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浦区朱家角镇山湾村第一村民小组，地址上海市青浦区。负责人：陆惠根，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忆，上海青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浦区朱家角镇山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吴伟峰，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锦龙，上海市珠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浦区朱家角镇山湾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一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青浦区朱家角镇山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山湾村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6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一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1年完成系争土地垦复工作是缺乏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召开党员代表议事会，决定将两处鱼塘归还上诉人，然直至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鱼塘租赁合同》并履行合同义务将鱼塘交付给陆士林使用时，被上诉人都没有向上诉人告知鱼塘已被复垦。2．原审法院未查明(2019)沪0118民初1420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4204号判决”)的赔偿内容，14204号判决的形成，是案外人陆士林得知自己承租的鱼塘因被上诉人的原因无法正常养鱼后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曾多次信访，被上诉人也曾口头同意赔偿陆士林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万元，之后又出尔反尔，导致陆士林最终起诉上诉人，故本案的损失扩大完全是被上诉人造成的，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责任。山湾村村委会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提到的信访，是陆士林的信访，在信访过程中，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上级参与了接待过程，但并非与陆士林谈判或达成口头约定。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第一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山湾村村委会赔偿第一村民小组根据14204号判决支付的全部费用，暂计425，231.06元；二、判令山湾村村委会赔偿第一村民小组14.7亩的租金损失(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土地实际垦复之日止，按每亩每年1，700元计算)；三、判令山湾村村委会赔偿第一村民小组为此需要支付的律师费24，000元。审理中，第一村民小组增加诉请，要求山湾村村委会赔偿第一村民小组2011年11月2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租金差额(以每亩1，300元的差价计算14.7亩，共计85，9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世纪八十年代，第一村民小组将其所有的14.7亩鱼塘交由山湾村村委会代管，山湾村村委会将上述鱼塘对外出租，其中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将上述地块租赁给案外人陆某某，每年每亩租金300元。2011年11月21日，朱家角镇人民政府发布土地垦复地块耕种责任书，由山湾村村委会垦复系争地块(包含鱼塘外围土地共计19.60亩)。山湾村村委会按照镇政府的要求，于2011年完成系争土地垦复工作，将上述鱼塘变更为藕塘，变更后陆某某将鱼塘用于种植莲藕。2014年11月，山湾村村委会召开党员代表议事会，决定将本案系争土地及另外一块22.2亩的鱼塘归还第一村民小组，并于2016年实际交付。2016年8月5日，山湾村村委会两委班子及第一村民小组组长陆仁荣及第一村民小组村民代表在山湾村会议室召开会议，村长夏志林表示14.7亩藕塘已于2011年列为复耕对象，现藕塘现状符合复耕要求，会议主要决定是否复耕或维持藕塘现状。到场代表一致表示，要求维持藕塘现状。夏志林表示，对村民反映的租赁竞价问题进行答复，在维持现状的前提下，有人出价高于1，700元每亩的，由出价者获取签名，如一周之内签名超过之前签名的43户人家，就由其承包。2016年8月7日，第一村民小组(甲方)与陆士林(乙方)签订鱼塘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14.7亩鱼塘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五年，自2016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每年每亩租金1，700元，合同还就租金支付方式、动迁补偿、续租等问题作出约定。协议后附第一村民小组组长及陆士林的签名，还有四十三户代表签字。同日，陆士林出具承诺书，称如有他人以高于每亩1，700元的标准租赁，且由本组户代表签字通过的，愿意放弃已签合同的一切权益。2016年6月29日、2017年7月2日、2018年7月3日，第一村民小组各收到陆士林缴纳的租金24，990元，第一村民小组收到租金后未通过山湾村村委会账户，直接将前两年的租金发放给小组村民，部分村民因对租赁有异议，未收取租金分红。陆士林租赁土地欲用于鱼类养殖，但系争土地属垦复对象，不能用于养殖鱼类，故一直处于抛荒状态。2019年7月，陆士林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第一村民小组，要求解除鱼塘租赁合同并赔偿损失。经一审法院14204号案件审理，判决双方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判令第一村民小组退还陆士林租赁费74，970元，赔偿陆士林浸塑网围墙费用56，525元、房屋翻新费用30，000元、购买鱼苗的违约金30，000元、三年的养殖既得利益220，500元、青苗补偿费9，800元，第一村民小组还应承担案件受理费3，436.06元，共计425，231.06元。判决生效后，第一村民小组向山湾村村委会发送付款通知书，要求山湾村村委会赔偿判决书中的损失，未果，故诉至法院，第一村民小组为此花费律师费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世纪八十年代第一村民小组将系争地块交山湾村村委会代管时为鱼塘，2016年土地交还第一村民小组后，第一村民小组与陆士林签订鱼塘租赁协议，因系争土地在2011年已列为垦复对象，不能用于养殖鱼类，导致第一村民小组违约并赔偿陆士林损失。故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山湾村村委会对第一村民小组将系争土地以鱼塘的形式对外出租是否具有过错，即山湾村村委会交付土地前有无告知第一村民小组鱼塘垦复一事。现山湾村村委会称在交付土地之前就已告知，并为此提供2016年8月21日的会议记录，第一村民小组对山湾村村委会的主张不予确认，且会议记录未签字，第一村民小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山湾村村委会又未能提供其他有力的证据相佐证，故对山湾村村委会的主张不予采信，确认山湾村村委会是在2016年8月5日召开会议时告知第一村民小组鱼塘垦复一事。根据法律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鱼塘租赁合同中，第一村民小组组长及陆士林虽在2016年8月7日签字，然根据8月5日的会议可知，其他43户代表早在8月5日之前就已签字，且陆士林在2016年6月底即按合同约定交付了租金，故鱼塘租赁合同应在2016年6月底成立。山湾村村委会在合同成立后才告知第一村民小组土地垦复一事，存在过错，应对2016年度的租金损失承担责任。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陆士林及第一村民小组在明知系争土地不能用于养殖鱼类后，未能及时止损，反而继续支付和收取租赁费、订购鱼苗、翻建房屋等，并任土地抛荒，该扩大的损失不应由山湾村村委会承担。故对第一村民小组诉请的14204号判决书中除2016年度的租金损失24，990元及对应的受理费206.13元予以支持外，对其他损失不予支持。根据山湾村村委会提供的证据，藕塘符合垦复要求，且2016年8月5日的会议记录中也同意维持藕塘现状，故第一村民小组第二项诉请的租金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第一村民小组主张的租金差额，因山湾村村委会代为出租土地时的合同系自愿签订，符合法律规定，且租金已全部发放给村民，故对第一村民小组的租金差额诉请不予支持。对于第一村民小组的律师费诉请，系第一村民小组为本次诉讼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有利于其充分实现司法救济，可予以支持，但具体金额由法院综合案件标的、过错程度等情况酌定为3，000元。判决：一、青浦区朱家角镇山湾村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青浦区朱家角镇山湾村第一村民小组(2019)沪0118民初14204号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的损失25，196.13元；二、青浦区朱家角镇山湾村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青浦区朱家角镇山湾村第一村民小组律师费3，000元；三、驳回青浦区朱家角镇山湾村第一村民小组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争地块上的鱼塘租赁合同因无法履行，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解除，被上诉人在合同成立后才告知上诉人土地垦复一事，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应承担一定的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本案损失的扩大也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认同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标的，过错程度等情况酌情对本案作出的判决。上诉人的诉请，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第一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70.30元，由上诉人青浦区朱家角镇山湾村第一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军梁书 记 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