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1660号 原告：永康市车至尚汽车快修店，经营场所：浙江省金 华市永康市西城街道城西路231、233、235、237号。 经营者：夏醒丽，女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 浙江省永康市东城街道荆山夏村6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贞，浙江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含双，浙江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崔雯嘉，女，198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 山东省莱阳市龙旺庄街道办事处北官庄村244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凯华，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 所律师。 原告永康市车至尚汽车快修店（以下简称“车至尚店”） 与被告崔雯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 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公 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车至尚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贞、 被告崔雯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 已审理终结。 原告车至尚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在 “今日头条”首页明显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 不低于一个月；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5000 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汽车快修店，为招揽客源，原告委 托原告处员工韩坚锋利用职务便利，对日常汽修工作中的成 果进行加工整理，在“爱卡汽车”平台下注册用户名 ×××7Ｑ（爱卡ＩＤ号：8222577），并在“爱卡汽车”平 台上先后发表了《06款A6L2.4完美复活300KM一升机油加 2速无力抖动听哥给你娓娓道来》、《大众旅行版挖煤除碳缸内 积碳清洗多图精彩》、《途观发动机顶气门大修之警示教育大 片》、《奥迪A5活塞碎裂幸好年前修好没耽误过年用车》、《速 腾2.0EA888超级冠军版气门断裂缸盖报废大整治顺带解决 烧机油》、《10款奥迪A5冲刺蓝狂烧机油500公里一升彻底 重建复活》、《年中大片：56万公里烧机油老A6重生之路满 血复活！》等文章并附相关照片予以详细阐述其观点。后原 告发现，在“今日头条”搜索平台中的今日头条用户“汽车 金蓝领”在韩坚锋之后发表了《30万公里的奥迪A6第四次 烧机油大修，汽车师傅：都是因配件装错了》、《迈腾旅行版 每次启动打火五六次，修理师傅用自制神器立刻解决问题》、 《高高兴兴去卖车谁知半路熄了火，车没卖成亏了钱3万修 好继续开》、《奥迪A5过年半路抛锚，发动机活塞碎了，修 理厂连夜赶工让车主回家》、《速腾换了台二手发动机不到1 千公里报废，经过检查原来是拼装机》、《10万公里奥迪A5 为什么要大修，修理工：你猛踩一脚油门就知道了》、《12年 56万公里的奥迪A6不舍得卖，车主下定决心花费2万元大 修》等文，也随文发表了相似度极高的照片。原告曾多次通 过“今日头条”平台私信联系“汽车金蓝领”用户，要求“汽 车金蓝领”删除类似帖子，遭拒绝。经查证，“今日头条” 平台中用户“汽车金蓝领”为被告于2016年10月12日注 册。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 规，被告的行为已经不仅违反学术规范，且已构成著作权侵 权的违法行为。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 求审理后判如所请。 被告崔雯嘉辩称，首先，被告就本案事实作如下说明： 被告（家庭主妇，无工作）与宋振（居民身份号码： 370682198309013510）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即 长子宋星瑞（8周岁），长女宋星洁（2周岁）。今日头条的“汽 车金蓝领”账号是由宋振（汽车修理工，现任职于烟台君通 3富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资：3260元/月）使用被告 的身份信息及手机号码注册并实际使用的。宋振自2005年大 学毕业以来一直从事汽车修理工作，其中2017年2月至2018 年2月底失业在家。因工作性质，宋振一直对汽车修理富有 浓厚的兴趣，并在工作之余常年泡在汽车之家、爱卡汽车论 坛等贴吧浏览、研究同行公开发布的帖子、文章等，并结合 自己的社会实践经验书写文章发表自己独立的意见。2018年 11月至2019年（因女儿宋星洁的出生而停止）之间，宋振发 表的文章多达120多篇，其中的图片大部分是自己拍摄的， 但也有部分是取材于网络素材，文字部分则完全是宋振本人 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明显区别于任何人既有文章的思想内 容。今日头条官方为表彰作者的贡献，每篇文章给予几十元 不等的奖励。其次，被告就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权属，以及是 否侵权作如下答辩。1、被告不清楚涉案图片（普通汽车修 理图片，任何稍微懂得汽车修理的人员均能重新摄制；原告 民事起诉状中也阐明随文多处只是相似度极高的图片，且无 确切证据证明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的著作权是否归 属原告，宋振引用涉案图片的行为也应当属于《著作权法》 第22条第1款、第2款规定的合理使用。宋振引用涉案图片的 目的不在于个人牟利，而是用于“个人研究、学习或者欣赏”， 以及“为说明某一问题”。2、原告明显过度维权，其从未向 被告就引用图片问题提出异议，也未与被告进行任何的电话 等沟通。此外，所有人都明白文章中作者表达的思想才是文 章核心，而非图片。3、被告及宋振的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 实际损失。