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2刑初166号 公诉机关：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春太，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2019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琼书，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二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春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天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春太与辩护人谢琼书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由于防止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原因中止审理，疫情好转后予以恢复审理；因补充证据，公诉机关建议予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方春太伙同孙某（另案处理）在连江县，会额为人民币1000元的民间标会会道1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1947865元。上述会道于2017年3月份全部倒会，严重扰乱了连江县金融秩序。 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方春太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春太对指控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方春太是帮助前妻孙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从犯，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春太认罪态度较好，已当庭认罪，且是初犯，偶犯，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方春太伙同孙某（另案处理）在连江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11947865元。上述会道均于2017年3月份倒闭，严重扰乱了连江县的金融秩序。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 1、证人方某1证言，证实其参加方春太、孙某组织的民间会道，由孙某上门收取会款。其未标会损失人民币39000元（已扣除会道倒闭后已归还的人民币24000元）。 2、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其参加方春太组织的民间会道，是方春太叫其参加会道，也是由他收取会款。其未标会损失人民币63000元。 3、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其参加方春太、孙某组织的民间会道1道2名，是方春太叫其参加会道，其会款是转账到方春太妻子孙某账户上。其交加会款计人民币130115元，其标走1名会实领会款人民币60000元（未标会损失人民币70115元）。 4、证人林某3证言，证实其参加方春太、孙某组织的民间会道，是方春太叫其夫妇参加会道，由方春太或孙某上门收取会款。其未标会损失人民币63000元。 5、证人方某同证言，证实其参加方春太、孙某组织的民间会道，是孙某上门收取会款，其计交加会款人民币63000元，倒会后方春太归还会款人民币20000元（未标会损失人民币43000元）。 6、证人方某贞证言，证实其参加方春太组织的民间会道，是方春太上门收取会款，其未标会损失人民币63000元。 7、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参加方春太、孙某组织的民间会道，是方春太叫其参会，其以丈夫“绍敢”的名义参会，由孙某上门收取会款，但方春太也经常与孙某一起上门收取会款。其经常看到方春太在标会现场运作。其未标会损失人民币63000元。方春太夫妇没有向其借过钱，会道倒闭后方春太夫妇没有归还其会款，就写了一张欠（借）条（借款人民币60000元），后其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这张借条与方春太夫妇欠其会款属于同一笔款。 8、证人林某4证言，证实其参加方春太、孙某组织的民间会道，是孙某上门收取会款，其未标会损失人民币63000元。连江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2民初748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孙某欠其借款人民币62000元与方春太、孙某欠其会款不是同一笔款。 9、证人方某2证言，证实其参加方春太、孙某组织的民间会道，是他们二人找其要求其参加会道。其用现金交加会款给他们两人，其也有将会款转到孙某的账户上，其交加会款计人民币315000元。会道倒闭后他们2次还其会款，分别为人民币2万元与19万元，其中19万元是方春太转账还给其（尚欠其会款人民币105000元）。连江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2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方春太、孙某欠其借款计人民币225000元与方春太、孙某欠其会款不是同一笔款。 10、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参加方春太、孙某组织的民间会道，是方春太叫其参加会道，方春太或孙某上门收取会款。其未标会损失人民币126000元。连江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2民初2963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方春太、孙某欠其借款人民币112000元与方春太、孙某欠其会款不是同一笔款。 11、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参加方春太、孙某组织的民间会道，是方春太叫其参加会道，孙某上门收取会款。其未标会损失人民币97340元。 12、证人方某3证言，证实其参加方春太、孙某组织的民间会道，他们2人到其家里要求其参加会道，也是由他们两人分别上门收款。其未标会损失人民币63000元。 13、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其参加方春太、孙某组织的民间会道，是方春太或孙某上门收取会款。其未标会损失人民币97340元。 14、证人林某5证言，证实其参加方春太、孙某组织的民间会道，是方春太到其家里要求其参加会道，由方春太或孙某上门收取会款。其未标会损失人民币103020元。 1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参加方春太、孙某组织的民间会道，是方春太到其家里要求其参加会道，由方春太或孙某上门收取会款。其经常看到方春太在标会现场运作。其未标会损失人民币63000元。 1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参加方春太、孙某组织的民间会道，是方春太或孙某上门收取会款。其未标会损失人民币32340元（已扣除会道倒闭后已归还的人民币20000元）。 17、证人林某6证言，证实其参加方春太、孙某组织的民间会道，其到银行将会款转账给孙某。其未标会损失人民币68680元。 18、证人林某7证言，证实其参加方春太、孙某组织的民间会道，是孙某上门收取会款。其未标会损失人民币45899元。 19、证人方是腾证言，证实其妻张某（证人15）参加方春太、孙某组织的民间会道，是方春太、孙某一起到其家里要求其妻参加会道，其有看到方春太上门向其妻收取会款。 20、证人尤某证言，证实其以丈夫陈某1（证人10）名义参会，方春太经常与孙某一起上门收取会款，标会时方春太经常在现场帮忙。 21、证人方某4证言，证实其是方春太的哥哥，其拖网船上方春太没有股份，他在其船上打工。方春太的儿子出国时，其有借给他十几万元，其在美国的弟弟也借给他2万美元。方春太夫妻向银行贷款33万元，由其作为担保人，后来由其还给银行。 