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8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桑业信，男，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桑成军，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劲松，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兴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198号信旺?华府骏苑13幢—14幢13#1202-1。 法定代表人：卢好然，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静，安徽万廷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传业，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原审被告：亳州市中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工业园区城父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王新军，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利辛县润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城关镇双桥停车场。 法定代表人：侯秀丽，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付心玲，女，198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原审被告：高权利，男，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原审被告：王新军，男，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原审被告：宋长林，男，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桑业信、桑成军与被上诉人安徽兴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蒙劳务公司），原审被告丁传业、亳州市中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利辛县润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高权利、王新军、付心玲、宋长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皖1522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兴蒙劳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皖15民终2261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3日作出（2019）皖1522民初6600号民事判决，桑业信、桑成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桑业信、桑成军向本院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兴蒙劳务公司对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兴蒙劳务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提供了一开始到施工现场时拍摄的图片（证据五），证明案涉工程系安徽兴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蒙集团）承建，并且项目部张贴了长白山制药A区行管人员名单，明确高权利属于最高级别的总指挥。证据六长白山制药产业园区A区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证明高权利有权利将案涉项目的脚手架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他人施工。上诉人还申请法院调取了案涉工程相关证据材料，其中证据二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4月）、证据三《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9月）明确了兴蒙劳务公司确实是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证据四兴蒙集团公司亳州长白山制药项目农民工工资表证实高权利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对案涉工程的所有农民工工资发放问题负责。（2019）皖1602刑初892号刑事判决书、高权利的讯问笔录证实高权利系兴蒙劳务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与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4月）的承包人卞万华系合作关系，这与上诉人提供的2020年3月30日的录音内容是一致的。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即长白山制药（亳州）产业园建设工程确实是由兴蒙劳务公司承建，高权利属于案涉工程A区项目部负责人。二、虽然项目部印章系私刻，但高权利的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案涉工程由兴蒙劳务公司承建，上诉人作为供货一方，在签订合同时已对施工现场进行了查看，对工地确实是兴蒙公司承建、高权利属于项目总指挥一事尽了基本的注意义务，项目部公章虽然是高权利私刻，但上诉人对此事并不可能知晓，更不应对高权利违法犯罪、兴蒙劳务公司管理不当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枚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有理由相信高权利有权利代表项目部、代表公司，加盖项目部公章。上诉人因对高权利具有表见代理的外在特征的依赖，同意了项目部担保并垫资送了价值280万元的货物，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项目部担保行为无效，兴蒙劳务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因此项目部作为兴蒙劳务公司的临时性机构，不得为保证人，其担保的行为无效。依据担保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前，便到案涉工地进行了现场考察，并拍摄了现场图片，确定了案涉工程属于兴蒙公司承建，高权利属于项目部负责人，并且职位为总指挥，每次货物也确实送到案涉工程，上诉人认为，作为一名普通的老百姓，上诉人已经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但兴蒙劳务公司在承建案涉项目后，不对案涉项目进行管理、经营，也不对项目部内部人员进行监管，放任高权利以包工包料形式违法分包脚手架工程给不具备资质的他人，并且一直未注意高权利私刻公章并使用的行为，被上诉人明显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按照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兴蒙劳务公司辩称，一、兴蒙劳务公司从未给丁传业担保过供销合同，对此事并不知情，未审查高权利是否有兴蒙劳务公司合法有效的授权委托书，是否与兴蒙劳务公司有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兴蒙劳务公司并没有刻印也从未授权任何人刻印兴蒙劳务公司长白山制药（亳州）产业园建设工程区项目部公章，兴蒙劳务公司根本不存在该项目部。