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5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国华，男，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浙江哲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振辉，浙江哲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玺龙，男，196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金涛，浙江海泰（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国华、陈玺龙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象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5民初8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汤国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刻意回避案件重要事实，遗漏经双方质证的重要证据，以致事实认定错误。汤国华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证明了2014年5月至2016年9月期间，汤国华向陈玺龙出借款项3585000元。陈玺龙除对2015年5月8日案外人汤国盛支付90000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关联性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对此却不予载述，对足以认定汤国华出借3585000元的事实未如实认定；二、一审法院对涉案2016年12月23日结算单内容的相关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仅以结算单所列金额认定双方实际借款金额，则更为错误，刻意罔顾事实；三、一审法院武断误读房屋抵付协议，错误认定所涉1771726元系抵扣借款本金，同时未认定陈玺龙应承担的税款，均应予纠正；四、汤国华从一审判决书获悉，案件曾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既未通知汤国华，也未下达中止审理的裁定，这一瑕疵虽不影响案件进展，但结合一审法院不依法对证据进行认证、不严格执行提交证据原件原则等问题，汤国华不得不指出一审法院在程序上有明显不当之处，影响到了案件的公正审理；五、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5年5月8日汤国盛系根据汤国华的指示转给陈玺龙90000元，却未将该笔90000元统计到借款总额中，而陈玺龙并没有对此提出上诉，说明其是认可的。 对此，陈玺龙辩称：一、至2016年9月6日止，汤国华转款给陈玺龙有3585000多元，但陈玺龙转给汤国华也已经有1613500元，汤国华一审提供的借款利息计算单也只有本金共计1900000元，涉案4张借条可以对应，并不是3585000元的借款。如果汤国华已经借给陈玺龙有3585000元，那么陈玺龙通过房屋抵付了1771726元，已经与汤国华基本结清；二、关于结算单中“实际借款金额以今后核对打款凭证为准”的表述，陈玺龙在一审中已经陈述，该句话系汤国华事后添加，因陈玺龙持有的结算单复印件中并没有这句话，这恰能够说明汤国华在说谎，其涉及虚假陈述或提供伪造证据；三、关于汤国盛交付的90000元，系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退一步讲，即便该款系汤国盛受汤国华的指示出借给陈玺龙的款项，也已包含在之后出具的结算单的本金之中。 陈玺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玺龙归还汤国华借款本息共计43352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错误。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及法庭查明的事实，陈玺龙共出具借条4张，分别是2014年9月9日700000元（无息），2015年1月20日500000元（月息1.5%），2016年2月1日600000元（月息1.5%），2016年3月16日100000元（无息），2016年12月23日的结算单虽然写明借款本金2164450元，实际借款本金只是1900000元，264450元系利息，故结算单的本息合计2518302元是汤国华单方面错误的结算，应按借款事实重新计算利息。2017年11月12日双方达成的房屋抵付协议第四条内容为“总抵付款614.93*2760元=1771726元，此款签约后，汤国华以后不计利息，剩余款项待双方对账后协商支付”，根据常理，陈玺龙将5套房屋抵付给汤国华并实际履行后，从2017年11月12日以后再计算借款利息无任何依据。如果2016年12月23日结算单及2017年11月12日房屋抵付协议均真实有效，那双方的款项结算应该是，总借款本金1900000元，其中1800000元本金从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结算利息为291000元，100000元本金从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12月30日结算利息为14250元，上述本息合计2205250元，扣除房屋抵付款1771726元后，陈玺龙实际欠汤国华本息433524元。 对此，汤国华辩称：2016年12月23日结算单系双方对部分借款计算利息的结算清单，除“陈玺龙”签名外，其他字样均由汤国华书写，在包括最后一行“实际借款金额以今后核对打款凭证为准”的全部内容书写完毕后，由陈玺龙选择位置签名，导致最后一行内容显示在欠款人签名之后。“实际借款金额以今后核对打款凭证为准”系原件显示内容，且符合交易习惯。本案中，房屋抵付协议对1771726元的抵充顺序无疑是不明确的，此时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优先抵充利息。此外，汤国华提供的开发商出具的书证显示了涉案房屋抵付协议中的其中3套房屋并未配备储藏室，无法按照双方约定抵付税款，故陈玺龙应当承担相应的税款。 汤国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判令陈玺龙归还汤国华借款本金1947961.22元，利息636983.31元（利息以1947961.2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从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仍按此标准计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玺龙因需向汤国华借款，于2014年9月9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汤国华人民币柒拾万元整。”2015年1月20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汤国华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月息1.5%。”