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俩广，男，199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鸿源，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可成，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朱俩广因与被上诉人刘可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8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泳涌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俩广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可成全部诉讼请求；二、刘可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能全面核查案件基本事实，作出了背离事实、没有法律依据的错误判决，严重侵害了朱俩广的合法权益。1.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苏挺活多次承认及明确的事实，刘可成所谓的“出借款”均系其所有，刘可成没有向朱俩广出借款项的能力和真实意思表示，真正出借款项的是苏挺活，刘可成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刘可成起诉。但一审法院回避此重要前提，仅凭苏挺活单方声称所谓“放弃”向朱俩广追诉35000元的言论，且朱俩广已将相应款项转回给苏挺活，属于程序违法。诉讼主体是作为案件启动的核心及必备要件，若主体不适格或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是否具备管辖权限尚且是一个未知数。2.据现有证据可知，刘可成是受苏挺活指示，以其名义的账户向朱俩广转账、刻意制造银行流水记录及向朱俩广出借资金的假象。实际上，朱俩广没有向刘可成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从未取得刘可成的相应款项。3.从刘可成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可见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82于2019年6月4日晚发生的交易记录，可见其自身账户没有足够的“出借款”用于出借，而是苏挺活先向该账户转入70000元后，刘可成根据苏挺活指示将该70000元分为两笔35000元转给朱俩广和邓志成，而朱俩广和邓志成则在苏挺活的要求下将收到的款项当场转回给了苏挺活。按照一审法院的说法，从头到尾只有苏挺活一笔款在流转，刘可成在中间仅仅是一个账户被苏挺活借用，其并没有另行向朱俩广支付35000元，因此，刘可成并未实际向朱俩广出借资金。4.一审法院以查清本案事实的名义径行审理（2020）粤0111民初8598号案件，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证据作证前提下对无关本案的他案进行盖棺定论，并以此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作出了背离事实的判决，该行为不仅严重侵害朱俩广合法权益，更涉嫌枉法裁判犯罪。而（2020）粤0111民初8598号案件因证据严重不足、存在恶意串通及涉嫌虚假诉讼被法官勒令当庭撤诉。由此可见，审理该案的法官尚且来不及也不能对该案作出定论时，一审法院却径行盖棺定论。5.一审法院认为在刘可成没有向朱俩广出借款项的情况下，其作为原告起诉朱俩广并判决朱俩广承担所谓的借款不会加重朱俩广的民事责任，这是什么逻辑。刘可成并未向朱俩广出借款项，朱俩广又为何要在此前提下向其归还借款。6.由于存在表面“事实”近似的情况，（2020）粤0111民初8583、8584号案及本案一审均为同一法官审理，朱俩广有理由相信一审法官存在营造统一案件结果的需要，无视本案事实径直判决。被上诉人刘可成未到庭，亦无提交答辩意见。刘可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俩广向刘可成归还借款本金3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圆宏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宏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设立，案外人苏挺活于2016年10月21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为该公司股东。2019年6月4日00:05，苏挺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可成转账支付70000元。00:09-00:11，刘可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邓志成、朱俩广各转账支付35000元。00:11-00:14，朱俩广、邓志成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苏挺活的支付宝账户各支付了35000元。10:16，苏挺活向刘可成通过转账方式向刘可成支付35000。10：47，刘可成向方雄海转账支付35000元。10：49-10:51，方雄海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苏挺活的支付宝账户支付35000元。