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刑终25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庆宁，绰号“老宁”，男，1993年6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合浦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源莲，广西唐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庆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桂0521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庆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卷宗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庆宁，听取了辩护人及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 自2012年起，刘必群、韩武、谢勋强纠集合浦县石康镇顺塔村委会、大湾村委会、多葛村委会一带的农村青年进行非法采矿、强迫交易、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刘某1、韩某1、谢某1强为首，以何某、石某1、蔡某、秦某昌某黄某、谢某1伟、吴某、谢某晏某韩某2耀等人为骨干，以被告人李庆宁和谢某3、莫某、唐某1军、谢某2达、陈某1、石某2、刘某2、余某平等人参加组成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结构较为稳定，参加人数众多，骨干成员较为固定，分工明确，刘某1、韩某1、谢某1强是该组织公认的头目，指挥、管理整个组织所有成员，对违法犯罪活动具有决定权，对组织提供经济支持。何某、石某1、蔡某、秦某昌某黄某、谢某1伟、吴某、谢某晏某韩某2耀等是骨干成员，积极参加者，按照刘某1、韩某1、谢某1强的授意组织同案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中何某负责管理非法采矿的事务，秦某昌某黄某、吴某分别管理领先砂场、顺湾多砂场、金沙砂场，谢某1伟管理强迫交易所得的账务。被告人李庆宁和谢某3、莫某、唐某1军、谢某2达、陈某1、石某2等人为一般参加者，根据刘某1、韩某1、谢某1强、何某、石某1、蔡某的指示，参加实施违法犯罪活动。 该组织在形成发展过程中，有组织通过强迫交易、非法采矿、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聚敛财富及开设抽砂场采沙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当组织成员违法犯罪后，便想方设法出钱赔偿被害人以取得被害人谅解从而减轻或免除成员的刑事处罚，平时逢年过节送礼品，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及日常办事后一起聚餐和娱乐等形式笼络组织成员，以此稳定组织成员、增加组织成员之间的凝聚力，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和发展提供经济支持。 该组织在刘某1、谢某1强、韩某1的组织、指挥、授意下，为谋求非法利益购买了枪支及弹药；先后实施了强迫交易、非法采矿、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组织成员在当地多次聚众示威、逞强称霸，持枪肆意开某射击，恐吓、伤害他人，致人受伤，任意毁损他人车辆等财物，对当地群众实施犯罪，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该组织在发展、壮大过程中，以合浦县顺塔、多葛、大湾等村委为活动中心，购置枪支等作案工具，有组织、有预谋地长期在合浦县等地多次实施非法采矿、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以增强该组织势力和影响，使当地群众产生恐惧、恐慌形成心理强制，对当地抽砂行业形成重大影响，严重侵犯了当地群众的合法财产和人身权利，严重破坏了当地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一）2013年8、9月份，韩某1、黄某、韩某2耀等人为了霸占砂场开采，不准石康镇大湾村委孙屋队的村民与兴隆砂场老板玉猛签订买卖沙地合同。2013年9月15日，韩武指使韩宗耀、黄开宇、蔡卓亮等人到孙屋村将村民与兴隆砂场签订的合同撕毁。在此期间，韩某1纠集黄某、韩某2耀、蔡某、秦某昌以及韩某2宇、余某平，蔡某又纠集陈某1、莫某、石某2、谢某4、被告人李庆宁等人，持械到大湾村委会兴隆砂场，殴打工人唐某2、砸烂兴隆砂场的饭桌、威胁砂场工人不准在砂场抽砂。为了阻止兴隆砂场正常营业抽砂，2013年9月20日下午，蔡某和余某平等人再次来到兴隆砂场，持枪朝抽砂船射击，恐吓工人，致使该砂场工人不敢抽砂。 （二）2013年9月份，刘某1和李某1为了霸占大崇村委会庞屋队靠近江边的20多亩沙坡地进行开发抽砂，到庞屋村和村民协商想低价收购，遭到村民反对。2013年9月20日，刘某1和李某1纠集谢某1强、韩某1、石某1、黄某、谢某晏某蔡某、秦某昌某吴某、谢某2达、韩某2耀、唐某1军、陈某1和余某平以及李某2、被告人李庆宁、韩某3等人持竹竿、绳子等工具，将大崇村委会庞屋队的沙坡地围起来进行标界，宣称围起来的地方均由他们占有，庞屋村村民见状与之争执，上述被告人一伙人持枪开某恐吓村民。同年9月21日，刘某1等人指挥抽砂船到该处抽砂，庞屋村村民发现后，便捡石头扔向刘某1等人的抽砂船，韩武、蔡卓亮、秦懋昌、韩宗耀、吴锦志等人在江对面的河堤处持枪朝庞屋村村民所在方向开某射击，恐吓村民。后因庞屋村村民始终不妥协，刘某1等人霸占该村的沙地未果。 （三）2014年期间，刘必群、韩武、谢勋强、何小龙、谢晋晏、石庆耀等人在石康镇顺塔村委会螃蟹地处，非法开采黑白泥。