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5刑初5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尘兵,男,汉族，1981年7月10日出生,江苏省溧阳市人,初中文化,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溧阳市。被告人史尘兵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29日在常州市溧阳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根据太湖县公安局网上在逃人员信息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同年5月1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太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舒彩虹，安徽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巧,男,汉族，1983年6月7日出生,四川省平昌县人，小学文化,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平昌县。被告人陈巧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经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太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3月30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0日被太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 指定辩护人石礼旺，安徽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鸿渊,女,汉族，1988年5月5日出生,大专文化,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职工,重庆市城口县人,住城口县巴山镇农民村6组20号。被告人崔鸿渊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患有不宜关押的严重疾病,安庆市看守所不予收押,2019年3月29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0日被太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 指定辩护人李哲娟，安徽唐功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美玲,女,汉族，1975年5月6日出生,安徽省太湖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太湖县。被告人韦美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12月24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 辩护人朱腾峰，安徽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管军,男,汉族，1985年11月16日出生,四川省绵阳市人，中共党员，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告人管军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2月21日被太湖县公安局上网追逃,次日，被南京市江北新区公安局葛塘派出所民警抓获，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未被临时羁押,同年2月24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 指定辩护人杨林，安徽高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刑诉[2020]41号起诉书、太检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史尘兵、陈巧、崔鸿渊、韦美玲及被告人管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2月24日、4月29日分别向本院提起公诉、追加起诉，本院于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查娟、检察官助理赵晶晶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退回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日,被告人史尘兵出资在太湖县年文博园租赁房屋,注册成立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在互联网搭建投资平台,对外散布虚假信息,虚夸投资盈利前景,诱骗社会公众在该平台投资。该投资平台实行会员制,成为会员须在该平台购买一定的份额（投资3000元称为购买1单,即1个份额）。并按照游客（投资1单）、团长（投资11单,或自己投资连同发展他人投资共11单）、领队、游神、游仙等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通过缴纳会费的方式参加该组织并从中获利。 被告人史尘兵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掌控公司的财务收支。被告人陈巧任该公司总经理,具体管理公司日常经营业务和人事管理事项。