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初1883号 原告：李永连，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包巨峰，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陶绍品，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绍兴市越城区佳汇机电设备维修服务部。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迪荡街道人民东路347号建材城二楼东区南展厅1-3号营业房。 经营者：何建华，男，197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柳小峰，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柯桥英豪环球壹号娱乐会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世贸中心C区二、三层。 法定代表人：潘长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婷，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永连与被告绍兴市越城区佳汇机电设备维修服务部(以下简称“佳汇服务部”)、绍兴柯桥英豪环球壹号娱乐会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豪娱乐会所”）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永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巨峰、陶绍品，被告佳汇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小峰，被告英豪娱乐会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永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两被告连带承担原告医药费235339.58元，后期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请求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7日,原告接受何建华（后获悉其为佳汇服务部的经营者）要求，为被告英豪娱乐会所拆装中央空调内机。在拆装过程中，原告拆装中央空调内机，中央空调的外机由何建华负责处理。拆装第三天，何建华未能到现场拆装中央空调外机，后何建华打电话给原告，请求原告帮忙将其负责的中央空调外机的氟利昂回收，并在电话里告知操作流程，在何建华的指导下，原告进行了相关操作。原告按何建华指导进行操作过程中，机器内部的氟利昂突然喷出，导致原告身上大面积烧伤。经过多次手术治疗，尚未治愈，至今已产生医药费275339.58元，两被告仅支付4万元。因协商未果，酿成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特向贵院提出诉请，望贵院能从速判决，以解决原告就医的燃眉之急。 被告佳汇服务部辩称：1、佳汇服务部与李永连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或者雇佣关系，佳汇服务部、李永连均与英豪娱乐会所之间存在承揽关系；2、佳汇服务部与李永连之间是互相介绍活，为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关系；3、对于佳汇服务部（经营者何建华）已支付4万元，系因原告与何建华原先在空调维修方面一直有合作，也是朋友关系，事故发生后，因为需要大量医疗费，所以向何建华求助，当时何建华是借钱形式给他的；3、原告认为本案为义务帮工，佳汇服务部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首先，李永连给英豪娱乐会所拆装空调均是有偿的，其中部分费用是英豪娱乐会所工程部负责人何华刚直接给原告的（2019年7月3日支付600元，2019年4月23日支付1300元），部分是原告要求佳汇服务部代为收取，佳汇服务部收取后也支付给了原告（共2550元，2020年1月11日支付）。双方之间也曾互相介绍给活，均是有偿的，不存在义务帮忙情况。其次，氟利昂回收是内机拆除的前提、必要工作，是在原告的承揽范围内。再次，案涉空调外机并不需要拆除，原告诉称的外机由被告佳汇服务部负责不属实。最后，义务帮工一般是指无偿自愿为他人无偿帮工的人，帮工是无偿的，是助人为乐的善举。本案中，原告回收氟利昂的主观意图并非助人为乐，而是为拆除内机从而获得利益。综上，原告与被告佳汇服务部之间不存在义务性帮忙行为，均是有偿的，氟利昂回收工作在原告的承揽范围内，双方之间不存在帮工关系，故原告请求权基础错误，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被告英豪娱乐会所辩称，英豪娱乐会所与佳汇服务部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关系，佳汇服务部具有相应的维修资质，英豪娱乐会所在选任承揽人时已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不存在选任过错。案涉机电维修工作在佳汇服务部的承揽范围内，佳汇服务部并无必要另找他人进行维修，对此次案涉维修工作仅通知佳汇服务部。至于佳汇服务部基于何种原因而叫原告维修，二者不管是帮工还是有偿服务，英豪娱乐会所都并不知情，既没有经过英豪娱乐会所同意，更未告知原告不存在相应经验或者维修资质的事实。事实上，原告与英豪娱乐会所不存在被帮工或者有偿服务等关系，另一方面，事故发生也并非英豪娱乐会所的空调或者场地存在安全过错导致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之规定，英豪娱乐会所对原告遭受人身损害这一事件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原告在明知案涉工作内容需要相关资质和经验能力的情况下，仍冒险进行拆装维修、回收氟利昂，而且在其能预见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未及时停止，自身对事故的发生也有重大过失，应自负一部分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案件基本事实 李永连与佳汇服务部的经营者何建华相识多年，从事空调维修、拆装业务，其中佳汇服务部由何建华于2016年8月30日设立，经营范围为维修、安装、保养、零售，机电设备（除汽车），家用电器，机电设备（除汽车）配件，家用电器配件。