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义，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力，北京市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密云水库管理处，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法定代表人：刘大根，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文，男，北京市密云水库管理处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北京市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丰顺卉园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闫家营村村委会西侧10米。法定代表人：曹世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媛媛，女，北京丰顺卉园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丽，女，北京丰顺卉园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李洪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密云水库管理处（以下简称水库管理处）、北京丰顺卉园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林绿化工程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洪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力，被上诉人水库管理处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文、张晓敏，园林绿化工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京0118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或改判，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水库管理处、园林绿化工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带有偏见。首先李洪义所养蜜蜂死亡数量非常明确，损失数额计算准确，并不存在不明确之处，其次蜜蜂的死亡通过公安录像足已证明李洪义蜜蜂死亡的全部过程，况且李洪义自发现蜜蜂死亡之后，立即与有关单位联系鉴定事宜，答复称“现在没有与此事有关的鉴定单位，但通过照片看系药物中毒死亡……”为此李洪义在与水库管理处、园林绿化工程公司调解未果的情况下，才诉请法律，基于以上事实，李洪义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的裁决。水库管理处、园林绿化工程公司未履行打药前的告知义务，是造成蜜蜂死亡的根本原因，其应承担全部责任，关于因果关系，李洪义认为，水库管理处、园林绿化工程公司的打药行为就是造成蜜蜂死亡的主要原因。这就是本案形成的根本所在。李洪义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李洪义认为证据充足，不存在一审所述证据不足。综上所述，李洪义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证据不当，应依法给予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水库管理处同意一审判决，针对李洪义的上诉答辩称，李洪义主张蜜蜂大量死亡，但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有蜜蜂死亡，无法证明死亡数额，也没有死亡的比例。公安机关的录像中显示的死亡的数量与其养蜂数量的比例并不属于大量死亡。水库管理处也不认可李洪义主张的损失依据。李洪义没有证据证实蜜蜂死亡的原因就是中毒。请求维持原判。园林绿化工程公司同意水库管理处的答辩意见。李洪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水库管理处、园林绿化工程公司赔偿因其行为给李洪义造成的损失350,610元；2．判决水库管理处、园林绿化工程公司赔偿李洪义蜜蜂繁殖费用40,300元；3．判决水库管理处、园林绿化工程公司赔偿李洪义蜜蜂繁殖期损失60,450元；以上合计451,360元；4．诉讼费由水库管理处、园林绿化工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洪义系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阁老峪村村民，从事蜜蜂养殖。李洪义诉称其于2019年6月21日发现自己养殖的蜜蜂群大批死亡，并认为其蜂死亡系水库管理处、园林绿化工程公司喷洒农药所致，故诉至法院要求水库管理处、园林绿化工程公司予以赔偿。根据庭审的查明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无争议的事项如下：一、《2018年密云区蜂产业旱灾情况调查表》载明，阁老峪村李洪义现有蜂群360，其中意蜂360，养蜂地点环湖路。二、2019年5月17日，水库管理处与园林绿化工程公司签订《水利工程日常维修养护费—林草绿地养护合同》，合同期限为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11月30日，合同约定由园林绿化工程公司负责水库林场及库滨带、水利工程附属绿地的养护；其中，水库林场及库滨带林木养护工程包括病虫害防治工作。自2019年6月，园林绿化工程公司陆续在不同区域开展病虫害防治工作；开展防治工作前，园林绿化工程公司、水库管理处均未提前进行告知。