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建军，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镇县天安驾驶员培训学校，住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固灵路口北300米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3069134824Q。法定代表人：朱伟，该学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固镇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卢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固镇县天安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天安驾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建军上诉请求:改判天安驾校为其补交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社会保险费和滞纳金，双倍支付其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30日的基本工资23800元和提成6340元。事实和理由：1.其起诉设有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因其一直在天安驾校工作，其申请仲裁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2.天安驾校湖沟分校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实际是以天安驾校的营业执照在运营，天安驾校也知道其在湖沟分校工作，所以天安驾校与其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天安驾校辩称，卢建军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第二项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原判正确，应予维持。卢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天安驾校支付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30日的工资15600元；2.判决天安驾校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0000元；3.判决天安驾校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赔偿金20000元；4.判决天安驾校支付拖欠的提成工资6840元和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基本工资11800元（2016年每月1600元，2017年每月1700元）；5.判决天安驾校支付未办理社会保险的补偿金13200元（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建军与天安驾校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止，基本工资为每月1000元，工龄工资增加1年增加100元基本工资等。2016年11月30日卢建军向天安驾校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内容为卢建军“因本人到湖沟工作原因，与天安驾校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时，约定劳动关系解除前，卢建军原没有培训结束的学员，由卢建军湖沟分校继续培训，天安驾校支付卢建军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工资，但此后没有支付卢建军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工资。2016年12月1日之后，湖沟分校由案外人杨毳承包经营，对外仍然使用“天安驾校湖沟分校”名称，卢建军仍然在湖沟分校从事教练员工作，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每月工资1500元由杨毳发放。2017年7月16日，天安驾校向卢建军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单位承诺与卢建军自其从原单位离职后无附加条件签订与本单位现有教练员相同的劳动合同，如有违约，本单位承担相关损失。”至2018年9月30日，杨毳不再承包湖沟分校后，卢建军与天安驾校没有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卢建军亦没有继续在天安驾校工作。2019年1月4日，卢建军向固镇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的仲裁事项为：1.依法裁决天安驾校补缴2017年1月1月-2017年6月30日的社保及滞纳金；2.依法裁决天安驾校支付卢建军2016年12月-2017年6月30日的基本工资11900元及提成6840元，并支付卢建军双倍工资；3.天安驾校承担仲裁费及律师费。仲裁委以卢建军的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了卢建军的全部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卢建军的诉讼请求除要求天安驾校支付其2016年12月-2017年6月30日的基本工资11900元及提成6840元，双倍工资申请仲裁外，其他诉讼请求没有进行过劳动仲裁，由于诉讼请求事项经劳动仲裁才能起诉，故本案对卢建军没有经过劳动仲裁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本案争议焦点是:1.2016年11月30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从2016年12月1日起卢建军与天安驾校之间是否还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关于焦点1，卢建军申请的证人当庭证言能证明2016年11月30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约定由卢建军继续对杨毳承包之前的学员进行培训，并约定支付工资至2017年6月30日，且卢建军确实对承包之前的学员进行了培训，故可以认定双方在2017年6月30日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卢建军明知2016年12月1日起，湖沟分校承包给了个人，且基于此原因与天安驾校解除了劳动关系，并在庭审中自认从2017年1月起自己的社会保险由自己交纳，仅因为承包之前学员没有全部培训结束，才与天安驾校约定由其继续培训至2017年6月30日，并由天安驾校支付报酬，故2017年6月30日后，不宜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这一点从卢建军提供的天安驾校出具的承诺书亦可得到佐证。从承诺书的内容上看，天安驾校承诺自卢建军从湖沟分校离职后，天安驾校无条件签订与现有教练员相同的劳动合同，说明卢建军对湖沟分校承包期间与天安驾校不存在劳动关系是明知的，且从2017年7月1日至杨毳不再承包时，工资由杨毳发放也是明知。承诺书能证明在卢建军从湖沟分校离职后，天安驾校无条件和卢建军签订与现有教练员相同的劳动合同，该承诺书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9月30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卢建军与天安驾校之间的劳动关系至2017年6月30日结束。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四款分别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卢建军与天安驾校劳动关系存续至2017年6月30日，卢建军申请仲裁的时间应从2017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卢建军无证据证明其有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其于2019年1月4日提起劳动仲裁，显然超过仲裁时效。综上，由于天安驾校提出仲裁时效抗辩，卢建军经过仲裁的诉讼请求确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对卢建军经过裁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卢建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卢建军负担。二审中，卢建军提供一张社会保障中心打印的社保缴费信息页面，拟证明到2016年12月份天安驾校仍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到2018年10月30日劳动关系依然存在。经审查，该书证系打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卢建军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天安驾校对一审认定双方于2016年1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时，“约定劳动关系解除前，卢建军原没有培训结束的学员，由卢建军湖沟分校继续培训，天安驾校支付卢建军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工资，但此后没有支付卢建军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工资”有异议，并主张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天安驾校与杨毳对没有培训完的学员进行了结算，卢建军的工资应由杨毳进行发放；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卢建军主张天安驾校为其补交社会保险费和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关于卢建军提出的基本工资、提成及双倍工资的主张，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该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四款分别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提出。”本案中，卢建军在“天安驾校湖沟分校”从事教练员工作至2018年9月30日，因“天安驾校湖沟分校”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天安驾校与杨毳之间的承包关系系其内部经营管理行为，故应当认定卢建军与天安驾校之间在此期间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天安驾校应当对卢建军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卢建军主张的基本工资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特别仲裁时效，而其主张的常规工资之外的“双倍工资”并不属劳动报酬的范畴，应当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卢建军于2019年1月4日申请仲裁，其关于基本工资的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而其关于常规工资之外的“双倍工资”请求则超过仲裁时效。天安驾校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卢建军的基本工资标准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鉴于其未能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卢建军2016年12月-2017年6月基本工资的数额，其在仲裁、一审、二审中的主张并不一致，其对此未能作出合理的说明，一审中其提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基本工资11800元（2016年每月1600元，2017年每月1700元）”的主张，此次主张数额最低、最明确，本院对该基本工资数额予以认定。据此，天安驾校应当支付卢建军2016年12月-2017年6月30日的基本工资11800元。卢建军主张由天安驾校支付“提出6840元”，但其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关于“提出”的约定及计算“提成”的相关事实，故本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卢建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二、固镇县天安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建军11800元；三、驳回卢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固镇县天安驾驶员培训学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卢建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固镇县天安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增余审判员  耿 杰审判员  罗正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梅莹书记员孟昕亚书记员毛婉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