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泰山南路一段15号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054109677X。 负责人：王曹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杰，四川广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税远路，男，195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税正林，男，198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税远路、税正林、赵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川0922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赔偿项目、赔偿金额的计算方面存在以下问题：1.上诉人认可2017年5月31日射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射公交认字[2017]第01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但税远路驾驶的电动车己鉴定为超标电动车，故应按照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划分责任比例，上诉人应在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承担70%的责任。2.税远路的伤情于2019年3月26日经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此时税远路己年满61周岁，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19年计算。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发布（川高法民一〔2020〕3号）文件确定赔偿新标准，而本案于2020年6月4日判决，故应按2018年度相关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等相关损失。 税远路辩称，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正确，应予维持。同时，一审法院漏算税远路的两轮电动车损失2000元，请求依法改判。 税正林、赵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税远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税正林、赵伟赔偿税远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209705元（扣除已付48809元，还应赔付160896元）；2.判令赵伟与税正林相互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税正林、赵伟承担。在审理过程中，税远路变更诉讼请求，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25446元，增加护理费12480元，其余赔偿费用要求按照四川省2019年度新赔偿标准进行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7日，税正林驾驶川Ｊ×××××轻型普通货车，从射洪市太乙集镇驶往新华乡方向。当日08时07分许，行驶至本市路段时，与相对行驶由税远路驾驶的川Ｊ×××××二轮电动车相撞，致税远路受伤、两车受损。税远路受伤后随即被送往射洪市太乙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3月2日出院，共计住院3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808.63元。出院诊断：胫骨平台骨折（有）；腓骨骨折（有）；软组织挫伤（有）。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税远路于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6月10日在射洪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00天，花费住院医疗费65755.77元。出院诊断为：1.左小腿筋膜室综合征；2.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3.左胫骨上端粉碎性骨折；4.左腓骨中上段多段骨折；5.左胫后动静脉损伤；6.重度贫血；7.低蛋白血症；8.肺部感染；9.胸腔积液。出院医嘱及建议：1.住院期间建议留陪护两人；2.建议休息治疗3月，在经治医师指导下行功能锻炼，加强左踝功能锻炼，必要时行左踝关节融合术；3.出院1、3、5月后复查ＤＲ片至骨折愈合；4.骨折愈合前，伤肢禁止负重，避免暴力活动；5.不适及时就诊；6.加强饮食营养促进骨折，骨折愈合后取出外固定支架，预计费用约3000元。税远路于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12日在射洪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4天，花费住院治疗费2209.12元。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外固定支架固定术后伴针道感染。出院医嘱及建议：1.院外建议全休三月，继续维持伤肢小夹板外固定四周，期间避免剧烈负重活动以防止患处再次骨折；2.门诊骨科换药3-4天至钉道愈合；院外加强营养促进损伤恢复；3.在经治医师指导下加强功能联系；4.如有不适及时随访。2017年4月4日射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射公交认字［2017］第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税正林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税远路不承担该事故责任。因税正林对射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射公交认字［2017］第0007号）不服，申请事故复核。经遂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遂公交复字［2017］第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该复核认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责任划分显失公正，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决定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2017年5月31日射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射公交认字［2017］第01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税正林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和第四十二条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过错，应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当事人税远路在没有划分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路上行驶，非机动车未靠右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过错，应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3月26日，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出具川科博鉴［2019］临鉴字第480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税远路的伤残程度为十级；被鉴定人税远路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花费鉴定费1930元。另查明，税正林驾驶的川Ｊ×××××轻型普通货车实际所有人为赵伟，税正林为其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6年12月27日0时起至2017年12月26日24时止。再查明，税远路的住院医疗费70773.53元，由税正林垫付3880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垫付10000元。税远路与其配偶宋德群婚后生育税海龙、税丽霞二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不容侵犯。本案税远路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由此所遭受的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本案事故责任划分。发生事故后，射洪市公安局于2017年4月4日作出的射公交认字[2017]第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税正林不服申请复核，遂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遂公交复字[2017]第16号复核结论，决定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后射洪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射公交认字[2017]第01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税正林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税远路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经查证，射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一次做出的事故认定书经遂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撤销后，该事故认定书即为无效事故认定书，后射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出的第二次事故认定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及民事侵权责任划分依据。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税远路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税远路为农村居民户口，为证实其在城镇务工居住情况，税远路出具其女税丽霞商品房买卖合同，加盖射洪市子昂街道办事处凉帽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射洪市长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经查证，长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出具人田光寿并不认识税远路，自然对税远路的居住生活工作情况不清楚。