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万国，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大庆市弘易苗木种植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英男，黑龙江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亚男，黑龙江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英，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霞，黑龙江中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万国与被上诉人张英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申万国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604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申万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英男，张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万国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604民初482号民事判决，;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申万国于2015年2月10日支付的10万元、2015年11月15日支付的78,325元，均标明为货款、材料款，应当在2015年欠付款项中予以扣减。2016年1月16日申万国与张英就2015年欠付材料款及运费进行结算时，双方并未将申万国已经支付的10万元及78,325元款项进行扣减，结算单上虽然显示的是欠付金额，但实际上是2015年整个年度申万国与张英之间产生的全部材料款及运费，双方对此也无争议。而双方对于已付款部分并未对过账，所以对账单上没有标明扣减这两笔款项是正常的，正因为没扣减过，才应当将已支付的178,325元进行扣减，即实际当年欠付金额应为294,437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申万国提交的银行流水均不是申万国，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已支付款项中除明确标明是借款外，其他应当在欠款总额中扣减。庭审时，申万国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流水包括申万国直接转给张英的，也包含杜某、商鹏飞、红人物资经销处等转给张英的，且在一审庭审时申万国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时，杜某明确表示其转给张英的款项均是根据申万国的要求转的，支付的是申万国对张英的欠款，其中包括以其个人账户转款，也包括张英用大庆市红岗区红鸿物资经销处和大庆市红岗区红人物资经销处账户提款，所以该部分款项均应当认定是申万国支付给张英的款项。但一审法院却认定银行流水上的汇款人均不是申万国，明显错误。申万国与张英在让区法院有两个案件同时审理，一个是本案的运输合同纠纷，一个是民间借贷纠纷，申万国主张已支付的款项应先扣减材料费、运费，剩余部分再计算到另案已付款中，因为当时张英要求付款时，大多都是以材料费、运费名义来索要的，只是双方未对过已付款的账。一审法院也了解另一案件的情况，对于明确标明是还借款的部分不予认定我方也无异议，但是对于既未标明材料费、货款，又未标明是借款的部分，一律认定并非申万国支付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而且没有收条不等于没有付款，银行流水也是付款凭证，也可依此认定付款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已付款项173万元均与本案无关错误。虽然张英在庭审中提出双方除运费、材料费及借款外，还有他帮申万国抬款，然后通过他账户还款的，但当庭未能出示任何证据。当时申万国因疫情原因被隔离在家，代理人已提前告知法院，对于帮助抬款的这些情况没有当事人在场核对，代理人也不知情，所以这部分事实并未查清，本以为在另一借款案件中申万国出庭后根据双方的举证和自认情况可以查清，但没想到一审法院便匆忙下了判决。如果下判决，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鉴于张英未能举证证实所收款项系其他往来情况下，也应当作出对张英不利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却判决173万元款项均与本案无关，该认定无任何依据，对申万国来说是极其不公正的。综上，申万国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申万国提供的证据，应认定运费、材料费668,299元已全部付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张英辩称，一、申万国主张2015年2月10日支付的10万元、2015年11月15日支付的78,325元，均表明为货款、材料款，应当在2015年欠付款项中予以扣减，该主张与事实不符。1.申万国共欠张英运费及材料款725，819元，一审判决支持数额为668,299元。其中包含2015年申万国欠张英472,762元，2016年申万国欠张英121,170元，2017年申万国欠张英74,36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庭审时，双方已当庭核对并经申万国认可，2015年申万国欠张英运费及材料款为472，762元。属于法律上的免证事实。2.申万国与张英最早一份结算单时间为2016年1月16日。申万国提出分别于2015年2月10日支付货款、材料款10万元、2015年11月15日支付货款、材料款78,325元。该两笔款项产生的时间都在双方最早一份结算单以前，并且在结算单中并未注明应当扣除以上两笔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本案不应由张英承担两笔款项未在结算单中予以扣减的证明责任，应当由申万国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申万国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即两笔款项已经在结算单中扣减。