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497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峰，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满族；曾因犯诈骗罪于2008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晓峰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19）京0116刑初2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晓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晓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张晓峰于2017年4月17日至5月20日间，以为被害人张某1介绍×区×镇卫生院工程为由，骗取张某1共计人民币41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晓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告人张晓峰称其没有给别人介绍过×区×镇卫生院的装修工程，没有以介绍卫生院装修工程的名义，向别人要过好处费，张某1系其亲戚，其与张某1之间是正常的经济往来，其认识怀柔区九渡河镇卫生院的院长彭某。张晓峰的微信昵称叫过“妙洋”“小丰”和“大丰”。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张某1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张晓峰，后给张晓峰干了两次活，2017年4月中旬，张晓峰电话联系张某1说×区×镇卫生院有吊顶、贴砖等装修活，问张某1干不干，张某1表示同意，后自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5月31日，张晓峰以打点×镇卫生院工程的名义先后多次骗取张某1共计54000元，期间，张某1以没钱为由找张晓峰要回1500元，后张某1在意识到自己被骗后多次联系张晓峰未果，遂于2019年年初报警。张某1与张晓峰之间没有亲戚关系。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辨认出张晓峰。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彭某系×区×镇卫生院院长，2017年×镇卫生院的平改坡工程是×区卫计委统一安排施工的，其不认识叫张晓峰的男子。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系张某1的姐姐，2017年4月份左右，张某1电话联系张某2借钱，后张某2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张某1转了5000元。5.证人缪某的证言证明：缪某系张某1亲属，2017年4月18日，张某1电话联系缪某借钱，张某1称其干活手里资金周转不开，后缪某于当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张某1转了8000元。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3系张某1同学，2017年4月份左右，张某1电话联系张某3借钱，张某1称其在北京市×区包了一个卫生院的装修工程，现在手头紧，后张某3通过银行直接给张某1银行卡中存入1万元。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害人张某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于2017年4月18日从缪某处转存8000元，后现支8000元；于2017年4月19日从张某2处转存5000元，后现支4900元；于2017年4月26日现存1万元，后现支1万元。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某1于2017年4月19日14时许通过微信向昵称为“大丰”的微信号转账5000元，同日19时许向该微信号转账1000元，2017年4月27日向该微信号转账2000元；昵称为“大丰”的微信号于2017年4月25日、2017年5月3日向张某1微信号分别转账500元、1000元。9.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张晓峰的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4月19日收入5000元；于2017年4月20日收入7000元；于2017年5月10日收入5000元。10.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缪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于2017年4月18日汇款8000元。二、被告人张晓峰于2017年3月9日，以办理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需要办事费及租赁办公场所为由，骗取被害单位北京××公司共计9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晓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张晓峰称2016年或者2017年，梁某通过别人找到张晓峰，想让张晓峰帮忙办理医疗器械许可证，梁某等人一共出了八九万元给张晓峰作为办证的费用，后因梁某等人提供的法人不符合条件，双方谈崩，张晓峰称其给食药监局提供过法人的材料，其给梁某退过一万元作为给梁某的好处费，在其被羁押之前梁某没有找其要过钱，其给梁某写过收条，并且认可收条上写的从梁某处收98000元，其微信昵称叫“大丰”，其认为自己没有骗钱，都是正常的经济往来。当庭供述证明：张晓峰称自己是在×路1号院而不是11号院为梁某租赁了办公地点，×路1号院都是张某4的房子，其跟梁某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张某4给的盖好章的空白合同。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梁某系北京××公司员工。2017年1月份，梁某通过同事认识了张晓峰，2017年的3月份，梁某电话联系张晓峰，称想办理两个卖三类医疗器械的公司，后双方沟通办证事宜，张晓峰带梁某去了×区东侧101国道附近的一个二层楼，称租此房屋为办公场所，一年租金为96000元，梁某表示同意。2017年3月9日，梁某找到张晓峰，说要看一下房屋租赁合同，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张晓峰才把合同拿过来，合同有三四页纸，出租方是一个公司的名字，具体什么公司梁某记不清了。梁某在承租方一项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租期一年，房租是96000元。梁某给了张晓峰1万元的现金，让其同事沙某将剩下的86000元直接存入张晓峰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中，并给了张晓峰2000元现金作为办事费用。因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一直没有办下来，2017年4月8日，梁某及其同事尚某、李某、陆某四人再次找到张晓峰，在梁某等人的要求下张晓峰写了说明及收条，后由于许可证仍没办下来，梁某多次讨要房租及办事费未果，于2019年2月份报警。张晓峰没有跟梁某说过法定代表人不符合要求，张晓峰没有退给过梁某钱，办理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这件事是北京××公司的行为，公司没有给张晓峰提供过授权委托书。辨认笔录证明：梁某从照片中辨认出张晓峰，并辨认出×区×路11号就是张晓峰在2017年3月6日承诺出租给其开药店的房屋。3.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尚某在本案案发时系北京××公司员工。2017年年初，北京××公司想要再开一家经营三类医疗器械的公司，尚某找到同事梁某，梁某找到一个叫张晓峰的男子办理此事，尚某知道梁某给了张晓峰房租及手续费共计9万多元，这笔钱是公司出的，因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一直没有办下来，2017年5月份左右，尚某同梁某一起找到张晓峰，张晓峰给他们写了一个条，后由于许可证仍没办下来，多次联系张晓峰让其退还房租及手续费，张晓峰称不退还。辨认笔录证明：尚某辨认出张晓峰。4.证人沙某的证言证明：沙某在本案案发时系北京××公司员工。2017年的一天，其同事梁某让其去北京××公司的财务室拿钱，然后给张晓峰汇过去，后沙某到财务室拿了86000元，在中国农业银行柜台上直接把钱存到了张晓峰的银行卡里。