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7475号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刘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叙，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平凉船用物资供应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张仲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上海市汇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森远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陆建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简称大地财保公司)与被告上海新平凉船用物资供应有限公司(简称新平凉公司)、上海森远木业有限公司(简称森远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叙、被告新平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被告森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地财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赔偿原告102,720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日，案外人上海理汇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理汇公司)为其所有的沪ATXXXX车向原告投保强制责任险、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102,720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2017年4月12日，由被告森远公司出租、由被告新平凉公司承租的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军工路XXX号(甲)仓库发生火灾，被保险车辆在火灾中烧损。2017年5月9日，上海市杨浦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沪杨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原因为电气线路短路。被告新平凉公司未对其承租的仓库合理使用和维护，被告森远公司未对仓库线路定期检查，两被告均未对仓库尽到妥善管理义务，故应对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7年9月8日，原告向投保人理汇公司支付保险赔款102,720元。理汇公司在收到保险理赔款之后，向原告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确认已收到原告支付的保险理赔款并同意将已获赔部分的追偿权转移给原告。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新平凉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基于代位求偿权提起本案之诉，本质上系侵权纠纷，本案被保险人承担的责任与最后的赔偿金额息息相关，但原告诉请及理由并未体现出被保险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原告所主张的金额系其对被保险人所承保车辆价值，但对该车辆的损失情况，既无公估报告，也无定损依据，原告方同意赔偿其被保险人的金额并不等同于被保险人的相应损失，原告对于其主张的赔偿或被保险人的损失负有举证义务，但原告在先后两次起诉中均未对该部分事实举证，仅凭原告理赔金额不能证明其相应观点。被保险人的车辆违反相关管理规定，私自停放在仓库区域内，本身就是造成本次事故以及损失扩大的重要原因，无论是根据侵权责任法，还是根据新修订的民法典，造成损失扩大是被保险人的过错，因此在其过错范围内，被保险人应该承担相应的损失责任。被告森远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新平凉公司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仓库的建造情况及对外出租情况上海市杨浦区军工路XXX号甲园区内的B区仓库由被告森远公司建造和管理。在2011年至2012年间，森远公司将原用于堆放木材的场地改建成B区仓库。B区仓库长87.5米，宽36米，屋顶为人字形坡顶。仓库共计11跨，由西至东依次编号为B6至B16，每间仓库面积为270平方米，均为砖墙+钢梁+彩钢板顶棚结构，每跨仓库之间用隔墙分割，隔墙下部为2.7米高砖墙，上部为1.8米高彩钢板。被告森远公司沿B区仓库南侧墙面敷设电气线路，在每一跨仓库设进户线，并在每一跨仓库内设配电箱。涉案仓库未配备自动报警设备和自动灭火装置。被告森远公司将B区仓库对外出租，并与原告的被保险人理汇公司、被告新平凉公司等建立了长期的仓储租赁业务关系，并签订《仓储合作服务合同》，合同附件有《入驻单位(用户)须知》《安全承诺书》等。其中理汇公司承租B11库房，被告新平凉公司承租B14库房。根据被告森远公司(甲方)与理汇公司、被告新平凉公司等租赁户(乙方)签订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约定，被告森远公司的生产、消防、特种设备安全管理职责为：“1.提供的仓储服务场所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并具备基本的安全生产条件。2.告知乙方有关场所的安全状况和防台防汛及防火要求。3.对乙方的安全生产进行监督检查，并对同一厂区、场所范围内的多家入驻单位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明确安全生产协调、管理人员。4.对安全生产监督、消防、质量技监等部门检查发现的事故隐患，按照安全管理职责，落实好整改或者督促承租方进行整改。5.