二、申万国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其提交的银行流水除明确表明是借款外，其他应当在欠款总额中扣减。该说法与事实不符。1.申万国与张英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且申万国提交的银行流水并不具备证明往来款项用途的证明能力。双方间也不存在收条等能够证明该银行流水应当在欠款总额中扣减。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申万国并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该银行流水的性质及用途系支付运费及材料款，应当由其承担不能尽到举证证明责任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不予采信申万国的银行流水，适用法律正确、与案件事实相符。2.申万国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既未标明是材料费、货款，又未标明是借款的部分，一律认定不是申万国支付的。该说法混淆了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的原文应当分两段进行解读，银行流水上的汇款人均不是被告申万国此为其一、因双方有多笔经济往来，申万国并没有证据证实银行流水的款项性质此为其二。申万国只提出银行流水款项由申万国所支付，是对一审法院判决书断章取义的错误解读。故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无误、适用法律正确。三、申万国已付款项173万与本案无关。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申万国通过银行流水，主张已付173万的款项，其中多笔流水记录中均注明是偿还借款，没有其他任何银行流水系注明支付款为运费款。根据证明责任原则，申万国并未尽到证明责任，不能证明已经对运输合同的款项进行支付。故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申万国已支付运费及材料款，申万国173万银行流水与本案运输合同纠纷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申万国上诉，维持原判。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申万国给付运费及材料款合计668,299元及利息（其中472,762元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121,170元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74,367元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申万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至2017年间，张英为申万国工地运送并供应一些砂石、水泥等建筑材料，经双方分别于2016年1月16日、2016年12月21日、2018年2月3日对账，分别签订了三份对账单，对账单上显示，2015年申万国欠张英472,762元，2016年申万国欠张英121,170元，2017年欠张英131,877元，以上合计申万国共计欠付张英725,819元运费。庭审时，申万国认为结算单上计算有误，经双方当庭核对，2015年申万国欠张英472,762元、2016年欠121,170元准确，但2017年应该是74,367元，合计668，299元。张英庭审时认可该数额，并更改了原诉讼请求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履行，2015年至2017年间，张英已履行了为申万国工地提供相应材料和完成运输材料的合同义务，双方分别于2016年1月16日、2016年12月21日、2018年2月3日签订的三份对账单是申万国对欠张英各项费用的结算单。庭审中经双方最终确认，2015年应付数额为472,762元、2016年应付数额为121,170元、2017年应付数额为74,367元，以上共计668,299元。申万国应当按最终结算数额履行给付张英运费及材料费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张英要求申万国给付668,29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英主张分别从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起算利息，因三份对账单只确认了结算数额及结算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张英庭审时也没有出示向申万国主张权利方面的证据，故张英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没有证据支持。张英起诉之日应视为向申万国主张权利，故对张英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以668,299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持从2020年1月13日（起诉之日）至申万国实际付款之日。