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1712号 原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西二环路278号。 法定代表人：周晓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明,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合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文一西路1500号。 法定代表人：杨玲孙。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高明，男，系公司员工。 原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诸安公司）与被告杭州合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称为合能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诸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明、王山，被告合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诸安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返还借款本金6325万元；2、支付借款本金中4360万元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3、支付本金中1965万元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就西溪蓝海项目工程先后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该项目的一标段、二标段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因资金短缺向原告借款，原告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表示同意出借资金。其中，2015年8月27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500万元；2015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860万元。两份协议均约定借款期限为协议签订日起至项目全部竣工结算完成后三个月；上述借款期限内不计息，超出的则按月息2%计息等内容。2016年2月1日和6月20日，被告又分别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65万元、1500万元。如此前后四笔共出借给被告6325万元。每笔借款原告均通过转账方式交付给被告。后原告按施工合同要求完成施工任务并于2018年10月17日将工程结算书等资料交付给被告。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在收到结算资料90天内完成审核，并给予原告审计结果。但被告在收到原告结算资料后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仍未出具审计结论，故依法应视为认可原告的结算。2019年12月25日，原告发函要求被告立即返还所借款项，但被告却无动于衷。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被告故意拖延工程造价审核，系人为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显已违约，且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 审理中，原告补充双方另外有签订过总金额为6个亿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是按该合同履行的，合同范围是一样的。 被告合能公司答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要求驳回全部的诉讼请求。理由为：⑴本案原告与被告的资金往来款项不是企业借款，实际是原告按照与被告此前约定帮助走帐，以便满足被告房地产开发贷款条件。⑵原告转给被告的款项已在被告项目工程款结算时一并考虑，而非作为借款单独结算。⑶原告与被告的签订所谓借款协议书的背景是原告承建被告项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何立新当时涉嫌刑事犯罪，原告只是被挂靠单位，原告为规避风险而以不转回款项要挟被告签订的。本案审理应已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合能公司诉诸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应中止审理。 原、被告举证、质证过程： 1、原告递交2015年8月27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和原告交付2500万元借款的转帐凭证，双方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和原告交付1860万元借款的转帐凭证，被告于2016年2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原告交付465万元借款的转帐凭证，被告于2016年7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原告交付1500万元的转帐凭证，用以证明被告先后4次借款给原告6325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帐将全部借款交付给被告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认为其确于2015年8月27日收到原告支付的2500万元；2015年12月18日收到1860万元，但该日实际收款2000万元，扣掉由原告方承担的140万元税金为1860元；2016年2月1日确已收到465万元，但另有35万元是打给被告公司出纳的；对收到1500万元也无异议。 2、原告递交双方就西溪蓝海项目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两份合同是备案用的，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实际按照标的额为6亿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的。 3、原告递交其向被告提交的西溪蓝海项目竣工验收单及工程结算资料移交单，用以证明2018年10月17日原告将工程结算书等资料交付给被告。 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2中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备案合同，原告诉称的标的6个亿的合同是用于向银行申请贷款用的，双方在签订证据2的合同时并不清楚工程量及其价款金额，只是预估，计金额3亿多元的合同是真实的合同；对曾收到移交单中的相应材料无异议，已一起递交给浙江新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后来因原告不配合审计，直至2020年1月14日才出具审计报告。 4、原告递交2019年12月25日其向被告发送的《关于要求立即核对账目及返还借款的函》、相应邮件交寄单和快递记录，用以证明原告发函要求被告立即返还所借款项，该函件被告已签收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认可收到函件，但对原告函告的借款情况不予认可。 5、原告递交两份被告于2014年12月3日、12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用以证明本案中两份备案合同仅作为政府部门办理相关证书使用，双方均无履行协议意愿。 经质证，被告认为承诺书中所指的合同编号为×××31、ＺＡ14-03-317的两份合同是用于向政府部门申请办理建设手续证书，出具日期为2014年12月3日和12月22日。而竣工备案时提交的合同不同，备案工作全部由被告主导，资料也是由原告提供给余杭区建设局档案馆的，被告只是配合递交其他分包商的资料。原告在起诉被告时首先递交了编号×××31、ＺＡ14-03-317的两份合同作为证明其主张，后来又推翻重新递交了用于开发贷的合同总价为6亿的施工合同，显然自相矛盾，没有实事求是地还原事情真实情况。备案合同具有严肃性和权威性，故实际履行的合同应以建设方即原告向政府部门递交的最终备案合同为准。办证和备案不同，不能混淆。 6、原告递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总价为6亿，结合承诺书可以确定该合同是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实际履行的合同，根据该合同中专用条款12.2.1及12.4.1的约定，涉案工程的预付款是15%，进度款是80%。该合同金额实际上跟被告向银行申请开发贷款的金额是一致，也可以说明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合同。 经质证，被告认为该合同系用于递交银行办理贷款所用，并非实际履行的合同。因本案建设工程面积超过20万平方米，以原告诸安公司当时资质必须拆开两个标段才能承接，由此也可说明该6亿金额的合同并非真实履行的合同。 