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3行终17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徐盼盼，男，汉族，1983年11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温博，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昆，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萧县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龙城镇健康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甪代码11341322003196133G。 法定代表人郑彪，局长。 出庭负责人李万刚，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端习，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银河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00031874058。 法定代表人张晓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廖辉辉，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威，该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王言虎，男，199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上诉人徐盼盼因其诉被上诉人萧县公安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被上诉人宿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的（2020）皖1322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盼盼的委托代理人樊温博、闫小昆，被上诉人萧县公安局的负责人李**及委托代理人端习，被上诉人宿州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廖辉辉、杨威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王彦虎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徐盼盼与李某系同村邻居。王言虎与刘静茹系夫妻。2019年8月3日上午09时许，在萧县××王××村村路上，李某骑电动车与刘静茹驾驶的车辆发生刮蹭事故，徐盼盼和王言虎因上述错车之事发生争执，双方相互殴打，致徐盼盼头部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发后，王言虎和徐盼盼分别向萧县公安局报案。萧县公安局大屯派出所于当日分别对王言虎、徐盼盼、李某、曹红莲进行了询问并形成笔录；于同年8月4日分别对刘静茹、王书英、进行了询问并形成笔录；于同年9月25日对李某、王书英、王言龙、王孝杰、徐某2进行了询问并形成笔录；于同年8月11日向萧县移动公司调取了王言虎8月3日上午9:16至10:15时间段内主叫和被叫的详细通话记录；于同年9月2日提供王言虎、王言龙等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让徐盼盼进行辨认、确认被辨认对象中是否有2019年8月3日10时许在大屯镇王集村村路上打人的违法嫌疑人，经辨认后，徐盼盼指出照片无法辨认；于同年9月28日提供徐某1、王强等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让王言虎进行辨认、确认被辨认对象中是否有2019年8月3日10时许在大屯镇王集村村路上打人的违法嫌疑人，经辨认后，王言虎指出照片无法辨认。同年8月9日，萧县公安局大屯派出所委托安徽省萧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徐盼盼在上述打架事件中造成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同年8月19日作出（萧）公（司）鉴（损伤）字［2019］56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徐盼盼因外力作用致头皮裂创，创口长度为0.7ＣＭ，评定为轻微伤。于同年8月21日、22日分别送达徐盼盼和王言虎。萧县公安局大屯派出所于同年9月2日以案情复杂，在规定办案期限内查不清事实，案件在法定期间内不能办结为由延长期限。于同年9月28日在徐盼盼户籍所在地张贴了行政处罚告知公告，徐盼盼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陈述和申辩；于同年9月29日对王言虎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王言虎当场表示不陈述、不申辩。2019年10月10日，萧县公安局作出萧公（大屯）行罚决字（2019）558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558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徐盼盼殴打他人的行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给予徐盼盼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已于同年10月11日送达。徐盼盼不服558号行政处罚决定，于同年10月21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宿州市公安局于同年10月22日向萧县公安局送达了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向王言虎送达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萧县公安局于10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宿州市公安局于12月19日作出宿公复决字（2019）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98号复议决定），维持萧县公安局作出的558号行政处罚，均已送达。徐盼盼不服，遂于2020年1月3日提起诉讼，请求撤销558号行政处罚决定及98号行政复议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诉558号行政处罚决定和98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第二款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本案中，徐盼盼与王言虎因介入一起民事纠纷，发生争执和互殴，徐盼盼对王言虎实施了殴打行为，对徐盼盼的违法行为依法应予以行政处罚。徐盼盼认为其殴打王言虎属于正当防卫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其违法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综上，公安机关对徐盼盼作出的558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复议机关接到徐盼盼的复议申请后，及时予以受理立案，经调查核实后,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98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履行了告知、送达等法定程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因此，徐盼盼请求撤销558号行政处罚决定和98号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行政行为的法定条件，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盼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盼盼承担。徐盼盼不服，提起上诉。 徐盼盼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徐盼盼与王言虎起冲突是因为王言虎率先辱骂殴打徐盼盼，徐盼盼迫于无奈实施防卫。