被告人崔鸿渊受雇在该公司承担宣传、培训职责。被告人韦美玲2018年7月底加入该传销组织,以冯某2”的名义注册成为会员,后发展了曹某、朱某1、刘文胜、殷某2加入该传销组织，曹某、朱某1等下线人员继续发展下线。截至案发,韦美玲在该组织的下游人员层次人数达三层30人以上。2018年11月9日,该平台以“系统升级”为由,停止会员提现。被告人管军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旅游线路”宣传工作。 被告人史尘兵、陈巧、崔鸿渊、韦美玲、管军借用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采用上述模式,以太湖县为总部,在安徽省安庆市、四川省绵阳市、江苏省常州市、广东省深圳市开展传销活动,共发展200多人在该平台投资。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尘兵、陈巧、崔鸿渊、韦美玲、管军组织、领导他人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史尘兵是主犯，被告人陈巧、崔鸿渊、韦美玲、管军是从犯。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史尘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庭审时自愿认罪并辩称其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只是起到拨款的作用。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尘兵等以太湖县为总部，在安徽省安庆市、四川省绵阳市、江苏省常州市、广东省深圳市开展传销活动，共发展200多人在该平台投资，证据明显不足；3、被告人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应认定为主犯；3、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系初犯，认罪态度诚恳，并且自愿认罪认罚；5、其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主观恶性小，酌情从轻处罚；6、家庭情况特殊，上有年事已高的父母，下有上学的孩子需要照顾，酌情从轻处罚。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巧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庭审时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对指控在平台上发展会员达到200人以上有异议，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3、系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4、口头传唤后亲自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能够如实其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崔鸿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庭审时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归案后供述稳定，如实供述了犯罪的全部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减轻处罚；2、在本案中只是起到辅助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理；4、被告人系初犯，依法从轻处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韦美玲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庭审时自愿认罪，并辩称其仅在太湖县本地发展了会员，没有到外地发展会员。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2、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轻微，酌情从轻处罚；3、具有坦白情节，且悔罪表现明显，系初犯，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管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庭审时自愿认罪，并辩称其法律意识淡薄导致了犯罪，对吸毒的前科表示悔恨。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在共同犯罪中所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明显，依法从宽处理；4、被告人管军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小，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日,被告人史尘兵出资在太湖县景区内租赁房屋,注册成立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管军为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候向阳（在逃）负责投资交易软件的技术开发、企业策划和业务培训。该公司在互联网搭建投资平台（平台地址:ｈｔｔｐ:／／ｗｗｗ.1ｔｌｙｃｌｕｂ.ｃｏｍ）,对外散布该公司系“太湖县人民政府为五千年文博园上市而设立的招商引资企业、投资平台的会员可以获得五千年文博园上市原始股”等虚假信息,虚夸投资盈利前景,诱骗社会公众在该平台投资。