明文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中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聃，北京中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全伟与上诉人北京洛伊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伊奥公司）因双方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22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全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六、七项，改判洛伊奥公司向我支付2016年度和2017年度未发放的剩余年薪46666元、纯利润70%分配金额185150.40元、年底额外奖金1617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洛伊奥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中利润表显示，其公司2016年度经过审计的净利润为173449.45元、2017年度经过审计的净利润为93105.36元。根据基本的会计常识，净利润是在扣除所有成本、费用、税收等以后得到的，而双方所签《销售政策》中的各种差旅费成本、人员使用成本、均摊成本等必须依法在会计成本核算中进行核算扣除。因此，一审法院对于“纯利润”采取两种核算方法是错误的。即便按照洛伊奥公司提交的2016年和2017年的两份《审计报告》中利润表上的金额，黄全伟也应当获得剩余年薪、70%纯利润分配和年底额外奖金。洛伊奥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于各项款项的发放都有明确规定，黄全伟均不符合发放条件，不同意其上诉请求。洛伊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黄全伟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工资差额13597.85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病假工资6400元、LYA系列定位仪提成工资差额247400元、差旅费4389.5元、出差补助10200元。事实和理由：1.黄全伟与我公司总经理周俊在2017年10月22日的QQ聊天记录以及贾佳、侯峰、王海涛三人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黄全伟虽不认可该证据，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实际上，我公司的销售提成制度已经经过全体员工协商一致进行了变更，按照年度由员工向公司提出结算申请后我公司予以结算，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2.黄全伟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各项费用我公司均已经与之结算完毕，2017年5月1日以后的各项费用也基本都结算了。3.2017年5月以后黄全伟的底薪调整为2300元，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黄全伟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的工资，无需再次支付，即便判令我公司支付工资差额也只有4395.75元。4.黄全伟因为个人原因发生过自杀行为，其仅在2018年2月6日通过邮寄方式向我公司递交请假条，从没有提供原始的病假证明，因此我公司在黄全伟未履行请病假手续的情况下不应支付其病假工资。5.黄全伟共出售了六套LYA产品，其中四套的提成已经支付并进行了2016年度最终结算，2017年5月以后出售的2套产品，我公司已经发放了部分提成，其他部分因为客户未回款而未结算。6.我公司在2017年5月1日变更了出差政策，此后的出差费用由出差人员自己负责，不再实报实销，我公司按照出差人员业绩（收款额）的千分之五发放出差补助，黄全伟的出差补助已经发放。黄全伟辩称，洛伊奥公司并没有提交公司制度变更的证据，实际也并没有执行。洛伊奥公司没有足额向我发放工资和提成，不同意其公司上诉请求。黄全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洛伊奥公司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病假工资6400元；2.洛伊奥公司支付由黄全伟垫付的产品生产厂家技术员孙朋朝、孙朋飞、吴艳龙等人员的差旅火车票费用7596.5元及由黄全伟垫付的产品生产厂家技术员孙朋朝、孙朋飞、吴艳龙等人员的差旅住宿及餐饮等费用7167元；3.洛伊奥公司支付2016、2017年度未发放的剩余年薪46666元；4.洛伊奥公司支付纯利润的70%的分配，按2016年度净利润116937.1元和2017年度净利润68213.3元计算，总计共185150.4元；5.