2016年2月1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汤国华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月息1.5%。”2016年3月16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汤国华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16年12月23日，陈玺龙在借款利息结算单中签字，结算单中载明：“①180万（27000×10个月29月天=296100元）自2016.2.1-2016.12.30=10个月29天②10万（1500×9个月15天=14250元）自2016.3.16-2016.12.30=9个月15天③264450（3966.75×10个月29天=43502元）自2016.2.1-2016.12.30=10个月29天借款合计本金2164450元到2016年12.30日合计利息353852元总计：2518302元。”汤国华拿到该份利息结算单后，未经陈玺龙同意在结算单下方添加上“实际借款金额以今后核对打款凭证为准”字样。2017年11月12日，汤国华、陈玺龙签订房屋抵付协议，约定：“兹有陈玺龙自愿将坐落在江苏姜堰市张甸镇锦尚名苑小区内五套房屋抵付给汤国华归还借款，经双方协商，具体内容如下：一、房源房号：1#楼403室、905室，2#楼801室、502室，3#楼1102室。二、面积：总面积641.93㎡。三、单价：每平方为2760元，每套房屋搭配储藏室1间，税款储藏室抵付，多退少补。四、总抵付款641.93*2760元=1771726元，此款签约后，汤国华以后不计利息，剩余款待双方对账后协商支付。补充：以上房款1771726元已归还汤国华借款。”协议签订后，陈玺龙如约将上述5套房屋交付给汤国华，现房屋已全部出售。 一审另查明，2015年5月8日，汤国盛根据汤国华指示通过银行汇至陈玺龙账户9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陈玺龙至2016年12月23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二、涉案借款利息如何计算；三、被抵付的1771726元的性质认定。关于争点一，汤国华、陈玺龙于2014年5月6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有多次的银行转账交易往来，其间，陈玺龙曾出具四份借款金额合计为1900000元的借条给汤国华，后汤国华、陈玺龙于2016年12月23日进行结算，确定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164450元，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有陈玺龙签字确认，说明汤国华、陈玺龙在该日对至该日止的借款本息已达成一致协议，即陈玺龙尚欠汤国华借款本金为2164450元，在该日之前的借款汤国华、陈玺龙均已经结算清楚。汤国华未经陈玺龙同意，自行在结算单下方添加上“实际借款金额以今后核对打款凭证为准”的字样，对陈玺龙不具有约束力。陈玺龙抗辩称其签订结算单时并未看清结算单内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无法采纳。关于争点二，虽然四份借条仅两份借条书面约定月利率为1.5%，但2016年12月23日利息结算单清楚列明利息的计算方式、计算标准及利息的起算点，陈玺龙也对此进行了签字确认，此系陈玺龙自愿，故一审法院认定所有的借款本金2164450元均按照月利率1.5%计算。汤国华、陈玺龙于2017年11月12日达成的房屋抵付协议，该协议的第三条明确载明5套房屋每套搭配储藏室1间，至一审判决前汤国华仍未提供该5套房屋中有3套房屋没有储藏室的原始证据，一审法院仅能以当前协议的内容来认定。对于房屋抵付协议第四条内容：“总抵付款614.93×2760元=1771726元，此款签约后，汤国华以后不计利息，剩余款项双方对账后协商支付”，汤国华认为该不计利息是针对1771726元部分，其余未归还的借款仍需计算利息，陈玺龙抗辩此约定在陈玺龙如约交付房屋后汤国华即放弃剩余借款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内容应分为两个部分来解读，第一部分为“总抵付款614.93×2760元=1771726元，此款签约后，汤国华以后不计利息”，因协议签订至合同履行后汤国华将房屋出售变现过程需要时间，该期间会产生相应的利息，自合同签订后该部分利息不能计算，不计利息是针对1771726元部分；第二部分为“剩余款项双方对账后协商支付”，即剩余借款本息待双方结算后再支付，若按陈玺龙之抗辩，汤国华自愿放弃所有利息的计算，不符合常理。关于争点三，对于该1771726元是抵扣本金还是抵扣利息。从涉案房屋抵付协议来看，第四条中明确指出“此款签约后，汤国华以后不计利息”，若按照陈玺龙支付的款项应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有利息部分的本金，最后为无利息部分的本金顺序，1771726元中部分系扣抵利息，则与该条款约定相冲突，利息本就不能计算利息，何谈以后不计利息。再结合案涉5套房屋的用途为归还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771726元系归还借款本金。综上，扣除已支付的1771726元本金，陈玺龙尚欠汤国华本金为392724元，尚欠的利息算至2016年12月30日为353852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21644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算至2017年11月12日，以本金3927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陈玺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汤国华借款本金392724元，并支付利息（暂计至2016年12月30日为353852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以本金2164450元为基数算至2017年11月12日；以本金392724元为基数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汤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74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2480元，由汤国华负担12922元，陈玺龙负担19558元。 二审期间，汤国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凭证（收据）、车棚销售协议共一组（包括1#403、1#905、2#502、2#801、3#1102）房屋，拟证明涉案房屋抵付协议中提及的5套商品房中仅有2套商品房（1#403、1#905）配送了2个储藏室，另外3套商品房并没有配送储藏室。因此，扣除汤国华垫付的税款后，房屋实际抵付借款金额应为1725288元。同时，陈玺龙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手写单，拟证明至2016年2月1日，陈玺龙欠汤国华利息合计234450元，涉案2016年12月23日借款利息结算单显示的264450元包括了该笔234450元利息，另外30000元是2016年2月1日后陈玺龙因临时急用向汤国华的无利息借款。 