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81刑初397号公诉机关卫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令森，男，汉族，2000年2月23日生于河南省卫辉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卫辉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卫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该局逮捕。辩护人牛路路，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卫辉市人民检察院以卫辉检二部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令森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董某2的诉讼代理人吉艳旭、被告人孔令森及其辩护人牛路路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卫辉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20年2月7日、6月5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20年2月7日、6月5日决定延期审理，又分别于2020年3月6日、6月24日依据卫辉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孔令森携带面罩、手套、刀等物品步行至同村村民董某2家门外，从董家东邻厕所墙上到董某2家二楼阳台上，用刀割断西墙上的监控连线，并割破二楼西侧窗户窗纱进入室内，推门进入董某2卧室，用刀对在床上熟睡的董某2颈部捅了一下，董某2惊醒后其又照董身上连捅数刀，看到有人上楼躲至卧室门后，趁机从董家后门逃跑，董某2被送往新乡医学院一附院救治。经卫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董某2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孔令森的供述，被害人董某2的陈述，物证刀、手套、面罩等物，证人董某1、段某1、孔某等人的证言，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卫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指认现场及现场勘查视频，书证现场方位示意图、指认现场及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住院病历、扣押清单、户籍证明、到案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孔令森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孔令森系犯罪未遂，案发后和民警微信联系，发起位置共享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三年以下予以量刑。被害人董某2的诉讼代理人在定罪方面的意见同公诉机关一致，但被告人孔令森未对被害人董某2进行赔偿，应对其从重处罚，建议判处十二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孔令森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的失信行为有严重过错，被告人孔令森系间接故意杀人，且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在有期徒刑八年以下予以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孔令森和被害人董某2系同学，被告人孔令森因帮董某2贷款，董某2未能及时还款等原因而记恨被害人董某2。为报复董某2，被告人孔令森在网上购买了直刀、弯刀各一把，面罩、手套等物品。2019年3月2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孔令森携带面罩、手套、刀等物品步行至董某2家门外，从董家东邻厕所墙上到董某2家二楼阳台上，用刀割断西墙上的监控连线，割破二楼西侧窗纱进入二楼室内，推门进入董某2卧室，用刀对在床上熟睡的董某2颈部捅了一下，董某2惊醒后呼救、反抗，其又照董身上连续捅刺，听到有人上楼后，孔令森便躲至卧室门后，趁机从董家后门逃离。后董某2被送往新乡医学院一附院救治。经卫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董某2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2019年3月27日，办案民警采用电话和微信联系的方式规劝被告人孔令森主动到案，孔令森主动发起微信位置共享，在107国道与唐庄镇产业聚集区工业路交叉口处，孔令森与办案民警见面后被带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1）黑色带白色骷髅图形面罩1个；（2）黑色手套1双；（3）黑色带圆环弯刀1把；（4）黑色带灰色绳子直刀1把证实被告人孔令森作案时携带以及使用的工具特征。2、书证（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指认现场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卫辉市唐庄乡南司马村董某2家及现场具体情况，另证实在被告人孔令森大伯孔祥成家提取到作案工具直刀、弯刀、面罩等的位置。（2）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证实，董某2因受伤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及伤情情况。（3）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董某2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孔令森转账还贷款的情况。（4）淘宝订单信息4份、韵达、圆通快递单各1份证实，2019年3月20日，孔令森在淘宝网上购买作案工具，直刀一把、弯刀一把、面罩一个、手套一双。（5）到案证明证实，2019年3月27日凌晨5时许，卫辉市公安局唐庄派出所民警经过侦查发现孔令森有重大作案嫌疑，随即采用电话联系和微信联系的方式规劝孔令森主动到案说明情况。随后孔令森和该所民警主动发起微信位置共享，凌晨5时37分许在107国道与唐庄镇产业集聚区工业路交叉口处孔令森和唐庄派出所民警见面后，被带回唐庄派出所进行讯问。（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孔令森的身份情况。2、鉴定意见（1）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①“手套”上血迹、“水池上擦拭物”、“院内地面血迹②”、“院内地面血迹①”、“门把手上血迹”、“手套”内侧手腕处粘取物、“直刀”刀把擦拭物、“裤子血迹”右侧裤兜处血迹、“手机血迹”、“帽子”内侧粘取物检出的STR分型与“孔令森血样”检出的SIR分型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3x1030。②“短袖血迹”胸部图案上血迹、“手表血迹”、“保温杯”杯口、“门把手上血迹”、“血迹②"、“血足迹上血迹”、“打火机油包装盒”检出的STR分型与“董某2口腔拭子”检出的SIR分型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1xl027。③“直刀”刀刃上血迹呈现混合基因分型，不排除包含“孔令森血样)”在D3S1358等18个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④“外套血迹”左侧衣兜处血迹呈现混合基因分型，不排除包含“孔令森血”在D3S1358等19个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⑤“血迹①”呈现混合基因分型，不排除包含“董某2口腔拭子”在D3S1358等19个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2）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董某2：1、存在左侧桡骨远端砍痕，且为新鲜损伤；2、存在失血性休克，休克分度为轻度；3、存在纵隔气肿。