洛伊奥公司支付2016年、2017年年底额外奖金总计16176元（按《2016年度区内外项目利润统计表》中的纯利润和约定的销售LYA产品确定的利润计算，2017年7个月参照2016年纯利润分配额进行折算）。洛伊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黄全伟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6777.42元；2.无需支付黄全伟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病假工资6400元；3.无需支付黄全伟LYA系列定位测试仪提成247400元；4.无需支付黄全伟出差报销费用4389.5元、出差补助10800元；5.无需支付黄全伟2016年剩余年薪18666.7元；6.无需支付黄全伟2016年纯利润4798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全伟2016年4月21日与洛伊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黄全伟的岗位为销售部区域经理，基本工资每月3500元，洛伊奥公司每月15日支付黄全伟上月工资；年薪、提成等各种收入按照最新的销售政策（见附件二），合同与附件一《保密暨竞业限制协议书》、附件二《销售政策》有同等法律效力，有冲突以附件为准。《销售政策》约定，每个销售区域部门独立结算（现在是一个人，后期各销售部门自行招聘人员），黄全伟年薪(底薪)7万元，每月实发工资为年薪乘60%除12减固定的个人承担社保金额减个税，剩余年薪（40%）发放额取决于当年年底结算的公司纯利，公司纯利大于2.8万，剩余年薪全额发放，公司纯利大于零小于2.8万，剩余年薪部分发放，发放金额为纯利润的金额，公司纯利小于零，剩余年薪不发放；各种差旅等费用包括火车票飞机票费用；均摊成本，4至6万元（预估），根据一年实际发生的公司运营费用核算。一年所有项目税后净利润总额：z万，所有项目结算表合计的总项目净利。一年该部门给公司创造的纯利润为z减年薪、各种差旅成本、人员使用成本、均摊成本；纯利润分配方式，纯利润的30%归公司所有，70%归个人所有（提成为30%，保密补偿费为20%、竞业限制补偿费为20%）；年底额外奖金，公司纯利小于7万，无奖励，大于7万小于20万为公司纯利减年薪乘10%；关于唯一的特殊产品也是潜在风险的问题产品LYA系列定位仪，每套提成合同额的15%，每卖出一套计入项目税后净利10000元；出差补助每人每天300元。2018年3月13日，黄全伟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洛伊奥公司：1.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6777.42元；2.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病假工资11200元；3.支付LYA系列定位探测仪提成247500元；4.支付垫付的火车票费用4389.5元、出差补助10800元；5.支付垫付的生产厂家人员火车票费用7596.5元、住宿及餐饮费用7167元；6.支付2017年9月18日至9月24日期间加班工资974元；7.支付2016年度和2017年度未发放的剩余年薪46666元；8.支付纯利润的70%116937.1元；9.支付年底额外奖金9705.3元；10.为我办理社保银行存折并向我移交。仲裁中，洛伊奥公司称2017年5月公司对政策进行了变更，但没有通过也没有执行。2018年9月，该仲裁委裁决：一、北京洛伊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黄全伟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6777.42元；二、北京洛伊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黄全伟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病假工资6400元；三、北京洛伊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黄全伟LYA系列定位测试仪提成247400元；四、北京洛伊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黄全伟出差报销费用4389.5元、出差补助10800元；五、北京洛伊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黄全伟2016年剩余年薪18666.7元；六、北京洛伊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黄全伟2016年纯利润47984.9元；七、驳回黄全伟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裁决，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关于LYA系列定位测试仪提成，双方均认可黄全伟共销售6台LYA系列定位测试仪，其中2016年销售2台、2017年销售4台，合同总额206万元；不包括洛伊奥公司2017年11月18日支付黄全伟的45000元，洛伊奥公司已支付黄全伟总计290710.33元。