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8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索康尼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池店镇塘厝工业区凤池路。法定代表人：李恒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雅霜，天津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新华宝（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市池店镇塘厝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唐炎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磊磊，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晶晶，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京源创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鼓楼西街12号楼地下商业3号。法定代表人：张兴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飞，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荧，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先权，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圣康尼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马萨诸塞州02451沃尔瑟姆拖坦塘路500号。法定代表人：罗纳德??S．??鲍克（RonaldS．Balk），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譞，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索康尼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索康尼公司）、新华宝（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简称新华宝公司）、北京京源创发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京源公司）、陈先权因与被上诉人圣康尼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索康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雅霜，新华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磊磊、董晶晶，京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飞、秦荧，陈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嫚，被上诉人圣康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譞、杨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索康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圣康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索康尼公司使用涉案商标是获得陈先权的授权，虽然存在部分商标的非规范使用，但将单独的中英文商标进行组合使用属于合理的商业习惯，组合使用的商标与圣康尼公司主张的商标未构成近似，且早已对涉案商标停止生产、销售与宣传。第二，圣康尼公司并未注册“索康尼”商标，且无法证明“索康尼”作为圣康尼公司注册商标的音译进行使用、推广并建立了稳定的对应关系，上海索康尼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圣康尼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该公司的关系及该公司的字号“索康尼”长期使用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证据采信错误。第三，索康尼对涉案商标早已停止生产和销售，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缺乏依据。新华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五项，改判新华宝公司不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圣康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新华宝公司与索康尼公司并非合作伙伴关系，不存在共同参与生产、宣传侵害涉案注册商标权等行为；新华宝公司将办公楼出租给索康尼公司使用是正常行使房屋所有权的行为，并非实施共同侵权的行为；圣康尼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除证据9、证据10之外均不存在新华宝公司任何参与或实施的情形；新华宝公司不存在与索康尼公司共同实施涉案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因此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京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圣康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改判京源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圣康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涉案产品所使用的商标均取得有效商标注册，虽实际使用中图形略有变化，但与圣康尼公司的商标存差别，未构成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不构成侵犯商标权的行为。第二，京源公司仅是涉案产品的销售商，且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京源公司存在侵权故意，为其他上诉人的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在京源公司已经对其所经销的产品提供合法来源的情况下，即使其他上诉人的涉案行为构成侵害商标权，也不应判定京源公司的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并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圣康尼公司主张的权利商标在中国知名度不高，各上诉人实施的涉案行为不存在攀附、谋取不正当竞争利益的恶意，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第四，涉案行为即使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也不应判定京源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因此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先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先权无须向圣康尼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如法院认定上诉人行为构成侵权，则请求依法划分陈先权与其他上诉人之间承担责任的比例；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圣康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陈先权是第15451281号、第15451282号、第15451283号商标的合法权利人，本案所涉侵权商标并非陈先权授权商标，是索康尼公司擅自组合所得。由于有很多与涉案商标近似的商标，陈先权推测涉案行为是取得了其他商标权人的授权，因此陈先权不可能知悉涉案商标侵权情况。第二，陈先权销售的侵权商品均是根据索康尼公司要求销售，侵权商品、装饰装潢、宣传材料等均是按照索康尼公司的要求，由该公司提供，非陈先权故意，不应当向圣康尼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侵权商标在中国境内知名度较低，即使涉案行为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显著过高。第四，陈先权与其他上诉人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即便承担责任，应不高于10%的比例。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针对其他上诉人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与各自的上诉意见一致。圣康尼公司辩称，第一，圣康尼公司依法享有涉案商标专用权，经过长期的使用和宣传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索康尼公司大量突出使用与圣康尼公司权利商标相同或高度近似的标识，并使用与圣康尼公司商标和商号均高度近似的“索康尼”作为其商号，以及使用相关近似广告语等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第二，新华宝公司与索康尼公司人员混同、经营混同，深度参与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加工、宣传和销售等全过程，共同实施了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第三，京源公司以圣康尼公司的名义在北京市通州区开设专卖店，大量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并在经营场所内大量使用被诉侵权标识、企业名称和广告语，构成共同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第四，陈先权注册与圣康尼公司商标近似的商标，以授权方式将侵权标识许可给索康尼公司使用，并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公司，以该公司名义授权索康尼公司运营涉案品牌，又作为索康尼公司的四川总代理销售使用被诉标识的产品，共同实施了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确定的220万元经济损失合理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圣康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停止针对圣康尼公司的六个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在鞋类产品及相关广告宣传材料、宣传媒体、经营场所使用“”（附图甲）、“”（附图乙）以及“”（附图丙）等与六个涉案注册商标相同及近似标识的行为；2.