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1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平县工业园东区纬一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57216817231。 法定代表人：王晓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冬，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安国市。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强，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女，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安平县子文乡石干村275号，现住安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涛，河北方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宇婷，女，198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安平县马店镇马庄村234号，住址安平县。现住安平县工业园东区。 上诉人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玉、原审被告王宇婷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1125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 一审判决认定王宇婷为上诉人财务人员的身份，认为其接收借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且未占有和使用借款，从而驳回被上诉人对王宇婷的起诉，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 但是，一审判决仍存在多个事实查明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之处，应当予以纠正。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一审判决在未调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款项记录的情况下即认定2015年6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700000元的事实，属于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一）被上诉人虽称向上诉人出借并转账1700000元，但未能提交转账记录，更未提交现金交付及现金来源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该笔1700000元的借款事实成立属于查明事实不清。 本案当中双方对于被上诉人李玉通过证人杜某银行卡向上诉人转账借款300000元，以及上诉人出具借条称“今借李玉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的事实均予以认可。结合上诉人以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还款40万元的事实，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银行转账。而被上诉人主张其向上诉人出借了1700000元的大额款项但未能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并一审庭审中称自己没有找到转账记录。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半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生效。本《规定》该条款设置的立法用意主要考虑到自然人作为出借人时其出借款项的真实性，从而判定借款合同是否生效。虽然本案是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但是作为出借人的被上诉人为自然人，一审判决理应参考本款规定审查本案所涉1700000元借款的真实性。 根据《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在本案当中，被上诉人既未提交向上诉人转账借款的银行账单，也未提供现金交付借款的证据，比如证人证言以及被上诉人170万元现金的取款证据等，更未提供其具有出借200万的经济能力的证据。相反，杜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转给赵冬冬的30万元是替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借款的行为，证明被上诉人需要从他人账户向上诉人转账。其不具备直接出借170万元的经济能力。 （二）一审判决以王宇婷未同意被上诉人提出对所谓“对账单”进行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为由认定该“对账单”有效，并以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170000元借款关系成立。没有法律依据。且认定事实错误。 首先，王宇婷出庭确认从未向被上诉人出具过该“对账单”。被上诉人应就该“对账单”的合法性（包括来源的合法性）进一步举证。根据《证据规定》第8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06条的规定，法庭应当对证据的形式和来源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不具有合法性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在被上诉人无法证明该证据合法的情况下，一审法官要求上诉人对该不具有合法性的文件进行鉴定，没有法律依据，其至违反法律规定。 其次，王宇婷曾应法官要求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中“王宇婷”的签名申请司法鉴定。经司法鉴定上述借条中“王宇婷”的签名并非本人签名。司法鉴定意见当中留有王宁婷的笔迹。一审法官完全可以对比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笔迹进行对比。实际上，只要带作比对，即可肉眼识别王宇婷的笔迹与“对账单”上书写的“李玉”等字样完全不同。即可判断并非王宇婷所写，无须进行司法鉴定。 再者，即便“对账单”上的笔迹是王宇婷所写，王宇婷并未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因此，并不能证明王宇婷即对“对账单”上的描述予以认可。而且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王宇婷不是适格被告，不能适用被告“自认”的规则。更何况一审中上诉人及王宇婷均对该“对账单”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对“对账单”的效力不应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应当对本案借款事实，尤其是款项来往的事实进行审查，而不应当只在纸面和程序上做文章，更不能在未查明借款基础事实的情况下，仅以王宇婷不同意对“对账单”进行鉴定为由即认定本案1700000元的借款事实，进而判决上诉人偿还本息。因此，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 二、一审判决在未查明170000元借款基础事实的情况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偿还是极其危险的，将虚增上诉人债务。形成冤假错案。如上所述，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款项均不是使用其本人账户。