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岸途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普通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夏宁路818弄70号477号库。执行事务合伙人：邬海韵。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华，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平，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亚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星路88号1幢401室B区H0481。法定代表人：陈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创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303号502室。法定代表人：曹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峰，男，汉族，1978年2月7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甲，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空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303号501室。法定代表人：陈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琳，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岸途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上海岸途）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亚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亚丁）、杭州创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创廷）、陈峰、时空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空汽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1民初467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上海岸途于2020年3月1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浙江亚丁向上海岸途支付回购款3478.86万元及违约金（以3478.8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5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15日止为64.01万元，应按日万分之二计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浙江亚丁向上海岸途支付剩余投资本金2178万元及回报525.99万元（投资本金及回报合计2703.99万元）及违约金（以2703.9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5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15日止为49.75万元，应按日万分之二计至实际清偿日止）。3.判令杭州创廷、陈峰、时空汽车对浙江亚丁的前述第1、2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担保费由时空汽车、浙江亚丁、杭州创廷、陈峰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8日，上海岸途与时空汽车、浙江亚丁、杭州创廷、陈峰以及其他投资人和股东共同签署《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海岸途等投资人以股权受让及增资等方式对时空汽车进行投资（并约定除时空汽车之外的其他各方将于同日签署一份《股东协议》）；约定上海岸途以2400万元价格认购时空汽车新增出资90538元和以2078万元价格受让案外人杭州鼎聚茂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所持时空汽车出资92225元（通过前述投资，上海岸途将合计持有占时空汽车注册资本0.8353%的股权）；《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协议》及经修订的章程构成各方的合法、有效及具有约束力的义务；约定若公司（即时空汽车）、创始人（即陈峰）或创始股东（即浙江亚丁和杭州创廷）违反《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协议》及经修订的章程所规定的任何陈述、保证、承诺、合意所引起或导致包括上海岸途在内的认购股东遭受任何损失、损害、责任、索赔、诉讼、费用和支付，公司、创始人及创始股东应当承担共同及连带责任并赔偿认购股东及受让人的全部损失；同时约定因协议所产生争议应提交时空汽车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裁决。同日，根据《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包括上海岸途与浙江亚丁、杭州创廷、陈峰在内的各方另行签署《股东协议》（并由时空汽车加盖骑缝章），约定在发生回购触发事件时（该等事件包括自《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交割日起三年后时空汽车未实现合格上市等），上海岸途等回购权人有权要求公司或创始股东按照回购价格购买该回购权人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公司股权。2015年9月8日，上海岸途支付完毕认购时空汽车新增出资的投资款2400万元；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月13日，上海岸途分三笔支付完毕受让时空汽车出资的投资款2078万元。2015年11月19日，时空汽车完成相关增资及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工商登记载明上海岸途持占时空汽车注册资本0.8353%的股权；2016年7月4日，时空汽车名称由浙江时空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变更为时空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因时空汽车未在三年内完成合格上市并触发前述《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协议》项下的回购等义务，2018年12月13日，上海岸途与浙江亚丁签署《备忘录》，约定浙江亚丁按《股东协议》回购上海岸途所持时空汽车50%股权，回购价为3478.86万元并于2019年12月14日前付清；约定对于上海岸途所持时空汽车剩余50%股权，浙江亚丁给予年6%的回报并于2019年12月14日前支付投资本金及回报；约定若有逾期应按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截至目前，浙江亚丁仍未按约履行支付回购款和剩余投资本金及回报等义务，杭州创廷、陈峰、时空汽车也未履行共同及连带责任，前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并严重损害上海岸途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权益上海岸途特起诉，望依法裁决。