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27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德文，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10月27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安徽，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德文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皖1302刑初8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德文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6年2月份，金三丰公司（现已变更为宿州金三丰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三丰公司）开始在宿州市埇桥区岸塌陷区水面进行生产养殖，被告人王德文以在该水域已投放鱼苗为由要求金三丰公司进行赔偿，双方由此产生纠纷。2016年6月1日，金三丰公司与朱仙庄镇朱仙庄村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六采塌陷区土地形成的水面约400亩用于水产养殖的承包协议，同年6月5日，金三丰公司股东侯某与王德文等人经协商签订了补偿协议，支付了补偿款人民币200000元。2016年10月份，金三丰公司在实施开挖鱼塘作业时，王德文以其鱼塘被毁坏为由阻挠施工，并向金三公司索要赔偿款，金三丰公司迫于无奈支付人民币20000元。其后至2018年3月份，王德文又多次到金三丰公司承包的鱼塘内实施下网捕鱼、干扰生产等滋扰行为。 本案由被害单位金三丰公司于2018年3月2日报案而案发。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王德文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朱仙庄派出所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支部（总支）委员会会议记录证明，朱仙庄村村委会于2016年4月21日召开会议（参加会议人员扩大至小组长），其中会议议题包含关于小黄河北岸水面养殖承包一事，向大家征求意见，最后均同意向外发包，每年承包费50000元。 2、承包协议书证明，金三丰公司于2016年6月1日与朱仙庄镇朱仙庄村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六采塌陷区土地形成的水面：东至三铺村地界，南至小黄河北岸（北岸西口两个鱼塘除外），西至硝天池子南北大塌，北至现有塌陷水面边缘，水面约400亩左右，用于生产养殖。承包年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42年6月1日，共计26年。五年后可续签协议，每五年签订一次。承包款每年五万元，在每年的6月1日前交清。金三丰公司承包后自行管理，一切费用自理，如因水面产生纠纷，村委会需负责协调处理。 3、补偿协议及收款条证明，金三丰公司股东侯某于2016年6月5日同王德文等人签订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人民币200000元。2016年10月，金三丰公司在实施开挖鱼塘作业时，王德文以其鱼塘被毁坏为由阻挠施工，并向金三丰公司要求赔偿，金三丰公司支付给王德文人民币20000元。 4、报警及公安机关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金三丰公司向王德文支付人民币20000元后，至2018年3月份，王德文又多次到金三丰公司承包的鱼塘内实施下网捕鱼、干扰生产等滋扰行为，双方报警要求公安机关处置。 （二）辨认笔录，证人钮某辨认出王德文是曾让其出具带公章的空白收据的人；陈某1是大塘（鱼塘）的合伙人。 （三）证人证言 1、侯某证言证明，他是金三丰鹅业公司股东。2016年2月份，金三丰公司开始进购鹅苗，在鹅苗可以下水时，王德文、陈某1、沈某1、陆某1说已经承包了该水域，要求他们公司赔偿40万元钱。因当时他们使用的水域没有与当地村民签订使用合同，所以他和张某1代表公司同意赔偿王德文等人损失20万元，王德文、陈某1、沈某1、陆某1每人分取赔偿金5万元。