（3）卫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董某2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3、视听资料指认现场视频1张、勘验现场视频光盘1张，分别证实勘验董某2家、孔令森大伯孔祥成家的情况。4、证人证言（1）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董某2的父亲，2019年3月27日凌晨3点左右，其和妻子段某1在家中一楼睡觉时，听见二楼东卧室董某2在惨叫，其跑到二楼看见董某2卧室门开着，进屋发现董某2在床头南边角地上蜷缩着，下半身盖着被子，被子上、地上、董某2脸上及身上都是血。董某2称他在睡觉时有人用被子捂着他并用刀捅他。段某1上二楼后看见有人顺着后院跑了便拨打110、120，还给董某2的舅妈徐某某、舅舅段某2打电话，徐某某、段某2赶到其家，民警及急救人员也赶到现场，董某2被送至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抢救。（2）证人段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董某2的母亲，2019年3月27日凌晨大约3点，其和丈夫董某1在家中一楼睡觉时，听见二楼东卧室董某2在惨叫，董某1向二楼跑去，其随后跟上。在其出卧室时，看见一名男子往后院院门跑了。其追过去时该男子已经出了院向东跑了。其上二楼东卧室看见董某1蹲在床头南侧地上搂着董某2，董某2头上、身上及被子上、地上都是血，其电话联系弟弟段某2、弟媳徐某某，拨打了110、120。徐某某、段某2赶到其家，民警及急救人员也赶到现场，董某2被送至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抢救。（3）证人段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董某2的舅舅，2019年3月27日凌晨3时，段某1给其打电话称董某2被人打了浑身是血，让其赶紧过去。其拨打110报警后和妻子徐某赶到董某2家。其和徐某上到二楼后，看见董某1在董某2床南边地上蹲着并抱着董某2，董某2身穿一条内裤，脖子、手上及脚上均被捅伤，身上、床上、地上都是血。徐某拿其手机拨打120，随后民警和救护人员赶到现场，董某2被送至医院抢救。（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董某2的舅妈，其证言证实内容同证人段某2证言证明内容一致。（5）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孔令森的姑姑，2019年3月27日凌晨4点30分左右，其母亲杨玉莲打电话称派出所民警要找孔令森。其给孔令森打电话询问情况，在其逼问下，孔令森说因为欠钱的事，他拿刀捅伤了董某2。其让孔令森在唐庄镇上等，其带他去自首。路上，孔令森打电话称他已经和派出所民警联系去自首了。随后，其赶到派出所。5、被害人董某2陈述，其与孔令森系同学关系，2019年3月27日凌晨2点左右，其在家中二楼卧室睡觉时，孔令森用被子闷其脸导致其动弹不了，后来听见“咚”的一声后，其什么也不记得了。醒来时，其已经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病房，脖子上、手上、身上、腿上、脚上都有伤。另陈述2018下半年，其需要资金做生意，孔令森以他的名义帮其贷款一万元，每月本息约六七百元，月底其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将本息转给孔令森。前两个月，其手头紧便让孔令森帮其还贷，事后其将贷款还给了他。孔令森想借用其两千元，其未同意。在其被捅伤的前几天，孔令森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称他从外地回来想见其，其未同意。6、被告人孔令森供述，其与董某2系同学，2019年3月27日凌晨3点左右，其携带一双黑色漏指手套、两把刀步行到南司马村董某2家前门东侧的厕所，踩着水泥板顺着厕所的窗户爬到厕所顶部，后爬至董某2家二楼。其用刀将二楼西墙上的摄像头电线割断，又将二楼西侧窗户的窗纱划开，从窗户跳到屋内。其进屋后推开位于东南角的卧室门，见董某2头朝东、脚朝西躺在床上睡觉，身上盖着被子，漏出头和脖子。其在床尾坐了约20分钟后，走到床头北侧电脑桌旁，拿起桌上保温杯喝了口水，想到其帮董某2贷款，其有困难借董某2钱他却不借，越想越气，便用刀向董某2脖子右侧捅了一刀，董某2坐起来大叫并向床的南侧移动、反抗，其爬上床又捅了他一两刀。董某2从床上掉到床与卧室南墙地上，其从床上翻过去，董某2用被子蒙着自己，其照被子上又捅了三刀左右。董某2一直在呼救，其听见楼下有人上来，便躲到卧室门后，趁董某2父母进屋过去看董某2时，其从门后出来下到一楼发现客厅前门打不开，便向后门跑去，这时董某2的母亲过来追其但没追上。逃跑时，其携带的帽子、香烟和黄色盒子的打火机油掉在地上。其跑到大伯孔祥成的老院里，将两把刀、一双手套、两个黑色面罩扔在后院西南角的厕所后，其到唐庄村107国道边的网吧上网。凌晨4点多钟，其父亲孔祥富打电话称派出所民警在找其，问其怎么回事。随后，其从网吧出来向西走到107道南地里，期间派出所民警和其姑姑孔某给其打电话，其将事情经过告诉孔某，孔某让其去自首。其又通过电话联系民警，并添加民警的微信，发起位置共享，随后其与民警在107国道附近的丁字路口见面后被带至归案。另供述2018年10月份，董某2因开网店需要资金，以其的名义在信贷公司贷款一万元，他承诺每月按期偿还贷款本息670余元，20个月结清。董某2每月都在其催促下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其进行还款，其帮他偿还过一个月的贷款670余元，他仅偿还其200元。2019年3月份，其微信联系董某2想借钱，董某2未同意，其越想越生气，便心生报复。在其准备报复董某2前，在网上购买了两把刀、两个黑色的面罩、一双黑色的漏指手套。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孔令森为报复他人，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的失信行为有严重过错，被告人孔令森系间接故意杀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孔令森为被害人贷款后，被害人多次给被告人转款还贷，该事实有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予以证实，故认定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孔令森为报复被害人，积极购买作案工具刀具、面罩等物，且在第一次捅刺被害人后，被害人呼救反抗的情况下，为抑制被害人呼救和反抗，被告人孔令森又接二连三的对被害人进行捅刺，其行为表现足以显示其主观上系直接故意，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孔令森系间接故意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孔令森因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建议对被告人孔令森从重处罚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孔令森的犯罪行为、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令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31年3月26日止）二、作案工具直刀一把、弯刀一把，手套、面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家坡人民陪审员  余军峰人民陪审员  张秀青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张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