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刑终31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俊明，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同年12月16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5日经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至同年3月17日；2020年3月9日经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至同年5月16日；2020年5月15日由万年县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5月21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余干县看守所。辩护人鲁建军，江西哲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少帆，男，1988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余干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现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重新计算羁押期限至2020年2月16日；2020年2月5日经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至同年3月17日；2020年3月9日经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至同年5月16日；2020年5月15日由万年县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5月21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万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明亮，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高翔，男，199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余干县；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31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余干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晓亮，男，199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余干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21日被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4月21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刑期起止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20年11月14日止）；2019年12月16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19日被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5日经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至同年3月19日；2020年3月9日经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至同年5月18日；2020年5月15日由万年县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5月21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鄱阳县看守所。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俊明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少帆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张高翔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朱晓亮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赣1130刑初116号刑事判决，本案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吴俊明、张少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并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志波、吴雪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俊明及其辩护人鲁建军，上诉人杨少帆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2年以来，被告人吴俊明在江西省余干县从事高利放贷。放贷的一般模式为，吴俊明和被害人签订月利率2%或2.5%借据及抵押物买卖合同，实际按月利率3.3%至6%收取利息。被害人无力还本付息后，胁迫被害人将所欠利息转为本金并重写借据，且日期为原始借据时间，延长借期及虚增债务。在被害人未偿还虚增债务的情况下，吴俊明借助诉讼或者指使被告人杨少帆、张高翔、朱晓亮等人采取言语威胁、上门滋扰、打砸物品、非法拘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按虚高金额的借条还款，逐渐形成以被告人吴俊明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杨少帆、张高翔、朱晓亮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通过“套路贷”方式敲诈勒索235.17万元（含未遂204.67万元）、诈骗48.4767万元（含未遂11.86万元）。被告人张高翔敲诈勒索10.54万元（含既遂1万元、未遂9.54万元）。被告人杨少帆单独参与聚众斗殴1次。（一）敲诈勒索罪⒈2014年3月14日，被害人卢某1到余干县城找被告人吴俊明借款4万元，月利率6%，被告人吴俊明扣除一个月的“砍头息”2400元，实际给付被害人卢某1借款本金3.76万元，阮某提供担保。之后卢某1无力还本付息。2015年，被告人杨少帆、朱晓亮和张高翔等人在吴俊明指使下，先后来到卢某1家以言语威胁、打砸物品及搬走家电等方式向卢某1妻子卢某2催收债务，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期间，受吴俊明指使，杨少帆纠集人员强行将卢某1从家中带至钜龙大酒店并控制在楼下车中。卢某1打电话叫其朋友章某2做担保。吴俊明以2014年3月14日原始借款日期拟定担保书，要求章某2签1份为卢某1欠款8万元的担保书。经卢某1同意后，章某2在担保书上签字。随后，吴俊明让卢某1离开。过了一段时间，吴俊明纠集张高翔等人员，强行将卢某1从家中带至酒店拘禁，强迫卢某1以原始借款日期2014年3月14日重新签了1张借款8万元借据，随后才放卢某1走。2016年7月4日，被告人吴俊明以卢某18万元借据、章某2所签担保书将卢某1、章某2起诉至余干县人民法院，要求两人偿还其12.6万元及0.8万元违约金。同年9月1日，经法院调解，卢某1以8万元本金计算偿还本息共计9.5万元，该民事调解书未执行。被告人吴俊明、张高翔共同敲诈勒索5.74万元未遂。2.2013年7月12日，被害人张某1向被告人吴俊明借款5万元，月利率4%，被告人吴俊明扣除两个月的“砍头息”4000元，实际给付被害人张某1借款本金4.6万元，雷某提供担保，之后张某1无力还本付息。2017年9月5日下午，被告人吴俊明指使被告人张高翔到余干县眠山小学找雷某索债，张高翔将雷某从学校强行带至钜龙大酒店8楼吴俊明办公室，强迫雷某签下为张某1所欠本息9.4万元续借担保书，并逼迫雷某当场先还1万元。雷某提出借钱偿还，吴俊明即指使张高翔纠集人员押着雷某找其同学章某3借款1万元。随后，被告人吴俊明才让被告人张高翔放走雷某。2019年3月，被告人吴俊明以雷某所签续借担保协议等材料，将张某1、雷某起诉至余干县人民法院要求张某1、雷某偿还本息9.4万元，法院判决张某1偿还吴俊明5万元本金及年利率6%的利息，雷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未执行。被告人吴俊明、张高翔共同敲诈勒索4.8万元（1万元既遂，3.8万元未遂）。⒊2013年3月31日，被害人江某1以自家房产证、土地证作抵押向被告人吴俊明实际借款15万元，月利率5%，且江某1按照被告人吴俊明要求把4个月的利息3万元计入本金出具金额18万元的借据。2013年9月7日，被告人吴俊明以江某1还欠4.2万元利息未付为由，带人到江某1家中催收，迫使江某1将4.2万元利息改写成借条。2014年1月30日，被告人吴俊明带人背着砍刀到江某1家中，恐吓、威胁江某1及其家人还款，并以江某1还欠11.2万元利息为由，强迫江某1签下1张11.2万元借据。江某1妻子赵晓红不堪威胁恐吓，高血压病发晕倒在家中，被送往余干县人民医院急救，被告人吴俊明才带人离开。2015年1月，被告人吴俊明以江某1出具的18万元、4.2万元、11.2万元3张借条向余干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江某1偿还吴俊明本金33.4万元及不超过13.732万元的利息。江某1一家变卖房产，于2016年5月10日付给吴俊明44.5万元结清债务。被告人吴俊明敲诈勒索29.5万元（既遂）。⒋2012年11月26日，舒某1、洪某1找被告人吴俊明借款。吴俊明要求洪某1作为借款人签订10万元借款合同，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舒某1，月利率3.3%。被告人吴俊明扣除一个月的“砍头息”3300元，实际给付被害人舒某1借款本金9.67万元。舒某1支付几个月利息后无力还款付息，吴俊明指使杨少帆催收，杨少帆、朱晓亮言语威胁舒某1、洪某1还款。2014年12月28日，吴俊明带人找到洪某1，以欠2万元利息未付为由，迫使洪某1重新签订借款12万元借条。2016年2月6日，吴俊明找到洪某1催债，以还欠3.8万元利息为由，迫使洪某1重新签订借款15.8万元借条。期间2016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14日，吴俊明、洪某1、舒某1等人已签字确认被害人洪某1通过舒某1微信转账2.86万元给吴俊明还利息。2019年3月，被告人吴俊明以15.8万元借据向余干县人民法院起诉洪某1，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决洪某1偿还吴俊明1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洪某1不服判决，上诉至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被告人吴俊明敲诈勒索6.13万元未遂。⒌2014年3月24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吴俊明提出借款20万元，被告人吴俊明提出用房子抵押，月息5分，先扣除一个月“砍头息”，实际给付19万元，因被害人王某1急需20万元现金，被告人就提出把利息加在借条上，吴俊明扣除一个月的利息10500元再补500元凑了20万元给被害人王某1。后被害人王某1和被告人吴俊明签订借款21万元借据，月利率5%，并要求王某1以其余干县西街路××号1栋店面房作抵押，诱使王某1将抵押合同签成店面房买卖合同，约定以75万元价格购买该房产，所借21万元系购房定金，如王某1逾期不还，则将房产过户。被害人王某1提前支付利息1万元，实际借款本金20万元。吴俊明当场收取王某1身份证、结婚证、房产证等证件。王某1支付几个月利息后无力还本付息，吴俊明对王某1声称章某1不还钱遭其手下打耳光，并多次威胁王某1女儿王某2到王某2工作单位催债。2017年5月27日，吴俊明制作店面房产权已归其所有的公告，到王某1家店面房及其居住的四衙路××公安局宿舍张贴，并要求店面房承租人杨某以后向其交房租。吴俊明通过上述方式达到迫使王某1重签虚高债务借据的目的。2018年9月27日，吴俊明将王某1所欠利息累加至152万元，强迫王某1重新签订1张借款152万元借据。2019年7月3日，吴俊明逼迫王某1写下1份保证在2019年7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吴俊明140万元的承诺书。被告人吴俊明敲诈勒索120万元未遂。⒍2013年以来，张某2委托章某4、王某3等人帮其找被告人吴俊明多次借款共40万元，实际约定月利率4%。因张某2无力还本付息，吴俊明对张某2言语威胁。2016年6月4日、2017年5月4日，张某2先后被迫签下将其名下赣Ｅ×××××轿车作价9万元和将其位于余干县作价100万元买卖合同，并被迫出具虚假的100万元购房款收据，但实际系抵押。随后，吴俊明和张某2签订房屋租赁协议，规定张某2家开设的太阳幼儿园租赁吴俊明所购房产。被告人吴俊明敲诈勒索69万元未遂。（二）诈骗罪1.2013年1月10日，吴俊明以抵押、防止借钱不还为由诱使吴某1、袁慧萍夫妻以16.2万元价格签订余干县久亿城市阳光3栋2单元103室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写下16.2万元购房款收据，但吴俊明实际借给吴某113万元。一两个月后，吴俊明又诱使吴某1签订9.8万元借款合同，实际借给吴某17万元，月利率4%。之后，吴某1支付几个月利息后无力还款付息，受吴俊明指使，杨少帆纠集人员言语威胁吴某1还款。2014年8月18日，吴俊明以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款收据向余干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吴某1、袁慧萍将久亿房屋产权过户给吴俊明。2015年5月26日，吴俊明到余干县房管局办理该房产过户手续并取得房产证。经物价部门认定，该房屋过户时价格365667元。（吴、袁缺席是否过错？）2016年8月，被告人吴俊明以吴某1所签9.8万元借款合同向余干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吴某1偿还吴俊明本金9.8万元及月利率2%的利息。2019年1月，吴俊明以吴某1一家仍对外收取久亿房屋房租为由，起诉至余干县人民法院要求吴某1一家搬离房屋。经法院调解，吴某1支付563780元给吴俊明以购回久亿房屋及支付所欠执行款。至2019年7月8日，吴某1父亲吴某4向吴俊明支付购房款及执行款共计564430元。被告人吴俊明诈骗23.5667万元，非法所得36.443万元。2.2012年10月，被害人周某得先后两次向被告人吴俊明借款共7万元，月利率5%，且合并写了1张7万元借据，实际给付6.65万元。2014年底，吴俊明找到周某得要求其还款，周某得无力还款，吴俊明即以周某得欠3万元利息未付为由，按2012年10月22日的原始借款日期拟定1张10万元借据，要求周某得签字并由吴志旺担保。周某得支付几个月利息后，无力还款付息。在吴俊明指使下，杨少帆纠集朱晓亮等人来到周某得工作单位言语威胁其还款。2016年9月，被告人吴俊明以周某得出具的10万元借条向余干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调解，按月利率2%计算，周某得需还款19万元给吴俊明，经法院执行和解，周某得卖房还清了18.1万元。被告人吴俊明诈骗11.45万元。3.2013年9月6日，被害人章某1向被告人吴俊明借款3万元，但吴俊明要求章某1出具1张3.3万元借据，实际给付2.7万元。