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翠花，女，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英，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天山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博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刘同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宝江，男，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明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刘同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胜利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庄翠花因与上诉人克拉玛依博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建安公司）、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明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居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庄翠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英、上诉人博达建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宝江、被上诉人明居房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翠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博达建安公司支付庄翠花工程款1138480元、回访费515105.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05398.76元；2.明居房产公司对以上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博达建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宝江明确表示其为博达建安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并提交庄翠花爱人刘德和与邬宝江、克拉玛依市九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江公司）的借款合同，金额分别为80000元、350000元、890000元，其中已还款336000元，剩余借款984000元用于抵扣博达建安公司欠付工程款。庄翠花对其陈述予以认可，且双方均认可以上3笔借款用途为案涉嘉和花苑三期N8、N9楼工程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故借款余额应当从欠付工程款总额中扣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明居房产公司系案涉工程发包人，其至今未向博达建安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应当与博达建安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庭审中，庄翠花变更其上诉请求为：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明居房产公司对博达建安公司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博达建安公司针对庄翠花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同意庄翠花陈述的从本案中扣除借款，但是扣除金额有异议。二、对庄翠花陈述的付款金额有异议，应当按照博达建安公司的上诉意见予以扣减。三、如果由博达建安公司先行垫付庄翠花的工程款，应当明确博达建安公司有权向明居房产公司追偿。 明居房产公司针对庄翠花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已完全维护了庄翠花的权益。庄翠花上诉主张的其与邬宝江、九江公司的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由借款合同的双方另行主张。二、明居房产公司系博达建安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与庄翠花不具有合同关系，庄翠花主张明居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依据不足。 博达建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博达建安公司支付庄翠花工程款1910094元、回访费515105.26元及相应的利息；2.明居房产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出具的证据，2012年9月10日，明居房产公司与博达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工程包含本案争议的嘉和花苑三期N8、N9楼，故本案中，明居房产公司为发包人，博达建安公司为承包人。2.一审庭审中，庄翠花出示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系庄翠花以博达建安公司的名义向明居房产公司申请结算工程款及回访费的凭据，涉及的款项为博达建安公司与明居房产公司案涉工程的结算数额。博达建安公司依据与庄翠花签订的协议，应当在一审款项中扣除相应的管理费、税金后，再向庄翠花支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明居房产公司应当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理由与庄翠花理由一致。 庄翠花针对博达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庭审中，博达建安公司主动提出借款应当从工程款中抵扣，庄翠花对其陈述予以认可，故借款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二、庄翠花与博达建安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中，双方仅约定有管理费，并未约定其他应当扣除的费用。且案涉工程从组织施工到竣工验收，博达建安公司并未参与，故其陈述的相关费用不应得到支持。三、根据法律规定，明居房产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明居房产公司针对博达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博达建安公司与庄翠花签订施工协议，其应当按照约定向庄翠花足额支付工程款。博达建安公司与明居房产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工程的结算，应当另案主张权利。 庄翠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达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122480元、回访费515105.26元，合计2637585.26元；2.明居房产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判令博达建安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10539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0日，明居房产公司与博达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博达建安公司对嘉和花苑小区三期经济适用房工程N8、N9、N10、N11、N14、N15、N16、N17楼进行包工包料施工。合同价款30867145元。2013年4月，庄翠花与博达建安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庄翠花在公司内部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明居房产公司承建的经济适用房嘉和花苑三期工程N8、N9楼的工程，合同还对工程控制、人员管理、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现场管理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庄翠花依约进行施工。