《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 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 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 得给予赔偿。宋振作为被告家中唯一经济支柱，经历了长久 失业，才就业不久，现又遭遇重大疫情影响。每月3260元的 收入来源已无力支撑一家四口的经济支出。原告在异地起诉 4且诉讼请求明显超过所受损失，被告及宋振虽然认为自己的 行为并未实际侵权，但既然原告认定涉案图片所有权属归属 于原告，我们经过慎重考虑后愿意将获得全部利益477.59元 赠送给原告。 原告车至尚店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 列证据： 1、营业执照（副本）、协议书、社会参保证明，用以证 明原告的主体资格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2、（2019）浙0784民初9017号民事裁定书、该案的掌上 法庭截屏，用以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被告为今日头条用户 “汽车金蓝领”的实际持有人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被告不是“汽车金蓝领”实际持有人，该账号虽注册在被告 名下，但实际持有人和使用人是被告的丈夫宋振。 3、浙江省永康市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永证民字第 1271号-1277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原告发表《06款A6L2.4完 美复活300KM一升机油加速无力抖动听哥给你娓娓道来》、 《大众旅行版挖煤除碳缸内积碳清洗多图精彩》、《途观发动 机顶气门大修之警示教育大片》、《奥迪A5活塞碎裂幸好年前 修好没耽误过年用车》、《速腾2.0EA888超级冠军版气门断裂 缸盖报废大整治顺带解决烧机油》、《10款奥迪A5冲刺蓝狂烧 机油500公里一升彻底重建复活》、《年中大片：56万公里烧 机油老A6重生之路满血复活！》等文章在前。 4、浙江省永康市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永证民字第 1264号-1270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被告发表《30万公里的奥 迪A6第四次烧机油大修，汽车师傅：都是因配件装错了》、《迈 腾旅行版每次启动打火五六次，修理师傅用自制神器立刻解 决问题》、《高高兴兴去卖车谁知半路熄了火，车没卖成亏了 钱3万修好继续开》、《奥迪A5过年半路抛锚，发动机活塞碎 5了，修理厂连夜赶工让车主回家》、《速腾换了台二手发动机 不到1千公里报废，经过检查原来是拼装机》、《10万公里奥 迪A5为什么要大修，修理工：你猛踩一脚油门就知道了》、《12 年56万公里的奥迪A6不舍得卖，车主下定决心花费2万元大 修》等文在后，且上述帖子涉嫌侵权。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原告的文章发表在前，并不能说明著作权就一定属于原告， 特别是随文图片，也正如原告所诉，原、被告的图片只是部 分相似，所有图片均取材于网络，相似度极高，其次从文章 内容可以明显看出原被告虽引用图片相似但所表达的目的 和意思表示完全不同。原告多份公证书属于过度维权。 5、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公证费发票、（2019） 浙0784民初9017号案件诉讼费发票查询件，用以证明原告已 经产生的实际损失情况。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原告所诉其损失均是其维权产生的费用，从复印发票看律师 代理费明显过高，其真实损失并不存在其诉讼请求中的那么 多，我们都知道律师代理费按照涉案标的计算，此外原告与 第三人的诉讼发票与被告不存在关联关系。 被告崔雯嘉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 据： A、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宋振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与宋 振的结婚证、被告与宋振婚生子宋星瑞与婚生女宋星洁的出 生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与宋振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一 女且均年幼的事实。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 的有异议。两份医学证明与本案无关，案外人宋振和被告的 结婚证只能证明两者是夫妻关系，不能证明账号的实际使用 人是宋振。 B、宋振社保缴费记录，用以证明宋振从事汽车修理工 6作，其为涉案账号的真正使用人，以及涉案文章的真正作者。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只能证明宋振的工作单位，不能证明其是汽车金蓝领的实际 使用人，且只能得出宋振的社保缴纳情况，不能得出实际工 资，而且与本案无关。 C、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宋振自书的《情况说明》， 自述涉案账号的真正使用人及涉案文章的形成过程，其自述 并无意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益，涉案文章也是为了个人研究 和学习。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宋振所出具的情况 说明并没有参加本次庭审，接受法庭询问；鉴于宋振与被告 的夫妻关系无法排除宋振在本案中为了推卸被告的法律责 任而出具该份证明；被告在陈述主体中一直强调宋振从事的 是汽车有关行业，在情况说明中又陈述说是为了研究学识， 存在一定的矛盾，其实真实的目的是为了吸引客户。 D、涉案账号奖励后台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涉案文章获 得今日头条奖励情况共获得收益477.59元，同时自愿将所有 收益赠予原告。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 的有异议，核实今日头条对“汽车金蓝领”的奖励，并不是 涉案帖子的实际获利。 