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9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住所地：眉山市新区南北干道（旭光小区西大门）。 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泓嵩，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英，女，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犍为县，经常居住地：四川省青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云飞，四川省洪雅县洪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斌，男，199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明，女，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青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惠，女，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湖滨路锦湖苑商住小区2栋底层门市8-11号。 法定代表人：许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锋，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怀英、肖斌、陈建明、陈小惠、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5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财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款367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医疗费应减少赔偿10000元。王怀英在青神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没有正式票据，是否支付是否报销均不清楚。同时王怀英第二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所产生的费用均不应计算。一审也未扣除治疗其自身疾病腰椎间盘突出和颈椎病的费用。2、护理费不应计算，误工天数最长可计算15天，故应减少赔偿款26700元。 王怀英答辩称，答辩人两次治疗均是遵医嘱，产生的费用医院也出具了明细单。青神县医疗的费用有欠费，但医院出具了明细清单。答辩人没有向任何机构进行医疗费的报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建明、陈小惠、鼎和保险公司均同意人财保险公司意见。 肖斌未作答辩。 王怀英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青神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9393.56元；伙食补助费720元（24天×30元／天）；营养费720元（24天×30元／天）；护理费2400元（24天×100元／天）；（2）眉山市中医院住院医疗费3348.81元；住院生活补助费360元（12天×30元／天）；营养费360元（12天×30元／天）；护理费1200元（12天×100元／天）；（3）误工费38400元（256天×150元／天），合计47508.81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9日15时许，肖斌驾驶川Ｚ×××××号小型越野车沿民主街由西街往东行驶至民主街××路路口右转，并停驶在该路口处，该车乘车人陈建明在开启右后车门时，与沿民主街由西往东行驶右转经过该路口的王永春驾驶并搭载王怀英的川Ｚ×××××号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永春及王怀英二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王怀英受伤当日即到青神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后返家观察，产生费用763.71元由陈建明垫付。2019年1月31日，王怀英因伤不适入住青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2月23日后出院（住院天数24天），产生医疗费9393.56元（其中陈建明垫交1000元，尚欠医院8393.56元）。2019年9月24日，王怀英入住眉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0月5日出院（住院天数12天），花费医疗费3348.81元，期间，王怀英为治疗伤病，花费门诊费用16元。青神县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1、颈、腰部、右大腿软组织损伤，2、腰椎间盘突出？3、颈椎病。出院诊断为：1、颈、胸、腰部、右大腿软组织损伤，2、腰椎间盘突出，3、颈椎病。出院医嘱：上级医院继续治疗。眉山市中医院入院中医诊断为：瘀血阻络证。西医诊断为：1、陈旧性颈椎棘上韧带损伤；2、陈旧性胸椎棘上韧带损伤；3、陈旧性腰椎棘上韧带损伤；4、陈旧性右髋韧带损伤。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巩固治疗。2、续颈部及腰部功能锻炼。3、忌久埋头、卧高枕，忌久站久行。4、避风寒、慎起居、注意劳逸结合。5、据患者目前病情有减轻，但未治愈，建议患者继续治疗。2019年12月17日，青神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511142512019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9年1月29日15时00分许，肖斌驾驶川Ｚ×××××号小型越野车沿民主街由西往东行驶至民主街××路路口右转，并停驶在该路口处，川Ｚ×××××号小型越野车乘车人陈建明在开启右后车门时，与沿民主街由西往东行驶右转经过该路口的王永春驾驶的川Ｚ×××××二轮电动车（搭载王怀英）发生碰撞，致王永春、王怀英二人受伤的交通事故。 另查明，1、肖斌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意见载明：“我是驾驶员，我有驾照，我做到了安全驾驶和停靠，我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2、川Ｚ×××××号小型越野车登记车主为陈小惠，该车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鼎和保险公司购买了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两项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3、交通事故中另一受害人王永春系王怀英之父，王怀英陈述王永春手指受伤后经医院包扎处理后已愈合。4、陈建明垫付王怀英受伤当日（2019年1月29日）在青神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费763.71元，垫付王怀英在青神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1000元。王怀英在青神县人民医院总计住院24天（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23日），产生住院医疗费9393.56元，扣除陈建明已预交1000元后，尚欠青神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8393.56元未交纳。 一审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第511142512019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的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予以确认，并作为处理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肖斌驾驶川Ｚ×××××号小型越野车沿民主街由西往东行驶至民主街××路路口右转，并停驶在该路口处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五十六条：“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点停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交叉路口、铁路道口、急弯路、宽度不足4米的窄路、桥梁、陡坡、隧道以及距离上述地点50米以内的路段，不得停车”之规定。