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5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于东兴。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刘冠男。 被告人刘某。 辩护人张仕义。 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一部刑诉【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孙某1、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艳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张仕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于东兴、刘冠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与被害人郭某1均为七家镇白杨沟村村民，二人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刘某离婚后，郭某1不愿再和刘某继续相处。2020年1月26日17时许，刘某携带弓弩、杀猪刀进入郭某1家中，并威胁用弓弩杀死郭某1，想让郭某1继续与其相处。在郭某1明确表示不愿再与刘某来往后，刘某强行与郭某1发生性关系，郭某1见刘某手持弓弩未敢反抗。事后刘某再次逼问郭某1是否愿意与其继续相处，被拒绝后，刘某用手掐住郭某1脖子，欲掐死郭某1。郭某1拼命呼救反抗，刘某又用杀猪刀扎郭某1，被随后赶到的家人控制。此过程刘某相继造成郭某1母亲孙某1、父亲郭某2不同程度受伤。经隆化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1面部皮肤裂创，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眼钝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侧气胸，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胸部及腰部皮肤裂创，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孙某1左胸6—8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郭某2面部、右手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材料、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以胁迫的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孙某1、王某1诉称，从重追究被告人刘某故意杀人罪、强奸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4964.40元、护理费59200元、误工费20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2000元、名誉损失费80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代理人提出的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发生性关系时违背了被害人郭某1意志。被告人手持弓弩进入被害人房间，反锁房门后，告诉被害人弩有箭已经上弦，被害人没有明确拒绝刘某，正是因为看到刘某携带凶器，惧怕伤害自己性命。刘某以暴力威胁为手段，违背了被害人的意愿，应当认定刘某强奸罪成立。2、被告人刘某犯罪情节恶劣，主观恶性极大：首先，被告人庭审当中拒不认强奸罪，虽然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罪，但其对故意杀人行为供述避重就轻；其次，被告人刘某的故意杀人行为为蓄意杀人，被告人提前准备了作案工具，给亲人留下遗书，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明显大于激情杀人；再次，被告人刘某杀人手段残忍。被告人用刀刺被害人胸腹部和头部均属人体要害部位，明知用刀捅刺会侵害被害人的生命，被告人却积极追求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结果，其杀人属于直接故意。至今，刘某没有对被害人表示过歉意，没有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没有取得被害人谅解，应当对刘某从重处罚。 