5.证人暴某的证言证明：暴某系北京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调研员。第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是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的。办理许可证需要按照市局的规定，有代办人的情况下，法人必须出一张授权委托书，通过系统查询，×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为北京嘉星诺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过审核，这家公司也没有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过任何材料。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区×路11号在张某4的岳父杜某名下，东侧厢楼2层是北京嘉×公司在使用，张某4没有将×路11号东侧厢楼2层出租给一名叫张晓峰的男子。张晓峰曾在2014、2015年左右跟张某4租过一次库房，就用了几天，没有长期租赁关系，之后二人再也没有经济往来。张某4没有和张晓峰签订过房屋租赁合同，没有给过张晓峰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盖有北京京×公司公章，乙方为梁某的合同内容是张某4公司的，但合同上的签字不是张某4写的，公章也不是张某4的公司盖的。另一份盖有北京京×公司公章，乙方为北京安×公司的合同是张某4签的，章也是公司的章，最后一页乙方签字是李某，这个人张某4不认识。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高某是×镇企业集中办公区的职工，单位地址是×区×路11号2层2213号，只有这一个办公地址，集中登记的单位里没有负责人是张晓峰的单位，集中办公的企业不能代办执照。高某不认识张晓峰，单位也没有人认识张晓峰。8.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经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查询，未检索到“×区×路1号”“×区×路1号院”的房屋登记信息。9.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单证明：张晓峰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于2017年3月9日11时26分存入现金86000元。10.说明证明：张晓峰于2017年4月28日向梁某出具说明，内容为：本人给梁某办理两个商贸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前出工商营业执照，如5月10日前未出营业执照，退给梁某全部租房款。以本人给梁某打条为准（其中包括贰仟元的办理费用）。说明人：张晓峰。11.收条证明：张晓峰于2017年3月9日向梁某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梁某房租款玖万陆仟元整，另收办事费用贰仟元。收款人：张晓峰。1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梁某与张晓峰之间就办理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的公司名称（梁某要求首选名称为“嘉星诺”）、股东身份信息及租赁房屋相关问题的微信聊天情况。13.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综合办公平台打印材料、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综合办公平台打印材料证明：通过系统查询及比对，北京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为北京嘉星诺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过审核。14.北京××公司营业执照、梁某在职证明证明：案发当天2017年3月9日，梁某系北京××公司员工，梁某系代表北京××公司办理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15.手机录像证明张晓峰给梁某书写说明的情况。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文）字[2020]第17号鉴定文书证明：检材是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9日，甲方（签章）为北京京×公司，乙方（签章）为梁某的房屋租赁合同。样本是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16日，甲方（签章）为北京京×公司，乙方（签章）为李某的房屋租赁合同。检材上落款处的“北京京×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相同内容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17.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案发情况。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晓峰的自然身份及前科情况，以及张晓峰系在服刑期间发现漏罪的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晓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晓峰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故判决：被告人张晓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责令被告人张晓峰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四万一千五百元，退赔被害单位北京××公司人民币九万八千元。上诉人张晓峰的上诉理由是：其并未以给张某1介绍工程为名收取钱款，其与张某1为借贷关系；其有能力为梁某办理医疗器械许可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晓峰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晓峰所提其并未以给张某1介绍工程为名收取钱款，其与张某1为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张某1稳定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晓峰虚构可以给张某1介绍工程的事实，由此收取张某1给予的钱款4.15万元，证人张某2的证言亦能佐证张某1给予张晓峰钱款的来源，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张晓峰，该卫生院工程系×区卫计委统一安排施工的，而张晓峰关于该事实前后细节供述不一，亦与其他证据相矛盾，故张晓峰所提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晓峰所提其有能力为梁某办理医疗器械许可证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梁某、张某4、暴某、高某等人证言、不动产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鉴定意见、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综合办公平台打印材料等证据证明张晓峰以办理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需要办事费用和租赁办公场所为由收取被害单位通过梁某给予的钱款，但是并未实际替梁某办理场地租赁事宜，反而以虚假合同骗取梁某等人的信任，后续在未办理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谎称正在办理过程中，拒不退还涉案钱款，张晓峰的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张晓峰的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晓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立军审 判 员  麻学军审 判 员  王海广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童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