判令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立即停止针对圣康尼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1）停止使用“拥有百年历史的跑鞋品牌”、“Century-oldbrandrunningshoessince1898”、“AMERICANCLASSICN-ABZORB”、“源自于19世纪的美国”、“品牌历史（BRANDHISTORY）”、“GRID系统”等内容的虚假宣传行为；（2）停止在鞋类产品及相关广告宣传材料、宣传媒体、经营场所使用“索康尼股份有限公司”、“索康尼（中国）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索康尼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索康尼”或其他与圣康尼公司的涉案注册商标“圣康尼”和“SAUCONY”相同或近似的文字；（3）停止在鞋类产品及相关广告宣传材料、宣传媒体、经营场所使用“LOYALTOTHECLASSIC”广告语；3.判令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连续7天在《法制日报》刊登关于各自侵犯圣康尼公司的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声明，以消除因违法行为给圣康尼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4.判令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连带赔偿圣康尼公司的侵害商标权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00元、不正当竞争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0元及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00000元（公证费人民币23100元、检索费人民币3755元，其余为律师费），共计人民币3000000元。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圣康尼公司的企业信息及其涉案注册商标的信息和使用事实圣康尼公司总部位于美利坚合众国（以下简称美国）马萨诸塞州，成立于1898年，全球知名的慢跑鞋生产商，SAUCONY（圣康尼）系其企业字号。自2006年起，圣康尼公司使用“LOYALTOTHESPORT”广告语宣传其跑鞋产品。2008年2月20日至2014年1月21日，经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原商标局）核准，圣康尼公司先后取得第308989号英文文字商标（附图5）、第8271995号中文文字商标（附图4）、第8134368号图形商标（附图1）、第8758768号图文商标（附图2）、第8134402号图形商标（附图3）及第11390258号英文文字商标（附图6）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均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包括“鞋、帆布面运动鞋；跑步鞋；运动鞋；网球鞋；慢跑鞋；健身运动鞋、爬山鞋”等，至今均在注册有效期限内。（附图1）（附图2）（附图3）（附图4）（附图5）（附图6）圣康尼公司于2006年成立“上海索康尼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责赞助中国国家队和运动员、赞助奥运会冠军和运动员、发起“×××中国奥林匹克草根计划”等活动，并与中央电视台、北京电视台、五星体育频道进行商业合作，使涉案注册商标（除第8271995号中文文字商标）的产品进入中国大陆市场，在上述宣传报道中使用涉案注册图形商标“”与“loyaltothesport/源自1898美国运动专家”的图文组合标识。2007年，圣康尼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广告宣传及产品生产的预算达到人民币560余万元。2014年，圣康尼公司在中国开办“圣康尼中国官网”介绍其涉案注册商标及相关产品。2015年11月5日至8日，×××品牌鞋类产品参加上海（国际）赛事文化及体育用品博览会。2016年9月14日至16日，×××品牌产品参加“2016北京??马拉松博览会”。之后，圣康尼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开办天猫官方旗舰店、京东官方旗舰店、微信公众号“×××”、微博账号“×××圣康尼”，赞助各项跑步赛事及体育活动，以宣传推广及销售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运动鞋产品，扩大其企业品牌在中国市场的相关消费者中的知名度。2018年2月8日，中国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关于在2018年1月11日之前“圣康尼”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检索报告》，其中“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检索到2004年10月26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共计107篇，如“鞋界劳斯莱斯”索康尼年底进军中国[消费日报]2004年-11-04、百货特惠[新闻晚报]2004-10-29报道称“来自美国具有百年历史的专业跑步产品专家SAUCONY，即将于今年12月登陆中国。本周该品牌向包括北京在内的五支中国田径强队无偿提供了其最新款的专业跑步鞋，以支持中国田径实业发展”；其中“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检索到2005年至2017年期间共计45篇，如“王艺达.跑鞋之王——×××2015全新ISO系列在中国正式发布[J].体育博览,2015,04:64.”报道称“2015年春季，全球四大跑鞋之一的美国顶级专业跑步品牌×××[圣康尼]携其最新升级版ISO系列跑鞋正式在中国发布。”2018年9月12日，上海梅花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附件为“×××（圣康尼）”品牌新闻监测数据统计结果的《梅花网检索报告》，共搜集2010年至2018年包括新闻监测数据库在内各种监测数据库的数据3026篇、打印79篇，均为圣康尼公司在中国市场中宣传、使用、推广、销售涉案注册商标的网络及媒体报道。二、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的企业经营信息索康尼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成立，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池店镇塘厝工业区凤池路，经营范围包括“制造销售：鞋帽、服装；销售：体育用品及器材、鞋材”等，法定代表人李恒彬任该公司总经理。经庭审核查，唐勇权系该公司发起人之一及自然人大股东。新华宝公司，于2003年8月29日成立，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池店镇塘厝工业区，经营范围包括“生产运动鞋、服装、健身器材”，法定代表人唐炎坤任该公司总经理，亦与唐炎强共同在晋**宝鞋业有限公司任职。京源公司，于2006年7月12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文化体育用品”等。陈先权系案外人索康尼（中国）有限公司创办成员及股东之一，该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在中国香港注册成立，未对外从事具体经营行为。三、陈先权对其注册商标的许可使用及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使用涉案被诉标识的事实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12月28日，经原商标局核准，陈先权先后取得第15451281号图形商标（附图a）、第15451283号中文文字商标（附图e）、第15451284号英文文字商标（附图d）、第15451282号图形商标（附图c）、第18179417号图形商标（附图b）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均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包括“鞋（脚上的穿着物）；运动鞋；鞋；运动靴”，至今均在注册有效期限内。附图a附图b附图c附图d附图e2016年3月1日，陈先权分别向索康尼公司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其中均主要载明：“第15451281号图形商标（附图a）、第15451282号图形商标（附图c）、第15451283号英文文字商标（附图e）授权索康尼公司拥有独占许可使用权；授权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25年5月31日；使用上述商标，不得使用超出该商标的商品使用范围和改变该商标的原来标识，如因使用超出该商标的商品使用范围和改变该商标的原来标识而带来的后果，一切责任与陈先权无关；授权陈先权为索康尼公司在四川省代理商。”原商标局另分别出具上述涉案注册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2017年10月25日，原商标局分别出具《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其中均主要载明：“第18179417号图形商标（附图b）、第15451284号中文文字商标（附图d）的注册商标使用许可，予以备案；许可人为陈先权、被许可人为索康尼股份有限公司”，至今仍在许可期限内。2017年8月10日，福建省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晋市监处字[2017]17-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索康尼公司对其“纽康尼”运动鞋品牌的历史及产品质量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处以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1月31日，福建省泉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泉工商复字[2017]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其中载明：“索康尼公司经营场所是向新华宝公司租赁，新华宝公司为索康尼公司代工生产‘纽康尼’品牌运动鞋”，作出“维持晋市监[2017]17-29号《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理告知书》”的行政复议决定；2018年8月13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书，准许圣康尼公司撤回对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泉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的商标行政管理起诉。