2013年10月11日，章某1向吴俊明借款2万元，曾建国提供担保，出具1张2万元借条，实际给付1.9万元。2013年12月22日，章某1向吴俊明借款3万元，曾建国提供担保，但吴俊明要求章某1出具1张3.5万元借据，实际给付2.7万元；月利率均为5%。章某1陆续支付部分利息后无力支付。2015年4月，吴俊明安排杨少帆向章某1催收债务，杨少帆对章某1实施言语威胁，并扇其耳光。2015年8月31日，吴俊明以章某13.3万元借据将其起诉到余干县人民法院，并指使杨少帆作伪证，以证明其在现场目睹章某1向吴俊明借钱，且证明借条系章某1书写，法院判决章某1偿还吴俊明3.3万元本金；经法院执行，2017年8月21日该款项已执行完毕。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吴俊明以章某13.5万元、2万元两张借条将其起诉至余干县人民法院。法院判决章某1偿还吴俊明5.5万元本金及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到履行完毕止。被告人吴俊明诈骗1.5万元（其中既遂6000元，未遂9000元）。4.2013年4月，李向党由李树荣提供担保向被告人吴俊明借款10万元、由童杰提供担保向吴俊明借款10万元、未提供担保人向吴俊明借款5万元，共计借款25万元，月利率4%。之后，李向党因无力偿还本息，吴俊明多次向李向党、李树荣、童杰催收，期间李向党、童杰归还部分欠款。2014年下半年，吴俊明将李向党叫到办公室，算出李向党仍欠本息共14.4万元，并让李向党以原始借款日期2013年4月15日重写借据。2015年4月14日，李向党偿还此前利息及1万元本金，并在借据上注明还本金1万元。2016年7月，被告人吴俊明以李向党出具14.4万元借据向余干县人民法院起诉，将李向党于2015年4月14日还本金1万元的事实谎称是偿还的1万元利息，仍起诉要求李向党偿还本金14.4万元及其利息。2016年9月20日，余干县人民法院基于吴俊明提供的虚假借据判决李向党偿还吴俊明本金14.4万元及不超过10.96万元利息。判决后，李向党妻子朱赛兰偿还5.4万元；李向党还款2000元；童杰还款1.1万元。被告人吴俊明诈骗11.96万元（其中既遂1万元，未遂10.96万元）。（三）寻衅滋事罪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吴俊明指使被告人杨少帆纠集被告人朱晓亮等人为其向被害人催债。具体如下：⒈2014年，被告人杨少帆纠集人员言语威胁吴某1还款，并跟随其几日催债。2.2015年，被告人杨少帆纠集被告人朱晓亮一同来到被害人卢某1家实施言语威胁，并打砸大门玻璃等物品，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3.2015年，被告人杨少帆纠集被告人朱晓亮等人来到周某得的工作单位言语威胁催其还债，并向周某得索要100元加油费。4.2015年4月，被告人杨少帆在向章某1催债过程中，对其实施言语威胁，并扇其耳光。5.2015年，被告人杨少帆纠集被告人朱晓亮言语威胁舒某1、洪某1还债。(四)非法拘禁等违法行为2015年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吴俊明指使被告人杨少帆、张高翔等人为其催债非法拘禁被害人，指使杨少帆作伪证。具体如下：1.2015年，杨少帆等人将被害人卢某1从家中带至余干县钜龙大酒店楼下控制在车内数小时。2.2015年，张高翔纠集人员将被害人卢某1从家中带至余干县钜龙大酒店控制在吴俊明办公室数小时。3.2017年9月初的一天，杨少帆纠集人员将吴某2从余干县三塘中学宿舍带至余干县九龙宾馆控制在房间数小时。4.2015年，吴俊明到余干县人民法院起诉章某1，指使杨少帆作伪证，以证明章某1向吴俊明借款、出具借条时在场。（五）本案涉案财产1．关于余干县公安局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吴俊明房产1处及吴俊明涉案诈骗犯罪的非法所得544430元。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冻结被告人吴俊明、杨少帆、张高翔19张银行卡内资金19105.23元。经查，冻结被告人吴俊明、杨少帆、张高翔19张银行卡内资金实际为29902.69元，起诉书指控该笔金额计算错误。3.关于被害人洪某1通过舒某1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吴俊明支付利息28600元。（六）被告人杨少帆聚众斗殴犯罪事实2015年10月30日晚，胡某2、徐某3（均已判刑）与“细猴”、朱怀安等人发生冲突，双方纠集人员互相斗殴。之后，徐某3、胡某2等人打输了不服气再次纠集徐某4、徐某2等人与对方朱怀安等人约架，携带钢叉等工具乘车赶到余干县万豪国际ＫＴＶ门口，朱怀安、任志平等人发现徐某3等人，任志平、刘利斌、朱晓亮（均已判刑）等人持钢管和被告人杨少帆一起冲向徐某3等人，双方互殴。刘利斌抢走徐某4手中的钢叉并叉向徐某4，致使徐某4左手肘关节受伤，朱晓亮将徐某2打倒在地并拖行十余米后继续殴打。之后任志平等人见徐某3等人逃走，便指使同伙打砸徐某3停放在公交车站的赣Ｅ×××××轿车。经鉴定，该车损毁价值17475元；徐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徐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俊明、杨少帆、张高翔、朱晓亮“套路贷”犯罪集团以非法占用为目的，采用欺骗、胁迫、恐吓、滋扰、敲诈勒索等手段，敲诈勒索、诈骗被害人财物。在该集团的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吴俊明作为犯罪集团的发起者，具体组织、策划、指挥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并对整个犯罪集团形成具有纠集作用，是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少帆、张高翔、朱晓亮明知被告人吴俊明实施“套路贷”活动仍积极参与，是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应当对其所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且都是主犯，相较于被告人吴俊明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其中，被告人吴俊明结伙或单独先后6次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勒索被害人财物235.17万元，既遂30.5万元，未遂204.67万元。被告人张高翔等人受被告人吴俊明指使，参与了2次将被害人非法拘禁后带至被告人吴俊明办公室重写借据或续借担保协议，被告人张高翔在场并主观明知真实借贷情况，被告人张高翔与被告人吴俊明构成参与2次敲诈勒索罪的共犯，被告人吴俊明是主犯，被告人张高翔是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张高翔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高翔参与敲诈勒索犯罪数额是10.54万元，既遂1万元，未遂9.54万元；在对被害人卢某1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从轻处罚；在对被害人雷某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时，系在2016年9月22日余干县人民法院所宣告的缓刑二年考验期内重新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应撤销缓刑，将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此次判决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吴俊明以出借高利贷为名，趁借款人急需用钱之际，在借款之初以扣除“砍头息”或将一个月至几个月不等的利息计入本金写入借款本金，之后将被害人未支付的利息又计入本金重写借据或将抵押合同诱签为买卖合同等，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额虚高的借款合同，催索高额虚假债务无果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获取非法利益，从而取得被害人房产、汽车、钱款等物。本案中被告人吴俊明诈骗金额48.4767万元，既遂36.6167万元，未遂11.86万元。被告人吴俊明在敲诈勒索、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张高翔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均具有未遂情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少帆受被告人吴俊明的指使，多次使用言语威胁、电话滋扰被害人及亲属并随意毁坏被害人财物，情节恶劣，与被告人吴俊明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且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另被告人杨少帆还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犯罪，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及车辆损毁价值17475元，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应对被告人杨少帆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晓亮受杨少帆的纠集（间接受被告人吴俊明的指使，因吴俊明直接指使杨少帆，杨少帆受命后绝大多数都会叫上朱晓亮），多次言语威胁、电话滋扰被害人及亲属并随意毁坏被害人财物，情节恶劣，与被告人吴俊明、杨少帆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且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被告人朱晓亮2017年6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的刑期期满为2020年11月14日，被告人朱晓亮因本案犯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还有余刑十个月二十五天，应对被告人朱晓亮犯寻衅滋事罪与前罪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晓亮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5年4月21日执行刑满，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与被告人张高翔、朱晓亮所签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均未考虑被告人的数罪并罚、累犯等情形，二被告人在法庭上也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高翔、朱晓亮的认罪认罚量刑建议，应不予采纳。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吴俊明房产1处，因经余干县法院调解，吴某1支付563780元给吴俊明以购回久亿房屋及支付所欠执行款。至2019年7月8日，吴某1父亲吴某4向吴俊明支付购房款及执行款等共计564430元。吴某1尚未通过房管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故应对此房产依法追缴，返还给被害人吴某1，由吴某1通过房管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吴某1父亲支付给被告人吴俊明的执行款364430元（扣除被告人吴俊明给付的借款本金200000元）依法追缴。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吴俊明、杨少帆、张高翔19张银行卡内资金29902.69元以及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俊明时在其身上扣押的现金1345元，公诉机关未举证证明该款是本案被告人犯罪所得或者违法所用财务，属于被告人合法所有，但应用于本案执行财产刑，其中被告人吴俊明银行卡内资金29850.98元及扣押现金1345元，合计31195.98元用于执行本案罚金，被告人张高翔银行卡内资金0元，不存在用于执行本案罚金，被告人杨少帆银行卡内资金51.71元，因其在本案所犯之罪没有财产刑，故由扣押机关予以返还被告人杨少帆。公诉机关起诉书提出“公安机关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吴俊明房产1处，冻结被告人吴俊明、杨少帆、张高翔19张银行卡内资金19105.23元，建议予以没收；建议追缴吴俊明涉案诈骗犯罪的非法所得544430元，发还本案被害人”的意见，应不予采纳。洪某1通过舒某1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吴俊明还利息2.86万元属非法所得、被告人吴俊明敲诈勒索及诈骗犯罪的非法所得（30.5＋36.443）66.943万元，依法应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综上，对被告人吴俊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杨少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张高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对被告人朱晓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7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高翔犯聚众斗殴罪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吴俊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三、被告人杨少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四、被告人张高翔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朱晓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六、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吴俊明房产1处，依法追缴，返还被害人吴某1，由吴某1通过房管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吴俊明银行卡内资金及扣押的现金合计人民币31195.98元用于执行本案罚金；冻结在案的被告人杨少帆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51.71元因其在本案所犯之罪没有财产刑，故由扣押机关予以返还被告人杨少帆。被害人洪某1通过舒某1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吴俊明支付利息人民币2.86万元、被告人吴俊明敲诈勒索及诈骗犯罪的非法所得人民币66.943万元，共计人民币69.803万元，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七、扣押在案的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吴俊明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吴俊明等人构成“套路贷”犯罪集团的认定错误。