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7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自强，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程师，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发雄，剑阁县剑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一德，男，196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夏正建，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自强因与被上诉人曹一德、夏正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3民初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自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发雄、被上诉人曹一德、夏正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自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双方2017年11月1日的结算协议和欠条，改判曹一德支付上诉人合同价款23874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夏正建不是本案法律关系权利主体，不具有原告资格，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曹一德砂石合同结算款为45万和何自强为曹一德垫付工程款78497元事实错误，按照砂石车数和单价计算不符合逻辑。实际帮曹一德垫付296936元，曹一德还欠上诉人238744元。一审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错误，没有合伙协议，也无证据证实其参与了项目实施、管理和出资。结算协议违背真实意思和公平、自愿原则，应予撤销。案涉工程利润达不到240万元，结算内容无出资比例，却按50%分配利润不当，不符合利润共享原则。 曹一德、夏正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与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协议不存在欺诈和胁迫，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施工工程中曹一德也参与了管理。夏正建实际也是用资金合伙。 曹一德一审法院本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履行《结算协议书》，支付原告人民币40万元及所占用期间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夏正建一审本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履行《结算协议书》，支付原告人民币90万元及所占用期间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何自强一审反诉请求：1.撤销反诉原告何自强与反诉被告曹一德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以及反诉原告何自强向反诉被告曹一德及夏正建出具的欠条；2.判令反诉被告曹一德向反诉原告何自强支付《土石方开挖回填协议》约定的欠款238744元;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3年，何自强以业邦公司广元公司（甲方）名义与曹一德（乙方）签订《土石方开挖回填协议》，约定甲方以全承包的方式委托乙方承担土石方开挖回填任务，开挖地点为剑门工业园区大桥村二组境内；乙方自行组织、管理土石方开挖、清表、运输、回填、碾压等工序；施工起止时间为2013年4月10日至5月10日；计价及付款方式为乙方进场施工前，须向甲方支付20万保证金；开挖出的砂石料（原料）乙方以14元/m?的单价向甲方支付费用；开挖出的砂石料（原料）工程量的确认以甲、乙双方现场收方确定为准；工程完工之后，乙方在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砂石料开采费用余款等内容。该协议尾部甲方代表处签注“何自强”并加盖业邦公司排洪渠项目经理部印章（本案原审时业邦公司未认可系公司行为），乙方代表处签注“曹一德”。该土石方开挖回填协议的乙方系曹一德、宋晚才、夏彪合伙组成。据何自强记载，土石方开挖回填项目自2013年4月开始，2013年6月结束，其记载“场内3768车，场外852车，给宋晚才送砂石58车”。2013年4月16日，宋晚才向何自强预交土石方开挖回填项目20万元保证金。2013年8月20日，何自强向曹一德出具了砂石款10万元收条一张。同年9月5日，宋晚才又向何自强支付了15万元砂石款。前后共计支付何自强砂石款45万元。 剑阁县剑门新区项目由剑阁县乡镇供水服务公司负责建设，由业邦公司于2012年4月19日中标承建，以ＢＴ模式进行实施，一年完工，三年回购的方式按第一年30%、第二年30%、第三年40%。该项目现历经两个建设阶段，第一阶段于2012年6月7日开工建设，2013年5月因工程涉及房屋、坟墓等拆迁安置工作难度大全面停工。第二阶段于2014年2月24日开工建设，2014年2月26日剑阁县乡镇供水服务公司和业邦公司签订了该项目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工程建设继续履行原投资建设合同，按ＢＴ模式实施。此后，何自强以业邦公司的名义对剑门新区二阶段项目横一排洪渠、道路及纵向排洪渠土石方开挖、环山路石渣回填等内容进行施工。2015年1月7日，项目实施单位剑阁县乡镇供水服务公司组织设计、施工、监理、运行管理等单位进行了该项目的验收，并出具了完工验收鉴定书。2016年12月26日，何自强作为施工单位负责人与剑阁县乡镇供水服务公司就剑门新区建设项目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4938836.00元（一期2012年度工程造价为8253853.67元，二期2014年度工程造价为6684982.65元）。2017年7月25日，业邦公司（甲方）与何自强（乙方）就剑门新区建设项目进行内部结算，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书》载明“剑阁县剑门新区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由甲方负责实施并已合格竣工验收，该项目二期三期工程由乙方负责实施，经双方友好协商：1、一期工程投资回报双方各收益50%即陆拾伍万元。