2016年，新华宝公司（合同甲方，出租方）与索康尼公司（合同乙方，承租方）订立《房屋租赁合同》，其中载明：“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暂租用办公楼四楼及三楼1间作为办公经营场所；租赁期暂定贰年，即从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另租开发室1间。”2016年12月25日，索康尼公司（甲方）与新华宝公司（乙方）签订《产品加工合同》，涉案内容：“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达成乙方为甲方加工生产运动鞋的协议。品名：索康尼；订单号：7款；颜色：28个配色；数量：7980双；加工费：19；金额：151620。所有材料（除针、线、胶水外）由甲方提供。该生产订单的明细以甲方提供给乙方的生产指令单为准。”2017年4月5日，索康尼公司（甲方）再次与新华宝公司（乙方）签订《产品加工合同》，涉案内容除“订单号：8款；颜色：24个配色；数量：7488双；加工费：18.5；金额：138528”外，其他内容与之前《产品加工合同》相同。2016年8月1日，索康尼公司向其经销商出具《通知》，涉案内容：“即日起：索康尼货款请汇入以下账号：户名：唐勇权。”2016年8月16日，索康尼公司（甲方）与京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兴武签订《区域经销授权意向协议》，涉案内容：“甲方初步同意将自己生产的品牌产品授权乙方作为地区的唯一指定经销商。乙方必须于本意向合同签署后2天内，交付：￥660000元至甲方指定账户作为履行订金。开完定货会签好合同后一周内将余款￥2340000元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唐炎强代表索康尼公司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之后，索康尼公司（甲方）与京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兴武（乙方）签订《区域总经销授权合同书》，涉案内容：“乙方为独立于甲方的经营实体，双方为买卖关系。乙方自负盈亏，乙方与任何第三方发生的债务及纠纷均与甲方无关。甲方授权乙方为品牌系列产品的地区总经销商（北京区域包括：北京市、内蒙古包头、呼市、赤峰、张家口、承德、廊坊），特许乙方在授权区域内从事直营零售或批发、分销品牌系列产品。按照甲方提供的统一的商标、字号、营业方式，从事品牌系列产品的零售、分销活动。授权期限：自2016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止。甲方的责任与义务：为统一形象，所有全国性品牌广告、宣传事务由甲方统一策划、制作，提供宣传海报、展板、告示、传单及标志等实物或设计资料；向乙方提供有关卖场的标准设计及装修要求的相关资料。乙方的责任与义务：乙方须按甲方提供的设计及标准装修卖场；乙方自己制定的广告或推广材料如出现甲方名称、商标、有关图片、文字时必须事先得到甲方的同意。”该《区域总经销授权合同书》封面印有涉案被诉标识“”及“新华宝（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索康尼股份有限公司”内容。2017年10月2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作出京工商通处字[2017]第9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京源公司在位于通州区罗斯福大厦四层体育用品区销售“索康尼”牌运动鞋时，店内宣传海报内容与事实不符构成虚假宣传行为为由，作出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7年1月15日，索康尼公司（甲方）与陈先权（乙方）签订《区域总经销授权合同书》，涉案内容：“第一条：乙方为独立于甲方的经营实体，双方形成的关系为买卖关系，而非代理或代销关系，乙方必须自行承担经营风险。在乙方销售甲方产品的过程中，乙方与第三方发生商业往来以及经营亏损或产品滞销等情况，均与甲方无关。第二条：甲方授权乙方系列产品在四川省成都市包括四川及重庆所辖区域经销权。第三条：授权期限自2017年元月2日起至2018年元月2日止。”四、圣康尼公司主张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实施的涉案被诉标识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017年4月10日，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来到北京市通州区“京通罗斯福广场”四层的店铺内，以人民币619元价格购买一双由京源公司销售的索康尼牌运动鞋。该店铺内宣传海报中印有：“snewkony拥有百年历史的跑鞋品牌CENTURY-OLDBRANDRUNNINGSHOESSINCE1899”和“运动鞋中的劳斯莱斯”。运动鞋的外包装和吊牌信息与（2017）厦鹭证内字第31951号公证书公证的跑鞋相同，每只运动鞋两侧均缝制与涉案注册图形商标“”近似的标识。2017年5月10日，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操作已检查电脑与网线、打印机连接情况并测试网络运行状况的公证处电脑，对从互联网上下载网页的过程及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主要过程如下：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sknshoes.com”，进入网站；在网站首页左下角显示“”及“SNEWKONY”，在首页右侧显示“”及“LOYALTOTHECLASSIC索康尼（中国）有限公司”，在首页底部显示“版权所有??：SNEWKONY索康尼（中国）有限公司；地址：福建省晋江市池店镇塘厝工业区”；点击“品牌简介”，进入页面右上角显示“”，中部显示“LOYALTOTHECLASSIC”，下部显示“SNEWKONY品牌源自于19世纪的美国，作为制作专业跑鞋出身的品牌，我们始终致力于推广跑步文化，不断提升和突破鞋底科技，以科技提升带动运动体验提升，将舒适、安全的专业运动产品提供给所有认同SNEWKONY的品牌消费者。随着时代的发展，SNEWKONY逐步将品牌风格转型为复古跑鞋，以风靡70、80年代的经典跑鞋为主打产品，复古鞋身搭配时下流行元素，结合品牌不断更新的科技鞋底，致力于打造适应跑步节奏，达到极佳运动舒适感和速度体验的复古潮流跑鞋。”、“”与“LOYALTOTHECLASSIC”的图文组合标识，以及“BRANDHISTORY；19世纪来，品牌在美国成立，专业生产运动鞋，不断钻研跑鞋科技；1920年，公司工厂每天可生产500双鞋；1980年，几大流传至今的经典跑鞋款式初次面世；1991年，推出品牌首个科技中底技术；1998年，品牌开始支持运动会赛事，其优越的运动性能大放异彩；2009年，4mm的前后落差设计的新款跑鞋崭露头角；2012年，在知名运动杂志上获得多个运动跑鞋奖项；2015年，不断更新运动大底科技，打造持久缓震功能；如今，SNEWKONY进军中国市场，带来历史悠久的跑步文化理念及舒适复古跑鞋”；点击“品牌文化”，进入页面上部显示缝制与涉案注册图形商标“”标识近似的跑鞋照片，下部显示“”与“LOYALTOTHECLASSIC”及“索康尼股份有限公司”的图文组合标识；点击“品牌产品”，进入页面上部显示缝制与涉案注册图形商标“”近似标识的跑鞋照片，下部显示缝制与涉案注册图形商标“”近似标识的跑鞋照片，以及显示“1981年，SNEWKONY开创了轻质跑鞋的先河，轮廓堪称经典，既融合了现代科技，又延续了复古潮流。它经得起时间检验，轻便的风格，丰富的配色和令人称道的舒适性，是其经久不衰的核心所在。”和“LOYALTOTHECLASSIC”图文组合标识；点击“终端形象”，在模拟店图案中均显示“LOYALTOTHECLASSIC”图文组合标识；点击“联系我们”，页面显示“索康尼（中国）有限公司”，在“地图位置”中显示“新华宝福建体育用品公司”；进入“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网址为“www.sknshoes.com”的网站信息，显示“主办单位名称：索康尼股份有限公司；网站名称：snewkony（索康尼）股份有限公司；审核时间：2017-01-20”。针对上述公证过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7年5月16日出具（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43134号公证书。2017年10月12日，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操作已检查电脑与网线、打印机连接情况并测试网络运行状况的公证处电脑，重复进行（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43134号公证书的公证过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7年10月17日出具（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06298号公证书。2017年5月17日，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和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共同来到位于福建省晋江市池店镇“新华宝公司”的建筑区大门前，随后来到建筑区右侧一处外墙挂有“凤池西路196-3”字样门牌的店面门口，该店面上方的招牌标有“”标识及“索康尼（中国）有限公司欢迎您”的滚动字样。之后，委托代理人和公证员及工作人员随自称“唐总”的男子进入“新华宝公司”大门左侧第一栋建筑物四楼，取得两双跑鞋及一本宣传册，当场核实自称“唐总”男子的手机号为185XXXXXXXX，据其称“鞋子价位是进价一百多，拿货价二百二”。两双跑鞋的外包装均印有“”标识、“LOYALTOTHECLASSIC”、“总经销：索康尼股份有限公司”、“产地：中国”、“制造商：新华宝（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地址：福建晋江市池店镇塘厝工业区”等字样，每只跑鞋两侧均缝制与涉案注册图形商标“”近似的标识，跑鞋吊牌上印有“”与“LOYALTOTHECLASSIC”的图文组合标识及与涉案注册图形商标“”近似的标识、另印有“全国统一零售价：￥569；客户服务热线：4000677969”。宣传册上印有的“BRANDSTORY”、“终端建设”图片、“拥有百年历史的跑鞋品牌CENTURY-OLDBRANDRUNNINGSHOESSINCE1899”内容与（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43134号公证书公证的“www.sknshoes.com”网站信息相同。针对上述公证过程，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7年6月6日出具（2017）厦鹭证内字第31951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2017年5月18日，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来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由该公证处公证员对委托代理人提供的三星手机清洁度进行检查，随后在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委托代理人使用该手机登录微信查询相关内容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主要过程如下：点击手机桌面上的“微信”应用程序图标，输入微信登录密码，进入“微信”界面；点击“SNEWKONY索康尼”头像，显示该微信号的电话号码为185XXXXXXXX，微信聊天内容显示对方为2017年5月17日自称“唐总”的男子，系索康尼公司股东唐勇权，并附含有“LOYALTOTHECLASSIC”和“”标识的“索康尼股份有限公司”照片。