2.一审认定吴俊明构成6起敲诈勒索定性错误。其中几起均起诉到法院，通过民事判决、民事调解结案，法院也并没有支持吴俊明的主张，现仅根据被告言词证据认定为敲诈勒索与既有判决、调解冲突。在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6起犯罪事实中，认定吴俊明对张某1、舒某1进行敲诈勒索错误，在行为上证明吴俊明将舒某1非法拘禁在车内的证据不足，在金额计算上15.8万元的借条金额中虚增的部分只是不受法律保护，并不构成犯罪。认定吴俊明对张某1进行敲诈勒索错误，以9.5万元借条起诉只是不受法律保护，不应认定为构成犯罪。认定吴俊明对张某2进行敲诈勒索错误，证明吴俊明对张某2言语威胁的证据不足。3.上诉人吴俊明不构成诈骗罪，重写借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协商同意的，借款人并未陷入错误认识，且吴俊明通过诉讼后也是根据判决书、调解书来主张权益，并没有对借条上金额直接实现非法占有，对其中月息2分的部分也不应认定属于诈骗的对象。4.吴俊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5.追缴财产错误，舒某1向吴俊明转账返还的利息2.86万元，不应作为赃款予以追缴。6.一审量刑过重，吴俊明具有犯罪未遂的法定减轻情节，吴俊明自愿认罪且主动缴纳罚金，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认罪态度。本案是因被害人欠钱不还引发的，吴俊明本人也有很多资金未能收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吴俊明的辩护人在二审审理期间申请调取吴俊明手机中的聊天记录等证据。我院予以准许。二审庭审时吴俊明的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证据来源：吴俊明亲属提供。内容：王某1出具的45万元的收据，日期不明；王某1出具的说明书，说明余干县西街191号店面一切产权与他无关，签署日期2016年2月1日；王某1出具的承诺归还吴俊明175万元的承诺书，签署日期2017年1月18日；王某1出具的抵押书，内容为王某1借到吴俊明100万元，愿意将女儿名下房产折抵20万元作为给吴俊明的抵押，签署日期2017年3月12日；王某1出具的还款160万元的承诺，签署日期2017年11月30日；王某1出具的归还利息15万元和150万元的保证书，并说明不还款将无条件配合房屋过户，签署日期2018年2月15日；王某1出具的归还152万元本息，如果不还则将西街191号房产过户给吴俊明的保证书，签署日期2018年5月25日；王某1出具的保证还款150万元的保证书，签署日期2018年6月16日；证据二、证据来源：吴俊明扣押在案的手机。内容：吴俊明与洪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杨少帆及辩护人提出，认定其系聚众斗殴罪的主犯不当，其是因朱晓亮邀请帮助朱怀安参与聚众斗殴，既没有动手打人也没有砸车，应当认定为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一审判决其三年六个月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饶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该犯罪集团违法高利放贷，在放贷时即要求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金额，或者要求被害人签订买卖合同、购房款现金收据；在放贷后肆意认定被害人还本付息金额，并通过暴力、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结息转本，且按照原始借据时间重写借据，在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上，借助诉讼、暴力、威胁获取被害人财物，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符合“套路贷”犯罪的本质特征，属于“套路贷”犯罪集团。二、建议对本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在放贷给吴某1时，即要求吴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签订虚高金额的购房款收款收据，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此后以买卖合同诉至法院，隐瞒真实的借贷关系，有欺骗法院实现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应认定为诈骗。2.放贷给周某得后，以非实际借款金额的10万元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存在隐瞒事实的行为，应认定为诈骗。3.放贷给章某1时，即签订3.3万元的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条，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在诉讼时制作伪证，该行为虽然已被评价为违法行为，但是结合非法占有之目的，应认定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以来，被告人吴俊明在江西省余干县从事高利放贷。放贷的一般模式为，吴俊明和被害人签订月利率2%或2.5%借据及抵押物买卖合同，实际按月利率3.3%至6%收取利息。被害人无力还本付息后，胁迫被害人将所欠利息转为本金并重写借据，且日期为原始借据时间，延长借期及虚增债务。在被害人未偿还虚增债务的情况下，吴俊明借助诉讼或者指使被告人杨少帆、张高翔、朱晓亮等人采取言语威胁、上门滋扰、打砸物品、非法拘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按虚高金额的借条还款，逐渐形成以被告人吴俊明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杨少帆、张高翔、朱晓亮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成员多次言语威胁、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集团纠集者上诉人吴俊明敲诈勒索233.6万元（含未遂203.1万元；既遂30.5万元）、原审被告人张高翔参与敲诈勒索10.3万元（含既遂1万元、未遂9.3万元）；上诉人杨少帆单独参与聚众斗殴1次。一敲诈勒索罪1.2014年3月14日，被害人卢某1到余干县城找上诉人吴俊明借款4万元，月利率6%，上诉人吴俊明扣除一个月的“砍头息”2400元，实际给付被害人卢某1借款本金3.76万元，阮某提供担保。卢某1无力还本付息后，2015年，上诉人吴俊明先后指使过杨少帆、张高翔等人到卢某1家以言语威胁、打砸物品及搬走家电等方式催逼债务。2015年下半年，上诉人吴俊明指使杨少帆纠集人员强行将卢某1从家中带至钜龙大酒店并控制在楼下车中，卢某1打电话叫其朋友章某2做担保。吴俊明以2014年3月14日原始借款日期拟定担保书，要求章某2签1份为卢某1欠款8万元的担保书。经卢某1同意后，章某2在担保书上签字。随后，吴俊明让卢某1离开。过了一段时间，吴俊明纠集张高翔等人员，强行将卢某1从家中带至酒店拘禁，强迫卢某1以原始借款日期2014年3月14日重新签了1张借款8万元借据，随后才放卢某1走。2016年7月4日，上诉人吴俊明以卢某18万元借据、章某2所签担保书将卢某1、章某2起诉至余干县人民法院，要求两人偿还其12.6万元及0.8万元违约金。同年9月1日，经法院调解，卢某1以8万元本金计算偿还本息共计9.5万元，该民事调解书未执行。上诉人吴俊明、原审被告人张高翔共同敲诈勒索5.5万元未遂。该起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法院相关诉讼材料，证实2016年7月4日吴俊明向法院起诉卢某1和章某2时，提供了卢某1的借据（内容是2014年3月14日卢某1出具的借据，借到吴俊明现金8万元，月息两分五）和章某2的担保书（内容是2014年3月14日出具担保书，为卢某1提供完全担保责任），2016年9月1日余干县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卢某1同意在2016年9月20日前一次性归还借款95000元，如果逾期不能归还的，从9月21日起按11万本息归还。（2）证人证言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实章某2认识吴俊明，吴俊明是在余干县城放高利贷的，其朋友卢某1借了吴俊明的钱。约在几年前的四五月的一天，卢某1打电话告诉章某2，其被吴俊明手下抓到钜龙大酒店楼下逼债，章某2看到卢某1被几个马仔控制在钜龙大酒店楼下车内，章某2到钜龙大酒店与吴俊明商谈，吴俊明要求章某2在8万元的完全责任特别担保书上签字后可将卢某1放走。卢某1为了离开，同意章某2签字，章某2在担保书上签名后离开，日期和金额都不是章某2自己本人填写的，担保书上的时间2014年3月14日也是虚假的，8万元也是吴俊明将本金及利息加在一起算起来的金额，并没有具体说怎么算，就让他按照8万元写。听卢某1说他借吴俊明的钱月息是6分，吴俊明还多次指使马仔到卢某1家收债，并将家中的冰箱搬走。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吴俊明、卢某1、严溪渡的“团长”（章某2）均向章某1说过吴俊明为了向卢某1收债带人砸过卢某1家的门。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卢某1说要找吴俊明借4万元，吴俊明要求卢某1和阮某在借条和担保书上签字，阮某签字后离开，吴俊明拿钱给卢某1时他不在场。证人胡某1、卢某3（卢某1邻居）的证言，证实四五年前卢某1家中经常来一伙年轻人催收债务，来一回人就吵吵闹闹一回，有一次这伙年轻人边威胁卢某2边在卢某2家打砸，砸到电视机、锅等东西，还将她家电冰箱扔到村里的湖里。当时卢某2家只有她和小孙子，当时邻居们都不敢阻拦，就在她家院子里看，都不敢作声。（3）被害人陈述与辨认笔录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14日卢某1在阮某的担保下向吴俊明借款4万元，约定月息6分。吴俊明在扣除一个月的利息2400元以后，只给卢某137600元。一年后卢某1不能还本付息，大约在2015年夏天，吴俊明开始派人催收，首先是杨少帆带人到卢某1家里威胁卢某1还钱，几个月以后杨少帆带人将其挟持到余干县琵琶洲体校旁边威胁其还款。几个月后，杨少帆又带人将卢某1拘禁在车内威胁其还款，卢某1被迫让其朋友章某2在8万元的借据上签字担保。过了一段时间后，张高翔带人强行将其带至钜龙大酒店吴俊明办公室，强迫卢某1在一张8万元的借据上签字，吴俊明强行将借据时间写成原始借据时间。2016年9月吴俊明持卢某1、章某2签的借据和担保书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认定了8万元的虚假借条。此外，卢某1听其妻子卢某2说催债的人还经常威胁卢某2，还砸了其家的铝合金大门。经辨认，卢某1辨认出杨少帆是每次带头向他催收债务的马仔，张高翔是向其催收债务的马仔之一。被害人卢某2（卢某1妻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吴俊明到其家中说卢某1欠他四五万还没有还，叫卢某1还款。之后经常有一伙年轻人到其家中催收债务。经辨认每次带头的是杨少帆，还有朱晓亮、张高翔来过几次，杨少帆等人来催收债务时会威胁恐吓卢某2，并砸坏了卢某2家大门玻璃及家用电器，其中张高翔参与砸电饭锅、电视机，并将卢某2家冰箱扔到湖里去。经辨认，卢某2辨认出吴俊明到她家里找她收债，杨少帆是带头到她家里找她收债、打砸物品的男子。（4）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原审被告人张高翔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吴俊明安排张高翔、“飞飞”等人到卢某1家收债，只有卢某1的妻子在家，卢某1妻子没钱还，张高翔等人就说不还钱，会让他的日子过不下去之类的话。卢某1仍然没有还钱，张高翔就会打电话催收，吴俊明还指使张高翔等人搬卢某1家的物品。2015年夏天，张高翔等人将卢某1家的冰箱抬了出去，并扔在村里的湖里。过了两个月，按照吴俊明的指示，张高翔等人把卢某1带到钜龙大酒店吴俊明办公室，吴俊明让卢某1重写借条，卢某1签了字。上诉人杨少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吴俊明放了很多高利贷，四处找人收债。2013年至2016年期间，吴俊明叫杨少帆帮忙收债，经常请杨少帆吃饭、唱歌等。吴俊明向杨少帆说其放高利贷的利息月息是四五分，指使杨少帆只管找人收债，态度蛮横也可以，杨少帆通过打电话言语威胁、带人找借款人等方式帮吴俊明催要债务。原审被告人朱晓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吴俊明和杨少帆关系很好，杨少帆帮吴俊明收债时就带朱晓亮一起去，朱晓亮没有到过卢某1家收过债。2.2013年7月12日，被害人张某1向上诉人吴俊明借款5万元，月利率4%，上诉人吴俊明扣除两个月的“砍头息”4000元，实际给付被害人张某1借款本金4.6万元，由雷某提供担保，并要求张某1出具了5.4万元的借据。此后张某1未能还本付息。2017年9月5日下午，上诉人吴俊明指使张高翔到余干县眠山小学找雷某索债，张高翔将雷某从学校强行带至钜龙大酒店8楼吴俊明办公室，强迫雷某签下为张某1所欠本息9.4万元续借担保书。同日，张高翔等人逼迫雷某还款1万元。雷某提出借钱偿还，吴俊明即指使张高翔纠集人员押着雷某找其同学章某3借款1万元。随后，吴俊明才让被告人张高翔放走雷某。2019年3月，上诉人吴俊明以雷某所签续借担保协议等材料，将张某1、雷某起诉至余干县人民法院要求张某1、雷某偿还本息9.4万元，法院判决张某1偿还吴俊明5万元本金及年利率6%的利息，雷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未执行。上诉人吴俊明、原审被告人张高翔共同敲诈勒索4.8万元未遂（其中1万元既遂，3.8万元未遂）。该起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雷某提供的张高翔的微信及张高翔的微信照片，法院调取的诉讼材料，证实：2018年9月4日，吴俊民对张某1、雷某提起民事诉讼时，提供的借条金额是5.4万元。2018年10月18日，雷某提供给法院的答辩状说明：张某1开始向吴俊明借款5万元，按照4分息，扣除2个月利息4000元，实际给付4.6万元；张某1陆续归还了4个月利息；后张某1又向吴俊明借款2.5万元；此后对还本付息情况不清楚，在吴俊明找不到张某1以后，纠集社会人员恐吓其，并在9月5日强迫其在钜龙大酒店8楼写下完全担保字据。2019年3月18日，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决张某1偿还吴俊明借款本金5万元，按年利率6%从2013年9月13日至款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雷某对第一判项扣除2000元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证人证言证人叶某（雷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雷某电话给她，说他被吴俊明手下马仔带到了钜龙大酒店，吴俊明要求他当天还1万元，雷某需要向章某3借钱，之后雷某和四五个年轻人在县城北门口一家饭店吃饭，叶某为其付了饭钱，因担心雷某挨打，就拿了几百元钱给这几个年轻人。证人舒某2（眠山小学校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开始，眠山小学就多次有年轻人来找雷某收债，之后吴俊明带着马仔到学校找雷某收债，听雷某说吴俊明将雷某带到了钜龙大酒店去收债了。