根据（2019）皖1602刑初892号判决书确定的事实：高权利与卞万华根本就是犯罪行为而不是上诉人辩称的表见代理。高权利也不是所谓的总指挥而是一个私刻公章恶意损害兴蒙劳务公司合法权益的犯罪分子。根据上述刑事判决书可见兴蒙劳务公司在供销合同上盖章担保事实不成立。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现场拍摄照片显示兴蒙集团承建工程。行政管理人员名单高权利为总指挥以及工程农民工工资发放均为兴蒙集团，与兴蒙劳务公司无任何法律上和事实上关系。长白山制药（亳州）产业园有限公司与兴蒙集团签订合同协议书，兴蒙劳务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工程施工合同和综合单价明细表，是卞万华与兴蒙劳务公司签订，卞万华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联。于庆福是吉林市万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不是兴蒙劳务公司员工，此份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兴蒙劳务公司真实意愿。《工程施工总包与分包单位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合同签订的双方是兴蒙集团与卞万华，并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兴蒙集团未在本合同上盖章签字。承诺书与工资表，兴蒙集团不是本案当事人，此承诺书与兴蒙劳务公司无法律关系。工资表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发放工资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和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综上，本案所有证据显示均不能证明兴蒙劳务公司承担本案法律责任。 中顺公司、王新军共同辩称，我方的签字盖章是证明，不是担保。 高权利辩称，丁传业等两人就模板买卖找到我们，我和卞万华是合作关系，我们的合同都是卞万华和兴蒙劳务公司签的，我的相关刑事处罚书上已经查明，我受卞万华授权全权负责施工现场管理，两上诉人找到我担保，我为了赶工期，就担保了。 宋长林辩称，没有意见。 桑业信、桑成军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丁传业支付两原告货款2806557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全部货款付清日止；2.判令中顺公司、王新军、润泽公司、付心玲、高权利、宋长林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兴蒙劳务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八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一）兴蒙劳务公司担保事实是否成立的认定。原告举出证明兴蒙劳务公司担保成立的证据有：桑业信、桑成军与丁传业2018年6月12日签订的《供销合同》，该合同担保人栏加盖“安徽兴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长白山制药（亳州）产业园建设工程Ａ区项目部”印章。该公章被发生法律效力的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刑初892号刑事判决认定为：2018年4、5月，高权利在亳州市州后街找人伪造“安徽兴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长白山制药（亳州）产业园建设工程Ａ区项目部”印章，于同年6月在，用该公章为丁传业作担保盖在供销合同上。2019年11月21日高权利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同时，本案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兴蒙劳务公司设立了长白山制药（亳州）产业园建设工程Ａ区项目部，亦不能证明高权利、丁传业系兴蒙劳务公司职员并有权代表或代理公司进行担保活动。故本案桑业信、桑成军与兴蒙劳务公司之间未形成有效的担保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兴蒙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 （二）高权利、中顺公司、王新军、付心玲、润泽公司、宋长林的担保事实是否成立的认定。被告高权利、中顺公司、王新军、付心玲、润泽公司、宋长林在《供销合同》尾部的担保人栏下签名、盖印，担保意思明确真实，王新军、宋长林辩称签名只是起证明作用，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采信；中顺公司辩称《供销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合同专用章未经备案应属无效，鉴于其对该辩称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中顺公司为法定代表人王新军一人公司，故不能仅以合同中加盖的印章没有备案来否定公司担保行为的成立及其效力。综上，高权利、中顺公司、王新军、付心玲、润泽公司、宋长林对桑业信、桑成军与丁传业买卖合同提供担保法律关系成立，因双方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各担保人应对丁传业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12日，原告桑业信、桑成军与被告丁传业签订《供销合同》，桑业信、桑成军向丁传业供应模板、方木用于长白山制药（亳州）产业园建设工程，合同对模板规格、价款、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付款方式：按批付款，每三个月之内，无论送多少车货，丁传业必须付给桑业信、桑成军总货款的50%，剩余50%三个月内付清；违约责任：如丁传业不按协议付款视为违约，桑业信、桑成军可以对丁传业所有欠款主张权利，由担保方和单位承担连带责任，丁传业按所欠总货款每月按2%违约金付给桑业信、桑成军。被告高权利、中顺公司、王新军、付心玲、润泽公司、宋长林在合同尾部担保单位或担保人栏后盖章或签名，并分别注明居民身份证号码。2018年6月14日，原告桑业信、桑成军开始向被告丁传业供货，2018年8月14日结束供货，经结算总计货款为2806557元，丁传业已付桑业信、桑成军货款200000元，付款时间不详。 鉴于原告桑业信、桑成军与被告丁传业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性及结欠货款数额无异议，故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兴蒙劳务公司、中顺公司、王新军、润泽公司、付心玲、高权利、宋长林在本案中担保关系是否形成，若形成应如何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桑业信、桑成军按约于2018年6月14日向被告丁传业履行供货义务，截止同年8月14合计送货总价值2806557元，被告丁传业至同年9月15日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1403278.5元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自2018年9月15日起以总尚欠货款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由于原告桑业信、桑成军与被告丁传业均认可已付货款200000元，但无法提供付款时间，故计算违约金的货款基数确定为2606557元。