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雷高林，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春江，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立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北京八仙宾馆1层1009室。法定代表人：章美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权，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丽梅，女，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权，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高林、上诉人北京立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日公司）、上诉人范丽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4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高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立日公司向雷高林支付承揽款811263.20元及利息，范丽梅对上述立日公司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立日公司、范丽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8月12日，立日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雷高林发送金额为456983.20元的订单，立日公司在微信中确认6笔订单金额为2016年10月25日下单894360元、2016年10月26日辅料下单33024元、2016年10月28日玻璃钢模型下单4.67万元、2017年3月20日下单552050元、2017年5月4日下单366883元及补单7.1万元，立日公司另认可做木饰面5000元，故立日公司一共向雷高林下发订单的金额为22426000.20元，立日公司已支付道具制作款1614737元，尚欠道具制作款811263.20元。根据雷高林与立日公司签订的《道具制作合同》的约定，立日公司通过订单邮件告知内容和数量，雷高林根据订单和交期时间完成道具生产，2017年8月12日的订单，因立日公司原因导致部分货物未能交货，但雷高林已经按照立日公司的订单采购原料并完成生产，根据之前订单的履行情况，双方均按照下单金额和数量履行，立日公司出现违约的情况下，其应通知雷高林停止生产，但其并未通知，未交货的原因在立日公司。立日公司、范丽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雷高林的诉讼请求，支持立日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依据立日公司向雷高林下单的金额认定为承揽合同总价款错误。立日公司对道具款下单金额包括第一次894360元、第二次366883元、第三次552050元，还有火箭制作款3.72万元、钉子款33024元，共计180.92万元，根据《道具制作合同》约定，雷高林按照订单和交期时间完成生产、货品验收合同、道具全部出仓后，立日公司向雷高林支付下单款项，故立日公司应付款项不应按照下单金额计算，而应按照2017年11月13日对账单中的金额计算。二、一审判决认定雷高林应向立日公司支付的道具制作款8％的返款等同于订单金额8％的包装费并予以抵扣错误。立日公司与深圳派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派思公司）签订的《道具制作合同》约定，立日公司负责道具制作并在完成订单生产后确保道具仓储和外箱包装，包装费按照合同总价的8％收取，上述标准为立日公司与深圳派思公司之间的约定。而立日公司与雷高林签订的《道具制作合同》约定，雷高林负责道具制作及物流运输的包装木箱，包装费为合同总价的3％或6％，两份合同的约定不同。同时，雷高林与立日公司约定，雷高林应按照道具制作费用总款（不含税）的8％向立日公司返款，立日公司向雷高林支付道具制作款时未扣除上述返款。立日公司向雷高林付款并非根据当期订单进行结算，而是滚动付款，一审法院认定8％包装费与％回款相当以及立日公司付款时包含8％包装费再要求雷高林退还不符合交易习惯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立日公司支付的180.92万元道具款中应抵扣章冬林个人对雷高林的欠款194463元错误。雷高林提起本案诉讼时认可立日公司支付道具制作款180.92万元，其变更诉讼请求时扣除章冬林个人欠款没有依据。同时，雷高林提交的2016年11月19日的明细单中记载，章冬林书写的194463元为暂定数，是章冬林与雷高林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且上述款项并未最终确定数额，亦涉及工程质保金等问题，故不应与本案款项抵扣。四、立日公司与雷高林并未完成最终结算，一审法院以立日公司与雷高林微信核实下单数额次日作为利息起算点错误。五、范丽梅在立日公司欠付雷高林款项的情况下承担连带责任，但立日公司并不拖欠款项。雷高林和立日公司、范丽梅针对对方上诉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雷高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日公司支付拖欠雷高林的款项848956.20元；2.