陈建明在开启右后车门时，未尽安全义务，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七条：“乘坐机动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之规定。肖斌、陈建明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川Ｚ×××××号小型越野车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鼎和保险公司购买了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两项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首先由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由鼎和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并根据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再有不足部分，由肖斌、陈建明负担。陈小惠作为川Ｚ×××××号小型越野车的车辆所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人财保险公司及鼎和保险公司请求医疗费扣除15％自费药符合相关规定，一审予以确认。 王怀英的各项损失：1、青神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费763.71元（陈建明垫付）；2、青神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9393.56元（含陈建明垫付1000元），尚欠该院住院治疗费8393.56元；伙食补助费720元（24天×30元／天）；营养费无医嘱不予认可；护理费2400元（24天×100元／天）；3、眉山市中医院住院医疗费3348.81元；住院生活补助费360元（12天×30元／天）；营养费无医嘱不予认可；护理费1200元（12天×100元／天）；4、王怀英请求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一审按无固定收入标准计算。王怀英请求计算的误工费天数应从2019年1月29日计算至2019年10月5日共计246天。王怀英的误工费为24600元（246天×100元／天）；5、门诊费16元。 上述费用合计：医疗费13522.08元，扣除15％自费药（2028.31元）为11493.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24600元。总计40773.77元（不包括自费药2028.31元）。由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怀英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怀英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24600元，合计赔偿王怀英38200元。剩余损失2573.77元，由鼎和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自费药2028.31元，应由肖斌、陈建明赔偿。陈建明垫付的医疗费763.71元＋1000元＝1763.71元应予抵扣。抵扣后，肖斌、陈建明应赔偿王怀英264.6元（2028.31元－1763.71元）。王怀英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怀英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损失38200元；二、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怀英医疗费等损失2573.77元； 三、被告肖斌、陈建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怀英各项损失264.6元；四、驳回原告王怀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给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元，由被告肖斌、陈建明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人财保险公司在二审中申请对王怀英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药费和诊断费合理性和误工期进行鉴定。因本案一审中其并未申请鉴定，加之误工期的确定可根据医嘱和实际误工情况来确定，不需要通过鉴定来确定。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1、王怀英主张的医疗费是否全部系交通事故受伤产生。2、王怀英因交通事故治疗的护理费和误工费如何计算。 关于焦点1。人财保险公司认为王怀英的医疗费有其自身疾病因素，且第二次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根据王怀英在青神县人民医院和眉山市中医院的入院诊断，其有颈、腰部、右大腿软组织损伤、腰椎间盘突出、颈椎病、陈旧性颈椎棘上韧带损伤、陈旧性腰椎棘上韧带损伤等病症。一审没有进行因果关系的鉴定，但本案中亦无证据可排除因交通事故的作用引发王怀英腰椎间盘突出、颈椎病的可能。因此一审将王怀英两次入院治疗作为交通事故损失并无不当。王怀英虽未提交青神县人民医院结算票据，但其主张目前仍属欠费状态，并提交了打印于2020年5月26日的医院费用汇总表，显示其仍欠费8393.56元。故一审认定其在青神县人民医院产生9393.56元医疗费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王怀英两次入院治疗共住院36天，住院期间需人护理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按照其住院天数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王怀英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未构成伤残，其2019年2月23日第一次治疗出院后，又于2019年9月24日入院治疗。对于期间间隔的7个月，虽青神县人民医院医嘱要求继续到上级医院治疗，但王怀英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仍在继续治疗或者因伤持续误工的事实。对此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对王怀英的误工费从事故发生日计算至第二次出院，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财保险公司关于误工期的上诉理由成立，王怀英的误工期应以其住院天数为限即36天。 由此，王怀英本次交通事故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3522.08元，扣除15%的自费药2028.31元为11493.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3600元，共计19773.77元。上述费用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王怀英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护理费和误工费7200元，共计17200元。剩余部分2573.77元由鼎和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自费药2028.31元抵扣陈建明垫付费用1763.71元后余264.60元，由肖斌、陈建明向王怀英支付。 综上所述，人财保险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在处理王怀英的误工费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5民初34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5民初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怀英交通事故损失17200元。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给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4元，由肖斌、陈建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7.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负担308.50元，由王怀英负担4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敏 审判员 辛利平 审判员 罗卫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