黄全伟称上述款项中洛伊奥公司已经给付差旅费153692.2元、销售LYA系列定位测试仪提成61600元（分别为2017年4月3日支付12000元、7月5日支付14600元、10月22日支付35000元）。另查，黄全伟汇总的洛伊奥公司给付打款清单汇总表记载，洛伊奥公司在2016年已支付黄全伟差旅费84757.2元。洛伊奥公司称已给付黄全伟已经报销差旅费139998.01元；按公司变更后的政策，应按10%计算提成，后续再有订单再给5%，现在给了多少提成其公司不清楚，因为给时包括工资、提成、差旅费在一起。洛伊奥公司主张已给付黄全伟上述6台LYA设备提成，前4台16.4万元，后2台5.2万元，还差5.2万元提成未支付；2016年5月，其公司修改了销售政策，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底是一个财年，算这个周期的业绩，算完后给了黄全伟所有项目的奖金和提成，包括LYA项目提成。对于45000元，洛伊奥公司称该款是额外预借给黄全伟4万元治疗费，5000元赠与给黄全伟。黄全伟主张4万元是LYA产品外项目预借工资应得收入，5000元是慰问金。关于双方争议的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工资差额。双方认可黄全伟此间正常出勤，工资差额按3179.57元计算。在上述期间，银行对帐记载的洛伊奥公司支付黄全伟工资情况为，2017年5月6日支付3179.57元，摘要为底薪；2017年6月5日支付14746.8元，摘要为底薪，黄全伟主张是货款，洛伊奥公司主张是工资及提成；2017年11月7日支付2300元，摘要为网转，双方认可是支付的工资。黄全伟提交哈密红星医院的疾病证明书及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的病假条来证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其休病假。洛伊奥公司认可证明书和病假条的真实性。关于黄全伟主张的支付差旅火车票和出差补助的请求。黄全伟提交的火车票费用为4389.5元。双方认可黄全伟出差天数为34天。洛伊奥公司认可火车票的真实性，但称不属于其公司报销范围。关于黄全伟主张的支付垫付生产厂家技术员火车票和住宿餐饮费用的请求。黄全伟提交火车票及餐饮住宿票据，来证明其垫付火车票费用7596.5元及餐饮住宿费用7167元。洛伊奥公司认可票据的真实性，称厂家人员的差旅费应由厂家自行承担，与其公司无关。关于黄全伟主张的剩余年薪及纯利润70%收入。洛伊奥公司认可的黄全伟提交的《2016年度区内外项目利润统计表》记载，黄全伟销售了17个设备，销售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到款日期为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在成本统计栏、扣除费用栏中没有年薪、差旅成本、均摊成本项目；净利润栏显示各项总计152342元，项目结算净利栏显示各项总计141692.436元。黄全伟主张其年薪为7万元，按《销售政策》规定除每月固定发放3500元外，剩余年薪28000元年底发放。洛伊奥公司主张黄全伟没有达到业绩要求不应发放。洛伊奥公司提交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审计报告》，显示洛伊奥公司2016年净利润为87216.61元、2017年净利润为负80344.09元。仲裁中，黄全伟认可审计报告的真实性，诉讼中黄全伟称审计报告不完整，不可能是负利润。关于支付额外奖金的请求，黄全伟主张纯利润减去其年薪乘以10%为其额外奖金，洛伊奥公司认可有相关规定，但表示根据黄全伟的业绩和公司的业绩不应支付。洛伊奥公司提交其公司总经理周俊QQ账号与黄全伟QQ账号于2017年10月22日的聊天记录及结算表，来证明2017年5月1日前的相关费用均已结清，黄全伟也自认2017年5月1日以后的费用也基本结清。黄全伟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2017年10月22日周俊与黄全伟QQ聊天记录记载，周俊问，都有哪些没有给你结算啊？黄全伟称，我看看啊。周俊称，先把你整理的给我一下，分成五一前和五一后吧，黄全伟称五一后的基本结算了。洛伊奥公司申请对周俊的QQ账号与黄全伟QQ账号于2017年10月22日的聊天记录是否被篡改进行鉴定。经黄全伟与洛伊奥公司协商一致，法院委托国家信息中心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8月13日，该鉴定机构出具【2019】国信电鉴字第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通过检验分析，上述聊天记录内容未发现篡改痕迹。洛伊奥公司对鉴定意见真实性认可，称聊天记录没有篡改，证明是黄全伟的真实意思，黄全伟已经向公司提出结算总费用，结算表截图显示黄全伟个人年收入15万元多，与公司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30日支付给黄全伟款项基本吻合。之后公司未支付的只有33878.95元，但是公司2017年10月22日支付给黄全伟的3.5万元就是付的33878.95元。