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4年1月9日出生，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坤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75年5月3日出生，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3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3民初101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某2的诉讼请求。2.判令王某2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没有查清，导致出现了错误的判决结果。（一）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1.汇款发生时，王某1与王某2认识不到20天，在没有任何抵押担保的情况，不可能一笔借给王某1200万元。2.关庆海、王军出庭作证，证实200万元是介绍工程的佣金。关庆海自认其中40万元返还给了关庆海和王某2，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王军也能证实。（二）一审法院未查清出借的资金来源。资金来源关乎出借资金的合法性，也关乎出借人是否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基于此，王某1于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调取王某2银行流水，查清资金来源。一审法院未予调取支持，影响了本案事实的认定。（三）王某2涉嫌刑事犯罪。1.王某2虚构平阳开发项目，骗取淮河水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2,000万元保证金，涉嫌诈骗罪。诉争的200万元款项来自2,000万元保证金。2.王某2将保证金支付给王某1200万元。如果是出借，王某2构成了挪用资金罪。3.王某2支付给王某1200万元佣金，通过关庆海又拿回20万元自己使用，构成职务侵占罪。王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借条和相应的银行流水作为证据，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王某1提供的两名证人所作出的证言与当事人本人及代理人陈述相互矛盾，且两名证人与当事人具有利益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王某1提及王某2涉嫌刑事犯罪一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不应作为本案审理内容。关于本案出借资金来源，王某2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是王某2保险到期后赎回的资金出借给王某1，王某2已于一审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1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2．判令王某1支付自2020年1月9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利息，以19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王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6日，王某1出具借据一张，借据载明王某1向王某2借人民币200万元整。王某1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捺手印。同日，案外人陈某某2从王某2的账户（汇出行是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付款账号为×××）中向王某1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为×××）中转入200万元。2018年8月2日，王某1转给王某2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关于本案中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王某1向王某2出具借据，王某2向王某1提供了借据载明的款项，双方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此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某1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称借据实为王某2公司（中房泰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王某1的佣金（居间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某1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笔钱款是居间费用，且其在庭审中亦承认，该笔居间费应由中房泰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王某1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出具借据的相对方是王某2而非公司，在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王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王某1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某1是否应偿还王某2借款本金190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王某1于2018年8月2日偿还借款10万元，余款190万元未按约定偿还，王某1应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故对王某2要求王某1偿还借款19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某1主张10万元转账是王某2向其借款，但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亦未约定逾期利息，王某1应按年利率6％支付王某2逾期利息。对王某2要求王某1支付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9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王某1主张王某2涉嫌多种刑事犯罪的问题。本案中，王某1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关于王某2的行为涉嫌犯罪的证据，对其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评判。王某1可向相关部门行使其权利。对于王某1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调取王某2与中房泰来集团有限公司银行汇款记录及淮河水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与中房泰来有限公司银行汇款记录申请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王某1未向原审法院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故原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还王某2借款本金190万元；二、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王某2逾期利息（以19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10,950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2,850元，由王某1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函询中房泰来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回函：“1.王某2是本单位工作人员，担任总经理职务；关庆海不属于本单位工作人员，也没有任何职务。2.王某1是平江县阳光大酒店有限公司与淮河水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中房阳光养生小镇建筑工程协议书的居间人。即使有居间佣金，也是由承包方淮河水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支付。3.我公司只是平江县阳光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淮河水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承揽工程后，需要支付王某1多少佣金，我公司不会知情。4.王某2于2018年1月16日向王某1账户转账的200万元，是其个人行为，与我单位无关。”王某1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王某2是中房泰来集团有限公司经理、执行董事，王某2的父亲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王某2有利害关系，内容不真实。王某2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回函内容是经过集团层层审查，客观真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中房泰来集团有限公司的回函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问题。首先，王某1自认《借据》中文字均系本人字体，如案涉款项的性质系佣金，王某1不应为王某2出具《借据》，出具《借据》的行为与通常交易习惯不符；其次，王某1自述佣金应由中房泰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但案涉款项均出自王某2个人银行账户，并非中房泰来集团有限公司；再次，王某1主张出具《借据》的目的系便于中房泰来集团有限公司记账，但《借据》记载内容为：“今借王某2人民币贰佰万元正”，借据中载明的借款人为王某2，而非中房泰来集团有限公司，借据记载内容与王某1主张出具《借据》的目的不符，且王某1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最后，虽关庆海、王军在原审时出庭作证，证实案涉款项系佣金，但因关庆海陈述并未参与王某2与王某1商谈佣金事宜的过程，且其后期才知道王某1向王某2出具《借据》，故关庆海证言并不能直接证明其所述的佣金系案涉款项。王军系王某1司机，与王某1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综合以上四点，应认定案涉款项的性质为王某2与王某1间的借款，并非佣金。关于王某2出借资金来源问题。王某1主张系中房泰来集团有限公司将款项转入王某2账户后，由王某2向其转账支付佣金，但王某2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尹晓伟于借款发生当日分两笔转入王某2账户合计198万元，后王某2向王某1转账200万元，且中房泰来集团有限公司亦回函称案涉200万元与其单位无关，故王某1主张案涉款项系来源于中房泰来集团有限公司，不予支持。关于王某1主张王某2涉嫌刑事犯罪的问题。现王某1并未提供关于王某2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的证据，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向相关机关报案、控告、举报。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28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英审判员 任宝君审判员 卢佳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马铭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