发现乙方存在安全生产违法行为的，及时告知乙方停止违法行为，并及时向所在地的安全生产监管部门、消防部门、质量技监部门报告。”理汇公司、被告新平凉公司等租赁户的职责为：“1.严格遵守安全生产等法律、法规，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资质和条件，并服从甲方对其安全生产工作的统一协调、管理。2.建立安全生产、消防安全、特种设备安全责任制，制定安全管理规章制度，加强对从业人员安全生产、消防的日常教育和培训，按照有关规定配备安全管理人员，并制订应急救援、疏散和灭火预案。……5.仓储服务场所的装修和设备安装符合有关技术标准和消防安全规定，不得破坏建筑结构；凡涉及国家规定需审查验收方可使用的设备，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8.乙方不得随意改变仓储服务场所的建筑结构，不得违反有关技术和消防安全规定，进行电力线路等装修工程。乙方技术工艺或生产设施的，必须事前书面告知甲方，经甲方委托有资质的专业机构进行安全评估，提出明确的意见和采取安全技术措施后，方可实施。……”此外，被告森远公司与各承租户另行签订了《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安全稳定工作责任书》，各承租户还向森远公司出具了《人员密集场所消防安全承诺书》，对各自的消防安全职责作出约定。二、“4.12火灾”发生经过及相关调查确定的事实2017年4月12日19时12分许，市应急联动中心接警，被告森远公司仓库发生火灾，市应急联动中心调派翔殷、国和、江杨等15个消防中队、43辆消防车到场处置。火灾现场过火面积2300余平方米。火灾造成起火仓库的建筑烧损坍塌，B6至B16仓库内存放的货物、日常用品等不同程度烧毁烧损。上海市杨浦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沪杨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为被告森远公司B14仓库内(由被告新平凉公司租赁使用)；起火点为B14仓库内西侧距北墙8.5米至12米的区域内；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主要依据是：(1)起火点有处于通电状态的电气线路和小冰柜。(2)B14仓库内距东侧墙4米，距南侧墙24米，距西侧墙0.5米，距北侧墙8.5米处提取多股铜芯线残骸，经提取并送《公安部消防局上海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技术鉴定，其多股铜芯残骸上的熔珠经技术鉴定为一次短路。(3)起火点处有席梦思、纸箱和行李、杂物等可燃物品。被告森远公司在火灾发生时消防责任人员在岗情况：根据上海市杨浦区公安消防支队《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记载，“4月12日晚上19时12分许，公司E5处戴康淼、方家龙等人发现公司仓库北通道处有异常亮光，戴康淼随后跑到B16仓库东北侧处发现B14仓库内有火光从上部窗户窜出，并立即手机报警，随后大喊‘着火了’。森远公司内安全人员姚欣佳听到说发生火灾后，赶到公司仓库北通道处查看，也发现B14仓库内有烟火窜出。”被告森远公司的电气线路铺设情况及晚间是否实施断电措施情况：根据森远公司在审理中的自述，该公司在B区仓库安装了一个总的配电箱，配电箱里有每一个仓库(库房)的开关，故没有在每个库房外再单独安装开关箱，只是在各库房内配一个配电箱、铺设了一根进线，两根出线，分别连通电动卷帘门及配电箱上方的照明灯，各库房内的电气线路都由租赁户从配电箱中自行布线、连接。该公司在火灾发生前没有执行人员离开必须断电的规定，火灾事故后每天晚上8点拉闸断电。被告新平凉公司承租B14仓库内的电气线路敷设、电器使用情况、以及隔断情况如下：上海市杨浦区公安消防支队2017年4月18日与被告新平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仲良的谈话笔录中，张仲良陈述：“从外面到我仓库西南角的配电箱的线路是森远负责安装的，东墙上的照明设备是上个租客留下来的，配电箱到仓库里的线路是我找朋友敷设的。从配电箱接出来穿管沿西墙敷设，离地大概2.5m。”“我办公室有传真机、空调、无线电话、冰箱，员工办公室里有两台电脑，一个打印机、网络路由器、吊扇；仓库里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冰柜，最北侧桌子上还有一个电饭煲，两个电磁炉，一个电水壶，也使用拖线板。”消防部门调查中询问火灾当天有无异常情况，张仲良回答：“那天下午1点左右，员工办公室路由器发生了故障，我联系了森远的电工姚师傅，他来查看后发现路由器温度过高，建议把路由器关掉一段时间再说。我员工把路由器电源拔掉了大概半小时，再次连接后路由器就好了。”消防部门询问有什么电器是开着的？张仲良回答：“我办公室冰箱、员工办公室的路由器和小冰柜是开着的，大冰柜关了”。另根据消防部门拍摄的火灾现场照片显示B14仓库中隔有两间办公室，办公室之间的隔断材料为泡沫夹芯彩钢板。在判决书已经生效的(2018)沪0110民初23958号案件审理中，被告新平凉公司陈述是由被告森远公司工作人员对库房进行了隔断，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火灾发生时，理汇公司所有的车牌号码为沪ATXXXX的大通汽车，停放于理汇公司承租的B11仓库内，遭受火灾致损。三、原告承保及定损、理赔情况2016年11月28日，理汇公司作为投保人向原告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原告向理汇公司出具《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保险单号为：PDDGXXXXXXXXXXXXXXXXXX，载明：“被保险人：上海理汇实业有限公司；号牌号码：沪ATXXXX；厂牌型号：大通SH5040XDWA2D4流动服务车；VIN码：LSKG4GC15EA229320；车架号：LSKG4GC15EA229320；发动机号：RXXXXXXXXXX；核定载客6人；已使用年限2年；使用性质：非营业用；初次登记日期：2014年12月1日；机动车种类：客车。承保险种：车辆损失险(A)，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720元，保险费：1032.95元；第三者责任保险(B)，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00,000元，保险费：973.33元；所有险种的不计免赔特约险(M)，保险费：300.94元。