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02刑初383号公诉机关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航，男，1984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因吸食毒品，于2008年被深圳市公安局强制戒毒6个月（福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常德市公安局西洞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批准逮捕，同日由常德市公安局西洞庭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9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由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4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海鹰，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常武检刑事刑诉〔2020〕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航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航及辩护人周海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同案人高某（已判刑）纠集被告人吴航等多名社会青年，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高某为首要分子，同案人曾某2、杨某1、全某（均已判决）为重要成员，及同案人曹某、李某（均已判决）、被告人吴航等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集团。其中，被告人吴航参与实施犯罪行为1起，违法行为2起，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之一。1、聚众斗殴罪2012年4月18日，同案人彭某（诨名“恰宝”，已判刑）和高某因争夺西洞庭“快乐比”游戏室的经营权发生冲突，双方约在西洞庭摆场打架。被告人吴航明知是同案人高某要与人打架斗殴，仍接受高某邀集、安排，驾驶同案人刘某的车辆前往安乡接同案人汤某（已判刑）等人至西洞庭四分厂一餐馆与高某汇合，期间同案人汤某向高某提供了枪支。之后高某等三四十人分别持枪、管杀在西洞庭三分厂加油站附近找到彭某后对彭某等人进行追赶并开枪，随后对彭某等人驾驶的奥迪车等车进行打砸。被告人吴航因家中有事前往约架途中时离开，未参与同案人高某与彭某的械斗。2、寻衅滋事行为2016年6月7日晚，同案人高某（已判刑）与被害人王某1在西洞庭鑫湖缘ＫＴＶ大厅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斗殴。被告人吴航得知高某与人斗殴后，与全某赶往现场，到达时王某1已经被殴打至昏迷。在“120”救护车、“110”处警民警相继到达后，同案人高某等人起哄闹事阻止救护车离开，并命令全某、徐某到“120”救护车上看住王某1，经民警多次劝阻高某等人仍旧拒不配合执法，在民警曾勇鸣枪示警后，高某才让全某、徐某下车让救护车离开，随后被告人吴航才离开现场。事发当晚，参加高考的西湖考生及送考人员共计164人均入住鑫湖缘酒店，且KTV周边居民楼、商户密集，高某等人起哄闹事、民警鸣枪引起考生、周边居民群众的严重恐慌，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3、强迫交易行为2017年3月，同案人高某与曹某1合伙在西洞庭成立千里行商务车公司，被告人吴航系公司股东，且受高某安排在公司负总责。为垄断西洞庭至长沙的商务车市场，该公司员工全某、曹某、李某受高某指使多次通过拦车、抢客、威胁等方式阻止其他车队的商务车司机在西洞庭接客。期间，吴航明知全某等以违法方式抢占市场，不加劝阻仍予以放任。该院认为，被告人吴航伙同他人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航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航辩称，在高某等人聚众斗殴案中，虽然高某安排其开车去安乡接了三人，但其在高某安排的餐馆吃饭后就以家里有事离开了，没有去斗殴现场，吃饭的时候也没有看见高某等人持有凶器。辩护人周海鹰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吴航有寻衅滋事行为及强迫交易行为应当排除。吴航并未经常与高某团伙纠集和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涉恶。