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展望机械厂，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钱桥镇舜柯村钱胡路。投资人：周杰,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象山文涵流体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经济开发区西谷路315号。法定代表人：吴公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浙江甬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杰，男，1972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展望机械厂（以下简称展望厂）因与被上诉人象山文涵流体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涵公司）、原审被告周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5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展望厂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先付款40%，余款买方过来调试后付清。展望厂按时生产了完全符合合同要求的数控磨床二台后，曾多次电话通知文涵公司过来调试，但文涵公司未派人来调试，直到2019年5月12日，展望厂书面通知文涵公司过来调试，付清余款，以便展望厂能及时安排送货。文涵公司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来展望厂调试，更不能证明展望厂生产出的产品不符合合同要求。文涵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杰陈述，同意展望厂的上述意见。文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文涵公司与展望厂订立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展望厂返还预付款12.8万元并承担利息（以12.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周杰对展望厂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3日，文涵公司与展望厂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文涵公司向展望厂购买数控内圆磨床、无心磨床，合同价款32万元。合同签订后，文涵公司按约支付预付款12.8万元，但展望厂无法提供调试合格的设备，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要求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及利息。因展望厂系周杰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故要求其对展望厂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日，文涵公司与展望厂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文涵公司向展望厂采购数控内圆磨床、外锥面无心磨床各一台，金额合计32万元，合同签订后先付款40%即12.8万元，余款60%即19.2万元文涵公司过来调试，调试合格后付清，如未达到文涵公司要求，货款全额退回文涵公司；预付款收到后50天交货，展望厂负责运到文涵公司，运输费用由展望厂承担；文涵公司收货后如有异议7日内提出，如对设备的质量有异议，应在收货后3个月内完成调试并书面提出，逾期提出书面异议视为产品名称、规格、数量、质量符合合同约定。2018年5月9日，文涵公司向展望厂支付预付款12.8万元。诉讼中，文涵公司为证明展望厂在合同约定的供货期内未能提供调试合格的设备，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文涵公司负责人吴公伟与周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9月7日，吴公伟发消息：“几天可以调试出来”，2018年9月16日，周杰回复：“这两天在把托板重做一下，有结果出来马上跟你联系”，吴公伟发消息：“你还不出来，我真的不要了，客户都用其他的阀代替了”，2018年9月26日，周杰回复：“明天应该可以寄过来”，2018年10月20日，吴公伟发消息：“做的咋样”，周杰回复：“在等砂轮和导轮”，2018年11月27日，吴公伟发消息：“晚上到无锡，明天早上联系你”，周杰回复：“在店堂等你”，吴公伟发消息：“等你设备八个月，我已经亏的受不了，就一直等你设备，你明天安排下货款退回来”，2018年12月26日，周杰回复：“好的，今天有点困难，近几天我尽快帮你搞定”，2019年4月18日，吴公伟发消息：“今天想办法找出来，在等下去，我这个设备也不要了，时间耗不起，这个设备一年了，至今还没有成功”。2019年5月18日，吴公伟发消息：“请把夹具寄回来，我们在做产品出来，我这边产品做出来带过来下周一起调试”等。2、现场调试的照片。展望厂、周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展望厂的设备早已生产好。2、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中一张照片显示吴公伟在仓库找东西，与调试无关，另外两张照片是周杰带吴公伟去第三方厂里试加工零件，与调试无关。诉讼中，展望厂为证明其已经按期将设备制造完成，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设备照片，证明：展望厂已经按期生产出了符合合同要求的数控磨床。2、通知函、快递单、邮件投递单，证明：2019年5月12日，展望厂再次通知文涵公司前来调试数控磨床。文涵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照片不能证明系合同约定的设备，且设备需要调试通过后才能履行。2、对通知函、快递单、邮件投递单均不予认可，函件是展望厂自行出具的，文涵公司未收到，投递记录也无法证明邮寄的内容系通知函。文涵公司曾经去展望厂进行调试，但是设备一直调试不合格，所以没有同意让展望厂发货。诉讼中，双方均确认案涉合同系买卖合同，而非承揽合同。另查明：展望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周杰系其投资人。一审法院认为，文涵公司与展望厂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案涉合同约定，预付款收到后50天交货，并由展望厂负责运输，但直至目前，展望厂仍未能完成交货义务。展望厂虽抗辩案涉合同项下设备均已制造完成，因文涵公司未能前来调试导致其未发货，但文涵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文涵公司多次要求对设备进行调试，并且曾经到展望厂进行调试，但未调试合格，故文涵公司并未拒绝进行调试，且其后多次向展望厂表示因设备无法调试合格要求不再履行合同，并由展望厂返还已付货款，展望厂也未明确提出异议。展望厂经文涵公司多次催告后，仍未能履行合同项下提供调试合格的设备的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文涵公司有权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文涵公司要求展望厂返还已付货款12.8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该日期起，贷款利率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另外，展望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故其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应由其投资人周杰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文涵公司与展望厂于2018年5月3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二、展望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文涵公司货款12.8万元并承担利息（以12.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展望厂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二项债务的，由周杰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四、驳回文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70元，由展望厂、周杰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文涵公司与展望厂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预付款收到后50天交货，但至一审辩论终结前，展望厂仍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合同，展望厂返还文涵公司预付款并承担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展望厂上诉认为文涵公司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展望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元，由展望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主文）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天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