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102行初431号原告：武汉市江汉区老万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大道391号。法定代表人：吴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燕雄，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武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香港路259号。负责人：刘涛，局长。委托代理人：蒋鹏，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户籍地武汉市江岸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周治国，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号。负责人：邹贤启，局长。委托代理人：杨年芳，女，1985年11月10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王巍，湖北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武汉老万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建设乡前锋村工业园特1号。法定代表人：涂丽琼，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余明哉，男，195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武汉老万成食品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武汉市硚口区。（一般代理）原告武汉市江岸区老万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老万成商贸公司）不服被告武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市场监管局）企业名称争议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武汉老万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万成食品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老万成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燕雄，被告市市场监管局负责人陈曦以及委托代理人蒋鹏、周治国，被告省市场监管局委托代理人杨年芳、王巍，第三人老万成食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明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8月16日针对原告要求纠正第三人企业名称的申请，作出“第三人名称核准登记程序合法”的《回复》，原告不服，向省市场监管局申请复议。被告省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鄂市监复决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市市场监管局履行了主要法定职责，决定驳回复议申请。原告老万成商贸公司诉称：我公司名称及字号“老万成”，有近百年历史，在武汉市民中享有较高知名度，获得“武汉老字号”、“湖北老字号”荣誉称号，“老万成”也是我公司的注册商标。第三人公司2006年才注册成立，其在市市场监管局注册的名称中使用“老万成”，容易对公众造成误解、欺骗，损害我公司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市市场监管局对第三人公司注册登记时未严格审查，以致其注册成立，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第三人名称应认定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予以纠正。我公司据此向市市场监管局申请纠正第三人名称，该局作出的《回复》未予支持。我公司向省市场监管局申请复议，省市场监管局虽认定《回复》存在瑕疵，但仍驳回复议申请。提请法院判决：撤销市市场监管局的《回复》及省市场监管局的行政复议决定，并判令市市场监管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其向市市场监管局递交的《投诉信》及证据清单、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回复》、其向省市场监管局提交的《复议申请书》、省市场监管局作出的鄂市监复决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证据拟证实原告提出申请、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过程及内容。被告市市场监管局辩称：1、被诉《回复》系我局依照《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四条关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受理企业名称争议的处理程序作出的，程序合法。2、我局作出的《回复》事实清楚，内容适当。企业名称实行分级登记管理，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五条之规定，原告名称与第三人名称不属于同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不存在同一行政区划出现字号相同或近似的企业名称的情况；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有关问题的答复》、《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原告公司名称与第三人公司名称不属于同一行业；原告与第三人的公司经营范围均多次变更，经营范围不尽相同；原告针对企业名称核准行为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我局对申请事项全面履行了的法定职责。提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市市场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投诉信》、《回复》以及对原告、第三人公司负责人的调查询问笔录、企业信息查询报告及名称核准资料，拟证实其作出《回复》的事实依据。另提出法规依据是：《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企业经营范围登记管理规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有关问题的答复》（工商企字[2001]第28号）、《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注释》，以及证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承继关系的文件《关于武汉市市级机关机关改革的实施意见》（武发{2019}3号）。被告省市场监管局辩称:1、我局不是适格被告。《行政复议决定书》实质上没有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对原具体行政行为作出审理和裁判即可；2、被诉复议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提请法院驳回原告对复议机关的诉讼请求。被告省市场监管局向法庭提交了：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的《复议申请》及收件单；被告受理复议申请的文书及送达回执、通知市市场监管局进行答复的文书及邮寄证明；市市场监管局提交的答复书及依据的证据资料；复议决定书寄送达回执和邮寄证明。另说明，复议行为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人老万成食品公司述称：我公司名称经合法核准登记，使用企业名称的行为合法合规，未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是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出的、两被告在行政程序中收集的证据，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老万成商贸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向市市场监管局提交投诉信，投诉请求为：因第三人老万成食品公司侵犯我公司字号及名称权，请求纠正第三人公司名称。