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初8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均本，男性，1971年3月25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住宣威市。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09年11月3日被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7年8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经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17日被宣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华艳梅，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二部刑诉〔202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均本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梅艳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均本及其辩护人华艳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均本与被害人沐捌林原系夫妻关系，陆均本在服刑期间，沐捌林婚内出轨，陆均本出狱后二人因感情问题常发生争吵，于2019年7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2019年11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陆均本与被害人沐捌林在沐捌林的出租房内再次发生争吵，陆均本用斧头砸沐捌林头部数下，致沐捌林死亡。经鉴定，沐捌林系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均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陆均本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坦白情节；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被告人陆均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仅辩解沐捌林所住房屋是其和沐捌林一起租的。辩护人提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本案系家庭矛盾处理不当引发，被害人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有过错；被害人的家属出具了谅解书。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陆均本与被害人沐捌林原系夫妻关系，陆均本在服刑期间，沐捌林婚内出轨，陆均本出狱后二人因感情问题常发生争吵，于2019年7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2019年11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陆均本在沐捌林租住的位于宣威市出租房内，与沐捌林再次发生争吵，被告人陆均本用斧头的斧脑砸沐捌林头部数下，致沐捌林当场死亡，陆均本在现场自杀未遂。经鉴定，沐捌林系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9年11月16日19时37分，李某报警称，在宣威市，其听到其家后面一女子在惨叫，请处理。接报警后，宣威市公安局宛水派出所民警立即处警，到达宣威市出租房内，发现死者沐捌林和伤者陆均本，陆均本伤情严重被送医抢救，于2019年11月19日脱离危险，但不能正常活动，民警于同日对其采取监视居住，在医院实施抓捕，进行24小时看守。2、被告人户口证明、前科犯罪刑事判决书、证明证实，陆均本的身份信息，其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09年11月3日因被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7年8月3日刑满释放。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宣威市租给沐捌林的房屋客厅内，门口处室内地面上长95厘米、宽60厘米范围内有血迹分布（标记为现场1号血迹），沙发边沿的毛巾上有长25厘米、宽20厘米的血迹浸染（标记为现场2号血迹），该血迹西侧地面上长70厘米、宽50厘米的范围内形成血泊（标记为现场3号血迹），血泊上浮有泡沫型血性液体，血泊上见一柄长11.5厘米、刃口长17.5厘米、刃口宽8厘米的菜刀（标记为现场可疑菜刀，原物提取），菜刀手柄为黑色塑料，染有血迹，菜刀上表面上有点状血迹分布，刃口处有血迹侵染；该血泊西南面0.3米处见一成年女性尸体，呈头北脚南仰卧状，头面部染有大量血迹，尸体头部处地面上长85厘米、宽65厘米范围内形成血泊（标记为现场4号血迹），血泊内可见脑组织，头部北面0.5厘米处见一长0.88米、高0.75米的方桌，尸体头部至方桌见地面上长62厘米、宽25厘米范围内有点状血迹分布（标记为现场5号血迹）；方桌东南角处一把斧头，斧柄长24厘米、刃口宽8厘米、斧脑为方形长3厘米，斧头上染有大量血迹（标记为现场可疑斧头），斧头处方桌瓷砖上长22厘米、宽18厘米范围内有血迹分布（标记为现场6号血迹），方桌东边沿距方桌南边15厘米处见一砍切痕迹，方桌东南角至西北角长80厘米、宽15厘米的范围内物品上分布有点状血迹（标记为现场7号血迹），方桌放置有一玻璃烟灰缸，内有20枚云烟烟头（标记为现场1-20号烟头），地面上发现1枚云烟烟头（标记为现场21号烟头）；客厅门背侧门面上高87厘米、宽30厘米的范围内见流柱状血迹分布（标记为现场8号血迹），门面背侧锁体及一串钥匙上染有血迹（标记为现场9号血迹）。上述物证、痕迹由侦查人员依法提取，并编号。4、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11月18日宣威市公安局对被害人沐捌林进行尸体检验，尸表检验：头面部粘附血迹，头发上附着血迹及脑组织，右额部发鬓内分别有4cmx3cm星芒状创口、2.5cmx1.5cm类方形创口、3.8cmx2cm不规则创口和2cmx0.5cm创口，上述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见挫伤带，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右额颞部在7.5cmx6cm范围内分别见3cmx3cm、3cmx2.5cm、3cmx2.5cm类方形皮下出血并表皮剥脱；枕部在12.5cmx10cm范围内见6条大小不等创口，最长为7cm，最短为0.5cm，创缘不整齐，创周见挫伤带，深达颅骨。右面部在6cmx3.5cm范围内见条片状皮下出血并表皮剥脱，其间见3.5cm条状创口，创缘不整齐，深达肌层。