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花溪众鑫源隆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将军路从伟商住楼1幢1单元2层4号。法定代表人：董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青枫，男，1991年1月18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荣幸，金沙县石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福书，男，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贵阳花溪众鑫源隆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鑫源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青枫、赵福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11民初5895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鑫源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青枫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基本信息错误，上诉人全称为贵阳花溪众鑫源隆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名称为贵阳花溪众鑫源隆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因此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上诉人名称与上诉人实际名称不一致；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厂房发包给赵福书承建一事并无证据予以支撑。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已当庭表示并不认识被上诉人赵福书，公司也并未将所谓厂房的修建工程发包给赵福书，而赵福书亦未能提供任何书证证实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一审法院仅仅根据二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工程违法发包关系并无确实证据予以支撑。3．一审法院认定赵福书与陈青枫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无切实证据予以支撑。本案中，陈青枫与赵福书之间并无书面的雇佣合同，雇佣关系是否存在均由该二被上诉人口头陈述，上诉人并不认识陈青枫也并不知道该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仅凭二被上述人的陈述认定该二人系雇佣关系并无确实证据予以支撑。陈青枫因何事、在何时受伤并无确切书证予以证实。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陈青枫于2019年1月19日在花溪区金龙水泥厂修房时受伤，但该认定仅仅有陈青枫的陈述，并无出警记录、视听资料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同时，陈青枫一直强调其受伤后的医疗费均由上诉人承担，也同样属于其自身陈述并无书面证据予以证实。此外，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已经当庭明确表示，上诉人注册地址在将军路并非养牛村金龙水泥厂，上诉人也并未在养牛村修建所谓工厂，因此陈青枫陈述其因为给上诉人修建厂房而受伤实质上也并无证据予以支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案涉所谓厂房的修建工程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并非强制要求修建方需要建筑企业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底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因此，即使赵福书所述上诉人将所谓厂房交由其修建的事情属实，那么该厂房系位于村庄规划范围内的临时性低层建筑，可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福书之间并未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是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赵福书并非需要具备建筑业资质。故一审法院认定赵福书并不具备建筑业承建资质，从而认定上诉人对陈青枫的损害有过错，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而非第十一条。根据前述事由，本案中即使上诉人真的将厂房交由赵福书承建，但由于厂房属于位于农村的低层建筑，其修建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因而上诉人与赵福书之间建立的也应当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作为定作人的上诉人并不对承揽人及其聘请的工作人员的自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陈青枫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非上诉人所称的事实不清。1．针对上诉人公司全称问题，一审法院存在笔误已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了补正裁定，故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2．针对上诉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我方认为不符合客观事实。在一审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董妍称未为我方支付过医药费，不认识赵福书和陈青枫均是虚假陈述，我方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对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追究法律责任。因为，在一审中，我方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录音光碟和书面录音说明。3．针对上诉人的第三个上诉理由，我方认为不符合客观事实。因为口头协议亦属于合同的一种，依法受法律保护。在一审中，我方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录音光碟和书面录音说明证实了雇佣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本案中，上诉人的案涉厂房是新建打算长期使用的厂房，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所规定的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在农村自建的低层住宅。综上，上诉人恶意拖延诉讼时间，侵犯被上诉人陈青枫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福书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陈青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资料打印费300元、伤残赔偿金63,184元、住院期间伙食费4,000元、护理费14,350.2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28,700.39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5,113.6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精神抚慰金6,318.4元、鉴定费1,900元，以上共计209,866.59元。