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29刑初2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冉洪超，男，1982年1月1日生于重庆市城口县，汉族，初中肄业，务工，住重庆市城口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3日被扭送至城口县公安局，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城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华文，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一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洪超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因本案案情复杂于2020年6月4日召开庭前会议，城口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赵春平、被告人冉洪超及本院通过城口县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辩护人李华文到庭参加会议。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城口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赵春平、被告人冉洪超及其辩护人李华文、侦查人员滕兴桥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本案案情复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提出需对案件事实进行补充侦查，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冉洪超以自己已经中标“城口县汉昌河咸宜镇段综合治理工程”（以下简称“汉昌河工程”）及虚构的“鸡鸣乡祝乐村村级公路改建项目工程”（以下简称“祝乐村工程”）、“双河乡老虎崖锚索植草护坡工程”（以下简称“老虎崖工程”）名义，先后伪造“祝乐村工程”、“老虎崖工程”中标通知书、设计图及授权委托书等，邀约被害人牟某某、康某某、陈某某、罗某、蒋某某、陈某1合伙投资工程，骗取被害人共计81.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8年5月—2019年4月间，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老虎崖工程”为由，骗取牟某某37.65万元、康某某40.45万元，案发前冉洪超归还牟某某4万元、归还康某某27万元，因此，其诈骗牟某某33.65万元，诈骗康某某13.45万元 1.2018年5月20日，冉洪超以“老虎崖工程”为由，骗取牟某某3万元。 2.2018年5月21日，冉洪超以“老虎崖工程”做工地资料为由，骗取牟某某1万元。 3.2018年9月12日，冉洪超以“老虎崖工程”缴纳变压器钱为由，骗取牟某某0.3万元。 4.2018年10月28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缴纳押金为由，骗取牟某某2万元。 5.2018年11月2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缴纳押金为由，骗取牟某某11万元。 6.2018年11月2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缴纳保证金为由，骗取康某某11.5万元。 7.2018年11月5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缴纳押金为由，骗取牟某某1.9万元，骗取康某某2万元。 8.2018年11月9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缴纳保险为由，骗取康某某0.5万元。 9.2018年11月13日，冉洪超以“老虎崖工程”缴纳押金为由，骗取牟某某8.5万元，骗取康某某6万元。 10.2018年11月23日，冉洪超以“老虎崖工程”缴纳押金为由，骗取康某某1.1万元。 11.2018年11月30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按照变压器为由，骗取牟某某0.75万元，骗取康某某0.75万元。 12.2018年12月4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缴纳保证金为由，骗取牟某某1.7万元，骗取康某某1.7万元。 13.2018年12月10日，冉洪超以“汉昌河工程”为由，骗取牟某某7万元，骗取康某某10万元。 14.2018年12月14日，冉洪超以“汉昌河工程”为由，骗取康某某0.5万元。 15.2019年1月25日，冉洪超以“汉昌河工程”缴纳保证金为由，骗取康某某2.2万元。 16.2019年2月22日，冉洪超以“汉昌河工程”为由，骗取康某某0.4万元。 17.2019年3月14日，冉洪超以“汉昌河工程”为由，骗取牟某某0.3万元。 