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4刑终49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少文，男，1975年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衡阳县。2019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秋林，湖南蒸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段朝霞，衡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少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湘0421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少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张少文，听取张少文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2年9月份，被告人张少文经人介绍与彭某相亲，彭某第一次见面后拒绝张少文，但张少文仍一直纠缠彭某。2013年6月30日晚，彭某与被害人贺某等人驾车前往衡阳县西渡镇保安夜宵摊吃夜宵。途中，张少文打电话骚扰、威胁彭某，贺某接过手机打电话要张少文到保安来将事情讲清楚。随后，张少文骑摩托车赶到保安。现场有认识张少文的人从中调解，贺某与张少文未发生冲突。后彭某准备乘坐贺某的小车离开时，张少文用摩托车拦住贺某的车不让彭某离开，贺某下车与张少文交涉，张少文从摩托车座位下拿出携带的菜刀将贺某背部等部位砍伤。经鉴定，贺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7月1日，贺某与张少文达成治安调解协议，贺某表示不再追究张少文的法律责任。 2.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张少文被湖南红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红海公司）派遣至衡阳县烟草局上班从事公车驾驶工作。张少文在驾驶衡阳县烟草局的公车时多次违反交通规则，且于同年12月30日发生与一辆面包车碰撞且其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烟草局遂将张少文退回红海公司。同年12月31日，红海公司派人到烟草局拟为张少文调换岗位遭到张少文的拒绝，张少文亦未再在衡阳县烟草局上班。2015年1月7日，红海公司催张少文回公司上班，张少文一直不予理睬。同年1月28日，红海公司发函正式通知与张少文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同年3月份，张少文找到衡阳县烟草局办公室副主任李某，要张承认其于同年1月4日向张汇报，其于2014年12月26日送刘月乃副局长到衡阳市烟草局开会后送车去维修时不小心扭伤了脚。李某予以拒绝，并将张少文带到办公室主任夏某的办公室内，夏某要张少文提供病历资料等证明，并告知张少文按正规程序申报工伤。同年3月30日、同年9月21日，张少文两次在衡阳县人民医院经检查诊断为右足肌劲膜炎、右足肌腱劳损。同年10月21日，张少文经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ＭＲＩ影像检查诊断为右踝跟腱陈旧性损伤可能性大，右踝关节腔少量积液。但张少文一直未及时按程序申报，导致无法评定其脚受伤是否属于工伤。2015以来，张少文以申报工伤为由多次到衡阳县烟草局吵闹，威胁、辱骂、恐吓烟草局工作人员，毁坏烟草局内的花瓶，两次在衡阳县烟草局威胁要跳楼自杀，还将自带折叠床开在烟草局门卫室内和局长办公室门前睡觉，强行在烟草局食堂内吃饭，严重扰乱烟草局的正常工作秩序。2016年夏天的一天，张少文持美工刀威胁夏某。2017年2月7日下班时，张少文在烟草局门口堵住夏某的车辆不让夏某离开，夏某直至警察赶到现场后才得以脱身。同年2月11日（元宵节）凌晨五点，张少文给夏某发恐吓短信，扬言要杀夏某全家，给夏某造成巨大心理负担。夏某为躲避张少文滋扰，主动申请调离岗位到乡下扶贫。因张少文多次就工伤一事上访，经衡阳县政法委等部门多次组织调解，衡阳县烟草局、红海公司、邮政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与张少文达成调解协议，由衡阳县烟草局、红海公司以人道主义援助名义支付给张少文帮助款11万元。 3.2019年1月10日晚上，冯小军、肖高余等人到西渡镇春风西路“阿文便利店”向张少文催讨债务时与张少文引发争执，继而对张少文及其女朋友廖芬兰进行殴打。被告人张少文用廖芬兰手机拨打电话报警，衡阳县公安局巡特警110大队民警谭国平带队处警赶到现场。张少文、冯小军在现场趁乱溜走，谭国平将肖高余、廖芬兰等人带至城西派出所交由值班民警曾诗能调查。到城西派出所后，廖芬兰见肖高余等人与曾诗能打招呼，便认为曾诗能会偏袒对方，即与张少文电话联系。在张少文授意下，廖芬兰趁曾诗能在处理其他纠纷警务时，从派出所偷偷溜走。事后，接警民警电话联系张少文、廖芬兰，要求二人回到派出所协助民警调查，但张少文以不相信处警民警为由拒不配合，也不按处警民警意见及时到医院确认伤情和检查治疗。张少文还于次日有意拍摄血腥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冯小军，谎称廖芬兰当天被打流产。因怕被公安机关发现其谎称廖芬兰被打流产，张少文先后于2019年1月28日、4月4日在向衡阳县公安局信访办反映被殴打一事时，均未提及廖芬兰被打流产。衡阳县公安局信访推送城西派出所调查取证时，张少文又以担心公安机关一旦立案，冯小军等人就会不同意与其协商处理为由，不愿配合做报案笔录、伤情法医鉴定，还主动要求公安机关不要立案受案。2019年5月底，廖芬兰流产（原因不明）。同年5月30日，张少文带廖芬兰到衡阳县妇幼保健院就诊，并谎称患者是2019年1月份被打流产，一直伴有下身流血，通过做彩超检查进一步制造被打流产虚假证据。检查后，张少文却不顾廖芬兰的身体状况，以无钱拒绝配合医院为廖芬兰治疗，且不听廖芬兰劝阻，捏造“廖芬兰被殴打流产、派出所接警不处，是黑社会保护伞”事实，不停向县公安局、县委、政府上访。同年9月6日，衡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冯小军后，张少文又先后到县公安局、县委办、县政法委、县纪委、县信访局缠访闹访，编造因城西派出所未及时作为造成自己店子关门、女朋友被打流产以及关门期间挖塘养鱼、大水走鱼等事情，要求公安机关为其解决经济损失约十三四万元，并要求职能部门查处城西派出所民警失职渎职行为。为给县委政府和公安机关不断施加压力，张少文先后47次拨打110投诉，并多次在县公安局门口堵门闹事，不按规定进行出入登记，对大门执勤保安进行拉扯、辱骂和人身威胁，手持血腥流产假照向围观群众大肆渲染“黑社会残暴手段，公安机关坐视不理，民警是黑社会保护伞”等抹黑公安机关形象的恶意言论。同年12月17日13时许，张少文饮酒后驾驶摩托车到城西派出所，以“公安局不作为，其老婆被打流产不处理”为由在所内大吵大闹。公安人员发现张少文涉嫌醉酒驾车，要求张少文做酒精检测。张少文拒不配合酒精检测，经多方工作于当天下午到衡阳县人民医院进行血样提取。后张少文又回到城西派出所继续闹事，一直到当天晚上8时许离开，导致该所当天无法正常开展工作。