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755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马凤玲，女，1964年1月3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素莉，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泉威，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平安福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王福芝。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福芝，女，196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永婕，女，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坤，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雯雯，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永帅，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上诉人马凤玲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平安福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福果业公司）、王福芝、杨永婕、杨永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再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凤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素莉，被上诉人杨永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安福果业公司、王福芝、杨永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凤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再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涉案关键证据未采纳且未进行充分说明，仅照搬原判决认为内容，完全无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中已查明认定的“申请人提交了一定证据，证明平安福果业公司与禹州平安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福商贸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高度可能时，应由平安福果业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两个公司之间、公司与股东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认定要素”事实以及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径行裁判，有失公允，严重损害马凤玲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撤销。平安福果业公司股东完全覆盖了禹州市平安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福商贸公司）的股东，两公司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王福芝、杨永婕未履行章程中规定的出资额缴纳义务，应依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依法撤销。马凤玲多次要求司法审计并调取平安福果业公司的账本，一审径行裁判，损害了马凤玲的合法权益。杨永婕辩称，一、“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明确的主体要件是股东，即滥用的主体仅限于公司股东，杨永婕与平安福果业公司并不是平安福商贸公司的股东，不符合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主体要件，马凤玲无权要求杨永婕与平安福果业公司对禹州平安福商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马凤玲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平安福果业公司与平安福商贸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平安福果业公司与平安福商贸公司本身就是相互独立的法人，本案根本不符合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情形。三、本案中并未达到“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后果，不符合法人人格否认的结构要件。综上，马凤玲举证不足以证明两公司之间人格混同，马凤玲要求杨永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福果业公司、王福芝、杨永帅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凤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平安福果业公司、王福芝、杨永婕、杨永帅承担向马凤玲支付2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连带还款责任（利息自2015年11月11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8年6月11日，利息为124,000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平安福果业公司、王福芝、杨永婕、杨永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马凤玲将平安福商贸公司诉至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平安福商贸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2015年11月10日之后的利息等。该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豫1081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判决平安福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凤玲借款2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1日按照月息2分计付，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后，马凤玲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6月7日，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082执647号执行裁定，主要内容为：本院在执行马凤玲与平安福商贸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在执行过程中，没有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下落不明；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7月16日，马凤玲提起本诉。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凤玲主**安福果业公司与平安福商贸公司人格混同、平安福果业公司的股东及出纳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高度混同，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马凤玲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院原审判决：驳回马凤玲的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当事人证据及庭审意见，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保持股东与公司之间人格与财产等相互分离之价值，乃有限责任最为核心之法律价值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平安福商贸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其股东为王福芝、杨永帅，平安福果业公司并非平安福商贸公司的股东，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马凤玲主**安福果业公司与平安福商贸公司系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平安福果业公司与平安福商贸公司的成立时间、住所地、经营场所、经营范围均不相同，即使如马凤玲所称两公司共用同一财务软件，记账软件中记载的有关“平安福商贸公司汇入公司款项、替还广发贷款200万元”等，也不能排除两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之可能，亦不能由此认定两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及难以区分，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平安福果业公司与平安福商贸公司人格混同，故对马凤玲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马凤玲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诉讼保全费2,140元，均由再审申请人马凤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凤玲提交平安福果业公司的公司章程，拟证明：王福芝、杨永婕未按时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杨永婕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未加盖公章，来源不合法。且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与本案人格否认制度无关，不能证明马凤玲的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凤玲要求平安福果业公司还本付息诉请的理由为该公司与平安福商贸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从现有证据来看，平安福果业公司并非平安福商贸公司的股东，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公司责任的情形。且两公司在财务上独立建账、独立核算、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即便两公司存在共用同一财务软件的情况，也不足以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综上所述，马凤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由上诉人马凤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邢永亮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佟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