18.2019年3月20日，冉洪超以“汉昌河工程”缴纳地勘费用为由，骗取牟某某0.2万元。 19.2019年3月20日，冉洪超以“汉昌河工程”为由，骗取康某某0.5万元。 20.2019年4月11日，冉洪超以“汉昌河工程”缴纳押金为由，骗取康某某1.6万元。 21.2019年4月15日，冉洪超以“汉昌河工程”缴纳地勘费用为由，骗取康某某0.5万元。 22.2019年4月22日，冉洪超以“汉昌河工程”缴纳变压器费用为由，骗取康某某1.2万元。 二、2019年6—7月间，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为由，骗取陈某某9万元 1.2019年6月27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缴纳押金为由，骗取陈某某4万元。 2.2019年6月28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缴纳押金为由，骗取陈某某1万元。 3.2019年7月1日、7月3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为由，骗取陈某某4万元。 三、2019年7月—8月间，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为由，骗取罗某12.5万元 1.2019年7月26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缴纳押金为由，骗取罗某5万元。 2.2019年7月27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为由，骗取罗某2万元。 3.2019年7月30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做资料为由，骗取罗某1万元。 4.2019年7月31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缴纳保险金为由，骗取罗某4万元。 5.2019年8月1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做资料为由，骗取罗某0.5万元。 四、2019年7月—8月间，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为由骗取陈某17.6万元，骗取蒋某某5.4万元 1.2019年7月20日，冉洪超以合伙投资“祝乐村工程”为由，骗取陈某15万元。 2.2019年7月22日，冉洪超以合伙投资“祝乐村工程”为由，骗取蒋某某5万元。 3.2019年7月25日，冉洪超以合伙投资“祝乐村工程”为由，骗取陈某12万元。 4.2019年8月1日，冉洪超以合伙投资“祝乐村工程”为由，骗取陈某10.6万元，骗取蒋某某0.4万元。 被告人冉洪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冉洪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81.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应受刑罚处罚。同时提出，被告人冉洪超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多次实施诈骗活动，应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冉洪超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冉洪超系主动与陈某某、罗某前往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公诉机关指控冉洪超诈骗陈某某9万元、罗某12.5万元，其中分别有1万元、2.5万元其性质系民事借款，而非刑事诈骗；（3）案发前冉洪超归还牟某某的总金额除已经扣除的4万元外，另有14.94万元，冉洪超与牟某某未明确约定该18.94万元系归还的前期民事债务还是后期冉洪超诈骗牟某某款项，公诉机关对此未举示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被告人冉洪超认为应对自己在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以下量刑，辩护人建议对冉洪超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年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冉洪超虚构其已中标“城口县汉昌河咸宜镇段综合治理工程”，伪造“鸡鸣乡祝乐村村级公路改建项目工程”、“双河乡老虎崖锚索植草护坡工程”中标通知书、设计图及授权委托书等，以借款之名或以合伙投资工程为由，实际获取被害人牟某某、康某某、陈某某、罗某、蒋某某、陈某1财物，共计66.6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冉洪超获取牟某某、康某某财物32.16万元的事实 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老虎崖工程”为由，获取牟某某37.65万元、康某某40.45万元，案发前已主动归还牟某某18.94万元、康某某27万元，实际获取牟某某18.71万元、康某某13.45万元，共计32.16万元。 