针对上述公证过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于2017年5月24日出具（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6511号公证书。2017年6月5日，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其使用自带号码为“134XXXXXXXX”的手机拨打号码为“4000677969”电话的通话过程及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主要过程如下：委托代理人拨通电话后，询问并核实“4000677969”为索康尼公司的客户服务热线，该公司在中国四川省的总代理是陈先权，其手机号码为137XXXXXXXX，而于滨系索康尼公司的营销副总，其手机号码为135XXXXXXXX。针对上述公证过程，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7年6月5日出具（2017）沪徐证经字第6883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同日，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其使用自带号码为“134XXXXXXXX”的手机拨打号码为“135XXXXXXXX”的手机电话的通话过程及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主要过程如下：委托代理人拨通电话后，被称为“于经理”的男子回答了委托代理人关于在中国广东省索康尼品牌加盟的询问，确认加盟需要货款人民币100万元、零售吊牌价格在人民币三百至六百元之间、四川省的总代系商标注册人并与索康尼公司之间有十年的合作、“唐总”系唐勇权。针对上述公证过程，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7年6月5日出具（2017）沪徐证经字第6884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2017年8月16日，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其经检查的手机，对其查看手机微信公众号的过程和内容进行保全证据。主要过程如下：开机，安装微信，进行微信登录；在微信里查找微信公众号栏内搜索“snewkony”；关注“snewkony”，进入“查看历史消息”；其中显示账号主体“索康尼股份有限公司”，注册时间“2016年08月17日”,在该公众号发布的多篇网络文章配图中使用“”与“LOYALTOTHECLASSIC”和索康尼（中国）有限公司的图文组合标识、“”与“LOYALTOTHECLASSIC”和索康尼股份有限公司的图文组合标识，以及在2016年9月11日举行“SNEWKONY品牌启动仪式暨2017春夏新品发布会隆重揭幕”和“SNEWKONY品牌启动仪式暨发布会圆满成功”的两篇网络文章附图中出现“新华宝（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和“索康尼股份有限公司”字样以及“索康尼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唐炎坤、营销兼开发总监唐炎强先生”的内容，另在多篇网络文章中显示缝制与被诉侵权标识“”中图形、涉案注册图形商标“”近似标识的跑鞋照片，以及“SNEWKONY品牌源自于19世纪的美国，以风靡70、80年代的经典跑鞋为主打产品，复古鞋身搭配时下流行元素，结合每一季的国际流行趋势，打造高性价比、舒适度、具有功能性且外观时尚的系列产品”、“BRANDHISTORY”、“2017年4月25日，索康尼2017秋季新品发布会在晋江隆重召开，来自全国各地的代理商、经销商参加”的内容。针对上述公证过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7年11月14日出具（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17515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2017年8月29日，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经检查电脑与网线、打印件连接情况和测试网络运行状况后，使用该公证处的电脑，对相关网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主要过程如下：启动计算机，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https://bbs.hupu.com/19090467.html”，打开该网页，在“HUPU装备zb.hupu.com”网站“运动装备”栏目下于2017年4月30日发布的名为“求助各位大神，索康尼snewkony和索康尼saucony有什么关系”帖子中载明“楼主最近在成都看见一个牌子叫索康尼snewkony，主营复古跑鞋和专业跑鞋，该品牌还在招代理，就进入看了看，鞋子款式、设计风格和国外索康尼saucony很相近，鞋的做工还可以，价格在300--700不等。于是就回家百度了一下，两个牌子都有官网运营，saucony在国内也翻译成圣康尼。有没有做运动鞋买卖的大神，解释下索康尼snewkony和索康尼saucony有什么关系呢！”、“应该是山寨品牌”、“这个就是明目张胆地抄袭。类似国内很多品牌抄newbalance”、“山寨还卖那么贵……讲道理，知道索康尼的不会去买山寨，不知道的不会去买这种这么贵的没牌子货。”、“豌豆标都一样……无语啊”、“第一个索康尼明显是山寨的，还抢注了商标。第二个是正牌索康尼，注册商标圣康尼。”、“以前叫索康尼，现在人家叫圣康尼了，于是有人钻了空子”等网友发言内容。针对上述公证过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7年8月30日出具（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0324号公证书。2017年12月15日，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在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在该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其使用自带号码为135XXXXXXXX的手机电话通话过程及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主要过程如下：拨打号码为137XXXXXXXX手机电话，一位男子接听电话，委托代理人称对方为陈先权陈经理，陈先权陈经理告知委托代理人“大正鞋城”的具体位置。针对上述公证过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于2018年2月13日出具（2018）川国公证字第18131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同日，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带领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共同来到位于成都市二环路“大正鞋城1000号”旁边的大正市场，对与相关人员谈话并购买相关产品的过程及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主要过程如下：在一位男士带领下，到了大正市场“大正一楼F130号”的店铺，店铺招牌显示“索康尼股份有限公司”。在该店铺内，招贴有被诉侵权标识“”，以及印有涉案被诉标识“”的索康尼公司“授权加盟商”牌匾，货架上摆放的运动鞋两侧缝制与涉案注册图形商标“”、“”近似标识，之后未能购买到相关产品。针对上述公证过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于2018年2月13日出具（2018）川国公证字第18095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同日，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带领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共同来到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香榭里购物广场”的香榭里街34号店铺，该店铺的名称显示为“索康尼股份有限公司”，对购买并查看相关产品的过程及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主要过程如下：在店铺内，委托代理人购买货号为711037尺码为39码和41码的慢跑鞋各一双，并使用支付宝支付购鞋款，取得“索康尼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小票”一张。该店铺内，招贴有被诉侵权标识“”，以及印有被诉侵权标识“”的索康尼公司“授权加盟商”牌匾，货架上摆放的运动鞋和购买的运动鞋两侧均缝制与涉案注册图形商标“”、“”近似标识，商品外包装及吊牌上亦印有被诉侵权标识“”及“LOYALTOTHECLASSIC”、“全国统一零售价：￥480；客户服务热线：4000677969内容。针对上述公证过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于2018年2月13日出具（2018）川国公证字第18096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2017年12月19日，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带领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共同来到位于成都市二环路北三段418号“大正鞋城”一楼店招牌上写有“索康尼股份有限公司”的店铺，对购买相关产品的过程及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主要过程如下：在该店铺内，因无货未能购买到与货架上摆放的运动鞋款式相同的产品，取得的“售货信誉卡”上载明“联系人：陈先权；手机：137XXXXXXXX”。针对上述公证过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于2018年2月13日出具（2018）川国公证字第18132号公证书。2018年1月3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答复北京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已依相关法律法规责令京源公司停止销售相关商品，并对其虚假宣传行为进行处罚。2018年7月2日，爱卡汽车9.0论坛上发布题为“汗，现在才知道满天飞的‘索康尼’鞋子是歪货”帖子，其中主要载明“穿惯了工地的解放鞋，受爱卡几爷子嚷嚷，准备来点高大上的索康尼，结果上正规的嚎啕网，JD一看，都是圣康尼，莆田的都是索康尼。。。。成都本地居然竟然还有一家专卖店；索康尼snewkony和索康尼saucony有什么关系；上了跑鞋论坛一看，歪的；咨询了jd专卖店客服说了，saucony公司从未用过“索康尼”此类标记，对此产生的后果不予评论；看来索康尼只不过是使用者口头的称呼而已，要是谁自称并且打上这个标记，那绝对是歪货（就是擦边球注册的，还抢注了商标。跟安德玛，安德阿镆一个道理。），卖的还不便宜。”五、其他涉案事实在“百度知道”中的“圣康尼和索康尼什么区别”、“索康尼和圣康尼，到底哪个是标准的？”帖子以及“百度贴吧”的“圣康尼鉴定吧”中“这牌子到底叫索康尼还是圣康尼？”