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民终5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均信，男，195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海，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裘佳益，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现岭，男，195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铭，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均信因与被上诉人孟现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310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均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海、裘佳益，被上诉人孟现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均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赵均信另案就房村镇党委政府会议纪要的质证意见，与本案赵均信依据该会议纪要提起诉讼，并不矛盾，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首先，(2014)徐民初字第238号案件中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天银都公司）提交的该会议纪要为复印件，故赵均信质证时予以否认。(2017)苏0312民初2946号判决对该会议纪要予以确认，且该次诉讼中会议纪要由孟现岭提交，说明孟现岭认可该证据为有效证据。因此，赵均信依据该会议纪要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二、赵均信在前后三次诉讼中作出不同的质证意见，不能因此认定赵均信在前诉中作出对己不利的陈述。因中天银都公司提交的该会议纪要为复印件，赵均信对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后因另案(2017)苏0312民初2946号生效判决已确定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赵均信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认定赵均信在前诉中已作出对己不利的陈述。在(2016)苏0321民初11047号案件审理时，赵均信并不能确认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自然也无法认可孟现岭与案外人江培成、江培军的结算行为。三、本案与(2016)苏0321民初11047号判决书诉讼主体并不相同，事实理由也不同，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上述规定明确要求前后两诉所涉法律关系在主体、内容、客体上一致。本案与(2016)苏0321民初11047号案件诉讼主体并不相同，事实与理由也不同。赵均信再次起诉的原因系会议纪要真实性被(2017)苏0312民初2946号生效判决确认。根据该会议纪要，孟现岭取得阳光花园1-4号楼全部资产，并承担阳光花园1-4号楼形成的一切债务，孟现岭将房屋对外销售，并根据收款进度逐步清理债务，但孟现岭未与赵均信结算，亦未告知赵均信。赵均信据此起诉孟现岭，本质上是要求权利义务的实际享有者承担本应履行的义务。对孟现岭来说，其不能仅继受徐州利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阳公司）的资产，而不依约承担利阳公司的义务。因此，赵均信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四、一审法院释明赵均信就(2016)苏0321民初11047号案件提起再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再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民事再审案件的当事人应为原审案件的当事人。孟现岭并非(2016)苏0321民初11047号案件的当事人，赵均信若直接申请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也不会受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申请再审期限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2016)苏0312民初11047号判决于2018年8月2日作出，现已超过6个月，也不符合再审期限的规定。综上所述，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赵均信也不存在不诚信诉讼的行为。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特此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请。孟现岭答辩称：一、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依法驳回赵均信起诉。诉讼标的是否相同是判断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重要前提。首先，本案与（2016）苏0312民初11047号案件案由完全一致。其次，两案的原告完全相同，如何罗列被告，是赵均信的权利，（2016）苏0312民初11047号案件诉讼中并没有剥夺赵均信任何权利。再次，两案基于同一事实，即房村镇阳光花园1号楼、3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再次，诉讼标的完全一致，本案诉讼标的是直接引用（2016）苏0312民初11047号案件的判决结果，赵均信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即使原告或者被告一方当事人主体不同，但赵均信就同一事实提起诉讼，本案所争议的事实和请求已由（2016）苏0312民初11047号判决所确认，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人民法院应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定。