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4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 要件，证据内容能够与起诉事实相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 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委托 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予以认定，（2019） 浙0784民初9017号案件诉讼费发票查询件与本案无关，故不 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A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B与本 案无关，故不予认定；证据C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 予认定；对证据D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车至尚店系个体工商 7户，经营范围为汽车快修。2017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 案外人韩坚锋系原告车至尚店的员工。双方签订《协议书》 一份，约定韩坚锋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在以下情况下自行或 与他人共同开发的著作权等知识产权均归原告所有：1、在 韩坚锋本职工作范围内的；2、在履行原告分配其他工作范 围内的；3、利用原告的物质技术条件的，包括甲方的资金、 电脑、设备和零部件、原材料、保密信息等；4、韩坚锋离 职后两年，从事与原告的本职工作或与原告分配工作有关的 工作。 2019年4月22日，韩坚锋来到浙江省永康市公证处，以 他人涉嫌侵犯著作权，准备诉讼需要取证为由，申请办理网 页保全证据公证。同日下午，公证员吕某1工作人员吕某2 监督韩坚锋在该处办公室，通过该处电脑进行的操作。韩坚 锋打开360安全浏览器，在搜索框中输入“爱卡汽车”，点击 搜索，进入页面，点击“爱卡汽车_中国领先的汽车主题社 区、汽车资讯、汽车论坛中心官网”，进入页面后，点击“爱 卡账号登录”，输入账号“×××7Ｑ”和密码，点击登录 进入页面后，点击下拉窗口中的管理账户，点击页面左侧的 “1628帖子”，进入页面后，显示《06款A6L2.4完美复活300KM 一升机油加速无力抖动听哥给你娓娓道来》、《大众旅行版挖 煤除碳缸内积碳清洗多图精彩》、《途观发动机顶气门大修之 警示教育大片》、《奥迪A5活塞碎裂幸好年前修好没耽误过年 用车》、《速腾2.0EA888超级冠军版气门断裂缸盖报废大整治 顺带解决烧机油》、《10款奥迪A5冲刺蓝狂烧机油500公里一 升彻底重建复活》、《年中大片：56万公里烧机油老A6重生之 路满血复活！》等七篇文章（以下简称“涉案文章”）。 韩坚锋打开360安全浏览器，在搜索框中输入“今日头 条”，点击搜索，进入页面，点击“头今日头条官网”，进入 页面后，在搜索框中输入“汽车金蓝领”，点击搜索，进入 页面，点击“综合视频用户”下的“汽车金蓝领”，进入 8页面后，显示《30万公里的奥迪A6第四次烧机油大修，汽车 师傅：都是因配件装错了》、《迈腾旅行版每次启动打火五六 次，修理师傅用自制神器立刻解决问题》、《高高兴兴去卖车 谁知半路熄了火，车没卖成亏了钱3万修好继续开》、《奥迪 A5过年半路抛锚，发动机活塞碎了，修理厂连夜赶工让车主 回家》、《速腾换了台二手发动机不到1千公里报废，经过检 查原来是拼装机》、《10万公里奥迪A5为什么要大修，修理工： 你猛踩一脚油门就知道了》、《12年56万公里的奥迪A6不舍得 卖，车主下定决心花费2万元大修》等七篇文章（以下简称 “被诉侵权文章”）。 原告以“今日头条”搜索平台的运营商北京字节跳动有 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认为侵犯其著作权，案号为 （2019）浙0784民初9017号。北京字节跳动有限公司披露账 户“汽车金蓝领”的注册人身份信息为崔雯嘉，故原告撤诉 后，另行以崔雯嘉为被告向本院起诉。 经当庭比对，“汽车金蓝领”在“今日头条”平台发表 的被诉侵权文章中引用韩坚锋在“爱卡汽车”平台发表的涉 案文章中的部分照片，仅在部分被引用的照片上加箭头、方 框、画圈等标记加以区别；被诉侵权文章与涉案文章的题目 虽不相同，但部分文字描述、表达方式上存在实质性相似之 处。 另查明，原告为维权，支出公证费14580元、律师代理 费10000元。 又查明，“汽车金蓝领”因在“今日头条”平台发布的 涉案七篇文章而获得平台奖励477.59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车至尚 店、被告崔雯嘉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崔雯嘉发表的被诉 侵权文章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三、若侵权行为成立，被 告崔雯嘉的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原告的主体问题，根据《最高 9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 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 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 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 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 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车至尚店的员工韩 坚锋的以账户“×××7Ｑ”在“爱卡汽车”平台发表的 涉案文章，在被告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涉案文章 系由韩坚锋完成，且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 和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文字作品。车至尚店与韩坚锋协议 约定涉案文章的著作权归车至尚店所有，故车至尚店是本案 适格的原告。