帖子，均载明：“×××的官方翻译是圣康尼，谐音是索康尼”。2017年5月23日、6月7日、9月13日、10月17日、11月17日、12月29日、2018年3月15日，圣康尼公司分别向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支付公证费，共计人民币23100元；2018年2月12日，圣康尼公司向国家图书馆支付检索费人民币3755元；2018年9月12日，圣康尼公司向北京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索康尼公司实施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六个涉案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二、如果构成侵权，则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是否与索康尼公司共同实施侵害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三、索康尼公司是否实施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四、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则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是否与索康尼公司共同实施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五、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是否共同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及何种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本案中，依据涉案注册商标的注册证载明的内容，圣康尼公司系六个涉案注册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在核定使用的范围内依法享有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并受法律保护。《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陈先权将其五个注册商标（详见前述附图a、附图b、附图c、附图d、附图e）许可索康尼公司使用，但是结合确认的在案证据，索康尼公司将其中的英文文字商标“Snewkony”的左侧加上“??”注册标记并与图形商标“”上下组合而成涉案被诉标识“”，进而使用在与加盟商订立的《区域经销授权意向协议》《区域总经销授权合同书》中，以及经营店铺的牌匾、商品的吊牌及包装、宣传资料、公司官网、微信公众号和微博、宣传推广活动现场等处，具有作为商标标识使用目的，起到识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故一审法院认定属于商标性使用；另外，索康尼公司在其运动鞋商品的两侧较大面积的位置上，亦使用与被许可使用的图形商标“”和“”近似的涉案被诉图形标志“”和“”，使普通消费者在不施加特别注意的情况下，容易注意到上述涉案被诉图形标识，进而与运动鞋的吊牌、商品包装以及广告宣传的涉案被诉标识“”相结合，极易被识别为商标标识，在客观上起到指示商品来源的作用，并非商品的装饰、装潢，故一审法院亦认定属于商标性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以他人超出核定商品的范围或者以改变显著特征、拆分、组合等方式使用的注册商标，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为由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本案中，索康尼公司对被许可使用的注册商标（前述附图a、附图b、附图d）进行组合和改变显著特征后，所形成三个涉案被诉标识（前述附图甲、附图乙、附图丙）的行为，已改变了被许可使用注册商标的图形中条纹数量及隐藏圆圈内的五角星图形及其搭配式样，构成自行改变注册商标行为；经比对，涉案被诉标识“”与涉案注册商标“”的英文文字、读音、颜色组合及整体结构相似、图文构图相同，而涉案被诉标识“”和“”与涉案注册商标“”“”图形构图、颜色、整体结构相同并作为商标标识使用在运动鞋两侧显著位置，以普通消费者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均不易区分，且上述三个涉案被诉标识和三个涉案注册商标各自使用的商品相同均为运动鞋，故三个涉案被诉标识均与圣康尼公司主张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第8134368号图形商标（附图1）、第8758768号图文商标（附图2）、第8134402号图形商标（附图3）构成近似商标；结合圣康尼公司长期在中国大陆宣传推广使用三个涉案注册商标的跑鞋产品，已使三个涉案注册商标的图文元素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并在中国大陆的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事实，以及圣康尼公司提交的涉案被诉标识已造成中国市场内普通消费者与涉案注册商标混淆而在相关论坛上发言帖子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索康尼公司在与圣康尼公司生产销售的相同商品上使用与第8134368号图形商标（附图1）、第8758768号图文商标（附图2）、第8134402号图形商标（附图3）构成近似的三个涉案商标标识，已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相关公众中对其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圣康尼公司使用上述三个涉案注册商标的商品之间具有特定的联系，属于侵害上述三个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索康尼公司关于未实施侵害上述三个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圣康尼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新华宝公司与索康尼公司签订代工合同生产被诉侵权商品外，还租赁经营场地给索康尼公司，使其在对外经营中使用三个涉案被诉标识、销售被诉侵权商品；代表索康尼公司与经销商签订《区域经销授权意向协议》的唐炎强与新华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炎坤系具有关联关系的合作伙伴；在索康尼公司和新华宝公司共同主办“SNEWKONY品牌启动仪式暨2017春夏新品发布会”上唐炎坤和唐炎强分别作为索康尼公司的董事长和营销兼开发总监出席并发言，上述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新华宝公司并非单纯向索康尼公司提供来料加工服务，而是共同参与索康尼公司生产加工、宣传、销售侵害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过程，故一审法院认定新华宝公司与索康尼公司共同实施侵害三个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依法应当连带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新华宝公司关于仅为索康尼公司提供代加工服务而未实施侵害三个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京源公司作为专业从事“销售文化体育用品”的企业，应当知晓圣康尼公司及其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运动鞋商品在中国市场的知名度，对于其销售的运动鞋品牌理应具有更高的审查注意义务，尤其是在履行审查索康尼公司提供的陈先权许可使用的注册商标和参加索康尼公司和新华宝公司共同主办的“SNEWKONY品牌启动仪式暨2017春夏新品发布会”后，京源公司在签订《区域经销授权意向协议》时就应当知晓约定使用的及即将代理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上所使用的涉案被诉标识与其审查的注册商标存在明显不同，却未提出任何异议且持续对外经销，其主观上具有共同侵权的故意，已属于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故一审法院认定京源公司与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共同实施侵害涉案三个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依法应当与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连带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京源公司关于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未实施涉案侵权行为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陈先权将其注册的五个商标许可索康尼公司使用后，理应基于《商标使用授权书》的约定对于索康尼公司使用商标的行为尽到监督义务；其在成为索康尼公司的四川省总代理后，更应当对于索康尼公司是否合法按约使用其许可的注册商标行为，施以更高的审查注意义务；同时，其在代理区域内销售使用涉案被诉标识的侵权商品时，既应知晓索康尼公司组合和改变其许可使用的注册商标而形成三个侵权标识的行为，以及在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及宣传中使用其已在中国香港注册成立的案外人“索康尼（中国）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却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予以制止，故基于陈先权的上述涉案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其参与索康尼公司及新华宝公司生产加工、宣传、销售侵害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过程，对于涉案侵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起到帮助侵权的作用，共同实施侵害涉案三个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依法应当与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连带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陈先权基于代理合同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而未实施侵害三个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圣康尼公司未举证证明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共同实施侵害第8271995号中文文字商标（附图4）、第308989号英文文字商标（附图5）、第11390258号英文文字商标（附图6）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故其要求四被告停止侵害上述三个涉案文字