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海岸途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依据系2015年8月28日的《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B轮《增资协议》）、《股东协议》（以下简称B轮《股东协议》）以及上海岸途与浙江亚丁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备忘录》。《备忘录》第9条约定：凡因本《备忘录》引起的或与之有关的任何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一致同意选择在异地人民法院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解决。但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与本案争议并无实际联系，且根据上海岸途起诉标的，约定由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管辖亦违反了级别管辖的规定，故《备忘录》中对管辖法院的约定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而无效。虽然B轮《增资协议》第三十四条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提交时空汽车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裁决，B轮《股东协议》第10.2条约定可将争议提交至有管辖权的中国法院，但本案上海岸途、时空汽车、浙江亚丁、杭州创廷、陈峰及其他投资人又于2018年5月签订了《经重述及修订之股东协议》（以下简称C轮《股东协议》），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了《经重述及修订之股东协议》（以下简称D轮《股东协议》）。C轮《股东协议》第13.5条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B轮投资协议（包括前述B轮《增资协议》）、A轮投资协议及天使轮投资协议为本协议取代，不再有效”，D轮《股东协议》第16.5条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原《股东协议》、B轮《股东协议》、A轮投资协议及天使轮投资协议为本协议取代，不再有效”。而C轮《股东协议》第12.2条与D轮《股东协议》第15.2条均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提交仲裁机构进行仲裁。《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在人民法院首次开庭前，被告以有书面仲裁协议为由对受理民事案件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审查。经审查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已经确认仲裁协议有效的；（二）当事人没有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的；（三）仲裁协议符合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且不具有仲裁法第十七条规定情形的。”本案C轮《股东协议》与D轮《股东协议》的仲裁协议符合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且不具有仲裁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就本案纠纷应依法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对于上海岸途向原审法院提起合同纠纷之诉，依法应当驳回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裁定：驳回上海岸途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56631元，退还给上海岸途；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上海岸途承担。上海岸途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裁定，指定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上海岸途对主债务人浙江亚丁提出本案诉请的合同依据是《备忘录》；《备忘录》的签署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均晚于C轮、D轮《股东协议》，且在《备忘录》第8条特别约定：本《备忘录》与B轮《增资协议》和《股东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显见，在《备忘录》项下，签约主体均受B轮《增资协议》和《股东协议》的约束，其内容是对B轮《增资协议》和《股东协议》项下回购事宜所作的进一步约定，而C轮、D轮《股东协议》并不产生取代B轮《增资协议》和《股东协议》的效力。二、本案系上海岸途依据《备忘录》对主债务人浙江亚丁提起的诉讼，诉请浙江亚丁依照《备忘录》及B轮《增资协议》和《股东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和承担责任，并依据《备忘录》和B轮《增资协议》和《股东协议》诉请杭州创廷、时空汽车及陈峰对浙江亚丁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备忘录》第9条之约定，因本《备忘录》引起的或与之有关的争议通过法院诉讼解决。在《备忘录》管辖条款无效的情况下，本案应由原审法院管辖。三、法院在处理管辖权异议时应对原告据以主张的事实及法律关系进行形式审查，至于原告的主张能否最终得到支持则是案件进入实体审理阶段才能确定的事项。四、在《备忘录》项下，无论C轮、D轮《股东协议》是否生效，并不产生取代B轮《增资协议》和《股东协议》的效力；《备忘录》项下的争议并非C轮、D轮《股东协议》项下的“仲裁事项”。原审法院将《备忘录》项下的争议认定为C轮、D轮《股东协议》项下的争议，缺乏依据。五、上海岸途与浙江亚丁、杭州创廷、时空汽车、陈峰之间因投资轮数不同而签订过一系列的《增资协议》和《股东协议》，本案上海岸途系根据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B轮《增资协议》和《股东协议》及其《备忘录》提起本案诉讼，应当根据B轮《增资协议》和《股东协议》及其《备忘录》中的协议管辖条款确定本案管辖。六、B轮《增资协议》约定的管辖法院为时空汽车住所地法院，结合本案诉请标的，根据级别管辖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作为协议管辖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七、本案的主债务人浙江亚丁未对本案争议提出管辖权异议，在上海岸途与作为主债务人的浙江亚丁并未发生管辖权争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海岸途的起诉缺乏依据。浙江亚丁答辩称：一、尽管《备忘录》签署时间晚于C、D轮协议，但C、D轮协议的签署时间均晚于B轮协议。