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税远路未能举证证实其在城市务工、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费用不能根据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是否计算税远路误工费。税远路出具四川省射洪市瞿河镇六合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村民税远见证明，欲证实自己在从事木工活路，应当参照该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辩称税远路已达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不应计算其误工费。税远路提供的两份证明均陈述税远路在以前或者在1986年曾经从事木工职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税远路所举证据证实其从事木工工作的日期远超过事发前三年，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截至事故发生时税远路并未年满60周岁，且税远路在户籍所在地以务农为业，事故受伤后，导致其无法劳作，应当认定存在误工的情况。误工标准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670元/年÷365日=40.19元/日。误工期参照鉴定意见认定为180日。本案争议焦点之四为是否计算税远路配偶宋德群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的对象为父母及未成年子女，夫妻间虽然存在法定扶养义务，但是需举证证实被扶养对象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是经查证税远路与其妻子宋德琼婚后生育税丽霞、税海龙二个子女，且均已成年，子女对父母具有法定赡养的义务。税远路截至定残日，已年满60周岁，届满我国男职工退休年龄，视为自然丧失劳动能力，不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争议焦点之五为护理费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因税远路提供的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证据无法证实其因护理产生的实际损失，则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日平均工资120.78元/日计算护理费标准，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护理期限参考鉴定意见确定为90日。本案争议焦点之六为门诊费计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税正林、赵伟认为税远路未提供用药清单，证实门诊费与本案的关联性。税远路受伤后，按照医嘱进行DR片等项目的复查，且加盖射洪市中医院收费章的门诊票据，属实际产生的费用，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应当得到赔偿。其中编号为1568933785（单张费用397.43元）、5845043338（单张费用646.25元）、5842255307（单张费用35.41元）、5842255285（单张费用115.24元）、5842255274（单张费用56.61元）、8500089363（单张费用98.10元）属门诊药费，但税远路未提供相应的医嘱或处方笺证实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之七为税远路的住院期间是否存在不合理的住院时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辩称税远路住院期间从2019年3月16日起至其出院期间均未检测体温，且医生开具的药物均为治疗感冒用药，应当剔除在此期间的相关赔偿费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未对上述意见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税远路确定的损失及项目为：医疗费72233.17元（因双方在庭审中就自费扣减比例未达成一致意见，综合案件具体情况酌定非医保部分费用按15%扣减）、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日×107天=2140元、营养费20元/日×90日=1800元、护理费120.78元/日×90日×1人=1087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残疾赔偿金14670元/年×20年×10%=29340元、误工费40.19元/日×180日=7234.2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鉴定费1930元、复印费60.50元、人血白蛋白535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450元，共计133998.07元。以上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80%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税正林承担80%，由税远路自行承担20%，雇主赵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限额内赔偿原告税远路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9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护理费10870.20元、误工费7234.2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450元，共计60394.4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项下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税远路医疗费41118.55元、营养费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2元，共计44270.55元；三、由被告税正林赔偿原告税远路医疗费8667.98元、鉴定费1544元、复印费48.40元、人血白蛋白4280元，共计14540.38元，被告赵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税远路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三项品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赵伟垫付38809元后，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支付给原告税远路70396.3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支付给被告赵伟24268.62元。上列款项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内履行完毕。本案案件受理费602元，由原告税远路负担160元，由被告税正林、赵伟负担44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适用2019年度赔偿标准是否恰当；二、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对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划分是否恰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虽于2020年6月28日发布（川高法民一〔2020〕3号）文件，但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已发布2019年四川省统计数据，故一审法院适用该标准计算本案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税远路定残之日为2019年3月26日，其已满61周岁，故一审法院将残疾赔偿金按照20年计算明显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为：14670元/年×19年×10%=27873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射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射公交认字[2017]第01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税正林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税远路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本案各责任人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由税正林承担80%，由税远路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限额内赔偿原告税远路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9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护理费10870.20元、误工费7234.2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450元，共计60394.40元”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限额内赔偿税远路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78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护理费10870.20元、误工费7234.2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450元，共计58927.4元。 以上判项品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垫付10000元，赵伟垫付38809元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支付给税远路68929.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支付给赵伟24268.62元。上列款项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2元，由税远路负担160元，由税正林、赵伟共同负担4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652元，由税远路负担56元，由税正林、赵伟共同负担2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燕 审判员 郑 艳 审判员 赖 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秀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