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电投集团东北电力有限公司朝阳供热分公司，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文化路五段99E。主要负责人：孙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卫，男，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址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向明，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阳红立供暖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高新技术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洪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岸惠，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朝阳燕山湖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西大营子镇沟门子村。法定代表人：孙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向明，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电投集团东北电力有限公司朝阳供热分公司（以下简称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朝阳红立供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立供暖公司）、原审被告朝阳燕山湖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山湖发电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城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3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卫、贾向明，被上诉人红立供暖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洪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岸惠，原审被告燕山湖发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是：一、红立供暖公司的11个换热站为内部换热站，双方的分界线是合同约定的，且双方一直在分界点进行计量结算，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对红立供暖公司的一级管网不享有产权；二、2017年83期《市政府业务会议纪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政府单方出具的《会议纪要》无权改变平等主体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其本身不具有法律效力；三、鉴定机构的《评估报告》，违反《资产评估法》和评估规范其结论无可信性；红立供暖公司辩称：本公司维护的是二级管网，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应对一级管网进行管理维护，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使用了一级管网进行供热，就应支付相应费用。评估机构是法院选定的不存在违法问题，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使用了一级管网，以相当于租赁使用费评估合情合理。燕山湖发电公司答辩意见与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意见一致。红立供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支付2015年至2017年使用红立供暖公司管网的使用费、维护费5,090,840元；二、请求燕山湖发电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4年使用红立供暖公司管网的使用费、维护费3,861,615元；三、诉讼等费用由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燕山湖发电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朝阳市人民政府决定实行集中供暖。2013年10月13日，燕山湖发电公司与红立供暖公司签订了《供用热水合同》，约定供用热水用途为民用采暖；供热面积为102万平方米；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0时起至2014年3月31日24时；供、用热方分别在产权分界处安装热计量装置，以供热方安装的热计量装置为准，用热方装设的热计量装置作为参考；每年10月20日以前由供热方负责向供热循环水泵运行的管网注水，保证按时投入运行，注水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由供热方承担。如换热站加热器泄露失水，造成的热量和水量损失，由用热方承担所发生的费用。供热管道、阀门及附属设施和计量装置的建设资产所有权、使用权、管理权、维护权，原则以投资为划分依据。供、用热设施未经有管辖权一方允许，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操作对方设施；分界点：供、用热双方确认，以供热方装设计量装置门后一米为界，以前归供热方经营管理，以后归用热方管理。双方对各自的供、用热设施负责维护、检修和更新改造，供、用热双方各自的供、用热设施发生任何事故，均由供、用热双方各自负责；分界点至供热方一侧的设备产权属供热方。分界点至用热方一侧的设备产权属用热方。双方对其各自管理的设施负全部责任，各自承担所管辖供用热设施的维护、检修、管理的费用等。2014年10月27日，燕山湖发电公司与红立供暖公司第二次签订《供用热水合同》，约定供用热水用途为民用采暖；供热面积为175万平方米；期限为自2014年底开栓供热之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24时；供用热双方确定的计量表计作为唯一的结算计量点；每年10月20日以前，由供热方负责向供热循环水泵运行的一次网注水，保证按时投入运行，注水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由供热方承担。