2019年1月17日，经新疆中恒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审定，嘉和花苑三期住宅楼N8、N9号楼审定造价10302105.15元。2019年3月12日，博达建安公司出具嘉和花苑三期住宅楼8号、9号楼《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确认应付工程款2187000元，扣除64520元（玻璃款27980元、垫付水电费36540元）后应付工程款2122480元。2019年6月3日，博达建安公司出具嘉和花苑三期住宅楼8号、9号楼《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确认已付工程款9787000元，回访工程已完成，本次应付回访费515105.26元（10302105.15元×5﹪=515105.26）元。一审法院认为，博达建安公司与明居房产公司在庭审中对庄翠花主张工程款及质保金的事实与金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明居房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主要是为了保障农民工的权益，在与其有合同关系相对人因下落不明、资信状况恶化、破产等情况下给农民工以救济途径。根据查明的事实，明居房产公司将其承建的嘉和花苑小区三期经济适用房工程分包给博达建安公司，博达建安公司将其中N8、N9再分包给庄翠花。本案中，明居房产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建人，并非涉案项目的发包人，其与庄翠花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涉及农民工权益无法得到保障的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庄翠花主张明居房产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庄翠花主张自2019年6月3日至2020年1月3日止期间，逾期支付回访费515105.26元、利息损失13070.80元（515105.26元×4.35﹪÷12个月×7个月）；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期间、逾期支付工程款2122480元利息损失92327.88元（2122480元×4.35﹪÷12个月×12个月）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庭审中博达建安公司提交的庄翠花、案外人刘德和向博达建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宝江、案外人九江公司借款的处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涉及案外人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处理。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博达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庄翠花支付工程款2122480元、回访费515105.26元，合计2637585.26元；二、博达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庄翠花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05398.76元；三、驳回庄翠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博达建安公司为证实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1.《内部承包协议书》，拟证实根据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庄翠花应当向博达建安公司缴纳3%的管理费。2.2020年1月13日刘德和出具的《说明》，拟证实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税款90791元、管理费81063元、个人所得税40532元。庄翠花经质证，对以上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说明》中涉及的费用，已经作为已付工程款结算，不应在本案中再次扣减。明居房产公司经质证，对以上证据不持异议。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对博达建安公司出具的证据，本院审核认定如下：庄翠花对《内部承包协议书》《说明》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内部承包协议书》系博达建安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庄翠花施工，故对该证据合法性不予确认，且《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名称为嘉和花苑三期，而一审中博达建安公司出具的《协议》工程名称为嘉和花苑三期工程N8、N9，《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与庄翠花施工内容一致，故对《内部承包协议书》不予采信。庄翠花认可刘德和可代表其在案涉工程中进行结算，且《说明》列明了案涉工程扣款事项，故对《说明》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明居房产公司股东为克拉玛依博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工贸公司），占股100%。博达建安公司股东为博达工贸公司、九江公司、邬宝江。其中博达工贸公司占股51%，九江公司占股28.33%，邬宝江占股20.67%。2012年9月10日，明居房产公司通过招投标，与博达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明居房产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嘉和花苑三期经济适用房工程N8、N9、N10、N11、N14、N15、N16、N17发包给博达建安公司。案涉工程招投标过程中，博达建安公司未向庄翠花出具委托书进行招投标，并由博达建安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 又查明，庄翠花与博达建安公司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工程款支付流程：乙方在完成月生产产品形象进度，计算工程量价款，报开发建设单位审批。将该部分款由建设单位支付到建安公司，扣除甲方（博达建安公司）管理费后，余款在3个工作日支付给乙方（庄翠花）”。 再查明，2020年1月13日，刘德和向博达建安公司出具《说明》载明，“兹有庄翠花（刘德和）挂靠克拉玛依博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的由克拉玛依市明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嘉和花苑三期N8、N9号楼工程，现庄翠花（刘德和）委托克拉玛依博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向克拉玛依市明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总额为2702105.26元的建筑施工发票，该工程按照老工程老方法征税，其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如下：1.总额为2702105.26元的发票对应的税款如下：1）增值税（营业税）为：2702105.26×3%=81063元；2）附加税为：81063×12%=9728元；两项税款合计金额90791元；2.该项目剩余工程款总额对应的应向克拉玛依博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管理费为：2702105.26×3%=81063元；3.个人所得税为：2702105.26×1.5%（暂定）=40532元（也可按实际缴纳为准）；以上所产的费用共计212386元（贰拾壹万贰仟叁佰捌拾陆元），此费用应由庄翠花（刘德和）全部承担并向克拉玛依博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按实际缴纳支付。以上费用须在2020年6月1日前全部付清，绝不违背。”