二、房村镇政府的会议纪要并非新证据，不能作为赵均信重新起诉的依据，也不能作为认定房屋所有权归属和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首先，该份纪要并非新证据。会议纪要在（2016）苏0312民初11047号案件诉讼中已经出现，在更早的（2014）徐民初字第238号案件中也已经出现，当时中天银都公司提出与本案赵均信同样的观点，最终并没有被法院所采信。赵均信参与了上述两案的庭审，其对此明知。赵均信在2014年12月15日庭审时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明确否认，放弃了追加孟现岭作为被告的机会。现（2016）苏0312民初11047号判决已经生效，赵均信又以同样事实重新起诉，违反法律规定。其次，该份房村镇政府会议纪要一直为复印件，本案赵均信提供的会议纪要仍然为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的规定，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再次，该份房村镇政府会议纪要并没有生效，也未实际履行。该纪要第六条明确规定，该纪要在孟现岭偿还100万元农民工工资及经过姜培军、罗保国等人同意后生效。孟现岭当时并没有参与会议，也没有同意该纪要内容，更没有按照该会议纪要来履行。孟现岭没有支付100万元农民工工资，未与蒋培军、罗保国签订相关的协议。该房村镇政府会议纪要并没有生效，孟现岭并没有取得涉案工程全部房产的所有权。从孟现岭一审提交的其从现有住户处复印的12份房屋买卖合同可以看出，涉案房屋的出售人并非孟现岭，因此孟现岭没有获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孟现岭更不应承担所有的债权债务。三、（2017）苏03122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并没有确定该会议纪要的合法有效性，更未将该纪要作为判决的依据。该判决依据朱大标和孟现岭后期签订的施工协议，基于合同相对性作出判决，并非如赵均信所述该判决已对会议纪要真实有效性进行了确认。四、孟现岭本身也是受害者，孟现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土地为包含孟现岭在内村民的宅基地和房屋，孟现岭仅是所有拆迁户的代表。根据孟现岭和利阳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小区投资建设和房屋所有权均归利阳公司所有，孟现岭和其他拆迁户仅得到应有的安置房，房屋并非孟现岭个人所得。后期由于利阳公司、中天银都公司及赵均信等撤离工地，在拆迁户及工人不断上访的压力下，孟现岭又组织工人完成了该项目工程的扫尾工作。最后孟现岭与利阳公司结算，也是以房抵工程款。孟现岭并未完全取得所有房屋。赵均信系前期的施工人，孟现岭系后期的施工人，孟现岭并非实际业主，孟现岭不应当承担所有的债权债务。综上所述，本案赵均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裁定正确。赵均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孟现岭给付工程款8981834.14元、保证金580000元及上述款项的利息（以9561834.14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孟现岭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21日，利阳公司作为发包人，将铜山区房村镇阳光花园工程发包给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银都徐州分公司），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3月3日，中天银都徐州分公司与赵均信签订一份工程内部施工协议，将上述工程承包给赵均信施工，协议签订后，赵均信向中天银都徐州分公司缴纳了58万元保证金并开始组织施工。2013年11月11日，1号楼、3号楼工程主体完成验收，因资金问题，工程款未支付，12月11日，利阳公司与赵均信签订协议，承诺以1号楼、3号楼一单元二单元各12套，共计48套房屋用以折抵赵均信工程款，后未实际履行。就工程款问题赵均信向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作出（2016）苏0312民初11047号民事判决，认定赵均信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该判决作出后，赵均信未能执行到任何款项。因利阳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1-4号楼施工民工多次向地方政府投诉，2014年5月7日，房村镇党委政府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作出会议纪要一份，载明孟现岭作为土地提供人，与利阳公司之间合作开发合同无效，将阳光花园1-4号楼资产全部归孟现岭处置，因阳光花园1-4号楼形成的一切债务也归孟现岭承担。此后，孟现岭将房屋对外销售，并根据收款进度逐步清理债务，但孟现岭并未跟赵均信结算，亦未告知赵均信。赵均信2018年才通过公开的裁判文书网上（2017）苏0312民初2946号判决书得知上述情况。赵均信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案涉工程款及相应损失，孟现岭为实际业主，且经政府会议纪要确定其承担债权债务，故赵均信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25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赵均信与中天银都公司、利阳公司，第三人中天银都徐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赵均信请求法院判令：1、中天银都公司、利阳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10177678.09元及利息458000元，合计10635678.9元；2、中天银都公司返还保证金580000元及利息26100元，合计606100元。上述共计11241778.09元（利息均从2013年12月11日计算至付清工程款和保证金之日）。2016年6月29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徐民初字第23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1日，利阳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中天银都徐州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房村镇阳光花园；工程地点为：铜山区房村镇；工程内容为：按图纸内容施工，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合同价款为：暂估约64000000元。