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晨阳，男，198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13号1层附10号。法定代表人：谌盼，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义，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贵鹏，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明慧，女，198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炎，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谌盼，女，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娄晨阳、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滋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明慧及原审被告谌盼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4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娄晨阳及其与滋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义、程贵鹏，被上诉人武明慧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谌盼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晨阳、滋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返还被上诉人14.5万元及金额为201237元的借据；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与娄晨阳达成的口头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撤销情形。被上诉人向滋满公司支付的14.5万元系被上诉人加盟上诉人的“嘿糖饮品”单店运营服务费105000元及进场费40000元，后因被上诉人个人原因不愿加盟，遂与上诉人又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加盟滋满公司自有的“丸界大牛”品牌，并同意将上述所有费用转为加盟“丸界大牛”品牌的采购费用，并于2019年9月底完成所有“丸界大牛”新店开业准备，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日起正式经营该店。既认定不存在撤销该口头协议，又让上诉人返还该费用，自相矛盾。二、被上诉人向娄晨阳出具的201237元的借据并非是加盟上诉人“丸界大牛”品牌的加盟费，而是被上诉人接手上诉人店铺的设备费、商场意向金、押金等304698.2元、2019年10月1日至11月17日房租费39662.61元及物业费1876.77元，共计346237.58元，在扣除被上诉人之前缴纳的14.5万元后欠付上诉人的欠款，该欠款是经双方确认后，被上诉人主动向上诉人出具的。且在2019年11月份因被上诉人更换新店铺之后无钱装修新店，再次向上诉人提出借款，上诉人考虑到双方合作便同意，由滋满公司先行垫付协助被上诉人装修。以上，被上诉人欠款上诉人总费用高达60余万元，并在后期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偿还该欠款，被上诉人均表示同意偿还，仅以暂时无钱为由未偿还而已。一审将该借据费用当作加盟新店的加盟费实属错误。三、本案案由系“服务合同纠纷”，而被上诉人向娄晨阳出具的借据系“借贷合同纠纷”，二者明显不同，不应在同一个案件中将二者混合处理，一审一并处理借贷合同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并未接手店铺。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31日突然间不再经营该店，商场找到上诉人，因“丸界大牛”系上诉人自有品牌，为不影响该品牌声誉及日后与商场合作，上诉人被迫暂时向商场支付了一季度房租并暂时经营，现该店铺已停止继续经营。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款项不合理，被上诉人不仅未收取其加盟费，而且出资进行装修培训，扣除其之前缴纳的费用，被上诉人相当于未出资而经营获益。综上，恳请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武明慧辩称，一、上诉人所述2016年9月底完成“丸界大牛”新店开业准备与事实不符。武明慧系从娄晨阳手中接手店铺，再由娄晨阳接手该店，目前该店铺一直由娄晨阳在经营管理，并非新店开业，双方在2009年9月19日达成了口头转让协议，并约定转让费为346237元。武明慧与娄晨阳之前签订的嘿糖饮品店的加盟费10.5万元及进场费4万元，共14.5万元，冲抵“丸界大牛”的转让费，并让武明慧给滋满公司出具欠条一张，欠条金额为201237元，欠条日期也是2019年9月19日。二、娄晨阳、滋满公司称借据并非是加盟费，而是娄晨阳与武明慧经核算后武明慧应向娄晨阳、滋满公司偿还的借款，与事实严重不符。娄晨阳、滋满公司认可武明慧系2019年10月1日接手店铺，娄晨阳、滋满公司称经2019年11月17日核算，武明慧主动向娄晨阳、滋满公司出具欠条，借据出具日期为2009年9月19日，并非2019年11月17日。娄晨阳、滋满公司为达到不向武明慧返还款项的目的，谎称武明慧欠娄晨阳、滋满公司60多万元，其虚假陈述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三、借据产生的原因系武明慧没钱支付30多万元的转让费，娄晨阳、滋满公司为将亏损的店铺尽快脱手，甚至让武明慧出具借据，以达到尽快转让的目的。四、一审庭审中武明慧与娄晨阳、滋满公司均认可案涉店铺已经于2020年3月31日由娄晨阳、滋满公司实际接手经营，并且一审中武明慧提交的证据八中也证明娄晨阳、滋满公司已经将店铺接手经营，而非娄晨阳、滋满公司不同意接收店铺。娄晨阳、滋满公司接手经营后是否继续运营与武明慧没有任何关系，更加印证店铺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武明慧完全系因娄晨阳、滋满公司承诺的利润及虚假营业额而陷入错误认识，接手店铺，娄晨阳、滋满公司应当赔偿武明慧因遭受欺诈陷入错误认识导致的财产损失。