且吴航有坦白，检举、指证他人的情节，提请法院对吴航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同案人高某（已判刑）纠集被告人吴航等多名社会青年，在常德市西洞庭管理区为非作恶，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高某为首要分子，同案人曾某2、杨某1、全某（均已判决）为重要成员，同案人曹某、李某（均已判决）、被告人吴航等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吴航参与实施犯罪行为1起，违法行为2起。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2012年4月18日，同案人彭某（诨名“恰宝”，已判刑）和高某因争夺西洞庭“快乐比”游戏室的经营权发生冲突，双方约在西洞庭摆场打架。当日下午，高某将此事告诉吴航，并安排吴航驾驶同案人刘某（已判决）的车辆前往安乡接同案人汤某（已判刑）等人，汤某安排3人坐吴航的车，汤某自己驾车来到常德市西洞庭四分厂一餐馆与高某邀集的人汇合。晚饭后吴航以家里有事，没有去约架地点后，高某带领邀集的三四十人分别持枪、管杀在西洞庭三分厂加油站附近找到彭某，对彭某等人进行追赶并开枪，随后对彭某等人驾驶的奥迪车等车进行打砸。另查明，常德市公安局西洞庭分局于2019年7月11日将吴航带至该局接受调查，因案件事实未查清将吴航释放。同年9月10日该局再次电话传唤吴航后，吴航到该局交代了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曾某3于2012年4月19日报案，2012年4月25日立案侦查。2、常德市公安局西洞庭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局于2019年7月11日以吴航涉嫌寻衅滋事将其抓获，因案件事实不清，将吴航释放，于2019年9月10日电话传唤吴航时，吴航来到该局交代了自己参与高某一伙的违法犯罪事实。3、户籍资料，证明吴航的基本身份信息。4、案发现场照片10张，经同案人丁某、杨某1指认高某等人和彭某等人斗殴和撞车的现场，粤ＺＦ19澳号奥迪小车多处毁损。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份的一天，高某约他，在西洞庭一分厂涵洞与汉寿来的十几人每人持凶器，后高某等人在他姨姨的餐馆吃晚饭，他因姨姨阻拦未参与斗殴。6、证人王某2、彭某、张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18日上午，彭某与高某因争夺西洞庭快乐比游戏室的经营权发生冲突，双方约在西洞庭打架。当天下午彭某驾驶李某1的黑色奥迪车回西洞庭，彭某、朱某、王某2等人刚到西洞庭三分厂，看见对方一辆黄色长城牌越野车撞向彭某驾驶的奥迪车，看见对方车上下来约20多人带着管杀，有人向天放枪，并喊“杀恰宝”，彭某这边的开始跑，对方的人追了一段路，过程中又听见放了一枪，彭某躲在一棵树后面，看见高某拿着大约70ｃｍ长的猎枪，并指使他的人砸车，高某对着奥迪车放了一枪，他们砸了10多分钟就散了，对方的一辆车因撞奥迪车被撞坏了留在了现场。7、证人莫某、李某3、匡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18日晚上在西洞庭彭家洲油库附近看见一群人站在马路上，旁边停了几台车，不久看见从西洞庭五分场场部方向来了几辆车，走在最前面一台黄色越野车直接向停在路边的一台车撞击，接着从来的几台车上下来20多个人手持管杀向先站在路边的人冲去，过程中听见了几声枪响，站在路边的人四处逃散，手持管杀的人跟着追过去。8、同案人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和彭某因争夺游戏室经营权发生争执后约在西洞庭打架，其邀集了丁某、杨某1、刘某、郭某、杨某2、吴航等人，并跟安乡的汤某、李某4两人分别打电话要求帮忙，其跟汤某讲了要他带两个家伙（枪）过来，杨某1打电话叫了一个外号叫大军儿的汉寿人，以上共三四十人，携带枪支、钢管等凶器在三分场加油站附近找到彭某等人后，与彭某方发生械斗。吴航在帮忙接人之后，前往加油站的途中因为有事吃完饭就离开了。9、同案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高某邀他们打架人吃饭时，当时看见大约三四十人，吃完晚饭后高某自己开一台车，他坐的高某的车，高某安排他拿了一把枪，他们的车到洞庭三分厂一加油站附近时，高某看见对方的车就开车撞击，对方的人就跑高某就喊他们十几个人拿管杀、钢管等追对方的人。10、同案人汤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4月的一天，高某邀其到西洞庭并要其带枪调人，其找雷某拿了一支枪，自己提供一支猎枪，他邀3个人，高某安排吴航接其。他安排另外3人坐吴航的车，他自己开车，并将他借的枪和自己的枪放在自己的车上。到达西洞庭后高某安排他们在西洞庭一土菜馆吃晚饭。饭后高某要他们开车跟在高某自己开的车后，在西洞庭一加油站附近，他们开车撞向对方的车，并拿枪、铁棒、管杀追打对方的人，他看见高某朝对方的人开了一枪。11、同案人廖某、丁某、杨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4月左右的一天，高某邀从安乡和汉寿的人到西洞庭打架，高某安排他们吃晚饭后，给他们没带东西的人发了管杀、刀具之类的凶器，他们有三四十人，西洞庭本地人开车走在最前面去找对方，他们这边的有一个人拿了一支枪。