如用热方换热站原因失水，造成的热量和水量损失，由用热方承担所发生的费用；分界点：供、用热双方确认，以用热方换热站建筑物外一米为界，分界点前归供热方经营管理，分界点后归用热方管理。双方对各自的供、用热设施发生任何事故，均由供、用热双方各自负责。供热管道、阀门及附属设施和计量装置的建设资产所有权、使用权、管理权、维护权，原则以投资为划分依据。热表管理由供热方负责，供、用热设施未经有管辖权一方允许，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操作对方设施；分界点至供热方一侧的设备产权属供热方。分界点至用热方一侧产权属用热方。双方对其各自所辖的设施负全部责任，各自承担所辖供用热设施的维护、检修、管理的费用。用热方应无条件接受供热方对用热方的供热设备检查等。2015年10月31日，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与红立供暖公司签订了《供用热水合同》，约定供用热水用途为民用采暖；供热面积为175万平方米；期限为自2015年底开栓供热之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24时；供用热双方确定的计量表计作为唯一的结算计量点；每年10月20日以前，由供热方负责向供热循环水泵运行的一次网注水，保证按时投入运行，注水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由供热方承担。如用热方换热站原因失水，造成的热量和水量损失，由用热方承担所发生的费用；分界点：供、用热双方确认，以用热方换热站建筑物外一米为界，分界点前归供热方经营管理，分界点后归用热方管理。双方对各自的供、用热设施发生任何事故，均由供、用热双方各自负责。供热管道、阀门及附属设施和计量装置的建设资产所有权、使用权、管理权、维护权，原则以投资为划分依据。热表管理由供热方负责，供、用热设施未经有管辖权一方允许，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操作对方设施；分界点至供热方一侧的设备产权属供热方。分界点至用热方一侧产权属用热方。双方对其各自所辖的设施负全部责任，各自承担所辖供用热设施的维护、检修、管理的费用。用热方应无条件接受供热方对用热方的供热设备检查等。2016年10月30日，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与红立公司第二次签订了《供用热水合同》，约定供用热水用途为民用采暖；供热面积为176万平方米；期限为自2016年底开栓供热之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24时；供用热双方确定的计量表计作为唯一的结算计量点；每年10月20日以前，由供热方负责向供热循环水泵运行的一次网注水，保证按时投入运行，注水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由供热方承担。如用热方换热站原因失水，造成的热量和水量损失，由用热方承担所发生的费用；分界点：供、用热双方确认，以用热方换热站建筑物外一米为界，分界点前归供热方经营管理，分界点后归用热方管理。双方对各自的供、用热设施发生任何事故，均由供、用热双方各自负责。供热管道、阀门及附属设施和计量装置的建设资产所有权、使用权、管理权、维护权，原则以投资为划分依据。热表管理由供热方负责，供、用热设施未经有管辖权一方允许，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操作对方设施；分界点至供热方一侧的设备产权属供热方。分界点至用热方一侧产权属用热方。双方对其各自所辖的设施负全部责任，各自承担所辖供用热设施的维护、检修、管理的费用。用热方应无条件接受供热方对用热方的供热设备检查等。2017年10月31日，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与红立供暖公司第三次签订了《供用热水合同》，约定供用热水用途为民用采暖；供热面积为176万平方米；期限为自2017年11月1日0时起至2018年3月31日24时止；供用热双方确定的计量表计作为唯一的结算计量点；供热管道、阀门及附属设施和计量装置资产所有权、使用权、管理权、维护权，原则以投资为划分依据，也可通过双方协商确认。供用热设施未经有管辖权一方允许，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操作对方设施；分界点：供、用热双方确认，以用热方换热站建筑物外一米为界，分界点至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一侧的设备管理、使用、维护权属朝阳供热分公司，分界点至用热方一侧的设备管理、使用、维护权属用热方。双方对其各自管理的设施负全部责任，各自承担所管辖供用热设施维护、检修、管理的费用。红立供暖公司起诉后，申请对2013年至2017年一次管网使用费、维护费进行评估，经委托辽宁慧衡土地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辽宁慧衡土地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辽慧衡评司报字（2018）第018号评估报告，结论为2013年至2017年供热一次管网使用费为8,952,455元，其中2013年至2014年为3,861,615元，2015年至2017年为5,090,840元。另查明，为解决集中供热后压力不匹配的问题，2013年11月，经市政府决定朝阳城市供热有限公司在红立公司原锅炉房建设了换热首站，即隔压站，以降低压力。2017年9月10日，朝阳市人民政府下发第83期市政府业务会议纪要，会议议定“由朝阳燕山湖发电有限公司一次性收购朝阳红立供暖有限公司一次网并维修改造；对2013—2017年四个采暖期使用一次网给予适当补偿。2016—2017年采暖期隔压站费用核实后由市财政局负责支付。由朝阳城市供热有限公司负责将红立供暖公司隔压站拆除。”等。在诉讼过程中，红立供暖公司申请追加燕山湖发电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请求燕山湖发电公司给付2013年至2014年一次管网使用费、维护费，燕山湖发电公司不同意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的性质为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红立供暖公司与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之间的分界点的位置如何确定的问题。在实行集中供热的2013年红立供暖公司与燕山湖发电公司所签订的《供用热水合同》约定供、用热双方确认，以供热方装设计量装置门后一米为界，以前归供热方经营管理，以后归用热方管理。2014年红立供暖公司与燕山湖发电公司签订的《供用热水合同》约定供、用热双方确认，以用热方换热站建筑物外一米为界，分界点前归供热方经营管理，分界点后归用热方管理。