1.2018年5月20日，冉洪超以“老虎崖工程”为由，获取牟某某3万元；2.2018年5月21日，冉洪超以“老虎崖工程”做工地资料为由，获取牟某某1万元；3.2018年9月12日，冉洪超以“老虎崖工程”缴纳变压器钱为由，获取牟某某0.3万元；4.2018年10月28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缴纳押金为由，获取牟某某2万元；5.2018年11月2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缴纳押金为由，获取牟某某11万元；6.2018年11月2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缴纳保证金为由，获取康某某11.5万元；7.2018年11月5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缴纳押金为由，获取牟某某1.9万元，获取康某某2万元；8.2018年11月9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缴纳保险为由，获取康某某0.5万元；9.2018年11月13日，冉洪超以“老虎崖工程”缴纳押金为由，获取牟某某8.5万元，获取康某某6万元；10.2018年11月23日，冉洪超以“老虎崖工程”缴纳押金为由，获取康某某1.1万元；11.2018年11月30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按照变压器为由，获取牟某某0.75万元，获取康某某0.75万元；12.2018年12月4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缴纳保证金为由，获取牟某某1.7万元，获取康某某1.7万元；13.2018年12月10日，冉洪超以“汉昌河工程”为由，获取牟某某7万元，获取康某某10万元；14.2018年12月14日，冉洪超以“汉昌河工程”为由，获取康某某0.5万元；15.2019年1月25日，冉洪超以“汉昌河工程”缴纳保证金为由，获取康某某2.2万元；16.2019年2月22日，冉洪超以“汉昌河工程”为由，获取康某某0.4万元；17.2019年3月14日，冉洪超以“汉昌河工程”为由，获取牟某某0.3万元；18.2019年3月20日，冉洪超以“汉昌河工程”缴纳地勘费用为由，获取牟某某0.2万元；19.2019年3月20日，冉洪超以“汉昌河工程”为由，获取康某某0.5万元；20.2019年4月11日，冉洪超以“汉昌河工程”缴纳押金为由，获取康某某1.6万元；21.2019年4月15日，冉洪超以“汉昌河工程”缴纳地勘费用为由，获取康某某0.5万元；22.2019年4月22日，冉洪超以“汉昌河工程”缴纳变压器费用为由，获取康某某1.2万元。 二、冉洪超获取陈某某财物9万元的事实 2019年6至7月间，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为由，获取陈某某共计9万元。 1.2019年6月27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缴纳押金为由，获取陈某某4万元；2.2019年6月28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缴纳押金为由，获取陈某某1万元；3.2019年7月1日、7月3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为由，获取陈某某4万元。 三、冉洪超获取罗某财物12.5万元的事实 2019年7月至8月间，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为由，获取罗某12.5万元。 1.2019年7月26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缴纳押金为由，获取罗某5万元；2.2019年7月27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为由，获取罗某2万元；3.2019年7月30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做资料为由，获取罗某1万元；4.2019年7月31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缴纳保险金为由，获取罗某4万元；5.2019年8月1日，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做资料为由，获取罗某0.5万元。 四、冉洪超获取陈某1、蒋某某财物13万元的事实 2019年7月至8月间，冉洪超以“祝乐村工程”为由，获取陈某17.6万元、蒋某某5.4万元，共计13万元。 1.2019年7月20日，冉洪超以合伙投资“祝乐村工程”为由，获取陈某15万元；2.2019年7月22日，冉洪超以合伙投资“祝乐村工程”为由，获取蒋某某5万元；3.2019年7月25日，冉洪超以合伙投资“祝乐村工程”为由，获取陈某12万元；4.2019年8月1日，冉洪超以合伙投资“祝乐村工程”为由，获取陈某10.6万元，获取蒋某某0.4万元。 