22、证人林某8证言，证实其与方春太是亲家关系，其女儿林某9嫁给方春太的儿子方鸿。四、五年前其出资30多万给其女儿林某9购买连江县凤城镇盛世豪门商品房。其不知道方春太及其儿子有否出资。 23、证人林某9证言，证实其是方春太的儿媳，于2012年左右结婚。盛世豪门的房子首付35万，由其父亲林某8出资，方鸿与方春太夫妻没有出资，贷款70多万元由其归还。房产证所有权人是其姓名。该房于2018年出售160多万，还房贷80万，给其父40万，帮方鸿还银行贷款10万。 24、福云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与会单、标会数额汇总表及标会数额明细表，证实被告人方春太共组织2道民间会道，计吸收会员会款人民币11947865元。 25、连江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2民初74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林某4起诉被告孙某、方春太民间借贷一案，林某4提供的借条内容为：“孙某向林某4借人民币62000元（现金），月息1%结算，时间2017年3月10日。”方春太未到庭应诉，孙某答辩承认借条是其所写，其提供会单证明是会款。林某4认为会单中写着本会会头是方春太，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供的材料不能证明62000元是会钱。法院认定孙某认为该款是会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判决被告孙某欠原告林某4借款62000元及利息应予归还。 26、连江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2民初3007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原告陈某敢（证人黄某的丈夫）起诉被告方春太、孙某民间借贷一案，陈绍敢提供的借条内容为：“方春太、孙某于2017年6月20日向陈绍敢借款人民币6万元，每月利息900元。”孙某辩称，该笔借款是会款，愿意分期还款，已于2018年2月10日归还4000元。方春太未做答辩。经法院主持调解，方春太、孙某共欠陈绍敢借款5.6万元，分期归还，利息部分予以免除。 27、连江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2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方某2起诉被告孙某、方春太民间借贷一案，方某2提供的借条3张，内容分别为：2017年3月5日、孙某向方某2借款99000元，月利率1.5%；2017年8月20日，方春太、孙某向方某2借款63000元、63000元，共计126000元，分别出具2张借条，月利率均为1.5%。以上借款计人民币225000元。方春太未作答辩也未到庭应诉，孙某辩称：以上借款均是会款，其是会头，方某2以其姐妹的名字做了5名会，其已还3名会钱，合计已还231000元。孙某提供会单1份，方某2认为会单中未体现方某2参会，不能证明本案是会款。法院认为孙某认为该款是会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被告孙某欠原告方某2借款99000元及利息应予归还；孙某、方春太欠原告方某2借款126000元及利息应予归还。 28、连江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2民初2963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原告陈某1起诉被告孙某、方春太民间借贷一案，陈某1提供的借条内容为：“方春太与孙某于2011年8月20日向陈某1借款12万元（现金），每月利息1800元。”孙某、方春太辩称，这笔钱是会钱，陈某1做了2名会，其夫妻于2018年2月10日还了8000元，尚欠112000元。经法院主持调解，方春太、孙某欠陈某1借款112000元，分期归还，利息予以免除。 29、离婚协议书，证实方春太与孙某于2017年3月17日在连江县婚姻登记中心协议离婚，二人于1989年7月23日登记结婚。 30、方春太名下农村信用社、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的账户及辩认银行账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方春太2015年至今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辨认情况。 31、连江县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1）未查到孙某、方春太在本县城镇范围内的产权登记信息。（2）方鸿、林某9在连江县盛世豪门8号楼1005单元房产于2019年2月18日卖给陈某某、齐某某。 32、被告人方春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其前妻孙某以方春太的名字组织2道民间会道，其没有参与。其农村信用社账户大部分时间由孙某操作。其不记得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账户交易情况。其之前开中巴车，有股份，一年收入20万左右，后被其儿子方鸿卖掉。其家里财物由孙某管理。儿子媳妇于2015年左右在连江县购买的商品房，是其亲家出资，该房已于2019年卖掉。 33、户籍证明与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方春太的身份情况与被抓获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证据、事实，本院现就被告人方春太在组织本案民间会道中的地位与作用问题，作出如下评判： 经查，被告人方春太伙同孙某在连江县组织他人参加会额分别为人民币500元、1000元的会道各一道。证人林某1、林某2、林某3、陈某2、林某5等人证言均证实方春太叫其参加他所组织的民间会道。证人林某1、林某3、方是贞、方某3、陈某3、林某5等人证言，均证实方春太上门收取会款。证人黄某、张某、尤某等人证言，均证实在会道标会与开标现场，方春太经常在现场运作。证人方某同、方某2证言，均证实会道倒闭后方春太经手分别归还其会款人民币2万元、19万元。以上证据，能形成锁链，证实被告人方春太伙同孙某组织民间会道的犯罪事实，也说明了被告人方春太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因此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春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方春太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春太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民间标会形式向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人民币11947865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由于部分会员已标回会款，案发后被告人方春太已归还部分会员的部分会款，被告人方春太当庭认罪，故对被告人方春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春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3年8月17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方春太返还未标会会员已缴纳的会款。其中应返还方某1人民币39000元，林某1人民币63000元，林某2人民币70115元，林某3人民币63000元，方某同人民币43000元，方某贞人民币63000元，林某4人民币63000元，方某2人民币105000元，陈某1人民币126000元，陈某2人民币97340元，方某3人民币63000元，陈某3人民币97340元，林某玉人民币103020元，张某人民币63000元，刘某人民币32340元，林某6人民币68680元，林某7人民币458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陈升阳 人民陪审员  王闽强 人民陪审员  林从宝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 浩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