2016年6月份，他们与当地村委会签订水域承包合同。同年10月份，公司在承包水域内用挖机施工时，王德文又到施工现场，采取控制施工工具，不赔钱就不让施工的方式进行阻挠，公司被逼无奈又给了王德文2万元现金。 2、张某1证言证明，他是金三丰公司的总经理。2016年6月1日，公司与朱仙庄村和三铺村签订了塌陷区域承包合同，用于生产养殖，承包合同上已明确了鱼塘的四至。公司承包鱼塘以来，王德文以鱼塘以前是其承包为由，先后两次从他们公司索要现金22万元。至2018年3月份，王德文又多次到金三丰公司承包的鱼塘内实施下网捕鱼、干扰生产等滋扰行为。 3、陈某1证言证明，金三丰公司用于生产养殖的水域是朱仙庄村牌西组、牌东组、魏瓦房、卜后魏、老朱仙庄等组的水域，他们在上述水域投放了十余万元钱的鱼苗，鱼苗是从蚌埠市怀远县购买的，该水域王德文、沈某1、陆某1与牌东组、牌西组签订了合同，位置在朱仙庄小黄河北边塌陷区内。后来金三丰公司在该水域从事生产养殖，补偿给他们20万元，他和王德文、沈某1、陆某1四人每人5万元，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 4、沈某1证言证明，金三丰公司用于生产养殖的水域以前是朱仙庄的垃圾塘，他和王德文、陈某1、陆某1四人制止不让倾倒垃圾才在里面投放的鱼苗，后来，金三丰公司搞养殖需要那片水域，才答应赔偿他们投放在那片水域内的鱼苗款20万元，但不包括他们与生产组签订合同的两个小鱼塘，由于金三丰后来开挖那两个小鱼塘，双方发生了纠纷。 5、陆某1证言证明，2011年5月份，他通过朱仙庄镇沈牌坊村民组承包朱仙庄镇小黄河北侧水面养殖，所承包的水面是沈牌坊两个生产组的原生产用地（现已塌陷），共计100多亩，还有一份合同是他和王德文、沈某1一起经营水产养殖，在他与沈牌坊村签订合同的西南拐角，也是属于沈牌坊村民组的。金三丰公司总承包面积为400亩，而实际水里面应该有800多亩，包括了所有承包水面经营户，金三丰公司认为所有的水面都是归金三丰公司使用，后来金三丰公司对他们的水产损失赔偿共计20万，他与沈某1、王德文、陈某1每人5万元，这些钱并不包括他自己承包的水面以及他与沈某1、王德文三人承包的合同范围。后期他们在该水域中投放了10万余元的鱼苗。 6、支某证言证明，2016年6月1日，朱仙庄村和金三丰公司签订了水面租赁协议，有会议记录，租赁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42年6月1日，共26年，5年后可续签协议，5年签订一次，承包款每年5万元，金三丰鹅业有限公司在每年的6月1日前交清承包款。先交钱后承包，如违约，损失自负，金三丰鹅业承包后自行管理，一切费用自理，如因水面产生纠纷，该村负责协调处理水面，四至为东至三卜村地界，南至小黄河北岸（北岸西口两个鱼塘除外），西至硝天池子南北大塌，北至现有塌陷水面边缘（水面约400亩左右）。村里没有与王德文签订过水面租赁协议，村里不知道是否组里与其他个人签订了协议，当时村里开会时，下面9个小组也没有提议与其他人签过水面合同一事，就是有村里也一概不承认，至于水面以下养鱼一事，与村无关。 7、钮某证言证明，大概几年前，王德文曾到怀远县四方湖渔场找他买过鱼苗，都是先付款，然后他拉着鱼苗往朱仙庄大塘去送，他总共送了四次鱼苗，总共价值5万元左右。鱼塘的位置是从朱仙庄矿西侧的一条路一直往北走，经过一条小铁道，到达一条东西朝向的河堰，大塘就在河堰的北侧，听说是王德文、陈某1等三个人合伙在大塘里养鱼。2016年二三月份，王德文让他出个购买鱼苗的带渔场公章的收条，他说渔场的公章找不到了，王德文他想想办法，后来他将他妻子娘家怀远县淝河乡庙东村村委村民委员会的一张带公章的空白信纸交给了王德文，就是让王德文随便填写从他这里买鱼苗的钱数，王德文具体怎么写的他不知道。 8、崔某1证言证明，他从2014年八九月份开始担任怀远县淝河乡庙东村村主任，所使用的是上任村主任留下的公章，一直使用到2015年春天，后来保管公章的会计说公章丢失了，又重新刻了一枚，一直使用至今。他担任村主任时，一直是村会计司洪圣保管的公章，村公章上面是半弧形组成的“怀远县淝河乡庙东村”，下面是村民委员会，这个字体相对要小一些，公章中心是一个五角星的图案，他们村没有养鱼产业，隔壁红星村有养殖鱼苗的，如果鱼苗场卖鱼苗，不会盖他们村的章，鱼苗场作为经营主体，会盖他们自己的章。 9、王某证言证明，金三丰公司是与他们村支书支某签订的养殖合同。在签订合同前，村里召开过群众代表会，金三丰公司的养殖水域与王德文的水面养殖双方使用的水域分得很清楚。王德文使用的水域都建有水面围坝。 