立日公司赔偿雷高林利息损失（以848956.2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3.范丽梅对上述立日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立日公司、范丽梅承担。立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雷高林退还立日公司多支付的道具款322757.63元，及按现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的损失（从2019年2月22日之日计算至雷高林实际退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8日，立日公司与雷高林签订《道具制作合同》，约定雷高林根据立日公司的委托，对立日公司提供品牌专卖店道具打样、道具制作、未使用道具免费仓储、道具代发等服务，具体订货数量和交货时间以立日公司发给雷高林的《道具制作明细单》为准，道具制作明细单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应，道具制作明细单须由双方相关责任人签字确认。采购流程为，立日公司订单电邮告知内容及订单数量，雷高林确认并回复立日公司订单交期，雷高林根据订单和交期时间完成道具生产，立日公司现场批量验货，立日公司根据需求不定期提供发货清单由雷高林负责出货。订单经立日公司确认后，须于5-7个工作日内向雷高林支付订金，订金金额为订单总金额的30％；立日公司现场验货合格后，须于5-7个工作日支付第二笔款项，支付金额为订单总金额的30％；立日公司新增订单后，以第一批道具全部出仓为准，立日公司须于5个工作日内完成上一轮订单的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支付金额为上一轮订单总金额的40％。后续订单付款方式以此类推完成本合同所有订单。立日公司要求雷高林将货物发至立日公司指定的地点所产生的物流费用由立日公司承担。立日公司如逾期未支付之后无任何邮寄及电话说明，立日公司需每天向雷高林支付按月项目总体服务费用计算的1％滞纳金。如拖欠时间超过15个工作日，雷高林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按照月项目总体服务费用的3％索赔。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庭审中，雷高林出示了以下电子邮件记录：2016年10月25日，chenyunlon@perseus-m.com的电子邮箱向1582046843@qq.com及ZDLFLM@126.com的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章总&雷师傅：附件是OHYA道具第一次下单清单，请查收！并且核对一下金额和数量有无问题，无问题的话麻烦电邮回复，我这边盖章寄给你，谢谢！”，附件为“OHYA物料清单-第一次下单-1025.xlsx”，金额为881060元，税收35242.4元，总计916302.4元，并附“说明：本报价木箱包装为道具款的8％，税点为4％的增值税发票，另外包装费以及包装税收按开店情况月结，物流费用以及物流税后按开店情况月结”。2016年10月28日，chenyunlon@perseus-m.com的电子邮箱向1582046843@qq.com及ZDLFLM@126.com的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章总&雷师傅：附件是玻璃钢模型合同以及订单，请查收并核对，如无问题请电邮回复，我寄纸质的订单和合同给你，谢谢”，附件为“道具合同-玻璃钢模型161028.docx”及“OHYA物料下单表-玻璃钢模型-1028.xlsx”，其中“道具合同-玻璃钢模型161028.docx”的需方为深圳派思公司；“OHYA物料下单表-玻璃钢模型-1028.xlsx”金额为4.67万元，并附“说明：本报价含4％的增值税发票；本报价包含从工厂到仓库的包装费用；另外仓库发往指定店铺的包装费以及包装税收按开店情况月结，物流费用以及物流税后按开店情况月结”。2017年3月20日，ZDLFLM@126.com的电子邮箱将其从chenyunlon@perseus-m.com处收到的电子邮件转发给1582046843@qq.com，内容为“最终下单，打印出来，赶紧安排施工”，原邮件落款处有“陈运龙”“深圳派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字样。附件为“OHYA2代道具物料下单生产表-最终版（立日）170320.xlsx”，金额为552050元，包装加8％，含4％的增值税发票，包装费和物流一起月结，税点为22082元，总计574132元。2017年5月4日，ZDLFLM@126.com的电子邮箱向1582046843@qq.com及329218218@qq.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章总：你好，附件是OHYA2代道具物料第二次下单-0504，请查收！核对无误后请回复邮件，谢谢！另外，补上一些物料设计稿！”，附件为“OHYA2代道具物料第二次下单-0504.pdf”等，金额为366883元，包装8％含4％的税，每月结算，税点为14675.32元，总计为381558.32元。2017年5月19日，ZDLFLM@126.com的电子邮箱向1582046843@qq.com及329218218@qq.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章总：你好，附件是银川-金凤万达OHYA店道具清单（二次补单），麻烦安排制作，制作好以后通知我，谢谢！