该投资平台实行会员制,成为会员须在该平台购买一定的份额（投资3000元称为购买1单,即1个份额）。并按照游客（投资1单）、团长（投资11单,或自己投资连同发展他人投资共11单）、领队、游神、游仙等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通过缴纳会费的方式参加该组织并从中获利。 被告人史尘兵是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掌控公司的财务收支。被告人陈巧任该公司总经理,具体管理公司日常经营业务和人事管理事项。被告人崔鸿渊受雇在该公司承担宣传、培训职责。被告人韦美玲2018年7月底加入该传销组织,以“冯某2”的名义注册成为会员,后发展了曹某、朱某1、刘文胜、殷某2加入该传销组织，曹某、朱某1下线人员继续发展下线。截至案发,韦美玲在该组织的下游人员层次人数达三层30人以上。被告人管军负责公司“旅游线路”宣传工作。2018年11月9日,该平台以“系统升级”为由,停止会员提现。 被告人史尘兵、陈巧、崔鸿渊、韦美玲、管军以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采用上述模式,以太湖县为总部,在安徽省安庆市（含太湖县、四川省绵阳市、江苏省常州市、广东省深圳市开展传销活动,共发展多人在该平台投资。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的受案及立案情况。 2、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的成立时间以及营业范围，其中不包括帮助太湖县文博园上市等业务。 4、抓获、归案经过，证实常州市武进分局马杭派出所民警在常州溧阳吾悦首府售楼处门口将被告人史尘兵抓获；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葛塘派出所民警在南京市江北新区将被告人管军抓获；2018年12月22日，在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现场，办案民警口头传唤被告人陈巧、崔鸿渊至太湖县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韦美玲报案称其亲戚在该公司平台投资受损。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会员信息表等，证实公安机关接受胡某1提供的涉案材料。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多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周某2、韦某、沈某、王某1和管军等人的银行个人账户明细。 7、被告人崔鸿渊提交的会员信息打印件，证实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外地分支机构部分会员的情况。 8、相关涉案微信、支付宝截屏等，证实部分被害人向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投资。 9、机要文件交寄单、关于移送李小春、董建昌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线索的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通过机要途径向四川省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移送涉案其他证据材料。 10、被告人史尘兵确认的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会员信息表，证实该公司的会员投资、提成等情况。 11、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证明、上网追逃记录，证实各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管军有吸毒历史；同案人管军和侯向阳被上网追逃。 二、证人证言 1、闵某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11月2日，到安徽绿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正式上班，给会员授课。公司投资收益的授课讲得最好的是陈巧、崔鸿渊。陈巧是公司高管，相当于总经理，综合管理公司全面工作。公司投资模式其讲不透，崔鸿渊会在其讲之后再上台向听众进一步讲解或解释。 2、周某2的证言，证实史尘兵与其是多年的好友。2018年10月下旬，史把其带到太湖县，说在太湖县有一家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有陈巧，财务人员李丹桂，讲师崔鸿渊，史尘兵是董事长。史说要注册一个安徽绿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让其当法定代表人，“做互联网”，其同意了。后陈巧让其和李丹桂一起到太湖县行政服务中心去注册一家新公司，登记的法人代表是其，陈巧是监事。换了牌子之后，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员就成了安徽绿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人员，没什么变化。公司日常业务都是陈巧在管理。11月，史要求其办了一张银行卡，办好卡后就把卡及密码给了史尘兵。 3、冯某2的证言，证实其将10万元给侄女韦美玲使用，韦美玲负责给其养老送终。其是五保户，一人生活，其从未听说过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 4、刘某2的证言，证实文博园系安庆市五千年文博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其是在朱林寿当法定代表人的时候进入公司的。