被告人刘某对指控故意杀人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认为与郭某1发生性关系，没有违背妇女意志，不构成强奸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被告人刘某涉嫌故意杀人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主观方面受到离婚和与被害人郭某1感情破裂的影响，对郭某1产生怨恨心理，是用杀人的手段要挟被害人郭某1与其保持从前的关系；客观方面，被告人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希望郭某1回心转意复杂矛盾的心理，没有用杀猪刀或弓弩直接杀死被害人，真正要致被害人于某，才导致杀人未遂的后果。刘某的行为危害程度相对较低。2、被告人缺乏强奸的犯罪动机和故意。被告人和被害人有感情基础，对被告人提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没有明显反对，并且主动配合被告人，被告人将弩放在地上对被害人不构成威胁。现有的证据只有被害人陈述，属于孤证，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实施了威胁的手段。被告人犯强奸罪的指控不成立；3、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意不深，即使合议庭认为被告人犯有强奸罪，也恳请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与被害人郭某1同为七家镇白杨沟村村民，二人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刘某离婚后，想与郭某1结婚，郭某1没有同意，并且二人的关系逐渐出现裂痕。2020年1月23日，刘某要郭某1在刘某家过年，郭某1不同意，刘某打伤了郭某1，郭某1决心与刘某断绝来往。2020年1月24日，郭某1回到家中，家人发现郭某1被打，郭某1的儿子等人找到刘某家中，双方进行辱骂。当日中午，郭某1的妹妹郭某3组织亲友去刘某家劝说刘某与郭某1就此分手，刘某当场答应与郭某1分手。众人走后，刘某思索过去家中发生的事，认为是郭某1把自己整的妻离子散，对郭某1心生怨恨。由于郭某1不再接刘某电话、微信，信息也不回，刘某认为与郭某1和好无望，产生了杀害郭某1的念头。在刘某前妻不同意与刘某复婚后，刘某决心杀死郭某1与其同归于尽。2020年1月26日17时许，刘某写好遗书放在家中，携带弓弩、绳索来到郭某1住处，利用绳索拴在树上，从房子西侧土坎下到郭某1院内，将弓弩上箭挂上弦。经过厕所时，在厕所墙上拿上一把杀猪刀藏在袖筒中。郭某1屋门没有上锁，刘某手持待发弓弩，顺利进入郭某1居住屋内。见到郭某1后，首先反锁屋门，后刘某持弓弩威胁郭某1，如果不能和好，先用弩射死郭某1再同归于尽，郭某1表示不能和好。接着刘某伸手解郭某1衣扣，站立同郭某1发生了性关系，郭某1没有反抗。事后刘某再次追问郭某1有没有缓和的可能，郭某1回答没有，刘某随即双手掐住郭某1的脖子，把郭某1按倒在地。郭某1大声呼喊“救命”，刘某见事情败露，抽出杀猪刀连续捅刺郭某1胸部、腰部四刀。郭某1家人听到呼救，破门与刘某搏斗，刘某拿起弓弩射郭某1长子王某1，由于双方激烈搏斗没有射中。郭某1家人合力夺下刘某手中的弓弩、杀猪刀，并同前来的众人制服了刘某。2020年1月26日18时48分，隆化县公安局七家派出所接公安局110指令，迅速赶赴现场，将被告人刘某当场缉拿归案。搏斗当中，郭某2、孙某1、王某1受伤。郭某1伤后住隆化县医院治疗11天，检查见右额部可见一长约10ｃｍ纵行不规则裂伤，深达颅骨，右侧腋前线第1肋间、右侧腋中线第2肋间各见一长约2ｃｍｌ裂伤，深达肌层，右锁骨中线第5肋间可见一约2ｃｍ裂伤，深达胸腔，右侧腰部髂骨上方可见一长约2ｃｍ裂伤，深达肌层。经隆化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郭某1右前额部见6.5ｃｍ头皮裂创（其中毛发里1ｃｍ），左眼上、下眼睑及内眦部淤血，球结膜片状充血，左颧面部轻度肿胀、淤血，右上胸壁部见一1ｃｍ皮肤裂创，右侧前胸部见一1.5ｃｍ皮肤裂创，右乳下方见一2ｃｍ皮肤裂创，右胸部行胸部闭式引流术，右腰部见一1ｃｍ皮肤裂创，左手背部见1.8ｃｍ、0.7ｃｍ、2ｃｍ、1.2ｃｍ皮肤划伤，左手掌侧见1.2ｃｍ、0.8ｃｍ、1.4ｃｍ皮肤划伤，面部皮肤裂创，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眼钝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侧气胸，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胸部及右腰部皮肤裂创，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郭某2前额部见1×1ｃｍ皮下淤血，右眉弓外侧见一0.7ｃｍ皮肤划伤，右面部见1.2×1ｃｍ、2×1ｃｍ皮下淤血伴05ｃｍ×0.4ｃｍ表皮剥脱，有眼外眦部轻度淤血，右手大鱼际部轻度肿胀淤血，右手拇指掌指关节活动轻度受限。