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赔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爽，男，195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委托代理人包崇安，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龙港市镇前路195号。法定代表人何宗静，市长。委托代理人黄进全。委托代理人陈吉开，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人民大道777号。法定代表人杨家秀，局长。委托代理人洪东杞。委托代理人董文显，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玉苍路工人文化宫南侧。法定代表人黄孟恒，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欢。委托代理人陈立启，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正爽与上诉人龙港市人民政府、苍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苍南县住建局）及原审被告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苍南县资规局）城建行政赔偿一案，三上诉人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行赔初1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三个月的调解时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88年间，原告与合伙人经原苍南县白沙乡人民政府、苍南县计划经济委员会批准同意，在××镇××村××北岸龙巴公路西首创办的白沙水泥预制厂，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由于生产经营需要，原告于1992年10月之前在厂区内未经相关部门的审批承建三间厂房、一间两层民房。2016年11月8日，三被告以涉案厂房为违法建筑为由，联合实施予以强制拆除，并将涉案预制厂的搅拌机、发电机组等设备搬到厂房对面距离20米左右的龙巴公路南边空地上，其他磅秤一台等物品仍置放在厂区现场。之后，被告又将挖掘机运到龙港镇时代大道刘南村与黄中村分界处距原告厂房两公里以外的空地上，由于被告没有将上述挖掘机等机械设备存放的地方通知原告或指定移交原告自行保管，导致上述物品长期处于失管状态，自然毁损严重。2017年4月20日，原告对三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浙0327行初31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8月14日，原告向三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龙港镇政府于同年9月25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财产损失133.59万元，但原告未向法庭提交涉案机械设备等购置时间、发票等。在诉讼过程中，经法庭释明，双方均不申请对涉案厂房及机械设备等损失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另外，《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撤销苍南县龙港镇设立县级龙港市的通知》（浙政发［2019］19号），于2019年9月25日撤销苍南县龙港镇，设立县级龙港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不得以行政区域变更为由，将案件移送给变更后有管辖权的法院。”因此，龙港市人民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苍南县机构改革方案》经浙江省省委、省政府批准，由中国共产党苍南县委、苍南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该方案于2018年12月27日已明确组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县国土资源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城乡规划管理等职责整合，组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优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县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县国土资源局。因此，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本案适格被告。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此，对财产权的损害，国家赔偿的范围仅限于对合法财产权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据此，原告对其存在的合法权益、受侵害的事实及相应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关于涉案建筑物的损失，原告主张于1988年办厂时就承建三间一层厂房、两层一间楼房，未经过改、扩建，房屋损失价值为27.2万元。三被告认为1992年与2014年两次航拍图显示建筑面积不一致，涉案建筑物是否存在无法确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实施强拆前没有对涉案建筑物建设年代，合法性未作出认定，实施强拆时未对房屋进行证据固定与保全。根据原、被告提供的1992年10月的航拍图模糊显示涉案建筑物真实存在，且与2014年的航拍图位置一致。因此，从有利于保护行政相对人的权益的保障，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建筑物建于1992年10月之前，可视为合法建筑。被告实施强拆行为造成原告房屋的损失应予以赔偿。由于房屋已实际撤除，原、被告均不申请对房屋损失价值进行评估，客观原因也无法鉴定，结合原、被告提交涉案建筑物的现场照片等相关证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房屋造价成本，酌情认定涉案四间房屋损失价值为9.5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机器设备等损失，被告在实施强拆清理现场过程中，虽然将搅拌机、发电机等机器设备置放在厂区对面20米左右公路旁边的地方，磅秤等其他机器设备仍在厂区现场内没有被转移。