对于申万国庭审时出示的2015年2月10日以大庆市萨尔图区聚源物资经销处名义转账给大庆市让胡路区宏项建材商店的10万元（收款人处注明是张英），申万国用该份证据证明给付张英10万元，但双方最早一份结算单上体现的时间是2016年1月16日，所有结算单均在该10万元转账之后，结算单上并没有应将这10万元扣除的字样，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时，申万国出示了2017年1月25日以大庆市红岗区红鸿物资经销处名义付给张英的10万元，以大庆市红岗区红人物资经销处名义付给张英的28万元，以上两份证据上均有“还张英借款”字样，且有申万国的签字，张英诉申万国民间借贷纠纷也在一审法院审理当中，涉案标的仅本金就300余万元，而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故以上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这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庭审时申万国出示的银行流水，以此证明欠张英的运输及材料费已全部还清，张英对申万国出示的银行流水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银行流水上汇款人均不是申万国，无法证明是申万国支付给张英的运费，因双方有多笔经济往来，申万国既没有证据证实以上款项的性质，也没有收条等能够证明已将欠张英材料及运费付清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组证据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张英要求申万国给付给付运费及材料款668,29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从2020年1月13日（起诉之日）至申万国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申万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张英材料款及运费共计668,299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从2020年1月13至申万国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1,058元，由张英负担575元，申万国负担10,483元，保全费5,000元由申万国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申万国提交证据如下：2015年9月9日收据复印件一张、2015年8月7日借条复印件一张、2015年9月14日借据复印件一张、2015年11月18日收据复印件一张（以上均当庭提供原件供核对），申万国建行交易明细打印件一张。欲证明：申万国与段志强之间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且不包含在173万元中，张英主张的偿还262,000元时间与我方提交的该组证据并不吻合，从而说明该262,000元与段志强借款无关。张英质证称：对2015年9月9日收据及2015年8月7日借条，从2015年8月7日借条可以看出，从段志强处借款的10万元是张英作为借款人给段志强出具的借条，段志强并不认识申万国，2015年9月9日段志强出具的收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但该收据的表明的10万元并没有包含在173万元的款项往来当中；2015年9月14日借据是申万国作为借款人从张英处借的款项，与段志强无关；2015年11月18日收据利息的给付不是段志强签字，但与本案没有关系。对申万国建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不了申万国的主张，从申万国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申万国从段志强处借款均是通过张英借款，并且是张英为段志强出具借款凭证，如果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其支付给段志强的20万元是偿还通过张英借的款项，从常理上讲，因张英出具给段志强借据，那么申万国还款时应向张英还款，由张英将款项支付给段志强，实际双方在履行中也是按照此规定履行，故173万元中的262,000元是申万国偿还张英帮其抬得款项，申万国出具该组证据中的借条不能证明其主张。张英提交证据如下：录音资料光盘一份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欲证明：申万国在上诉状中及一审法院多次提到的双方往来173万元系张英出借给申万国的款项及张英代申万国向案外人所借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申万国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在一审中张英也提到该173万元都是给申万国抬款，通过张英账户还款，但我方只认可有两笔张英帮助抬款的借款，一笔是15万元，一笔是10万元，我们双方另一民间借贷案件一审中张英提供了三个证人，证实帮助申万国抬款有三笔，分别是15万元、10万元和14万元，但14万元的那笔不属实。申万国认可的共计25万元，已经通过2018年2月13日杜某的银行卡偿还271,000元，另外还给张英汇过去林甸工人工资121,194元，两笔合计392,200元，121,194元我方也没有算在173万元里面，还有一笔通过杜某银行卡转给张英的2017年1月25日的61,480元，该61,480元我方没有计算在173万元中。在该录音中，张英只是单方陈述帮助申万国借过哪些款项，人员和金额均不明确，申万国在录音中也只是说记得他老舅拿两只小鸡时借过款，也就是上述的15万元借款，其他借款申万国均未认可，只是说要查查账，但经过与原来的会计以及后来管账的和跑材料的杜某查找账目，这173万元当中除392,200元是张英帮助抬款和帮助发放的工人工资外，其他均是张英陆续向申万国索要的材料款和运费，双方只是在签订2015、2016、2017运费和材料费的明细时没有将这些已付款计算在内予以扣减。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将结合全案案情对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可知，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之日生效并对合同各方产生约束力，合同各方应当依法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并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申万国与张英签订的三份案涉明细的性质如何认定；2.申万国一审时提交的案涉十五笔银行流水分别如何认定。关于申万国与张英签订的三份案涉明细性质如何认定。1.