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报警案件登记表，衡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呼叫记录，衡阳县信访局出具的来访情况登记表，衡阳县委总值班室出具的值周日记，手机截图，劳动合同，人力资源服务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及公车驾驶业务承揽合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易事故现场处理协议书，衡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违法记录，人民调解协议书，红海公司2014年度经济补偿金发放明细表及员工登记表，衡阳县人社局来信来访处理笺153号及衡阳县人社局关于对县委督查室转曾秀书记第212批示件办理情况的回复，衡阳县政法委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的关于张少文与烟草公司、红海公司工伤纠纷调处的情况说明，衡阳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ＭＲＩ影像诊断报告书，衡阳县烟草专卖局于2017年2月24日关于张少文一事况告知函，张少文出具的收条，红海公司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夏某提供的照片和短信截图，监控截图，衡阳县妇幼保健院的检验报告单和彩超检查报告单，衡阳县公安局民警王伟、曾诗能、王海辉等出具的情况说明，衡阳市天元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476号鉴定意见书，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Ｈ127号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证人彭某、屈某、范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贺某、夏某、李某的陈述，被告人张少文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少文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张少文提出起诉指控其三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不成立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张少文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张少文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未保障其辩护权；原判认定其第一起、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不成立；认定其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事实不清。张少文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张少文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少文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少文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未保障其辩护权”。经查，原审法院在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告知张少文可以自行辩护或委托律师等辩护人为其辩护，在庭审中再次告知了张少文上述辩护权利，张少文未委托辩护人自行进行了辩护，原审法院对张少文提出的辩护意见进行了分析并表明了不予采纳的理由，张少文的辩护权依法得到了保障。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少文上诉还提出“原判认定其第一起、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不成立”。经查，张少文持菜刀随意将被害人贺某砍成轻微伤，虽然张少文与贺某达成调解协议，但依法不影响该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张少文不通过合法正常途经解决其工伤纠纷，多次拦截、辱骂、恐吓被害人夏某等衡阳县烟草局工作人员，并到衡阳县烟草局门前睡觉，毁坏衡阳县烟草局的物品，严重影响衡阳县烟草局工作及该局工作人员的生活，上述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少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事实不清”。经查，张少文不配合公安机关处理其及女朋友廖芬兰被人殴打事件，编造“派出所出警不力导致其商店关门、廖芬兰被打流产”等谎言，要求公安机关为其解决经济损失十三四万元，还先后47次拨打报警电话110投诉，多次在衡阳县公安局门口堵门起哄闹事，辱骂、恐吓该局门口执勤保安，到衡阳县委办、政法委和信访局缠访闹访，酒后在衡阳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起哄闹事，严重影响上述单位的工作及工作人员的生活。上述事实，有报警案件登记表，衡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呼叫记录，衡阳县委总值班室出具的值周日记，监控截图，衡阳县妇幼保健院的检验报告单和彩超检查报告单，衡阳县公安局民警王伟、曾诗能、王海辉等出具的情况说明，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证人廖芬兰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少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定张少文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张少文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张少文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经查，综合张少文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张少文的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陶 刚 审 判 员  李国锋 审 判 员  凌 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 泉 书 记 员  宋晓玲                            校对责任人：刘 泉 打印责任人：宋晓玲                附：本裁定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