证人章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雷某来到余干县沙窝小区向章某3说急需借款1万元，章某3跟雷某到余干县阳水沟大头超市旁边的建行取款1万元给雷某，当时还有四五个年轻人。（3）被害人雷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雷某与吴俊明原本就认识，吴俊明自称其成立天诺投资有限公司，叫雷某帮忙介绍生意。2013年雷某找吴俊明借过4万元，月息四分，2014年6月底就已经结清债务了。2013年左右，雷某的朋友张某1需要借款，雷某带张某1向吴俊明借了5万元，约定月息四分，雷某提供担保。吴俊明扣掉两个月利息4000元，拿了46000元给张某1。后来吴俊明找不到张某1，就多次打电话、上门找雷某。2017年6月左右，吴俊明带两三个马仔到学校来找雷某，校长舒某2把人赶了出去。2017年9月5日下午，张高翔等人到雷某的学校将雷某强行带至钜龙大酒店吴俊明办公室，在吴俊明的逼迫下写下一张欠款9.5万元的借据担保协议，并要求雷某当天还款1万元，雷某迫不得已向其同学章某3借款1万元给了吴俊明。经辨认，雷某辨认出“小高”的真实身份为张高翔。（4）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吴俊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7月张某1、雷某向其借钱的事实，借款是54000元，月息两分五。2017年9月吴俊明算得张某1欠他本金和利息共计94000元，于是找到雷某，让雷某又签了一份续借担保协议给吴俊明。原审被告人张高翔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吴俊明是长期放高利贷的人，专门利用别人去帮他收债。2017年吴俊明指使张高翔到眠山小学找雷某收债，张高翔带着“飞飞”“凯里”“瘦子”到眠山小学找到雷某，称不还钱就会弄死他，之后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叫雷某还款。之后张高翔根据吴俊明的指示将雷某从眠山小学带至钜龙大酒店吴俊明办公室。雷某没有钱还，吴俊明就让雷某重签借条，并要求当天还1万元。吴俊明随即安排张高翔等人跟着雷某去借钱，后雷某在阳水沟大头超市旁边的建设银行找其同学借了1万元给吴俊明，帮吴俊明收账的人员当中只认识杨少帆，杨少帆也是帮吴俊明收债的。张高翔帮吴俊明收账，吴俊明会安排张高翔吃饭、唱歌，并免除了张高翔2000元债务。3.2013年3月31日，被害人江某1以自家房产证、土地证作抵押向上诉人吴俊明实际借款15万元，月利率5%，且江某1按照上诉人吴俊明要求把4个月的利息3万元计入本金出具金额18万元的借据。2013年9月7日，吴俊明以江某1还欠4.2万元利息未付为由，带人到江某1家中催收，迫使江某1将4.2万元利息改写成借条。2014年1月30日，上诉人吴俊明带人背着砍刀到江某1家中，恐吓、威胁江某1及其家人还款，并以江某1还欠11.2万元利息为由，强迫江某1签下1张11.2万元借据。江某1妻子赵晓红不堪威胁恐吓，高血压病发晕倒在家中，被送往余干县人民医院急救，被告人吴俊明才带人离开。2015年1月，上诉人吴俊明以江某1出具的18万元、4.2万元、11.2万元3张借条向余干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江某1偿还吴俊明本金33.4万元及不超过13.732万元的利息。江某1一家变卖房产，于2016年5月10日付给吴俊明44.5万元结清债务。上诉人吴俊明敲诈勒索29.5万元（既遂）。该起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法院相关诉讼材料：2015年1月6日，吴俊明起诉江某1，诉求为江某1于2013年3月31日借现金18万元、2013年9月7日借现金4.2万元、2014年1月30日借现金11.2万元，月息2分，请求法庭判决归还全部本息共计53.132万元。2015年6月16日，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决江某1归还吴俊明借款本金33.4万元及利息（以29.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1月30日至日款清止，以13.732万元为限）。吴俊明向法庭提供的借据4张，借据1是2013年3月31日江某1出具的向吴俊明借现金18万元的小白条；借据2的内容与借据1的内容一致，只增加约定了利息和还款日；借据3是江某1出具的向吴俊明借现金4.2万元的小白条；借据4是江某1出具的向吴俊明借现金11.2万元的正式借据。（2）证人证言赵晓红（江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吴俊明两次来到了江某1家催债，2013年吴俊明到过江某1家一次，2014年1月30日，吴俊明带了一个背着砍刀的人到江某1家，吴俊明大声吵闹，赵晓红血压升高晕倒并到县医院急诊科输液。因法院判决必须还钱，江某1家卖掉了一家人居住的沙窝小区的房子，还掉欠款。证人江某2（江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江某1向吴俊明借了15万元，但打了一张18万元的借条给吴俊明，后来吴俊明以江某1欠了4.2万元利息没还为由，要江某1又写了一张4.2万元的借条，吴俊明先后带人多次到江某1家威胁逼其还钱。2014年农历大年三十的下午，吴俊明带了三四个人到江某1家收债，其中1人背着一把砍刀，吴俊明持一张打印好的借条，要江某1把11.2万元的利息写成借条，江某1无奈签了借条。江某1签下上述借条后，因江某1拿不出钱来还款，吴俊明持江某1出具的18万元、4.2万元、11.2万元三张借条到余干县法院去起诉江某1，法院根据借条判决江某1在十日内归还吴俊明33.4万元本金及利息，共还44.5万元。法院对江某1家抵押给吴俊明的房子估价，如果其不还钱，就要强制执行拍卖其家房子，江某1家只好四处粘贴广告卖房子，并以70万元价格将房子卖给他人。证人江某3（江某1妹妹）的证言，证实2014年除夕日下午，吴俊明带了四个人来到了江某1家，其中1人威胁其父亲，其看到一个后生背着一把用布包着的刀，那伙后生家还威胁其嫂子赵晓红，说如不还钱就打地铺住进家来，搞得一家日子过不成，要武死江某1一家人。吴俊明逼江某1在一张条子上签字。嫂子赵晓红被那伙后生家吓得发了高血压倒在了楼梯处，后吴俊明那伙人看到其嫂子真的昏倒了，才离开了江某1家。她和父亲赶紧把嫂子送到人民医院去治疗了。汤某（余干县人民医院护士）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30日除夕日当晚当时她是在急诊科值班，其在值班期间接诊了一名叫赵晓红的病人。赵晓红当时是因患高血压病发作头昏来县医院急诊科治疗，当时其给她输了液，赵晓红的小姑子江某3跟她说是因为当天其家里来了人收债，赵晓红是被逼发了病。证人吴某1（江某1朋友）的证言，证实其一2013年3月，江某1找吴俊明借款15万元，用他家沙窝小区的房子作抵押，但吴俊明要求江某1写18万元的收条和房屋买卖合同，多出的3万元按四分月息算五个月的利息。吴俊明要江某1写进收条作为本金，但付利息还是按15万元的本金算的。其二江某1跟吴某1说过，付了六七个月利息后无力支付。吴俊明带了几个后生家到其家催收威胁其家里人还钱，江某1没钱还，吴俊明到就到余干县法院起诉了江某1，最后江某1家没办法还了吴俊明45万元解决了。吴俊明以18万元的借条起诉，法院按18万元本金加借款期间2分月息计算的，最后算得江某1要还吴俊明45万元。（3）被害人江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31日，江某1向吴俊明借款15万元，利息五分，但按照吴俊明的要求出具了借条金额18万元，利息两分。2013年9月7日，吴俊明带人到江某1家，江某1被迫将利息4.2万元打成了现金借条给吴俊明。借条是吴俊明打印好的。江某1在借条上签名和日期。2014年1月30日，吴俊明带人到江某1家，江某1被迫将利息11.2万元写成了现金借条，并在吴俊明打印带来的借条上签字和日期，本金利息转本，因江某1没有支付利息。过了两个月，吴俊明带人（这个人身上是带着刀的）到江某1家，江某1已外出，江某1父亲便打电话联系他告知他吴俊明到家里要债，叫他不要回来。之后他便打电话联系了吴俊明，说他不在家，叫吴俊明不要去他家威胁他爸爸。后吴俊明就威胁他要弄死他。2015年1月吴俊明就到余干县法院起诉，要求他还本金和利息共计四十多万元。由于他不敢回余干，之后的事都由他父亲操办，最后法院判决了江某1支付吴俊明本金和利息共计45万元，并在10日内结清，江某1的父亲被迫将房子便宜卖掉，然后付清了吴俊明的钱，吴俊明才将房产证和土地证交还。江某1最少向吴俊明付了十个月利息，每月7500元，吴俊明要求的是现金支付。江某1已支付的利息，吴俊明没有给他凭证和收条。（4）上诉人吴俊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3月左右，江某1以房产证、土地证作抵押向吴俊明借款18万元，约定月息2.5分，江某1借钱后还过三四个月利息，2013年9月，江某1又向吴俊明借款4.2万元，2014年江某1又向吴俊明借款11.2万元。吴俊明去江某1家十多次叫江某1家想办法还钱，2015年吴俊明持江某1三次借款所书写的借条到余干县法院起诉江某1，要求其偿还本金33.4万元及不超过13.732万元利息、违约金6万元。最后法院判决江某1偿还本金33.4万元，只要2%月息计算的利息。判决后，江某1的父亲在法院付了43万元左右给吴俊明还清债务。4.2012年11月26日，舒某1、洪某1找上诉人吴俊明借款。上诉人吴俊明要求洪某1作为借款人签订10万元借款合同，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舒某1，月利率3.3%，扣除一个月的“砍头息”3300元，实际给付被害人舒某1借款本金9.67万元。舒某1无力还款付息后，吴俊明指使杨少帆催收，杨少帆、朱晓亮言语威胁舒某1、洪某1还款。2014年12月28日，吴俊明带人找到洪某1，以欠2万元利息未付为由，迫使洪某1重新签订借款12万元借条。2016年2月6日，吴俊明找到洪某1催债，以还欠3.8万元利息为由，迫使洪某1重新签订借款15.8万元借条。期间2016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14日，吴俊明、洪某1、舒某1等人已签字确认被害人洪某1通过舒某1微信转账2.86万元给吴俊明还利息。2019年3月，上诉人吴俊明以15.8万元借据向余干县人民法院起诉洪某1，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决洪某1偿还吴俊明1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洪某1不服判决，上诉至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上诉人吴俊明敲诈勒索5.8万元未遂。违法所得28600元。该起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及立案情况。法院诉讼材料，吴俊明以第三次15.8万元的借条向法院起诉洪某1，2019年5月27日，余干县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认定洪某1归还原始借款本金10万元及洪某1应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33266元，洪某1不服判决，上诉至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2018年12月25日吴俊明与舒某1的通话内容纪要，证实吴俊明在电话里承认改借条的事实。洪某1通过舒某1微信转账给吴俊明还利息的情况确认，证实总计通过微信转账还款28600元。舒某1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舒某12018年2月14日转给吴俊明10400元。洪某12012年还有相关的担保书，承诺还款。（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舒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26日舒某1找吴俊明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每月还3300元，扣了第一个月利息，吴俊明实际借给舒某1是96700元现金，因没有按期还款，吴俊明就带人以及安排人找到或者是打电话威胁舒某1，后期共还了18万多元给吴俊明，但吴俊明还要舒某1、洪某1写了张15.8万元的借条，用洪某1的名义跟吴俊明签订了借款协议，而舒某1用担保人的名义签字。2014年2月份左右，吴俊明带人找到了舒某1说起还有2万元利息没有支付。吴俊明让其把洪某1喊来，并要求洪某1重新写过了一份借款12万元的协议，利息还是月息3.3%。舒某1从借款到这次重新写借款协议期间应还了吴俊明26200元。之后舒某1还陆续归还吴俊明的钱，一直到2016年2月6日共归还61000元，但吴俊明说舒某1还有38000元利息没有支付，继续逼着舒某1找洪某1重写借款协议，舒某1跟洪某1被逼无奈，就由洪某1写了一份借款15.8万元的借款协议给吴俊明。之后舒某1又陆续归还了吴俊明6万元。借钱后舒某1共付给吴俊明133240元。2018年4月舒某1回到了余干，吴俊明安排人找到了舒某1，并把其扯到了一辆小轿车上逼其还钱，并逼其改借条，舒某1坚决不同意写过借款协议，把舒某1逼在车上关了六个小时左右才放舒某1下车。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份舒某1向吴俊明借款10万元，由洪某1担保，月息3.3%，每月3300元利息，但吴俊明叫洪某1，以借款人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借条内容是洪某1借吴俊明10万元人民币，利息2.5%，随后吴俊明从银行卡内取了10万元交给了舒某1，利息实际上是月息3.3%，但借条写了2.5%。因3.3%的这个月息借贷是属于高利贷，而2.5%的月息属于正常利息。吴俊明为了规避风险，所以就这样写了。其二证实2014年元月吴俊明叫手下人催舒某1还款，并逼洪某1重新打过了一张加上利息的12万元借条。借条内容和第一张借条一样，只是金额变为了12万元。之前借条也没有还给洪某1。其三证实了2016年2月6日吴俊明及手下人又打洪某1电话，说舒某1又欠了利息没还，逼洪某1重新打过一张15.8万元的借条除了金额变化，其他内容和第一张借条差不多。其四吴俊明等人主要是威胁恐吓来催债的。洪某1还听舒某1说过吴俊明和其手下人把其关到车里。（3）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上诉人吴俊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2年11月左右，舒某1带着洪某1来找吴俊明借款10万元，因为洪某1是乡镇公务员，吴俊明说借钱就借给洪某1，舒某1、洪某1也同意了。之后洪某1就出具了10万元的借据给吴俊明，吴俊明将10万元交给了洪某1，舒某1支付了几次利息后就没有再支付利息了。其二证实了2014年快过年时，吴俊明打电话催其还款，并算还欠2万元利息没有支付，加本金10万元，共欠12万元，且叫洪某1重新写了一张借款12万元的借据。到2016年春节前，舒某1、洪某1支付了几次利息后，又不再还钱了，吴俊明告诉洪某1还欠3.8万元利息没有支付，加上12万元本金，共欠15.8万元，并要求洪某1重写一张15.8万元的借据。到2018年洪某1只支付了3.86万元的利息。2019年3月，吴俊明向余干县法院起诉了洪某1，法院没有认定将利息改成本金还借条的行为，认定洪某1还其本金是10万元及利息33266元。吴俊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审被告人杨少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吴俊明放了很多高利贷，吴俊明在2013年到2016年左右叫其帮他收过债。其帮吴俊明收债开始都会打电话催收欠款，如不接电话，其就会换手机打，如对方不还钱，其就会威胁他们，说些比如不还钱就让他日子不好过，要挨打，要捂死他们之类的话语。另外，其还会带人找到借款人，让他们还钱，对方不还钱，其还是进行言语威胁，说些狠话，说会打人，要捂死他的话。庭审中，被告人杨少帆否认参与该起犯罪。原审被告人朱晓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杨少帆跟其说别人欠了吴俊明的钱，吴俊明叫杨少帆去收债，其跟杨少帆是朋友，关系比较好，杨少帆帮吴俊明收账就带了其一起去。