如果以时间先后论，在《备忘录》的管辖条款无效情况下，也应该基于意思表示最近的D轮协议确定管辖，即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争议。二、本案系因股权回购产生的合同纠纷，但B轮《增资协议》并未约定股权回购条款。故上海岸途以B轮《股东协议》管辖条款约定不明，《备忘录》协议管辖条款无效，进而要求按照B轮《增资协议》管辖条款确定管辖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三、时空汽车各股东间有效的协议约定是2018年9月签署的D轮《增资协议》和《股东协议》，根据这两份协议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四、管辖权异议的审查范围包括形式审查，也包括实质审查，故原审法院以B轮协议已被后轮协议取代裁定驳回上海岸途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时空汽车答辩称：一、上海岸途提起诉讼的合同依据是B轮《增资协议》，而不是《备忘录》，《备忘录》的签署方只有上海岸途、浙江亚丁，如果案涉诉请依据的是《备忘录》，那么上海岸途要求杭州创廷、时空汽车、陈峰在本案中承担回购的连带责任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C轮、D轮《股东协议》由时任全体股东签署，上海岸途作为股东之一均有效签署了几轮增资时的全部法律文件，对于新协议覆盖旧协议、回购条款的变更、新增资方享有优先回购权等协议条款是明知的。二、本案系股权回购纠纷，但B轮《增资协议》并未约定股权回购条款。三、时空汽车各股东间有效的协议约定是2018年9月签署的D轮《增资协议》及《股东协议》，根据该两份协议的约定，争议的解决方式是仲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上海岸途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依据系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B轮《增资协议》、B轮《股东协议》及上海岸途与浙江亚丁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备忘录》。《备忘录》第8条约定，本《备忘录》与B轮《增资协议》及B轮《股东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备忘录》与B轮《增资协议》及B轮《股东协议》内容存在冲突的，以本《备忘录》为准。关于争议解决条款，《备忘录》第9条约定：凡因本《备忘录》引起的或与之有关的任何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一致同意选择在异地人民法院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解决。因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与本案争议并无实际联系，根据上海岸途起诉标的金额，约定由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管辖亦违反了级别管辖的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备忘录》对管辖法院的约定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而无效并无不当。因《备忘录》中的争议解决条款无效，上海岸途据此上诉主张因B轮《股东协议》的协议管辖条款亦约定不明，故本案应根据B轮《增资协议》的协议管辖条款，由时空汽车住所地法院即原审法院管辖。本院认为，经初步形式审查，上海岸途、时空汽车、浙江亚丁、杭州创廷、陈峰系B轮、D轮《增资协议》的签署方，上海岸途、浙江亚丁、杭州创廷、陈峰另系B轮、D轮《股东协议》的签署方。对于上海岸途针对浙江亚丁、杭州创廷、陈峰的诉请，因四方均为B轮、D轮《增资协议》及B轮、D轮《股东协议》的签署方，其中B轮《股东协议》第11.5条约定，B轮《增资协议》与B轮《股东协议》有冲突的，以B轮《股东协议》为准。B轮《股东协议》第11.1条还约定，除非相关方另行约定，B轮《增资协议》、B轮《股东协议》、章程及在B轮《股东协议》签署日或之后签署的其他所有与交易相关的文件构成各方关于该交易的完整合约，并取代以前就上述事项的所有书面或口头协议和保证。由于上海岸途、浙江亚丁、杭州创廷、陈峰四方于2018年9月13日又签署了D轮《增资协议》，D轮《增资协议》第34条约定因履行该协议所发生的纠纷，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根据提交仲裁通知时有效的仲裁规则仲裁解决，故结合B轮《股东协议》、D轮《增资协议》的前述规定，可以认定上海岸途、浙江亚丁、杭州创廷、陈峰四方在D轮《增资协议》中存在约定争议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的仲裁条款。对于上海岸途针对时空汽车的诉请，因时空汽车并非B轮、D轮《股东协议》的签署方，仅与上海岸途同为B轮、D轮《增资协议》的签署方，故上海岸途系根据B轮《增资协议》提起对时空汽车的诉请。B轮《增资协议》第33条“争议解决”条款虽约定，因协议所产生争议应提交时空汽车公司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裁决。但根据B轮《增资协议》第39条“修改”条款的约定，本协议经各方签署书面文件表示同意，可对本协议进行修改。而时空汽车、上海岸途及B轮《增资协议》的其他签订方在2018年9月又以书面形式签署了D轮《增资协议》，D轮《增资协议》第34条“争议解决”条款约定，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纠纷，任何一方可将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根据提交仲裁通知时有效的仲裁规则仲裁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六条亦规定：“在人民法院首次开庭前，被告以有书面仲裁协议为由对受理民事案件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审查。经审查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已经确认仲裁协议有效的；（二）当事人没有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的；（三）仲裁协议符合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且不具有仲裁法第十七条规定情形的。”本案中，虽然上海岸途对D轮《股东协议》是否生效提出异议，但鉴于本案是对各方当事人间是否存在仲裁协议及本案应否由法院受理的形式审查，而仲裁协议具有独立性，且对于本案是否存在仲裁条款及应否驳回起诉须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进行审查。本案经初步形式审查，D轮《增资协议》约定的仲裁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同时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海岸途提起的本案纠纷应依法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并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上海岸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章恒筑审判员  徐向红审判员  张碧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