同时查明，2019年8月3日19时许，被害人陈某某、罗某察觉被骗，因多次向冉洪超索还无果，亦担心其逃跑，遂要求冉洪超前往公安机关处理，冉洪超向接待的值班民警称自己所参与的“祝乐村工程”确系真实存在，值班民警经核查后发现系虚假，遂将其移交给办案民警。经讯问，冉洪超在第一次讯问中仅如实供述了涉及陈某某、罗某的部分犯罪事实。归案后，被告人冉洪超分多次陆续如实供述了上述其他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等诉讼法律文书，证实被告人冉洪超被立案调查、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侦查程序合法。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冉洪超，男，1982年1月1日生于重庆市城口县，汉族，初中肄业，务工，住重庆市城口县。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3日19时许，陈某某、罗某将冉洪超扭送至城口县公安局，经第一次讯问其对诈骗陈某某、罗某的事实供认不讳，民警遂将其抓获。 4．中标通知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设计图纸复印件、城口县交通局证明、印章备案回执、公章遗失证明复印件、四川宏云建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云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重庆市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合同复印件、招标文件等涉案工程相关材料，证实冉洪超并未承建涉案“汉昌河工程”，“祝乐村工程”、“老虎崖工程”所涉中标通知书等文件系伪造。 5．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3日，从冉洪超暂住地并扣押了涉案中标通知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设计图纸复印件及农业银行卡一张。 6．国家税务总局城口县税务局证明及林久公司发票开具清单，证实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0日间，纳税人冉洪超仅于2018年1月2日开具了一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代开含税金额0.84万元。国家税务总局城口县税务局于2018年2月5日向林久公司开具了抬头为城口县周溪乡人民政府，工程名称为周溪乡足球场工程，工程地点为周溪乡大榜村，金额为194174.76元，税额为5825.24元的普通发票；国家税务总局城口县税务局于2019年8月12日向林久公司开具了抬头为城口县周溪乡中心小学，工程名称为周溪乡双龙村小学新建工程，工程地点为周溪乡双龙村，金额为56893.2元，税额为1706.8元的普通发票。2019年6至9月陈某某、罗某向冉洪超转账期间，林久公司未开具过与周溪乡大榜村足球场工程相关的增值税发票。 7．侦查人员滕兴桥当庭证言，证实滕兴桥系当日值班民警，陈某某、罗某认为冉洪超诈骗其财物，一同前往公安机关要求处理，经询问冉洪超称自己所参与的“祝乐村工程”真实存在，滕兴桥经核查后发现该工程系虚假，可能涉嫌刑事犯罪，遂将其移交给办案民警。 8．证人曾福（城口县交通局主任）的证言，证实涉案中标通知书及设计图纸系伪造。 9．证人詹华（城口县周溪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周溪乡人民政府与重庆市林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周溪乡大榜村足球场签订过相关合同，实际施工人为冉洪超。该工程于2017年9月左右开工，同年12月上旬完工，周溪乡政府大约支付工程款20万元。 10．证人李某1（城口县教委职工）的证言，证实周溪乡双龙村小学建设工程于2016年12月启动，2017年5月竣工，承包人是谢正令，该工程与周溪乡足球场无关，也没有冉洪超的参与。 11．证人冉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冉洪超带着治理双河乡中心新校后山滑坡问题的中标书（即“老虎崖工程”），让其配合完善相关资料，在此过程中冉洪超向其陈述中标书上学校的公章是冉洪超从学校其他文件上拓印的。之后冉洪超带着牟某某、康姓男子多次来看学校勘察，后经牟某某提醒及自己查证该工程并不存在，在自己的协调下，冉洪超向牟某某、康姓男子分别出具了50多万元、20多万元的借条，牟某某、康姓男子曾向自己反馈收到了部分还款。 12．证人冯某某（城口县水利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汉昌河工程”的业主是城口县惠民供水有限责任供水，开标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 13．证人匡某某的证言，证实宏云公司未中标双河小学（2018）88号工程（即“老虎崖工程”），公司曾因公章遗失于2016年9月14日登报作废，自己亦不认识冉洪超。 14．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转账记录、授权委托书、冉洪超收款记录，证实2019年7月至8月，罗某向冉洪超提供资金共计12.5万元。