扣除甲方前期已经支付乙方的1013544.00元，乙方本次须支付甲方363544.00元；2、乙方承担剑阁县剑门新区建设（ＢＴ）项目前期运营费用117500.00元；3、乙方二期三期工程向甲方缴纳工程总造价的2%管理费及2%企业所得税。现二期审计金额及投资回报合计8734598.50元，本次乙方须缴纳349383.93元。本次二期第三次回款2261984.15元，本次甲方应扣乙方合计款项830427.93元。甲方已支付乙方壹佰万元，扣除此次应扣款项，本次甲方须支付乙方431556.22元。”该协议空白处由何自强注明“甲乙双方此前债务已结清，何自强”。 何学军系何自强排洪渠项目的管理人员，其分别于2014年4月28日、5月28日、10月9日、11月3日,向曹一德出具现金金额为10万元、15万元、2万元、1万元收据四张，金额合计28万元。何学军在收到夏正建分别于2014年3月14日、4月3日、4月25日、5月30日、7月6日向其账户转账20万元、30万元、20万元、15万元、5万元后，亦分别出具了共计金额90万元的收据五张，均注明“曹一德现金转账”，其中2014年3月14日的收据上备注栏注明“用于排洪渠及环山路项目”。施工期间，吴某应曹一德之邀在排洪渠二期工程从事机械施工，现场施工时由曹一德对其进行过工作安排并参与工程结算。张某由何学军找去在排洪渠工程上从事过挖掘机施工作业，从一期开始一直到工程结束，施工期间曹一德对其进行过工作安排并参与了工程结算。2016年9月1日夏正建向何自强出具借款40万元的借条一张，何自强于当日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向夏正建予以支付。 2017年11月1日上午，在何自强的邀约下，曹一德、夏正建的兄弟案外人夏彪与何自强在剑阁县下寺镇尚座茶楼进行结算。当天何自强作为甲方与曹一德作为乙方签署了一份书面《结算协议书》，其内容为：“一、根据2013年土石方开挖回填协议共计挖砂石4678车，每车按15m?计算，每方单价14.00元，982380.00元，合计曹一德应支付何自强1060877.00元（包括回填78497.00元）；二、曹一德前后共支付给何自强人民币（450000+1180000）元，何自强应付曹一德人民币569123.00元，曹一德将569123.00元投入排洪渠等BT项目，按50%利润分得1200000.00元，加本金569123.00元，何自强应支付曹一德本金利润1769123.00元，何自强于2016年9月支付给夏正建400000.00元，何自强下欠曹一德人民币1369123.00元。根据双方友好协商，曹一德让69123.00元，何自强应支付曹一德1300000.00元。2018年春节前支付500000.00元，余款800000.00元于2018年5月底支付”。在该结算协议书空白处另签注：“2014年7月27日，曹一德支付120000.00元，2014年8月6日，已返还曹一德，待银行对账单核查；注：打欠条给曹一德打400000.00元，给夏正建打900000.00元”。该结算协议书尾部分别由何自强、曹一德签具姓名，且何自强在结算协议中所有算账金额处均加盖手印。当天何自强亦分别向曹一德、夏正建出具金额为40万元和90万元的欠条各一张，向曹一德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曹一德人民币肆拾万元整，于2018年5月底还清”；向夏正建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夏正建人民币玖拾万元整，于2018年春节前付500000元，2018年5月底付400000元”。当天下午算账完毕后，何自强自行离开。 2018年2月11日上午11时，夏正建向何自强收取90万元欠款时在剑阁县下寺镇云起茶楼普洱包间发生口角与打架。剑阁县公安局下寺派出所在分别对夏正建及何自强进行询问后，于2018年4月12日由剑阁县公安局向夏正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夏正建行政拘留六日并处3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该该次处罚的询问材料中，并无关于2017年11月1日《结算协议书》系胁迫或其他不正当方式获取而主张无效或撤销的记载。 庭审中，关于土石方开挖回填项目，曹一德陈述与何自强于2013年开挖完毕后已经进行了结算，并且按照结算金额45万元已经向何自强支付完毕，其后因何自强提出要结算剑门新区项目，就必须对土石方砂石款重新结算，所以才有了2017年11月1日的《结算协议书》，且在该结算协议中，何自强对于其实际收取163万元（45万元＋118万元）款项的事实并无异议。何自强陈述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双方多次为土石方开挖进行结算，但因对每车按24方或15方结算产生争议，未形成共识。 原判认为，曹一德与何自强对于双方签订《土石方开挖回填协议》《结算协议书》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于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结算协议书》的效力以及曹一德是否下欠砂石款的争议，本院分述论证如下： 关于双方法律关系的确认。通过庭审事实的查明，曹一德、夏正建虽与何自强就剑门新区项目的投资合作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合伙法律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从曹一德、夏正建支付118万元资金的支付时间上看，支付时间密集，均系在剑门新区排洪渠项目开工之后，且2014年3月14日第一张收据明确备注“用于排洪渠及环山路项目”，庭审中何自强虽辩解该款系曹一德支付《土石方开挖回填协议》的砂石款，但与其陈述的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与曹一德多次进行结算均因对每车方量计量意见不统一而未果，在双方产生纠纷的情况下，曹一德仍分多次向其支付如此巨额砂石款的辩解显然不合情理；其次，证人吴某、张某均证实了曹一德对其安排过机械施工工作、参与过机械费用的结算，且相互能够印证，曹一德参与了共同经营、管理；第三，围绕《结算协议书》的内容，其中既包含了前期土石方开挖回填项目的结算亦包含后期剑门新区项目的结算，土石方项目的结算仅为何自强前后收取曹一德163万元的资金性质作出区别，明确曹一德在剑门新区项目投资金额为569123.00元、按50%的比例利润分红为120万元，该意思表示清楚、明白，并无歧义。最后，对于曹一德的利润分配又以欠条形式将其中的部分分红款出具给夏正建，本院结合夏正建向何学军的转款以及持有投资款收据原件的事实，认为何自强最终认可夏正建合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本院认为曹一德、夏正建与何自强之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的个人合伙的构成要件，双方形成个人合伙关系。 关于《结算协议书》效力的确认。