这笔道具发物流即可”，附件为“银川-金凤万达OHYA店道具清单（二次补单）.pdf”等。2017年7月1日，ZDLFLM@126.com的电子邮箱将其从chenyunlon@perseus-m.com处收到的电子邮件转发给1582046843@qq.com，内容为“章总：不好意思，请以PDF上的数量准备（小型中岛柜的数量为8个）”，附件为“沧州-华北商贸OHYA店铺道具清单-20170629.pdf”。2017年7月3日，ZDLFLM@126.com的电子邮箱向1582046843@qq.com及329218218@qq.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老雷赶紧安排一下”，“章总：你好，附件是太原-梅园百盛OHYA店铺道具清单，请按照清单备货，注：该店铺是使用1.2代道具结合的，所以道具下单表有两个，此店铺预计7月15号开业，麻烦你安排备货；另外，由于1代道具部分道具需要补单，下单表上已用特殊颜色表示请注意”，附件为“太原-梅园百盛OHYA店铺道具清单（1代形象物料）.xlsx”及“太原-梅园百盛OHYA店铺道具清单（2代形象物料）.xlsx”。2017年7月4日，ZDLFLM@126.com的电子邮箱将其从chenyunlon@perseus-m.com处收到的电子邮件转发给1582046843@qq.com，内容为“章总：你好，附件是太原-华宇百花谷OHYA店铺道具清单，请按照清单备货，注：该店铺是使用1.2代道具结合的，所以道具下单表有两个，此店铺预计7月28号开业，麻烦你安排备货；另外，由于1代道具部分道具需要补单，下单表上已注明请注意”，附件为“太原-华宇百花谷OHYA店铺道具清单-（1代物料）.xlsx”及“太原-华宇百花谷OHYA店铺道具清单-（2代物料）.xlsx”。2017年7月22日，ZDLFLM@126.com的电子邮箱向1582046843@qq.com及329218218@qq.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章总：你好，附件是银川-CCmallOHYA店铺道具清单，麻烦你按照清单运送到如下地址：宁夏银川市兴庆区解放东街50号CCMALL，苏玫，186XXXXXXXX，谢谢！该店铺预计7月31号开业，道具预计7月28号到达收货地址，请尽快安排，谢谢！”附件为“银川-CCmallOHYA店铺道具清单.pdf”。2017年7月29日，ZDLFLM@126.com的电子邮箱向1582046843@qq.com及329218218@qq.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章总：你好，附件是内蒙古-巴彦淖尔维多利OHYA店铺道具清单，请按此清单安排备货，具体的发货时间在确定后第一时间发给你，谢谢！”，附件为“内蒙古-巴彦淖尔维多利OHYA店铺道具清单.xlsx”。2017年8月1日，ZDLFLM@126.com的电子邮箱向1582046843@qq.com及329218218@qq.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章总：你好，附件是内蒙古-巴彦淖尔维多利OHYA店铺道具配送清单，请按照清单配送到如下地址：收货地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新华西街维多利广场3层，常洁，电话：153XXXXXXXX要求到货日期：2017年8月13日，发货之前麻烦请联系收货人！谢谢！”，附件为“内蒙古-巴彦淖尔维多利OHYA店铺道具清单.pdf”等。2017年8月14日，ZDLFLM@126.com的电子邮箱向1582046843@qq.com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道具下料单”，附件为“8月12日OHYA2代道具物料下单表（北京立日）-2017.08.12.xlsx”，金额为456983.20元，4％税点为18279.328元，总计为475262.53元。2017年8月16日，ZDLFLM@126.com的电子邮箱向1582046843@qq.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章总：你好，附件是OHYA辽宁营口友谊商城店道具下单表，该店铺预计开业时间为2017年8月28号，道具到店时间暂定为8月25日，具体的到店时间和地址会待提前确定后，再提前通知，烦请先帮忙安排备货，谢谢！”，附件为“OHYA辽宁营口友谊商城店道具物料下单表2017.08.16.pdf”。2017年8月18日，ZDLFLM@126.com的电子邮箱向1582046843@qq.com及329218218@qq.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章总：你好，附件是OHYA山东东营银座店道具下单表，该店铺预计开业时间为2017年9月1号，道具到店时间暂定为8月28日，具体的到店时间和地址会待提前确定后，再提前通知，烦请先帮忙安排备货，谢谢！”，备注：具体到货时间，以后期邮件通知为准，知悉！附件为“OHYA山东东营银座店物料订单表—（北京立日）2017.08.18.pdf”。2017年9月8日，ZDLFLM@126.com的电子邮箱向1582046843@qq.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章总你好！请查收OHYA山东太原华宇百花谷店的物料订单表，并帮忙安排发货，该店物料要求到店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请知悉并尽快安排，谢谢！”