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堂，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娟，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刚，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晶，女，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代理人：贺伟，湖南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356号（包装大厦A座10楼）。法定代表人：梁泽太，总经理。上诉人李金堂因与被上诉人张晶、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依法通知，中城建公司未到庭应诉。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金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停止执行中城建公司名下20×××61账户中的款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晶、中城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金堂对该账户内的款项享有所有权。李金堂与中城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由李金堂实际承建两湖水系连接工程，发包人要求中城建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李金堂。自开工以来，工程款一直由李金堂进行垫资，且中城建公司名下的该账户专门用于和李金堂结算工程款并经李金堂发放农民工工资。中城建公司上述账户内被执行的款项实为李金堂的垫付款，李金堂对相应款项有权主张所有权。2、一审法院仅因涉案账户的一般存款账户性质和账户名称的形式要件为依据，认为李金堂与中城建公司对涉案账户的约定仅在合同当事人各自权利义务范围内发生法律效力，对申请执行人无法律上的约束效力，否定了李金堂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阻止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本案中，中城建公司的上述账户虽不具有专用存款账户的形式，但该账户的转账往来无为中城建公司与李金堂等人的工程款、民工工资结算，虽然账户并非专用存款账户，不具备特定性的专用账户形式，但李金堂有证据证明该特定账户下的资金用途仅用于工程款与农民工工资结算往来，具有相对特定性。该账户包含的农民工工资具有专属性，该资金不能挪作他用，不被法院强制执行。张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金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停止执行中城建公司名下20×××61账户中的款项；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晶、中城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张晶诉湖南省朝辉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湘0111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晶的诉讼请求。张晶不服，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二审查明，湖南省朝辉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7月25日变更名称为湖南省朝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湘01民终69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6）湘0111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湖南省朝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张晶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执行过程中，湖南省朝辉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再次变更名称为“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7）湘0111执85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的被执行人由湖南省朝辉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城建公司，并冻结（扣留）、扣划（提取）中城建公司银行存款或其它收入381216.1元。2018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据此从中城建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石嘴山市分行的20×××61账户扣划存款381216.1元。2016年11月2日，中城建公司在沙湖与星海湖等水系连通及水资源调度工程招标中中标。2016年11月9日，中城建公司与李金堂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李金堂承包沙湖与星海湖等水系连通及水资源调度工程，承包方式为整体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李金堂认为一审法院扣划的中城建公司账户存款是李金堂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的工程款，并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对中城建公司工程款中止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9）湘0111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李金堂的异议请求。李金堂不服该执行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诉。另查明，1、一审法院冻结、扣划的中城建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石嘴山市分行开立的20×××61账户为一般存款户。2、中城建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向李金堂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关于沙湖与星海湖链接项目工程，中城建公司已收取李金堂管理费420000元，由李金堂自主整体承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中城建公司不再参与建设，应甲方要求，该工程款必须打入中城建公司账户，中城建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无条件支付给李金堂。3、李金堂提交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的电汇凭证证实涉案20×××61账户的资金付出有一部分是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如果被执行财产不属于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之上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系张晶申请执行中城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因案外人即李金堂对一审法院扣划的被执行人中城建公司20×××61账户中的381216.1元主张所有权所引起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中，20×××61账户系中城建公司在银行开立的一般存款账户，虽然李金堂提交了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的电汇凭证证实涉案20×××61账户的部分资金付出是支付工程款，且李金堂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城建公司亦表示工程款必须打入中城建公司20×××61账户是应甲方的要求，中城建公司承诺在三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无条件支付给李金堂，但李金堂与中城建公司对案涉账户的约定仅在该合同当事人各自权利义务范围内发生法律效力，对申请执行人张晶并无法律上约束力，不能对抗包括申请执行人张晶在内的不特定债权人的执行。中城建公司的承诺也不能改变中城建公司作为存款人的法律地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李金堂所主张的执行标的物为货币，货币属于一般种类物，从法律上看，是一种特殊的动产。货币的所有权与占有者一致，所有权随占有的转移而转移。案涉账户内的存款除非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另有明文规定，否则不属于非存款人的财产。李金堂主张对案涉账户内的存款系其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的工程款，对一审法院扣划的381216.1元享有所有权，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作为执行案外人的李金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诉讼的，须主张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阻止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而李金堂在本案中并不享有足以阻止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李金堂提出的要求停止执行一审法院做出的（2019）湘0111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李金堂的诉讼请求。受理费80元，由李金堂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争议焦点为：李金堂是否对涉案账户中的381216.1元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李金堂上诉提出其对该账户内的款项享有所有权。经审查，涉案账户系中城建公司在银行开立的一般存款账户，该账户内的381216.1元应当认定系存款人中城建公司的财产。虽然该涉案账户的部分资金付出系用于支付工程款，且李金堂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城建公司表示工程发包方要求必须将工程款转入中城建公司账户，中城建公司承诺在三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无条件支付给李金堂，但李金堂与中城建公司对涉案账户的约定不能改变中城建公司作为存款所有人的法律地位，不能对抗不特定债权人的执行。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金堂对涉案账户中的381216.1元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金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金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