一审庭审中，徐盼盼申请证人李某、徐某1、徐某2出庭作证，三人的证言均证明系王言虎辱骂殴打在先，徐盼盼迫于无奈反击，其三人证言的证明效力高于王言虎父亲及妻子的证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加以区分，无视案发现场其他证人证言，仅依据王言虎父亲及妻子的证言，就认定双方冲突系互殴，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二、55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某、徐某1、徐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剐蹭事件发生后，刘静茹电话喊来了王言虎及朋友四人，四人到现场对徐盼盼实施了殴打行为，并导致徐盼盼轻微伤的后果。王言虎及朋友四人辱骂殴打徐盼盼，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萧县公安局无视刑法规定，仅对王言虎一人予以行政处罚，无视其他三人的犯罪行为，严重侵犯了徐盼盼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萧县公安局答辩称，一、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8月3日9时许，在萧县××王××村村路上，王言虎与徐盼盼因李某与刘静茹车辆刮蹭一事发生争执，王言虎辱骂徐盼盼，双方相互殴打，致徐盼盼受伤。以上事实由徐盼盼、王言虎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萧县公安局分别对王言虎侮辱和殴打行为，作出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处罚，对徐盼盼的殴打行为作出行政拘留3日的处罚。二、徐盼盼的行为不能构成正当防卫。本案的起因是车辆剐蹭行为，但在徐盼盼介入此事之前，剐蹭双方并无过激行为，恰恰是因为作为事故一方同行人徐盼盼的介入，并在现场说了明显偏袒本方当事人的语言，对方当事人刘静茹电话喊来了王言虎，才导致本治安案件的发生。徐盼盼的行为不是正当防卫行为，其与王言虎互殴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处罚。三、没有证据证明除王言虎外还有其他三人参与殴打徐盼盼，徐盼盼认为王言虎及朋友四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有明确的起因，不是寻衅滋事意义上的随意殴打他人。徐盼盼称除王言虎外，还有三人对其殴打。为查清事实，办案人员多方查证，通过调取王言虎通话记录，将案发时间段与王言虎有通话联系的嫌疑人传唤调查，并让徐盼盼进行辨认，徐盼盼均未辨认出来。且徐盼盼第一次被询问时说有三个人，上诉状中又说有四个人，前后说法不一。因此，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除王言虎外，还有其他三人对徐盼盼实施殴打。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指认对方多人参与对自己的殴打，经查，除本方人员的指认外，无确实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事实的存在，双方均不能认定有多人参与殴打他人。徐盼盼与王言虎互相殴打，致王言虎一人轻微伤，双方的行为均达不到情节恶劣的情形，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请求驳回徐盼盼的上诉请求。 宿州市公安局答辩称，一、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2019年8月3日9时许，王言虎与徐盼盼因李某与刘静茹错车一事发生争执，王言虎辱骂徐盼盼，后双方相互殴打，致徐盼盼受伤。以上事实有徐盼盼、王言虎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二、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徐盼盼于2019年10月21日申请复议，宿州市公安局依法立案受理并向萧县公安局发送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萧县公安局依法提交证据、依据。经调查，宿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萧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综上，请求驳回徐盼盼的上诉请求。 徐盼盼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现场手机拍摄的照片打印件一组两张；2.证人李某、徐某1、徐某2出庭证言。 萧县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程序类证据：调查报告、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行政处罚告知材料（笔录、公告）、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传唤证、行政传唤审批表、行政处罚审批表、送达回执，欲证明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 第二组事实类证据：1.王言虎询问笔录、徐盼盼询问笔录、李某证言（两份）、刘静茹证言；2.王书英证言两份；3.曹红莲证言；4.王言龙证言；5.王孝杰证言和徐某2证言；6.王言虎手机号信息及通话记录；7.辩认笔录；8.徐盼盼伤情鉴定文书；9.户藉证明；10.前科证明；11.到案经过。 宿州市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他材料；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4.行政复议答复书；5.行政复议决定书；6.送达回执。 王言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萧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及宿州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结合徐盼盼、王言虎陈述，李某、刘静茹、王书英、王孝杰、徐某2证言，可以证明本起事件因李某与刘静茹车辆剐蹭引起，王言虎与徐盼盼在处理事故过程中引发口角继而发生殴打。萧县公安局经过调查后，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徐盼盼与王言虎互相殴打，对徐盼盼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予以行政拘留三日，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徐盼盼、李某、王书英、徐某2证明王言虎一方多人殴打徐盼盼，王言虎、刘静茹、王孝杰证明徐盼盼一方多人殴打王言虎。萧县公安局通过对证人走访调查，调取王言虎通讯记录调查相关人员，并组织徐盼盼辨认相关人员，徐盼盼辨认未果。从现有证据看，无法认定多人殴打徐盼盼或多人殴打王言虎。宿州市公安局受理复议申请后，经过调查作出维持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徐盼盼的行为系为了制止不法侵害，徐盼盼上诉认为其正当防卫不应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对李某、徐某1、徐某2出庭证言采信问题，李某证言中称王言虎喊来三个男的一个女的殴打徐盼盼，在此之前王言虎与徐盼盼无身体接触，徐某2到的时候打架已经结束；徐某1证言中称王言虎喊来两男一女对徐盼盼实施殴打；徐某2证言称看到在路边看到了打架，谁先动手没有看清，三四个人打徐盼盼。三位证人证言对于参与殴打人员人数、谁先动手以及证人是否在现场等关键性陈述存在不一致，一审法院结合三位证人与徐盼盼一方关系、全案证据，对三份证人证言是否采信作出了充分的说明，符合证据认定规则。徐盼盼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盼盼上诉认为王言虎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不属于行政诉讼审查范围。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徐盼盼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徐盼盼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盼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庆飞 审判员  郝菊香 审判员  庄明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枚娟 书记员魏丽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