以上证据材料经双方相互质证后，陈玺龙认为，对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凭证（收据）、车棚销售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房屋抵付协议已经约定明确每套房屋配备储藏室，说明双方已经认可5套商品房配备5间储藏室的事实，且车棚销售协议是另外签订的协议，仅从5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法确认其中3间商品房没有配备储藏室，故对汤国华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汤国华则认为，陈玺龙二审中提交的手写单无落款日期、无双方签名且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房屋抵付协议中载述的5套房产原属陈玺龙所有，陈玺龙将该些房产用于抵付借款，则该5套房产是否均配备储藏室的事实本应由陈玺龙来承担，现汤国华二审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凭证（收据）、车棚销售协议等能够初步证明仅有2套房产配备储藏室的时候，陈玺龙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于汤国华关于涉案3套房产未配备储藏室的证明意见予以采信；陈玺龙提交的手写单据无签名、无落款，系复印件，且汤国华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 据上，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之外，还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11月12日房屋抵付协议载述的5套商品房中仅有1#403室及1#905室各配送了1个储藏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一、至2016年12月23日，陈玺龙尚欠汤国华的款项以及利息如何认定；二、涉案房屋抵付协议第四条作何理解。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鉴于陈玺龙出具涉案四张借条期间，其与汤国华互有资金拆借和款项往来，且借条金额无法与具体银行转账相对应，在双方对于实际借款、还款金额及依据各执一词但又无法相互对应之情况下，本院考察双方流水往来以及现有证据认为，双方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陈玺龙借款利息结算单应系双方彼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故，本院对该结算单显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数予以认定，即借款本金合计2164450元、至2016年12月30日利息合计353852元。至于该结算单下方文字“实际借款金额以今后核对打款凭证为准”的效力问题，本院注意到，该句话表述的意思与正文内容表述的意思并不一致，且该句话记载于正文尾端，借款人陈玺龙签字下方，原件与复印件的区别正在于此，但因原件由汤国华持有，现陈玺龙对该句话不予认可，则应由汤国华对此进行解释，但汤国华的解释不尽合理，故本院综合考虑本案证据以及该结算单的内容布局，对该句话的效力不予认可。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涉案房屋抵付协议第四条载明“总抵付款614.93*2760元=1771726元，此款签约后，汤国华以后不计利息，剩余款项双方对账后协商支付”，可见关于该1771726元系抵扣借款本金还是利息、以后不计利息针对的是哪一部分本金等问题，在该协议中并不明确，则应当结合双方之前的结算行为以及该协议的所有条款进行整体解释。对此一审法院进行分析论述，本院予以认可。 另，关于2015年5月8日汤国盛通过银行汇至陈玺龙账户90000元的性质认定问题，以及陈玺龙关于借款金额为700000元和100000元两张借条不应按照1.5%的月利率计算利息的辩解，本院认为，由于汤国华与陈玺龙相互往来款项较多，而双方均确认于2016年12月23日进行了一次结算，同时签署了《陈玺龙借款利息结算单》，故应当认定该9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已包含在该次结算中。基于陈玺龙出具四份借条在先，而《陈玺龙借款利息结算单》签订在后，且后者对四张借条所涉及的所有借款金额的约定均体现了1.5%的月利率，且彼时双方尚未发生纠纷，故2016年12月23日的结算系双方对彼此债权债务关系的一次厘清结算，此书面合意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据此将剩余借款利息认定为月利率1.5%，并无不当。 此外，根据二审查明事实，陈玺龙交付的5套商品房中仅有2套配备储藏室，剩余3套并未配备储藏室，结合涉案房屋抵付协议第三条“……每套房屋搭配储藏室1间，税款储藏室抵付，多退少补”的约定，汤国华主张退还多缴的税款，于约有据。根据汤国华在一审中提交的江苏博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房源信息表、房款结算单以及其在二审中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凭证（收据）、车棚销售协议，经本院核算，陈玺龙的实际抵付金额为1725290元（1771726元-46436元）。故，陈玺龙尚欠汤国华本金为439160元。 综上所述，汤国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对陈玺龙的欠款本金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陈玺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象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5民初889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玺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上诉人汤国华借款本金43916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为353852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以本金2164450元为基数算至2017年11月12日；自2017年11月13日起以本金439160元为基数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汤国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274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2480元，由上诉人汤国华负担15299元，上诉人陈玺龙负担171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97元，由上诉人汤国华负担15759元，上诉人陈玺龙负担131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亚琴 审判员  徐梦梦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