罗某另陈述，2019年7月27日冉洪超电话联系自己，称其因开增值税发票差2万元钱，让其转账，罗某同意后向冉洪超转账2万元。2019年8月1日，冉洪超电话联系罗某，称其审计局需要做资料，让其转账0.5万元，罗某同意后向冉洪超转账0.5万元。2019年8月2日，罗某在城口县殡仪馆碰到一个做工程的朋友并向其讲明相关事实后，朋友觉得有点问题，遂打电话向城口县交委求证，发现“祝乐村工程”是假的，罗某听说冉洪超也骗了陈某某9万元钱，遂于2019年8月3日与陈某某见了面，见面后二人将冉洪超约出来，冉洪超仍坚持“祝乐村工程”的真实性，罗某和陈某某担心冉洪超逃跑，遂一起将其扭送至城口县公安局。 15．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人蔡某某（陈某某妻子）的证言、转账记录、借条复印件、冉洪超收款记录，证实2019年6月至7月，陈某某向冉洪超提供资金共计9万元。陈某某另陈述，2019年7月1日，冉洪超电话联系陈某某，称其要到交易中心交一笔钱，让陈某某找点钱，陈某某遂以其妻蔡某某的支付宝向陈某某转了两笔款，分别为1万元、2万元。之后冉洪超说还差钱并让其转款，陈某某又让蔡某某用支付宝向冉洪超转账1万元。之后冉洪超仍一直让陈某某转款，陈某某便感觉不对，遂要求冉洪超提供图纸，陈某某看了图纸后，和冉洪超一起去了交委，交委答复该图纸不是“祝乐村工程”图纸，之后在陈某某要求下，冉洪超向其出具了一张借款9万元的借条。2019年8月3日，罗某联系陈某某，二人见面后将冉洪超约出来，因担心冉洪超逃跑，遂将其扭送至公安机关，希望公安机关帮忙处理该事宜。陈某某听冉洪超说过他曾做了一个城口县周溪乡足球场工程，该工程已经完工，但冉洪超没有以该工程的名义向其借款。 16．被害人蒋某某、陈某1的陈述、授权委托书、转账记录，证实蒋某某、陈某1因与冉洪超合伙投资“祝乐村工程”事由，向冉洪超提供资金共计13万元，约定在“祝乐村工程”中，冉洪超占50%股份，蒋某某、陈某1共同占50%股份。 17．被害人牟某某、康某某的陈述、欠条、转账记录及明细，证实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牟某某、康某某因“老虎崖工程”、“祝乐村工程”、“汉昌河工程”分别向冉洪超提供资金37.65万元、40.45万元，后康某某收到冉洪超归还的27万元，牟某某收到冉洪超归还的4万元。牟某某同时陈述，2016年其经李庭洪介绍认识冉洪超，并与冉洪超合伙投资了城口县巴山镇和明中乡的工程，冉洪超欠了牟某某一些钱。为了便于二人从事“祝乐村工程”和“老虎崖工程”，冉洪超向牟某某承诺给牟某某30万元用于买车，该30万元用以抵销之前二人合伙投资工程的欠款。因此冉洪超2018年底、2019年初的时候，向牟某某支付车款首付现金3万元，两次按揭款分别为1万元、0.94万元，另向牟某某转账5万元、5万元。2019年5月左右，牟某某、康某某察觉自己受骗后，于2019年5月23日经冉某某协调，向冉洪超出具了欠条，之后冉洪超以转账方式向自己归还了其中4万元。康某某另陈述，2019年5月，康某某、牟某某见冉洪超所称三个工程均未开工，便到城口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络平台进行查询，因未查询到相关信息，康某某知道被骗。2019年5月14日，康某某、牟某某找到冉洪超称要退出，冉洪超遂于5月18日、5月21日分别退还了20万元、1万元。2019年5月23日，经冉某某协调，冉洪超分别向康某某、牟某某出具了欠条，并于2019年7月26日、8月1日分别向康某某退还了5万元、1万元。 18．被告人冉洪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冉洪超认可“汉昌河工程”非其承建，“祝乐村工程”、“老虎崖工程”系虚假，相关中标材料系伪造，承认收取牟某某资金共计37.65万元、康某某40.45万元，之后退还康某某27万元，以转账分三次分别归还牟某某5万元、5万元、4万元，帮牟某某支付购车首付款3万元现金，支付三次按揭款共计1.94万元，该4万元和14.94万元均系归还的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所诈骗牟某某的财物。其中，冉洪超第一、第二次中供述，涉及对陈某某、罗某的诈骗，都是以“祝乐村工程”名义实施的，第三、第五次、第八次供述中辩解，第一、第二次记错了，其中2019年7月3日，以需要缴纳城口县周溪乡足球场工程的增值税发票，向陈某某借款1万元；2019年7月27日，以开取城口县周溪乡足球场工程成本发票和材料发票，向罗某借款2万元。2019年8月1日以同样的名义，向罗某借款0.5万元。冉洪超在第一次供述中，仅如实供述了涉及陈某某、罗某的相关犯罪事实，对其他事实未予供述。冉洪超另供述，冉洪超与牟某某之前合伙做过一个广告牌工程，因工程亏了钱，冉洪超欠了牟某某一些钱。2018年中旬因牟某某一直要求冉洪超还钱，冉洪超便萌生并实施指控的诈骗事实。“汉昌河工程”真实存在，只是当时自己邀约牟某某、康某某合伙投资时，自己仅系在准备竞标，而非已经中标。2019年5月，牟某某、康某某找到自己称涉案三个工程都没有标，“祝乐村工程”、“老虎崖工程”中标通知书是假的，并将相关资料归还给冉洪超，要求退出并还钱。后经过冉某某协调，冉洪超向牟某某、康某某一人打了一张欠条。为归还二人欠款，冉洪超遂将“祝乐村工程”的封面进行了修改，对陈某某、罗某实施诈骗。 