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9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文，绰号“阿文”，男，1988年3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宜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宜丰县。曾因吸食毒品多次被行政处罚；2006年9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12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3月26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服刑于浙江省。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1日被解回再审。现押岱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敏巧，浙江五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熊雪兵，男，1990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高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高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月19日、7月7日分别被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2020年8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男，1991年4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户籍地阜阳市颍泉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94年3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户籍地濉溪县，系本案被害人。 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文、熊雪兵犯寻衅滋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浙0921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文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于同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张嫔、检察官助理王柳巧出庭履行职务，龚文及其辩护人侯敏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27日下午，被害人曹某等人到被告人龚文在岱山县秀山乡箬跳新村所开赌场闹事引发争执，双方对峙后离开。当晚，龚文为报复曹某，打电话纠集多人从宁波来到秀山。次日凌晨，龚文让被告人熊雪兵开车，熊雪兵开车带多人至曹某位于××村××幢暂住处破门而入，将曹某及曹某妻弟即被害人周某1二人均打致轻微伤，并将室内部分物品砸坏。尔后，龚文带领熊雪兵等人乘船离开秀山。2019年10月24日，熊雪兵在江西省上高县被民警抓获；同年12月31日，龚文被民警从浙江省第六监狱解回。 曹某、周某1受伤后，均到舟山医院住院治疗，曹某住院共计11天，出院后，医院建议其休息一个月，共花去医疗费10382.73元；周某1住院共计4天，出院后，医院建议其休息一个月，共花去医疗费5262.02元。 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龚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熊雪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龚文、熊雪兵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共计人民币22253元，其中被告人龚文赔偿人民币17802.4元，被告人熊雪兵赔偿人民币4450.6元；二被告人赔偿超出自己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的，可以向另一被告人追偿。四、被告人龚文、熊雪兵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3042元，其中被告人龚文赔偿人民币10433.6元，被告熊雪兵赔偿人民币2608.4元；二被告人赔偿超出自己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的，可以向另一被告人追偿。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龚文上诉称，其未参与寻衅滋事，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辩护称，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通话详单及扣押纸条等证据之间存在较多疑点，一审认定龚文纠集多人随意殴打他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曹某的伤口准确长度无法确定，认定构成轻微伤证据不足；被害人周某1在进行损伤鉴定时其身份信息与病例所记载信息不吻合，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龚文、原审被告人熊雪兵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其中龚文为主犯，熊雪兵为从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龚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龚文、熊雪兵犯寻衅滋事罪及造成被害人曹某、周某1经济损失的事实，有被告人熊雪兵供述，证人熊某、胡某、黄某、徐某、袁某、虞某、朱某、周某2、蔡某、李某、张某1、刘达、沈某、张某2、陈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曹某、周某1陈述，情况说明及扣押的纸条、视频，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龚文通话清单及情况说明，现场照片、兰山码头嫌疑汽车照片，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身份证信息，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出院小结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龚文是否参与寻衅滋事。熊雪兵供述、证人熊某、胡某、李某、张某1、黄某、徐某证言、辨认笔录均证实，案发当天龚文打电话纠集人员，联系船只、车辆，熊雪兵开车带多人至曹某住处，将曹某、周某1打伤，后龚文带领熊雪兵等十几人乘黄某的船离开秀山去了三江。龚文虽否认参与寻衅滋事，但对有罪证据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对民警从其身上搜出的串供字条仅辩解系“写着玩”，显属狡辩。综上，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龚文组织实施寻衅滋事的事实。2.关于曹某是否构成轻微伤。根据曹某的手术记录，其左上臂、左大腿、左小腿、右足跟部的术前创口长度分别约为8ｃｍ、6ｃｍ、6ｃｍ、5ｃｍ，虽为估算，但鉴于长度均已远远超过1.0ｃｍ,鉴定书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ａ认定曹某损伤属轻微伤并无不当。3.关于周某1病例记载身份信息与实际不一致的问题。周某1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法医已注明周洋洋实为周某1，且有周某1受伤照片为证，一审中周某1也对病历材料上身份信息登记错误作出说明，故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文因琐事纠集原审被告人熊雪兵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龚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熊雪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龚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龚文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熊雪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龚文、熊雪兵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周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根据龚文、熊雪兵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曹某、周某1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所做判决并无不当。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凯友 审 判 员 张 伟 审 判 员 王奇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婷婷 代书记员 陆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