面部软组织挫伤，已构成轻微伤；右手软组织挫伤，已构成轻微伤。孙凤珍左胸6—8肋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王某1右眼下睑见0.4×0.2ｃｍ表皮剥脱，左上唇部见0.5×0.2ｃｍ表皮剥脱，右颈部见一1.5ｃｍ皮肤划伤，不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郭某1医疗费8551.79元、误工费191天×77元＝14707元、护理费11天×100元＝1100元、营养费11天×20元＝2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天×50＝550元，合计25128.79元。郭某2医疗费901.80元。孙某1医疗费3237.01元、护理费4天×100元＝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天×50元＝200元、营养费4天×20元＝80元，合计3917.01元，王某1鉴定费500元。交通费酌情考虑1000元，总计31447.6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被告人刘某供述 证实：我与郭某1同住一个村组，两人长期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郭某1离婚较早，逼我离婚后，郭某1又不和我结婚，现在又要分手，是郭某1给我整的妻离子散，我想杀死他再自杀。2020年1月26日下午，我写好遗书，携带弓弩、绳索，用绳子拴在树上，从房西进到郭某1院内，在厕所墙上拿一把杀猪刀，进入郭某1卧室，先与郭某1发生性关系，在郭某1表示不同意和好后，我掐郭某1脖子，要掐死郭某1，郭某1呼喊，我慌忙用杀猪刀刺郭某1胸部、腹部，能把她杀死就杀死。郭某1儿子踹门进屋和我夺弩，弓弩击发没有射中人。他们和我夺杀猪刀时，不知扎了谁一刀。弩和杀猪刀都被郭某1家人夺走了。 2、被害人郭某1陈述 证实：刘某长期逼迫我与他保持两性关系，刘某离婚后，要和我结婚，我一直不愿意。2020年1月23日（腊月二十九），刘某让我去他家过年，双方吵了几句，刘某将我打伤。我儿子和我妹妹等人两次找到刘某家里，劝说刘某与我分手，刘某已经答应分手。2020年1月26日下午，刘某携带弓弩进入我卧室，反锁门后说：不能和好就射死我和我家人。并脱我裤子强奸了我，我受到威胁没敢反抗。之后再次逼问，我说不能和好，刘某先掐我脖子，后抽出杀猪刀刺我胸部、腹部四刀。我儿子踹门进屋和刘某夺弓弩的过程中，刘某射我儿子王某1一箭，我一挡没有射中。 3、证人孙某1的证言 证实：2020年1月26日下午五、六点钟，我的女儿郭某1让刘某用刀给扎了。刘某把我的肋骨踹折好几根。 4、证人郭某2的证言 证实：2020年1月26日下午五、六点钟，听到郭某1的呼救声，郭某1的屋门反锁着，郭某1的儿子王某1踹门冲进屋里，见刘某要扎郭某1，看见郭某1被扎伤在地上躺着，我就帮助王某1夺刀子。刀子夺过后，拦着刘某没让他走。 5、证人姜某的证言 证实：2020年1月26日（农历正月初二）晚上六点多钟，我听说刘某下来闹事，我和我妻子孙某2赶到郭某1家，看见郭某1和她两个儿子按着刘某，地上有血，郭某1脸上有血。我按着刘某，没注意别的。 6、证人孙某2的证言 证实：正月初二晚上天黑的时候，我听说刘某去郭某1家闹事了，我和我丈夫姜某赶紧去了郭某1家。到院外就看见郭某1的父亲郭某2在喊救命，我进屋先打110报警，之后我扶郭某1时看见她头上、身上都是血。农历三十，郭某3找我说刘某把郭某1打了，让我跟着过去说说，张某1我们五人到刘某家，劝说刘某能处就处，不处就好离好散，刘某表示不和郭某1处了，我们以为这事就拉倒了。郭某1和我说过，腊月二十九刘某让郭某1在他家过年，郭某1要和孩子一起过年，俩人吵起来了，刘某把她给打了，刘某拦着不让她走，郭某1等刘某睡着了，偷着回的家。 7、证人张某1的证言 证实：郭某3说刘某把郭某1打了，他们去刘某家说事，让我做个见证。后来刘某表态说钱也不要了，双方也都同意不再纠缠对方了。 8、证人林某的证言 证实：和郭某3一起去刘某家说过事，郭某3跟刘某说，刘某把郭某1打了，以后不能在一起了，问刘某行不？刘某说行，以后不再登郭某1家门。当时双方说的都挺好，郭某3还问双方有没有经济纠纷，刘某也没说什么，这事就过去了。没说多长时间，双方谈好就走了。 9、证人王某2的证言 证实：2020年1月26日晚七点多钟，我在家里看电视，听到我妈郭某1喊救命，我哥用脚把门踹开，看到我妈穿一件红色毛衣，好像穿一条黑色裤子瘫坐在床边地上，头发很乱，满脸是血，胸口也是血，我妈坐着旁边地上也是血。