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各自关于未实施侵害上述三个涉案文字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2017年11月4日修订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2018年《反不正当竞争法》），已自2018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依据该规定中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圣康尼公司主张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发生时间处于1993年9月2日实施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199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适用行为发生时有效的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本案中，圣康尼公司与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均系运动鞋生产商，京源公司和陈先权均为运动鞋销售商，上述经营者均向中国大陆地区的普通消费者宣传、推广、销售各自的涉案运动鞋商品，因此经营范围和服务对象均为中国大陆地区的一般公众，在产品类别、广告宣传的对象及渠道、用户群体和盈利模式等方面均高度重合，故原被告各自生产销售的涉案运动鞋商品之间具有直接替代关系，同为存在市场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企业名称与商标均属于商业标识，前者的主要功能在于区分不同经营主体，后者的主要功能则在于指示商品或服务来源，二者在功能上存在重合。具有市场竞争关系的经营者在选择其企业名称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对他人在先使用且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应当合理避让，避免因注册与他人在先使用商标相同或近似的企业名称而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本案中，圣康尼公司于2004年进入中国大陆市场后的一段期间，曾将“索康尼”作为涉案注册商标“SAUCONY”的中文音译在宣传推广中予以使用，并在当时成立“上海索康尼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责其在中国大陆市场的开发。通过一系列的宣传推广商业活动，涉案注册商标“圣康尼”已为中国市场的普通消费者所知悉，且已在涉案注册商标“SAUCONY”与其中文音译“索康尼”之间建立稳定的对应关系，并使之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自2006年起，圣康尼公司将其独创的品牌理念“LOYALTOTHESPORT”作为其运动鞋产品的广告语而在中国市场上宣传使用，且此前中国市场并无其他相关市场的经营者使用相同或近似的广告语。该广告语经过与圣康尼公司的涉案注册商标共同在中国市场长期进行宣传使用，具有很强的显著性和识别力，已经和圣康尼公司及其涉案注册商标一并为中国市场的普通消费者所熟知，并已与圣康尼公司的企业形象和品牌商品之间亦形成了一一对应的联系。作为与圣康尼公司同为存在市场竞争关系经营者的索康尼公司，成立时间晚于圣康尼公司及其涉案注册商标进入中国市场使用的时间，故在公司成立之时应当知晓圣康尼公司及其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及与其广告语“LOYALTOTHESPORT”之间的稳定对应联系和承载的商品商誉，却利用“索康尼”与涉案注册商标“SAUCONY”在国内中英文翻译中的音译对应关系以及与涉案注册文字商标“圣康尼”仅有一字之差的近似性，将“索康尼”注册为其企业字号使用在企业名称中，同时将与“LOYALTOTHESPORT”广告语文字表达近似的“LOYALTOTHECLASSIC”作为宣传其涉案侵权商品的广告语，并与被诉侵权标识“”组合使用在被诉侵权商品的吊牌、包装、宣传材料、网络媒体和店面牌匾上，极易造成中国市场普通消费者对于原被告企业及其各自商品的生产者及来源的混淆误认，由此判断索康尼公司主观上明显具有攀附圣康尼公司及其涉案注册商标“SAUCONY”、“圣康尼”商誉的故意；另根据圣康尼公司的举证，可以证明索康尼公司的上述行为业已造成中国市场中相关公众与圣康尼公司及其品牌的混淆，或者误认被诉侵权商品与圣康尼公司及涉案注册商标之间具有某种特定的联系的结果，进而损害圣康尼公司在中国市场的合法利益，也扰乱正常的中国市场竞争秩序，故一审法院认为索康尼公司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索康尼”作为字号，以及在被诉侵权商品的相关广告宣传材料、宣传媒体和经营场所中使用“LOYALTOTHECLASSIC”广告语的行为，违反了经营者在市场竞争中所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构成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索康尼公司关于其企业名称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经营者具有下列行为之一，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一）对商品作片面的宣传或者对比的；（二）将科学上未定论的观点、现象等当作定论的事实用于商品宣传的；（三）以歧义性语言或者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的。以明显的夸张方式宣传商品，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不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本案中，结合在案证据，证明索康尼公司系2016年成立的国内制造运动鞋企业，住所地位于福建省晋江市，生产销售的运动鞋商品上使用涉案被诉标识，经查上述内容与其宣传推广的“拥有百年历史的跑鞋品牌”、“Century-oldbrandrunningshoessince1898”、“源自于19世纪的美国”、“BRANDHISTORY”、“索康尼（中国）有限公司”的内容不符，其亦未举证证明上述宣传内容均符合客观事实，因此结合圣康尼公司提交的其在中国市场宣传推广材料、相关论坛上发言帖子和索康尼公司因虚假宣传行为受到行政处罚的证据，能够证明索康尼公司使用的上述与圣康尼公司的历史、创立时间、商品来源地、所获荣誉、产品质量等内容相同的宣传内容，已经造成中国市场普通消费者对索康尼公司的企业信息、品牌来源、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及产地产生误解，其通过涉案虚假宣传内容抬高了己方的企业形象和产品影响力并获得了不正当的竞争优势，进而损害同为存在市场竞争关系经营者的圣康尼公司在中国市场上平等的竞争机会，同时也破坏了公平的市场竞争秩序，扰乱了相关市场的竞争环境，故一审法院认为索康尼公司发布的上述宣传内容已构成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亦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索康尼公司关于未实施虚假宣传行为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综前所述，作为与圣康尼公司存在市场竞争关系的经营者，新华宝公司已被认定为参与索康尼公司实施的侵害三个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过程；京源公司参加索康尼公司和新华宝公司共同主办的“SNEWKONY品牌启动仪式暨2017春夏新品发布会”及因虚假宣传索康尼公司提交的宣传材料而被行政处罚；陈先权许可索康尼公司及新华宝公司在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及宣传上使用“索康尼（中国）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上述三主体的行为均能证明各自在生产、销售、宣传使用涉案侵权标识的侵权商品过程中，并未尽到各自的审查义务且应当能够知晓索康尼公司实施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为获得不正当竞争利益，而对索康尼公司实施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对于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圣康尼公司和中国市场普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侵权结果起到帮助的作用，故一审法院认定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与索康尼公司共同实施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共同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圣康尼公司未举证证明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实施的涉案虚假宣传内容包括“AMERICANCLASSICN-ABZORB”、“GRID系统”内容，故其主张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实施上述内容虚假宣传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关于未实施部分虚假宣传内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五。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在各自生产加工、宣传、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过程中，使用与第8134368号图形商标（附图1）、第8758768号图文商标（附图2）、第8134402号图形商标（附图3）近似的被诉侵权标识，构成共同侵害上述三个涉案商标专用权；索康尼公司将“索康尼”作为该公司的企业字号、使用近似内容的广告语及与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进行涉案虚假宣传的行为共同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应当共同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圣康尼公司既未证明其因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共同实施的侵害三个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也未证明上述主体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将考虑以下因素，对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予以酌定：1.新华宝公司按照《产品加工合同》共计生产15468双涉案侵权运动鞋商品；2.索康尼公司大股东唐勇权在电话录音中回复的侵权运动鞋商品的进货价、出货价及零售价的金额；3.