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4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沂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家玉，山东多博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沂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即礼，男，195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淄博路易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助理，现住沂源县。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魏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1.改判借杨某1的22000元、魏禄东的20000元、孟某的115000元、赵某的20000元以及欠高秀太的8756元、宋诚标的6000元、柳西成的50771元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由被上诉人对上述债务负责偿还121263.50元或将此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只将借杨某2的50000元、李化财的85000元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余债务均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错误判决。1、上诉人借杨某1的22000元(本金20000元、利息2000元)，发生于2005年至2006年期间，借条书写时间是2010年12月29日，该债务已经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特12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时间是2012年8月15日，该笔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而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诉讼过程中，债权人杨某1也出庭作证证实上诉人因家庭承包荒山建设向其借款，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杨某1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向其借款用于家庭承包荒山建设。上述证据完全能够证明该笔债务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关于欠高秀太8756元的工程款、宋诚标的门窗款6000元，上述两笔债务的形成时间分别是2007年至2008年左右和2006年至2007年左右，是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包的位于“窗户沟”水库附近的荒山修建青钢棚、安装铝合金门窗所欠，欠条书写时间是2015年，上述事实高秀太、宋诚标在一审以证人身份已明确陈述了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为书写欠条时间就是债权债务形成时间，认定上述两笔债务均发生于2015年，事实是该处荒山上诉人于2011年就转包给郑作帅，由郑作帅实际占有、使用至现在拆迁完毕，所以高秀太、宋诚标根本不可能于2015年还为上诉人修建青钢棚、安装铝合金门窗，况且高秀太诉上诉人的(2019)鲁0323民初874号民事判决书、宋诚标诉上诉人的(2019)鲁0323民初856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发生于2015年，只是认定2015年2月17日经双方结算。所以这两笔债务发生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且用于两人的夫妻共同生活，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上诉人向魏禄东所借的20000元发生于××××年××月份，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初833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明上述事实。该笔借款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生子结婚使用，虽然上诉人的儿子已经成年，但负责操办子女婚事向来是中华民族自古以来的传统，由此产生的费用也是家庭生活开支的一部分，当然应当认定为是夫妻共同债务，但一审却错误的认定属于个人债务，显然有悖法律规定和公平正义。4、上诉人借孟某的115000元，发生于2006年至2008年期间，重新书写的借条时间是2017年7月14日，该债务已经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特11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时间是2012年8月15日，该笔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而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诉讼过程中，债权人孟某也出庭作证证实上诉人因家庭承包荒山建设向其借款，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孟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向其借款用于家庭承包荒山建设。上述证据完全能够证明该笔债务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5、上诉人借赵某的20000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赵某已出庭作证证明该债务发生于2006年左右，是上诉人因养殖所需流动资金所借，借据书写时间是2017年1月27日。证人的上诉证言完全能够证明该笔债务发生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且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6、上诉人欠柳西成的饲料款50771元，已经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且认定该笔债务发生始自2005年，于2014年12月28日结算。上诉人所开设的养殖场位于沂源县“窗户沟”水库附近所承包的荒山内，该荒山上诉人于2011年就转包给郑作帅，由郑作帅实际占有、使用至现在拆迁完毕，而且上诉人于2012年9月1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羁押，直至2014年8月13日才被因判处缓刑而被释放。期间上诉人养殖场已转让、人身自由被限制，所以不可能是2011年以后所欠柳西成饲料款。而且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该笔欠款全部或一部分发生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以后，更没有认定上诉人的养殖场多次更换地方，也没有认定在芦芽沟底，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却错误的认定上述事实。