，收货地址：太原市小店区学府街华宇百花谷L336OHYA专柜吴问权153XXXXXXXX/138XXXXXXXX，附件为“OHYA太原华宇百花谷店物料道具订单表-1代道具（北京立日）2017.09.08.pdf”及“OHYA太原华宇百花谷店物料道具订单表-2代道具（北京立日）2017.09.08.pdf”。2017年9月14日，ZDLFLM@126.com的电子邮箱向1582046843@qq.com及329218218@qq.com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北京合生汇最新下单数量，附件为“北京-合生汇OHYA店铺道具清单.xlsx”。2017年11月17日，章冬林通过微信向雷高林妻子发送“你看看下单数量，366883元552050元894360元33024元4.67万元7.1万元，一共下单和增加的就这么多”。雷高林主张“366883元”所对应的为2017年5月4日的电子邮件订单，“552050元”所对应的为2017年3月20日的电子邮件订单，“894360元”所对应的为2016年10月25日的电子邮件订单，“46700元”所对应的为2016年10月28日的电子邮件订单。2018年11月19日，章冬林通过微信向雷高林发送“我最近2天先把我们的账对清楚了，道具一共下了3次单，第一次894360元，第二次366883元，第三次552050元，还有火箭的有3.72万元，还有钉子的有33024元，一共就下了这么多单，已经付你180.92万元，再对一下已经下单你还有多少没有加工的”，“以上下单的总数要扣掉给我利润的总数的8％给我，算一下还有多少钱”，“还有扣掉发光字那边我垫付的几笔款项”。立日公司认可章冬林系该公司负责人，并出示了以下电子邮件记录：2017年3月30日，ZDLFLM@126.com的电子邮箱向1582046843@qq.com发送电子邮件主体：长沙-泊富OHYA店铺备货清单，内容为“章总你好，附件是长沙-泊富OHYA店铺备货清单以及设计图，麻烦您备货，该店铺的开业时间是在5月1日前，现在图纸已经审批完成，请尽快安排，具体的送货和地址确定后第一时间告知你，谢谢！”。2017年7月4日的邮件记录与上述雷高林提交的同日的电子邮件一致。2017年7月29日的邮件记录与上述雷高林提交的同日的电子邮件一致。2017年8月1日的邮件记录与上述雷高林提交的同日的电子邮件一致。2017年6月8日，ZDLFLM@126.com的电子邮箱向1582046843@qq.com及329218218@qq.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章总：你好，附件是武汉-江夏中百OHYA店铺LOGO备货清单，麻烦安排备货，发货时间和地址确定后第一时间统计你，请安排，谢谢！”，附件为“武汉江夏中百OHYA店铺LOGO清单.xlsx”。立日公司主张雷高林出示的2017年8月14日的电子邮件仅为初步意向，并非已经达成了具体的买卖合同。立日公司还提交了一份雷高林与章冬林之间的手写约定，载明：“2016年至2017年OHYA所有道具制作总款约定如下，雷高林向立日公司返还雷高林从立日公司承揽所有道具制作费用总款（不含税）的8％”。雷高林主张立日公司在支付道具款时已经扣除了该8％的款项。另查，2016年11月19日，章冬林在明细单中签字，确认已付164.5万元，暂定欠194463元。庭审中，雷高林表示该部分款项系章冬林个人所写，是对双方之前欠款的确认，不在本案中主张，且主张章冬林已将该部分款项付清。再查，范丽梅为立日公司的唯一股东，持股比例为100％。庭审中，雷高林向该院提交了对账单一份，以及该对账单所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显示，章冬林分别向雷高林于2016年11月11日转账19200元，于2016年11月20日转账10万元，于2016年11月23日转账10万元，于2016年12月2日转账5万元，于2017年1月3日转账5万元，2017年1月10日转账10万元，于2017年1月18日转账10万元，于2017年3月22日转账5万元，于2017年4月1日转账共10万元，于2017年4月2日转账3万元，于2017年4月14日转账3万元，于2017年5月11日转账共14万元，于2017年5月31日转账共18万元，于2017年7月11日转账共10万元，于2017年7月12日转账共10万元，于2017年7月13日转账4万元，于2017年7月29日转账5万元，于2017年8月25日转账5万元，于2017年8月31日转账2万元，于2017年9月5日转账3万元，于2017年9月30日转账共14万元，于2017年12月8日转账5万元，于2017年12月22日转账10万元，于2018年1月22日转账4万元。以上共计176.92万元。该对账单中还记载：2018年2月14日立日公账转款4万元未统计。庭审中，雷高林主张上述付款中包含2016年11月19日明细单中的194463元，本案已付款项为1614737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雷高林与立日公司之间签订《道具制作合同》，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双方之间的道具款总额，因雷高林未向该院提交任何立日公司最终确认道具数量、价款的书面材料，故该院只能依据雷高林与立日公司负责人章冬林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雷高林主张的2017年8月14日的电子邮件中456983.20元道具款该院无法确认，理由如下：一是雷高林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部分道具已制作完毕；二是根据双方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立日公司在其他订单中基本上均会备注道具送货地点及送货期限，而2017年8月14日的电子邮件中无任何类似内容，该院无法认定立日公司发送的该封电子邮件系双方已对该部分道具达成了合意；三是章冬林在微信聊天中未对该笔道具款项进行过确认，雷高林亦未在微信聊天中对此单独提出过异议。