10、张某3证言证明，她从2016年4月底开始在金三丰公司担任出纳。因王德文等人说之前在公司承包的水域放养了鱼苗，不让公司使用，后来经过双方协商，公司才赔偿给王德文等人20万元，钱是经她手给的。 11、姜某证言证明，他在朱仙庄矿北边小黄河北岸的金三丰鹅厂上班期间，帮老板看鱼塘。鹅厂是张某1等人注册的公司，就是利用朱仙庄矿北边的塌陷区水面养鱼、养鹅，水面大约有四五百亩面积，开始是张某1几个老板以公司的名义和朱仙庄镇签订的合同，这个大水面南边就是小黄河，小黄河南岸南侧就是王德文的鱼塘，大约有四五亩。在他上班期间，王德文经常到鹅厂水面上偷鱼，他们只是拦阻劝解，实在没办法就报警处理。 12、李某证言证明，他从2016年2月份到金三丰鹅业上班，担任管理员。他上班期间，王德文经常去闹事，后经协商，公司被迫给王德文22万元补偿款。给过钱之后，王德文还是经常去公司闹事，对他们就是辱骂，不让他们逮鱼，带人到鱼塘去钓鱼、下地笼，干扰公司正常经营，造成了严重影响。 13、张某2证言证明，2016年2月份，他在金三丰公司下属单位春生养殖家庭农场任法人代表，但是实际上投资人是他堂哥张某1。因为王德文说在鱼塘里放了鱼，而他们公司从村里承包了该鱼塘，王德文就一直在鱼塘闹，不让他们正常经营，后公司被迫给王德文22万元。从那以后，王德文仍然没有停止对公司正常经营的干扰，继续到鱼塘闹事。 14、沈某2、沈某3证言证明，2011年5月份，朱仙庄村牌东组塌陷了十几亩地的水面，陆某1要承包这些水面，后陆某1与牌东前、后组的村民代表签了协议，规定每年的承包金是600元，每组300元，四至为牌东组水面塌陷到什么地方就归陆某1养殖面积，规定期限是20年，共收了两年的租金，钱都交到生产队了，后来因为村里规定塌陷区水面不能租赁，他们就没有再收取租金。 15、沈某4证言证明，2011年他担任朱仙庄村村委委员，当时朱仙庄村牌东前组的土地刚形成一点塌陷区，牌东后组沈某2找到他，安排他与沈某3等人吃饭，说陆某1要租赁两个组的塌陷区水面，后来签了协议，租金每年600元钱，每组300元，合同上没有租期及四至。当年的300元租金钱给组里了，到2012年，沈某2找到组里要求缴纳租赁金，因为当时村里规定塌陷区的水域不能租赁出去，他没有同意接收。 16、马某1证言证明，他从2004年担任牌西后组组长，王德文和他们组没有签订过塌陷水域养鱼合同，2015年1月1日，他们与沈某1签订过承包合同。按照规定生产组没有权利出租发包的。合同规定每年承包金是1000元，沈某1缴纳了3000元承包金。那个鱼塘以前是垃圾场，后来因为环境整治就不让倒了，是朱仙庄镇委镇政府会同朱仙庄村一起整治的，整治后王德文是否往鱼塘开发投资不清楚。 （四）被告人王德文供述，2011年5月份，他与朱仙庄村牌东前后两个小组签订合同，承包了小黄河北岸南北路以西属牌东前后两组水面。2015年1月1日，他和沈某1，陆某1与牌西前、中、后三个居民组签订的合同承包了小黄河以北塌陷区水面，这两处水面加在一起有200多亩。后他们从外地包括怀远县钮某等处购买鱼苗陆续在塌陷区水面放养。2016年，金三丰公司与村里签订合同，当时签订的协议里明确说明不包括北岸溪口两个鱼塘。后他们因水面承包赔偿的事与金三丰产生纠纷，同年10月份左右，张某1带着挖机将他们的鱼塘与金三丰承包的鱼塘之间的围堰挖开，放跑了他们放养的鱼苗和龙虾，当时他和沈某1、陆某1到现场，将挖机扣留，经过报警后派出所协调处理的。他没有向金三丰公司索要22万元，是金三丰公司侯某主动赔偿的，其中20万元是补偿他们的鱼苗款，另2万元是给他的辛苦费。 二、2016年10月至2018年6月份期间，被告人王德文在淮北上，设卡拦路，以其投资修路为由，采取不给钱不让车辆通过的手段，强行向魏某1、苏某1、曾谋1等人驾驶的车辆收取过路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协议书证明，魏某1与被告人王德文签订协议，从2016年10月12日开始向魏某1（魏建设）的六辆车（每辆车每月100元）收取过路费。 2、证明材料证明，为朱仙庄矿仙珠公司2016年12月份至2018年6月份所发矸石总吨数。 （二）证人证言 1、魏某1证言证明，他在朱仙庄镇矿西门建了一座窑厂，购买6辆前四后八货车用于窑厂拉矸子石用，车辆需经过小黄河南岸东西路，王德文在路上设置过路栏杆，只要是经过该段路的车辆，必须交过路费才能通行。由于他的6辆车每天都需要经过很多次，他被迫与王德文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是为6辆车通过小黄河南岸魏瓦房段时过路费每辆车每月100元。