本案中申万国与张英分别于2016年1月16日、2016年12月21日及2018年2月3日各签订了一份欠账明细，且根据该三份明细载明的内容可知，双方分别已对2015年、2016年以及2017年度的款项往来进行核算扣减完毕，最终得出的数额应认定为每年申万国仍欠付张英款项的数额；2.另，该三份明细名称及内容，多次出现“欠张英帐”、“欠料人申万国”以及“欠款人申万国”等字样。申万国在一审时亦明确自认该三份明细记载了每年欠款的总数。综上，案涉三份明细性质应认定为欠付款项的明细而非往来款项的汇总明细。关于申万国一审时提交的案涉十五笔银行流水。一、对案涉十五笔银行流水总体如何认定。申万国在本案一审时明确在答辩状中陈述申万国自2015年2月10日至2018年11月20日之间向张英支付的1,731,325元中，其中668,299元为偿还张英案涉材料款和运费,另1,063,026元系偿还张英另案借款。但在二审时改称除271,000元系偿还借款外，其余款项均系偿还案涉材料款及运费。但在二审庭审过程时，又随后承认其中一笔款项系偿还去泰来买树苗的借款。本院认为，173万余元与66万余元数额差距较大，且申万国二审陈述与一审自认陈述前后矛盾，另外结合本案一审、二审时各方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后认定，申万国二审时的陈述严重不符合法律和客观事实，且无足够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仅对申万国一审时的自认即“其中668,299元为偿还张英案涉材料款和运费,另1,063,026元系偿还张英另案借款”该项事实予以确认，对二审与之相矛盾的陈述不予认可。对案涉十五笔银行流水分项如何认定。1.关于2015年2月10日及2015年11月15日该两笔款项。申万国称应在2015年欠付款项472,762元中扣减该两笔款项。但2015年欠账明细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16日，该日期在案涉两笔款项发生之后。根据上述论述可知，2015年的欠款明细应认定为在2016年1月16日签订之日，经核减计算后，申万国仍欠付张英款项数额为472,762元，故该两笔款项不应予以扣除；2.关于2017年1月25日、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22日通过杜某账户转给张英的三笔款项。一审时杜某虽出庭作证称该三笔款项系申万国让其转给张英，但杜某未能确认该三笔款项是偿还案涉款项抑或另案借款，申万国亦未能就该三笔款项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三笔款项不应在本案材料款及运费中予以扣除；3.关于2017年1月25日另两笔款项及2018年2月13日的款项。其中2017年1月25日由大庆市红岗区红鸿物资经销处及大庆市红岗区红人物资经销处转给张英的10万元及28万元两笔款项。申万国申请的证人杜某明确认可该两笔款项系偿还张英的借款而非本案的材料款运费。另有申万国一审时提供的该笔款项的“结算账户付款凭证”中由杜某明确写明系“还张英借款”并由申万国签字确认。而2018年2月13日的该笔款项，申万国在一审、二审时均明确自认系偿还另案借款并有证人和银行流水的备注予以佐证。综上本院认定该三笔款项均为申万国偿还张英借款而非本案案涉材料款或运费，故不应在本案案涉总额中予以扣除；4.对2016年12月17日申万国转账给张英的2万元，申万国在二审时明确自认该款项确系偿还去泰来买树苗的借款，故亦不应在本案案涉款项总额中扣除。5.对2016年3月25日、2016年9月22日、2017年1月4日以及2017年12月29日申万国转账给张英的四笔款项，该四笔款项汇款时间在申万国与张英签订案涉三份欠款明细期间，但明细中并无核算该四笔款项的记录，并不符合日常交易和结算习惯。申万国在该四笔款项的转账记录中亦未对款项用途进行备注，同时鉴于案涉双方除本案外另有其他经济纠纷，故本院认为该四笔款项不应在本案案涉总金额中予以扣除。6.对2018年9月30日、2018年11月20日申万国转账给张英两笔款项。该两笔款项转账时间发生在2018年2月3日最后一次签订欠款明细之后，双方就2018年2月3日之后的款项往来并无书面结算或欠款明细，张英虽称2018年11月20日款项即为申万国承认的10万元欠款，但申万国二审时陈述从尹英处借款的10万元已包含在2018年2月13日偿还借款中，第十五笔款项10万元应为偿还案涉材料款和运费。张英对于该两笔款项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两笔款项在案涉总金额中予以扣除。综上，结合本案上述论述及对全案证据的综合分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本院认定案涉材料款及运费数额为668,299元，申万国已偿还数额为114,000元（12,000元＋102,000元），申万国至今仍欠付数额为554,299元（668,299元-114,000元）。一审法院对于利息起算时间部分的认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申万国应偿还张英本金部分予以调整。综上所述，申万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判决如下：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604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申万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张英材料款及运费共计554,299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从2020年1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8元，由申万国负担8,445元，由张英负担2,613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申万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3元，由申万国负担8,695元，由张英负担1,7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广彬审判员  袁力民审判员  范继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王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