在西洞庭一加油站附近他们这方的车撞了对方的车。12、同案人郭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肖某给他打电话，说高某和“恰宝”彭某准备约架，高某喊他去帮忙，在一起吃晚饭后，他们开车在西洞庭五分厂加油站附近看见了彭某，高某开车直接撞向彭某的一台黑色奥迪车，之后他们这边的人追赶彭某那方的人。13、常价认鉴（2012）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鉴定奥迪Ａ6轿车修理费为人民币52370元整。14、本院（2019）湘0702刑初59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高某、全某等人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事实。15、被告人吴航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2012年4月的一天高某要他开刘某的车到安乡接了汤某一伙人，晚饭后他离开，没有去西洞庭三分厂加油站参加斗殴，后听说高某将彭某的车撞烂砸烂，高某和刘某各自持枪开枪。二、违法事实1、寻衅滋事行为2016年6月7日晚，被告人吴航和全某在西洞庭一网吧上网时，全某得知高某在西洞庭鑫湖缘ＫＴＶ与人打架，全某告诉吴航后二人来到西洞庭鑫湖缘ＫＴＶ大厅时王某1已被高某等人殴打至昏迷，“120”救护车、“110”处警民警在现场处置，高某等人起哄阻止救护车离开，高某要全某、徐某上“120”救护车看住王某1，经民警多次劝阻高某等人仍不配合，在民警曾勇鸣枪示警后，高某才让全某、徐某下车让救护车离开。事发当晚，有参加高考的西湖考生及送考人员入住鑫湖缘酒店，且周边居民楼、商户密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发案时间为2016年6月7日，报警时间为2016年6月7日21时36分，接报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2、常德市公安局西洞庭公安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6月7日高某纠集人员在鑫湖缘ＫＴＶ对王某1实施殴打，阻碍公安干警现场执法。案发日属于高考期间，在西洞庭参加高考的考生入住于该酒店。在民警开枪示警后，高某等人才停止闹事。在公安干警将王某1送至医院后，高某等人再次前往西洞庭人民医院闹事，并纠集大量人员在现场起哄，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影响西洞庭人民医院的正常工作。西洞庭公安分局出动多人警力并持枪到达西洞庭人民医院后高某等人才离开。3、常德市西洞庭管理区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材料，见侦查1卷97页，证明2016年6月7日王某1因外伤在该医院就诊的事实。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高某在西洞庭鑫湖缘宾馆和别人打架了，高某喊了蛮多人到宾馆去搞架，他当时未到现场，但其知道的有吴航、徐某、老别（曾某2）、全某等人。5、证人刘某、杨某4、杨某3、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钟，他们在西洞庭鑫湖缘ＫＴＶ唱歌时，高某和王某1发生打斗的经过。6、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西洞庭鑫湖缘ＫＴＶ的保安，2016年6月7日晚上9点钟左右，有人在ＫＴＶ打架，他来酒店时看见救护车已停在ＫＴＶ大门口，当时与高某打架的人被抬上救护车，“110”民警也赶到了现场，高某还比较激动，指着他的手下两个伢儿上救护车，高某不依不饶，民警朝天鸣枪示警后救护车才去医院。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陈述了2016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他和朋友刘某1、周某2等人在西洞庭鑫湖缘ＫＴＶ唱歌时与周涤修发生争执后，高某先殴打，随后两人扭打，曾某2过来帮忙打他，后来又来几个年轻人打他，他上救护车后高某安排其马仔上车不让他走的经过。8、同案人高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2016年6月的一天晚8点多钟，他和“老鳖”即曾某2来到西洞庭鑫湖缘ＫＴＶ给杨某4陪客，看见王某1在吼周立修和孙斌，便质问王某1并动手推王某1，打王某1一耳光后双方扭打，他和曾某2将王某1打倒在唱歌的包房，不久看见来了“120”救护车，由于当晚喝多了酒，当时的情况记不很清楚了。9、同案人曾某2、李某、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6月6日晚上他们与高某在鑫湖缘ＫＴＶ与王某1等人发生了打架，高某安排全某、徐某上车看管王某1，在民警鸣枪后才让救护车离开。