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万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开发区长江路999号（元和兴业综合楼三楼）。法定代表人：丁万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菏泽牡丹诚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才，男，195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川，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帅帅，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关山路552号。法定代表人：陈文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森，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爽，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丁新乐，男，198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上诉人山东万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天才、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丁新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2020）豫019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万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被上诉人张天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川、焦帅帅，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森、何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丁新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万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19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分包关系，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审原告诉讼主体资格。1、丁新乐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是向张某出具，《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上的“张天才”并非上诉人方的人员书写。被上诉人张天才从没有与上诉人协商过分包事宜，上诉人也没有向被上诉人张天才支付过工程款。被上诉人只是张某的工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分包关系。2、张某分包包括一号地3#、7#楼在内的桩基工程，因6#楼等桩基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影响工程验收，影响工程结算，已经给上诉人等造成了严重损失。在质量问题解决之前，张某没有理由请求工程款。在此情况下才派生出了“经张某介绍，山东万泰将涉案工程的3#、7#楼分包给了原告(张天才）施工……”3、被上诉人张天才与张某是亲兄弟关系，张某是本案当然原告，与本案的审理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其所谓证言不能采信。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1、因涉案一号地6#楼等桩基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影响整体工程验收，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缺少事实根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不存在“口头约定按照国家标准结算”。就张某个人施工队，不具备相应的专业资质，不能适应国家标准结算。3、原审中上诉人举证了同时期、同地段的多家施工队的桩基工程施工单价均在每米10元左右，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单价计算为每米20.48元，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综上，被上诉人张天才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错误支持被上诉人部分诉讼请求。张天才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予以驳回。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的相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主张，请求法院在依法审理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进行依法裁判。张天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58230元及利息（以9582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后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4月3日为113359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5日，被告中建三局与被告山东万泰签订《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河东第一棚区第一标段项目1号地桩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被告中建三局将位于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中牟县八岗镇河西村第一棚户区第一标段项目的1号地土方工程分包给被告山东万泰，工程承包范围为桩基工程，混凝土碎块、泥浆清理等；约定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为“月进度结算付款，在每月10日前，分包人根据已完合格工程向承包人申报已完工程量月报，经承包人现场代表审查，并与分包人核定后，确定当月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在次月25日前按审核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以上付款以业主向承包人支付相应比例付款为前提”；约定竣工验收及结算为“工程完工后14天内双方根据合同有关条款办理工程结算，确定结算造价，合同工作内容完成并办理完退场手续且完成最终结算后付至80%，最终结算后第三个月付至85%，最终结算满一年且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业主后第三个月付至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本工程保修期（保修期为整体工程竣工后贰年）满后30日内全部无息退还……”2018年4月，被告中建三局与被告山东万泰形成一号地桩基《分包结算书》，对工程进度款进行结算，截止2018年4月，累计结算数额为10767948.58元，被告中建三局称工程进度款已支付给被告山东万泰8032289.13元。庭审中，被告中建三局与被告山东万泰一致确认该工程尚未完工，工程尚未进行最终结算。被告中建三局将工程分包给被告山东万泰后，被告山东万泰将其中的3#、7#楼的桩基工程分包给了原告。2017年11月10日，被告山东万泰的工程负责人丁新乐在《工程量确认单》签字确认，该确认单载明“乙方桩机在甲方承包的郑州航空港一标3#楼、7#楼的CFG桩的施工，自2017年9月28号开始到2017年11月8号结束，共打桩1638棵，有效长度为19.5米，总米数为：31941米，甲乙方确认”。双方未明确约定工程单价，仅口头约定按照国家标准计算。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案涉3#楼、7#楼桩基工程未明确约定单价，双方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20年7月9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河东第一棚户区1号地建设项目3#、7#楼GFC桩基工程的工程量为：31941米；2．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河东第一棚户区1号地建设项目3#、7#楼GFC桩基工程清工造价为：654151.68元。原告缴纳鉴定费10000元。三被告均认为价格偏高，被告山东万泰申请重新鉴定。同时查明，依据原告申请，该院依法通知证人张某到庭作证，其称其为原告的弟弟，被告山东万泰分包给张某的工程为一号地的4#、6#、8#、9#楼的桩基工程，经张某介绍，被告山东万泰将案涉工程的3#、7#楼分包给了原告施工，原告与张某各自与被告山东万泰进行结算，互相独立，张某所施工的工程量，丁新乐向其出具的有单子，被告山东万泰向张某支付了部分桩基款。张某还称，其与被告山东万泰之间也没有签订合同，也只是口头约定按照国家标准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建三局将1号地土方工程分包给被告山东万泰，被告山东万泰将3#、7#楼的桩基工程分包给原告，有被告山东万泰的员工、工地负责人丁新乐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证人张某的证言等证据为证，该院予以认定。原告作为承接工程的一方，并不具备相应的专业资质，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庭审中被告山东万泰称3#、7#楼无质量问题，结合被告丁新乐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可以推定原告已经于2017年11月10日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了工程，原告有权向被告山东万泰主张工程款，经鉴定，案涉3#、7#楼GFC桩基工程清工造价为：654151.68元，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山东万泰支付工程款654151.68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山东万泰未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山东万泰支付利息（以654151.68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山东万泰与被告中建三局一致确认工程并未完工，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二者之间的下欠工程款数额无法查清，况且原告与被告中建三局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建三局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丁新乐为被告山东万泰的工程负责人，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系职务行为，故对原告请求被告丁新乐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山东万泰辩称其将案涉3#、7#楼桩基工程交给张某而非本案原告施工，其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的意见，因被告山东万泰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原告持有该《工程量确认单》，证人张某也称其施工的工程不包含案涉3#、7#桩基工程、案涉3#、7#桩基工程的施工人是原告，故对被告山东万泰的该项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三被告辩称鉴定结论价格过高，其中被告山东万泰口头提出重新鉴定，该院认为，该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三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其合法性及客观真实性，被告山东万泰的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该院不予准许，对三被告的该项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山东万泰辩称其已经将3#、7#桩基工程款支付给张某的辩称意见，该院认为，被告山东万泰提交的《收料单》系其单方制作，原告及张某均不认可，被告山东万泰与张某之间存在多个桩基工程，被告山东万泰提交的其向张某转账支付的款项并未注明其支付的系3#、7#桩基工程款，张某也认为该款项系被告山东万泰向其支付的其他桩基工程的款项，故对被告山东万泰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万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天才工程款654151.68元及利息（以654151.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天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4元，减半收取计7222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17222元，由原告张天才负担2122元，由被告山东万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1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同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山东万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称其与张天才不存在分包关系，但与工程量确认单相矛盾，且山东万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山东万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张天才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标准，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书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张天才系承包的3号楼/7号楼工程，6号楼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所述，山东万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4元，由山东万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韩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