2014年10月4日，朱林寿失联，2017年3月太湖县政府和安徽出版集团下面一个子公司安徽文旅集团成立了太湖县文博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是安徽文旅集团负责经营文博园。其在文博园工作时听到一些消息，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与文旅集团的营销总监刘刚有合作，后刘刚离职了。安徽文旅集团的总经理助理张永安和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对接的，具体是怎么合作，有些什么协议其不清楚。因为这件事，没有召集文博园各个部门负责人过会决定。 5、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史尘兵系男女朋友关系。史尘兵通过其发展江苏区域会员，以及江苏区域部分涉案人员投资的情况；其未参与公司经营。 6、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过同事介绍才知道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的，是在史尘兵、陈巧、崔鸿渊讲解下投资该公司平台的。 7、周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安徽绿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具体工作是陈巧安排的，其是2018年11月初去上班的。公司负责人叫陈巧，一个叫崔凤明（音）的是行政部的，行政部具体是做什么的不清楚。一个姓崔的中年女子坐在总经理办公室，她每天都是对着电脑看，具体做什么不清楚，这两个姓崔的听说是兄妹。一个叫闵某的是在教育部，公司的会员到公司去都是闵某给他们上课的，一个叫周某2是在财务上班，听说是公司的法人，一个叫胡某1的是在公司打杂跟其工作差不多。 三、被害人陈述 1、韦某的陈述，证实其是通过生意伙伴汪某介绍知道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可以投资。2018年10月10日左右，其听说是一个团按11股划分，一股3000元，也就是33000元，最多封顶可以拿到132000元左右。10月15日上午，其和生意伙伴王某2约定好先亲自去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内了解情况，公司设在文博园一期景区里面。有个自称崔总和一个叫陈巧的出来接待，崔总说，太湖县文博园这么好的投资项目，现在搞得这么冷清，公司来主要是打造文博园上市，发展文博园旅游产业。文博园要发展就需要人气和资金，愿意向公司投资成为公司的会员就能得到丰厚的回报。后崔总和陈巧，还有胡某1就向其和王某2介绍怎么在公司投资。首先要成为公司的会员就要投资3000元，每日返还20积分，20积分在公司的平台上可以提现，提现要收取百分之十的手续费。公司鼓励投资人介绍他人来投资，每介绍一个人，每日就会多返2元钱，介绍的人越多，返的钱也就越多。投资3000元为1单，利益最大化可以投资11单，也就是33000元，投资11单，按他们说的就是团长。团长如果介绍一个团，也就是11单，每日返现又会多一些钱。如果介绍的投资人多，团长还可以升级为游神、游仙等，最高每日可返435元。当时其觉得按他们说的投资，返利比较高，是一个赚钱的机会。 第二天，其和朋友李中健商量，让他先通过信用卡打了33000元到胡某1的账户，然后其通过微信转账22000元到李中健的微信账户，当天晚上其会员管理系统就开始得到返现的积分435分（435元），一个积分一元钱。一直返现到11月10日，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就停止了分红返现。其和王某2、何某、汪某四人一起去公司咨询具体原因，公司负责人陈巧以会员管理系统升级、区块链等原因做解释工作，其意识到可能被骗。其记得每次提现都是收到银行通知信息，信息显示是一个叫周某2的银行卡打款。其介绍了王某2，王某2一个人投了33000元，按他们说的，其介绍了一个团长，每次能多返20元。 2、胡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3号左右，其从事滴滴顺风车的工作，一个叫崔某的男子接了单，在文博园坐了其顺风车。崔某聊天时说了一个投资项目，他的妹妹叫崔鸿渊，在文博园里面的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上班。过了一段时间，崔鸿渊就打电话给其，其就去该公司，公司里的崔鸿渊、陈巧介绍了公司运营模式和项目。2018年8月10号左右，其向公司投了一单3000元，成为会员，9月21日，追加了10单。大概是10月6日，经过崔鸿渊、陈巧的多次邀请，其到公司上班。成为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会员，必须向该公司平台投资。投资1单（3000元），即可在这家平台注册（平台网址××）成为会员。平台内投资人的身份，根据投资额及发展他人投资的数量，从低级至高级依次为：游客、团长、领队、游神、游仙。投资1单的会员在平台系统内的身份是“游客”；投资11单，或者投资1单后发展了10单，晋升为“团长”；下游有10个团长的团长，可以晋升为“领队”；下游有10个领队的领队，可以晋升为“游神”；下游有5个游神的游神，可以晋升为“游仙”。这家公司平台设置会员积分、旅游券等。1积分等于人民币1元，100积分等于1旅游券。游客投资1单，每日可获得返20积分，1单累计最高可返1.2万积分。游客在公司运营平台上可以将积分兑换为旅游券，100积分兑换1张旅游券，1.2万积分可兑换120张券，旅游券可消费，可转让，可按1积分：1元的比例提现，公司按10%比例收取提现手续费，游客必须预留30张旅游券。公司鼓励游客发展他人投资，发展人可获得10%至100%的动态增益。例如，发展他人投资1单，每日增益为20积分×10%，等于2积分；发展Ｎ单（Ｎ不超过10）投资，增益为2×Ｎ×Ｎ。发展10单投资，就可升级为团长，团长每日最高可获得435积分（计算如下：1、固定收益220积分；2、动态增益2×10×10＝200积分；3、小市场业绩：团长可以把发展的10个单分为两个区，成为小市场、大市场，按其中小市场投资总额的千分之一为小市场业绩。