2015年、2016年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与红立供暖公司签订的《供用热水合同》均约定为以用热方换热站建筑物外一米为界，分界点前归供热方经营管理，分界点后归用热方管理。2017年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与红立供暖公司仍约定供、用热双方确认，以用热方换热站建筑物外一米为界，分界点至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一侧的设备管理、使用、维护权属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分界点至用热方一侧的设备管理、使用、维护权属用热方。从历年来的约定不难看出，2013年的约定与此后的约定是不同的，双方之间的分界点从以供热方装设计量装置门后一米为界，变更为以用热方换热站建筑物外一米为界，此不仅仅是文字上的改变，这样约定更符合实际情况，有证据证明红立供暖公司院内的隔压站即“红立换热首站”是因红立供暖公司原所铺设的一级管网与燕山湖发电公司、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供热的压力不匹配而由朝阳城市供热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建设投运的，其不是人们通常理解的换热站，在集中供热之前红立供暖公司的换热站指的即为各小区内的换热站，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认为隔压站是双方的分界点，隔压站与换热站系同一概念并不符合实际情况，存在误解，从合同的内容综合分析分界点应为红立供暖公司主张的小区换热站，虽然朝阳市人民政府下发的第83期市政府业务会议纪要不能左右双方所签的合同，但从纪要“由朝阳燕山湖发电有限公司一次性收购朝阳红立供暖有限公司一次网并维修改造；对2013—2017年四个采暖期使用一次网给予适当补偿。2016—2017年采暖期隔压站费用核实后由市财政局负责支付。由朝阳城市供热有限公司负责将朝阳红立供暖有限公司隔压站拆除。”的内容可以佐证红立供暖公司的主张，且红立供暖公司与朝阳供热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上述《供用热水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红立供暖公司请求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给付2015至2017年一次网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使用费的数额可根据辽宁慧衡土地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确定。对红立供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红立供暖公司请求燕山湖发电公司给付2013年和2014年的一网使用费的诉讼请求能否与本案合并审理的问题。红立供暖公司在起诉时，是以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为被告提起的，后其申请追加燕山湖发电公司为本案被告，请求燕山湖发电公司给付2013年和2014年的一网使用费，根据“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的规定，现因燕山湖发电公司不同意合并审理。所以，一审法院不予合并审理。对此，红立供暖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红立供暖公司2015年至2017年一次管网使用费5,090,840元；二、驳回红立供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00元，评估费180,000元，合计291,800元，由红立供暖公司负担142,006.5元，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负担149,793.5元。本院二审期间，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板式换热器工作原理视频及工作原理图，以证明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热水在供热方锅炉房里通过板式换热器经过回流后，在封闭管道里循环，同理红立供暖公司的热水也是通过换热器封闭循环，双方热水属隔离状态互不相通；二、朝阳市供热规划图及竣工图，以证明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供热主管网只负责接到红立供暖公司换热站；三、2014年10月5日朝阳市政府第119期《会议纪要》，以证明香江家园供暖区域的经营权和热源入网费归红立供暖公司所有，其已经收取了热源入网费；四、2019年9月20日朝阳市政府第32期《会议纪要》，以证明红立供暖公司隔压站于2019年10月中旬拆除，红立供暖公司负责在10月上旬，按照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的技术标准，完成一级网改造工程，由市住房城乡建设局负责置换补偿费用；五、红立供暖公司锅炉2019年案涉锅炉房设计图，以证明其未经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允许自行将管网接入供热主管网；六、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裁定书，以证明政府《会议纪要》不具有合同效力，无法改变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红立供暖公司的综合质证意见是，换热站工作原理是一种技术模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红立供暖公司泵房里不是换热站、是隔压站；按照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与朝阳市政府签订的合同，应将管网接到各小区墙外和红立供暖公司小区管网上；2014年10月5日朝阳市政府第119期《会议纪要》内容，不能证明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红立供暖公司也提交了朝阳市政府与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证明一级管网应由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投入建设。