10、同案人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6月高考附近的一天晚上，他和吴航在西洞庭网吧上网时，不记得是陆某还是李某给他打电话，说高某和别人打起来了，他和吴航赶到西洞庭鑫湖缘ＫＴＶ时，公安民警已到达现场，“120”急救车也来了，公安民警和救护人员将被打伤的人抬上救护车时，高某不配合，并嚷着要搞死躺在救护车上的人，高某安排徐某上救护车看管王某1，民警鸣枪后高某才配合，到了西洞庭医院看到很多公安还提着冲锋枪。11、被告人吴航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2016年的一天晚上，他和全某在西洞庭网吧上网时，全某接陆某电话称高某在鑫湖缘KTV与人打架，在十分钟后其与全某赶往现场，到达时架已打完了，对方有人受伤躺在地上，高某也受伤了，在救护车到后，高某阻拦不让对方上救护车，在民警鸣枪后高某才放行，他未参与打架，也未阻拦救护车。2、强迫交易行为2017年3月，同案人高某与曹某合伙在西洞庭成立千里行商务车公司，高某邀被告人吴航成为公司股东，吴航未出资入股，高某要吴航负责公司内事务。为垄断西洞庭至长沙的商务车市场，该公司员工全某、曹某、李某受高某指使多次通过拦车、抢客、威胁等方式阻止其他车队的商务车司机在西洞庭接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高某告诉他称西洞庭跑长沙的商务车生意有搞头，高某要全某在西洞庭二分厂附近租了一间门面，安排手下全某、吴航等人在西洞庭负责商务车车队的事情。2、证人曹某1证言，证明2017年和高某组建千里行商务车公司，高某安排全某接电话、吴航管理车队。3、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2011年至2016年一直经营的西洞庭至长沙的商务车车队，2016年他到西洞庭接客的时候，被人郭某等人打了，并将他车队的车玻璃砸坏，威胁他们不准在西洞庭接客，之后报警的经过。4、被害人李某1、向某的陈述，证明他们经营的商务车队在西洞庭接客的时候，都被全某等人拦住威胁的事实。5、同案人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4月份起他与曹某2、吴航等人经营西洞庭至长沙的商务车生意，他不参与具体管理，由吴航等人负责，听说过吴航、全某经营期间拦车抢客，商务车公司是他交给吴航管理的。6、同案人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受高某安排7次拦车抢客，吴航没有参与拦车抢客，但是吴航是知晓这个公司是以这种形式来拉客源的。7、同案人曹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商务车队由全某吴航、十美堂的老曹和篙子港“浩子”几个人搞的。8、被告人吴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高某喊他、全某等人经营西洞庭千里行商务车队，他没有答应高某负责管理车队，全某等人阻拦一辆十美堂的商务车在西洞庭接客，对方报警后，高某安排他到西洞庭公安分局处理。高某没有实质管理车队。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航明知同案人高某聚众斗殴，仍接受高某安排开车接其他同案人，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因吴航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且没有去斗殴现场，不应认定吴航为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吴航为聚众斗殴的从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吴航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时，接到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应认定为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周海鹰辩称的吴航不是恶势力成员，经查，同案人高某、全某等人及吴航均供述了以高某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违法犯罪时，吴航受高某的邀集和安排均实施了具体的行为，故辩护人提出的吴航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4日起至2022年2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何 平人民陪审员  徐宗玲人民陪审员  侯建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裴训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