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2刑终22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某，男，1969年5月19日出生，籍贯吉林省舒兰市，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中共党员，舒兰市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住吉林市。辩护人杜某、李某1，吉林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某，男，1969年5月9日出生，籍贯吉林省舒兰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中共党员，舒兰市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住吉林省舒兰市。辩护人王某1、尹某，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2，男，1954年12月5日出生，籍贯吉林省舒兰市，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住吉林省舒兰市。辩护人王某3，吉林公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某、聂某、王某2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吉0283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陆某、聂某、王某2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陆某、聂某、王某2，并听取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及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陆某于2010年在舒兰市金马林场任场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聂某（时任金马镇新胜村村书记）、被告人王某2（时任金马林业站站长）预谋将实属国有林地，借林权制度改革之机，变更为集体林地从中获益。指使并通过被告人王某2、聂某及刘某（已故）等人，组织相关工作人员及村民，采用“现场踏查”“确定四至”“落图”、伪造集体林权证以及虚假承包等手段，将704亩国有林地转为集体林地。又于2015年通过伪造的林权证书换领了舒兰市林业局颁发的林权证书，将该片林地林木据为己有。经吉林市绿海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林地林木价值为人民币1190823元。另查明，被告人陆某将空白林照(舒字No.006865)交给被告人聂某，被告人聂某交给被告人王某2，王某2又将空白林照交给被告人聂某，林照填写的内容为：林地所有者新胜村新立屯一社、林种用材林、树种阔叶、次生、人工落叶、林地名称关砬山、林地起源天然、人工、面积704市亩、株数123，500株、四至东至南北自然水沟、西至关砬山顶下南北荒道、南至峰场北东西荒道、北至王某3水库南东西荒道。2015年，被告人聂某换新林权证，林权证号：舒证林证字（2015）第XXXX号，登记的内容为：林地使用权新胜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聂某1、坐落新立屯53林班14、15、16小班面积405亩、东至菅某集体水田地、西至国有林、南至聂某1集体林、北至国有林和坐落在新立屯63林班、1、2、3、4、5、6小班、面积325.5亩、东至聂某1造林地、李某2集体水田地、西至国有林、南至国有林、北至聂某1集体林，均登记在聂某1名下。被告人陆某、聂某对林地各有股份，被告人聂某用其哥哥聂某1顶名承包。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舒兰市林业局文件及开原林场领导干部基本情况表、王某2干部履历表，新胜村新立屯现金日记账与收据，聂某1科学技术档案、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执照承包合同书、林地使用费缴纳登记表、林地平面图、林地四至认定书，舒兰市林业局对聂某1林地的地类权属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金马林场金马镇新胜村一、二社耕地地块认定书、金马林场关于呈请颁发林权证的报告等材料，舒兰市金马林场关于No.006865林权证的情况说明，金马镇新胜村一社集体林有偿转让合同、承包费交纳登记等材料，舒兰市公安局公交大队、蛟河市看守所出具情况说明，舒兰市林业局是否有主体资格及鉴定人是否适格的说明等相关书证；证人赵某、张某、刘某1、刘某2、刘某3、迟某、陈某、李某2、安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陆某、聂某、王某2供述与辩解；涉案林木资产价格鉴证评估报告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全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被告人是否构成贪污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论。（一）从犯罪主体来看。被告人陆某犯罪时任舒兰市金马林场场长，系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王某2犯罪时任金马林业站站长，系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聂某犯罪时任舒兰市新胜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伙同被告人陆某、王某2共同实施了犯罪。故被告人陆某、聂某、王某2构成贪污罪的犯罪主体。（二）从犯罪侵犯的对象是否属于公共财物来看。本案中，犯罪侵犯的对象系舒兰市金马林场704亩林地，经舒兰市林业局鉴定该林地属于国有林地。被告人侵犯的财产属于国有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侵犯的对象属于公共财物。（三）从是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来看。职务上的便利是指自己职务范围内的权利和地位所形成的主管、管理、经手公共财物的便利条件。侵吞是指将自己主管、管理、经手的公共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本案中，被告人陆某、聂某、王某2均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借林权改革之机，通过被告人王某2、聂某等人，组织相关工作人员及村民，采用“现场踏查”“确定四至”“落图”、伪造集体林权证以及虚假承包等手段，将704亩国有林地转为集体林地，通过伪造的林权证书换领了舒兰市林业局颁发的林权证书，将该片林地林木据为己有。二、关于贪污数额的认定。经吉林市绿海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林地林木价值为人民币119082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三、关于量刑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人陆某、聂某、王某2提供的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对被告人陆某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聂某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某2及辩护人认为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调查机关已掌握犯罪线索，被告人王某2经调查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认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陆某、王某2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聂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国有林木占为己有，数额巨大，既侵犯了公共财物所有权，又侵犯了国有企业的正常管理活动以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某、聂某、王某2犯贪污罪罪名成立。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被告人陆某、聂某、王某2共同实施犯罪，该起犯罪中作用相当，缺一不可，故不区分主从。被告人控制公共财物后，是否将财物据为己有，不影响贪污既遂的认定。被告人王某2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陆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聂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王某2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立即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即登记在聂某1名下的林权证（林权证号：舒证林证字XXXX第1564778号）林地及林木，归还舒兰市金马林场。上诉人陆某及其辩护人称涉案林地的权属不清；陆某没有实施具体贪污行为；原审以绿海森林评估公司评估的林木价格作为贪污数额错误。故陆某不构成贪污罪，请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上诉人聂某及其辩护人称聂某不具有贪污犯罪的主体资格；原审认定聂某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林地的权属不清；不能以绿海森林评估公司评估的林木价格作为本案的贪污数额。综上，聂某不构成贪污罪。上诉人王某2称其并不清楚涉案林地的权属，其没有和陆某、聂某预谋将涉案林地据为己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不构成贪污罪。王某2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王某2不是犯意提出者也不是组织者，应认定其为从犯。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陆某、王某2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上诉人聂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将国有林木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陆某、聂某、王某2犯有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应区分主从犯的意见，经查，此项辩解及辩护观点在原审中已提出，原审法院就此问题从本罪的犯罪主体、犯罪对象、具体犯罪行为及犯罪数额等涉及定罪量刑的诸多方面已作出详尽论述，本院认为观点正确，论据确实充分，故不再赘述，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迪审判员 陈 刚审判员 梁建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薪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