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铮耀，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迅，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宇伟，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朝瓯，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苏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锦绣路南汇锦园3幢1907室-2。诉讼代表人:项军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碧闻，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洞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程海，男，1991年6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胡桃里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瓯江路5255号F幢103室。法定代表人：韩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慧，女，1992年1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文强，男，199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剑，女，199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安达市。上诉人吴铮耀因与被上诉人赵迅、温州苏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苏荷公司）、温州胡桃里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胡桃里公司）、武文强、韩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铮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吴铮耀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迅、苏荷公司、胡桃里公司、武文强、韩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吴铮耀的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赵迅答辩称：一、本案涉及的合伙协议中，苏荷公司与赵迅的关系在之前是经过多个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即赵迅是苏荷公司的受托人，所以赵迅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苏荷公司承担，与赵迅个人无关，赵迅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是不适格的。二、转让胡桃里公司系经原36个自然投资人中三分之二人数及占有投资资金比例的人员同意才作出的，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三、胡桃里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文强受投资人大会集体决议委托与韩剑签订转让协议，且已经履行完毕，与其个人无关，该协议是投资人大会的集体决策，依法应当有效。四、吴铮耀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苏荷公司答辩称：苏荷公司系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保证人，并非合同相对人，因此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吴铮耀的上诉请求。胡桃里公司答辩称：公司的收购转让程序合法合规，吴铮耀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武文强、韩剑二审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吴铮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迅、苏荷公司、胡桃里公司、武文强、韩剑之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迅、苏荷公司、胡桃里公司、武文强、韩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日，苏荷公司、赵迅与吴铮耀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合伙项目：温州胡桃里音乐餐厅，经营地址：××路××号××幢××楼；经营项目和范围：音乐餐厅；出资期限为5年，自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餐厅总投资700万元，投资总股权分为70股，每股认购金额10万元，如餐厅最终启动成功，设立餐厅所产生的前期费用按认购的股权比例承担；吴铮耀以现金方式出资，计5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5／70；赵迅为首的苏荷公司作为合伙管理方，其权限为：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等，对资金使用事项在超过10万元额度，应须事先通知其他合伙人方可进行；协议还约定了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合伙人的权利义务。该协议由吴铮耀与赵迅签名、苏荷公司盖章。协议签订后，吴铮耀分别于2015年11月4日、2016年3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各汇给赵迅25万元，合计50万元。后经苏荷公司募集，实际募集资金为582万元，实际投资人为吴铮耀等37个自然人。2016年6月2日，胡桃里公司成立，公司住所地为温州市鹿城区瓯江路5255号Ｆ幢103室，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武文强，注册资本50万元。37个实际投资人均将股权交由武文强代持，武文强占公司100%股份。2018年4月27日，胡桃里公司实际投资人中的26人召开股东会议，一致同意将胡桃里公司以150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案外人项博鸣，所得价款用于清偿公司债务。吴铮耀未参加该股东会议，也未同意转让其股权份额。2018年4月底5月初间，武文强（转让方）与韩剑（受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为胡桃里公司之现有股东、出资额为50万元，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方同意受让方转让目标公司100%股权，且受让方同意购买无任何权利负担的目标公司100%股权；股权转让价格为150万元；本协议签订当日，由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定金及45万元，履行协议第2.1条、2.3条约定后7日内支付85万元，履行协议第2条约定后30日内支付20万元；在本协议签署且受让方按约支付第一期股权价款的当日开始办理交接手续；自开始办理移交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转让方应向受让方交接全部资料并与受让方共同妥善办理各项工作交接；转让方保证本次交易已经股东会及执行董事批准，转让方有签订本协议及履行其在本协议下义务的必要权力和授权；转让方违反在本协议中所作的保证或者任何约定给受让方或者目标公司造成损害，或者本协议未披露的任何第三方因在本协议签署之前的事由向目标公司或者受让方主张权利、提起诉讼或者仲裁、或者致使目标公司或者受让方遭受处罚、刑罚等任何不利情形，均由转让方为受让方及／或目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苏荷公司、赵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等等。武文强、胡桃里公司在转让方一栏签字盖章，韩剑在受让人一栏签字，苏荷公司、赵迅在担保人一栏签字盖章。2018年5月8日，胡桃里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武文强变更为韩剑，股东由武文强变更为韩剑，公司性质仍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项博鸣为公司监事。另查明，案外人孙金（37个投资人之一）以苏荷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苏荷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一审法院认为，赵迅、苏荷公司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担保人一栏签字盖章，系合同当事人之一。赵迅并非苏荷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没有相应的授权文书，其辩称系代表苏荷公司签订协议缺乏依据。赵迅、苏荷公司辩称其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交易的标的为胡桃里公司100%股权，武文强作为股权持有人，系适格的出让人。武文强作为37个实际投资人的股权代持人，其处分股权的行为应当得到实际投资人的同意。股权权利应由股东个人享有，其他人不能代为作出决定，赵迅辩称有26个实际投资人同意转让股权，且占投资总额三分之二以上，认为股权转让均合法有效，该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武文强将未征得同意的股东的股权一并转让，该部分股权转让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但是，涉案股权转让价款经多人协商确定，并无明显不当，且已经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现吴铮耀也没有证据证明韩剑受让股权存在恶意，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应认定为有效。至于相关行为人是否存在侵害吴铮耀合法权益的行为，吴铮耀可另行主张。综上，吴铮耀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吴铮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吴铮耀负担。二审期间，吴铮耀向法院提供了三份证据，证据一、授权委托书，证明赵讯的行为系代理行为，因由委托人承担责任；证据二、温州瓯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证明胡桃里公司出资情况及经营状况。证据三、（2017）浙0302民初13246号判决书，证明吴铮耀系胡桃里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且该事实韩剑应当知晓。赵迅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明确了赵迅系受苏荷公司委托这一事实，赵迅所做的都是代理行为，与赵迅个人没有关系。对证据二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跟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不能证明吴铮耀主张的待证事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在胡桃里公司召开过投资人大会并经大部分投资人同意后才进行的。苏荷公司与胡桃里公司质证意见与赵迅一致，武文强、韩剑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武文强与韩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吴铮耀主张该协议的签订系各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吴铮耀的合法权益，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对于恶意串通的事实，吴铮耀方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双方为武文强与韩剑，其中武文强系原胡桃里公司唯一登记股东。同时，原胡桃里公司有吴铮耀等37位实际投资人，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胡桃里公司实际投资人中的26人召开股东会议，一致同意将胡桃里公司以150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案外人项博鸣，所得价款用于清偿公司债务。虽该处分股权的行为未得到实际投资人吴铮耀的同意，但考虑到公司大多数实际投资人已对该股权转让行为予以确认，公司也已实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且吴铮耀并非胡桃里公司登记股东，公司股权的转让变更即便未经过吴铮耀同意，亦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因此，吴铮耀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铮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吴铮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周瀚阳代书记员  朱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