若把发展的10单平分为2个区，每个小区为5单×3000元＝15000元，小市场业绩就是15积分。）升级为团长后，每发展1单投资，就能获得100%的增益，也就是每日多返利20积分。另外，平台管理员根据发展单数比较多的团长申请，给他们开通“报单”权限。新加入者申请成为会员，必须由有权限的人“报单”，报单人可按信任投资额的千分之二获得“游客中心”奖励积分。领队级别每日可以领取公司发放的50积分岗位津贴。游神每日岗位津贴为200积分，游仙每日岗位津贴为1000积分。 其投资都是刷信用卡的，公司里是陈巧拿ＰＯＳ机刷卡的，当时ＰＯＳ机显示商户名称是安庆市黄某文博购物点。其在公司投资平台的身份是“团长”，一共投资了11单。其为了每日多获得返利，发展的人有韩长根、徐成进、胡志刚、徐术华。韩长根没有发展人员投资；徐成进发展了汪李林投资；胡志刚发展了余忠诚、胡吉富投资；徐术华没有发展人员投资；汪李林发展了汪某、何振峰、汪中美投资；汪某发展了韦某、李中建、王某2投资。另还有詹留情、詹屹梅也投资了，她们是汪某或何振峰发展的，其不太清楚。其应该算崔某发展的。其刚接触公司时有史尘兵、陈巧、管军、崔鸿渊，他们是公司领导层，当时公司还招了好多员工。管军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尘兵是董事长，陈巧是执行董事长、崔鸿渊是总经理。后管军做了一段时间走了，史尘兵叫了他的朋友周某2到公司，变更了公司的名字，叫周某2做公司法人，后面公司叫安徽绿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实这个公司据其了解是史尘兵一手策划成立的，是实际掌控人。陈巧和崔鸿渊是公司日常负责人，负责接待投资人，给投资人培训上课宣传公司运营模式。管军、周某2一些人其实是史尘兵找来的傀儡。据其了解管军会讲，他还能负责培训上课，周某2什么都不会。其一共投资了45000元，在平台系统上共返利24060元，还有20940未返。返利是通过会员管理系统，用积分兑换旅游券提现，提现公司系统收取10%手续费。还可以发展人员投资时，通过会员管理系统积分报单对冲，例如其系统内有3000积分，发展的投资人可以将3000元人民币给其，其在系统里利用3000积分为他报单，算他投资的1单。 3、崔某的陈述，证实安徽绿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还没有接受投资。之前的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是管军讲课，没什么其他人讲课。其也是因为听了管军的介绍后投入了3000元钱到这个公司，提现了9000多元钱。其对胡某1提过这个事情，胡某1后来也投资了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其得了20个积分的奖励。 5、王某1的陈述，证实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史尘兵、陈巧负责全面工作，崔鸿渊负责接待游客以及向游客介绍投资平台的运营模式。其在陈巧的介绍下对该平台进行投资和发展了8个下线。 6、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1日，韦某向其宣传在太湖县文博园有这样的一家公司，是县政府招商引资来的，为太湖县文博园景区上市，以此带动太湖经济发展。10月14日上午，其和韦某一块到这家公司了解详细的投资情况，是胡某1接待。第二天其通过胡某1提供的ＰＯＳ机转账给该公司33000元，也就是投资了11单。从10月16日至11月9日该平台先后给其返还了10000多元钱（扣除百分之十的手续费），11月10日公司再没有分红，公司答复是平台升级。 7、徐某1的陈述，证实其上线是陈某，其没有发展下线。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和借用别人的身份证共投入了10单，共计3万元钱，吴江林投入了1单，3000元，和其绑在一起。陈巧和崔鸿渊在公司内部负责培训，让他人在公司里投资。 8、何某的陈述，证实其与汪某、汪李林合伙投资了39000元钱，共提现了8100元钱。其和汪某发展了占留情、占屹梅投资。其是汪李林推荐的，但在平台中又是胡某1的下线。陈巧是公司的负责人。 9、汪某的陈述，证实其与何某、汪李林合伙投资33000元钱，后又追加了两单（通过积分转换，这2单没有实际出资），提现了6300元。其上线是汪李林，汪李林的上线是胡某1。陈巧负责培训。 10、殷某1的陈述，证实其上线是陈某，其和徐荣花一起投资11单（两人每人5单，其中有1单是借用其弟殷韶华的身份证投资的），共计投资33000元，两人共得到16110元的返利。 11、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上线是陈某，其也发展了下线陈冬枝。其总共向平台投入了3万元，已提现大约1.72万元。公司日常负责是陈巧，负责培训新人、介绍平台的运作模式。 12、卓某的陈述，证实其是听李兴娟说太湖县文博园里有一家公司搞投资。2018年9、10月份的一天，其到了文博园内李兴娟说的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去玩，当时在公司的二楼是公司负责人陈巧接待。陈巧和公司一位女经理，后知道叫崔鸿渊，向其介绍了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他们说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和文博园有合作是县政府招商引资的，公司主要是为了打造文博园上市，文博园要上市就必须需要人气和资金。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资金管理人是一个叫史总的，后知道叫史尘兵，投资人的钱不管是交给公司其他人员，还是介绍人和报单人都最后转给了史总。其微信上有转给史尘兵投资3000元的转账记录。其手机上还有史尘兵当时收钱的微信号，微信昵称是ｋａｉｌａｉｔ。