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2刑初564号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强，男，1980年5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湘乡市。2018年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2019年12月因犯非法占有农用地罪被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五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2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9月29日释放，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11月15日指定监视居住，2020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冰清，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勇平，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凯，男性，1985年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高中，无业，住湖南省湘乡市。2012年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5年12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12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因贩卖毒品罪被湘乡时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本案于2020年4月6日被抓获，4月7日被刑事拘留，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彭顺，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泽军，男，1977年3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高中，无职业，住湖南省湘乡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6日被抓获，4月7日被刑事拘留，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严银辉，湖南湘浩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芙检刑诉刑诉［2020］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强犯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王凯、李泽军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强及其辩护人徐冰清、胡勇平、被告人王凯及其辩护人彭顺、被告人李泽军及其辩护人严银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刘强帮助伪造证据罪2013年期间，被告人刘强在找何某要债过程中认识苏江辉（另案处理），苏江辉与刘强商议，指使刘强作伪证向湘乡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湘乡法院作出确认何某、钟某偿还苏江辉借款500万的民事调解书。因何某不服，湘乡法院作出撤销民事调解书的判决。苏江辉对判决不服，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现该案湘潭中院裁定发回湘乡法院重审。二、王凯、李泽军帮助毁灭证据罪2014年9月27日，被告人刘强邀约被告人王凯、李泽军一同到长沙环球职业中专学校找何某要债。刘强因得知李泽军家中有一把疑似枪支的手枪物件及子弹，便让李泽军将该物件带来交给刘强。刘强、王凯到何某家中，拿出该手枪物件要求何某归还8万元的债务。第二天，何某还给刘强8万元。2019年10月，李泽军、王凯得知刘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由王凯将该枪支物件丢到其老家的涟水河中，致使公安机关至今无法查到该枪支物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强、王凯、李泽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分别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帮助毁灭证据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强、王凯、李泽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刘强、王凯、李泽军的辩护人均辩称，刘强、王凯、李泽军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何某系“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雅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何某前妻）系公司股东，该公司主要从事民办中专教育办学，先后在湖南、山西、四川等地投资兴办职业院校。该公司由于先期投资巨大，后续资金链断裂，造成后期公司只得依靠举债进行外延式发展，导致欠付工程款、银行到期贷款及民间借贷，出现债务危机。自2013年6月以来，该公司已停止向债权人清偿债务并停止营业活动。2012年期间，欧雅公司在韶山市修建学校，被告人刘强为该工程供应建材，何某因公司资金困难，找刘强多次借款，但未按期归还。2013年4月20日上午，刘强来到欧雅公司办公室找何某协商处理债务问题，在何某的律师参与下，刘强与何某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双方确认债务金额为2485万元，后刘强又找公司股东钟某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3年7月18日，刘强针对自己与何某的债务纠纷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在法院审理阶段，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何某、钟某确认欠刘强借款本金2485万元及利息，11月5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2017年何某不服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调解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12月27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何某已过申请再审期限为由，驳回何某一方的再审申请。一、关于刘强帮助伪造证据的事实2013年，被告人刘强在找何某要债的过程中，认识了另外一名债权人苏江辉（已判刑）。苏江辉因何某未能按协议归还自己的欠款，想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为达到在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有管辖权的目的，便与户籍地在湘乡市的刘强商议，指使刘强作伪证，由刘强向湘乡市法院作苏江辉与何某的债务提供口头担保的伪证。2013年12月3日，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立案。12月9日湘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湘法民一初字第13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何广文、钟某偿还苏江辉借款500万元。