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各自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故意程度；4.商标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在中国市场持续的期间及影响的范围；5.圣康尼公司及其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6.圣康尼公司的诉讼请求获得支持的比例；7.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各自的经营规模；8.索康尼公司、京源公司分别受到行政处罚的情况。关于诉讼合理支出的数额，由于圣康尼公司提交公证费、检索费及律师费的票据，均能证明系为本案诉讼的实际支出，故一审法院予以全额支持。关于消除影响，鉴于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实施的侵害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在中国市场范围内造成普通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对于圣康尼公司的企业声誉及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商品商誉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圣康尼公司要求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二）、（三）、（六）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圣康尼公司注册的第8134368号图形商标、第8758768号图文商标、第8134402号图形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在鞋类产品及相关广告宣传材料、宣传媒体、经营场所使用“”、“”以及“”标识的行为；二、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鞋类产品及广告宣传材料、网络媒体、经营场所使用“拥有百年历史的跑鞋品牌”、“Century-oldbrandrunningshoessince1898”、“源自于19世纪的美国”、“品牌历史（BRANDHISTORY）”、“索康尼（中国）有限公司”的虚假宣传内容及“LOYALTOTHECLASSIC”广告语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索康尼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索康尼”字号，且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与涉案注册商标“圣康尼”和“SAUCONY”相同或近似的文字；四、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在《法制日报》连续七日刊登声明，消除因共同侵害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及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圣康尼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圣康尼公司的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共同承担）；五、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圣康尼公司因侵害涉案商标权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0元及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及诉讼合理支出人民币100000元，共计人民币2300000元；六、驳回圣康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共同负担（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圣康尼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索康尼公司及新华宝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其中显示两公司登记的联系邮箱一致；新华宝公司所在地百度查询街景图。上述证据用以证明索康尼公司与新华宝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证据二：圣康尼公司使用“LOYALTOTHESPORT”广告语及“SAUCONY”品牌被相关消费者称为“索康尼”品牌的网页信息，用以证明上述广告语系圣康尼公司独创且长期持续使用，“索康尼”已经与“SAUCONY”建立了稳定的对应关系。证据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及注册商标宣告无效公告、注册商标撤销公告，用以证明陈先权持有的第15451281号、第15451282号、第15451283号、第18179417号商标，先后于2019年11月20日、12月13日及2020年8月6日被宣告无效或撤销。新华宝公司对上述证据一中的街景图不予认可，并提交了自行百度查询的结果予以对比。经询，新华宝公司自认其提交的街景图系当前查询结果，并非体现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期间的街景，对企业信用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存在多家企业注册信息中使用该邮箱地址，对其他证据的证明力无法确认。索康尼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对圣康尼公司二审期间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索康尼公司、京源公司认可新华宝公司提交的百度查询街景图，陈先权称对该证据无法确认。另，新华宝公司确认，唐炎坤与唐炎强曾于晋**宝鞋业有限公司成立时，分别担任该公司的董事长和董事职务。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材料、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索康尼公司在鞋类产品及相关广告宣传材料、宣传媒体、经营场所使用被诉侵权标识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圣康尼公司注册的第8134368号图形商标、第8758768号图文商标、第8134402号图形商标的商标专用权；第二，索康尼公司将“索康尼”作为企业字号，使用“拥有百年历史的跑鞋品牌”、“Century-oldbrandrunningshoessince1898”、“源自于19世纪的美国”、“品牌历史（BRANDHISTORY）”、“索康尼（中国）有限公司”的宣传内容及“LOYALTOTHECLASSIC”广告语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三，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及陈先权与索康尼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第四，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和责任承担方式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圣康尼公司系第8134368号图形商标、第8758768号图文商标、第8134402号图形商标的注册人，上述商标现仍处于有效保护期内，圣康尼公司依法享有的商标专用权应受到法律保护。商标的使用是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为了商业目的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索康尼公司在鞋类商品吊牌及包装、经营店铺的牌匾、订立的合同、宣传资料、公司官网及微信公众号、微博、宣传推广活动现场等处，使用被诉侵权标识的行为，具有标示商品来源以达到使相关公众区分不同商品提供者的目的，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构成商标侵权。根据上述规定，在通常情况下，判断是否侵犯了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考量被诉侵权标识与注册商标的相似度，两者使用商品或服务的相似度，以及两者共存是否容易引起相关公众主观上对来源的混淆误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以他人使用在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商标与其在先的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为由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告知原告向有关行政主管机关申请解决。但原告以他人超出核定商品的范围或者以改变显著特征、拆分、组合等方式使用的注册商标，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为由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索康尼公司在具体使用陈先权授权许可的五个注册商标过程中，改变了被许可使用注册商标图形中的条纹数量及隐藏圆圈内的五角星图形及其搭配式样，该使用方式属于组合和改变注册商标显著特征的行为，并导致被诉侵权标识与圣康尼公司持有的涉案第8134368号图形商标、第8758768号图文商标、第8134402号图形商标近似，不属于对其被许可注册商标的使用。在案证据可见，圣康尼公司涉案注册商标的跑鞋产品在中国大陆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索康尼公司在同属运动鞋商品上使用被诉侵权标识的行为具有攀附圣康尼公司涉案商标良好商誉的意图，且已经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了对圣康尼公司前述涉案三个注册商标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鉴于圣康尼公司证明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存在的取证时间处于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实施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院对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适用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予以评价。索康尼公司与圣康尼公司经营范围高度重合，两者存在竞争关系。根据《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经济形势下知识产权审判服务大局若干问题的意见》亦指出，企业名称因突出使用而侵犯在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依法按照商标侵权行为处理；企业名称未突出使用但其使用足以产生市场混淆、违反公平竞争的，依法按照不正当竞争处理。