同理，对于雷高林主张的其他未经章冬林确认的道具款，该院均无法确认。综上，该院确认双方之间的道具款总额为1883517元。立日公司辩称上述道具款应当扣除8％的款项作为回款，对此该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是章冬林向雷高林发送的2016年10月25日的电子邮件中载明包装费8％且未包含在道具款中，其余电子邮件虽然未明确约定的包装费为8％，但均列明了包装费且未包含在道具款中，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包装费为道具款的8％且另行结算的交易习惯，该部分金额与立日公司主张的8％回款相当；二是如果立日公司先行支付道具款时包含8％金额的包装费再要求雷高林退还，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而正常交易习惯应为支付道具款时直接扣除该部分金额。对于立日公司已经支付的道具款，根据雷高林提交的对账单及银行记录，可以认定立日公司已经支付了180.92万元。雷高林在起诉状中自认立日公司已支付了本案道具款180.92万元，后又在庭审中主张仅收到1614737元，其原因在于雷高林将章冬林签字确认的2016年11月19日明细单中194463元直接扣除，因该部分款项有章冬林签字确认，系对双方之前欠款的确认，雷高林直接在章冬林转账中扣除并无不合理之处，故该院确认立日公司已支付的本案款项为1614737元。立日公司主张其向蔡新峰垫付了16626元，并要求雷高林承担该部分款项，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综上，立日公司尚未支付的道具款金额应为268780元。雷高林主张立日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仅支持以上述未付道具款金额为基数，自章冬林最终确认之日，即2018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范丽梅作为立日公司的唯一股东，且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对立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立日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立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雷高林道具款本金268780元；2.立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雷高林利息损失（以26878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范丽梅对判决第1、2项确定的立日公司的债务向雷高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雷高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立日公司、范丽梅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1.2016年10月25日电子邮件及附件；证据2.2016年10月25日电子邮件及附件；证据3.加盖印章的立日公司与深圳派思公司之间《道具制作合同》，上述证据均证明8％包装费由立日公司与深圳派思公司进行结算，与雷高林无关。雷高林未提交新的证据，其对立日公司、范丽梅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雷高林认可立日公司、范丽梅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持异议，针对其关联性，本院在后文中予以论述。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雷高林与立日公司签订的《道具制作合同》第五章“双方的权利义务”项下第二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中第8项约定，乙方负责道具制作并在完成订单生产后，走物流运输所有道具包装木箱，保障费按照合同总价的6％含税价格，走转车运输，包装费按照合同总价的3％含税价格。二审诉讼中，雷高林认可，雷高林的爱人与章冬林2017年11月17日的微信通信以及雷高林与章冬林2018年11月19日的微信通信中，均未提及2017年8月14日金额为456983.20元的订单，雷高林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其与立日公司后续的沟通中亦未涉及该笔订单。雷高林确认，其本案主张的款项包括：2016年10月25日下单款项894360元；2016年10月26日辅料款33024元，即立日公司所称钉子款33024元；2016年10月28日玻璃钢模型款4.67万元，即立日公司所称火箭款3.72万元，最终数额为3.72万元；2017年3月20日下单款552550元；2017年8月14日下单款456983.20元；章冬林与雷高林2016年10月前合作欠款194463元；2017年5月4日下单款366833元；2016年12月26日下单款49285元。雷高林与立日公司、范丽梅均确认：章冬林2016年11月19日在手写明细中提及的194463元与本案雷高林主张的道具制作费是两笔独立的费用；章冬林2017年11月17日向雷高林的爱人发送的微信以及章冬林2018年11月19日向雷高林发送的微信中涉及的订单金额均为不含税价格。