从2016年10月12日开始，先交钱后过路，6辆车每月600元，协议书上还写明了车辆的车牌号码，他前后大约交给王德文过路费1万元。过路费有时是他交给王德文，有时是司机直接交给王德文。王德文收费没有给任何收据。该段路开始是他修的，他修过路以后，由于车辆多压得变形了，王德文也用车辆运了10车左右矸子石，大约花费几百元垫路，王德文别的就没有任何投资。那段路所有权是水利局的，因为靠近小黄河，使用权是朱仙庄镇政府，与王德文没有任何关系。 2、冯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他开始给魏某1开大车，从朱仙庄矿西门拉矸子石往灵璧、泗县送。2017年六七月份，他开车经过小黄河南沿的时候，王德文就在路上设立栏杆，向其收取十元过路费，不交钱的话就不让过。直到2017年12月份，他就不给魏某1开车了，共向王德文交了有七八百元的过路费。 3、邢某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左右，他给魏某1开车从朱仙庄矿西门往外面拉矸子石，送到灵璧泗县方向。每次经过朱仙庄矿北侧小黄河南沿路段时，王德文都要收取十元过路费，不给钱就不让车过去。他交了3个月左右的过路费，共有六七百元。 4、苏某1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左右，他开车到朱仙庄煤矿拉矸子石往××路送，装好车后从朱仙庄矿西门出来，往北小黄河沿往东去，王德文拦路向其收取10元过路费，否则不让车辆通过。他共交了3个月左右的过路费1000元。 5、曾谋1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他开车到朱仙庄煤矿拉矸子石，从朱仙庄矿西门出来，往北小黄河沿往东去，王德文拦路向其收取10元过路费，否则不让车辆通过。他共交了3个月左右的过路费1000元。 6、张某5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份左右，他驾驶运输车辆经过朱仙庄××南岸东西路段时，王德文以修路为由强行向其一次收取10元过路费，他总共给了王德文1000元，王德文没有给他收据。 7、梅某1证言证明，2018年2月份，他驾驶运输车辆经过朱仙庄镇小黄河河南岸东西路段时，王德文拦路向其收取10元过路费。在之后的几个月里，他陆续给了王德文1000多元。 8、魏某1证言证明，2017年，他开货车从朱仙庄小黄河东西路行驶，王德文强行向其收取过路费10元。他前后共给王德文五六十元。 9、黄某1证言证明，2017年10月至11月份，他开车途经朱仙庄××东西路段时，王德文以车辆路过扬起的灰尘影响其鱼塘里的鱼生长为由，每次强行向其收取10元过路费。他总共给了王德文300元左右。 10、江某1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7年年底，他驾驶货车从朱仙庄煤矿拉煤矸石往外运输，途径朱仙庄煤矿北侧小黄河南岸时，每次王德文都强行向其收取10元过路费，不给钱就不让车通过。王德文共收取了他5000多元的过路费。 11、韩某1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开始，在朱仙庄矿北边××大堤路段，王德文每次向其强行收取10元过路费，他总共交给王德文1100元的过路费。 12、牛某1证言证明，从2017年开始，王德文在朱仙庄矿北边××大堤路段向他收取车辆过路费，每次10元，他共给了王德文200元的过路费。 13、程某1证言证明，从2017年7月份开始，王德文在朱仙庄矿北边塌陷区收他的过路费，每次10元，不给钱就不让车辆通过。王德文共收取他1800元的过路费。 14、蔡某证言证明，朱仙庄煤矿出售煤矸石全部需要经过仙珠公司，每年仙珠公司外销煤矸石9万余吨，用前四后八货车装运，每车60吨，需要1500车。朱仙庄矿北侧小黄河堰是仙珠公司修建的，于2016年年底修建竣工。2016年年底，王德文开始按每车10元收费，到2018年上半年，共收了2000多次路过车的费用。 15、沈某证言证明，2016年夏季的一天，他在小黄河南岸看见王德文收取车辆过路费，每辆车收取10元，共收取了六七辆车的费用。有的司机不愿给，王德文就站在车前头不让车通过。 16、魏某2、卫某1证言证明，王德文是从2013年开始收过路费，每辆车每次10元。理由是车辆路过时扬起的灰尘把鱼塘里的鱼呛死了。 （三）被告人王德文供述，他没有收取过路费，是过往拉矸石的货车司机看到小黄河南岸河堰被轧坏了主动给他的修路款，最少给120元，最多给600元钱，他总共收取了800多元钱。