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191刑初204号 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男，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 被告人张某，男，出生于甘肃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7月9日被抓获，7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辩护人常瑞年，甘肃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出生于甘肃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2019年8月16日，因本案被兰州新区公安局行政拘留20日。同年9月12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7月9日被抓获，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辩护人郎万军，甘肃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某，男，汉族，无业，住上海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兰州支公司。住所地：兰州市。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以兰新检一部刑诉﹝2019﹞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刘某某犯危险驾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常瑞年，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郎万军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撤回了对马某某、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兰州支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4日18时58分，被告人张某、刘某某酒后，张某驾驶沪Ｃ·＊＊＊＊Ｃ小型轿车行驶至西岔镇人工湖，后张某将车交于刘某某驾驶。22时58分，刘某某驾驶该车行至西岔镇陈家井村三社路口时，将行人吴某撞伤，被告人张某指使刘某某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28.96ｍｇ／100ｍｌ,刘某某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26.29ｍｇ／100ｍｌ。吴某受伤后住院治疗，经鉴定，其伤情为轻伤一级。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张某、刘某某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危险驾驶罪，提请法庭依法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诉称，被告人张某、刘某某的行为损害其身体健康，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张某、刘某某赔偿医疗费133974.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通费8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95474.81元。 被告人张某自愿认罪，但辩称其当时没有让刘某某开车，是刘某某自己开车，发生事故时没有发现是将人碰撞。辩护人常瑞年的辩护意见是，1.张某的酒精检测是在事故发生后检测的结果，不能证明事发当时其血液中的酒精含量；2.刘某某驾驶的车辆从事的不是校车、旅客运输和危险化学品业务，张某将车辆交给刘某某驾驶的行为不符合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不是共同犯罪，即便是存在张某指使刘某某逃逸情形，这也是行政违法行为，不一定形成共犯；3.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未对张某作出责任认定。故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刘某某自愿认罪，唯辩称事故发生时没有看见撞人。辩护人郎万军的辩护意见是，1.事发时刘某某不知道是撞了人，挡风玻璃损坏可能是其他原因导致，缺乏逃逸的故意；2.被害人吴某存在过错；3.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4.刘某某向被害人吴某赔偿损失2万元，并自愿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从轻处罚，可适用缓刑，已经被行政拘留的20天应当扣除刑期。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4日18时许，被告人张某、刘某某在兰州新区西岔镇马来顺烤肉店吃饭期间共同喝白酒约一斤，后张某又喝了约1.5升啤酒。22时许，张某驾驶其购买的沪Ｃ·＊＊＊＊Ｃ二手小型轿车和刘某某一起行至西岔镇人工湖游玩。后二人准备返回位于西岔镇陈家井村出租屋，张某将车交于刘某某驾驶。22时58分，刘某某驾驶该车行至西岔镇陈家井村三社路口时将行人吴某撞伤，并致车辆挡风玻璃右侧严重破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指使刘某某驾车逃离现场，后二人被公安机关出警人员在其出租屋抓获。经鉴定，张某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28.96ｍｇ／100ｍｌ,刘某某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26.29ｍｇ／100ｍｌ。吴某受伤后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其肩胛骨、盆骨、右侧髋臼、右侧耻骨上下支、骶骨、腰椎、胸椎等处多处骨折。经鉴定其伤情为轻伤一级。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丁某某于2019年8月14日23时01分电话报案，报称在××镇××村××行人被一辆车撞伤后逃逸。兰州新区公安局于2019年9月3日立为刑事案件。 2.现场勘验笔录、勘查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西岔镇陈家井村三社路口，现场留有被害人血迹大约1×1.2㎡，及肇事车辆部分玻璃碎片及前灯罩。 3.车辆检查照片证实，肇事车辆为一黑色别克牌小轿车，车牌号为沪C·****C。刘某某指认该车系其驾驶的肇事车辆，且该车右大灯受损，前挡风玻璃右侧大面积塌陷破损。 4.现场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确认××镇××村××号车辆发生事故的地点。 5.酒精检测照片证实，2019年8月15日1时12分经呼气式酒精检测，刘某某为216mg/100ml，张某为204mg/100ml。 6.