以上事实，有《协议》《说明》、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庄翠花以与博达建安公司、明居房产公司庭下协商为由，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6日作出（2020）新02民终31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发包人明居房产公司与承包人博达建安公司大股东相同，法定代表人一致，且工程投标保证金由博达建安公司缴纳，庄翠花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参与招投标，博达建安公司与明居房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也未显示庄翠花委托代理人身份。再者，博达建安公司承包的工程涉及嘉和花苑小区三期经济适用房工程N8、N9、N10、N11、N14、N15、N16、N17楼，而庄翠花仅施工其中N8、N9号楼，结合博达建安公司与明居房产公司系关联公司这一事实，应当认定案涉工程由博达建安公司从明居房产公司承包后，将部分工程肢解后分包给庄翠花，因此，博达建安公司与庄翠花形成转包关系。因庄翠花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其与博达建安公司签订的《协议》无效。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庄翠花请求依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案涉嘉和花苑三期N8、N9住宅楼工程欠付工程款2122480元、质保金515105.26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博达建安公司欠付庄翠花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2.明居房产公司是否应当就以上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博达建安公司欠付庄翠花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博达建安公司应当支付庄翠花工程款产生争议。本院认为，庄翠花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施工单位为博达建安公司，由刘同举代表明居房产公司签字确认，故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应当认定为明居房产公司与博达建安公司就案涉工程的结算。2020年1月13日，刘德和书写《说明》认可应当向博达建安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税金90791元、管理费81063元，庄翠花亦认可刘德和可以代表其参与工程结算，并当庭同意支付，故博达建安公司主张该费用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博达建安公司依据《说明》，另主张扣除个人所得税40532元，因《说明》中载明该款项为暂定数额，款项扣除数额不明确，双方可按实际缴纳后予以结算。庄翠花辩称以上税金90791元、管理费81063元已记入已付工程款，不应当重复扣除的意见，经查明，《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款）最后签署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质保金）最后签署时间为2019年6月3日，而刘德和出具《说明》的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并认可以上费用于2020年6月1日前付清。故庄翠花主张费用已扣除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且庄翠花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博达建安公司在案涉工程中进行了施工管理，从公平角度讲，庄翠花亦应支付该部分管理费。综上，本院依法确认博达建安公司欠付庄翠花工程款1950626元（2187000元-64520元-90791元-81063元）、质保金（回访费）515105.26元。 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结合庄翠花诉讼请求，本院依法确认博达建安公司应当支付庄翠花工程款利息为以欠付工程款195062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6日的利息，计84852.23元；欠付工程质保金利息为以欠付质保金515105.2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6月3日至2020年1月3日的利息，计13070.80元。以上利息合计97923.03元（84852.23元+13070.8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明居房产公司是否应当就以上欠付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本院查明，明居房产公司欠付博达建安公司案涉嘉和花苑小区三期N8、N9号楼工程款2122480元（2187000元-64520元）、质保金515105.26元，合计2637585.26元（2122480元+515105.26元），该数额已超过庄翠花主张的欠付工程款1950626元、质保金515105.26元，合计2465731.26元。明居房产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庄翠花承担责任。明居房产公司辩称其与博达建安公司之间应根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的数额，并结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另行结算，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博达建安公司对其陈述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博达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博达建安公司提交了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1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克拉玛依博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庄翠花工程款1950626元、质保金515105.26元，合计2465731.26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克拉玛依博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庄翠花工程款利息97923.03元； 四、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明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465731.26元的范围内对庄翠花承担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克拉玛依博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庄翠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31.17元，由上诉人庄翠花负担936.93元，上诉人克拉玛依博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3394.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63.87元（上诉人庄翠花撤回上诉部分已减半收取），由上诉人庄翠花负担9145.08元，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明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418.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德   明 审判员 严      曦 审判员 吴      婷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穆耶赛尔依力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