朱仙庄镇黄河南岸的没有路，是鱼塘的塘堰，塘堰属于水利局。 本案其它相关证据：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被害单位金三丰公司于2018年3月2日报案而案发。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王德文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朱仙庄派出所民警抓获。 （二）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德文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事项。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德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恫吓方法，多次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德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德文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宿州金三丰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 王德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2万元是侯某支付给王德文的工资，让王德文看管鱼塘，是金三丰公司对王德文的单独补偿，不是王德文敲诈勒索所得；王德文没有设卡拦路向过往车辆索要钱财。王德文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出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王德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德文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支部（总支）委员会会议记录、承包协议书及证人支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证明金三丰鹅业有限公司承包朱仙庄村小黄河北岸塌陷区水面进行生产养殖。被害人张某1、侯某的陈述、证人姜某、李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收款条、报警及公安机关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金三丰公司未让王德文看管鱼塘，与王德文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该公司在整修鱼塘时，王德文以挖机挖到其鱼塘为由向金三丰公司索要钱财，金三丰公司被迫给王德文2万元钱，后王德文又多次到金三丰公司承包的鱼塘内实施下网捕鱼、干扰生产等滋扰行为。被害人魏某1、冯某、邢某、苏某1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与证人蔡某、沈某、魏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王德文在小黄河南岸私自设卡拦路，强行向通过该路段的多名拉货司机索要车辆过路费的事实。综上，王德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恫吓方法，多次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蔵诈勒索罪。故王德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德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恫吓方法，多次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 群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刘攀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