五、武明慧因受骗而接手店铺，娄晨阳、滋满公司不退14.5万元嘿糖茶饮加盟费及进场费，还承诺“丸界大牛”店铺的毛利润在65%以上，让武明慧看每天增加1500元的虚假营业额。武明慧实际经营后才发现营业额作假，娄晨阳、滋满公司自始即恶意欺骗武明慧，相当于收了346237元的转让费，且店铺一直是娄晨阳、滋满公司自己的，还多了一个免费不要工资的员工武明慧，至今没有向武明慧返还10月1日至10月7日的营业额302576元，以及武明慧所投资的设备装修押金、租金、租赁押金等共计200776.31元。综上所述，娄晨阳、滋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驳回上诉，维护武明慧的合法权益。武明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娄晨阳达成的《口头转让协议》；2.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已出资转让费14.5万元；3.判令被告滋满公司返还原告2019年9月19日向其出具的金额为201237元的欠条；4.判令被告偿还原告租金、押金等各项开支共计398065.8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2日原告与被告娄晨阳签订“嘿糖”《服务合同书（单店）》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以合作加盟形式经营位于航海路丹尼斯二楼“嘿糖”茶饮店，原告向被告娄晨阳支付10.5万元运营指导服务费，后向被告滋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谌盼支付“嘿糖”茶饮店进场费4万元。后原告接手被告娄晨阳正在经营的位于正弘城的“丸界大牛”店，约定之前缴纳的航海路“嘿糖”茶饮的14.5万元全部冲抵“丸界大牛”店的转让费。2019年9月19日原告向被告滋满公司出具借据一张，约定欠款201237元，借款用途为“丸界大牛”正弘城店负一楼欠款。庭审中被告亦认可原告加盟费30多万元。2019年10月8日，原告接手“丸界大牛”店进行经营，支出了租金、押金、装修改造费用等共计398065.8元。双方庭审中认可原告经营至2020年3月31日，后被告接手经营店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主张撤销与被告娄晨阳的口头转让协议，但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原告主张被告虚假宣传，但该毛利润65％的表述并不构成欺诈，原告对投资风险的判断是其作出投资的原因，本案并不存在合同可撤销情形，故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已出资转让费14.5万元及原告2019年9月19日出具的金额为201237元的欠条，考虑被告接手“丸界大牛”店，双方均无继续履行意愿，原审法院对双方口头转让协议予以解除，并酌定被告娄晨阳和滋满公司向原告支付接手“丸界大牛”店的对价为原告支付的加盟费346237元，考虑原告与被告娄晨阳达成口头协议并支付其部分款项，滋满公司（借据持有方）系合同的实际主体，故应由被告娄晨阳及滋满公司返还原告的转让费14.5万元及原告2019年9月19日出具的金额为201237元的借据，故对该两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谌盼返还原告转让费及收据并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租金、装修等各项开支共计398065.8元，该主张损失系原告运营期间支付的成本，不再返还，故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娄晨阳及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明慧返还转让费14.5万元以及金额为201237元的借据；二、驳回原告武明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43元，减半收取5622元，由原告武明慧负担3007元，被告娄晨阳及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15元。本院二审期间，娄晨阳、滋满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郑州正弘城商场”商业费用、物业费用明细表、电子发票两张。证明目的：案涉店铺被承接之前，滋满公司已缴纳房租39662.61元及物业费1876.77元；第二组证据：关于案涉店铺承接费用表。证明目的：武明慧尚欠娄晨阳、滋满公司201237元。第三组证据：武明慧与娄晨阳以及滋满公司会计陈游源（平时叫陈宸）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1.武明慧在更换店铺新位置时，因无钱装修请求娄晨阳借钱，娄晨阳先行垫付所有装修款的事实；2.武明慧承诺会及时偿还所有欠款；3.滋满公司员工多次向武明慧催要欠款；4.娄晨阳通知武明慧及时变更工商营业执照登记。娄晨阳、滋满公司进行质证的意见：对前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两项费用均包含在转让费346237元之中，娄晨阳、滋满公司无理由让武明慧偿还。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娄晨阳、滋满公司已经接手经营店铺，已经并正在享受装修带来的收益。装修费用是与本案无关。本院经过全面客观地审核，对娄晨阳、滋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武明慧与娄晨阳、滋满公司双方口头转让协议已解除，且娄晨阳、滋满公司接手了“丸界大牛”店，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以武明慧支付的加盟费346237元作为娄晨阳、滋满公司向武明慧支付接手“丸界大牛”店的对价，并无不当。娄晨阳、滋满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娄晨阳、滋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4元，由上诉人娄晨阳、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