在平台系统进行提现操作后，一般第二天到账，记得是一个银行账户名称叫周某2打款的。其很少提现，一开始都是找投资人对冲，后因为没有投资人投资对冲才提现。其在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前后一共投资了几单，记得复投一单是利用微信转账给公司史总的，其他几单投资的钱，都是交给其介绍的下线陈某让她向公司报单投资。陈某也是其介绍到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投资的。其在绿通旅游有限公司投资平台的身份是团长，一共投资了9单，直接发展了2个下线，她们是刘某1和陈某。其是李兴娟介绍去投资的，李兴娟当时投资了1单，后她又不做，把单给了她朋友朱金华，朱金华直接上线是冯富达。公司老板是史尘兵，公司的投资运营模式也是他一手策划的，还请了一些人来帮忙。其知道有管军，一开始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管军没做多久就走了。史尘兵又叫了周某2当法人代表，公司也换了名字叫安徽绿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公司的日常负责人是陈巧，陈巧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和投资培训，还有一个叫崔鸿渊，她和陈巧配合，一起管理公司日常事务及培训。 13、魏某的陈述，证实其和周某1合伙一起投资了33000元，目前返现14600元。其和周某1都是石的凤介绍的，交钱的时候她们把钱交给了陈某。其是石的凤的下线。 14、刘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听朋友卓某介绍说太湖县文博园里有一家叫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在搞投资。通过卓某介绍以及参加招商会其投资了3000元，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钱给卓某。其介绍了朋友葛小梅投资，葛小梅投资了3000元，每天可以多获利2积分，所以其每天返利22积分，也就是22元钱，其一共获得700元钱的返利。其上线是卓某，卓某还介绍了陈某。 15、陈某的陈述，证实其是卓某介绍去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去投资的。其自己也介绍了很多人，有徐某1、朱某2、石的凤、李某1、石纯彪、章的梅、徐某2、殷某1。其总共向投了33000元钱，返现了28700元钱。公司是史尘兵策划成立，陈巧和崔鸿渊负责公司日常管理。 16、柴某的陈述，证实其将3000元钱给石的凤，目前已提现700元钱，让石的凤帮其操作，其上线是石的凤。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的陈巧给其上过课。 17、周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石的凤抱一个团，又出了16500元与魏某抱了一个团。其共计获得16000元的返现，其上线是石的凤。 18、胡某2的陈述，证实其上线是石的凤，共投资了33000元，提现了6700元，公司日常的负责人是陈巧。 19、梅某的陈述，证实其上线是朱某1，朱某1用他妹妹朱金华的名字进行投资，其总共投资了3000元钱，提现了1040元。 20、徐某2的陈述，证实其上线是陈某，其共计投入了3000元，提现760元。 21、朱某1的陈述，证实其上线是韦美玲，其借用妹妹朱金华的名字进行投资的，共投资3000元钱，返利2000多元。其还发展方传华、李志强、叶宜胜、刘和中、梅某、卓某、占劲阳。陈巧是公司的日常负责人。 22、朱某2的陈述，证实其上线是陈某，其共计投入了30000元，提现17000元。 23、詹某的陈述，证实其和殷宝芹合伙投资了45000元到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的平台，目前为止还有35860元钱没有返现。其上线是石的凤，石的凤的上线是陈某。 24、石的凤的陈述，证实其是陈某介绍才知道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发展人是陈某，公司的平台上要求把石的凤放在朱某2的下面。其还发展了柴某、胡某2、詹某、周某1。其总共向该平台投入了16500元，已提现9000元，损失7500元。 25、冯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徐华介绍知道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并发展下线9人，总共向该平台投入了33000元，积分对冲获得15000元，损失18000元。公司对其授课的讲师是陈巧、崔鸿渊、管军。 26、程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冯某1介绍知道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其没有发展下线，总共向该平台投入了9000元，损失9000元。公司对其授课的讲师是陈巧。 27、程某2的陈述，证实其是冯某1介绍知道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其没有发展下线，总共向该平台投入了3000元，积分对冲获得300元，损失1700元。公司对其授课的讲师是陈巧。 28、徐某3的陈述，证实其是王某1介绍知道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其没有发展下线,会员号是ｘｗｈ668，总共向该平台投入了33000元，积分对冲获得15000元，损失18000元。公司对其授课的讲师是陈巧、崔鸿渊、管军。 29、李某2的陈述，证实其是卓某介绍知道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总共向该平台投入了27000元，提现2958元，损失24042元。其同事陈珍玉、程金荣也投资该平台并受损失。公司对其授课的讲师是陈巧。 