鉴于当事人仅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对保证担保的范围和担保份额没有约定，故被告中顺公司、王新军、润泽公司、付心玲、高权利、宋长林应当对本案丁传业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丁传业偿付尚欠原告桑业信、桑成军模板、方木款260655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丁传业偿付原告桑业信、桑成军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付清止，以尚欠总货款260655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亳州市中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利辛县润泽物流有限公司、高权利、王新军、付心玲、宋长林对上述一、二项判决内容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桑业信、桑成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294元，由丁传业、亳州市中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利辛县润泽物流有限公司、付心玲、高权利、王新军、宋长林负担。 本院在二审期间，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桑业信、桑成军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为：证据一、劳务分包合同，证明：高权利、卞万华与安永华、岳浩林签订《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将长白山制药产业园A区项目部工程脚手架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即高权利、卞万华系项目部负责人，有权利代表项目部。需要说明的是，该份合同系后补，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高权利与安永华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件），两份合同内容是一致的，均是“将长白山制药产业园A区项目部工程脚手架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不同的是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甲方签字仅为“高权利”。即，此前高权利系项目部负责人，是有权利单独代表项目部，并且有单独代表项目部签订合同、分包工程的权利，卞万华后期补签合同的行为也是对高权利项目部负责人身份、高权利代表项目部签订合同、分包工程的追认。证据二、结算单（五份），证明：2020年4月份，被告高权利与卞万华作为长白山制药产业园A区项目部的项目部负责人，对案涉工程的各班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在结算单中书面承诺：“下余款项在Ａ区项目部收到业主单位工程款后支付”，签字处为“项目部：高权利、卞万华”。 兴蒙劳务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合同与兴蒙劳务公司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双方是卞万华、高权利、安永华、岳浩林，合同只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与兴蒙劳务公司无关联，合同的双方与兴蒙劳务公司无劳动合同关系、承包关系。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上。 中顺公司、王新军的质证意见：没有意见。 宋长林的质证意见：没有意见。 高权利的质证意见：证据合同、结算单是真实的，上面我和卞万华的签字是我们自己本人签的。 高权利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委托书，证明卞万华授权高权利管理涉案项目。 兴蒙劳务公司的质证意见：授权书不是我公司签的，也与我公司无关。 桑业信、桑成军的质证意见：对授权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授权书也证实了卞万华、高权利是兴蒙劳务公司的案涉项目部成员，负责管理施工，行使相关权利。 本院的认证意见：桑业信、桑成军、高权利提供的证据的证明目的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后续予以阐述。 高权利向本院提交的卞万华出具的委托书记载内容为委托方与受委托方经协商，就安徽省亳州市长白山制药产业园区A区的所有工程合同签署权及工程管理权进行以下委托。桑业信、桑成军提供的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记载项目名称为长白山制药产业园区A区项目部，签名为高权利、卞万华。桑业信、桑成军提供的班组结算单记载的项目名称为长白山制药产业园区A区，下方项目部签名由高权利、卞万华签字。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兴蒙劳务公司应否承担相应责任。桑业信、桑成军上诉称本案中供销合同中加盖了“安徽兴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长白山制药（亳州）产业园建设工程A区项目部”印章，因项目部不具备担保资格，担保无效，故兴蒙劳务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企业法人承担分支机构担保无效全部民事责任的前提为其成立的分支机构未经授权或超出授权提供担保，且债权人无过错。但从各方提供的证据来看，首先供销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系高权利伪造；其次本案中兴蒙集团是涉案项目的总承包人，而卞万华分包项目时，合同甲方名称虽为兴蒙劳务公司，但加盖的印章为兴蒙集团，且卞万华出具的承诺书等均为向兴蒙集团出具。兴蒙集团虽与兴蒙劳务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过工程施工合同，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卞万华与兴蒙劳务公司存在承包或分包合同关系，也不足以证明由兴蒙劳务公司成立了长白山制药产业园区A区项目部。因此高权利在涉案买卖合同中加盖其伪造的项目部印章对兴蒙劳务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桑业信、桑成军要求兴蒙劳务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不符合上述担保无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故本院不予采纳。桑业信、桑成军上诉又称高权利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兴蒙劳务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所谓的表见代理不仅要求无权代理人有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还要求相对人善意无过失，但本案中桑业信、桑成军虽在供货前到现场进行了考察，但从其提供的照片显示，涉案项目明确系兴蒙集团承建，即使公示牌显示了高权利系该项目总指挥，也不能证明桑业信、桑成军有理由相信高权利系兴蒙劳务公司涉案项目部的负责人。高权利在二审中虽陈述其是受卞万华委托全权管理涉案项目，有权与相关人员进行工程款结算等，但在没有证据证明卞万华与兴蒙劳务公司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情况下，也不能证明高权利有代表兴蒙劳务公司的表象。因此，桑业信、桑成军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桑业信、桑成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94元，由桑业信、桑成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 德 全 审判员 顾 德 明 审判员 卢 文 乐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鲍芳（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