口鼻腔见血迹附着，口唇紫绀，口腔内粘膜无破损出血，牙列完整，无松动脱落。左下颌有7cmx5.5cm皮下出血，并呈直角形的条状表皮剥脱。四肢：右腕关节至右手掌掌指关节背侧在11cmx5.5cm范围内见皮状皮下出血，四肢长骨未触及骨擦感。解剖检验：术式切开头皮，右额颞部及枕部头皮下出血。枕部分别有两处凹陷性骨折（1.5cmx1cm类三角形凹陷性骨折、2cmx1cm类三角形凹陷性骨折）和2cmx1.5cm骨皮质缺失；右额颞部有9cmx8cm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其间右额部有3cmx2.5cm类方形骨质缺失，脑组织挫碎外溢。锯开颅骨，硬脑膜破裂，大脑右侧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叶有11cmx4cm脑组织挫碎出血；小脑蛛网膜下腔多发性出血；颅前窝及右颅中窝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沐捌林系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5、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依法提取被害人沐捌林长女陆赛、二女陆某1、儿子陆某2血样各一份，提取被告人陆均本血样一份，作为生物检材使用。6、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①送检检材：现场1号、2号、3号、6号、7号、8号、9号可疑血迹即中心现场客厅门口地面、沙发边沿的毛巾上、沙发边的地面、方桌瓷砖上、方桌旁边的物品上、客厅门背侧的门面上、锁体及钥匙串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提取的“菜刀”刀柄结合处、柄部前段、柄部中段的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斧头”刃口中段、刃背部的可疑斑迹中检见人血，以及现场1-21号烟头，所检出的ＤＮＡ均与陆均本血样相同。②现场4号、5号可疑血迹，“斧头”刃背部、柄部后端可疑斑迹中检见人血，以及“沐捌林双手擦拭物”、“沐捌林乳房擦拭物”中检出的ＤＮＡ与沐捌林血样相同。③“斧头”柄部中段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陆均本、沐捌林的ＤＮＡ分型。④送检检材“沐捌林阴道擦拭物”中未检见精斑。⑤陆均本、沐捌林是陆某2生物学父、母亲。7、被告人陆均本的供述及辩解，其对杀害沐捌林的事实供认不讳，证实其坐牢出来后发现妻子沐捌林有外遇，会和一名姓朱的男子出去玩，其和沐捌林经常吵架，后于2019年7月办理离婚手续，但二人仍然住在一起，租住在宣威火车站旁新文社区李瑞华家出租屋。2019年11月16日，其在宣威火腿广场看见沐捌林和朱姓男子在一起打牌，与朱姓男子发生争吵并想把他们两个都整死，被人劝住。当晚，吃完晚饭后，沐捌林又要出门，其把门关上不让去，沐捌林就拿了一把小斧子吓其，说如果不给她出去，她就把其砍死。其当时听了就鬼火了，心里想她都要其死，干脆两个都死掉算了，后来其抢过沐捌林手里的斧子，用斧背朝沐捌林的头部用力打了一下，沐捌林倒在地上后，其看见她已经晕过去，不可能有活命的可能了，就想干脆把她打死，就继续用斧头朝她的头上打了几下，见她口里吐血沫，确定沐捌林死了，其用斧子砍手腕、用菜刀割脖子自杀，之后不省人事，醒来时在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室。8、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证实，被告人陆均本经混杂辨认出编号5号的斧子是其用来打死沐捌林的斧子。该斧子是案发当日侦查人员从本案案发现场提取。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5月29日，在见证人吕某的见证下，被告人陆均本辨认位于宣威市火车站旁王某（李瑞华）家出租房的二楼是其与沐捌林租住的房子，其在里面把沐捌林杀死。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6日19时30分左右，其在自家二楼房顶喂鸽子时听见一个女人惨叫，后看见对面房子（房主姓李）一个房间内灯是亮着的，一名男子正在拿东西往地上砸了好多下，然后他把东西丢掉，走到门边把灯关掉，约3秒钟后，房间灯又亮了，那个男的又用菜刀砍，其就打110报警，警察来后知道有个女的死了。对面二楼的男子大概四十多岁，个子不高，穿一件灰白色的坎肩背心、黑色的裤子。11、证人王某（宣威市房主）证言证实，陆均本和其媳妇十多年前租自家的房子住，住了三四年不见陆均本，之后会有一名男子经常来找陆均本家媳妇，陆均本一年前回来的，案发当天看见陆均本和其媳妇在家。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在陆均本服刑期间，其和沐捌林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沐捌林的子女也知道此事，陆均本刑满释放后和他见过面，之后没有往来，至陆均本和沐捌林离婚后，其又和沐捌林来往。案发当天约沐捌林到火腿广场后山打牌，后陪同沐捌林买鸡，之后发生的事情不清楚。13、证人陆某2、陆赛月、陆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陆均本服刑期间，有一个叫老朱的男子和其母亲沐捌林来往，陆均本出狱后，和沐捌林因感情问题经常吵架，闹了之后就离婚了。14、谅解书，由被害人沐捌林之子陆某2于2020年2月14日出具，其表示对其父亲陆均本的过错，现已表示谅解。15、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陆均本与沐捌林于2019年7月25日离婚。16、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证实，陆均本自杀未遂。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均本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陆均本在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陆均本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且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故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陆均本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处理不当引发，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均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殷艳玲审判员  熊华东审判员  李云桥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宋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