其帮吴俊明打过舒某1、吴某1的电话，到黄埠工商银行找过周某得。因为几年前杨少帆是帮吴俊明收高利贷的，当时其跟杨少帆一起玩，杨少帆打了一个欠钱的妇女舒某1的电话收债，打了好多次之后舒某1就不接杨少帆电话了，杨少帆就叫其打舒某1的电话，叫舒某1要尽快到吴总（吴俊明）那里去还账。（4）扣押在案的物证：吴俊明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5.2014年3月24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吴俊明提出借款20万元，上诉人吴俊明提出用房子抵押，月息5分，先扣除一个月“砍头息”，实际给付19万元，因被害人王某1急需20万元现金，吴俊明就提出把利息加在借条上，扣除一个月的利息10500元再补500元凑了20万元给被害人王某1。后被害人王某1和吴俊明签订借款21万元借据，月利率5%，并要求王某1以其余干县西街路××号1栋店面房作抵押，诱使王某1将抵押合同签成店面房买卖合同，约定以75万元价格购买该房产，所借21万元系购房定金，如王某1逾期不还，则将房产过户。被害人王某1提前支付利息1万元，实际借款本金20万元。吴俊明当场收取王某1身份证、结婚证、房产证等证件。王某1支付几个月利息后无力还本付息，吴俊明对王某1声称章某1不还钱遭其手下打耳光，并多次威胁王某1女儿王某2到王某2工作单位催债。2017年5月27日，吴俊明制作店面房产权已归其所有的公告，到王某1家店面房及其居住的四衙路××公安局宿舍张贴，并要求店面房承租人杨某以后向其交房租。吴俊明通过上述方式达到迫使王某1重签虚高债务借据的目的。2018年9月27日，吴俊明将王某1所欠利息累加至152万元，强迫王某1重新签订1张借款152万元借据。2019年7月3日，吴俊明逼迫王某1写下1份保证在2019年7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吴俊明140万元的承诺书。上诉人吴俊明敲诈勒索119万元未遂。该起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一：王某1提供的传票、诉讼费发票、起诉状、律师函、公告、承诺书、房屋买卖合同、支付借款利息的转账凭证、吴俊明还给王某1的借据，证实吴俊明给了王某1虚假的传票、诉讼费发票、起诉状、律师函等材料，威胁王某1说已到法院起诉，让其找家人筹钱。王某1签名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内容显示王某1将余干县西街191号店面的产权转让给吴俊明，转让价为75万元，现场先支付21万元定金，余款54万元按约定支付。该份房屋买卖合同上王某1签署了名字，但是买卖日期、房屋转让日期空白。王某1出具的现金收据，收据内容为王某1收到吴俊明购买王某1西街191号店面的余款49万元，已全部付清总房款75万元，如王某1在12月5日之前一次性全部退回购房款，吴俊明同意终止购房合同。王某1于2019年7月30日书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其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保证在7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吴俊明140万元，包括本金和利息。2017年3月12日王某1在钜龙大酒店811房间出具的抵押书，抵押书内容为王某1借到吴俊明现金壹佰万元，将女儿王某2名下老公安局5栋2单元401房产抵押给吴俊明，如2017年4月7日不归还，愿将房产作价20万元抵给吴俊明。王某1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吴俊明利息，其中2014年6月6日，王某1在工商银行自动存款机转给吴俊明10500元，2014年11月9日又转给吴俊明21500元，之前是一个月利息，月息五分的利息。2014年8月1日转账给吴俊明5200元，2014年8月31日转账给吴俊明10000元。书证二：证据一、王某1出具的45万元的收据，日期不明；王某1出具的说明书，说明余干县西街191号店面一切产权与他无关，签署日期2016年2月1日；王某1出具的承诺归还吴俊明175万元的承诺书，签署日期2017年1月18日；王某1出具的抵押书，内容为王某1借到吴俊明100万元，愿意将女儿名下房产折抵20万元作为给吴俊明的抵押，签署日期2017年3月12日；王某1出具的还款160万元的承诺，签署日期2017年11月30日；王某1出具的归还利息15万元和150万元的保证书，并说明不还款将无条件配合房屋过户，签署日期2018年2月15日；王某1出具的归还152万元本息，如果不还则将西街191号房产过户给吴俊明的保证书，签署日期2018年5月25日；王某1出具的保证还款150万元的保证书，签署日期2018年6月16日；（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2（王某1女儿）的证言，证实有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曾到其居住的老公安局宿舍找王某1要债，并在单元楼道口张贴告示，告示的内容是王某1欠钱将房子卖给了这个人。王某2还曾接到两个不同男子打的收债电话，叫其签字确认将其住的这个房子转让给吴俊明用于抵债。证人杨某（王某1房屋租户）的证言，证实杨某租用王某1店面，2017年有个高个子40岁左右男子到店里张贴告示并拿着房产证，跟杨某说以后租店面就找他，并且要求杨某将店租也交给这个人。（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份，王某1向吴俊明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五分，王某1向吴俊明出具了一张21万元的借条，同时吴俊明要求王某1以抵押为名，签订了一份以王某1家在西街路××号的店面房为标的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房子总价75万元，王某1借的21万元算是吴俊明购房的定金。吴俊明要求王某1在这份买卖合同上签字，并且要求其提供房产证给他。王某1要求吴俊明给其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王某1还掉这21万元借款就终止购房合同。2018年9月27日，吴俊明将王某1叫到钜龙酒店其办公室，两人算账之后，吴俊明告诉王某1其总计欠其本息合计152万元，并要求王某1当场书写一张借到吴俊明借款152万元的借据。吴俊明向其承诺如果在2018年10月3日前还清152万元欠款，就将之前的房屋买卖合同借据作废。2019年2月24日吴俊明将王某1叫到钜龙大酒店其办公室，以王某1没有还款为由，要求王某1继续写借条，将本息加在一起，王某1记不清楚当时写了多少钱的借据。吴俊明到过王某1家房子和店面几次，还到王某1家位于西街191号的店面门口张贴告示，告示上写的就是说这栋店面房已经属于吴俊明，要租就要跟吴俊明去租，否则的话吴俊明就要将租户赶走。吴俊明还告诉王某1其以前找其他人收账都是把人关到铁笼子里去。他说以前找工商局的干部章某1收债的时候，都是在钜龙大酒店大厅叫马仔，打耳光，还要闹到他的单位上去搞得他开除工作。吴俊明还曾威胁王某1说要找其女儿要债，并且说要脱光其女儿衣服。（4）上诉人吴俊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某1几年前找吴俊明借过好几次钱，共借本金大概有40万元左右。借钱后支付过3万元钱左右的利息，之后一直不还本付息。借钱给王某1都是约定半年还一次，因王某1无钱还本付息，吴俊明就每半年把王某1叫到办公室来结算，然后叫王某1重新写借条，一直持续到2019年，王某1在吴俊明处写了十来次借条，总共欠其本息合计已超了100万。6.2013年以来，张某2委托章某4、王某3等人帮其找上诉人吴俊明多次借款共40万元，实际约定月利率4%。因张某2无力还本付息，吴俊明对张某2言语威胁。2016年6月4日、2017年5月4日，张某2先后被迫签下将其名下赣Ｅ×××××轿车作价9万元和将其位于余干县作价100万元买卖合同，并被迫出具虚假的100万元购房款收据，但实际系抵押。随后，吴俊明和张某2签订房屋租赁协议，规定张某2家开设的太阳幼儿园租赁吴俊明所购房产。上诉人吴俊明敲诈勒索69万元未遂。该起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张某2跟吴俊明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以及现金收据、还款计划、机动车转让合同、相关银行转账流水，证实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4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张某2将玉亭镇太阳幼儿园的一切产权转让给吴俊明，保证在2018年5月4日办理有关过户手续并承担过户费用，若房产有一房多卖、产权不实、纠纷不清等行为，张某2则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0万元；若因家庭原因不履行合同，承诺赔偿吴俊明50万元损失费。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4日的《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吴俊明将位于余干县太阳幼儿园出租给张某2暂住，租期两年，年租金15000元。张某2出具的《现金收据》内容：收到吴俊明购买玉亭镇太阳大队太阳幼儿园房款10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的《还款计划》内容：张某2承诺分两个时间段还款5万元和10万元。《机动车转让合同》内容：张某2将名下两辆小车赣Ｅ×××××和赣Ｅ×××××转让给乙方（乙方签名空白，身份证号码3623291973××××××××）。吴俊明尾号为7458的工行卡银行流水、尾号为6266的建行卡银行流水，证实吴俊明尾号为7458工行卡从2016年2月3日至2018年3月14日先后收到张某2转账206900元，2016年7月1日分两笔转账给张某2105600元。吴俊明尾号6266建行卡，从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6月11日，先后收到张某2的转账95400元。（2）证人证言证人卢某4（张某2妻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放暑假的时候，吴俊明一个人到了其家（玉亭镇太阳村太阳幼儿园）找张某2收债，当时张某2在外躲债，其自己在家。吴俊明说张某2欠了他40万，叫其把张某2的联系方式给他，还说张某2已经将幼儿园的房子抵押给了他，并把买卖合同给了其看，说如果还不起钱就要其搬出去，房子归他得。其当时说其不管这样的事，吴俊明说了几句后就走了，后来他又来过几次，都是一个人来的。房子现在是其的，原来登记在张某2母亲章某5名下，因张某2在外面欠了钱，经常来人收债，于是其从娘家亲戚凑了钱买下这栋房子，签了房屋赠与合同并做了公证。证人王某3（张某2同事）、章某4（张某2表兄）的证言，证实2013年张某2因办幼儿园缺钱购车，叫他们去向吴俊明借4万元，由章某4作为借款人，王某3作为担保人，吴俊明要求他们在一张4.3万元的借据上签字，但吴俊明将四个月的借期利息算作6000元（月息4分），先扣3000元利息，吴俊明实际给付的是3.7万元，又要求把3000元利息写进借条里，于是就打了一张4.3万元的借据，这样四个月的利息就算是付掉了。证人徐某1（张某2同学）的证言，证实2013年张某2说因为曾找吴俊明借过钱还没有还，所以找到其以其名义向吴俊明借钱，张某2还找了杨琴祥作为担保人，2013年10月23日，其和杨琴祥在吴俊明的办公室签了一张4.5万元的借据，借据上写的是2.5分的月息，但实际是月息4分，之后吴俊明扣了一个月的利息1800元，实际支付的是43200元。（3）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张某2自2012年开始先后多次向吴俊明借款共计本金四十多万元，因其欠吴俊明40多万元无力偿还，吴俊明和其马仔多次向其催收债务，吴俊明还在钜龙大酒店跟张某2说过，其向洲上卢家村的卢某1收债的时候叫马仔抄了卢某1的家，将卢某1模带到钜龙大酒店关过夜的事。张某2自己也从其他地方听说过吴俊明到雷某的学校找雷某收债的事，张某2没有办法就将名下的一辆东风轿车和一栋房产抵押给吴俊明，并不是将房子、车子卖给了吴俊明，签订了机动车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4）上诉人吴俊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某2从2012年左右开始陆续向吴俊明借过五六次钱，每次借几万块，每次借钱都会带一个学校的老师来做担保。张某2以前曾提出用他的一辆东风风神小轿车抵押，但是吴俊明嫌这个车子太差没有同意。另外，吴俊明不承认与张某2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二寻衅滋事罪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吴俊明指使上诉人杨少帆纠集朱晓亮等人为其向多名被害人以威胁、恐吓的方式催债，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1月10日，吴俊明以抵押、防止借钱不还为要求吴某1、袁慧萍夫妻以16.2万元价格签订余干县久亿城市阳光3栋2单元103室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写下16.2万元购房款收据，但吴俊明实际借给吴某113万元。一两个月后，吴俊明借给吴某17万元，月利率4%，却吴某1签订9.8万元借款合同。在吴某1支付几个月利息后无力还款付息，受吴俊明指使，杨少帆纠集人员言语威胁吴某1还款，并跟随吴某1几日催债。2.2014年，被害人卢某1到余干县城找被告人吴俊明借款，并由阮某提供担保，之后卢某1无力还本付息。2015年，在上诉人吴俊明的指使下，上诉人杨少帆纠集张高翔（当时未成年）、朱晓亮一同来到被害人卢某1家实施言语威胁，搬走家电，并打砸大门玻璃等物品，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3.2012年10月，被害人周某得曾先后两次向上诉人吴俊明借款共7万元，因无力还本付息。2015年，上诉人杨少帆纠集朱晓亮等人来到周某得的工作单位言语威胁催其还债，并向周某得索要100元加油费。4.2013年，被害人章某1曾三次向吴俊明借款。2015年4月，上诉人杨少帆在向章某1催债过程中，对其实施言语威胁，并扇其耳光。5.2012年，舒某1、洪某1曾找吴俊明借款，在舒某1无力还款付息后，吴俊明指使杨少帆催收，杨少帆、朱晓亮言语威胁舒某1、洪某1还款。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与辨认笔录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其出来做生意急需用钱两次向吴俊明借款共计20万元，月息4分，用其房子抵押，头8个月每个月能按时付利息，后来就没有继续支付利息。停止付利息后，吴俊明就经常打电话威胁其，让其和家人不好过。2016年左右，有个年轻人经常打电话说他是吴俊明安排来催收借款的，如果不还钱就准备挨打，弄死其等。当时实在是没钱还，那两个年轻人就一直跟了其几天，天天在其身边说些威胁的话。经辨认，吴某1辨认出杨少帆就是对其语言威胁且尾随其好几天的人。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左右，杨少帆带了几人到其家中，说其欠了吴俊明的钱，跟他走一趟，并威胁其抓紧还钱，否则就要搞得他日子过不下去。过了几个月后，杨少帆又带了四五个人到其家中，把他拉扯上车，带到琵琶洲体校旁边，威胁其拿钱，不然就要弄死他。又过了几个月后，杨少帆开车带了几个人到其家中，说是吴俊明叫他们来把其带走，被拉扯上车后带到钜龙大酒店楼下，有几人在车上看守他。其打电话给章某2，章某2到钜龙大酒店找吴俊明，在吴俊明同意担保借款8万元后，吴俊明同意让其走，他们就把其放下了车才离开。章某2替其做担保后，张高翔带了四个人到其家中，说是吴俊明派他来，叫其跟他走一趟，然后把其拉扯上车，带到钜龙大酒店8楼吴俊明办公室，办公室里一共有七八个后生家。