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2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钊，男，198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婷婷，女，199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阳，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才仁求达，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藏族，住青海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继承,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钊、张婷婷因与被上诉人才仁求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钊、张婷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及诉讼主体的认定错误。刘钊就路虎牌揽胜越野买卖是与扎西原培经过数次协商并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该车牌照为赣Ｆ×××××，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由于客观因素的出现，致使已交付完毕的车辆被扣押。车辆被扣押后，才仁求达才与刘钊、张婷婷联系。刘钊、张婷婷是与扎西原培之间进行的交易。才仁求达从扎西原培手中取得该车与刘钊、张婷婷无关，购买价值几十万的车辆才仁求达在车辆交易前没有同刘钊、张婷婷进行过任何协商不合常理。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张婷婷与刘钊虽名为夫妻，但感情不和早已分居，生意互不参与。刘钊经营收益也不用于夫妻生活。虽然收款时是张婷婷代收，是因为刘钊在外地不能前往，张婷婷代收后交给刘钊。张婷婷只是代收并未参与买卖该车。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刘钊、张婷婷与扎西原培就牌照为赣Ｆ×××××号路虎牌揽胜越野车经中介达成买卖的协议，双方按照各自的约定履行义务。刘钊、张婷婷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了扎西原培，同时扎西原培通过才仁求达将购车款支付给刘钊、张婷婷。刘钊、张婷婷与扎西原培就该次车辆买卖协议已履行完毕，其风险应由买受人承担。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错误。3.该车是刘钊、张婷婷从他人处购得。进行维修后，才使用一周便转卖给扎西原培，没有从中赚到钱。一审判决刘钊、张婷婷退还29万元购车款显失公平错误。4.一审判决刘钊、张婷婷承担案涉车辆维修保养、更换轮胎费用错误。车辆交付后，使用者进行维修保养更换轮胎是为了更好利用，且更换轮胎的要求不同，价格悬殊太大。5.一审程序违法。张婷婷没有收到开庭传票未能出庭答辩，剥夺了其权利。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但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到同年8月10日才判决明显超过三个月时限规定。 才仁求达辩称，1.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才仁求达举证的付款视频资料等证据能证明案涉车辆的购买人为才仁求达。2.张婷婷与刘钊系夫妻关系，购车款交给了张婷婷，故张婷婷与刘钊应当共同承担偿还义务。3.一审法律适用正确。买卖合同一是将标的物交付买受人，并支付价款，但交付不仅是标的物实际交付同时也转移所有权，案涉车辆不能交付给才仁求达，所有权并没有转移，合同目的没有实现。4.显失公平是订立合同一方处于优势地位，另一方处于围困状态，损害了另一方权益，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钊可以向将案涉车辆出售给其的他人主张权利。5.案涉车辆交付给才仁求达后，才仁求达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及更换轮胎，此损失由才仁求达提供的保养发票予以证明，该损失应予支持。6.一审将传票按照地址邮寄给张婷婷，其没有出庭，一审程序不存在问题。 才仁求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钊、张婷婷立即退还才仁求达购车款290000元、差旅费5422元、修车费25620元,共计321042元;2.由刘钊、张婷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钊以微信联系的方式经扎西原培（才仁求达姐夫）介绍将车牌号为:赣Ｆ×××××，路虎牌揽胜越野车一辆加价出售给才仁求达，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2019年8月25日，才仁求达向刘钊支付2万元定金，余款于当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宿州城南支行取款27万元交给张婷婷（系刘钊妻子）。刘钊依约将上述涉案车辆交付才仁求达，并将该车的质押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借条、逾期变卖委托书及登记车主身份证复印件交付才仁求达。才仁求达将涉案车辆开回其居住地后对该车进行了维修保养、更换轮胎等，共计支付费用25620元。2019年9月19日，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公安局依法对涉案车辆以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同年10月30日,泉州市安溪县公安局以才仁求达购买涉案车辆系涉嫌合同诈骗为由，予以了扣押。才仁求达及其姐夫扎西原培在扣押清单上签名。案涉车辆依法予以扣押后，才仁求达多次往返宿州要求刘钊退还其已付涉案购车款29万元无果，才仁求达为此支付往返交通费6990元、住宿费1495元。2020年1月15日，才仁求达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才仁求达与刘钊就案涉车辆达成买卖合意后，双方也已履行了支付购车款及交付车辆的合同义务。