2．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2,100元。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众鑫源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妍，注册资本500万元整，成立于2017年4月12日，营业期限为2017年4月12日至2037年4月11日，公司住所登记为贵阳市花溪区，登记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经营范围为：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的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销售：新型环保建筑材料、加气混凝土地改革砌块、环保砂砖、干混砂浆。（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1月，被告众鑫源隆公司将该公司的新建厂房交给被告赵福书承建，被告赵福书雇佣原告陈青枫到案涉工地从事砖工工作，主要任务为砌砖块。2019年1月19日早上9时许，原告陈青枫在修建厂房的架子上砌砖过程中从约三米高的架子上坠落受伤，当即被送往花溪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即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22日），后又被转往贵州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34天（即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2月22日）。经住院检查诊断为胸11椎体爆裂骨折，脊柱生理弯曲存在，胸背压痛，诊断经过：行后路11椎爆裂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诊断为：胸11椎体爆裂性骨折。原告自述在贵州省骨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52213.48元由两被告支付完毕。2019年4月22日，原告向贵州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申请对因本次事故所受到的损伤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三期时间、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贵州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939号），鉴定意见为：1．陈青枫因外伤致胸11椎体爆裂性骨折行手术治疗属十级伤残。2．陈青枫骨折内固定取除相关费用合计约10000元-11000元。3．误工期（休息期）评定为120-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庭审中，原告提交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三江派出所于2019年7月9日制发的《居住证》，陈青枫现居住地为贵阳市经济开发区周家村云盘坡724号101室内。原告提交的《居民户口簿》，载明：户主黄家艳，住贵州省大方县；陈青枫，系长子；陈雨，系黄家艳之孙子，出生于2012年5月5日；陈涛，系黄家艳之孙子，出生于2014年3月13日。被告质证意见均无异议。另：1．被告赵福书陈述：原告做工的地点在养牛村金龙水泥厂。我找了十多个人，有几个师傅是300元一天，小工150元一天。是被告众鑫源隆公司的陈总给我打的电话，工地还没有结算，出了事情就没有去干活了。我们工资由被告众鑫源隆公司发放，但原告出事后到现在都没有发过工资。我认识被告众鑫源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妍，她经常来工地进行管理，原告的医疗费全是众鑫源隆公司支付的。2．被告众鑫源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妍陈述：公司注册地不在花溪区金龙水泥厂，为什么挂公司牌子，我不清楚。我公司没有人员在那上班。陈德刚是我公司总经理，本案我也通知了陈德刚，但他不愿意来法院作出说明。我不清楚原告的医疗费由谁支付，我对公司发生的事情不知晓，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公司，公司的事情都是陈德刚在处理。3．原告陈青枫陈述：我认识陈总，当时在公司办公室陈总组织我们调解过，但对责任划分大家有异议，就没有达成协议。我的工资是由赵福书发放。4．原告陈青枫提交了陈德刚的谈话录音，载明：陈青枫的医疗费我出的，但小赵最少得认一半，就算我全部出这些钱，赵福书至少得认。…我们口头约定，按四角钱一块砖和你计算。我这个地方的房子从来都是按砖计算。5．对原告陈青枫在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其自述两被告已支付，但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产生的实际金额。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赵福书承建被告众鑫源隆公司的厂房建设工程，被告赵福书招聘原告从事砖工，并安排其从事砌墙工作，原告在砌墙过程中从架子上摔下受伤。原告的砌墙工作受赵福书安排和调度，工资由赵福书发放，原告与赵福书的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本院予以应认定为雇佣关系。原告受赵福书安排从事高空砌墙工作，属高空危险作业。作为雇佣人赵福书应为受雇人陈青枫提供合理的劳动条件及安全保障。并对其作业应在现场作必要指导及监督管理，但赵福书没有履行该职责，而是放任受雇人陈青枫自行作业，对此赵福书负有主要过错责任。受雇人陈青枫作为成年人应当知晓该高空作业的危险性，在没有具备必要的安全保障、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危险作业自己亦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结合案件实际，本院酌定由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赵福书承担80%的责任。被告众鑫源隆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公司的厂房建设任务通过口头协议的形式交付给被告赵福书承建，但被告赵福书个人并没有工程承建的资质，众鑫源隆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明显过错，故应依法与赵福书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被告众鑫源隆公司与赵福书辩解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与事实查明不符，不予采纳。对原告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2,213.48元，以票据为证；2．误工费，鉴定意见评定为120-180日，结合出院医嘱及原告身体受伤的状况，本院酌定为150天，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标准，应为38,568元/年÷365天×150天=15,849.86元；3．护理费，鉴定意见评定为60-90日，结合住院病案，本院酌定为75天，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标准，应为38,568元/年÷365天×75天=7,924.93元；4．