由于该笔债务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且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述债务的借据或欠条的书写日期之所以大多是在2014年以后，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离婚后，上诉人自2012年9月11日至2014年8月13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一直被羁押，上诉人恢复人身自由后，债权人才陆续找上门要求上诉人书写借条或欠条，也有的是担心超过诉讼时效另行更换的借据，虽然书写日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以后，但并不代表债务发生的时间也是离婚之后，一审中证人的证言能够证明上述债务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而且上诉人离婚后不久即被限制人身自由长达两年以及涉案的承包荒山自2011年就被郑作帅占有、使用，所以上述债务不可能是离婚后发生的。通过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沂源县人民法院（2009）源民初字第553号、（2011）源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对承包的荒山进行了数额较大的投资，兴建了养殖场、青钢棚、居住用房、院墙、水井等建筑物和设施，2009年投资就达到30多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普通的农民，在没有资金的情况下，举债投入荒山承包建设也与情理相符。从建设项目和所欠债务的种类来看，也能够相互印证，正因为建设了养殖场，才产生欠高秀太的青钢棚工程款、欠宋诚标的铝合金门窗钱、欠柳西成的饲料钱、借赵某的养殖流动资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包的荒山及投资兴建的建筑物设施，在离婚后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了分割，在建设开发荒山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当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应当负责偿还。本案调查过程中，张某补充上诉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年以后家庭开支就比较大，包括承包荒山、建设养殖场、房屋建设、儿子结婚等，两人是地道的农民，无资金情况下只能到处借钱，且农村中向亲朋好友借钱很少在借款当时就书写欠条，里面还有几笔欠款是用饲料、轻钢材料，这些都是需要的时候打个电话就送来了，等到以后再结算，结算时有钱的就直接给钱，没钱的再合计一下另出具欠条，这就是为何2014年以后出现了书写的欠条，其中上诉人向孟某借钱的次数最多，数额也最多，都是随借随还，虽有时时间上、数额上表述有误差，是正常的，但是经过结算，最终尚欠孟某的钱数就是诉求的115000元，上诉人所诉的几笔债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债权的存在，有证人即当事人债权人证明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且在上诉人与涉案几个债权人的几个借贷纠纷的判决书中仅是陈述了借条出具的时间，并未明确借款的时间，且这几个案子中有些是在上诉人未到庭时审理的，都未查明借款时间，但是在该案的一审中，一审法官错误将出具借条时间认定为是借款时间，属明显错误，请求法庭改判或作发回重审。 魏某答辩称，答辩人在2019年农历12月中旬去山西探亲，走时对办案法官说，过年回来后领判决书，因疫情回不来，法官将判决书寄给我，我回来后找办案法官，超出上诉时间怎么办，法官告知我张某已上诉，你不用上诉了，答辩就行了，一审法院判决完全不顾事实，且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法律判决，是错误的。从2008年，张某多次提出和我离婚，（2009）源民初字第5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对张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债务，已作处理（因被告不知情，本院不予认定债权人有充分证据后，可向原被告双方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后张某提起上诉，因张某犯重婚罪，二审法官说（先刑事后民事）张某害怕了，自行撤诉，张某的撤诉行为确定沂源县人民法院源民初字第55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认定所有债权人有新的证据后向原被告另行起诉。所以说，张某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从2009年至今，已过十多年，民诉法规定，民事案件诉讼时效为三年，退一百步讲，就算张某诉讼主体适格，也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张某以犯罪为由，没有主张权利的说法，完全不是事实，张某说借款用于承包山林，完全胡说八道，我们承包的山林，是答辩人一处房屋、一处宅基地卖的钱和答辩人的父亲支援的三万多钱，加上答辩人多年干建筑拾荒挣的钱，大部分材料是县城居家城改造，答辩人雇人拆的，根本不用借钱，张某为什么在离婚时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她借的钱，过去十几年了通过恶意串通诉讼来欺骗法庭，从张某的上诉状可以看出，任何一笔借款都是她编造的，如一会说几几年左右，一会说几几年，没有一个确切的借款时间，一审法院与张某串通一气，恶意诉讼的判决作为定案的依据是不对的。张某把钱都用到了破坏我们家庭的芦芽村刘在有身上，在芦芽村盖了房子和养鸡室，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某对答辩人的一切诉讼，以维护事实和法律的尊严。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2.被告支付原告186137.32元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某与被告魏某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原告张某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被告魏某离婚，2008年9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不准予两人离婚。2009年3月27日，原告张某再次起诉至法院，要求与被告魏某离婚，2010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再次作出判决，准予张某与魏某离婚，判决作出后，原告对财产分割不服，依法提出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上述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2年3月14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准予原被告离婚，并对双方的财产依法进行了分割：原、被告承包的经济林用地，以枣树、大樱桃园为界，枣树、大樱桃园（不含枣树、大樱桃园）以北（东、西各至地界），至该承包地边界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养牛棚、养鸡棚、房屋、轻钢棚、院墙等夫妻共同财产归原告所有。枣树、大樱桃园（含枣树、大樱桃园）以南（东、西各至地界），至该承包地边界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枣树23棵、大樱桃树30棵、桂花30棵、房屋、水池、藕池、院墙、铁门、桂花棚等夫妻共同财产归被告魏某所有。