保险费合计：2307.22元。保险期间：2016年12月1日0时0分起至2017年11月30日24时0分止。免赔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0元。”上述火灾发生后，理汇公司向原告出险报案。2017年9月1日，就车辆受损情况现场查勘和定损后，原告认定被保险车辆在火灾中已经全部烧毁，依据车辆投保时的价值予以全额赔付，经定损和核损，确定定损金额为102,720元。2017年9月8日，原告向理汇公司赔付102,720元，并取得理汇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另查明：(一)理汇公司是以设计、制造、知识产权为主的产品品牌持有商、制造商和经销商。B11仓库由理汇公司承租，用于堆放存货，房屋中间用型钢搭设了一个阁楼，阁楼地板采用木板。主要存放毛巾浴巾、内衣、浴具、公办家具、钢琴、木制品、空调外籍、洗衣机、油烟机、木质橱柜、验针机、杂物等。理汇公司就火灾中除车辆外的其他财物受损，分别获得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财产综合保险理赔和被告新平凉公司、被告森远公司的赔偿。(二)在已经生效的(2018)沪0110民初2395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理汇公司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租赁没有合法产权和消防设施不完备的涉案仓库存放毛巾、浴巾、内衣等易燃物品，且未采取有效的防火措施；其消防安全意识淡薄，在仓库内搭建阁楼且在阁楼上铺设易燃的木地板，并在仓库内违规停放机动车，对火灾蔓延和损失扩大具有一定作用。因此，理汇公司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和扩大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12%的赔偿责任。(三)理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因为车牌等原因，无法办理车辆报废证明，车辆平时由姓赵和姓谢的驾驶员开。审理中，原告陈述，理汇公司未收到过被告森远公司的《车辆进出及收费管理规定》，也未在签收单上签字。被保险车辆已经在火灾中烧毁，无法使用，车辆已全部损坏，故原告按照车辆购买保险时定的保险金额102,720元请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理汇公司办理车辆报废手续，理汇公司称因车牌等问题没有办理。车辆的保险金额会随时间流逝相应减少，但本案中车辆起始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1日，距离火灾发生时间2017年4月12日仅数月，不应该计算折旧。原告于2017年9月已经履行了定损程序，因车辆烧毁，定损金额为车辆投保时的价值102,720元。火灾系由两被告共同造成，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新平凉公司陈述，本案车辆遭受火灾，可以通过报废或定损等程序确定理赔金额，但原告未提供相应依据证明被保险人的实际损失。保险金额会随时间流逝相应减少，本案保险期间为1年，从投保到发生火灾，已经经过几个月，保险金额应当相应减少，但原告未予减少而按照投保时的车辆价值自愿全部赔付被保险人，代位求偿应以实际损失为限，超出实际损失的部分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在保险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免赔事项等的情况下，向被保险人恶意赔偿并向被告追偿，其在本次理赔中存在故意及重大过失过错。被告森远公司陈述，其向所有租户发放《车辆进出及收费管理规定》，在《仓储租赁服务入驻客户文件发放签收单》中，理汇公司由谢永签收，谢永是理汇公司该辆车的驾驶员。该管理规定第二条车辆停放管理中，明确规定机动车辆只能停在室外，不得停放在仓库内。被保险人将车辆停放在仓库内系违规停放，且因车内汽油扩大火势，造成更大损失。在(2018)沪0110民初23958号案件判决书中，认定被保险人理汇公司对因火灾导致的仓库内其他货物损失承担12%的赔偿责任，说明理汇公司对火灾存在过错，违规停放车辆的汽油扩大了火势，理汇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应大于12%，故车辆的损失应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正本)、仓储服务合同、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上海市杨浦区公安消防支队火灾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及赔款领取授权书、“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原告理赔电脑系统截图、现场照片，被告森远公司提供的车辆进出及收费管理规定、仓储租赁服务入驻客户文件发放签收单，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8)沪0110民初22163号和(2018)沪0110民初2395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并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原告与其被保险人理汇公司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就被保险人在“4.12火灾”中的损失进行赔偿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可向火灾事故的侵权责任人追偿。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告按照保险金额全额赔付是否不当；二是侵权责任人及责任大小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按照保险金额全额赔付是否不当。首先，通过火灾现场照片、已生效判决认定情况和当事人陈述等可见，本案被保险车辆经过火灾，已经烧毁，丧失原使用价值，处于事实上的报废状态。