吴俊明叫其在一张借据上签字，被七八个人闭在办公室里，其只好签字。然后吴俊明叫其去开个房间在钜龙住一夜，杨少帆带着七八个人一起在房间里守着，威胁叫其想办法还钱。吴俊明叫马仔到其家中催债，有一次他们进了院子，其老婆想锁上门不让他们进来，那伙马仔就用石头砸掉铝合金大门和大门上玻璃，其老婆打电话后赶紧回家，花600元修好门。被害人卢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的一天，卢某1一晚上都没有回家，第二天下午才回家，说他因为借了吴俊明几万元没还，被吴俊明绑到钜龙大酒店过了一夜，还是他打电话叫了人去做担保，才放了出来。不久快到夏天，吴俊明来过家中一次，说卢某1欠了他四五万元，叫她还钱。之后，有一伙后生经常到家中收债，说他们替吴俊明打工收账抵工资。有一次，他们威胁说如不还钱就要把其孙子抱走，说要砍掉她的手拿走金戒指；有一次，其关上门不让他们来家中，他们就砸家中大门、玻璃；有一次，他们进来就砸掉家中的电饭煲、锅，把电视机扔到院子，把冰箱搬出去扔到了湖里。张高翔跟着杨少帆到其家中找其催债，每次都是六七个人，带头老大叫她拿钱，其他人跟着起哄，威胁，在家中四处乱翻，因为害怕给过他们几次钱，都是给了带头老大。张高翔来其家中砸电饭锅、电视机、搬走家中冰箱扔到湖里去。经辨认，卢某2辨认出，第一组3号（吴俊明）到其家里收债；第二组2号（杨少帆）是带头来家中收债的人；第三组6号（朱晓亮）是每次到家中来收债的人，来家中砸电饭锅、电视机，搬走家中冰箱扔到湖里时也在场。第一组3号男子（张高翔）系到其家中找其收债、打砸物品的男子；杨少帆是带头老大，每次都是他带一伙后生家到其家里来收债，6号（朱晓亮）和3号（张高翔）跟着他到过其家中几次。被害人周某得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其两次找吴俊明借款共计7万元，月息2分，到2014年底，吴俊明说其有利息没有付清，加7万元本金要还10万元，按月息5分算，其付了几个月利息后就没钱支付了。吴俊明和他的马仔就不断打电话催收，吴俊明的马仔打电话威胁说不还钱就送去住院、到家中去喷漆。吴俊明的几个马仔还来到其工作的黄埠工商银行四五次，每次都有三四个人一起来，坐在银行大厅守着他，等其下班就围上他要钱，从他那里拿几百块钱给车子加油。经辨认，周某得辨认出杨少帆是到黄埠工商银行找其收债的人。被害人章某1的陈述，证实其朋友曾建国需要借钱找其担保，吴俊明以他有正式工作单位为由叫其签借款合同，2013年9月、10月、12月三次共借款8万元，其利息一直还到2015年6月。从2015年4月，吴俊明就安排了一个崽仂来催收借款，经常打电话威胁、到单位和家里找其还款，威胁不还钱就要其家破人亡，要武死他。农历2015年5月初三，那个崽仂叫其到钜龙大酒店见面，上来就扇了其两个耳光，骂其几次骗他延期后不还钱，把其按跪在地上不让起来，并把他的身份证和执法证拍照，威胁说如果再不还钱就把他借钱不还的事发到网上去。其不认识收债崽仂，吴俊明之前说过会安排小舒来收债。经辨认，章某1辨认出杨少帆是找其收账的后生。被害人舒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26日找吴俊明借款10万元，找朋友洪某1担保，因为资金出现问题，没有按期还款，吴俊明就带人及安排人多次打电话威胁她。2018年4月其回到余干，吴俊明安排人把其拉扯到一辆小轿车上逼其还钱，在车上关了6个小时左右才放下车，还说如果不还钱会让其和洪某1死得很难看。还说了很多侮辱、恐吓、威胁性的话语。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份舒某1在吴俊明手里借了10万元人民币，由其担保。2014年元月，舒某1没有钱还款，拖欠了吴俊明的利息，吴俊明就叫手下人逼催舒某1还款，并威胁其重新打了一张12万元的借条。2016年2月6日，吴俊明及手下人又打其电话说舒某1又欠了利息没还，威胁其重新打了一张158000元的借条。吴俊明等人主要是威胁、恐吓来催收债务的，打电话说“不还钱，要弄得她班都上不成、年也过不成”，说“你飞到哪里去，下次遇到你弄死你去”之类的话。其听舒某1说过吴俊明和其手下人把舒某1关到车里一事，因没在场具体情况不清楚。（2）证人证言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四五年前，卢某2家里经常会来一伙后生到她家里收债，说卢某1在外面欠了钱，来一回就吵闹一回。有一回在家中听到卢某2家里动静特别大，就到她家里去看看，有四、五个后生崽里在她家收账，威胁卢某2，在她家里砸掉电视、锅等东西，还将她家电冰箱和一个大家电搬走。当时卢某2一人带着小孙子，不敢阻拦，我们几个邻居都不敢说话。那伙后生崽里把冰箱和一个家电搬出去后，嫌冰箱太重了，就直接扔进了村子前面的湖里，另外一个家电扔在圩堤上。证人卢某3的证言，证实四五年前，卢某1家里经常来一伙后生家收债，在家里听到他家里有动静，不敢过去看。有一回其在外面做事回来看到村里人在湖里捞了一只冰箱起来，抬到卢某1家里去，说是收债的人把他家东西砸掉了，把冰箱扔到湖里去了。（3）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上诉人吴俊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舒某1和洪某1二人找其借了10万元，其打电话向她们催收借款，其本人也没有叫人威胁过她们。2013年吴某1向其借款20万元，吴某1还不起钱，其到余干法院起诉他。周某得向其借款10万元，其打电话多次向他催收借款，也到周某得上班的单位找过他几次，最后周得利的父亲帮忙还清了借款。章某1向其借款8.8万元，章某1未按时还款，其到法院起诉他，并叫杨少帆到法院作证，证明章某1向其借款时杨少帆在场。卢某1向其借款8万元，其在起诉卢某1之前去过卢某1家几次。杨少帆是其朋友，其在找人收债时委托杨少帆、张高翔这些后生去找人收债，给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尽快还钱。原审被告人杨少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经朋友介绍认识吴俊明，吴俊明开了一家天诺投资有限公司，就是放高利贷，四处找人收债，其在2013年至2016年帮吴俊明收债，吴俊明会请他吃饭、唱歌、发烟。其收债时，会用武死他们的言语威胁。其威胁过吴某1还款，带人到周某得单位威胁周某得并拿了100元钱加油。原审被告人朱晓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不认识吴俊明，跟杨少帆关系很好，杨少帆帮吴俊明收债就带着其一起去，杨少帆叫其打电话威胁舒某1、吴某1、周某得，要求他们尽快还吴总的债，要不然就武死他们，让他们日子过不下去。有一次跟杨少帆一起去过黄埠工商银行里找周某得收债，去了五个人，没有收到债，杨少帆就叫周某得拿钱给车子加油。三非法拘禁等违法行为2015年至2017年9月期间，上诉人吴俊明指使被告人杨少帆、张高翔等人为其催债非法拘禁被害人，指使杨少帆作伪证。具体如下：1.2015年，上诉人杨少帆等人将被害人卢某1从家中带至余干县钜龙大酒店楼下控制在车内数小时。2.2015年，原审被告人张高翔纠集人员将被害人卢某1从家中带至余干县钜龙大酒店控制在吴俊明办公室数小时。3.2017年9月初的一天，杨少帆纠集人员将吴某2从余干县三塘中学宿舍带至余干县九龙宾馆控制在房间数小时。4.2015年，上诉人吴俊明到余干县人民法院起诉章某1，指使杨少帆作伪证，以证明章某1向吴俊明借款、出具借条时在场。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杨少帆开车带了几个人到其家中，说是吴俊明叫他们来把其带走，被拉扯上车后带到钜龙大酒店楼下，有几人在车上看守他。其打电话给章某2，章某2到钜龙大酒店找吴俊明，在吴俊明同意担保借款8万元后，吴俊明同意让其走，他们就把其放下了车才离开。张高翔带了四个人到其家中，说是吴俊明派他来，叫其跟他走一趟，然后把其拉扯上车，带到钜龙大酒店8楼吴俊明办公室，办公室里一共有七八个后生家。吴俊明叫其在一张借据上签字，被七八个人闭在办公室里，其只好签字。然后吴俊明叫其去开个房间在钜龙住一夜，杨少帆带着七八个人一起在房间里守着，威胁叫其想办法还钱。被害人吴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左右，其和吴某3在钜龙大酒店找到吴俊明借11万元，支付一段时间利息，因养猪效益不好停付利息。2017年9月，当天下午四点多钟，两个后生崽里来到其工作的三塘初中宿舍里，把其带到县城的九龙宾馆的一个房间，叫其还钱，否则就带到乡下弄死去。其只好打电话向吴某3求助，到了晚上10点来钟，他们才把其放了出来。经辨认，吴某2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杨少帆）是向其逼债的后生崽里。（2）证人证言证人吴某3（吴某2的哥哥）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因父亲养猪场少了钱，其和吴某2一起去找吴俊明借11万元，支付一段时间的利息后，因养猪场效益不好就停了。吴俊明就打电话向催收，2017年9月的一天，其接到吴某2的电话称吴俊明派了两个马仔将他从三塘初中抓到县城九龙宾馆里，把人关起来。其打吴俊明的电话答应每天还5000元，后来吴俊明就把吴某2放了。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实几年前的4、5月的一天下午，接到卢某1的电话，说吴俊明叫了马仔把他抓到了钜龙大酒店，其赶到钜龙大酒店，在楼下看到卢某1在一小车后排座位上，车上还下来两个后生家守着。在八楼吴俊明的办公室，吴俊明算了卢某1欠他8万少一点，让其做担保就可以放人，卢某1同意，其就签字担保后回去了。（2）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上诉人吴俊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卢某1向其借款8万元，其在起诉卢某1之前去过卢某1家几次。2015年底，吴某3、吴某2家因开养猪场急需要钱向其借款十几万元。杨少帆是其朋友，其在找人收债时委托杨少帆、张高翔这些后生去找人收债，给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尽快还钱。章某1未按时还款，其到法院起诉他，因章某1未到庭，法官说仅凭借据不能认定，于是就叫杨少帆去作证，证明章某1向其借款时杨少帆在场。原审被告人张高翔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吴俊明叫其帮他找卢某1收账，把卢某1带到钜龙大酒店他的办公室去，其和“飞飞”“瘦子”“凯里”一起开车到卢某1家，把卢某1带到吴俊明办公室，吴俊明要卢某1在一张条子上签字，他们在办公室谈了一段时间，其在办公室看了一段时间就走了。上诉人杨少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到三塘中学把吴某2带到钜龙宾馆，控制在吴俊明的办公室。吴俊明到法院起诉章某1时，叫其到法院作证，证明借款给章某1时在场，其实他根本不认识章某1，章某1借钱时也不在现场，借条是不是章某1所写也不清楚。朱晓亮、“乌子”是其叫来帮忙收债的，他们不认识吴俊明。四上诉人杨少帆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2015年10月30日晚，胡某2、徐某3（均已判刑）与“细猴”、朱怀安等人发生冲突，双方纠集人员互相斗殴。之后，徐某3、胡某2等人打输了不服气再次纠集徐某4、徐某2等人与对方朱怀安等人约架，携带钢叉等工具乘车赶到余干县万豪国际ＫＴＶ门口，朱怀安、任志平等人发现徐某3等人，任志平、刘利斌、朱晓亮（均已判刑）等人持钢管和被告人杨少帆一起冲向徐某3等人，双方互殴。刘利斌抢走徐某4手中的钢叉并叉向徐某4，致使徐某4左手肘关节受伤，朱晓亮将徐某2打倒在地并拖行十余米后继续殴打。之后任志平等人见徐某3等人逃走，便指使同伙打砸徐某3停放在公交车站的赣Ｅ×××××轿车。经鉴定，该车损毁价值17475元；徐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徐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该起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任志平、徐某3等人斗殴案件照片，证实一辆银色斯柯达轿车被砸毁，作案工具是钢叉，案发现场位于万豪国际ＫＴＶ门口。（2）书证：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杨少帆生于1988年7月9日，案发时年满十八周岁。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12日余干县公安局侦查员将杨少帆传唤到案。余干县人民法院（2017）赣1127刑初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少帆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案犯任志平、朱晓亮因犯聚众斗殴罪，分别被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年八个月。（3）证人证言：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至11月的一天晚上，胡某2、徐某3、徐志怀等人在“经典魅影ＫＴＶ”被人持钢叉追打。后来，胡某2打了一个电话，知道对方在万豪国际。徐某3和胡某2各驾驶一辆车，带着其与徐某4、徐国雄、等人到万豪国际ＫＴＶ门口。其在五一超市门口的公交站台下车，到后备箱拿钢叉，看见十多个拿钢管的人从万豪国际门口冲来，被对方抓住、殴打，并被拖到万豪门口的绿化带处殴打。“志毛”用钢管打、还用脚踢了其。其被拖后，刘利斌用脚踢了其。后来听徐某4说他是被刘利斌叉伤。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30日晚上，胡某2在经典魅影与人发生矛盾。后来，胡某2打朱什么安的人电话，知道那些人在万豪。当晚24时许，其找何某借了小轿车（车牌：赣Ｅ×××××），拿了5根钢管放在后备箱，带着徐某2、徐某4等人到了万豪。其看见路口站了两、三个手持钢管的年轻人，把车停在五一超市门口公交车站台，准备拿钢管和钢叉，看见“志毛”带了二十余个手持钢管、钢叉的人冲过来。徐某2被他们围着殴打。后来，他们还用钢管砸了其开来的车。徐某4拿叉冲在前面，被刘利斌抢走了手中的叉而被叉伤。刘利斌、朱晓亮紧跟着“志毛”，追着其一方打。刘利斌当时穿着黑色衣服。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绰号“阿卷”。2015年10月30日晚上，其在经典魅影与人发生矛盾，打其中一个叫“安仂”的电话，知道那些人在万豪。当晚24时许，其与徐某3、徐国雄等人分乘两辆车，带着钢管到了万豪，在前一辆车上看见任志平带着一、二十个马仔手持钢管刀叉在万豪路口，其车往前开了300米才停下。前一辆车上的人和徐某3乘坐的后一辆车上的人联系，电话里就听见打起来了。后来，其就躲起来了，听说徐某2、徐某4被打伤，徐某3的车也被砸坏，任志平、朱晓亮、杨少帆、刘利斌在万豪国际门口打架。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30日晚上，胡某2在经典魅影与人发生矛盾，胡某2打其中一人的电话，知道那些人在万豪。当晚24时许，胡某2、徐某3等人分乘两辆车，拿着钢管到了万豪。“志毛”带头朝徐某3、徐某4走过来。其问要干什，紧跟“志毛”旁边的一个年轻崽仂说竟敢打“志毛”哥，然后就抢其手中的钢叉，其就和那个崽仂争抢手中的叉，“志毛”的手下也陆续跑了过来，那个年轻崽仂叫旁人往死里打其，其的钢叉就掉了，那个崽仂拿到钢叉叉伤了其的左手肘关节。后来，其听徐某3说打伤自己的是“志毛”手下叫刘利斌的人。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30日，徐某3借了何某的斯柯达轿车（赣Ｅ×××××）。后来，何某知道徐某3开车去打架，结果被人打伤。何某的车也被“志毛”带人砸了。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绰号“细猴”。2015年下半年，朱晓亮、帮“志毛”开车的人打其电话，要其给钱，原因是朱晓亮、“志毛”等人在万豪国际门口帮“细猴”与他人打架。