因何广文不服，申请再审。2018年5月25日，湘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381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原民事调解书。苏江辉上诉，2020年3月25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湘乡市人民法院重审。二、关于王凯、李泽军帮助毁灭证据的事实被告人刘强因何某未归还自己的债务，多次找何某索要未果后，于2014年9月27日邀被告人王凯、李泽军一同到长沙环球职业中专学校找何某要债。刘强因得知李泽军家中有一把疑似枪支的手枪物件及子弹，便要李国军一并带来。19时许，三人在长沙环球职业中专学校见面后，李泽军将该手枪物件及3粒黄铜色的金属子弹交给刘强。刘强与王凯一起到何某的家中，当着何某的面拿出该手枪物件及子弹要求其归还债务，何某因害怕表示同意。第二天，何某转给刘强8万元。后刘强将该手枪物件还给李泽军。2019年9月，李泽军因得知刘强被公安机关抓获，为防止公安机关侦查发现该枪支物件，10月的一天，李泽军与杨某等人商议后，由王凯驾车与杨某一起将该枪支物件丢到其老家涟水河中，致使公安机关无法找到该枪支物件。2019年9月2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强并刑事拘留，次日将刘强释放，10月23日将刘强刑事拘留。2020年4月6日，公安机关抓获王凯、李泽军。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1、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荷花园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由来；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9月2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强，次日将刘强释放，10月23日将刘强刑事拘留。2020年4月6日，公安机关抓获王凯、李泽军；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5年下半年，他是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律顾问，代理了何某与刘强之间的债务纠纷。2013年4月20日，刘强到何某的办公室讨债，他在现场草拟了还款协议。8月何广文、钟某带着诉状到他办公室，委托他全权处理他们与刘强之间的债务纠纷，11月在湘潭市中院开庭，调解是经过何广文同意后签字的；4、证人彭某、谭某、李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3年，他们曾向刘强出借过资金，刘强将钱借给了何广文，刘强借他们的钱都有1、2百万未归还；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他帮刘强在银行借了几笔贷款，最后有一笔贷款150万欠息了，属于不良贷款；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份下旬的一天，他在李泽军家里，李泽军从厨房顶上拿出一个白色塑料袋，包得严严实实的，告诉他要把这个东西丢到河里，两天以后，李泽军问我东西丢了没有，我说还没有，于是李泽军要他今晚丢了，当天晚上他和王凯一起，由王凯开车到涟水河的镇湘桥的正中间，然后把车停在桥上，他们两人都下来车，然后他把包裹得像手枪的白色塑料袋用力丢到了河中间，王凯告诉他这是一把枪；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20日10时的样子，刘强到公司的办公室找我，要我签订一份2485万元的还款协议，后王某过来和刘强谈了一会，他对王某说按刘强的意思搞，在还款协议上面签字了，钟某协议上也签了字；8、苏江辉的供述证明，为了达到由湘乡法院立案的目的，苏江辉与刘强商议，由刘强向法院作“为借款提供了口头担保”的伪证；9、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工作情况汇报证明，根据调取全部关联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对刘强与何广文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审计：经审计：2012年5月25日-2013年3月18日，刘强一方转入何广文一方共计：47862000元2012年5月25日-2013年4月19日，何广文一方转入刘强一方共计：38050000元。结合委托方提供的相关资料分析，何广文一方支付刘强一方的上述资金中，支付归还本金金额为32300000元、支付利息5750000元。对刘强与何广文之间借款利息测算表（有借款协议的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利息计算，没有约定利息的按6分利息计算），测算利息为3319736.53元。故根据上述账户审计及测算，何广文应付刘强金额为16911736.53元（即刘强对何广文享有的最大债权书）10、湘乡市人民法院（2013）湘法民一初字第01316号案卷材料、（2017）湘0381民再4号案卷材料、（2019）湘03民终字199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苏江辉诉何某、钟某、欧雅教育公司、环球职业学校、刘强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调解结案，该案再审判决撤销民事调解书，驳回苏江辉的诉讼请求；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湘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381民再4号民事判决，发回湘乡市人民法院重审；11、被告人刘强、王凯、李泽军的供述、户籍资料证明，刘强、王凯、李泽军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其供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强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帮助他人作伪证，妨害国家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王凯、李泽军帮助他人毁灭证据，妨害侦查机关正常的侦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凯、李泽军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被告人刘强、王凯、李泽军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强、王凯、李泽军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强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五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的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先羁押的26天，指定监视居住6个月折抵刑期3个月一并折抵，即自2020年5月15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二、被告人王凯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6起至2021年1月5日止）。三、被告人李泽军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6起至2021年1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纪 斌人民陪审员 康 毅人民陪审员 廖水月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诗怡书记员施江平附刑法条文：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