刘可成持朱俩广出具的借条一份，记载：“兹由我朱俩广，身份证号码：借到刘可成人民币￥：35000元（大写：叁万伍仟元整），利息为两分月息。由于刘可成需协助配合日常工作和业务往来，因此需支付1000元（大写：壹仟元整）作为劳务费，油费等费用。此款项为短期借款，借款期为半年，或可提前还款半年后分批还款。”现刘可成认为朱俩广未依约归还上述款项，诉至一审法院。基于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传唤案外人苏挺活到庭接受询问。苏挺活陈述：其于2016年5月1日入股圆宏公司，持股比例为30%，负责公司业务。刘可成通过苏挺活取得该公司张村快递承包区的经营权。2019年1月，朱俩广通过苏挺活的同学向苏挺活表示希望承包快递区域经营，苏挺活表示经营快递业务必须有相应的人员，如果导致罚款，将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朱俩广找到了方雄海、邓志成共同承包了圆宏公司夏茅二部的快递业务。至于朱俩广、方雄海、邓志成之间如何分成，苏挺活并不清楚。2019年5月1日，朱俩广等三人向苏挺活表示夏茅二部快递点已经没有资金运作，快递件无法进行派送。为避免影响整个区域的派件工作，苏挺活同意向其三人出借款项，但其三人必须要承诺使用上述款项清偿夏茅二部尚欠圆宏公司的费用。同时，苏挺活考虑到其作为公司股东，以其名义出借款项给朱俩广会造成不利影响，故才通过刘可成的名义出借款项。再担心朱俩广、方雄海、邓志成等三人在收到借款后，不向公司清偿款项，故确实在2019年6月4日要求朱俩广、方雄海、邓志成三人先将上述款项转给苏挺活的个人支付宝账户，再由苏挺活代为向公司支付。实际上，朱俩广、邓志成、方雄海确实在收到上述款项后，马上向苏挺活尾号为6648的支付宝账户各转账支付了35000元，苏挺活也将该105000元作为夏茅二部的中转费上交给了公司财务，同时指示公司财务向夏茅二部发送派件费用。同日，圆宏公司的财务人员将夏茅二部的派件费用13745元、31041元转账支付给了苏挺活，苏挺活于同日立即将上述款项足额转账给了方雄海。由此可见，案涉35000元以及方雄海、邓志成收取的70000元共计105000元的性质都是借款，最终用于清偿其三人尚欠圆宏公司的业务款项。苏挺活对刘可成以其个人名义向朱俩广、方雄海、邓志成主张权利不持异议，并承诺其不再就上述款项向朱俩广、方雄海、邓志成主张权利。就此，苏挺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的证据：1.苏挺活向刘可成转账105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2.刘可成向朱俩广、方雄海、邓志成分别转账35000元的转账记录；3.朱俩广、方雄海、邓志成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苏挺活转账支付35000元的支付宝转账记录；4.苏挺活名下尾号为“6648”的支付宝账户的转账记录、苏挺活向方雄海的银行转账记录及苏挺活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2月28日，案外人何国平在“石井圆通老板群”内通知各类款项转账至苏挺活名下“3517”账户或苏挺活名下农商银行账户；2019年6月4日10:50，苏挺活向圆宏公司财务人员“小英”表示“二部先打个105000，然后把2、3月份的派费返到我卡上”。“小英”于14:55向苏挺活发送转账记录，并告知派费已经转了。16:51，苏挺活在“夏茅二部圆通管理群”发送其向方雄海的转账记录，并表示派费已转。“6648”号支付宝账户转账记录显示，苏挺活的支付宝账户于2019年6月4日10:56-10:57之间收到了105000元。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苏挺活于2019年6月4日16:49-16:50分别向方雄海转账支付了31041元、13745元。5.苏挺活与朱俩广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俩广于2019年5月19日向苏挺活表示修车还差400元，希望苏挺活帮助其支付，苏挺活随即通过微信向其支付400元；2019年5月23日，朱俩广询问款项何时支付，苏挺活表示只要朱俩广搞好派件，随时都可以支付，并表示协商一致并签订协议后可支付；2019年6月1日，朱俩广向苏挺活表示9000元能否不予扣除，苏挺活表示是公司需要扣除，其无法帮忙；2019年6月2日，朱俩广与苏挺活约明天晚上8-9点见面。刘可成对苏挺活的陈述没有异议。朱俩广则认为：1.若苏挺活的陈述属实，则本案刘可成并非案涉款项的出借人，其主体不适格；2.苏挺活曾经于（2020）粤0111民初8598号案件中起诉朱俩广、方雄海、邓志成三人支付债权转让代偿款，后该案已经撤诉，刘可成亦表示本案借款与朱俩广的承包款项无关，故苏挺活的陈述与刘可成的陈述相矛盾；3.微信聊天记录表明朱俩广一直催促苏挺活发放夏茅二部的派件费用，并非指向本案所涉借款。综上，应当驳回刘可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苏挺活以朱俩广、方雄海、邓志成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转让协议纠纷诉讼[案号：（2020）粤0111民初8598号]，该案中，苏挺活提供了：一、2019年7月6日由方雄海、邓志成出具的确认书，记载2019年2月19日，方雄海、邓志成、朱俩广三人共同出资承包经营广州市石井圆通速递夏茅二部圆宏公司的快递业务，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由于朱俩广的个人原因，拖欠圆宏公司垫付中转费283545.81元、垫付劳务费105913.01元及垫付筹建费69258.29元。