刘钊作为卖车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且案涉车辆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故导致才仁求达无法占有、使用该车辆，也无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才仁求达要求刘钊（涉案车辆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已付购车款29万元及赔偿各项损失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鉴于案涉车辆买卖过程中，才仁求达与刘钊均明知双方所买卖的车辆为抵押车，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也存在无法占有、使用的风险，但才仁求达仍同意购买。因此，才仁求达与刘钊双方均有过错，综合考虑酌定，对才仁求达的实际损失才仁求达与刘钊各自承担50%的责任。确认才仁求达合法损失为案涉车辆维修费用25620元。刘钊系夫妻关系，且刘钊与张婷婷参与涉案车辆的买卖活动。据此，才仁求达要求张婷婷、刘钊共同返还其已付涉案购车款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据泉州市安溪县公安局提供的问话笔录及刘钊张婷婷收取涉案车辆购车款的事实，能够充分证明才仁求达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购车人。刘钊刘钊辩称才仁求达诉讼主体不适格，不是实际购车人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张婷婷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相关诉讼权利，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钊、张婷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才仁求达案涉购车款290000元；二、刘钊、张婷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才仁求达支付各项合计损失12810元（涉案车辆维修保养、更换轮胎费用25620元×50%）；三、驳回才仁求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15元，减半收取为3058元，保全费2170元，合计5228元；才仁求达负担2614元，刘钊、张婷婷负担2614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刘钊、张婷婷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扎西原培从事二手车行业，案涉车辆是经扎西原培交付给才仁求达，两人对案涉车辆性质及登记所有人知情。才仁求达质证认为，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谁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刘钊、张婷婷应否返还才仁求达诉求的购车款、维修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刘钊与张婷婷系夫妻，一审卷宗显示，一审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向受送达人刘钊、张婷婷送达，并经刘钊签收。虽张婷婷称其与刘钊不在同一处住所居住，但没有证据证明，故一审送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刘钊、张婷婷以其没有收到上述法律文书、未能出庭答辩为由，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未向张婷婷送达民事诉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审理本案，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一审未在三个月内审结本案，存在程序瑕疵，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刘钊、张婷婷关于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虽然案涉车辆的买卖由扎西原培与刘钊进行协商，但扎西原培与才仁求达均称该车辆是才仁求达购买，扎西原培系帮助才仁求达进行联系买车。刘钊与张婷婷系夫妻关系，案涉车辆系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出售，张婷婷亦参与了案涉车辆买卖行为，故一审认定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才仁求达与刘钊、张婷婷并无不当。刘钊以其与扎西原培协商为由，车辆被扣押后，才仁求达才与刘钊、张婷婷联系为由，认为案涉车辆系其与扎西原培之间交易的上诉理由，与扎西原培、才仁求达的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刘钊、张婷婷上诉称两人名为夫妻，早已分居，张婷婷只是代收车款未参与买卖车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钊、张婷婷在未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或处分权的情况下，将该车辆出售给才仁求达，致该车辆因涉嫌诈骗被安溪县公安局扣押。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支持才仁求达要求退还购车款290000元的诉讼请求正确。虽然刘钊、张婷婷交付的案涉车辆，但未办理过户手续，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刘钊关于合同已履行完毕，风险应由买受人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才仁求达因修车支出的维修费后被扣押，存在维修费损失，该损失系刘钊未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或处分权的情况下出售造成，故一审判决刘钊、张婷婷赔偿维修费的50%并无不当。刘钊、张婷婷关于一审判决刘钊、张婷婷承担案涉车辆维修保养、更换轮胎费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钊、张婷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刘钊、张婷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