（4）已判决同案犯供述：同案犯朱怀安的供述，证实2015年的一天晚上，其接到胡某2的电话后告诉朱晓亮，听朱晓亮讲可能会打架，朱晓亮等人拿了钢管在万豪国际附近和胡某2等人打架。胡某2一方有人受伤。同案犯朱晓亮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8点多种，“细猴”在经典魅影ＫＴＶ包厢与徐家湾的人打起来了，后来徐家湾人找“细猴”算账，“细猴”找其帮忙，其打了刘利斌的电话，叫刘利斌准备钢管，刘利斌跟任志平讲了，任志平叫其亮到万豪国际ＫＴＶ门口来。在万豪国际门口，其就看到任志平、刘利斌、杨少帆和黑虎。朱怀安接到对方的电话，刘利斌就去拿东西。没多久，徐家湾人把车停在五一超市公交站台边上，从车上拿了钢叉下来。其与任志平、刘利斌、“黑虎”就从刘利斌的小轿车后备箱内各拿了一根钢管，冲在最前面和对方打斗。刘利斌抢了对方一根钢叉并叉到对方。其与刘利斌、“黑虎”把打倒的人拖了五六米。后来任志平说将停在公交站台的车砸了，于是在场的人都去砸车。杨少帆当时也在场，具体做了什么我没有什么印象。同案犯刘利斌的供述，证实2015年的某一天晚上12点左右，“志毛”开车接其到万豪国际ＫＴＶ唱歌，“志毛”在车上接到朱晓亮的电话，知道朱晓亮和徐某3约斗。在万豪门口，朱晓亮跟“志毛”说要找徐某3报仇。这时，徐某3等10多人将车停在迎宾大道五一超市附近，拿着鱼叉过来了。其一方等人都到汽车后备箱拿钢管，“志毛”带着朱晓亮、杨少帆冲向徐某3一方，其手持一根钢管跟着后面冲了过去，吴振虎也拿了一根钢管。“志毛”将徐某3一方的其中一人打倒，叫朱晓亮、杨少帆拖到万豪国际门口去。这时，一个人想用鱼叉叉刘利斌，刘利斌将鱼叉抢掉了，那个人就跑了。刘利斌就从巷子里离开了。后来听说“志毛”、朱晓亮、杨少帆等人砸了车。同案犯任志平的供述，证实其绰号“志毛”。2015年10月30日晚上12时左右，其在万豪唱歌，听说楼下有人打架，其下楼来到路口，看到朱晓亮、刘利斌等人在场。过了一会儿，五一超市方向来了很多徐家湾人，他们拿了刀和叉冲过来。其与朱晓亮一方的人就从刘利斌的车子的后备箱里拿了三根钢管出来，冲向对方。其拿了一根钢管冲了过去，那伙人中的一人被打倒在地，其用钢管打了那人的腿。后来，徐家湾人跑了，其一方的人就将徐家湾人丢弃在五一超市门口站台的车子砸了。同案犯吴振虎的供述，证实其外号“黑虎”。2015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11点钟的样子，其路过万豪国际，碰见任志平、刘利斌，听任志平、刘利斌说等下会打架。没多久，其看见对面的公交站台边上停了一辆车，车上下来的每个人拿了一根钢叉，任志平拿着一根钢管冲了上去，其也冲了上去，刘利斌手持钢管跟在后面，杨少帆也跟在任志平后面冲了过去。任志平一方有人将对方一个人打倒在地，其和一个人将那个倒地的人拖了数十米远。任志平就把被拖过来的人打了一顿。后来任志平说将停在附近的车砸了。（5）被告人杨少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参与了2015年10月30日晚上在万豪国际KTV门口的聚众斗殴，在现场其拿了钢管和大家一起冲向对方，其没有打到人，也没有参与砸车。（6）鉴定意见：干价认字【2015】113号、公（干）鉴（伤）字【2015】488号、490号，证实赣Ｅ×××××小车的损毁价值为17475元，徐某2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徐某4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7）辨认笔录，证实刘利斌辨认出2015年的一天晚上，杨少帆在万豪国际ＫＴＶ门口参与了任志平、朱晓亮等人与徐家湾村人的打架。徐某2辨认出2015年的一天晚上，他被“志毛”一方的人拖行十来米，并被对方殴打。当时刘利斌、杨少帆、朱怀安在现场。徐某3辨认出2015年10月30日晚上，朱晓亮、刘利斌、朱怀安与徐某3、胡某2、徐国雄等人持钢管、刀叉打架斗殴，刘利斌叉伤了徐某4。徐某4辨认不出2015年10月30日晚上12时许，在万豪国际ＫＴＶ的路上抢走徐某4手上的钢叉并叉伤徐某4的人，被辨认的照片中有刘利斌。（8）扣押笔录，证实2015年10月30日23时55分至次日0时25分，余干县公安局民警在玉亭镇迎宾大道五一超市旁扣押了一辆被砸坏的上海大众斯柯达小车（车牌号为赣Ｅ×××××）及十五根钢叉。（9）视听资料，证实2015年10月30日，公安机关天网监控拍摄到任志平、朱晓亮等人与对方胡某2、徐某3等人斗殴的过程。斗殴时，任志平一方使用的斗殴工具没有钢叉。五本案扣押在案财产的查明情况1.余干县公安局冻结在案的吴俊明名下的房产：余干县久亿城市阳光3栋2单元103室。该房产已由吴某1出资回购，实际所有权人系吴某1。2.查扣在案的吴俊明、杨少帆、张高翔19张银行卡内资金29902.69元。查扣在案的吴俊明的现金1345元。3.2019年11月9日，余干县公安局从吴俊明处扣押了华为MATE20手机1部、尾号8098工商银行卡1张、手表2只、银白色戒指1只、银白色项链1根。另查明，上诉人吴俊明于2019年11月9日被南昌铁路公安局南昌西站派出所抓获。上诉人杨少帆于2019年10月12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发现并传唤到案。原审被告人张高翔于2020年3月31日主动到余干县公安局投案。原审被告人朱晓亮经饶公函（2019）66号商请函于2019年12月19日从景德镇监狱解回逮捕。再查明，杨少帆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张高翔曾于2017年6月19日因吸食毒品被余干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该次犯罪为未成年人），于2016年9月12日被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7日。朱晓亮（冒用朱晓杰名字）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21日被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服刑期间减刑九个月于2015年4月21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刑期起止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20年11月14日止）。上述被告人归案情况、前科证明、财产情况的情况，有经过一审、二审庭审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余干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冻结凭证。（2）上诉人及原审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四份，证实吴俊明，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杨少帆，男，1988年7月9日出生，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张高翔，男，1997年7月18日出生，参加起诉书指控第一起敲诈勒索罪认定为未成年；朱晓亮，男，1992年7月13日出生，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归案情况。（4）（2017）赣1127刑初69号刑事判决书，（2016）赣1127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余公（鹭）决字[2017]00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杨少帆，因犯寻衅滋事罪，2017年6月12日被余干县人民法院判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朱晓亮，因犯故意伤害罪，2012年6月21日被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罪，2017年6月12日被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被告人朱晓亮还曾冒用过“朱晓杰”这个名字。被告人张高翔，因犯聚众斗殴罪，2016年9月22日被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7年6月19日因吸毒，被余干县公安局鹭鸶港派出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抓获被告人吴俊明时在其身上扣押的财物情况。（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吴俊明住所及办公室搜查的情况。（7）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吴俊明当前无贷款记录及吴俊明相关银行卡资金情况。针对二审审理过程中，围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意见，及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我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中，上诉人吴俊明高某放贷，且纠集杨少帆、张高翔、朱晓亮等人暴力催债的犯罪行为，是否属于“套路贷”犯罪集团？本院认为，吴俊明纠集多人为了非法经营高利放贷，实施多起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之规定，应认定其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但是不应认定其属于“套路贷”犯罪集团。具体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认定“套路贷”犯罪集团，应该符合如下两个主要特征：一、犯罪集团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二、犯罪集团实施了“套路行为”。本案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仅具有非法获取被害人高某的目的，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本案中，上诉人吴俊明自2012年以来在江西省余干县从事高利放贷，放贷一般模式为，吴俊明和被害人签订月利率2%或2.5%借据，或者同时签订抵押物的买卖合同，实际按月利率3.3%至6%收取利息。被害人无力还本付息后，即通过言语威胁、上门滋扰、打砸物品、非法拘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将未支付的高某结转为本金借条的方式，增加借贷本金，且要求被害人按照原始借据时间重写借据，以此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未能偿还高利本息的情况下，吴俊明借助诉讼或者指使杨少帆、张高翔等人以威胁、恐吓、拘禁等手段，以实现违法获取高某收益的目的。本案上诉人吴俊明虽然在借款给吴某1、王某1、张某2的三起犯罪事实当中要求借款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要求了三名借款人出具了购房款收据。但是对王某1，借款时间是2014年，在2017年、2018年、2019年多次结转借条后，虽然虚增了很高的金额，其并未对王某1提起诉讼；对张某2，借款时间是2013年，在2017年5月要求张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款收据后，直至案发也未对张某2提起诉讼；对吴某1提起房屋买卖合同之诉并获得胜诉的原因，系吴某1夫妇拒不应诉，并非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和购房款收据。因为双方的《买卖合同》中记录了：“如甲方（吴某1）在2013年6月10日前返还（乙方）全部转让款及利息，则本合同自动终止，否则合同应继续履行。”且吴某1的供述中说明其借款后向吴俊明支付了8个月的利息。其如果参与诉讼并提出抗辩，法院可以按照实际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该买卖合同及购房款收据并不具备隐蔽性和欺骗性，难以实质上欺骗法院。在2014年10月14日获得胜诉判决后，2015年3月12日吴俊明才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2015年5月26日房产过户到吴俊明名下后，至2019年1月，该房屋仍然由吴某1一家居住。以此，不能确定上诉人吴俊明对被害人的财物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基于上述分析，可以认定，吴俊明的目的在于收取高某，而非占有借款人的财物。且其虽具有意见第3条第（5）款的软硬兼施“索债”行为，但是既没有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等引诱他人借款，也没有故意制造违约或者肆意认定违约，“套路”的行为确不明显，不应认定为“套路贷”犯罪集团。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四起诈骗罪，我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为该四起放贷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意见对“套路贷”做一个类型化的规定，其意义主要在于将其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借贷关系予以区分，从而否定借此类虚假借贷关系的全部获利。其目的并不是为了放宽对个罪构成要件的认定标准。“套路贷”并非法律或者刑法概念，不能先认定某种行为属于“套路贷”，以行为的形式符合“套路贷”的手段和步骤，就放宽对个罪构成要件的实质审查。本案客观上存在暴力、威胁被害人结算利息转本金的行为，具有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非法获取高某的目的。但是是否构成诈骗罪，应该以单个罪名的犯罪构成为基础进行分析。第一起，吴俊明借款给吴某1及后续索债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理由说明如下：（1）借条出具时吴俊明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吴某1也并未陷入错误认知。认定上诉人吴俊明诱骗吴某1签署买卖合同的证据不足，吴某1和证人的证言都说明借款时，就签署的买卖合同实为抵押是有认知的。从书证《买卖合同》、吴某1的供述、江某1的证言可以看出，吴某1对该买卖合同实为抵押是明知的。（2）一审判决认定吴俊明诱骗吴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证据主要是：吴某1的供述、吴某1父亲吴某4的证言、江某1的证言，而该三人均与吴俊明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证明能力较弱，难以证实吴某1签署买卖合同和购房款收据是基于吴俊明的诱骗。（3）在吴俊明诉吴某1的买卖合同纠纷中能够胜诉，主要原因是，吴某1在民事诉讼中拒不应诉，未提出抗辩。吴某1的供述中说明其曾经向吴俊明支付了8个月利息，且双方的《买卖合同》中：“如甲方（吴某1）在2013年6月10日前返还（乙方）全部转让款及利息，则本合同自动终止，否则合同应继续履行。”均能够说明该款项存在利息。吴俊明的行为并不具有隐蔽性，也难以欺骗法院。（4）房屋买卖纠纷的诉讼在2014年10月14日获得胜诉判决后，2015年3月12日吴俊明才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2015年5月26日房产过户到吴俊明名下后，至2019年1月，该房屋仍然由吴某1一家居住。（5）上诉人吴俊明通过暴力、恐吓的行为索债在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该行为也不符合诈骗罪客观行为的特征。