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3054号原告：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淞港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淞港村。负责人：陆春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洁，江苏坤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江苏坤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周惠明，男，1957年2月5日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磊、邓承立，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淞港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为淞港村合作社）诉被告周惠明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淞港村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洁、刘玉，被告周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淞港村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租金8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被告与其签订租赁合同，向其承租4.29亩土地，租期自2018年1月至12月。合同到期后，被告继续租用该土地，年租金调整为94380元，但被告仍欠2019年度租金80000元未付。被告周惠明辩称，原告会计包某某于2018年底向其催收租金，其通过微信付款、银行转账、现金的方式向包某某支付80000元，已完成支付租金的义务，只是该款项被包某某挪用。原告向3名租户提起诉讼，3人均将租金付给包某某，包某某因挪用资金罪判刑，可调取相应询问笔录或追加包某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查明事实。原告内部工作群中，催讨租金的人员在收取租金后会发送消息提示已收到租金，包某某于2018年12月28日明确其租金已支付。原告村主任及其他工作人员都在该内部群里，可以证明其已经缴纳全部租金。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淞港村集体土地管理人。2018年，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凌港区亩土地出租给乙方，租期12个月，自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年租金11000元/亩；先付后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租金，支付方式为现金或转账，收款后由甲方开具收据。该合同载明具体的租金收款账户，包括用户名、开户银行、银行账号。后原告向被告出具内部结算凭证，明确收到被告支付的2018年土地租金47190元，收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9日。2018年11月，原告向被告发送告知书，内容略为原告将于2018年12月1日至12月30日开始签订2019年度租赁合同，要求被告支付租金、续签合同，其中被告租用土地4.29亩，每亩租金22000元，总价94380元，签订合同时必须交清2019年承租费。2019年2月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内部结算凭证，确认被告已支付2019年土地部分租金14380元。对于租赁合同履行情况，原告表示，2018年底，其与被告签订合同，将合同文本于2019年1月交付给被告，被告于2018年12月29日付清2018年度租金，该租金是被告持现金交到财务室，未通过包某某转交；告知书是由租金催缴小组工作人员交付被告的，被告属于包某某所在小组，且已租用涉案土地十余年，仅有2019年度租金仍欠80000元；每份租赁合同都有其收款账户，如租户现金付款，均要求付到财务室，2019年度租金14380元就是被告付到财务室的，其不允许工作人员私自收取租金。为此，原告提供2018年11月16日的淞港村会议纪要、签到表，载明村书记要求各组村干部按照分工，发放通知，先交租后签约，租金一律转至集体账户，包某某在签到表中签名，确认参会情况。就此，被告称，租赁合同虽写有原告的收款账户，但并未禁止其他方式缴纳租金，其与被告于2017年度签订2018年的合同，但2019年2月才拿到合同文本，该合同约定租期仅1年，无法证明2019年的租金仍要付到合同载明的银行账户之中，合同另载明现金交纳方式，很多租户都习惯于使用现金；2018年度租金47190元是其于2017年支付给原告的，将现金付到财务室，但未写凭证，直到2018年补写结算凭证；从未收到原告发放的告知书，该告知书中未禁止工作人员收取租金；会议纪要只是原告内部文件，并未对外公示，纪要中虽要求一律转账，但实际仍有租户现金付款，之前的租金有时现金交到财务室，有的付给催款的人，也有微信支付给原告人员陆某某的情况，但未向包某某进行过微信转账，本次是因手头没有足够的现金，才通过微信向包某某付款，其并不知道原告的收款账户。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规划图、土地租赁合同、结算凭证、告知书、会议纪要、签到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关于租金支付方式，原告表示，部分租户前期确实存在有时现金，有时转账的情况，直到2020年才统一要求转账；按照内部工作流程，不允许租户将款项支付给工作人员，一般都由租户将现金交到财务室，由财务室开具结算凭证，被告之前没有向工作人员支付过租金；包某某于2008年11月起担任村会计，直到2019年1月被拘留，主要负责财务管理、催收租金，包某某在刑事案件询问时提到过收取租金未上缴的情况，其中部分租户与包某某存在借贷关系，提出由包某某代为支付租金的要求。被告则称，2018年11月下旬，包某某与其联系催要2019年度租金，说2019年租金是2018年租金的两倍，让其提前准备，但包某某未交付告知书，可能当时没有与其见面，从前不存在告知书，都是包某某打电话要租金，基本每年11月下旬及12月就开始催缴下一年度的款项；包某某作为原告的会计，一直负责催收租金，其基于包某某的职务身份，将租金付给包某某应视为已完成付款义务，实际租赁过程中，很多租户都存在将租金交给包某某的情况。为证明租金支付情况，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微信付款记录、交易明细证明，显示被告于2018年11月30日向“包某某会计凌港”支付30000元，包某某在与被告的聊天过程中，先自述个人姓名，收款后表示“收到，谢谢”。2、银行业务回单，可以看出被告于2018年12月28日16时35分向包某某个人账户转账支付20000元。3、工作群聊天记录，包某某、王某某均是群里的成员，王某某于2018年12月17日称“殷某某交了”，“黄某某交了”；包某某于2018年12月17日表示“归某某交了”，于2018年12月18日下午2点17分说“马某某，周惠明，徐某某，刘某某交了”，并提到多个租户已交租金。