针对立日公司要求雷高林按照订单金额的8％返款一节，雷高林表示，案涉订单是章冬林介绍的，上述8％返款应向立日公司支付，但立日公司未向雷高林支付8％的包装费，故雷高林不需要向立日公司支付8％的返款。雷高林主张立日公司应按照8％的标准支付包装费，依据为往来邮件及订单的内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雷高林与立日公司签订的《道具制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立日公司应向雷高林支付道具制作款的数额；2.立日公司向雷高林支付的款项中，是否包括雷高林与章冬林之间因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款项；3.雷高林是否应向立日公司支付不含税道具制作费用总款数额8％的返款。关于立日公司应向雷高林支付道具制作款的数额。根据雷高林与立日公司的陈述，双方对于以下下单款项并无异议：2016年10月25日下单款894360元、2016年10月26日辅料款33024元、2016年10月28日玻璃钢模型款3.72万元、2017年3月20日下单款552550元和2017年5月4日下单款366833元。雷高林主张，除上述款项外，立日公司还应支付2017年8月14日订单款456983.20元和2016年12月26日订单款49285元。立日公司则主张，章冬林于2018年11月19日向雷高林发送的微信中明确记载立日公司与雷高林合作期间下单的情况，故应按照该微信的内容确定下单金额，并按照立日公司2017年11月13日发送的对账单的金额计算雷高林实际加工道具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章冬林于2018年11月19日向雷高林发送微信，其中明确表示经过对账，雷高林与立日公司之间因履行《道具制作合同》而发生的订单款为第一次下单的894360元、第二次下单的366883元、第三次下单的552050元以及“火箭”制作款3.72万元、钉子款33024元，以上合计1883517元，此后，雷高林与立日公司未再就立日公司下单情况进行核对，雷高林亦未就立日公司提出的上述下单情况提出异议，同时，雷高林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已实际完成前述订单以外的其他订单制作任务，故立日公司主张以前述2018年11月19日微信的内容作为双方确定下单金额的依据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雷高林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立日公司主张依据2017年11月13日对账单的数额确定其付道具制作款的数额，但其已在2018年11月19日的微信中确认下单情况和金额并明确表示已经支付180.92元，且立日公司未在该微信中提出以2017年11月13日的对账单作为结算依据，结合双方此后再未进行对账的事实，立日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2018年11月19日章冬林发送给雷高林的微信所记载的金额确定立日公司应付道具制作款并无不当。关于日立公司已付款项中是否包括支付章冬林与雷高林2016年10月前的合作款194463元一节。雷高林确认，上述款项系其与章冬林个人之间合作产生的款项，与本案履行《道具制作合同》产生的道具制作款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同时，章冬林签字的2016年11月19日明细单记载，前述款项系“暂定欠”194463元，即该数额并非章冬林与雷高林最终确认的欠款数额，另外，在雷高林与章冬林2018年11月19日的微信通信中，二人均未提出对该笔款项进行处理，亦未将该笔款项计算在立日公司已支付的180.92万元之中，综合以上情况，立日公司主张其已支付的道具制作款中不包括支付前述194463元的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在立日公司已付款中予以扣除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雷高林与章冬林之间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存在的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立日公司应向雷高林支付案涉《道具制作合同》项下道具制作款1883517元，其已支付180.92万元，未付款项金额为74317元，故雷高林诉讼请求中要求立日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立日公司主张雷高林应向其返还道具制作款一节。本院认为，根据雷高林与章冬林的约定，雷高林应以日立公司支付的道具制作费总额为基数，按照8％的标准向立日公司返还款项，雷高林认确认应向立日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故立日公司该主张具有事实基础。