黄全伟对鉴定意见真实性认可，称鉴定不包括结算表，只是对聊天记录文本有没有篡改进行鉴定；这是一个企业QQ，周俊是企业QQ管理员，是可以进入任意一个人的QQ的，所以内容不一定是黄全伟发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洛伊奥公司未提交费用报销单、借款单等相关证据证明其打给黄全伟的款项性质，经鉴定的QQ账号的聊天记录内容并不能证明洛伊奥公司已结清应付黄全伟款项。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合同附件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关于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按劳动合同约定的发薪周期，根据银行对账单注明的工资支付情况及双方认可的工资发放情况，能够认定洛伊奥公司未支付黄全伟2017年6月至9月工资，支付了10月工资23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洛伊奥公司应支付黄全伟2017年6月至10月工资差额，2017年5月工资洛伊奥公司已支付，黄全伟主张5月工资，法院不予支持；洛伊奥公司主张不支付5月工资，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疾病诊断证明书和病假条，法院对黄全伟所称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休病假予以采信。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洛伊奥公司应支付黄全伟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病假工资6400元。洛伊奥公司主张不支付上述病假工资，法院不予支持。关于LYA系列定位测试仪提成。根据《销售政策》对于销售该产品的规定，黄全伟应按照销售额的15%提成。洛伊奥公司在仲裁时称2017年5月公司对销售政策进行了变更，但没有通过也没有执行；现洛伊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销售合同政策发生变化，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已付款项是给付黄全伟销售LYA系列产品的提成。故对于黄全伟认可的洛伊奥公司已支付LYA系列产品提成61600元，法院予以采信。双方认可该产品的合同额，洛伊奥公司应按《销售政策》规定支付LYA产品销售提成差额247400元。洛伊奥公司不同意支付，法院不予支持。洛伊奥公司提出的额外预借黄全伟的4万元治疗费，本案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双方争议的黄全伟出差报销费用和出差补助。黄全伟作为洛伊奥公司的销售人员，《销售政策》规定火车票属于差旅费，因此黄全伟出差产生的交通费应由洛伊奥公司负担。黄全伟出差34天，补助为每天300元。洛伊奥公司不能证明出差补助取消，故其公司应支付黄全伟交通费4389.5元及出差补助10200元。关于双方争议的2016年和2017年纯利润、剩余年薪、年底额外奖金。《销售政策》规定，一年所有项目税后净利润总额：z万，所有项目结算表合计的总项目净利；一年该部门给公司创造的纯利润为z减年薪、各种差旅成本、人员使用成本、均摊成本；剩余年薪（40%）发放额取决于当年年底结算的公司纯利，公司纯利小于零剩余年薪不发放；年底额外奖金支付条件是，公司纯利小于7万无奖励，大于7万小于20万为公司纯利减年薪乘10%；纯利润分配方式，纯利润的30%归公司所有，70%归个人所有。《2016年度区内外项目利润统计表》中记载的净利润额并没有扣除黄全伟年薪、差旅成本和均摊成本；按照上述纯利润的计算方式，在扣除黄全伟年薪、差旅费数额后，2016年黄全伟给洛伊奥公司创造的纯利润是负值，2017年经审计洛伊奥公司净利润已经为负值。故黄全伟要求支付2016年和2017年期间纯利润、剩余年薪、年底额外奖金，不符合《销售政策》规定的支付条件，法院不予支持。黄全伟不能证明洛伊奥公司有生产厂家人员的火车票及餐饮住宿费用由公司负担的规定，也不能证明所主张的费用由其垫付。故黄全伟要求洛伊奥公司支付由其垫付的生产厂家人员火车票和餐饮住宿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北京洛伊奥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黄全伟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工资差额13597.85元；北京洛伊奥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黄全伟2017年5月工资差额；二、北京洛伊奥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黄全伟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病假工资6400元；三、北京洛伊奥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黄全伟LYA系列定位仪提成工资差额247400元；四、北京洛伊奥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黄全伟差旅费4389.5元、出差补助10200元；五、北京洛伊奥