2013年3月8日，中天银都徐州分公司与赵均信签订工程内部施工协议一份，约定中天银都徐州分公司将房村镇阳光花园承包给赵均信施工，赵均信在工程承包中按工程合同价款向中天银都徐州分公司上交0.5%作为其管理费用，上交比例按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比例上交，中天银都徐州分公司派员1人参与本项目工程现场管理，月工资3500元/人。合同签订后，赵均信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部分已投入使用。庭审过程中，经赵均信申请，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委托徐州华龙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其已完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委托鉴定后，经多次催交，赵均信未在规定期限内向该公司交纳鉴定费用，该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将鉴定材料退回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如下：驳回赵均信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9250元，退回赵均信。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初字第238号案件2014年12月15日证据交换笔录中载明：“中天银都公司提交房村镇党委政府会议纪要，证明：1、对该工程姜广辉（代表中天银都徐州分公司和利阳公司）没有投资一分钱；2、自2014年5月1日起，阳光花园工程1-4号楼的资产全部归孟现岭，因阳光花园1-4号楼对外形成的一切债务，也归孟现岭承担；3、如果孟现岭不能解决农民工工资，将把该楼盘交由区打击非法集资办公室依法处置。赵均信质证意见：首先，该纪要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基本要求，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即使该纪要孟现岭提供了原件，该纪要的主体和内容不合法，判断一个工程是否如纪要上所说的违章建筑，党委和乡镇政府没有权利；第三，该纪要把利阳公司开发的房产全部归孟现岭处置，违反物权法规定，整份纪要主体、内容上不合法。”2016年12月21日，赵均信以中天银都公司、利阳公司、中天银都徐州分公司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判令中天银都公司、利阳公司、中天银都徐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261802.3元及利息。中天银都公司、中天银都徐州分公司返还保证金580000元及利息。2018年8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312民初11047号民事判决查明：“在（2014）徐民初字第238号案件举证的基础上，根据赵均信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鉴定，鉴定部门经实地勘察，出具鉴定意见为，涉案工程人工费合计：2836048.35元，材料费合计：6109779.12元，机械费合计：361772.67元，根据合同需下浮3.5%，故人、材、机费用合计8981834.14元。孟现岭利阳公司、中天银都公司徐州分公司辩称，赵均信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全部施工完毕，水电预埋、内外墙粉刷等工程为案外人孟现岭以以房低款的形式支付。对于被告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施工补充协议及图纸约定以上工程量均应属赵均信完成，如被告主张工程量减少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并无证据证实涉案工程量为其另行找他人制作。另被告辩称该部分工程款由案外人孟现岭以以房抵债的形式进行了结算，对于案外人孟现岭是否有权处置涉案房屋，该部分工程款是否全部结清，均无证据证实。利阳公司、中天银都徐州分公司以已经向实际施工人支付过工程款为由抵扣赵均信工程款的辩解不应予以支持，涉案的水电预埋、内外粉工程款应当支付给赵均信。其他部分工程款均有施工图纸、工程联系单予以证实，予以确认。涉案工程为办理合法手续为“三无工程”，仅对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部分予以支持。关于中天银都徐州分公司辩称的缴纳管理费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4条之规定，中天银都徐州分公司非法转包工程并出借资质，因此该笔费用不应予以支持。以上，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结合（2014）徐民初字第238号案件的质证意见，认定涉案工程的建设款项应为8981834.14元。工程保证金58万元。赵均信提供了加盖中天银都徐州分公司印章的收据为证，中天银都徐州分公司在（2014）徐民初字第23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该笔保证金予以认可，对该笔保证金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均信工程款8981834.14元、保证金580000元，合计9561834.14元及利息（以9561834.14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如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其资产不足偿还上述债务，由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三、徐州利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2016）苏0312民初11047号判决生效后，赵均信申请执行。2019年6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312执47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6）苏0312民初11047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现赵均信以诉称理由起诉，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活动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诚实信用原则不仅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现代市场经济的道德基础，也是一项以道德为核心而具有强制力的法律规范。