针对控辩双方发表的意见，本院综合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冉洪超系主动前往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冉洪超前往公安机关并非自愿，而系处于陈某某、罗某二人计划之中，且到达公安机关后仍坚称“祝乐村工程”真实存在，完全无法反映出冉洪超有归案的自动性，且第一次供述中亦仅仅供述了涉及诈骗陈某某、罗某的犯罪事实，供述不具有完整性、彻底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既无事实的根据，也无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冉洪超获取陈某某、罗某其中3.5万元法律性质的认定 对于被告人冉洪超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冉洪超诈骗陈某某9万元、罗某12.5万元，其中分别有1万元、2.5万元，系冉洪超因周溪乡大榜村足球场工程结算需开具增值税发票而产生的民事借款，并未虚构事实实施诈骗的意见。经查，以冉洪超名义开具的发票，时间为2018年的1月2日。冉洪超另辩称，其曾以林久公司名义代开相关发票，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以林久公司名义开具的，与周溪乡大榜村足球场工程相关的发票，时间为2018年2月5日，但陈某某、罗某向冉洪超提供资金系2019年6、7月，时间相差近一年。林久公司虽于2019年8月12日开具过另一张涉及周溪乡的发票，但抬头为城口县周溪乡中心小学，工程名称系周溪乡双龙村小学新建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周溪乡双龙村的，实际施工人为谢正令，与冉洪超辩称的大榜村足球场工程严重不相符。对辩护人所提，因周溪乡大榜村足球场工程真实存在，并非冉洪超虚构，故是否于2019年6至9月开具过增值税发票不影响冉洪超系合法借款的意见，本院认为辩护人该意见故意曲解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于法无据。结合冉洪超亦无法陈述陈某某具体哪一笔转账系借款的情况，及被害人陈某某、罗某的陈述，冉洪超辩解的事实基础和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案发前冉洪超向牟某某支付14.94万元的款项性质认定 对于被告人冉洪超及其辩护人所提，案发前冉洪超归还牟某某的总金额除已经扣除的4万元外，另有14.94万元，双方未明确约定该18.94万元系归还的与本案无关的前期民事债务还是后期冉洪超诈骗牟某某款项，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冉洪超确在案发前向牟某某支付过18.94万元，其中4万元确系归还的诈骗款项，对下余14.94万元的款项性质，到底系主动归还的诈骗款项还是归还的与指控事实无关的前期债务，仅有冉洪超和牟某某的陈述，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证实，而双方陈述不一致，且双方前期债务未经结算，不能确定冉洪超与牟某某的债务关系和债务金额，而刑事犯罪事实的证明标准不是“高度盖然性”，而是“确实、充分，排除一切合理怀疑”。因此，现有证据前提下，该事实存疑，本院遵循刑法的谦抑性，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冉洪超案发前支付给牟某某的14.94万元，认定视为归还的诈骗款项，并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牟某某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就前期债务另案向冉洪超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洪超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66.6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金额不当。被告人冉洪超多次实施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为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冉洪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4日起至2029年11月2日止。） 二、对被告人冉洪超违法所得的66.66万元，责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牟某某18.71万元、康某某13.45万元、陈某某9万元、罗某12.5万元、陈某17.6万元、蒋某某5.4万元。 上述罚金限被告人冉洪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忠强人民陪审员王大俊 人民陪审员 康         健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魏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