但被告实施对涉案厂房拆除时，没有将上述机器等设备存放地点告知原告或通知原告自行管理，原告也不积极主动对自已的财产进行有效的保管，导致长期露天置放，自然毁损严重，现均不能使用，由此产生的损失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为保障行政相对人的权益，被告应给予适当的赔偿，由于原告没有提供上述机器设备购置时间、发票等，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述机器设备的损失价值为10万元。关于涉案挖掘机，被告实施强拆厂房之后，将挖掘机转移到距现场二公里以外的地方，也没有将停放的地方告知原告，导致挖掘机处于长期失管，自然毁损严重，已经不能使用，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予以赔偿。鉴于双方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挖掘机购买时间、发票等证明，也不申请鉴定，现无法根据挖掘机现状判断损失价值。因此，本案酌定损失价值8万元。关于原告主张厂区跑道、水泥预制板等其他物品的损失。被告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并不会导致上述物品必然的损失，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要求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龙港镇政府在作出不予赔偿决定时，仅就原告提出的涉案建筑物的赔偿申请作出答复，对于机器设备等其他物品的赔偿申请未作审查并予以答复，存在瑕疵，原审法院予以指正。据此，判决被告龙港市人民政府、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苍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共同赔偿原告刘正爽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驳回原告刘正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正爽诉称：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正爽存在的损失情况及其对相关损失存在一定过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当前建筑工人工资每日350元，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确定涉案三间一层厂房、一间两层楼房的造价达20多万元。原判认定该项损失价值为9.5万元，是过低的。第二，除挖掘机外，在现场的机器设备有卷扬机、磅秤、电焊机、创板机、柴油机、泥浆机、磨光机、振动器、发电机组、搅拌机，这些设备原都是可以正常使用，现值达二十多万元，在市场上均可查询价值。原判酌情认定该项损失价值为10万元，显然依据不足，酌情认定的幅度过大。第三，涉案挖掘机的价值达50余万元，在市场上是有据可查的。原判认定涉案挖掘机的损失为8万元，缺乏依据。第四，原判认定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并不会导致厂区内跑道、水泥预制板的损失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五，原龙港镇人民政府等三家单位实施强制拆除时，将上诉人的涉案机器设备拉走，没有制作现场笔录和清单，没有告知上诉人机器设备的放置地点，明显违法。原判认定上诉人对相关损失存在一定过错，显然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龙港市人民政府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涉案建筑系违章建筑。刘正爽对涉案建筑是否属于合法建筑承担举证责任，其现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1992年航拍图显示的不规则点，无法确定是建筑物，且该不规则点与2014年航拍图显示的建筑物位置及面积并不一致，故可以认定1992年航拍物体与2014年航拍物体不一致，可见涉案建筑并不是在1992年10月之前所建。原审法院以有利于保护行政相对人权益的保障，认定涉案建筑为合法建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因涉案建筑物系违章建筑，依法应予以拆除，刘正爽不应得到相关国家赔偿。第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等三家单位赔偿刘正爽物品损失18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机器设备在拆除违章建筑时，就放在厂房附近，刘正爽完全可以看到，且其知晓拆除行为。涉案机器设备长期置放屋外所造成的损失是由刘正爽承担责任。上诉人的拆除行为并没有对机器设备造成损害。上诉人在实施强拆时只将挖掘机移至厂房附近，拆除行为并没有对挖掘机造成损害。刘正爽并不能举证证明涉案物品损失。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主观推断认为上诉人等三家单位对相关损失存在过错，判决上诉人等三家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刘正爽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苍南县住建局诉称：1.上诉人苍南县住建局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本案的行政赔偿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龙港市区域的相关城乡规划管理职能现已变更至龙港市相关部门。且根据2018年12月27日《苍南县机构改革方案》，苍南县的城乡规划管理职责当时也已变更至苍南县资规局。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此，继续行使上诉人相关职权的行政机关是本案适格被告，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法院判决龙港市人民政府、苍南县住建局、苍南县资规局赔偿刘正爽相关损失的事实和依据不足。第一，有关建筑物赔偿的依据不足。刘正爽未举证证明涉案建筑已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建筑建于1992年10月之前缺乏依据。1992年航拍图不能反映涉案建筑的影像存在。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建筑物损失，没有依据。第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机器设备的损失，没有依据。涉案机器设备在拆除涉案建筑过程中并未造成损失，因机器设备在拆除时已被搬移到厂区外，刘正爽这一方的相关人员在拆除现场，知道机器设备放在厂区附近，上诉人等三家单位并未限制涉案机器设备的使用，故涉案机器设备应视为已被移交给刘正爽。涉案机器设备的后续损害是由刘正爽故意放任造成的，其应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且刘正爽未提交涉案机器设备损失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不应判决赔偿上诉人等三家单位赔偿涉案机器设备损失。