对此，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质证意见是，该协议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通过双方围绕本案诉争焦点当庭进行质证，双方对各自出具证据来源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是：一、关于案涉一级管网权属及维护改造的主体责任问题；二、关于双方对案涉一级管网是否形成租赁使用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供用热水合同》从约定交易热源、结算方式等条款分析，应属于热源买卖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朝阳市政府自2013年起，遵循国家对环保和节能政策要求，实施城区集中供热。此前，红立供暖公司通过自建的案涉一级管网对各小区业主的冬季采暖进行直供，实施城区集中供热后，采取向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购买热源转供形式。本案诉争所称“一网”、“一次网”、“一级网”，均为红立供暖公司直供期间投资建设的管网，表述名称有别，实为同一管网设施，以下统称“一级管网”。关于案涉一级管网维护改造的主体责任问题。2013年至2014年红立供暖公司与燕山湖发电公司先后签订的《供用热水合同》，2015年、2016、2017年红立供暖公司与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先后签订了《供用热水合同》，其中对分界点表述不明，存在争执，但双方对“计量表作为唯一的结算计量点”、“供用热设施建设资产所有权、使用权、管理权、维护权，原则以投资为划分依据”的合同约定均无异议，成为双方始终坚持的履约准则。经一审查明，红立供暖公司对其自建的一级管网拥有产权，双方据以买卖热源的计量表仅有一块，依据合同约定该计量表是唯一的计量结算点，供热方热源流经计量表就形成结算数据，成为双方交易结算的事实依据；根据案涉板式换热器工作原理，双方交换买卖的为热源产品，是通过计量后输入一级管网的，是红立供暖公司已经计量购买的热源产品，已成为红立供暖公司拥有的，且输送到各小区用以收取业主采暖费用的热源商品。另查明，在集中供热设施建设期间，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一级管网建设原规划是直接修建至各小区，由于该方案将废弃红立供暖公司原有投资建设的一级管网，造成其巨大经济损失，故红立供暖公司对该规划持反对意见，后采取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的一级管网与红立供暖公司原有建设的一级管网相衔接的方案。采取集中供热后，对案涉一级管网如何收购或者补偿问题，政府未下发专门文件或者具体协调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属于政府集中供热政策实施后，需要政府协调处理和解决的历史遗留问题。2017年9月10日，朝阳市人民政府下发第83期市政府业务《会议纪要》，会议议定“由朝阳燕山湖发电有限公司一次性收购朝阳红立供暖有限公司一次网并维修改造；对2013—2017年四个采暖期使用一次网给予适当补偿。2016—2017年采暖期隔压站费用核实后由市财政局负责支付。由朝阳城市供热有限公司负责将红立供暖公司隔压站拆除。”上述内容提出了案涉一级管网一次性收购并维修改造，以及对“四个采暖期”使用一级管网给予适当补偿的讨论议题，未促成双方确认签字，达成书面一致意见，转化为可履行的合同关系，也未下发政府文件形成行政行为。2019年9月20日，朝阳市政府第32期《会议纪要》明确意见为，红立供暖公司隔压站于2019年10月中旬拆除，红立供暖公司负责在10月上旬按照上诉人的技术标准，完成一级网改造工程，由市住房城乡建设局负责置换补偿费用。据此，朝阳市政府本次《会议纪要》强调了一级管网改造和补偿的责任主体以及补偿费用方式，意见具体明确，具有管理性履行效力。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职权与朝阳市住房城乡建设局、朝阳市供暖办公室负责人沟通调查表明，案涉一级管网的相关问题，确属政府实施城区集中供热过程中需解决的遗留问题，对政府业务会议以及《会议纪要》要求对相关一级管网的提供新增供暖负荷置换补偿问题，目前暂未落实。由此表明，案涉一级管网的维护改造补偿问题，已经由政府《会议纪要》形式明确了具体维护改造的主体责任和补偿费用方式，是政府对集中供热遗留问题的具体处理意见，且正处于协调落实过程中，此类问题不具有可诉性，案涉纠纷不是人民法院受理管辖的民事诉讼范畴。关于对案涉一级管网双方是否形成租赁使用的法律关系问题。从法律适用分析，双方合同针对交易热源签订买卖性质的合同，没有就一级管网的使用租赁作出书面或者口头的专门约定，双方合同约定只形成交易热源的买卖债务关系，没有构成租赁使用关系的法定要件，不构成租赁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租赁合同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使用一级管网的租赁法律关系，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从基本事实分析，双方据以买卖热源的计量表是唯一的计量结算点，供热方热源通过计量表形成双方交易结算数据，双方交换热源后输入案涉一级管网的，是红立供暖公司已经计量购买的热源商品，且案涉一级管网的改造维护责任和相关补偿费用已于2019年9月20日朝阳市政府第32期《会议纪要》落实，出具了明确意见，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现处于落实过程中。因此，红立供暖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存在重复主张获取管网维护补偿费用的情形。二审期间，红立供暖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租赁使用一级管网的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红立供暖公司称与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存在租赁使用其一级管网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东电朝阳供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龙城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3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红立供暖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435元，评估费180,000元，共计339，235元由红立供暖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王海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毕 雪（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