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92民初2118号原告：武汉长江佳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三路777号。法定代表人：余启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平，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联纺东路588号总部基地5号楼16层。法定代表人：许登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则军，河北党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长江佳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海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则军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处理管辖权异议的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因本案审理需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依法裁定中止诉讼，诉讼中止期间及疫情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鄂0192民初2118号之一民事裁定，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了保全。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付清所欠货款1005350.82元，并按货款的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070.16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付清所欠货款1005350.82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005350.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诉请的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1日，被告作为“需方”与作为“供方”的原告签订编号为JSJZ20140811-T-001号《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双方交易1050吨电解铜，单价50526元，总金额53052300元。交货方式为需方凭提货单到供方指定仓库自提，结算方式为需方向供方以现汇方式支付货款。该合同还约定了需方延迟支付货款，应承担货款的20％违约金等内容。该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其上游上海荣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荣坤公司），向被告的下游上海振戎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振戎公司）的下游上海敬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敬蔚公司）交付了本案合同约定的电解铜1049.798吨，履行了供货义务。2014年8月2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53005350.82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仅支付货款520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收，并邮寄《货款催收函》，被告仍未向原告付款。被告就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裁定驳回了被告的异议申请。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裁定驳回了被告的上诉。因被告未履行按时支付货款的义务，且滥用司法资源拖延本案的审理，导致原告的损失不断扩大，案涉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20％的违约金已不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现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申请变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被告辩称：1、本案应当中止诉讼，公安局针对本案涉案合同进行初步查明，并无货物存在，刑事案件的结果将影响本案的案件审理结果，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应当中止诉讼；2、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真实存在；3、假设货物真实存在，原告也没有向被告方交付货物，原告诉状中所称其越过被告方直接向第三方交货的行为，是不应被认可的，这种行为剥夺了被告方做为合同主体享有的基本权利，故原告所称已将货物交件给被告方下游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4、违约金应按合同约定的20％进行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7张上海敬蔚公司提货单，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该提货单为复印件上加盖上海敬蔚公司公章，且所载明事实已由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4民终256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提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编号为RKJS20140811-T-001号《产品购销合同》、上海荣坤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及其档案机读材料，编号为JZSZ20140811-T-001号《产品购销合同》、上海振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及其档案机读材料，编号为SZJW20140811-T-001号《产品购销合同》、上海敬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及其档案机读材料；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公司与原告存在关联关系，没有证明力。因原告提交了该几份证据原件，被告亦未提交证据反驳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几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3、被告提交的《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关系图，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确认其内容的真实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1日，上海荣坤公司（供方）与原告（需方）签订RKJS20140811-T-001号《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上海荣坤公司向原告提供的产品为电解铜，数量1050吨，单价50375元，总金额52893750元。同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JSJZ20140811-T-001号《产品购销合同》，其中约定：1、产品名称为电解铜，数量1050吨，单价50526元，总金额53052300元；实际交易数量和金额，允许正负5%的溢短装；最终价格以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为准。2、交货时间及地点：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在原告指定仓库交货。3、运输方式及运输费用：被告凭提货单自提，自行解决运输工具并承担自提货后的相关运杂费。4、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以现汇的方式支付货款；原告相应地向被告开具17%增值税发票。5、违约责任：被告延付货款使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应承担该笔货款的20%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商品质量标准、验收标准、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11日，被告（供方）与上海振戎公司（需方）签订JZSZ20140811-T-001号《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上海振戎公司提供的产品为电解铜，数量1050吨，单价50688元，总金额53222400元。