第三，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挖掘机损失，缺乏依据。挖掘机在拆除涉案建筑时本来就置放在户外，拆除行为并未对其造成损坏，两者不具有关联性。至于涉案挖掘机因其他原因被移到其他地方，与拆除行为无关，也不是上诉人实施的，如因此造成的损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属于其他损害赔偿纠纷。且刘正爽并未就挖掘机的损失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改判驳回刘正爽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苍南县资规局同意上诉人龙港市人民政府、苍南县住建局的意见。各方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除“由于生产经营需要，刘正爽于1992年10月之前在厂区内未经相关部门的审批承建三间厂房、一间两层民房”外，本院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原苍南县龙湾镇人民政府、苍南县住建局、原苍南县国土资源局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的行为已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苍南县住建局、原苍南县国土资源局就是该行政案件的被告。苍南县住建局现没有被撤销，应为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原苍南县国土资源局被撤销后其相关职权由原审被告苍南县资规局继续行使，苍南县资规局应为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上诉人苍南县住建局及原审被告苍南县资规局现以相关职权变更为由主张由继续行使该职权的龙港市相关职能部门作为本案赔偿义务机关，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上诉人刘正爽起诉请求判决龙港市人民政府、苍南县住建局、苍南县资规局赔偿其损失133.59万元，具体包括：（1）建筑物（四间地基基础地梁与填方费用8.6万元、楼梯1张1.2万元、厂房3间15万元、住房两层11万）和固定设施（厂房跑道450平方15.75万元、7厘米钢筋混凝土与张拉预埋2条7.8万元），（2）设备（现代挖掘机1台50万元、卷扬机4台3万元、磅秤1台4.8万、电焊机3台1.44万元、创板机3台0.96万元、柴油机2台1.3万元、泥浆磊1台1.2万元、磨光机3台1.444万元、振动器3台0.246万元、发电机组1台4.2万元、搅拌机1台1.88万元），（3）生产产品（水泥预制板350条2.45万元、浇板220块1.32万元）。原苍南县龙湾镇人民政府、苍南县住建局、原苍南县国土资源局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上诉人龙港市人民政府、苍南县住建局及原审被告苍南县资规局对上诉人刘正爽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第一，关于涉案建筑物及固定设施，涉案建筑物系未经登记建筑，因未经登记建筑不必然是违法建筑，违法建筑也不必然应当予以拆除，未经登记建筑是否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应当由土地、规划等职权部门依法作出认定处理。相关职权部门负有对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作出认定的义务。在相关职权部门对涉案建筑未作出认定处理的情况下，法院尚无法评判涉案建筑及固定设施是否予以赔偿及赔偿数额。故对上诉人刘正爽提出的有关涉案建筑物及固定设施的赔偿请求现应当予以驳回。当事人日后可再另行救济。原判直接将涉案未经登记建筑视为合法建筑并酌情认定损失价值为9.5万元不当。第二，关于涉案设备，本案现没有证据表明原苍南县龙湾镇人民政府、苍南县住建局、原苍南县国土资源局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时对有关设备进行清点造册。上诉人刘正爽提供了相关照片等证据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有关设备损失情况，而龙港市人民政府、苍南县住建局、苍南县资规局在诉讼中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对该主张予以否定。在此情况下，对上诉人刘正爽提出的有前述设备受到损害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鉴于上诉人刘正爽没有提供涉案设备的购置时间、价格等相关证据材料，各方也均不申请对涉案设备损失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本案无法根据证据对涉案设备损失的价值进行认定，只能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苍南县龙湾镇人民政府、苍南县住建局、原苍南县国土资源局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时，没有将涉案设备存放地点告知刘正爽或通知其自行管理，刘正爽也不积极主动对其财产进行有效的保管，导致长期露天置放，自然毁损严重，由此产生的损失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原判酌情认定涉案设备（包括挖掘机）损失赔偿合计18万元并无不当。第三，关于水泥预制板、浇板等生产产品，原判认为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的行为不会导致这些产品必然的损失，理由不足。上诉人刘正爽提供的照片等证据材料初步反映出水泥预制板、浇板等产品受到一定损失。但上诉人刘正爽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受到损失的水泥预制板、浇板的数量和价值等证据，本院只能酌情认定该项损失价值为5000元。综上，原判部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行赔初16号行政赔偿判决；二、龙港市人民政府、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苍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共同赔偿刘正爽经济损失共计18.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三、驳回上诉人刘正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青青审 判 员 张 存审 判 员 曾晓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沈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