鉴定意见证实，张某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28.96ｍｇ／100ｍｌ,刘某某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26.29ｍｇ／100ｍｌ；沪Ｃ·＊＊＊＊Ｃ小型轿车挡风玻璃右侧可疑血迹及毛发为被害人吴某所留；被害人吴某肩胛骨骨折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肱骨骨折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侧髋臼骨折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腰2椎体右侧上关节突、腰4、5椎体右侧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右侧耻骨上下支、骶骨骨折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全身擦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7.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刘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 8.视听资料证实，2019年8月15日凌晨00点58分，兰州新区公安局民警通过排查，在被告人张某的出租屋内发现交通违章处理单，被告人张某开始拒不承认沪C·****C小型轿车属于自己所有，后在侦查人员再三追问下，被告人张某承认该车属于自己所有，刘某某承认自己醉酒后驾驶该车辆,且没有驾驶证。 9.证人黄某某证实，2019年8月14日22时58分，其在兰州新区县道××村三社马路边行走，听见有人说“有车撞人了，赶紧看车号”，其看见是一辆黑色别克小型轿车，车牌号是沪Ｃ＊＊＊，后两位没看清，该车沿县道124线由南向北逃逸了。其返回现场发现工友吴某被撞了。 10.证人丁某某证实，2019年8月14日23时许，其和工友吴某吃完饭喝完酒后，吴某就在外面收拾餐具和啤酒瓶子，后听见一声响，其就赶快出去，发现工友吴某被一辆黑色小轿车撞了，躺在地上。轿车刹车后没有停稳就沿着县道124线由南向北跑了，其就让黄某某赶快把车牌号记下，自己就报警了。现场留下一个车灯罩子和一些玻璃渣子。 11.证人陈某、袁某（均为兰州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证实，其二人和另一名干警杨儒军赶到现场，根据目击证人提供的车牌线索沿逃逸方向由南向北寻找嫌疑人，发现两个行人（刘某某、张某）可疑，刘某某神色有些慌张，对其进行盘问时，两人支支吾吾回答不知道事发情况，后就被要求带民警到其二人出租屋。在出租屋张某仍说不知道发生事故，民警发现床上有一张违章处理单，上面的车牌号和民警掌握的肇事车车牌号一致。再次盘问时张某就承认了肇事车辆是其本人所有，后刘某某、张某就带领民警找到了肇事车辆，刘某某承认肇事车是其驾驶。 12.被害人吴某证实，2019年8月14日22时许，其和工友吃完饭后在路边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当时其抱着啤酒瓶子和餐具横过马路，过了一大半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从南向北过来将其撞翻了，右腿骨盆处被车撞上后身体又撞在车的挡风玻璃上。后其就被送到医院了。 13.刘某某供述证实，2019年8月14日17时，其与张某在西岔镇一个烤肉店吃饭喝酒，其和张某各喝了半斤牛栏山白酒，张某又喝了1.5升啤酒。一直喝到22时左右，张某驾驶自己的沪Ｃ·＊＊＊＊Ｃ小型轿车拉的其一起跑了两公里左右到××镇大学城人工湖玩耍。玩了一会儿之后，二人准备回陈家井村出租屋，张某用遥控器将车门打开，并说其有些迷糊，让刘某某将车开上，说完张某就上了副驾驶座位，其就开车沿124道由北向南回出租屋。走到××村××南端准备买烟，没有买上烟，又掉回头往出租屋走，行驶了几百米，一个行人从左面跑出来就撞上了，挡风玻璃就破了，其就停了一下。张某说好像撞到人了，并让其开车赶紧跑，其就驾车回到了出租屋，回到出租屋张某让其将车藏在屋子后面了。之后二人返回现场查看受伤人的情况，到现场听人说撞伤人了，被送到医院去了，其就和张某往回走，途中就被交警抓获了。随后经呼气式检测仪检测其酒精含量为200多。其没有取得驾驶证，张某也知道其没有驾驶证，但是张某当时没有阻止其开车。 14.张某供述证实，2019年8月14日18时左右，其与刘某某在西岔镇马来顺烤肉店吃饭，期间二人先喝了1.5升啤酒，后又喝了一斤牛栏山白酒，一人喝了半斤。22时许喝完酒后其就驾驶沪C·****C别克轿车拉着刘某某到西岔镇人工湖玩了一圈。23时许返回时其就用遥控器把车门打开，刘某某走到驾驶位置开车，其就坐到副驾驶位置了。刘某某驾车先到村子最南端买烟，没有买上后就掉头由南向北行驶，行驶了几百米，其听见一声响，副驾驶的挡风玻璃破了，刘某某就问“怎么弄”，其就让刘某某先把车开回出租屋，然后回来看碰到什么东西。将车放好后二人就往事故现场走，发现是撞人了，已经被救护车拉走，其就商量自首，在返回出租屋的过程中被交警发现并抓获。交警就对刘某某作了酒精检测。沪C·****C车是其从马某某手里买的，没有过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所提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查明，吴某受伤后于2019年8月15日在皋兰县人民医院门诊就医支付医疗费3393.2元；2019年8月16日至8月23日在兰州大学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共计12405.36元，因其本人申请到户籍地医院继续治疗，出院时购买轮椅、医用橡皮膏及药品支付709.9元；2019年8月26日至9月18日其在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支付医疗费共计102869.81元，出院后因复诊支付门诊费用898.7元，自行购买药品支付713.96元；因治疗需要支付交通费6379.5元。上述费用共计127370.43元。吴某提交了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费，按照每天100元标准予以支持，即为3000元（100元×30天）。其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吴某所受伤害系被告人张某、刘某某共同过错直接导致，产生的损失二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某在治疗期间，刘某某向其支付治疗费用共计20000元，应当从总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应赔偿的数额为110370.43元。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张某所提其当时没有让刘某某开车的辩解理由，经查，刘某某供述，从人工湖返回时是张某先用遥控器将车门打开，并说其有些迷糊，让刘某某将车开上，说完张某就上了副驾驶座位。张某供述，返回时其就用遥控器把车门打开，刘某某走到驾驶位置开车了，其就坐到了副驾驶位置。本院认为，二被告人的供述基本一致，可以证明是张某主动将机动车交给了刘某某驾驶，其所提没有将车交给刘某某驾驶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某所提发生事故时没有发现是碰撞了人的辩解理由，经查，刘某某供述，其驾车返回行驶了几百米时一个行人从左面跑出来就撞上了，挡风玻璃就破了，其就停了一下，张某说好像撞到人了，并让其开车赶紧跑。