2014年7月份，被害人包成业也到该处附近的顺塔村委会岭嘴处开采黑、白泥，被告人一伙认为影响到其利益。为了赶走包某，经何某、石某1商量并取得刘某1、韩某1、谢某1强的同意后，于同年7月4日22时许，由石庆耀、蔡卓亮带领谢彦红、陈科伟、被告人李庆宁等人持枪到顺塔村委会岭嘴处，朝包某所雇请许贵本的沃尔沃牌挖掘机开某射击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包某即驾驶桂Ｅ×××××轿车追赶被告人一伙至路边处时，石某1、蔡某等人停车持枪朝包某射击，致包某头部、右手腕等处受伤，其所驾驶的轿车不同程度损坏。经法医鉴定，包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经估价，沃尔沃牌挖掘机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0602元。 （四）2018年2月13日19时许，刘某1、韩某1、谢某1强组织石某1、黄某、谢某晏某蔡某、秦某昌某何某、石某3、吴某、陈某1、唐某1军及被告人李庆宁、韩某2宇、谢某4、刘某2、李某2、梁某中、谢某5及“老七”、“四叔”、“老野”、“老三”等人在合浦县廉州镇万豪酒店吃年夜饭。至22时许，石某1和何某、韩某2宇、梁某中饭后准备离开，石某1因上错被害人陈某3的车而与陈某3、李某3等人发生口角，随后石某1及韩某2宇、梁某中与陈某3、李某3发生打斗，后石某1赶回万豪酒店包厢叫来韩某1、谢某1强、谢某晏某蔡某、韩某2耀、吴某、石某3及谢某5、谢某4、李某2、梁某中、刘某2等人与石某1一起将陈某3、赖某、李某3打伤。此时，被害人杨某驾驶桂Ｅ×××××丰田轿车来到万豪酒店门前，被告人一伙又围过来要殴打杨某，杨某弃车逃跑。被告人一伙便持石头等物对桂Ｅ×××××丰田轿车进行打砸，至该车严重损坏。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3、李某3身体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经估价，被砸的桂Ｅ×××××丰田轿车损坏价值为人民币6051元。 三、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2016年6月24日22时许，赵某（已判刑）伙同被告人李庆宁及陈某2（在逃）等人驾驶无号牌轿车持枪至广西合浦县三街石康街社区门前的道路上，开某将被害人罗某打伤。经法医鉴定：罗某右腕关节、右肘关节、右前臂、左膝部多处深部软组织内金属异物存留，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归案证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法医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报警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庆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是一般参加者，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被告人李庆宁所参与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万豪酒店寻衅滋事案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庆宁已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庆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合并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李庆宁及辩护人提出：1.认定李庆宁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量刑过重。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李庆宁参与了以刘某1、谢某1强、韩某1三人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系该组织的成员，受任何人员的雇佣，并且李庆宁无任何经济收入来源于该组织。李庆宁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是被刑讯逼供的，应以其在庭上供述为准。退一步而言，即便在刘某1等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活动中李庆宁曾出现在现场，但是未实施实际危害行为，危害不大，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当作为犯罪处理。2.认定李庆宁构成寻衅滋事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李庆宁参与兴隆沙场只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没有其他人指证。认定李庆宁参与持枪恐吓村民事件，只有同案人陈某1供述提及其在现场，但未证实其参与该事件。认定李庆宁参与殴打包某事件仅有同案人蔡某供述提及其帮开车，但蔡某的供述与石耀庆的供述相互矛盾。认定李庆宁参与万豪酒店事件只有其本人供述在万豪酒店吃饭,但并未参与寻衅滋事。3.认定李庆宁构成故意伤害罪缺乏完整证据链。对罗某持枪击打的人是“亚瘦”、赵某，与李庆宁无关。蔡某供述听说其参与属于传来证据，与赵某的供述相违背。无任何证据证明李庆宁参与此事。综上所述，认定李庆宁犯寻衅滋事罪未能形成合法有效的证据链，应对其改判无罪或给予从轻判决。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庆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本院在二审阶段不开庭审理本案，并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裁定。