其他共同财产中，木兰一辆，自行车两辆，磨糊机一台，组合橱一套（10组），洗衣机一台，云梦牌电冰箱一台，保护器一个，潜水泵一个，床两张，沙发一套，草衫子、养鸡用水槽、水盘各20个，大塑料桶两个，小塑料桶一个归原告所有。康佳21吋彩电一台，影碟机一台，小铁车一把，电表一个，床一张、沙发一套，杨树71棵归被告所有。对其中的夫妻共同债务（所欠赵福工程款25000元），判令由原告张某负责偿还，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债务，因被告魏某不予认可，判决书未予以认定。上述判决作出后，原告张某再次提起上诉，上诉过程中，原告撤回了上诉，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8月15日，两人的夫妻关系予以解除。 原告张某于2012年9月11日因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8日被批准逮捕，于2014年8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对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欠杨某1借款20000元及利息2000元，根据证人杨某1的陈述，该债务发生于2005年至2006年期间，但在杨某1与原告张某司法确认调解协议案件中，杨某1提供借条的出具时间系2010年12月29日，在诉状中也自己陈述该债务发生于2010年12月29日，即原告张某起诉被告魏某离婚一审判决上诉之后，且在原告与被告离婚诉讼中提供的债务明细中载明欠杨某112000元，并没有欠20000元的记录，故原告在离婚时对债务的陈述与证人杨某1的陈述相互矛盾，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2、对于欠杨某2借款50000元，根据杨某2的证人证言及杨某2在与原告张某司法确认调解协议案件中提供的借条能够证实该债务发生于2005年至2007年，该债务在原被告两人离婚时也已经提出，且司法确认案件中提供的借条与原被告离婚时出示的借条相一致，能够证明该债务发生在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证人杨某2的证人证言，综合该债务的发生时间，能够认定该笔借款用于了原被告经营的荒山投资，原被告在离婚时对经营的荒山进行了分割，双方分得了相关的财产权益，故该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对于欠高秀太工程款8756元，原告提供的判决书查明，该债务发生于2015年，高秀太在起诉状中亦陈述该债务发生于2015年，而该案中高秀太作为证人又陈述该债务发生于2007年至2008年，高秀太的证言与在其起诉时的陈述相互矛盾，故对高秀太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判决书等证据能够证实该债务发生于2015年，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对于欠宋诚标门窗款6000元，原告提供的判决书查明，该债务发生于2015年，宋诚标在起诉时亦陈述该债务发生于2015年，而在该案中宋诚标作为证人又陈述债务发生于2006年至2007年，宋诚标的证言与在其起诉时的陈述相互矛盾，故对宋诚标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判决书等证据能够证实该债务发生于2015年，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5、对于欠魏禄东借款20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判决书及魏禄东的证人证言，该债务发生于××××年××月份，即本案原被告两人处理离婚纠纷诉讼期间，且原告借款的用途系原告为给儿子结婚使用，并非用于了两人的夫妻共同生活，且其儿子已经成年，该债务亦不属于为履行抚养义务所负的债务，故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6、对于欠孟某115000元，根据孟某的证人证言，该115000元分三次发生，分别于2006年原告盖院墙的时候借款15000元，2007年盖养猪棚时借款55000元，2008年养猪时借款45000元，后原告张某于2016年-2017年度给出具了总的借条，但在原被告离婚诉讼2010年3月25日开庭时，证人孟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张某共借其现金40000元，分别于2006年2月份拿了30000元，于2006年8月份拿了10000元，并未陈述在2010年之前还有其他借款，故孟某两次作为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原告张某与孟某在（2019）鲁0323民特116号案件中提供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发生于原被告两人离婚后，欠条的形成时间晚于两人的离婚时间，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7、对于欠赵某借款20000元，根据证人赵某提供的借条，该借条的出具时间系2017年1月27日，发生于原被告两人离婚之后，证人赵某虽然陈述该债务发生于2006年，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原被告两人离婚诉讼时，原告张某亦未提出该笔债务的存在，故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8、对于欠李化财85000元，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卷宗能够证实该债务在原被告离婚时已经提出，且有原告提供的债务明细及相关借条予以证实，结合原告李化财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该笔借款用于了原被告经营的荒山投资，且原被告在离婚时对经营的荒山进行了分割，双方分得了相关的财产权益，故该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9、对于欠柳西成饲料款50771元，原告提供了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债务发生于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柳西成在起诉张某的庭审中陈述，其与张某自2005年至2014年底陆续发生鸡饲料买卖关系，且张某的养殖厂多次换过地方，开始在东北麻荒山，后在芦芽村沟底，故上述债务并不必然用于了原被告的荒山经营，且根据该判决书及柳西成提供的欠条能够证明该债务确认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8日，即原被告婚姻关系解除之后，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债务系原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以清偿的，或者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的由法院依法判决。