本案中，圣康尼公司自2004年进入中国大陆市场后，曾将“索康尼”作为涉案注册商标“SAUCONY”的中文音译，并以“索康尼”为企业字号成立了“上海索康尼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开展商业活动。此后通过大量的商业经营和广告宣传，涉案注册商标“圣康尼”审判长范米多审判员 张                                                                                                                                                                                                                                                                                                  宁审判员 李              想              名              度              和              影              响              力              ，              并              能              够              与              涉              法              官              助              理              杜              文              婷书记员 李妍”及其中文音译“索康尼”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为消费者所知悉。索康尼公司作为与圣康尼公司的同业竞争者，成立时间较圣康尼公司及其涉案注册商标进入中国市场时间晚十余年，其理应知晓圣康尼公司及其涉案注册商标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作为市场经营者，其理应从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及公认的商业道德出发，对他人的在先注册商标予以合理避让，但索康尼公司仍将与圣康尼公司涉案注册商标具有音译对应关系和高度近似的“索康尼”使用在其企业名称中，主观上明显具有攀附圣康尼公司商誉的故意，客观上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扰乱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予以制止。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本案中，圣康尼公司持续多年在其运动鞋品牌推广过程中使用“LOYALTOTHESPORT”广告语，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中国市场存在其他相关经营者使用与此相同或类似的广告语，鉴于圣康尼公司运动鞋品牌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可以认定上述广告语与圣康尼公司及其品牌商品形成了稳定的对应关系，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和识别性。索康尼公司使用的“LOYALTOTHECLASSIC”广告语无论从单词构成、呼叫和整体视觉效果上均与圣康尼公司的前述广告语高度近似。此外，索康尼公司在其宣传推广中所称的“拥有百年历史的跑鞋品牌”、“Century-oldbrandrunningshoessince1898”、“源自于19世纪的美国”、“BRANDHISTORY”、“索康尼（中国）有限公司”内容缺乏事实基础，显与该公司的客观情况不符，上述虚假宣传及误导性的行为具有攀附圣康尼公司商品品牌的主观故意，足以造成消费者在一般的注意力情况下对商品信息产生误解，影响其购买选择，进而使索康尼公司获得了不正当的竞争优势，扰乱了相关市场的竞争环境，构成了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本案中，圣康尼公司主张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与索康尼公司共同实施了侵害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判定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对此亦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判断两个及以上的行为主体是否构成共同侵权，通常需要判断其主观上是否具备共同的意思联络，行为间是否存在相互配合、相互支持，且其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应当与其达成的共同的意思相统一。针对新华宝公司，在案证据显示，该公司与索康尼公司签订代工生产合同，作为生产商生产“索康尼”品牌的被诉侵权产品，并租赁房屋为索康尼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提供经营场地，该经营场地突出使用被诉侵权标识，且与新华宝公司招牌相邻；新华宝公司与索康尼公司共同主办相关品牌启动仪式暨发布会，在宣传中两公司以同等地位突出列明；新华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炎坤与代表索康尼公司签订《区域经销授权意向协议》的唐炎强，一方面曾为同一公司的董事长或董事，另一方面在两公司共同主办的对外宣传活动中分别作为代表出席并发言。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新华宝公司与索康尼公司相互之间存在密切关联关系，并共同参与了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加工、宣传、销售行为。针对京源公司，作为专业从事“销售文化体育用品”的企业，京源公司理应对其销售的运动鞋品牌具备较高的辨识能力和注意义务。鉴于圣康尼公司及其涉案注册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京源公司理应对此知晓。但事实上，该公司在审查了陈先权注册商标和授权许可手续，参加了索康尼公司和新华宝公司共同主办的发布会并签订了《区域经销授权意向协议》的过程中，对本公司代理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上所使用的涉案被诉侵权标识与其在先审查的授权注册商标存在明显差异的事实，未提出任何异议且持续对外销售，以上事实可推知，京源公司主观上知晓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使用被诉侵权标识以及对外进行虚假宣传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意图，具有帮助上述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故意，且具体实施了销售和宣传侵权商品的行为，获取了不正当竞争利益。针对陈先权，其授权索康尼公司使用的注册商标与其作为索康尼公司代理商销售商品中使用的涉案被诉侵权标识存在较大差异，对此陈先权理应知晓，其明知索康尼公司非规范使用注册商标的行为而未提出异议并制止，主观上难谓善意。结合陈先权涉案注册商标因与圣康尼公司在先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而被宣告无效等事实，可以推知陈先权和索康尼公司在使用被诉侵权标识、销售侵权商品，以及宣传推广过程中存在攀附圣康尼公司及其涉案注册商标知名度的合意，共同实现了获取不正当竞争利益等侵权目的。陈先权主观推测索康尼公司通过其他商标权人的授权使用被诉侵权标识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事实，本院有充分理由相信，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作为与圣康尼公司在运动鞋生产、销售方面的具有竞争关系的同业经营者，对于其实施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有着明确的行为分工和共同的意思联络，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述四公司具有共同的侵权故意，且其实施的侵权方式、手段类似，行为间互相配合与支持，实现了导致消费者混淆、获取不正当竞争利益的目的，已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以及索康尼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的结论，本院予以维持。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四。关于赔偿金额，一审法院在圣康尼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涉案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者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因此而获得的经济利益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及陈先权的主观恶意，侵害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持续期间、具体方式、商品价格、经营规模和影响范围等因素，判令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陈先权共同赔偿圣康尼公司220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合理支出，有圣康尼公司提交的公证费、检索费及律师费票据在案佐证，同时考虑到本案的复杂程度和律师在案件审理中发挥的作用，一审法院全额支持圣康尼公司的合理支出，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消除影响的责任承担方式问题，经查，涉案的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已经造成了中国大陆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影响了相关公众的购买决策，造成市场的混乱，给圣康尼公司的市场声誉造成不良影响。因此，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及陈先权有必要对其涉案行为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其在《法制日报》上刊登声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索康尼公司、新华宝公司、京源公司及陈先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索康尼股份有限公司、新华宝（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北京京源创发商贸有限公司、陈先权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范米多审判员张宁审判员李想二○二○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杜文婷书记员李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