30、殷某2的陈述，证实其是韦美玲介绍知道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并成为韦美玲的下线，其总共向该平台投入了3000元，积分对冲获得320元，损失2680元。 31、曹某的陈述，证实其是韦美玲介绍知道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并成为韦美玲的下线，其总共向该平台投入了33000元，提现15650元，损失17350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史尘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成立太湖县绿通旅游有限公司，采用平台投资，发展会员和下线的模式，以太湖县为总部，在安徽省安庆市、四川省绵阳市、江苏省常州市、广东省深圳市等地设立了分支机构，开展传销活动。 2、陈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18日，其到了太湖县，史尘兵他们已经在五千年文博园注册了太湖县绿通科技有限公司，在互联网搭建投资平台。公司一直应该是史尘兵掌控，平台、财务一直是他说了算。其负责接待来客，管理员工，安排员工工作。其向来客介绍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平台的运营和获利模式。 3、崔鸿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8年7月份开始在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管军，10月份左右，管军从公司自动离职。公司由史尘兵接管负责具体事务，但是法定代表人没有做变更。后期史尘兵找到其朋友周某2，劝说周某2接管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周某2于2018年10月20日重新注册了一家公司，公司名称是安徽绿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14日，管军将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注销。公司成立之初，公司管理层有其、管军、周斌、李红英、史尘兵、陈巧六人。管军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斌是主要负责对外接待，李红英是负责财务，史尘兵负责系统管理及运营，陈巧负责公司的员工内部培训、市场对接，其是在行政部，主要负责员工内务、接待、分配等管理，其还担任公司的讲师，讲师的具体工作就是说服游客对公司进行投资。其入股了10万元，其直接发展了2名下线会员，他们再另外推荐了其他会员投资加入，累加算起来下线会员投资额有100多万元，应该是300多单，下线会员最高级别是团长。其总共累计了将近2000个积分，现在系统内只有1000多个积分了，其将一部分积分转给哥哥崔某名下，1积分相当于1元人民币，每100个积分可以兑换一张旅游券，旅游券可以在网页内申请售卖以获取现金。积分也可以转让给其他人，新人必须通过上线，也就是必须要有推荐人操作才可以下单成为会员。推荐人在系统内将新人登记成公司会员后，新人将下单的钱以现金、微信、支付宝转账、刷卡的方式直接交给上级推荐人。推荐人如果累计的积分达到3000分及以上后，可以激活自己的积分来抵下线新人上交的钱，意思就是推荐人每1份积分1元钱的价格变卖了自己的积分来获利。2018年11月8日起，网站内就不能正常体现积分。公司现在应该有一两百名会员，总投资额应该是一两百万元。韦美玲是太湖县级别最高、发展下线人数最多的人，是用冯富达的身份信息注册会员的。 其知道公司在安庆、四川绵阳、广东深圳、江苏等地都有分支机构。2018年12月20日左右，四川绵阳、江苏的负责人董建昌、黄某向其上报了投资人尚未收回本金的人的信息，都保存在公司的电脑内，数据是真实的，但不完全，只是一部分。 4、韦美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冯某2是其叔叔，曾给其10万元做生意用。他是五保户，膝下无子女，希望在他过世后给他送终。其用他的名字在绿通公司投资平台上注册会员，是通过王某1夫妻接触到绿通公司的，王某1是其上线。2018年7月，其投资了11单共计33000元，是用银行卡在户名为李红英的个人ＰＯＳ机上刷的。其在平台内是团长级别，在平台系统中积攒了一些积分，没有将这些积分提现，都是用积分与新下单会员对冲，大概对冲了万把块钱，那些会员的钱基本都是通过微信转给其，也有一些人给的现金。史尘兵还给其两万块钱左右的下单提成，这两部分钱加起来应该是没有亏损。其发展了朱某1（是以他妹妹朱金华的名义注册的）、曹某、殷某2、刘文胜四个人。殷某2投资了3000元，大约回去了200元左右。曹某投资了33000元，提现了1万元左右。刘文胜投资了3000元。朱某1也投资了几千块钱。他们四个中只有曹某是团长级别的。 5、被告人管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史尘兵邀其和周斌（四川资阳人）到太湖文博园来旅游，后史尘兵打电话邀其一起到太湖文博园来做旅游，给15%的股份，其同意了。注册了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其居民身份证登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的工作主要是讲课，向公司员工陈慧、周会群、陈巧、崔鸿渊、李丹桂等讲课，还向公司以外的也就是来了解投资公司信息的人讲课，如韦美玲、朱某1、王某1等。讲课的主要内容是公司的投资获利模式，这个模式是史尘兵和候向阳设计的，候向阳在公司办公室向其讲解了这个模式，其听懂了以后再给别人讲课。这个模式概括的说，缴3000块钱给公司，称为购买一单，就成为了公司会员。根据会员投资或者发展他人购买的单数，由低级到高级分为旅客、团长、领队、游神、游仙5个级别。会员通过介绍新的会员加入，可以获得佣金。其当时在公司电脑里做了一个ＰＰＴ课件，公司的人都可以看，可以用来讲课。