基于以上四个方面的分析，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吴俊明对吴某1的房屋有非法占有之目的，被害人未陷入错误认识，《买卖合同》的签订也不具有足以隐瞒法院的隐蔽性与欺骗性，对该起事实不应认定构成诈骗罪。第二起，吴俊明借款给周某得及后续索债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理由如下：（1）周某得2012年10月向吴俊明借款7万元，2014年底改签10万元借条，虽然时间倒签为2012年10月22日。但在案证据无法确认该10万元借条的换签存在威胁、恐吓等行为。难以确认上诉人吴俊明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周某得对此也不存在错误认识。（2）上诉人吴俊明虽然以10万元的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该种行为为民事诉讼所容忍，并不属于民事不法的范畴，更不应被评价为构成犯罪。（3）上诉人吴俊明通过暴力、恐吓的行为索债发生在10万元借条结转之后，且该行为在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同时该行为也不符合诈骗罪客观行为的特征。第三起，吴俊明借款给章某1及后续索债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理由如下：（1）吴俊明与章某1分别于2013年9月5日、10月11日、12月22日，签订有虚增本金数额的借条3.3万元、2万元、3.5万元，但没有证据证实其中有引诱、暴力、威胁等行为，借款人章某1对签署上述三张借条并未陷入错误认识。2017年5月31日，以2万元、3.5万元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行为胜诉的主要原因在于借款人章某1拒不应诉，而不是该种行为足以欺骗法院。（2）吴俊明于2015年8月，以3.3万元借条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中，制造了以杨少帆名义出具的虚假证言，并向法庭提交，成为本案获得胜诉的关键证据，该作伪证的行为，本应认定为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足以认定为诈骗罪。但是一审公诉机关已在原审庭审中指控该行为系违法行为，对同一行为不宜重复评价，既评价为违法又认定其构成犯罪。（3）上诉人吴俊明通过暴力、恐吓的行为索债发生在借款人无力还本付息之后，且该行为在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同时该行为也不符合诈骗罪客观行为的特征。第四起，吴俊明借款给李向党及后续索债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理由如下：本起事实对于李向党归还吴俊明的金额未能查明，也无证据证明结算后14.4万元的借据是存在暴力和软暴力的虚假债权债务，以此认定吴俊明欺骗被害人或者法院的证据不充分。另关于已还本金1万元，借据上已经标注，即便起诉状上未如实写明，也不存在隐蔽性，余干县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认定该1万元的性质，在无证据证明吴俊明实施了干扰诉讼的情况下，不宜直接认为该行为属于诈骗行为。三、本案中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认定。本案中，上诉人吴俊明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了获取非法高某，在借款时存在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本金扣除“砍头息”后支付给被害人；第二种是在实际给付本金后，要求借款人签订包含利息的“虚高本金数额”的借条。一审判决将超过本金的虚高借条上的数额和“砍头息”的数额均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数额是正确的。因为上诉人吴俊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逼迫被害人签订结息转本的借条时，将未实际支付的“砍头息”“虚高本金数额”均纳入新的借条的范围，对该部分金额均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逼迫、威胁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原公诉机关指控时，认定了上诉人吴俊明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套路贷”犯罪集团，但是没有根据意见第6条的规定认定犯罪数额，只将包含利息的“虚高本金数额”认定为犯罪数额，而将“砍头息”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存在认定上的矛盾。基于原公诉机关未将“砍头息”的数额指控为犯罪数额，一审判决在判决中将“砍头息”作为犯罪数额予以认定，超越了指控的范围，应该予以纠正，各起犯罪事实中的犯罪数额，仍应以指控数额为限予以认定。四、本案中犯罪数额的认定是否应该扣减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犯罪数额不应该扣减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其理由在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敲诈勒索犯罪金额，是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通过暴力、威胁、恐吓、非法拘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结转为本金的利息。高利贷犯罪集团具有违法放贷的性质，扰乱金融秩序，在索债过程中伴随的暴力犯罪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非法从事高利放贷的经营者和被害人之间已经不存在平等的法律主体关系。故对高利贷违法经营者，如在索债过程中伴随有暴力、软暴力等手段，存在违法、犯罪行为，那么其通过暴力或软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结转为本金的利息已经不存在合法的基础，未实际支付的本金均应认定为犯罪数额。五、本案的违法所得追缴数额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人吴俊明经常纠集杨少帆、张高翔等人，以暴力、威胁、非法拘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条恶势力的认定，同时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对于该犯罪集团所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的获利，均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对于查实的部分，应该予以追缴。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俊明、杨少帆及原审被告人张高翔、朱晓亮恶势力犯罪集团，采用欺骗、胁迫、恐吓、滋扰等手段，以获取高额利息为目的，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在该集团的犯罪活动中，上诉人吴俊明作为犯罪集团的发起者，具体组织、策划、指挥实施集团犯罪活动，并对整个犯罪集团形成具有纠集作用，是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数罪并罚；杨少帆、张高翔、朱晓亮明知被告人吴俊明实施高利放贷的违法、犯罪活动仍积极参与，是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应当对其所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且都是主犯。上诉人吴俊明结伙或单独先后6次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勒索被害人财物233.6万元，既遂30.5万元，未遂203.1万元。原审被告人张高翔受吴俊明指使，参与了2次敲诈勒索罪，在该2起敲诈勒索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吴俊明、张高翔均系主犯，张高翔参与敲诈勒索犯罪数额是10.3万元，既遂1万元，未遂9.3万元。上诉人吴俊明指使上诉人杨少帆、原审被告人朱晓亮多次使用言语威胁、电话滋扰被害人及亲属并随意毁坏被害人财物，情节恶劣，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朱晓亮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三人均系主犯，杨少帆、朱晓亮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上诉人杨少帆还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犯罪，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及车辆损毁价值17475元，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对上诉人吴俊明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对上诉人杨少帆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一审判决认定吴俊明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冻结在案的吴俊明名下房产1处（余干县久亿城市阳光3栋2单元103室），原属吴某1、袁慧萍所有，案发前已经余干县人民法院执行调解，吴某1一家实际支付564430元购回该房产，只是尚未通过房管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依法应确认该房产系吴某1一家所有，对于经查证确有实际所有权人的房产，本院依法不予追缴。一审将“砍头息”计算进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数额超出公诉机关指控范围，应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吴俊明辩称借款给卢某1的本金就是8万元，不存在被迫签订虚高金额借条和任意延长借款期限的情况的意见，经核对证人阮某、章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卢某1的供述，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俊明提出雷某给其的1万元系归还个人借款的事实，因上诉人吴俊明在本案审理期间未能提供其借款给雷某的借条等证据，同时结合雷某的陈述，证人舒某2、章某3的证言，可以认定雷某被迫给了吴俊明1万元，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吴俊明提出在2013年春节左右通过转账的方式借款给江某130余万元，并可以提供转账记录；以及其借款给江某1时有房产证、土地证抵押，故未签订借条，事后才陆续要求江某1补写三张借条的意见。经查，在2015年1月6日吴俊明已三张借条起诉江某1时，并未出示过30余万元的转账记录，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俊明亦未能向本院提供其给江某1的转账记录。结合本案中多名被害人家属的陈述，以及证人汤某、吴某1的证言，可以认定上诉人吴俊明纠集人员逼迫江某1将高某结转为本金借条的事实，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杨少帆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少帆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并未积极参与打斗，他没有致人受伤和车辆毁损，请求认定其系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杨少帆与他人在公共场所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且有参与打斗的行为，故应认定有主犯，对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2020）赣1130刑初11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即：（一）撤销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7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高翔犯聚众斗殴罪宣告的缓刑。（三）被告人杨少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四）被告人张高翔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朱晓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七）扣押在案的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2020）赣1130刑初11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六项，即：（二）被告人吴俊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六）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吴俊明房产1处，依法追缴，返还被害人吴某1，由吴某1通过房管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吴俊明银行卡内资金及扣押的现金合计人民币31195.98元用于执行本案罚金；冻结在案的被告人杨少帆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51.71元因其在本案所犯之罪没有财产刑，故由扣押机关予以返还被告人杨少帆。被害人洪某1通过舒某1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吴俊明支付利息人民币2.86万元、被告人吴俊明敲诈勒索及诈骗犯罪的非法所得人民币66.943万元，共计人民币69.803万元，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三、上诉人吴俊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7年5月11日止。）四、继续追缴上诉人吴俊明敲诈勒索违法所得30.5万元，退赔被害人；上诉人吴俊明从被害人洪某2、舒某1处获取的违法所得2.86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冻结在案的杨少帆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51.71元，由扣押机关返还杨少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凌云审判员  韩 欢审判员  周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江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