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发溥，男，汉族，1990年7月25日生，四川省巴中市人，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珍，女，汉族，1972年8月27日生，江西省南昌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珑，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春华，男，汉族，1968年2月22日生，江西省南昌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静远，男，汉族，1994年3月29日生，江西省南昌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杨发溥因与上诉人徐小珍及被上诉人熊春华、熊静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发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苏0402民初755号民事判决；2.判决徐小珍、熊春华、熊静远共同支付本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019年3月至5月剩余工资、2019年6月工资、医疗费、停工留薪期间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共计163019.65元；3.徐小珍、熊春华、熊静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我本人的工资应为4000元，徐小珍、熊春华、熊静远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6000元、2019年3月至5月剩余工资1500元、2019年6月工资4000元。2018年4月，我进入原天宁区郑陆东阳铝材经营部（天宁区郑陆梵纳思门窗经营部）从事操作工工作，刚开始的月工资为3000元。同年10月开始，月工资增加至4000元，10月工资是徐小珍支付至我的舅舅刘云贵微信，徐小珍在庭审过程中也认可有些月份的工资是支付给我舅舅刘云贵的，我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故我的月工资应为4000元。二、徐小珍与熊春华为夫妻关系，我在原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熊春华实际参与了经营部的经营，不仅仅是经营部的辅助人员。根据《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其应当对我承担赔偿责任。1.我提供的2019年4月7日与熊春华、徐小珍的电话录音及书面整理资料表明，熊春华与徐小珍共同对我受伤一事进行了答复，熊春华在录音中陈述“凭良心说你跟我做这么久，去年几个月……”自认我一直跟着他工作。且实际自我进入经营部工作之日起，熊传华一直参与经营部的经营管理；我受伤后，治疗及后续的工伤赔偿协调问题，熊春华也都实际参与。2.两笔有支付记录的工资转账，分别为2019年4月22日银行账户支付3500元，附言工资；2019年1月22日微信转账2867元。此两笔转账均为熊春华支付。3.2019年7月1日，熊春华代表经营部向我发出书面通知，载明“杨发溥：因你屡次违反工作规程，且有危害生产安全的多次不接受教育的行为，现通知你正式解雇。”4.2019年7月23日，熊春华代表经营部与我签订了调解协议。从以上证据来看，熊春华支付我工资、参与我工伤问题的协调、解雇经营部员工，可以证明熊春华在经营部的经营管理过程中承担的不仅仅是辅助的作用，而是经营部的共同经营者，该经营部属于家庭经营。根据《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故熊春华应当对我承担赔偿责任。三、熊静远为徐小珍、熊春华的儿子，2019年9月22日原经营部注销后，同年12月9日熊静远在原经营地址申请注册了同样经营业务的天宁区郑陆梵纳思门窗加工厂，实际为原经营部的延续。此外，在我工作期间，熊静远也经常去经营部对我的工作进行指导管理，他实际也参与了经营部的经营管理，故熊静远也应当对我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针对杨发溥的上诉，徐小珍辩称：关于工资问题，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是每月2500元。杨发溥认为经营部是徐小珍、熊春华、熊静远三人共同经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天宁区郑陆东阳铝材经营部的工商注册登记是个体工商户，并非家庭经营。熊春华的本职工作是老师，他只是偶尔辅助我处理一些事务；熊静远常年在江西，可能偶尔也会过来看看父母，与经营部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徐小珍上诉请求：1.改判本人无须支付杨发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500元、2019年6月工资35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4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5883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0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5000元、医疗费9302.25元、护理费1680元、伙食补助费420元、交通费151元，合计150436.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发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人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双方劳动合同到期日为2019年6月1日，另双方在劳动仲裁调解协议中已经确认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30日。解雇通知系2019年7月1日出具，不能构成违法解除。2019年6月1日合同到期后，杨发溥不正常到岗，也不听从本人指示工作，本人屡次告知其双方合同到期，劳动关系解除，但其执意要求本人书写解雇通知才离开。在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的情况下，本人的行为不能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不应支付赔偿金10500元。二、一审以杨发溥每月工资3500元为计算标准是错误的，本人与其劳动合同中明确每月工资为2500元。三、杨发溥提供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复核鉴定结论书主体存在明显错误，本人无须支付其各项工伤保险待遇的款项。1.本案存在明显的主体错误，程序瑕疵。杨发溥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复核鉴定结论书中，用人单位为天宁区郑陆东阳铝材经营部，但是2019年1月23日该经营部名称已经变更为“天宁区郑陆梵纳思门窗经营部”，同年8月22日经营部核准注销登记。然而，杨发溥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劳动能力复核鉴定结论书责任主体均为“天宁区郑陆东阳铝材经营部”，且作出日期均在“天宁区郑陆梵纳思门窗经营部”核准注销之后。因此，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复核鉴定结论书是错误的，无效的，一审法院援引明显错误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劳动能力复核鉴定结论书作出判决也是错误的。2.由于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劳动能力复核鉴定结论书主体错误，其认定程序也显然不合法，另由于经营部已经注销，本人无法提起行政诉讼和对劳动能力鉴定的再次复核，导致本人丧失了法定权利和救济途径。3.本案中，杨发溥受伤后，本人并未停止其工资发放，其医疗期内仍旧有工资收入。二次手术只是取出手上的内固定，4个月的停工留薪期显然过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杨发溥的诉讼请求。针对徐小珍的上诉，杨发溥辩称：一、我与经营部之间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是2019年7月1日熊春华出具了解除通知，该通知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二、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劳动能力复核鉴定结论书均是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处理的，现在已经生效。