二、圆宏公司、苏挺活、方雄海、邓志成于2019年7月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由圆宏公司将方雄海、邓志成、朱俩广拖欠圆宏公司垫付的中转费、劳务费、筹建费等共计458717.11元债权全部转让给苏挺活等。该案庭审中，朱俩广表示其与方雄海、邓志成曾经就承包夏茅二部的事情探讨过，但未能达成一致的合伙或合伙协议，夏茅二部由苏挺活经营和主管；方雄海、邓志成则表示夏茅二部是由朱俩广与其二人共同承包经营的。一审法院再查明：刘可成于2020年3月16日以邓志成、方雄海为朱俩广分别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2020）粤0111民初8583号、8584号]，邓志成、方雄海本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确认借款事实并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与刘可成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再再查明：方雄海于2019年6月4日向朱俩广账户电子汇入10482元。一审庭审中，朱俩广确认其在借条出具后，未向刘可成归还过款项。朱俩广亦表示其在向苏挺活转账支付35000元后无采取报警或者向其他行政部门寻求救济。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借条、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民事起诉状、确认书、债权转让确认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可成、朱俩广之间是否形成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关于刘可成的诉讼资格问题。刘可成持朱俩广出具的借条，朱俩广在借条中确认刘可成向其出借35000元的事实，且刘可成亦提供了对应金额的银行转账记录，从证据形式而言，朱俩广确认向其出借款项的主体即为刘可成。虽经一审法院询问，苏挺活及刘可成均确认朱俩广当时向苏挺活借款，且苏挺活为刘可成出借资金的实际提供方，但苏挺活明确表示其是因其作为圆宏公司的股东，不便以其名义向圆宏公司下属快递站点经营者出借款项，故通过刘可成向朱俩广出借款项，且表示其同意刘可成以其个人名义向朱俩广主张权利，其不再向朱俩广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苏挺活或者刘可成就案涉借款向朱俩广主张权利，均不会加重朱俩广的民事责任，现苏挺活已经明确表示其就案涉款项放弃相应的权利，且根据借条内容显示，朱俩广已经确认出借款项的主体为刘可成，故刘可成的主体适格。朱俩广以刘可成并非实际出借人为由要求驳回刘可成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所涉借款的真实性问题。朱俩广主张苏挺活胁迫其签订借条且刘可成、苏挺活、方雄海、邓志成四人恶意串通制造虚假债务。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如下：1.朱俩广主张其受苏挺活胁迫签订借条并在收到35000元款项后被要求立即向苏挺活支付。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签订借条时受到苏挺活的胁迫，而从其与苏挺活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于2019年5月23日即开始协商在签订相关文件的情况下苏挺活向朱俩广支付款项，且在6月2日时双方约定6月3日晚见面商议，一直处于平等、友好协商的状态，其在向苏挺活支付35000元后，亦无向公安部门或者其他政府部门寻求救济，故其主张系受苏挺活胁迫签订借条并向苏挺活转账支付35000元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根据朱俩广与苏挺活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俩广曾经于2019年5月19日向苏挺活表示修车缺乏资金，请求苏挺活给予400元的帮助，苏挺活当即向其支付了400元，可见朱俩广确实存在一定的资金困难，与刘可成及苏挺活关于朱俩广因资金困难借款事实相符。3.朱俩广主张方雄海、邓志成同样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在收到刘可成出借的款项后立即将款项支付给了苏挺活，但邓志成、方雄海在（2020）粤0111民初8583号、8584号案件中，并未提及受胁迫签订借条的事实，无对借款事实进行抗辩。从款项的支付时间而言，朱俩广与邓志成于6月4日0时向苏挺活足额转账支付35000元，而方雄海是在6月4日10时才收到刘可成转账支付的35000元，随后才向苏挺活转账的，如朱俩广与邓志成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不得已向苏挺活转账，方雄海不可能不知悉上述情况，也不可能继续接受刘可成的转账并以相同的方式再次向苏挺活足额转账支付款项。朱俩广的陈述实有违常理。4.从出借资金的去向而言，苏挺活收到朱俩广、邓志成、方雄海转账支付共计105000元后，将该款支付给圆宏公司指定的支付宝账户，并通知圆宏公司财务人员“小英”向夏茅二部发放派件费用，随后，苏挺活向方雄海足额支付了“小英”向其支付的派件费用并通过微信通知方雄海。方雄海亦向朱俩广账户电子汇入了10482元。方雄海、邓志成在（2020）粤0111民初8598号亦确认其二人与朱俩广共同承包经营快递站点。