刘某左手按住我妈头，右手拿刀放在我妈胸前。见我们进来，刘某把刀放窗台上，从身后拿出一把弩对准我们说：你不嫁给我，我就弄死他们。我哥上前夺弩，刘某射了一箭，我妈推刘某一把，没有射中我们。我哥上前把弩夺了下来，刘某右手马上拿起窗台上的刀子要扎我哥，我哥双手抓住刘某的右手控制着他，喊我报警。我报警又回到屋，见刘某骑在我哥身上两只手握着刀要扎我哥头部，我马上跑上前，连同我妈三人把刘某压在身下，我哥把他手中的刀夺了下来。农历腊月二十九，我妈被刘某打了，我妈说不和刘某在一起了。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 证实：2020年1月26日下午6时49分，我听到我妈不停喊救命，我把门踹开，看见我母亲仰某躺在床西侧和立柜中间的空地上，刘某一只手按着我母亲的手，另一只手举刀要扎我母亲头部，我赶紧过去把刘某从我母亲身上推开，刘某起身从窗台上拿起一把黑色的弩瞄着我，对我母亲说：你不嫁给我，我就杀你们一家子。刘某说完这句话，踹了我姥姥一脚。夺弩的过程中听到“啪”的一声，夺刀时我和我姥爷被划伤了。 11、证人郭某3的证言 证实：农历三十那天，我见我姐姐郭某1被刘某打伤了，我要报警，我姐姐郭某1没有同意。我和我丈夫联系张某1、林某、孙某2去找刘某，劝说和郭某1分手，刘某说的也挺好，也看不行了，就拉倒吧。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 证实：刘某不让郭某1参加村里的活动。 13、证人王某3心的证言 证实：刘某与郭某1是搞对象的关系，郭某1打过刘某。刘某不愿意郭某1参加村里的活动。 14、出警经过 证实：隆化县公安局七家派出所于2020年1月26日18时48分接到隆化县公安局110指令，民警杨明非、刘宁迅速到达被告人刘某犯罪现场，控制犯罪嫌疑人。 15、户籍证明 证实：被告人刘某的刑事责任年龄。 16、司法医学鉴定书 证实：被害人损伤情况。 17、DNA鉴定书 证实：作案嫌疑人身份。 18、搜查笔录、遗书及遗书照片 证实：刘某犯罪动机。 1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 证实：案发现场状况。现场留有杀猪刀、弩、绳索等作案工具。 20、辨认笔录 证实：被告人作案使用杀猪刀。 21、编织绳两根、箭头29个、手套一只 证实：被告人准备的作案工具。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 1、郭某1的诊断书、出院记录、医疗费收据、住院明细单14张。 2、孙某1的诊断书、出院记录、医疗费收据、住院明细单10张。 3、郭某2的诊断书、医疗费收据5张。 4、王某1的鉴定费收据1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由于感情及家庭原因，产生了杀害郭某1的想法，预谋准备杀人工具，在郭某1表示坚决与其分手后，刘某随即想用手掐死郭某1。事情败落后，抽出杀猪刀连刺郭某1胸部、腰部四刀。刘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成立。被告人在杀人过程中，被害人家人及时赶到，阻止了刘某继续犯罪，被告人的杀人行为未能得逞，属未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对犯故意杀人罪愿意接受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郭某1被刘某打伤后，希望与刘某尽早分手。刘某持弩突然进入郭某1卧室，反锁房门，威胁与郭某1同归于尽，在此情况下，郭某1心里愿意与刘某发生性关系，不符合客观实际。郭某1没有反抗是受到刘某的威胁和对家庭、社会因素的考虑不敢反抗。刘某的行为，违背了受害人意志，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的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刘某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名誉损失费、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2033年7月25日止。） 二、没收被告人刘某弩一张，箭头三十枚、杀猪刀一把、绳索三根。 三、被告人刘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孙某1、王某1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1447.6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阎 丽 审 判 员  赵海伦 人民陪审员  王尚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