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黄全伟2016年剩余年薪18666.7元；六、北京洛伊奥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黄全伟2016年纯利润47984.9元；七、驳回黄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北京洛伊奥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根据洛伊奥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中利润表记载，其公司2016年度净利润金额为173449.45元，2017年度净利润金额为93105.36元。一审法院对此表述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此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工资差额一项，双方均认可黄全伟在此期间正常出勤。洛伊奥公司虽主张已足额支付黄全伟上述期间的工资，但未能提交应由其公司保存的详细工资支付记录，银行对账单亦无法证明其公司实际给付的款项性质及具体构成，故洛伊奥公司上诉要求不支付黄全伟工资差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的，在病休期间，用人单位应当根据劳动合同或集体合同的约定支付病假工资。关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病假工资一项，黄全伟就其患病情况提交了诊断证明书和病假条作为证据，洛伊奥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可见其公司对于黄全伟患病的事实并无异议。洛伊奥公司虽称黄全伟未履行请病假手续而不支付病假工资，但其公司并未就此提交相应的合法制度依据，故洛伊奥公司以此为由不同意支付黄全伟病假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LYA系列定位仪提成差额一项，《销售政策》中关于提成标准的规定属于双方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洛伊奥公司主张销售提成比例有所调整，但其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对此进行了书面变更或实际已经执行。此外，洛伊奥公司提交的黄全伟与公司总经理周俊的QQ聊天记录和打款记录亦无法显示双方结算款项的性质及具体数额构成，不能证明其公司已经足额向黄全伟支付LYA系列产品的提成。因此，一审法院结合《销售政策》、合同额及黄全伟认可的已支付提成金额，判令洛伊奥公司向黄全伟支付LYA产品销售提成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差旅费和出差补助一项，洛伊奥公司主张2017年5月1日之后出差费用不再实报实销，其公司已经向黄全伟发放了出差补助，但洛伊奥公司未能就此提交明确的制度依据及具体的出差补助发放记录，故其公司上诉要求不支付黄全伟差旅费及出差补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全伟主张的2016年和2017年剩余年薪、纯利润70%的分配金额和年底额外奖金一项，根据双方均认可的《销售政策》规定，上述款项的发放取决于“纯利润”或“公司纯利”的数额。按照《销售政策》条款的前后逻辑性及日常认知，此处涉及的“纯利润”和“公司纯利”虽然措辞有所不同，但均系指黄全伟个人（部门）给公司创造的纯利润，并非全公司整体纯利，故与洛伊奥公司《审计报告》中利润表上显示的净利润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根据《销售政策》规定，一年该部门给公司创造的纯利润为“Z-年薪-各种差旅成本-人员使用成本-均摊成本”，其中Z是指一年所有项目税后净利润总额，即所有项目结算表合计的总项目净利。根据双方均认可的《2016年度区内外项目利润统计表》记载，黄全伟的项目结算净利栏显示各项总计为141692.436元，通过该表成本统计栏、扣除费用栏可知，在计算项目结算净利时尚未扣除年薪、差旅成本、均摊成本等项目。按照前述纯利润的计算方式，在扣除黄全伟年薪、差旅费、均摊成本等数额后，2016年度黄全伟给洛伊奥公司创造的纯利润未达到《销售政策》约定的发放条件。同时，黄全伟未就其所主张的2017年7个月项目销售情况进行任何举证，无法证明其符合相应款项的发放条件。据此，一审法院未支持黄全伟要求洛伊奥公司支付2016年和2017年剩余年薪、纯利润70%的分配金额和年底额外奖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全伟和洛伊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全伟、北京洛伊奥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 妍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蒋 媚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