通过庭审事实查明，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合法有效，应获法律保护。理由如下：一是从结算协议书的来源上看，虽曹一德出示的系结算协议书影印件，但其能够说明来源，且何自强在原审中当庭展示了唯一的结算协议书原件以此内容一致，并陈述原件由其本人持有、保管，故曹一德所出具的结算协议书真实性及来源合法性能够确认；二是从结算协议书的形成过程上看，当天系何自强主动邀约曹一德进行结算，且整个结算协议的内容又全部由何自强本人书写，从算账、到签字的主动权由何自强掌握，从何自强在协议中每一金额数据上加盖指印以及备注事项的添加，体现出何自强的谨慎，加之结算协议签署、欠条出具后，何自强的自行离开，均体现整个过程并无异常；三是从结算协议书的内容上看，1、结算协议书的第一部分内容系土石方开挖回填项目，该部分内容载明了开挖土石方的车数为4678车，包括了曹一德与何自强争议的场外部分车数852车，并且土石方开挖的应付砂石款还扣减了回填费用78497.00元，然而回填费用并没有曹一德签字确认的任何证据。2、结算协议书的第二部分内容在品迭了第一部分土石方开挖回填项目收支后曹一德还放弃了69123.00元。3、结算协议书中载明了何自强收取曹一德的两部分金额45万元+118万元，数据分别与曹一德陈述土石方开挖回填项目双方结算价45万元以及排洪渠投资金额130万元（中途退回了12万元）的事实相吻合，何自强在结算时将不同时间段、不同合伙主体实施的两个项目合并结算，导致曹一德在排洪渠投资金额减少，其内容对何自强明显有利。另协议中虽未详细罗列排洪渠二期工程收支明细，但结合全案证据分析，何自强亦并无证据证实工程的实际开支情况，故无法辨别曹一德的投资比例，加之在个人合伙法律关系中，投资金额也并非决定分红比例的唯一条件，因此何自强抗辩结算协议中对利润计算不实、投资与分红比例显失公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何自强辩称该结算协议书系曹一德、夏彪以胁迫等不正当手段取得的主张，何自强应当举证加以证实，且举证的标准应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高度，但庭审中，何自强未举证证实曹一德、夏彪在签订结算协议书的当日实际采取了胁迫等不正当手段，且事后何自强在与夏正建发生争议之前也未举证证实其向有关部门进行了反映。即使在2018年2月12日何自强自行前往剑阁县公安局下寺派出所接受询问时也未涉及90万元的欠条系受胁迫或曹一德、夏彪采取不正当手段而签订的内容。故何自强的辩称理由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高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何自强要求曹一德给付《土石方开挖回填协议》价款238744.00元的主张，因该项目的结算已包含于双方2017年11月1日的结算协议之中，已与排洪区工程项目进行品迭清算，故何自强的再次主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曹一德、夏正建和何自强之间构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拟判决：一、本诉被告何自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诉原告曹一德支付欠款4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本诉被告何自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诉原告夏正建支付欠款9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2018年2月15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以9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为止以90万元为基数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反诉原告何自强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为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2、结算协议是否客观真实以及是否具备撤销条件；3、夏正建作为原告起诉主体是否适格。 一、关于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双方还没有就土石方开挖进行结算时，曹一德、夏正建多次向何自强转账攻击163万元，其中2014年3月14日的收据上还备注“用于排洪渠和环山路项目”。同时，双方结算协议中明确表明扣除曹一德应支付何自强的款项外，将多支付的569123元投入排洪渠等BT项目，按照50%分配利润。故能够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原判认定正确。 二、关于结算协议是否客观真实以及是否具备撤销条件的问题。本院认为，项目全部结束后，双方进行结算并达成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虽然何自强事后认为案涉项目利润没有达到协议中列明的数额，各自投资比例和利润分配没有书面协议，但合伙资金的投入和利润分配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签字结算即视为认可并接受。故该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条件，何自强请求撤销结算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夏正建的诉讼主体问题。本院认为，夏正建在何自强与曹一德合伙期间以自己的名义转款，且结算协议明确约定，将其中90万元直接支付给夏正建，同时，何自强还出具了欠条，注明了分期支付的时间。故夏正建作为合伙人有权提起诉讼。同时即使不是合伙关系的当事人，按照结算协议备注内容和出具欠条的事实，亦可认定夏正建在持有何自强出具欠条的情况下也具备向何自强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原审法院一并处理并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结果上也没有损害何自强的利益。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何自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0元，由上诉人何自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李开彦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王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