经营部及徐小珍、熊春华、熊静远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我的工伤保险待遇，经营部的注销并不影响其对相关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劳动能力复核鉴定结论书提出复议等。3.根据我的伤情、鉴定等级及恢复情况，一审认定停工留薪期为4个月是合理的。熊春华、熊静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杨发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小珍、熊春华、熊静远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6000元；2.徐小珍、熊春华、熊静远支付2019年3月至5月剩余工资1500元、2019年6月工资4000元；3.徐小珍、熊春华、熊静远支付医疗费、停工留薪期间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共计141519.65元，以上合计163019.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6日，个体工商户“武进区郑陆东阳铝材经营部”登记设立，登记经营者为徐小珍。2018年1月29日，经营部名称变更为“天宁区郑陆东阳铝材经营部”。2019年1月23日，经营部名称变更为“天宁区郑陆梵纳思门窗经营部”。2019年8月22日，经营部经核准注销登记。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经营部注销前的登记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熊春华系徐小珍之夫，熊静远系徐小珍、熊春华之子。杨发溥原系经营部员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2018年12月10日，杨发溥在工作时用电切割机切压线时不慎切到右手。杨发溥随后前往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分别于2018年12月10日至23日、2019年10月13日至21日两次住院治疗。医疗机构开具的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日期：2019年1月23日至2月23日、2019年2月23日至3月23日、2019年10月21日后2周。杨发溥支付住院期间2019年10月15日至20日护理费480元、医疗费9302.25元、交通费151元。徐小珍支付杨发溥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019年4月22日，熊春华向杨发溥转账3500元，附言：工资。2019年7月1日，熊春华向杨发溥发出通知，载明：“杨发溥：因你屡次违反工作规程，且有危害生产安全的多次不接受教育的行为，现通知你正式解雇。”2019年7月23日，杨发溥与经营部在常州市天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天宁劳动仲裁委）调解，确认杨发溥2019年7月1日后未到经营部工作，并达成调解协议：1.双方在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30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双方自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就劳动关系确认事宜了结，就此不再存在争议。2019年9月20日，常州市天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杨发溥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2019年10月9日，常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评定杨发溥伤残等级为十级。杨发溥对伤残鉴定结论不服，提出复核鉴定申请。2019年11月19日，常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进行复核，撤销原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评定杨发溥伤残等级为九级。2020年3月，杨发溥再向天宁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徐小珍、熊春华、熊静远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000元、2019年3月至5月剩余工资1500元、2019年6月工资4000元、医疗费、停工留薪期间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共计141519.65元，以上合计163019.65元。天宁劳动仲裁委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常天劳人仲不字[2020]第3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杨发溥的仲裁申请未予受理。后杨发溥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杨发溥明确各项诉讼请求计算方式为：1.工资4000元/月，经济赔偿金16000元；2.2019年3月至5月每月扣押金500元，共计1500元；3.2019年6月未发工资4000元；4.医疗费9302.25元；5.停工留薪期4个月，工资计16000元；6.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按2019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4329.6元/月*9个月=38966.4元；7.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0000元；8.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5000元；9.住院期间护理费80元/天*21天=1680元；10.住院期间营养费，实际为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21天=420元；11.交通费151元。徐小珍、熊春华对杨发溥主张的各项费用意见如下：1.工资标准过高，即使要承担，也只应计算1个月；2.不认可，未扣押金；3.不认可，2019年6月杨发溥未上班；4.医疗费无异议；5.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工资已经全部发放，第二次手术时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停工留薪期工资；6.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护理费、营养费不认可，缺乏足够依据，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即使计算也应按实际工资，护工由徐小珍雇佣，不应主张护理费；营养费无依据；7.交通费无异议。杨发溥并提供录音及书面整理资料，证明双方协商工伤赔偿事宜，熊春华作为经营者参与管理。徐小珍、熊春华对录音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熊春华只是协助徐小珍处理，不能证明其是店铺管理人和经营人。录音资料显示，双方协商时徐小珍陈述：“这些工人都有押金，你的我从来没有押过，对吧……”一审另查明，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常州市区计发工伤待遇涉及到计算统筹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按6645元的标准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杨发溥在与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在工作中受伤，经认定构成工伤，并经鉴定构成伤残九级，经营部作为用工主体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虽然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复核鉴定结论通知书出具时经营部已注销，但对徐小珍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登记经营者应当承担的责任并无实质性影响，故对徐小珍就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相关责任由徐小珍承担。