雷高林主张，立日公司应按照合同总价8％的标准支付包装费，但其没有支付，故雷高林无须向立日公司支付道具制作费返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道具制作合同》约定，立日公司应向雷高林支付的道具制作费用与包装费分别结算，雷高林本案一审诉讼期间要求立日公司支付的款项为道具制作费，其并未就包装费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其次，前述合同约定，立日公司向雷高林支付包装费的标准为合同价款的3％或6％，现雷高林主张立日公司应按照章冬林发送的邮件和订单中涉及的包装费为道具款8％的标准结算包装费，但上述邮件系案外人同时发给章冬林和雷高林的邮件或章冬林向雷高林转发的案外人发送给章冬林的邮件，结合立日公司与雷高林在双方签订的《道具制作合同》已明确约定包装费计算标准的情况，雷高林主张立日公司按照相关邮件中记载的8％的标准支付包装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雷高林应付返还的道具制作费与立日公司应付包装费相当有误；再次，雷高林以立日公司未支付包装费为由主张不应向立日公司支付道具制作费返款，但双方并未约定以立日公司支付包装费作为雷高林返款的条件，且立日公司对于应向雷高林支付包装费的计算标准、数额等存在异议，上述情况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规定的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且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的情形，雷高林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立日公司要求雷高林返还相应道具制作费的主张具有事实基础，本院予以支持。雷高林与立日公司如就立日公司应付包装费存争议，可另行解决。在此情况下，立日公司提交的证据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本院不予确认。关于雷高林应返还款项的数额，如前述，雷高林应以立日公司已付道具制作费用总额为基数，按照8％的标准返还，立日公司亦认可应以应付制作费为基数计算上述费用，据前述认定，立日公司应付道具制作款1883517元，现雷高林和立日公司均认可该数额不包含税款，故雷高林应向立日公司返还道具制作费150681.36元，立日公司诉讼请求中要求雷高林返还上述款项的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前述，就本案诉争款项，立日公司应向雷高林支付74317元，雷高林应向立日公司返还150681.36元，上述款项抵销后，雷高林应向立日公司返还76364.36元，雷高林要求范丽梅就立日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补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立日公司要求雷高林支付因返还款项产生的损失一节，本院认为，立日公司要求雷高林返还款项的基数为双方结算后立日公司应支付的道具制作款总额，双方对该数额如何计算和确定存在争议，且立日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并未要求雷高林支付，据此不足以认定雷高林未予返还构成立日公司的损失，对于立日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的其他主张，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本院不再一一论述。综上所述，雷高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立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中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能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4500号民事判决；二、雷高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立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76364.36元；三、驳回雷高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立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雷高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2290元，由雷高林负担11214元，由北京立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范丽梅负担1076元；一审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3071元，由北京立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37元，由雷高林负担1434元。二审雷高林上诉部分案件受理费9225元，由雷高林负担，北京立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范丽梅上诉部分案件受理费6141元，由北京立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范丽梅负担4688元，由雷高林负担14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硕审 判 员  梁志雄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王培霖书 记 员  房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