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2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虎，男，198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莱西市。2017年7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8月21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期间进行××鉴定，2020年4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丹，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20）1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恬君及丁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虎及其辩护人周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日11时07分许，被告人赵虎在本市上城区光复路200号维景国际大酒店（以下简称维景酒店）北侧自行车停放点与被害人李某发生口角，并趁李某不备上前以身压制致使其倒地，使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划割李某颈部，后被附近群众制止并报警。当日11时15分许，民警处警至现场将赵虎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李某颈前部被刀割伤致会厌前间隙横行离断，与喉腔形成贯通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致颈前部不规则瘢痕累计长度达20.9ｃｍ，评定为轻伤一级。经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赵虎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余某、朱某、徐某、石某、赵某的证言、接警单详情、刀具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病历资料、手术记录单、病程记录、管制刀具认定书、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伤势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监控光盘、执法记录仪光盘、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赵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赵虎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具有累犯、自首、犯罪未遂、如实供述的处罚情节，被告人在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 被告人赵虎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日11时07分许，被告人赵虎在本市上城区光复路200号维景国际大酒店（以下简称维景酒店）北侧自行车停放点搭地铺休息时，因随身物品阻挡国家电网变电站出入口，与前来劝离的维景酒店员工发生口角。后维景酒店大堂副经理即被害人李某前往该处要求赵虎离开。在交涉过程中，赵虎突然使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威胁，并趁李某不备上前以身压制致使其倒地，使用尖刀捅刺、划割李某颈部及胸部等处。后因李某呼救，附近群众前来制止并报警。当日11时15分许，处警民警至现场将赵虎控制带离。 经鉴定，被害人李某颈前部被刀割伤致会厌前间隙横行离断，与喉腔形成贯通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致颈前部不规则瘢痕累计长度达20.9ｃｍ，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赵虎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能力，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其系维景酒店大堂经理，2019年12月2日11时许，其与安保部领班石某一起劝离在配电房门口睡觉的流浪汉，十分钟以后，其再次过去催促流浪汉离开。该流浪汉趁其不备将其推倒在地，并用尖刀割其脖子。一位保洁员听到动静后上前制服流浪汉，其趁机逃脱回到酒店办公室，该流浪汉35岁左右，身穿棕色厚外套，身高175ｃｍ左右等。 （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省中国旅行社（省中旅）的快递收发员。12月2日7时许，有个保洁阿姨跟其说有个流浪汉住在维景酒店后门，其带着钱主任劝离未果，便向维景酒店的保安反映情况。后其在收发室听到外面有人在喊救命，其马上下去了，看见流浪汉骑在酒店员工的身上，右手拿着刀在割对方脖子，被割伤人员身穿西装制服。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负责省中旅门户车辆管理的工作人员，12月2日11时许，其突然听到一男子喊救命，出去看到一穿黄色棉袄男子骑在一名穿黑色西装男子上面，手拿一把刀来回划割西装男子，西装男子一直用双手在反抗，嘴里喊着“救命”。其直接冲上去把穿棉袄的男子拖开，西装男子趁机起身逃跑，穿棉袄的男子就起身来追其，并把手中的刀向其扔来，其把刀捡起来交给了维景酒店的一女员工。刀长30ｃｍ左右，白颜色手柄，上面都是血迹。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维景酒店销售部经理，2019年12月2日11时许，其在前厅部经理办公室看到大堂副理李某手拿毛巾捂住自己脖子，毛巾上都是血。便通知人去看监控，其跟安全部的马经理到后院查看，发现省中旅门口围了很多人，这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带血的刀，看见其穿着维景大酒店的工作服，就说这把刀是凶器，让其保管好，于是其拿出随身携带的餐巾纸，将刀柄裹住，拿回了安全部办公室，放在了桌子上，后刀被民警拿走，刀上有大量血迹。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赵虎父亲，赵虎2010年到浙江打工。2015年接通知说赵虎得了××，在杭州第七人民医院看病，后来其将他接回，两个月后赵虎又跑了，2017年8、9月份接通知说赵虎把人弄伤了，在拘留所关了四个月，后女儿赵丽梅去杭州接回了赵虎，2个月后他又跑了。2015年赵虎接精神状况不正常，胡言乱语，2017年接回来也是这样子，赵虎母亲也患有精神分裂症，经常离家出走等。 （6）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维景大酒店保安，2019年12月2日，省中旅的工作人员说我们酒店边上的配电站有一人，其与李某便赶到了配电站劝导其离开。后其二人回到消控室工作，李某不久后离开了监控室。后公关部的经理说李某被该人弄伤了，其赶到事发地，看到对方还在那里，便到路口迎接民警，并将民警带到案发地点。 （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民警对光复路200号北侧电动自行车停放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拍摄照片，在现场提取红色帽子、硬纸盒、塑料壳、血迹拭子及刀具等物。 （8）刀具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徐某处调取的刀具一把的相关情况。 （9）病历资料，证明：赵虎于2015年3月在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赵虎为××性障碍。李某因颈部外伤、手外伤于2019年12月在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的情况。 （10）鉴定委托聘请书、鉴定报告书，证明：经鉴定，赵虎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1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李某颈前部被刀割伤致会厌前间隙横行离断，与喉腔形成贯通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致颈前部不规则瘢痕累计长度达20.9ｃｍ，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腹部脐左侧有0.8ｃｍ瘢痕。 （12）现场监控录像，证明：监控录像显示，2019年12月2日10时59分许，被害人李某及同事前往案发现场，11时6分许，李某再次单独前往案发现场，11时7分许，被告人赵虎抓住被害人衣领，11时8分许，李某捂住脖子从案发现场跑回酒店，衣服上有大量血迹，11时9分许，监控显示被告人手持黄色刀具，11时16分许，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带离现场，当时被告人头戴红色帽子。 （13）归案经过及执法记录仪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处警并在案发现场控制被告人赵虎的情况。 （1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赵虎于2017年7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8月21日刑满释放。 （1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1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案发三天前骑自行车来到杭州，后在××路××室门口睡觉，早上来了一个穿西装的人让其把东西拿走，双方发生言语争执。其很生气，转身从自行车上拿出买的刀捅了对方的心脏位置，并用刀用力划他脖子。对方就抓住其双手，这时候有围观的人过来抓其后背，被捅男子趁机跑了。以及其曾被送到杭州的××医院去过等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虎因琐事纠纷，持尖刀刺割他人颈部等要害部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虎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虎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赵虎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于作案后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能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又系犯罪未遂，依法减轻处罚。鉴于赵虎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予轻处。故辩护人所提自首等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8年6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武 胜 人民陪审员 黄 建 人民陪审员 余小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