这一点不仅体现在本案被上诉人通过杜某个人账户向上诉人转款30万的事实上，而且在本案关联的“串案”当中，也都存在出借人以他人账户向上诉人转账的情况比如（2019）冀1125民初字1392号原告刘全来诉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本案同一法官审理）以及（2019）冀1125民初字1428号原告孙二召诉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当中，出借人均存在以他人账户向上诉人转款的情形。假设本案在被上诉人未提交1700000元转款记录的情况下判决并生效后被强制执行，随后又出现第三人持1700000元转账记录向上诉人或王宇婷或其他与上诉人有关联的个人主张债权，在本案已成既定事实，而上诉人又没有能力举证证明该第三人所持1700000元即为本案当中所涉款项的情况下，无疑会虚增上诉人或关联方的债务，造成上诉人或关联方的重大经济损失。 另外，即便本案当中被上诉人起诉的两张借条均属实，也应当属于两个借款事实，即两个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就不同借款关系分别进行起诉，即在本案当中先就其有充分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先诉，对借款事实证据不足的案件待证据补充完整后另行起诉。这样既可以查明事实，又保护了被上诉人的诉权，又保护了上诉人不因免假错案而承担重大经济损失的风险。 三、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李玉与王宇婷、赵冬冬、李海攀互相之间存在多次转款情况认定“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存在明确的联系。认定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 本案庭审中已经查明李海攀与李玉为夫妻关系。 上诉人为证明已经还清被上诉人通过杜某向上诉人出借的30万元款项。提交了2016年6月6日赵冬冬向李玉打款30万元和10万元的打款记录。随后，双方又各自提交了一期打款记录用于对账。根据《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该规定并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双方关联方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情况，法庭完全可以安排双方继续举证，并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进行来往款项的梳理核对，而不应仅以此为由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由赵冬冬直接打款至李玉账户的还款证据不具有关联性，这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 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年息24%的利率向被上诉人偿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纠正。 根据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6月15日1700000元的借条显示，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而且一审判决对该笔款项的借款基础事实并未查清。在此情况下直接判定上诉人以年息24%的标准偿还利息，显然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应当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本案借款基本事实查明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息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以维护司法公平公正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李玉二审开庭时辩称，1、我们接受一审判决的判决结果。我们在一审出具的收条、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来证明我方主张。 2、两张借条的总额为200万元，均由上诉人出具借条，在明细账单中注明拖欠的利息时间和数额。能够说明170万元、30万元已经由上诉人方完全收到。 3、上诉人用赵冬冬给李玉打款的40万元，主张已经偿还30万元，在一审及上诉状中均不认可有利息，但是借款30万元偿还40万元本身就存在矛盾。况且，我方提交了2015年9月20日向赵冬冬转款40万元的转账记录，以否定上诉人的说法和主张。说明上诉人的陈述是不真实的。 4、王宇婷作为当事人拒绝对我方出示的明细账单中的字迹进行鉴定，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方承担。上诉人主张用肉眼观看的方式来确定明细账单中不是王宇婷所写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客观性。 综上，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多次假设明细账单是真实的、借条是真实的，又否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只能说明上诉人在一审及本案中的陈述虚假。其参与一审的鉴定逾期提交证据及本案的上诉均是在拖延诉讼，逃避应当承担的债务。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宇婷未发表意见。 李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二、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二被告于2015年6月15日向原告借款170万元，2015年8月5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3分，被告借款后给原告出具借条两张，后二被告陆续付息至2017年4月14日。此后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均已种种理由拒绝偿还原告借款及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5日，被告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向原告李玉借款17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李玉现金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宇龙公司王宇婷，2015年6月15”。借条加盖被告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王晓叩手章。2015年8月5日被告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又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原告于当日通过杜某银行卡向被告指定的赵冬冬建行卡转款30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李玉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入赵冬冬建行卡），月息3分，宇龙财务，王宇婷,2015年8月5日。”借条加盖被告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公章。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息。原告以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归还原告借款本息为由起诉来院。经被告王宇婷申请，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据中王宇婷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借条下方王宇婷签名字迹非王宇婷本人书写。