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02刑初684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恺（曾用名杨悒），男，1984年1月2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江西江铃专用车辆厂有限公司配料工，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2020年6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南原，系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20]1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恺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恺及其辩护人赵南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4日、5日、6日，被告人杨恺先后三次在南昌市小区黄某诊所以每袋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元的价格购进“摇头水”奥亭复方可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每袋10ｍｌ），每次15袋，后以9元的价格在南昌市樟树林附近贩卖给郭某，每次获利60元，共计获利180元，一周后，被告人杨恺再次以同样的方式向郭某贩卖“摇头水”奥亭复方可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30袋，但郭某一直未付毒资给被告人。 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杨恺在南昌市西湖区桃苑住宅二区10栋503户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恺多次向他人出售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精神药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恺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杨恺所贩卖毒品的含量（可待因）很少；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恺四次卖给郭某奥亭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共75小袋数量存疑；3.被告人杨恺只有两次贩卖毒品行为，前两次是其自己服用；4.被告人杨恺无前科劣迹、初犯，系江铃正式员工，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4日、5日、6日，被告人杨恺连续三天在本市佘山路黄某诊所以5元／袋的价格购进奥亭复方可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每袋10ｍｌ，俗称“摇头水”），每次15袋，后以9元／袋的价格在本市佘山路樟树林附近贩卖给郭某，每次获利60元，共计获利180元。一周后，被告人杨恺再次以同样的方式向郭某贩卖奥亭复方可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30袋，但郭某一直未付毒资给被告人。 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杨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给病人开奥亭一般都是因为病人患有顽固性咳嗽，通常还有喘息。该药通常每天吃三次，一次10毫升，晚上睡前还可以加服一次20毫升，每天最多可以喝4次，50毫升。其通常给病人开3至5天的剂量，也就是10毫升的15至25包。杨恺曾经在2019年5月连续3天到其诊所，自述咳嗽了很久，还有喘，要求其开奥亭，其每次开了15小袋（每袋10毫升），收取5元／袋。后杨恺还来过一次，说要出差，要求其多开一些奥亭，其用两张处方开了两个疗程的奥亭共40包奥亭给杨恺。第一次给杨恺开了15包以后，第二天杨恺说止咳效果好，要求再开，其没在意接着给杨恺开了15包，第三天杨恺又来了，要求再开一个疗程，这时其起了疑心（怀疑杨恺开奥亭不是为了止咳而是当“摇头水”喝），其告诫杨恺奥亭不仅是药品，多喝也可能是毒品。杨恺回答“知道，你给我药就可以了，我会注意的”。杨恺可能没报真名，所以其找不到杨恺的处方。杨恺最早来的时候确实有感冒，流鼻涕、咳嗽。以后几次症状不明显，但都是指明要奥亭治咳嗽。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现在喝的、卖给别人的奥亭是其在樟树林社区内的佘山路黄某诊所内找黄医生买的。2020年1月开始，其经同事杨恺介绍到黄某诊所内找黄医生购买奥亭，第一次是每包5元，其买了50包；第二次开始，其就以每包8元的价格向黄医生购买奥亭，一次购买50至150包。5月底，黄医生不让其多买，其就每天都到黄医生诊所买一盒（150小包）奥亭。黄医生卖给其奥亭的时候没有开具处方。杨恺还向其介绍了佘山路的蔡医生诊所，其在黄某诊所买不到就会去蔡医生诊所买。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杨恺是其同学，多年未见，2019年3、4月份因有事和杨恺联系上了，后来杨恺主动打电话问其有没有喝“摇头水”，其不想让杨恺知道其还在喝，就说没有，后杨恺又问其有没有朋友在喝，可以介绍，杨恺有东西（指“摇头水”），可以拿低价的“摇头水”，说其可以帮着卖赚点钱，2019年5月4日其就通过微信联系杨恺，说朋友想要东西，然后当天二人就约好在樟树林碰面，杨恺给了其十五包奥亭（10毫升），然后其就通过微信转给了杨恺135元。同月5日、6日两次都是同样的方式从杨恺处买了十五包奥亭。后来杨恺说有事，要就多买一点，其说暂时没有钱，杨恺说没事先欠着，然后就一次从杨恺处买了三四十包，但一直没有钱给杨恺，后来因为欠钱二人闹僵了。其一共从杨恺处买了四次。第一次买的时候，杨恺就知道奥亭就是“摇头水”。当时其买不到其他“摇头水”，就想起了杨恺说有奥亭，就向杨恺买了几次。其喝奥亭不是为了治病，也是和喝其他的“摇头水”一样的效果，喝完之后就会兴奋。2019年5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人家要现金拿货”和“怎么跟你拿货”中的货就是指奥亭。 4.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证明郭某与被告人杨恺的微信聊天记录详情显示，2019年5月4、5、6日郭某分别三次向杨恺转款135元。同月25日，杨恺说“先把上次的钱给我噢！我现在空了哦”。 5.