4、微信支付账单，显示被告于2016年12月22日向“陆某某凌港财务”转账支付2000元。针对上述证据，被告表示，其于2018年11月30日、12月28日分别向包某某支付30000元、20000元，另于12月28日上午向包某某现金付款30000元；包某某打来电话要钱时，其正在外面，包某某说可以微信支付，其就转账30000元给包某某，聊天记录因手机更换已无法提供；20000元是到银行柜台办理的存款，包某某提供的个人账户，考虑到包某某的财务主管身份，其未考虑太多，将款项直接付到他个人账户中；现金30000元是包某某于12月28日上午到办公室要钱，其暂时只有30000元现金，就拿给包某某，并说下午争取再付20000元，剩余的款项会尽快支付，后来下午其到银行付给包某某20000元；交给包某某30000元现金时，其问包某某要不要给收据，包某某说按以前的办法，等全部租金付清，由村里出具完整的收据，其与包某某相处10余年，较为相信包某某。经质证，原告表示，对被告于2018年11月30日向包某某微信支付30000元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聊天记录，包某某收款后向被告表示感谢，被告付款时未说明资金用途，该笔款项应是被告与包某某的个人交易，无法证明包某某代表村里向原告收取租金，包某某在刑事案件中提到与租户存在借贷关系，此30000元可能是借款；对被告于2018年12月28日向包某某个人账户银行存款20000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付款过程看，被告得到包某某的个人账户后，到银行柜台进行存款，该方式与合同约定不符，应是被告与包某某的个人来往，并非租金；对工作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包某某于2018年12月28日在群里通知被告已付款，但实际被告仅支付部分款项，根据工作要求，如租户存在拖欠的情况，工作组人员要持续催讨，包某某在该时间说被告已缴纳租金，很可能是为隐瞒其与被告存在个人借贷的事实，包某某在工作群里陈述的其他租户的租金确实已经缴纳；被告向陆某某的付款情况需要核实。原告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起诉归某某，要求归某某支付租金35420元。该案审理中，原告会计王某某出庭作证，明确村里内部有个工作群，租金到账后由村会计在群里通知，后续无需继续催要，包某某在群里说过归某某的租金已付，但不清楚该租金的支付方式。原告提供该案的相应笔录。对此，原告表示，归某某将租金付到包某某个人账户，是轻信包某某将手机、账号交由包某某操作，被告同样是未经授权与包某某发生私下交易，王某某已经说明禁止工作人员收款，如收取现金，必须出具结算凭证，包某某通过个人账户收取租金，违反村里的财务制度；包某某在刑事案件中未提到与被告存在借款关系，但提及和其他租户的借贷事实。就原告与归某某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苏0506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其中记载归某某于2018年12月17日15时41分向包某某个人账户转账支付35420元；包某某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本院于2019年12月8日判决包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向苏州市吴中区甪直物业股份合作总社淞港分社退赔11192268元；包某某接受讯问时确认挪用租户预付的2019年房屋及土地租金350000元，是租户直接向其交纳的现金，并挪用过2018年的租金200000元；原告在该案中表示包某某于2017年向集体账户支付的款项确实有包某某统收的租金，故认定归某某已支付2019年度租金，原告内部管理制度无法对抗第三人，驳回原告要求归某某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双方陈述，可以确定被告已支付2019年度租金14380元。原告认为，被告仍欠80000元，但被告表示已将80000元支付给原告会计包某某。从被告提供的证据看，其于2018年11月30日向包某某微信转账30000元，于2018年12月28日向包某某个人账户存款20000元。原告对付款情况无异议，但认为该两笔款项可能是包某某与被告的个人借贷。但是，原告确认，包某某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未提到与被告存在借款关系。原告就被告与包某某存在其他经济来往未能提供证据，难以采信。关于现金30000元，被告表示，其于2018年12月28日上午向包某某现金支付该笔款项，下午向包某某个人账户存款20000元，并提供原告内部工作群的聊天记录。原告虽不确定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结合王某某在归某某案件中的陈述，可以确定该聊天记录属实。从聊天内容看，包某某于2018年12月28日下午2点17分表示被告已交租金，而被告现金存款的时间为12月28日16点35分，可见两者并非指向同一笔款项。包某某在聊天记录中一并陈述其他人支付租金的情况，原告表示确已收到其他人员的租金，说明包某某在工作群内所述内容基本属实。在归某某案件中，归某某支付租金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7日15时41分，而包某某于12月17日下午5点13分明确“归某某交了”，能够推断包某某收到租金后会在工作群中作出说明，进而印证原告于12月28日下午2点17分之前确向包某某支付过款项。被告所述30000元的付款情况，与此过程相符，予以采信。因此，被告确实通过微信、存款、现金向包某某支付共计80000元。至于包某某能否代表原告收取租金，从包某某在刑事案件讯问过程中的陈述，可以看出租户确实直接向包某某支付过租金，并非原告所述的租金必须以转账方式支付或现金需要付至财务室。在归某某案件中，原告确认，包某某向集体账户支付的多笔款项，均为包某某统收的租金。可见，包某某作为催收小组成员，前期确实存在向租户收取租金再转交给原告的情况。原告已将包某某所付的款项作为租金入账处理，对包某某向租户收取租金的情况理应知情。原告表示，其于2020年开始统一要求转账支付租金，与此前包某某作为工作人员收取租金的情况并不矛盾。原告提供的会议纪要仅为内部管理事项，无法对抗被告。原告未能证明其已向被告指定2019年度租金的支付方式，被告基于包某某的身份以及包某某向其他租户收取租金的行为，认定包某某可以代表原告收取租金，并无不当。因此，被告向包某某支付的80000元，应视为已向原告完成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再次支付800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包某某收款后有无支付给原告，应由原告与包某某另行结算。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淞港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900元，由原告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淞港村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王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