7、原告递交工程款申请支付业务审核表11份，用以证明施工期间被告应支付给原告进度款的审批及核实的情况，该情况已由监理签字确认，由此说明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属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而非被告所称的开发贷走账。 经质证，被告认为该部分审核表发生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7月7日之间，款项金额为2.2012亿元。而根据被告提交的汇款明细显示，从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7月19日，被告实际支付给原告的款项高达4.0410亿元，在如此短的期间汇款金额超过工程总金额，与常理不符，明显属于开发贷走账。因此，前述申请支付业务综合表不能反映实际工程量和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进度，只是开发贷走账往来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8、原告递交原、被告双方往来帐目的明细表，用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往来汇款明细，结合前述证据中关于预付款、工程进度款的支付约定，及工程款申请支付业务审核表中反映的原告向被告及监理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的情况，通过计算可以证明本案中涉及的四笔借款在原告出借借款时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支付给原告相对应的工程进度款，故出借资金是在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后，原告再用工程款出借给被告。 经质证，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与被告递交的汇款明细一致，是双方开发贷走账期间被告已支付原告所有款项明细，也可证明被告并非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而是已经超额支付，也间接证明原告主张的借款系开发贷走账的事实。 9、原告递交工程设计概算书一份，用于证明工程价款达9亿多元，备案合同约定价款3亿多元是被告为了节省税金考虑特意压低了工程价格。 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只是设计公司单方面做的概算性估价，未经被告确认，无参考价值。 10、被告递交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四份，用于证明房地产开发贷款要求专款专用，能与汇款凭证相印证，同时从贷款金额及放款时间上看被告当时是无需向原告借款的，所谓借款是原告按约定帮忙走帐而已。 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关于双方汇款属于互相走账的证明目的。 11、被告提供原告与被告的资金往来的银行汇款凭证及付款明细，用于证明原告转给被告的款项是先从被告帐户转给原告帐户，再从原告帐户转回给被告帐户。 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12、被告递交开工报告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二份，用于证明该工程开工才短短半年多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工程款计4.836亿元，原告的施工量对应的进度款绝无可能达到被告转给原告的款项金额，更何况合同总价合计才3.34700559亿元。 经质证，原告对开工报告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记载的内容有异议，因被告发包给他人的桩基工程直至2015年1月25日完工，分别于2015年3月和6月验收合格，因此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日期并非2014年12月19日而是2015年3月和6月。对一标段的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承诺书，该合同仅为备案之用，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二标段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与原告所持合同内容不同，且加盖的原告的印章系虚假。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为总价6亿元的合同。 13、被告递交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的银行汇款凭证及付款明细，用以证明被告实际已支付给原告款项为5.906亿元，原告转给被告款项不止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款项，该部分款项均系项目房地产开发贷款走帐目的，原告转回给被告的款项实际已包含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工程往来款结算中。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确曾收到被告款项5.906亿元，但其中1.9亿元（不包含本案借款）已退还给原告，而根据原告递交的工程款申请支付业务审核表，被告存在长期拖欠工程款的情况，故被告所称的“转回的款项已包含在工程往来款结算中”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 14、被告递交工程审核报告，用以证明项目工程的审定金额为3.6548亿元，同时证明在前期审计过程中被告建设单位和原告施工单位均积极配合，以让审计工作顺利进行，后期因作为施工单位的原告拒绝核对、配合，以致2020年1月14日才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审核报告系被告单方委托，审定金额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报告直至2020年1月14日才出具，已超出双方约定的时间。 15、被告递交（2020）浙0110民初3520号案的法院传票，用以证明因原告多收的工程款项及原告施工逾期违约而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已由被告向工程所在地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立案受理，开庭日期为2020年6月16日。 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本案系企业借贷纠纷，（2020）浙0110民初3520号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者无直接关联。 16、被告递交何立新被判处行贿罪的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当时违背事实签订借款协议的背景。 17、被告递交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及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借款协议之所以约定有关借款之日起至余政储出（2013）37号地块工程项目全部峻工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不计利息，超出上述期限则按月2%计算，是因为当时原告担心被告工程竣工后拖延不及时审计结算而提出的要求竣工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支付余款，逾期则计算利息，该项约定实际也能证明本案原告转回被告的款项包括在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工程往来款结算中。 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所称的“原告转回被告的款项包括在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工程往来款结算中”并无证据佐证。 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借款是否是原告按与被告的约定帮助走帐而交付的款项还是实际支付的借款。对此，本院结合对上述证据的认证阐述如下： 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计6325万元，递交了已由被告盖章确认的书证及汇款凭证。从书证的内容而言，其中关于借款合同关系的表述清晰明白，不存在明显歧义。比如其中2015年8月27日形成的书证中包含“借款金额2500万元”和“借款期限：2015年8月27日起至余政储出（2013）37号地块工程项目全部竣工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以及“借款利息：借款之日起至余政储出（2013）37号地块工程项目全部竣工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不计利息，超出上述期限则按月2%计息”等符合借款合同内容要件的约定事项，其余三份书证无论冠以“情况说明”还是其他何种名称，均明确将案涉款项表述为“借款”，或作“暂借”、“暂借我公司”相应表述，而不存在如被告所称的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属于开发贷走账的相关内容。