同日，上海振戎公司（供方）与上海敬蔚公司（需方）签订SZJW20140811-T-001号《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上海振戎公司向上海敬蔚公司提供的产品为电解铜，数量1050吨，单价50690元，总金额53224500元。2014年8月8日，上海荣坤公司出具7张提货单，单据载明提货单位为上海敬蔚公司，应发货数量总计为1050吨。2014年8月2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被告、货物为电解铜，数量共计1049.798吨，税价共计53005350.82元。2014年8月，被告向原告共计支付货款52000000元。2016年7月，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货款催收函》并加以公证。其中载明：原告已经完成了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SJZ20140807-N-001、JSJZ20140811-T-001、JSJZ20140812-X-001号《产品购销合同》的交货义务，并主张被告应自收悉函件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三份合同下欠货款共计4717114.69元。2016年9月23日，上海荣坤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其与原告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RKJS20140811-T-001号《产品购销合同》，向原告出售1050吨电解铜，已按照原告的指示将合同项下全部货物交付上海振戎公司。同日，上海振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其与被告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JZSZ20140811-T-001号《产品购销合同》，向被告购买1050吨电解铜，确认被告在该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履行完毕，被告通过上海荣坤公司向上海振戎公司的购货方上海敬蔚公司交付。同日，上海敬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其与上海振戎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SZJW20140811-T-001号《产品购销合同》，向上海振戎公司购买1050吨电解铜，确认上海振戎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通过上海荣坤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另查明：被告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原告，请求解除JSJZ20140811-T-001号《产品购销合同》，原告返还已付货款520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就前述纠纷作出（2019）冀04民初25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被告的诉讼请求。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综合RKJS20140811-T-001号《产品购销合同》、JZSZ20140811-T-001号《产品购销合同》、SZJW20140811-T-001号《产品购销合同》、原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上海荣坤公司与上海敬蔚公司之间的提货单、上海荣坤公司与上海振戎公司、上海敬蔚公司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原告、被告既往合作背景，认定上海荣坤公司、原告、被告、上海振戎公司、上海敬蔚公司之间为连环购销关系，上海荣坤公司向上海敬蔚公司交付的货物系原告与被告所签案涉《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上海荣坤公司代原告履行了被告与上海振戎公司的合同交货义务，多角度分析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JSJZ20140811-T-001号《产品购销合同》是缔约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该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本案核心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履行了与被告所签案涉《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双方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超出前述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时所提交的范围。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上海荣坤公司基于RKJS20140811-T-001号《产品购销合同》对原告负有供货义务，原告基于JSJZ20140811-T-001号《产品购销合同》对被告负有供货义务，被告基于JZSZ20140811-T-001号《产品购销合同》对上海振戎公司负有供货义务，上海振戎公司基于SZJW20140811-T-001号《产品购销合同》对上海敬蔚公司负有供货义务，四份合同在同一天签订，交易标的物品种、数量完全一致，符合连环交易的特征。上述四笔交易分别是一个交易链条上的四个环节，原告的上游供货单位上海荣坤公司认可其按照原告的指示将合同项下货物交付了上海敬蔚公司；作为被告的下游供货单位上海振戎公司认可被告通过上海荣坤公司完成了对它的购货方上海敬蔚公司的供货义务；作为被告下游单位的上海振戎公司的需方单位上海敬蔚公司认可上海振戎公司通过上海荣坤公司完成了对它的供货义务；原告开票数量，上海荣坤公司与上海敬蔚公司之间的提货单所载数量基本一致；四份产品购销合同、三份《情况说明》、发票、提货单形成了案涉交易情况的证据链，且可以与原告与被告此前交易模式互为佐证、共同证实原告通过指示其上游单位向被告下游单位的需方单位交付货物的方式，完成了对被告的交货义务。被告未提供工商管理部门的相关信息证实原告与上海荣坤公司、上海振戎公司、上海敬蔚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而关联关系本身亦不足以证实具有关联关系的主体之间存在有失诚信的共谋，被告对《情况说明》内容真实性的异议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虽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货物数量共计1049.798吨，但连环交易的货物数量为1050吨，且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50526元为暂定含税价格，最终价格以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为准。虽然双方没有形成最终的结算单，但作为在一个交易链上的不同环节，在原告和被告均已向下游供货、开票的情况下，原告要求交易价格通过开票金额53005350.82元予以确定并无不妥。被告已支付货款52000000元，还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005350.82元。案涉《产品购销合同》未明确约定付款日期或付款日期的判断标准，但从“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需方向供方以现汇的方式支付货款。供方相应地向需方开具17％增值税发票”的约定看，结合双方没有通过结算单确认结算价格的情形，本院酌定开票日期为被告的应付款日。被告长期未付款，已经违反其在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给原告造成了持续的资金占用损失，仅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测算从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9月的资金占用利息金额已超出了按照合同约定方式计算的违约金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原告关于调增违约金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在该日期之后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长江佳实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5350.82元及违约金（以1005350.82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武汉长江佳实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2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829元由被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海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