李永连未持有相关资质证件。 佳汇服务部与绍兴县英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英豪洲际公馆空调整改维修保养及电视机维修承揽协议》一份，约定承揽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承揽总包价格为人民币72000元，按月发放，次月20号发放上个月承揽金，每期金额为6000元。佳汇服务部与绍兴柯桥英豪大酒店签订《英豪洲际公馆空调整改维修保养及电视机维修承揽协议》一份，约定承揽日期为2019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5日，承揽总包价格为人民币72000元，按月发放，次月20号发放上个月承揽金，每期金额为6000元。 2019年8月7日上午，李永连前往英豪娱乐会所处维修中央商用空调。在维修过程中，发生了氟利昂外喷，导致李永连烧伤。 另查明，李永连于2019年11月1日通过微信将其所记账本以照片件的形式发送给佳汇服务部的经营者何建华（合计为3402元），记载截止时间为2019年8月6日即事故发生的前一日，何建华已向李永连支付了3402元。事故发生当天8月7日的费用尚未结清，李永连与佳汇服务部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若非发生事故，李永连对8月7日的维修费用仍然需要向佳汇服务部主张，佳汇服务部亦表示需要向李永连支付费用。 另查明，李永连曾于2019年11月14日以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为案由向本院起诉何建华、绍兴柯桥英豪环球壹号娱乐会所有限公司，证人侯某应该案原告李永连之申请在该案中出庭作证，后原告李永连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浙0603民初12266号民事撤诉裁定书。 二、李永连治疗以及费用支出情况 事故发生后，李永连被送往绍兴第二医院治疗，于2019年8月7日至2019年9月11日（35天）、2019年9月11日至2019年10月18日（37天）期间在绍兴第二医院住院。出院诊断为多个部位烧伤，述及的烧伤至少有一处三度烧伤（全身多处火焰烧伤51%（三度17.5%））、累及体表50%-59%的烧伤等。李永连遵医嘱处方在浙**通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外配人血蛋白、银离子抗菌辅料，在受伤期间购买棉垫、医疗用品、一次性杯、湿纸巾以及剃头服务，另在上海贵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医用套式弹力绷带。现李永连合理费用认定如下：1、住院费用232483.45元，根据住院发票予以认定；2、门诊费用3616.13元，根据门诊发票予以认定；3、外配药费30278元，对于浙**通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外配外配人血蛋白、银离子抗菌辅料费用共计30278元，该外配药存在医嘱，本院予以认定。对上海贵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外配医用套式弹力绷带费用计4740元，无医嘱，本院不予认定。另外购买棉垫、医疗用品、一次性杯、湿纸巾以及剃头服务，该部分费用，李永连未能提交医嘱证明，被告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以上合计266377元（取整）。 事故发生后，何建华已垫付医药费4万元。现因双方对赔偿事宜分歧较大，协商未成，遂成讼。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李永连与佳汇服务部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 1、李永连是否属于义务帮工人，本案原案由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是否正确？ 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是指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义务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所引起的纠纷，可见义务帮工人应以无偿提供劳务为前提。本案中，李永连与何建华之间均为有偿，且双方明确表示，若非发生事故，8月7日当天的拆装费用仍需结算，故李永连并非义务帮工人，本案不属于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 2、李永连与佳汇服务部之间属于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 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承揽关系中的承揽人所交付的是工作成果,而雇佣关系中提供劳务的一方所交付的是劳务。在雇佣关系中，雇主与雇工之间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雇工对于工作如何安排没有自主权,雇主可以随时干预雇工的工作,雇工的劳动是一种从属性劳动。而在承揽关系中，承揽关注的是工作成果,当事人双方没有身份上的约束,承揽方一般自带劳动工具或专门设备,其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不属于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 本案中,首先，从工具的提供以及人身从属方面来看，李永连的生产工具为其己方提供，而非佳汇服务部，李永连自身亦在佳汇服务部之外从事空调拆装工作，双方之间缺乏一定的人身依附性；其次，从交付标的的指向性方面看，在发生事故当天,李永连的任务是拆装、维修好佳汇服务部指定的中央空调,并由佳汇服务部支付报酬。在这种关系中,李永连最终要向佳汇服务部交付维修完毕的中央空调,佳汇服务部计付报酬的依据也主要就是李永连是否按照其要求完成了维修任务。对于佳汇服务部而言,其看重的是中央空调有没有按其要求维修完成这一结果，而不是李永连是否提供了劳务;对于李永连而言,必须考虑如何利用自己的设备、技术及劳力来满足佳汇服务部的要求完成指定的工作成果。因此,李永连与佳汇服务部之间应认定为承揽关系,二人之间没有人身依附关系,不构成雇佣关系。在庭审中，经本院向李永连释明，其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法院的认定不一致,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后,李永连变更为雇佣关系。