三、2019年6月21日，李洪义报警称有人在阁老峪村黑卧南头水库打农药，公安机关出警视频显示当时园林绿化工程公司正在开展病虫害防治工作，李洪义蜂场有死亡的蜜蜂。根据庭审的查明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有争议的事项如下：一、蜜蜂死亡数量。李洪义主张其蜜蜂死亡数量为403箱，并向一审法院提交阁老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死亡蜜蜂照片。水库管理处、园林绿化工程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辩称《证明》仅载明李洪义名下共有蜂群403箱，但无法证明李洪义蜜蜂死亡情况，且照片仅显示了少量死亡的蜜蜂。二、损失金额。李洪义主张蜜蜂损失、繁殖费用、繁殖期损失三项损失，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北京奥金达蜂产品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今有密云区穆家峪镇养蜂户李洪义是北京奥金达蜂产品专业合作社社员，近几年我社收购蜂蜜价格每吨12,000元，年底分红每吨300—400元左右。按照密云区发展养蜂验收标准要求，每框蜂在2000只左右，补给蜂农130元／框：每年5月、6月份验收。标准为两张子脾，一张蜜脾：价格为360元—380元。”水库管理处、园林绿化工程公司均不予认可。三、蜜蜂死亡原因。李洪义向一审法院提交2019年6月21日园林绿化工程公司开展病虫害防治工作时所使用的“灭幼脲”药品，认为水库管理处、园林绿化工程公司使用该药品导致其蜜蜂死亡。水库管理处、园林绿化工程公司辩称根据该药品注意事项“4．本品对鱼类毒性高，不可污染水井、池塘和水源，5．本品花期使用对蜜蜂有不良影响”，李洪义蜜蜂死亡与水库管理处、园林绿化工程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洪义主张水库管理处、园林绿化工程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应首先就水库管理处、园林绿化工程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其因该行为遭受损失及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李洪义财产损失数额。李洪义提交的证据仅能够证明其养殖的蜜蜂数量，无法证明蜜蜂实际死亡数量，更不能证明财产损失数额。故一审法院对李洪义主张的损失数量及金额均无法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的蜜蜂死亡原因。李洪义虽提交了园林绿化工程公司开展病虫害防治工作时使用的药品，提出药品注意事项表明花期使用该药品对蜜蜂有不良影响，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蜜蜂死亡系水库管理处、园林绿化工程公司喷洒该药品所致。因李洪义既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蜜蜂死亡的数量及损失，又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蜜蜂死亡与水库管理处、园林绿化工程公司开展病虫害防治工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李洪义主张水库管理处、园林绿化工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洪义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二审中，李洪义陈述其养蜂的地点在阁老峪村，与水库管理处管理的范围相邻，其虽然在密云区园林绿化局蜂业站登记备案，但李洪义并不知晓密云区园林绿化局蜂业站是否告知水库管理处相关养蜂事宜。水库管理处称其并不知晓具体的养蜂人，也没有通知过养蜂人关于水库打药的情况。而且养蜂人的养蜂地点不固定，水库管理处也无法完成通知的义务。李洪义称在本次事故之前，每年水库管理处在打药之前都通知李洪义，水库管理处对此予以否认，李洪义现亦无证据证明其陈述的真实性。上述事实还有二审时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李洪义称水库管理处雇人打药，未及时通知李洪义，造成李洪义所养蜜蜂大量死亡，遂要求水库管理处赔偿其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李洪义养蜂行为虽然在密云区园林绿化局蜂业站登记备案，但现无证据证明李洪义在此处养蜂与水库管理处进行过有效沟通，水库管理处确认李洪义养蜂的地点。根据李洪义取得的养蜂证上载明的内容，养蜂者到达蜜粉源植物种植区放蜂时，应当知会方圆2000米以内的村级行政组织或属地管理单位。养蜂者应当持《养蜂证》到蜜粉源地的养蜂主管部门或蜂业行业协会联系落实放蜂场地。现无法查明水库管理处在本次事故前知悉李洪义在此地放蜂；亦无法查明在本次事故前水库管理处曾履行过通知李洪义的义务；在此情况下，本院不能确定水库管理处负有通知李洪义打药的义务。故李洪义不能以水库管理处未履行通知义务要求水库管理处承担赔偿责任。另，水库管理处在水库范围内打药灭虫，其使用的药品载明的注意事项为：本品花期使用对蜜蜂有不良影响。对蜜蜂有不良影响不代表必然导致蜜蜂死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洪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蜜蜂死亡是水库管理处喷药所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洪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洪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宏哲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