其次，原告已经履行定损程序，对保险标的损失情况作出认定，定损金额为车辆投保时的价值。最后，当车辆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事故遭受全部损失时，保险人应当按照保险金额赔付。因此，在本案被保险车辆被烧毁、经过定损后，原告按照保险金额全额赔付，并无不当。至于被告新平凉公司关于应以车辆自保险期间开始至火灾发生时止的时间计算折旧后予以确定赔付金额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侵权责任人及责任大小的认定。首先，关于两被告之间赔偿责任的关联关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两被告之间没有意思联络，不存在共同故意，虽然两被告对火灾的发生及蔓延均具有过失，但各方的侵权行为均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应根据各方的过失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关于被告新平凉公司的责任。经公安消防部门确认，火灾发生的起火点在被告新平凉公司承租的B14仓库中，起火点有处于通电状态的电气线路和小冰柜，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作为该仓库的承租人，新平凉公司具有以下过错。首先，其在仓库内自行拉设电线，违规使用冰柜、电磁炉、电饭煲等电器设备，对库房内的电气线路又疏于维护，且在离人后未行断电措施，是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其次，其违反消防规定在仓库中设置办公室，并使用可燃的泡沫夹芯彩钢板材料作为隔断装置，而且在仓库中堆放了席梦思、纸箱、行李和杂物等众多可燃物品，导致火势蔓延。故其未能尽到承租人应尽的防火注意义务，对涉案火灾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与理汇公司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对理汇公司的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再次，关于被告森远公司的责任。森远公司作为当时仓库的产权人和管理者，未能按照我国消防法的有关规定履行好消防安全管理职责，在消防管理上存在诸多漏洞和问题，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作为产权人，一是对外出租的B区仓库既无合法产权，也未经过消防验收或备案，存在先天隐患；二是其对外出租的涉案仓库是砖墙+钢梁+彩钢板顶棚结构的简易建筑，每跨仓库之间使用下为砖块上为彩钢板的隔墙分割，虽然各跨仓库之间是独立单位，但从消防安全角度看仍是一个整体。由于其使用了耐火等级低的彩钢板作为顶棚和隔墙的材料，且未配备自动报警设备和自动灭火装置等消防设施，不能有效防止火灾发生及防止火势蔓延。森远公司作为管理人，一是未执行消防安全制度，没有在晚间人员离开后对涉案仓库统一进行强制拉闸断电，以致火灾发生；二是其应在日常经营管理中及时检查、制止各类违规行为，及早排除仓库内的各种安全隐患，但其对承租户普遍存在的违规分割搭建、改变库房用途、私拉架设电线、违规使用电器等行为听之任之、不予制止，日常消防检查、巡查存有缺陷。综上，森远公司未能提供符合消防安全标准的适租仓库及管理上的重大疏漏，与本次火灾的发生和损失扩大具有因果关系，应对理汇公司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后，关于原告的被保险人理汇公司的责任。发生侵权损害时，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本案所涉火灾事故中，理汇公司存在以下过错行为：一是租赁和使用没有合法产权和消防设施不完备的涉案仓库存放毛巾、浴巾、内衣等易燃物品，且未采取有效的防火措施，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二是在仓库内搭建阁楼且在阁楼上铺设易燃的木地板，对火灾蔓延和损失扩大存在一定影响，消防安全意识淡薄；三是在仓库内停放机动车，不仅违反该场所车辆停放管理规定，而且车内汽油等易燃物客观上助推了火势扩大，扰乱正常管理秩序、造成安全隐患。因此，理汇公司对其车辆受损的发生和扩大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至于原告否认理汇公司曾签收《车辆进出及收费管理规定》的陈述，结合证人证言和《仓储租赁服务入驻客户文件发放签收单》签字情况，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本院按照过错责任原则，综合考虑各主体间的过错大小，以及行为导致损害发生的原因力比例，酌定新平凉公司对理汇公司的损失承担41%的赔偿责任，森远公司承担34%的赔偿责任，理汇公司自行承担25%的赔偿责任。原告因此获得相应比例的代位求偿权，对新平凉公司代位求偿的金额为102,720×41%=42,115.2元，对森远公司代位求偿的金额为102,720×34%=34,924.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新平凉船用物资供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理赔款42,115.2元；二、被告上海森远木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理赔款34,924.8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元，减半收取计1180元，由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295元、被告上海新平凉船用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负担483.8元、被告上海森远木业有限公司负担40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 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静露书 记 员  刘玉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