经营部注销前的登记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杨发溥认为其系家庭经营而要求熊春华、熊静远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发生劳动争议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发溥称工资4000元/月，徐小珍称2500元/月，双方对工资标准陈述不一致，故对于杨发溥的工资标准应综合各方证据及陈述进行认定。双方均未提供经对方签字确认的工资单或逐月发放工资的银行交易明细；2019年4月7日，熊春华向杨发溥转账3500元，并附言为工资；杨发溥提供的录音中徐小珍陈述未扣杨发溥押金，杨发溥未予否认。综合以上情况，酌情认定杨发溥的工资标准为3500元/月。对于杨发溥主张的2019年3月-5月剩余工资1500元，不予支持。双方确认劳动关系截止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7月1日起杨发溥未到经营部工作，故2019年6月工资3500元，徐小珍应予支付。杨发溥伤后已至经营部工作，熊春华在2019年4月向杨发溥发放工资，后在2019年7月1日代表经营部以杨发溥屡次违反操作规程、危害生产安全、不接受教育为由发出解雇通知，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在仲裁调解协议中确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30日，并不能据此认定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对于徐小珍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徐小珍应当支付赔偿金，具体数额为10500元。根据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杨发溥受伤后住院治疗，后经医疗机构开具建休证明，综合其伤情、住院治疗、建休情况及伤残等级，对于其主张的停工留薪期4个月，予以支持。停工留薪期工资为14000元。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九级伤残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所谓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35883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0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5000元。徐小珍对杨发溥的医疗费9302.25元无异议，予以确认。杨发溥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未过分高于相关标准，交通费徐小珍无异议，均予以支持。熊静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本案经调解不成，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二）项，《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小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发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500元、2019年6月工资35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4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5883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0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5000元、医疗费9302.25元、护理费1680元、伙食补助费420元、交通费151元，合计150436.25元；二、驳回杨发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徐小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徐小珍、熊春华、熊静远未提供新的证据。杨发溥向本院提供常州市江西商会南昌分会网页截图打印件一份，该网页上载有一位男子照片，照片下方载明“公司名称：广东兴发铝材常州办事处；商会职务：秘书长；主营产品：铝材产品；业务电话：135××××3756”等内容，以此证明熊春华是常州市江西商会南昌分会的常务副会长，其公司名称为广东兴发铝材常州办事处，该办事处实际上就是本案的天宁区郑陆东阳铝材经营部，熊春华一直是以经营部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活动的。此外，徐小珍的微信名叫“兴发铝材常州总经销”，2018年11月8日徐小珍曾通过该微信给杨发溥的舅舅刘云贵转账4000元，是经徐小珍确认后转账的，微信由徐小珍使用。且在杨发溥工作期间，经营部门面抬头一直是兴发铝材，从来也没有使用东阳铝材的字号。经质证，徐小珍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截图所载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首先，截图备注的广东兴发铝材常州办事处，并非劳动仲裁中的天宁区郑陆东阳铝材经营部；其次，商会是一个社会团体，熊春华在商会担任职务并不能代表什么，截图上没有注明熊春华在广东兴发铝材常州办事处的职务，也不能显示其是经营部的管理人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杨发溥的工资标准；2.杨发溥主张支付经济赔偿金是否应当支持；3.熊春华、熊静远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杨发溥主张其工资为4000元/月，徐小珍则认可2500元/月。鉴于双方对工资标准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结合2019年4月7日熊春华向杨发溥转账3500元并附言为工资的事实及其他有关证据，酌情认定杨发溥的工资标准为3500元/月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杨发溥与天宁区郑陆东阳铝材经营部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2018年12月10日杨发溥因工受伤，经治疗后继续工作。双方因确认劳动关系而发生争议，后经天宁劳动仲裁委调解，于2019年7月23日达成一致意见，确认双方在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就劳动关系确认事宜已经了结，不再存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延续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但是，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劳动者的劳动合同的终止，按照国家有关工伤保险的规定执行。《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对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享受的相关工伤保险待遇作出了明确规定。2019年7月1日经营部向杨发溥发出解雇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相关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本案中，天宁区郑陆东阳铝材经营部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由徐小珍个人经营。经营部核准注销后，徐小珍应以其个人全部财产对原经营部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从投资主体、经营主体、受益主体等方面来看，缺乏充分证据证明经营部属于家庭经营，杨发溥主张由熊春华、熊静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此外，在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杨发溥工伤进行认定之前以及劳动能力复核鉴定过程中，虽然经营部名称已经变更及办理了注销登记，但并未导致徐小珍相关权利义务的丧失。综上，杨发溥、徐小珍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发溥、徐小珍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陈 倩审判员 顾 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邓兰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