本案中，赵均信自述本案相对（2016）苏0312民初11047号案件增加的内容为“房村镇党委政府会议纪要及孟现岭依据该会议纪要与案外人江培成、江培均等进行的相关结算”，赵均信诉状中陈述“2018年通过裁判文书网公开判例才得知上述会议纪要”。（2014）徐民初字第238号案件证据交换笔录中，中天公司已经提交该会议纪要，赵均信进行质证，对该纪要真实性及政府的处置权问题均予以否认，此时其显然已经知晓该会议纪要的存在，而在（2016）苏0312民初11047号判决书第15页载明“粉刷是李振海、胡乃奎粉刷的，但是发包方不是孟现岭，是我包给江培均、江培成的。他们两个找李振海、胡乃奎施工的。他们粉刷的工程款也不止40万元。孟现岭无权就赵均信发包给江培均、江培成的工程进行结算，赵均信不认可该协议书。综上，孟现岭也没有权利将利阳公司开发的房屋抵偿给黄乐军、李振海、胡乃奎等人”，其对孟现岭与江培均、江培成的结算行为亦不予认可，赵均信本案诉讼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赵均信在前后三次诉讼中就相同的基本事实作出不同的陈述，但无法否定其已作出的对己不利的陈述。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赵均信依据（2016）苏0312民初11047号判决书中所确定的履行义务，诉请孟现岭按照上述判决中数额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及相应利息，虽本案被告主体与前诉不相同，但两案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一致，本案诉请实质上仍属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及保证金给付问题，显然与（2016）苏0312民初11047号判决书存在重复。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赵均信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赵均信在（2014）徐民初字第238号案件诉讼中已经知晓孟现岭在案涉工程中的地位，但其在（2016）苏0312民初11047号案件中并未选择向孟现岭主张权利，现（2016）苏0312民初11047号判决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赵均信如认为孟现岭应承担责任，其应申请再审，而非再次就孟现岭单独提起诉讼。赵均信本次诉讼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而应裁定驳回起诉，故对其主张的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案件解释第24条规定的合作建房，应承担连带责任，不再作具体论述。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赵均信的起诉。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赵均信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审中，上诉人赵均信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被上诉人孟现岭提交如下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2003）民二终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公报案例）,证明已生效判决当事人就同一事实提起诉讼，虽不属于重复诉讼，但是按“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处理，人民法院仍应做出不予受理的裁定。2．徐州中院（2017）苏03民终877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的依据为朱大标和孟现岭后期签订的施工协议，并未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有效性进行确认。赵均信质证意见：1、证据1判决时间为2005年，新的民诉法在2017年出台，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新民诉法解释的规定。该案涉及的知识产权案例具有特殊性，本案与该案情况完全不同，不具有可比性。2、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在（2017）苏0312民初2946号朱大标诉孟现岭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孟现岭提交会议纪要，证明涉案房产所有权属于孟现岭。根据民诉法规定，属于自认行为，孟现岭本人认可会议纪要真实性，孟现岭应当对其自认行为承担责任。在（2017）苏0312民初2946号案件审理中，孟现岭提交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的依据为会议纪要，证明孟现岭已履行了会议纪要。孟现岭对会议纪要完全认可并已实际履行。本院对孟现岭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赵均信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相对于（2016）苏0312民初11047号案件来说，当事人并不相同。故赵均信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不当。孟现岭与利阳公司签订《联合建房协议》，说明孟现岭与利阳公司联合建设涉案房屋。在（2016）苏0312民初11047号案件已经判决利阳公司承担相关责任的情况下，赵均信本案诉讼主张能否成立，需要首先审查赵均信是否有权向联合建房的另一方即孟现岭主张实体权利，在审查《联合建房协议》是否实际履行、《联合建房协议》所涉房产分配情况等事实问题的基础上，按照相关规定对赵均信的诉讼主张能否成立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均信的上诉理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3103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苏 团审判员 宋新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