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刑初59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娃妮，女，1994年1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余姚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帅军，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玲玲，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万亮，男，1992年2月42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鹏，浙江金道（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一部刑诉〔2020〕1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娃妮、蔡万亮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建国、被告人柳娃妮、蔡万亮及辩护人张帅军、王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王亚丁（另案起诉）和鲁文卿（另案处理）等人经商量，在本市海曙区中山西路2号25-6室成立宁波华赢商务信息有限公司（后改名为金诺公司）。鲁文卿主要负责公司管理以及风控业务等，王亚丁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以及财务等事项。另外，丰文霞（另案起诉）协助管理公司以及负责公司对外联络、接待业务等事项。鲁文卿和王亚丁等人指使徐聪、苗阳光、刘洋、赵文轲、王希宁（均另案起诉）等人负责对借款人进行债务催收。被告人柳娃妮、蔡万亮等人受雇为业务员，负责介绍或者接待被害人，共同参与“套路贷”诈骗。 李翠、罗江江（均另案起诉）等人明知上述公司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仍然为牟取中介费、好处费等非法利益，积极将被害人介绍至上述公司借款。 在犯罪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王亚丁和鲁文卿为首要分子，徐聪、苗阳光、刘洋、赵文轲、王希宁等为主要成员，被告人柳娃妮、蔡万亮和丰文霞为一般成员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以无抵押、无担保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或与被害人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写虚高借条、制造虚假的资金流水等套路欺骗被害人，或在扣除押金、家访费、中介费、砍头息等各种名目费用后虚增债务，向被害人发放贷款。当部分被害人逾期还款时，鲁文卿和王亚丁等人指使催收人员对部分被害人或其亲属采用上门威胁滋扰、泼红油漆以及随意辱骂、扣押财物、限制自由和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等恐吓、要挟手段强行索取非法债务，从而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社会影响恶劣。现经查证的部分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被害人周某向王亚丁等人借款8000元，由被告人柳娃妮经手该笔业务，王亚丁等人诱骗周某签署了16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平台管理费等各种名义扣除1623元，周某实际到手6377元。在周某还款出现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王希宁等人将周某带至公司，逼迫其偿还债务，后周某先后被迫交给鲁文卿等人26000元。周某共计还款36191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周某29814元。 2、2016年9月开始，被害人许某多次向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30000余元，由被告人柳娃妮经手后，王亚丁等人诱骗许某签署了虚假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一部分金额后，许某实际到手23295元。在许某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催收人员上门进行催收，对其家人进行滋扰、威胁和恐吓，许某父母被迫交给催收人员20000元。许某共计还款67191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许某43896元。 3、2016年3月开始，被害人潘某向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23000元，由被告人蔡万亮经手后，王亚丁等人诱骗潘某签署了共计46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5649元，潘某实际到手17351元。在潘某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派徐聪等人进行电话催收。潘某共计还款31428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潘某14077元。 4、2016年4月，被害人戚某向王亚丁等人借款8000元，由被告人蔡万亮经手后，王亚丁等人诱骗戚某签署了16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手续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1480元，戚某实际到手6520元。戚某共计还款7318元。据此，王亚丁等人骗取戚某798元。 5、2016年5月开始，被害人沈某向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16000元，由被告人柳娃妮经手后，王亚丁等人诱骗沈某签署了共计32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手续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3613元，沈某实际到手12387元。后沈某共计还款29380元。据此，王亚丁等人骗取沈某16993元。 6、2016年5月开始，被害人王某1多次向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70000元，由被告人柳娃妮经手后，王亚丁等人诱骗王某1签署了共计14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手续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15797元，王某1实际到手54203元。后王某1共计还款99722元。据此，王亚丁等人骗取王某145519元。 7、2017年3月开始，被害人张某向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20000元，由被告人蔡万亮经手，王亚丁等人诱骗张某签署了4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手续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7420元，张某实际到手12580元。后张某共计还款20920元。据此，王亚丁等人骗取张某8340元。 综上，被告人柳娃妮涉及诈骗金额136222元，被告人蔡万亮涉及诈骗金额23215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登记于被告人蔡万亮名下的宁波市城南华府1幢1单元1202室和中惠东路816号1218室，查封了登记于季兆祥（被告人柳娃妮的丈夫）名下的海创家园60幢159号2204室和B3地下车库581号车位。冻结了鲁文卿名下的尾号为605的宁波银行账户，冻结了被告人柳娃妮名下的尾号为222的宁波银行账户，冻结了罗江江名下的尾号为3104的建设银行账户，冻结了李翠名下的尾号为974的招商银行账户，冻结了被告人蔡万亮名下的尾号为448的平安银行账户，冻结了被告人蔡万亮名下的尾号为998的招商银行账户。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柳娃妮退缴赃款10000元，被告人蔡万亮退缴赃款10000元，刘洋退缴赃款30000元，李翠退缴赃款15000元，徐聪退缴赃款10000元，罗江江退缴赃款2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娃妮、蔡万亮与人合伙共同实施套路贷恶势力犯罪，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柳娃妮、蔡万亮系一般成员。被告人柳娃妮、蔡万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与人合伙使用“套路贷”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柳娃妮属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蔡万亮属诈骗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娃妮、蔡万亮均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柳娃妮、蔡万亮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柳娃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对被告人蔡万亮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公司注册登记情况、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查封扣押决定书、借条、照片材料、缴款凭证、手机通话记录和基站信息材料等，证人王某2、鱼某、施某的证言，被害人周某、许某、潘某、戚某、沈某、王某1、张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柳娃妮、蔡万亮与同案参与人王亚丁、丰文霞、苗阳光、刘洋、徐聪、赵文轲、王希宁、李翠、罗江江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柳娃妮、蔡万亮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柳娃妮、蔡万亮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均系从犯，积极退赃，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柳娃妮另退赃15000元；被告人蔡万亮另退赃4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娃妮、蔡万亮与人合伙共同实施套路贷恶势力犯罪，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柳娃妮、蔡万亮系一般成员。被告人柳娃妮、蔡万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合伙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柳娃妮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蔡万亮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柳娃妮、蔡万亮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柳娃妮、蔡万亮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柳娃妮、蔡万亮已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柳娃妮的犯罪情节，结合案发后的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上述从轻、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柳娃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万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柳娃妮、蔡万亮按照各自参与的诈骗犯罪数额退赔相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岚 人民陪审员  朱程冲 人民陪审员  沈 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代书 记员  何旦琛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