关于被告的主体问题，“今日头条”搜索平台 的运营商北京字节跳动有限公司披露“汽车金蓝领”的注册 人身份信息为崔雯嘉，“汽车金蓝领”在“今日头条”平台 上发表了被诉侵权文章，故崔雯嘉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 崔雯嘉辩称，案外人宋振使用其身份信息及手机号码注册账 户“汽车金蓝领”并实际使用，被告崔雯嘉主体不适格，应 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崔雯嘉的抗辩意见无相应 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崔雯嘉发表的被诉侵权文章是 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原告系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享有 对该文章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涉案文章以图 片加文字的表现形式，分析机动车故障原因，展示修理过程， 得出如何正确修理故障的结论。被告崔雯嘉未经原告许可， 在被诉侵权文章中引用涉案文章中的部分照片，部分文字描 述、表达方式与涉案文章实质性相似，照抄了涉案文章的表 现形式，并且因发表被诉侵权文章获得了“今日头条”平台 的奖励。该行为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合理使用 行为或法定许可行为，故其行为构成侵权，侵犯了原告对该 文章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被告辩称引用的照 10 片著作权并非属于原告，系案外人宋振拍摄或者来源于网 络，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 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崔雯嘉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 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侵犯他人著作 权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今日头条”首 页明显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不低于一个月的 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其 造成不良影响，其名誉也未造成损害，故本院不予支持。对 于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 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 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 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 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 费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 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 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原告未提供证 据证明自己因被告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 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利益，庭审中要求以法定赔 偿的方式确定赔偿额，本院考虑涉案文章的字数少、涉案文 章与被诉侵权文章知名度均不高、被告侵权行为情节轻微、 未造成不良后果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开支， 酌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损失25000元（含原告制止侵权行为 的合理开支）。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 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 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 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七 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 11 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 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崔雯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永康 市车至尚汽车快修店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含原告制止 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 二、驳回原告永康市车至尚汽车快修店的其他诉讼请 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 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15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永康市车至 尚汽车快修店负担500元，由被告崔雯嘉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 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 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露苗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徐英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