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135000元（欠杨某250000元、欠李化财85000元）应由两人共同偿还，原被告在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故该债务也应依法予以分割，原告主张的其他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分割该部分债务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并未偿还债权人相关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186137.32元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时效适用的权利类型为请求权，原告的第一项诉讼主张不属于诉讼时效的适用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夫妻共同债务135000元（欠杨某250000元、欠李化财85000元）由原告张某负责偿还67500元，由被告魏某负责偿还67500元；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2.74元，由原告张某负担2564.74元，被告魏某负担1458元，保全费147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魏某提交证据一：证明一份，证明其父亲魏兴春房屋三间在被上诉人结婚时给了被上诉人，1990年村里又给被上诉人划了196平方米的宅基地，房屋已打好屋脊，是被上诉人的婚前财产，证明被上诉人承包荒山都是利用个人婚前财产，不存在借款的问题。提交证据二：房屋分户计价表、协议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分得财产499837元，被上诉人分得的财产是261462元，这261462元还有杨某1的77146元，被上诉人实际得到184316元，共同财产应将被上诉人的婚前财产扣除。张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有异议，该份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该份证明只能证实被上诉人有一处宅基地，证明里没有说明房屋有无买卖、有无投入到荒山建设，也不能有效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二有异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 经本院审查，魏某提交的证明、房屋分户计价表、协议等材料与张某和杨某1等人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因此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二审中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本院二审仅针对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张某主张其与杨某1等七人之间产生的债务共计242527元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一方或者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婚姻家庭共同生活或者为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本案中，判断张某与杨某1等七人之间产生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关键在于该债务是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债务是否用于家庭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1.关于欠杨某1借款20000元及利息2000元，在杨某1与张某司法确认调解协议案件中，杨某1提供的借条和诉状皆显示，杨某1与张某的债务发生时间在2010年12月29日，该时间在张某不服一审准予其与魏某离婚的判决上诉之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2.关于欠高秀太的工程款8756元，在一审法院审理的高秀太和张某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高秀太在起诉状中明确且判决书已认定高秀太与张某的结算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虽然高秀太在本案一审时作证陈述该款项发生于2007年至2008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其在前述案件起诉状中所述相矛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亦无不当。3.关于欠宋诚标的门窗款6000元，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宋诚标和张某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宋诚标在起诉状中明确且判决书已认定宋诚标与张某的债务发生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虽然宋诚标在本案一审作证陈述该款项发生于2006年至2007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其在前述案件起诉状中所述相矛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亦无不当。4.关于欠魏禄东的借款20000元，在一审法院审理的魏禄东与张某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魏禄东在起诉状中明确且判决书已认定事实该债务发生在××××年××月××日，该债务发生于双方离婚诉讼过程中，张某虽主张该款项用于其儿子结婚使用，但不能以此认定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亦无不当。5.关于欠孟某借款115000元，孟某在本案一审中的证言与2010年张某与魏某离婚诉讼中的证言相互矛盾，时间与金额都出入较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在张某与孟某（2019）鲁0323民特116号案件中，孟某提供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在张某与魏某离婚之后，且张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借款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张某主张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欠赵某借款20000元，根据赵某提供的借条，借条出具时间为2017年1月27日，发生在张某与魏某离婚后，虽然赵某在一审作证时陈述该债务发生于2006年，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在张某起诉魏某离婚纠纷一案中，张某并未提及该笔债务，因此，张某关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7.关于欠柳西成饲料款50771元，在一审法院审理的柳西成诉张某买卖合同案件中，虽然柳西成陈述其与张某自2005年至2014年底陆续发生鸡饲料买卖关系，但并不能证明该债务必然用于双方共同经营，且根据柳西成提供的欠条只能够证明该债务的确认时间为2014年12月28日，发生在张某与魏某离婚后，因此，张某主张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据此未将该笔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光龙 审 判 员 张玉杰 审 判 员 杨继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晓宇 书 记 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