同时，上述书证中关于借款的金额、款项交付时间均有相应汇款凭据予以佐证。综上，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合同关系不仅有相应书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又有汇款凭证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足以认定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故本院对原告所递交的证据1、证据4予以认定。被告在庭后向本院递交了要求对上述反映双方借款意思合意的书证中的印章进行鉴定的报告，但这与其在庭审中陈述的意见相反，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被告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借贷合意并非双方真实意思，本案中原告所支付款项属于开发贷走账行为，系受原告胁迫被迫表述为借款。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应以排除合理怀疑为证明标准。故不论被告所主张的开发贷走账涉嫌恶意串通违法违规，还是其受胁迫作出违背真实意思的意思表示等事实，均需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被告认为，其递交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能反映出其曾向银行申请开发贷的事实，其递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及付款明细能证明其已支付给原告5.9亿元的情况，再结合其递交的工程审核报告，可以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项时间和金额始终存在超过实际工程进度的情况，所以根据这一反常情况可以推断被告支付给原告的部分工程款并非实际应支付的工程款，而系开发贷走账需要所支付的款项，那么原告再行将款项返还给被告自然不应属于借款。虽然被告上述论述存在一定合理性，但其不能解释其在接收原告所付款项时为何需要出具借款凭证的情况，故被告所递交的证据显然不能达到上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 至于原、被告所递交的数份价款不一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双方用以佐证上述合同中哪一份合同是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其他证据，如证据5之承诺书、证据9之工程设计概算书、证据14之工程审核报告及证据15之（2020）浙0110民初3520号案传票等，因本案诉讼标的为企业间借贷关系，双方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的工程价款金额问题本案不作评价，对实际履行哪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问题也不作评判。 当然因相应借款凭证中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涉及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问题，仍需予以评判，因不涉及事实判断问题，下文另作阐述。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告诸安公司从被告合能公司承建了余政储出（2013）37号建安总承包工程，在工程建设过程中，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计6325万元。其中，2015年8月27日，双方就被告向原告借款2500万元达成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27日至余政储出（2013）37号地块工程项目全部竣工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在上述借期内不计利息，超出期限按月利率2%计息，原告于当日向被告交付上述借款；2015年12月17日，双方就被告向原告借款1860万元达成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17日至余政储出（2013）37号地块工程项目全部竣工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在上述借期内不计利息，超出期限按月利率2%计息，原告于次日向被告交付上述借款；2016年2月1日，双方就被告向原告借款500万元达成协议，约定日后归还可直接抵扣工程款，次日原告向被告实际支付款项465万元；2016年7月13日，原、被告确认原告分别于2016年6月20日、23日、27日分批支付给被告的1500万元属于合同外工程款，暂借给被告。 另查明，前述余政储出（2013）37号地块工程项目已竣工并完成验收。原告于2018年10月17日向被告递交结算书要求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又于2019年12月18日致函被告，要求被告完成审计及工程支付，并返还本案借款并支付利息。被告就原、被告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于2020年3月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多付的工程款并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 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325万元，事实清楚，足以认定。虽然双方对2015年8月27日和2015年12月17日两笔借款的借款期限约定为至余政储出（2013）37号地块工程项目全部竣工结算完成后3个月，而根据审理查明双方至今未完成工程结算。通常而言，工程竣工及结算是必然发生的事实，而附条件合同中的“条件”是指有可能发生也有可能不发生的情况，况且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有权向其要求还款，该权利存在与否不应受所谓条件限制，故前述约定不属于附条件的合同条款，工程未竣工结算并非被告履行还款义务的前提条件。同时，前述约定也无法作为合同履行期限的约定，合同履行期限的约定应当明确无误，而“至工程竣工结算结束后三个月”应属于约定不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四项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对方履行，但应给予对方一定准备时间。原告已于2019年12月向被告要求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现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返还2015年8月27日和2015年12月17日两笔借款4360万元及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其中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算。其余两笔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自有权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被告认为本案应以其在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审理结论为前提，本案在该案审结前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诉讼标的为借款合同关系，被告所称的另案的诉讼标的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然本案借款发生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期间，但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根据现有证据两起案件的相关法律事实也未重合，故无需以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结论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不宜中止审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合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返还给原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325万元，并支付其中4360万元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中1965万元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8050元，减半收取1790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184025元，由被告杭州合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胡李婷 书 记 员  钱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