因为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尘兵让其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他，绑定的手机卡是史尘兵在使用。2018年9月，其离开了公司，把这张卡注销，把卡内的不到三万块钱取出来。 五、辨认笔录 2019年3月18崔鸿渊的辨认笔录，证实（1）被辨认对象中10号为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分支机构负责人董建昌，负责绵阳市区域发展会员工作；（2）被辨认对象中5号为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分支机构负责人李小春，负责绵阳市区域发展会员工作；（3）被辨认对象中6号为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分支机构负责人沈某，负责深圳市区域发展会员工作；（4）被辨认对象中8号为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分支机构负责人黄某，负责溧阳市区域发展会员工作；（5）被辨认对象中10号为崔鸿渊好友李红英，李红英为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人之一。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本案的争议焦点，结合在卷的相关证据，依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人史尘兵是否是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主犯。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史尘兵伙同管军、陈巧、崔鸿渊等人成立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在未实际经营销售产品、提供服务等情况下，搭建网络平台，让外来人员“投资”成为会员，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并以老会员发展新会员的方式形成了三个层级30人以上，骗取财物，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公司由史尘兵一人出资，并租赁房屋，购置家具、投资软件；他人名义办理的公司银行卡由其掌握，并负责财务收支；到外地发展会员，组织管理公司日常业务。是该组织在传销活动中起策划、发起和操纵作用的人员，系本案主犯。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本案五被告人是否在安徽省安庆市、四川省绵阳市、江苏省常州市、广东省深圳市开展传销活动,共发展200多人在该平台投资。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管军、陈巧、崔鸿渊受雇在该公司承担宣传、培训职责，并与被告人史尘兵一道去四川绵阳等地发展会员；被告人韦美玲成为该传销组织成员后，在太湖县本地发展会员三个层级30人以上，是对该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公诉机关认定该组织发展会员200多人，提供的三份该组织发展会员的人员名单，却未能提供该名单的原始载体，没有任何该证据的调取过程记录；该三份人员名单存有不一致，未能逐一甄别核实；提供的部分银行交易流水，无法与相关会员的转账记录相互印证。故对发展会员200多人的指控，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予认定。 三、被告人陈巧是否具有自首情节。 经查，2018年12月22日，在太湖县绿通旅游科技有限公司现场，办案民警口头传唤被告人陈巧到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不属于自首。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尘兵、陈巧、崔鸿渊、韦美玲、管军组织、领导他人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情节：被告人史尘兵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巧、崔鸿渊、韦美玲、管军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均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各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陈巧、崔鸿渊、韦美玲、管军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尘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前期被临时羁押2日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陈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崔鸿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韦美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管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卫兵 审 判 员  陈 岚 人民陪审员  徐张根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章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