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杨恺指其购买的奥亭的外观特征，药品名为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澳美制药，10ml一小袋。 6.现场检测报告，证明2020年6月11日，被告人杨恺经现场尿液检测结果呈吗啡类阳性；吸毒人员郭某经现场检测结果呈吗啡类阳性。 7.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黄某通过十二张不同的照片进行辨认出多次到其诊所内开药奥亭的人是被告人杨恺。 8.司法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公安机关2020年6月16日从李某处查获的奥亭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中检出可待因成分。 9.归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6月10日，在被告人杨恺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10.被告人杨恺的身份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杨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11.江西江铃专用车辆厂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为国有企业，被告人杨恺为该公司员工，系配料工。 12.被告人杨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5月4日，郭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杨恺，问其有没有“摇头水”，其说没有，郭某又问其有没有小袋装的奥亭，其让郭某自己去药店买，郭某跟其说买不到，其知道郭某之前喝“摇头水”，其还劝郭某不要喝，但郭某向其买奥亭的时候说不喝了，郭某也是帮朋友买，于是其便答应帮买，但郭某的真实用途其不清楚。随后其到黄医生诊所，以5元1小包的价格买了15包奥亭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10毫升包装），买好之后就让郭某到樟树林找其拿，其通过微信收取了135元（9元一包卖给郭某）。同月5日晚七时许，郭某有通过微信联系其，让其再帮买15包奥亭口服液，其还是在黄医生诊所以5元1包买了15包，二人约到樟树林见面后，同样用微信收取了郭某135元。同月6日晚8时许，其再次以同样的方式帮郭某买了15包奥亭口服液，二人同样是约在樟树林见面，后其通过微信收取了135元。又过了约一周，郭某还是通过微信联系其，让其给多买一点奥亭口服液，随后其到黄医生诊所买了30包还是40包（具体记不清了），二人还是约在樟树林见面并由郭某拿走了东西，但郭某至今没有给钱，二人因此相互闹得不愉快了。5月4日、5月5日两次，其不知道奥亭可以当“摇头水”喝，5月6日黄某医生告诉其奥亭是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喝多成瘾，就是“摇头水”。因黄医生看其连续三天买的比较多就告诉其的。因为和郭某是同学，已经答应帮买就不好意思拒绝，故5月6日还是卖给了郭某。第四次郭某一次性要其买30包，其就怀疑是郭某自己当“摇头水”喝。其还劝郭某不要喝，但郭某是说给朋友买的，其就帮郭某买了，真实用途其不清楚。其知道奥亭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是治疗咳嗽的药，是国家管制的精神类药品，是要凭处方购买的，其是想帮助同学郭某，同时想赚一包烟钱。其被抓获当天喝了十几包奥亭，其喝的时候是没有咳嗽的，就是出于好玩，喝完之后就很想睡觉。2019年5月25日和郭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到的“货”指的就是奥亭。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关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符合逻辑经验，能证明被告人杨恺的主要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综合查明的事实、认证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恺四次卖给郭某奥亭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共75袋数量存疑的辩护意见 经查，综合证人郭某、黄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杨恺的供述来看，能够证明杨恺卖了四次，且至少卖了75袋（按黄某的说法共计85袋）奥亭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给郭某。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恺只有两次贩卖毒品行为，前两次是自己服用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杨恺的供述与证人郭某的证言均证明双方进行了四次奥亭复方可待因口服溶液的实际交易，能够相互印证，且无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杨恺前两次购买的奥亭可待因口服溶液系自己服用了。至于被告人杨恺是否服用奥亭复方可待因口服溶液及其获取该管制精神药品的渠道不影响对其四次贩卖行为的认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恺四次向他人出售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精神药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恺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恺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家属代为退缴全部毒资，又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 二、追缴被告人杨恺毒资人民币四百零五元，上缴国库（已退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陆海 审 判 员  周 玉 人民陪审员  徐先良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朱胜雪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