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庆宁及其辩护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各证据相互之间印证、吻合，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李庆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问题，经查，2012年至2018年期间，刘必群、韩武、谢勋强长期纠集合浦县石康镇顺塔村委会、大湾村委会、多葛村委会一带的农村青年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该三人为首，有基本固定的骨干成员和一般参加者多达30人以上的违法犯罪组织。该组织层次分明，结构紧密，分工明确，由刘某1、韩某1、谢某1强共同直接领导、指挥整个组织成员，骨干成员又分别管理、控制其下层成员。该组织在形成发展过程中，有组织地通过敲诈勒索、非法采矿、开设赌场等多种违法犯罪活动聚敛财产达330万元以上，以支持该组织的挥霍开销、开脱罪责等非法活动。该组织通过暴力、威胁等暴力手段，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开设赌场、非法采矿、非法买卖和持有枪支、弹药等10多起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群众多人受伤和财物重大损失，对多个村委形成非法控制，不仅严重侵犯当地群众的合法财产和人身权利，而且还严重破坏当地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该违法犯罪组织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四个特征。从在案证据来看，上诉人李庆宁从2013年起开始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经常与该组织的蔡某、石某1等人纠集在一起并接受该组织的分工、安排，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时间长达五年，足以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鉴于其在该组织中的作用相对较小，故认定其为一般参加者。其上诉辩称其被刑讯逼供，没有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是否从该组织获取经济收入并不影响对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认定。 2.关于寻衅滋事犯罪问题，经查，同案人石某2供述李庆宁坐其车参与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同案人陈某1、谢某2达供述李庆宁参与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并辨认出李庆宁，证人庞某提供的现场照片上有李庆宁；同案人蔡某、赵某供述李庆宁开车搭载同案人参与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同案人唐某1军证实李庆宁参与该组织在万豪酒店的聚餐并在与对方打架的现场。李庆宁本人在侦查阶段均如实供认其参与了四起寻衅滋事犯罪的经过。李庆宁所供述的经过与其他同案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的证言相吻合，足以认定李庆宁参与了该四起寻衅滋事犯罪。有的同案人没有供述到陈某4是否在场并不影响根据现有证据对李庆宁参与犯罪的认定。李庆宁辩称其没有参与、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故意伤害犯罪问题，经查，同案人赵某供述当晚李庆宁开车搭载其和陈某2等人到石康卫生院找被害人罗某，其和陈某2各持一支枪在车上朝被害人开某；李庆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赵某供述相一致，可以认定李庆宁参与故意伤害犯罪。李庆宁在一审及上诉时推翻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辩称其被刑讯逼供，但没有提供相关线索或材料，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庆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是一般参加者，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上诉人李庆宁所参与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万豪酒店寻衅滋事案的同案人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庆宁已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上诉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充分考虑上诉人李庆宁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在各起犯罪中的行为和作用等具体情况，对上诉人李庆宁所犯各罪均在法定刑幅度内分别予以量刑，再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庆宁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辉凯 审 判 员 张均佑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骥 书 记 员 叶舒雯 附：本刑事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