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用己实际产生，应结合当地公共交通状况及就医里程、住院时间、原告的伤情等客观因素，酌情支持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43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住院天数，应为100元/天×43天=4,300元；6．营养费，鉴定评定为60-90日，结合出院医嘱，本院酌情认定为75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鉴定意见，应为50元/天×75天=3,750元；7．残疾赔偿金，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鉴定意见原告因伤致十级伤残，应为31,592元/年×20×0.1=63,184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陈青枫长子陈雨的生活费11,191.4元及次子陈涛生活费13,226.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母亲黄家艳未年满60周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丧失劳动能力，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结合原告身体受伤的状况及住院病案，予以支持10,500元；10．鉴定费，原告主张1,9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在卷佐证，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3,000元、资料打印费300元，均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总计184,539.87元，被告赵福书承担80%责任即147,631.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其受伤确给其及家人带来了一定的精神负担，酌定支持5,000元。即被告赵福书应当赔偿原告共计152,631.9元，扣除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52,213.48元，还应予以支付100,418.42元。被告众鑫源隆公司对赵福书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提出支付工资2,100元的第二项诉请，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福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青枫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418.42元。二、被告贵阳花溪众鑫源隆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明确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青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陈青枫负担1,179元，被告赵福书、贵阳花溪众鑫源隆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06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陈青枫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众鑫源隆公司总经理陈德刚及赵福书的谈话录音，本院告知众鑫源隆公司就该谈话录音与陈德刚进行核实，并通知陈德刚到庭接受质询，但在本院指定期限内，众鑫源隆公司未对该谈话录音进行核实，陈德刚亦不到庭接受质询。另查明，众鑫源隆公司的全称为贵阳花溪众鑫源隆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判决将其全称写为“贵阳花溪众鑫源隆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系笔误，一审法院在判决后已作出补正裁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众鑫源隆公司是否应当对陈青枫因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针对众鑫源隆公司的上诉理由分别论述如下：1．上诉人主张其未在养牛村修建工厂，亦未将所谓厂房的修建工程发包给赵福书，一审法院仅仅根据二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工程违法发包关系并无确实证据予以支撑；对此，本院认为，陈青枫向本院提交了案涉工地现场照片，该照片显示在该地点挂有众鑫源隆公司的牌子，对此，众鑫源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妍在一、二审中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陈青枫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众鑫源隆公司总经理陈德刚的谈话录音，众鑫源隆公司既不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核实，亦不通知陈德刚到庭接受质询，原判对该谈话录音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陈德刚在该谈话录音中陈述“陈青枫的医疗费我出的，但小赵最少得认一半，就算我全部出这些钱，赵福书至少得认。……我们口头约定，按四角钱一块砖和你计算。我这个地方的房子从来都是按砖计算”，综合事发现场挂有众鑫源隆公司的牌子以及众鑫源隆公司总经理陈德刚的陈述，以及赵福书在一审中亦陈述“众鑫源隆公司要我做事，我就找陈青枫来做事”，可以认定众鑫源隆公司将案涉厂房的建设工程交由赵福书承建，赵福书又雇佣陈青枫在案涉工地提供劳务，故原判认定三方的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众鑫源隆公司主张案涉厂房的修建工程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并非强制要求修建方需要建筑企业资质。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但本案所涉厂房并不属于上述规定范围内的建筑，众鑫源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之规定，案涉厂房的建设需要取得相应资质，众鑫源隆公司将该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建设资质的个人赵福书，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认定赵福书与众鑫源隆公司对陈青枫因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另，众鑫源隆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在列明其公司名称时，与其工商登记名称不一致，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后已作出补正裁定，对众鑫源隆公司的公司全称进行了补正，故众鑫源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众鑫源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8元，由上诉人贵阳花溪众鑫源隆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