根据刘某某的供述，结合肇事车辆挡风玻璃破碎的照片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辩解其没有发现当时撞人的说法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故该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事故发生后所作的血液酒精含量检验结果不能证明事发当时血液中酒精含量的意见，经查，张某喝酒结束时间大约为2019年8月14日22时许，8月15日2时32分公安机关对其血样进行了提取，期间间隔约四个半小时，经检验酒精含量仍达到128.96mg/100ml，该鉴定程序合法，结果客观真实。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刘某某驾驶的车辆不是从事校车、旅客运输和危险化学品运输业务，张某将车辆交给刘某某驾驶的行为不符合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不是共同犯罪，即便是存在张某指使刘某某逃逸的情形，这也是行政违法行为，不一定形成共犯,及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未对张某作出责任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和刘某某均明知自己驾车前已经大量饮酒，张某在酒后通过遥控钥匙打开车门后刘某某上了驾驶位，张某本人则主动坐在了副驾驶位。在此过程中，刘某某并未要求自己驾驶，张某用遥控钥匙打开车门，自己主动坐到副驾驶位置，实质上是其让刘某某驾驶机动车的默认行为，刘某某则主动配合，二人主观上达成了醉酒驾驶机动车的意思共识，符合共同犯罪构成要件，属于共同犯罪。关于张某是否指使刘某某逃逸，及是否对张某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影响共同犯罪的成立。故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郎万军所提，事发时刘某某不知道撞了人，缺乏逃逸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其驾车行驶了几百米后一个行人从左面跑出来就撞上了，挡风玻璃就破了，其就停了一下，张某说好像撞到人了，并让其开车赶紧跑，其就驾车回到了出租屋。证人丁某某证实，事发时其听见一声响后，就赶快从出租屋出来，发现吴某被一辆黑色小轿车撞了躺在地上，轿车刹车后没有停稳就跑了。结合鉴定意见肇事车辆照明系统正常的情形，及二被告人存在将肇事车辆停放在出租屋后又返回现场查看、打听事故结果的行为，本院认为，二被告人当时的意识清楚，对自己的行为方式、结果能够作出正确判断，且当时车辆照明系统正常，路面出现行人容易辨识，刘某某在庭审中供述其没有看见行人被撞，既不符合实际情况，更不符合常理。证人丁某某证明其看见肇事车辆刹车后没有停稳就跑了的情形，与刘某某供述其停了一下张某让其赶紧跑的情形一致，其主观上具有逃逸的故意。故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吴某存在过错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刘某某在侦查人员对其进行盘问时其二人均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当被侦查人员在其住处发现了犯罪线索后，经再三追问下才被迫交代了犯罪事实，其二人的供述不具有主动性、直接性，且对发生交通事故撞人并逃逸的重要情节在庭审中予以反悔。故其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刘某某因本案无证驾驶已经被行政拘留20日，应当扣除刑期的意见，经查，刘某某因本案无证驾驶机动车被公安机关处以罚款1000元，并行政拘留15日，因本案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被处以罚款2000元，并行政拘留15日，决定合并执行罚款3000元，行政拘留20日。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无证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并逃逸，属于危险驾驶罪从重处罚的情节，应当与危险驾驶罪一并评价，已经被行政拘留的期限应当在判处的刑期中予以扣减。故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刘某某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血液中酒精含量分别达到128.96mg/100ml、126.29mg/100ml，属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均构成危险驾驶罪。但由于被告人张某系机动车所有人和实际控制人，其不但自己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且在明知刘某某也是饮酒的状态下，将自己的机动车交给刘某某驾驶，其与刘某某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主观上具有共同故意，系共同故意犯罪，且作用相当，均为主犯，故对其二人的行为应以共同犯罪进行评价。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某自愿认罪，并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可从轻处罚，但其酒后无证驾驶，且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轻伤，并有逃逸行为，庭审中对是否撞人的情节含糊其辞，未如实供述，悔罪态度一般，对其量刑应当从严掌握。被告人张某虽自愿认罪，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对如何将车辆交给刘某某驾驶、事故发生时撞了人等重要情节避重就轻，不如实供述，悔罪态度一般，且未对被害人进行任何赔偿，对其量刑亦应从严掌握。故对公诉机关当庭建议对被告人张某、刘某某判处拘役六个月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综上，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合法权益，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三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4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某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24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罚金折抵行政罚款3000后，剩余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刘某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经济损失共计110370.43元。上述赔偿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薛国锋 审判员  火东燕 审判员  田彩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