至于案由是否最终确定雇佣关系，应由法院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后予以确定，只是若李永连在经本院释明后仍坚持原义务帮工关系，法院则应予以驳回。 3、李永连与佳汇服务部之间是否属于合作关系? 个人合伙是指两人以上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组织性较强:一是合伙人要对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二是合伙体有自己的财产,包括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和合伙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本案中，李永连与佳汇服务部未签署合作协议或者合伙协议，亦未有证据表明双方之间存在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特征，李永连也没有承担佳汇服务部的经营风险，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作或者合伙协议。 二、佳汇服务部与英豪娱乐会所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 佳汇服务部分别于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2019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5日与绍兴县英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绍兴柯桥英豪大酒店建立承揽关系，由两份维修承揽协议为证，事实清楚。佳汇服务部据此承揽协议，为业务关联公司英豪娱乐会所修理空调，且佳汇服务部与英豪娱乐会所对双方存在承揽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三、佳汇维修部在选任中是否尽到义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家电维修服务业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家电维修从业人员应当具备从事相应维修活动的职业、技术资质。从事高处作业、焊接与热切割作业、制冷与空调作业、电工作业、危险化学品安全作业等特种行业的人员,应具备国家规定的特种行业资格,执证上岗。”本案中，维修的标的物为商用中央空调，商用中央空调的维修难易程度、所需技术等，均高于家用空调，根据举轻以明重的原则，商业中央空调的维修人员理应具备相应资质。现定作人佳汇维修部未予核查李永连相应的维修资质，亦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 四、英豪娱乐会所在选任中是否尽到义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何建华虽已经领取维修服务部的营业执照，但该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只有家用电器的维修和家用电器的配件零售，不包含商用电器的维修。定作人英豪娱乐会所未能审慎核查佳汇维修部的经营范围，未能审查佳汇维修部是否具有相应的维修资质，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本院对英豪娱乐会所在选择承揽人时已经尽了合理审慎义务的抗辩，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李永连承揽佳汇服务部为英豪娱乐会所维修中央空调时，因空调氟利昂外喷烧伤李永连引起的承揽合同纠纷。李永连与佳汇服务部、佳汇服务部与英豪娱乐会所之间均为承揽关系。英豪娱乐会所与佳汇服务部作为各自承揽关系中的定作人，均存在选任过失。李永连作为长期从事空调维修业务的人员，应当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且在明知自身没有相应的维修资质的前提下，在收放氟利昂过程中遇到障碍时，仍然不顾危险冒险作业，其对自己遭受的人身损害亦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考虑三方过失后，综合确定由李永连承担65%的责任，佳汇服务部承担25%的责任，英豪娱乐会所承担10%的责任。佳汇服务部和英豪娱乐会所各自的选任过失程度，存在未予核查与未能审慎核查之区别，故本院在责任比例上予以体现，在此予以说明。 至于佳汇服务部依据何华刚通过微信向李永连转账1900元，主张的李永连与英豪娱乐会所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的辩称，经本院审查，何华刚与李永连均认为该转账为私人转账，李永连与英豪娱乐会所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亦被告何华刚、李永连以及英豪娱乐会所予以否认，佳汇服务部未能提交李永连与英豪娱乐会所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辩称不予支持。 综上，佳汇服务部应承担25%的责任计66594元（取整），佳汇服务部已经垫付40000元，尚应支付26594元；英豪娱乐会所应承担10%的责任计26637元（取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市越城区佳汇机电设备维修服务部尚应赔偿原告李永连医疗费2659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绍兴柯桥英豪环球壹号娱乐会所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李永连医疗费2663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李永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30元，由原告李永连负担2918元，由被告绍兴市越城区佳汇机电设备维修服务部负担1366元，由被告绍兴柯桥英豪环球壹号娱乐会所有限公司负担546元，限被告绍兴市越城区佳汇机电设备维修服务部、绍兴柯桥英豪环球壹号娱乐会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少华 人民陪审员  王蓉蓉 人民陪审员  朱刚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骆俊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