为此被告王宇婷支付鉴定费3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向原告李玉借款，有被告出具的借条二份、转账记录、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被告王宇婷书写的明细账单一份所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被告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未及时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现原告要求被告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王宇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被告王宇婷未在借款上签字认可，其作为被告公司财会人员接收借款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且未占有和使用借款，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李玉申请对自己提交的明细账单上的笔迹是否为王宇婷书写进行司法鉴定，被告王宇婷不同意鉴定。依法应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并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提交的明细账单的效力予以确认。亦应视为双方约定了借款利率，但原告未提交被告已给付借款利息截止日期的相关证据，故应以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款利息较为适宜。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与法不悖，应予准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李玉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3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止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被告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李玉保全费5000元。3、原告李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告王宇婷鉴定费3500元。4、驳回原告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依据该规定，本案李玉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供了借条，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是17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以及3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偿还。 首先，对于17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问题。一审审理期间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辩称，“借款已还清，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财务人员王宇婷辩称，“对于30万元借条上的签字不是本王宇婷本人所签。而且王宇婷作为宇龙公司财务人员应原告要求在借条上签字，该款项实际是宇龙公司借款，由宇龙公司实际使用，并且已经由宇龙公司全部还清。因此，王宇婷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上诉人及上诉人财务人员王宇婷对于170万元借款的事实的答辩，属于上诉人对借款事实的自认，此后，上诉人又否认170万元的借款事实，没有提供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人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上诉人对借贷未实际发生没有作出合理说明，其提出的未能查询到打款记录，不能排除被上诉人通过其他人打款的可能，有可能虚增上诉人债务，形成冤假错案，该理由不属合理的说明。结合本院在审理上诉人所称的与本案属串案的李全来诉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中，本院要求上诉人提交自2015年以来的财务账，以便查明上诉人涉及民间借贷款项的财务记录情况，但上诉人没有提交；对于出具170万元借条后没有借款，为何没有对该借条进行处理上诉人也没有做出合理解释；170万元借条于2015年6月15日形成后，没有实际借款，30万元借条形成于2015年8月5日，从两条借条的形成时间以及双方当事人开庭陈述分析，如果17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也没有对该借条进行处理，此后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又向李玉借款30万元，并再次出具借条，于理不通。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170万元借款事实已经实际发生。 其次，关于3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偿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提出已于2016年6月6日，由赵冬冬向李玉打款30万元和10万元，偿还借款3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上诉人向李玉借款30万元转至赵冬冬银行账户，借款日期为2015年8月5日，月息3分，至2016年6月6日产生利息9万元，应当认定上诉人已偿还该30万元借款本息。对于李玉称2016年6月6日赵冬冬打给自己的40万元是偿还2015年9月20日的借款40万元，以及上诉人称，2015年9月20日李海攀打给赵冬冬的40万元是李海攀偿还的2014年6月9日的借款40万元，涉及上诉人与李海攀的关系，虽李海攀与李玉是夫妻关系，但不能证明上述两次与李海攀有关的借款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不予确认。 第三，关于170万元借款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的问题。本案上诉人于2015年6月15日向李玉出具的借条，没有载明借款利息，李玉主张借款利息，提交了明细账单作为结算利息的依据，但该账单虽显示李玉170万元的借款，计算了5个月的利息，每月利息为51000元，应为月息3分，但该账单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不能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的利息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结合双方当事人30万元的借款约定的利息，以及通过人民法院案件查询系统查询的涉及上诉人的民间借贷案件，确定本案按年息24%计算较合理，符合当地民间借贷的情形。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李玉借款人民币17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3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李玉负担1710元，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负担9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20元，由李玉负担3948元，河北宇龙传动轴有限公司负担223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庆华 审判员  李成立 审判员  李守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