投诉信中称：老万成商贸公司2002年成立，字号“老万成”有近百年历史，在武汉市民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第三人老万成食品公司2006年才成立，其在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市场监管局的前身）登记注册的公司名称中公然使用“老万成”字号，并打着“老万成”商标生产同类产品酸梅汤等饮料，对公众造成误解、欺骗，不仅恶意竞争，更严重损害我公司合法权益。市市场监管局对老万成食品公司登记注册（包括名称预核时）未进行严格审查，以致其注册成立并侵犯我公司名称权及字号。投诉信引用《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已经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在使用中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或者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认定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予以纠正”。老万成商贸公司在递交投诉信同时，提交了其与第三人公司之间的商标争议裁判文书以及“老万成”历史及荣誉称号等证据材料。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4月16日接收投诉信后，查阅了老万成商贸公司及老万成食品公司的原始登记档案，并对两公司分别进行了调查谈话，全面了解争议双方的企业名称登记情况，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回复》，认定第三人老万成食品公司的名称核准登记程序合法，符合企业名称管理的规定。老万成商贸公司不服该《回复》，于2019年8月22日向省市场监管局申请复议，认为市市场监管局不仅未对第三人公司名称是否认定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进行调查回应，且未告知申请人相关复议及诉讼权利，请求责令市市场监管局纠正第三人老万成食品公司的名称。省市场监管局2019年8月30日受理复议申请，进行了复议审查。因案情复杂，经省市场监管局负责人批准，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后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鄂市监复决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指出市市场监管局未对申请人提出的“打着汉口老万成商标生产同类产品是否作为名称争议处理考虑因素”在回复中予以解释和回应，未告知申请人的相关权利及期限，但认定已针对投诉申请的内容履行了主要的法定职责，即对第三人公司登记注册时是否严格审查的问题进行了调查和回应，程序性错误未对当事人造成实质性影响，据此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老万成商贸公司不服复议决定，诉至本院。另查明，第三人老万成食品公司于2006年4月24日注册成立，企业设立登记机关为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9年机构改革中，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职能由新组建的市市场监管局行使。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市市场监管局审查第三人企业名称登记注册行为作出的《回复》是否应当被撤销；市市场监管局是否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对原告申请的全部事项作出了处理；省市场监管局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其作出的行政复议是否应当被撤销。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市市场监管局根据原告投诉，审查第三人企业名称核准登记是否合法，并作出《回复》，原告申请撤销该《回复》。本院审查认为，《回复》涉及的内容是第三人企业名称核准登记注册行为，而第三人登记注册时间为2006年4月24日，距原告起诉时已超过行政诉讼最长时效五年。对该部分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本院不予审查。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地方各级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主管机关监督管理企业名称的使用，有权纠正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各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在本机关管辖地域内从事活动的企业使用企业名称的行为，依法进行监督管理。企业因名称与他人发生争议，可以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处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受理企业名称争议后，应当进行查证、调查，在六个月内根据保护工业产权的原则和企业名称登记管理的有关规定作出处理。依据上述规定,市市场监管局对已登记注册的第三人企业名称的使用负有监督管理职责，对第三人企业名称是否应当认定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负有调查处理职责。原告因认为第三人企业名称侵犯其公司字号及名称权，申请市市场监管局纠正第三人企业名称，市市场监管局在《回复》中仅对企业名称登记注册时的核准行为进行调查回复，未就原告申请的第三人的企业名称登记注册后使用行为是否侵犯原告企业名称、字号权，是否属于不适宜的企业名称应予纠正的问题进行审查认定，未全面履行法定职责，属于行政不作为。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的情形。本案，省市场监管局接受复议申请，作出驳回原告复议申请的决定，依据上述规定，系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条的规定，复议机关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应当遵循合法、公正、公开、及时、便民的原则，坚持有错必纠，保障法律、法规的正确实施。省市场监管局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复议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但对于市市场监管局遗漏审查处理事项以及未告知复议、诉讼权利的问题未予纠正,违反行政复议机关坚持有错必纠，保障法律、法规正确实施的复议原则。原告申请撤销复议决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市市场监管局未全面审查原告申请事项，未对原告申请的企业名称使用问题履行监督管理法定职责，构成违法，应判决限期履行。被告省市场监管局在行政复议中违反行政复议机关复议原则，未正当履行其法定职责，对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责令被告武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履行对武汉市老万成食品公司名称是否侵犯武汉市江汉区老万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字号及名称权、是否应当认定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予以纠正的问题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二、撤销被告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鄂市监复决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驳回原告武汉市江汉区老万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武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敏审 判 员 叶     云     兰人民陪审员 贺小亮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余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