由此可见，朱俩广、邓志成、方雄海向苏挺活支付的共计105000元，与其三人从事的快递业务存在密切的关联性，应当认定为基于其三人从事快递业务而向苏挺活或者圆宏公司支付的款项。5.退一步而言，如朱俩广陈述案涉借款是刘可成、苏挺活、邓志成、方雄海串通虚构的债务，然邓志成、方雄海针对其各自取得的35000元均需承担还款义务，（2020）粤0111民初8598号中由苏挺活提供的确认书及《债权转让确认书》亦无免除邓志成、方雄海应当承担的债务。不足以认定邓志成、方雄海可通过虚构本案债务获得不法的利益。朱俩广的辩解于法于理不合。综上。结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借条为朱俩广的真实意思表示，朱俩广因从事快递业务资金困难为由向苏挺活借款，苏挺活通过刘可成的名义向朱俩广出借款项35000元，朱俩广同意将该款项用于清偿其从事快递业务期间尚欠苏挺活或圆宏公司的债务并于收到该款项后立即足额向苏挺活支付，以此解决快递业务的运营资金问题。现苏挺活明确同意由刘可成向朱俩广主张权利，其放弃对朱俩广的相应权利，朱俩广亦出具借条确认借刘可成款项35000元，并承诺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虽借条中约定“半年后分批还款”，但无约定具体的分期期数、还款金额等内容，视为约定不明，故案涉借款的还款期应当按照借条中约定的“借款为半年”确定。现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刘可成要求朱俩广归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期间应当自刘可成实际转账交付借款之次日即2019年6月5日起计付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朱俩广辩解案涉借款为不真实的借款缺乏证据支持且其陈述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朱俩广向刘可成归还借款3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5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元，由朱俩广负担，上述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经由刘可成预交，刘可成同意由朱俩广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刘可成。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可成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朱俩广提供（2020）粤01民初8598号案的证据清单（包括裁定书、传票、起诉状等），拟证明本案的一审判决结果是依据（2020）粤01民初8598号案的证据事实作出的，而该案因涉嫌虚假诉讼，被勒令撤回起诉，故一审判决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刘可成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及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存在。第一，一审判决书的查明事实部分，认定了与本案有关的其他诉讼中发生的事实，该行为性质是属于行使本案审判权，查明对本案有关事实，而非是对其他案件进行裁判；至于其他案件，也并未被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为虚假诉讼，且该案件处理结果，不能直接影响本案裁判。上诉人朱俩广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审理了其他案件，属于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虽然上诉人朱俩广主张其出具本案所涉借条及转款的行为，均是出于案外人苏挺活的胁迫，但未就其主张的胁迫事实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也未提交报警回执或者公安机关就此立案调查的证据来证实其事后曾报警求助，故对其主张的胁迫事实本院不予认可。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款项实质上来源于案外人苏挺活，且各方对此明知。但从上诉人朱俩广向被上诉人刘可成出具借条的事实来看，显然当时其对于案外人苏挺活的借名行为并无异议，故在苏挺活不持异议且承诺不再重复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被借名人刘可成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第三，从各方提交的证据与陈述来看，双方就快递业务存在经济纠纷。虽然案涉款项流转由案外人苏挺活发起，并最终回流至其账户，但发生了清偿其他债务的效果，上诉人朱俩广还因此通过案外人方雄海实际取得了派件费用。即本案所涉借款行为实质是对于其他债务的新债清偿行为，并发生了相应债务消灭的效果，不能因为资金流转形成闭环而被认定为借款未真实发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朱俩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朱俩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