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5刑初100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浩渊，男，1976年7月2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吴门桥派出所原副所长，住苏州市姑苏区。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被太仓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16日因涉嫌徇私枉法、受贿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巍、陈晨，江苏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以太检诉刑诉〔2019〕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浩渊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永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浩渊及其辩护人朱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4年12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钱浩渊在担任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吴门桥派出所副所长期间，徇私枉法，对明知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秦某、秦某某、元和春天汗蒸会所股东兼经理朱某某等人，采取伪造、隐匿证据等方式隐瞒事实，故意包庇使上述人员不受刑事责任追究。（二）2014年中秋至2019年4月，被告人钱浩渊在担任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吴门桥派出所副所长期间，利用其分管办理辖区内治安案件和刑事案件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池某、郑某某等十六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62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浩渊身为司法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被告人钱浩渊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者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徇私枉法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浩渊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在徇私枉法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钱浩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钱浩渊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浩渊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钱浩渊犯徇私枉法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量刑；犯受贿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钱浩渊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对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的事实认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浩渊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的事实、定性不持异议，其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在秦某、秦某某等人寻衅滋事殴打吴某一案中,被告人钱浩渊的行为符合徇私枉法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但请合议庭注意被告人钱浩渊因案发后接受时任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娄门派出所教导员李某的请托,且对案件定性存在疑惑，其并不是一开始就有徇私枉法的故意，而在吴某轻微伤伤情鉴定后促使了被告人钱浩渊未及时停止徇私枉法脚步，越过了法律红线，故被告人钱浩渊主观恶性不深。 2、在元和春天汗蒸会所朱某某容留卖淫一案中，被告人钱浩渊收受郭某替朱某某丈夫转送的财物，不积极侦查，放任朱某某逃避刑事责任的追究，但案发时，被告人钱浩渊还是收集了当时所能收集的证据，另外，第二次通案会被告人钱浩渊本人没有签字。 3、被告人钱浩渊除具有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的从轻、从宽情节外，其还具有坦白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钱浩渊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关于自首和坦白的规定，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4、被告人钱浩渊从警以来表现一直良好，在其从警生涯中获得多次嘉奖，在辩护人与其多次会见中都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感到万分的悔恨。 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根据被告人钱浩渊犯罪的主观恶性、认罪态度和具有的从轻、从宽情节，在量刑时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从轻量刑，让其早日回归社会，与家人团聚。 公诉人答辩认为： 1、辩护人认为吴某案件中主要是验伤导致，公诉人可不这么认为，从该案中可以看出被告人钱浩渊的一系列行为，能够说明被告人钱浩渊主观上就是要帮助李某，积极配合李某对吴某的伤情鉴定，被告人钱浩渊接受了请托,违背了法律规定。另外，被告人钱浩渊在监察委员会的多次供述，其在通案中没有如实汇报案情，没有讲到相关细节。 2、被告人钱浩渊到案后，在调查机关多次对其讯问时，均没有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犯罪事实，而在监察委员会已经掌握其名下银行卡有大量存现，有受贿行为之后，被告人钱浩渊才被迫承认其受贿犯罪事实，故被告人钱浩渊的行为不构成坦白。 经审理查明： 2014年2月起，被告人钱浩渊任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吴门桥派出所副所长，分管和办理辖区内治安案件和刑事案件，2019年5月被免去职务。 一、2014年12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钱浩渊在担任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吴门桥派出所副所长期间，徇私枉法，对明知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秦某（曾用名秦某甲，别名秦乙，已判决）、秦某某（曾用名秦丙，与秦某系兄弟关系，另案处理）、元和春天汗蒸会所股东兼经理朱某某、赵某某（已判决）等人，采取伪造、隐匿证据等方式隐瞒事实，故意包庇，使上述人员不受刑事责任追究。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12月11日晚，秦某、汪某、万某某、刘某、王某（均已判决）、秦某某等人在苏州市姑苏区盘门路保兴里30号公厕边（吴门桥派出所辖区），采用刀砍、拳打脚踢等手段对被害人吴某随意殴打，致使吴某身体多处受伤，构成寻衅滋事罪。 案发后，被告人钱浩渊作为吴门桥派出所负责案件侦办的副所长，接受时任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娄门派出所教导员李某（另案处理）帮助秦某、秦某某逃避刑事处罚的请托后，在明知该案系寻衅滋事性质刑事案件，不适用调解的情况下，不依法及时受案、立案，指使该案承办人吴门桥派出所原民警朱某（已判决）做调解处理。因对赔偿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吴某持续信访。为逃避处罚，秦某指使万某某、汪某、朱某某（已判决）“顶包”，秦某某等四人先后至吴门桥派出所作虚假供述，被告人钱浩渊指使朱某配合万某某等人做笔录。 为帮助秦某、秦某某等人逃避刑事责任追究，被告人钱浩渊不对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对案件事实和证据予以审核，不及时对秦某某、秦某等人实施抓捕，不全面收集调取证据，不按照法律规定将行政案件转化为刑事案件，并指使朱某篡改证据材料，将被害人吴某两份笔录中提及的犯罪嫌疑人姓名由“秦某某”、“秦某甲”改为“秦大维”、“秦二维”，并出具该二人在公安内网中无法查询到真实身份的虚假情况说明，致使该案以万某某、汪某、朱某某等人被行政处罚结案，秦某、秦某某等人均未受到刑事责任追究。2019年9月5日，秦某等人因本案被本院以寻衅滋事罪依法判处刑罚。 2、2016年10月14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对姑苏区元和春天汗蒸会所（工商登记商户名为“和元春天汗蒸馆”）介绍卖淫案立案侦查，并交由吴门桥派出所办理。该案犯罪嫌疑人朱某某被刑事拘留后，被告人钱浩渊接受其朋友郭某为朱某某说情打招呼的请托，并收受郭某替朱某某丈夫王某某转送的人民币70000元。在案件侦查期间，被告人钱浩渊为帮助朱某某逃避刑事责任追究，怠于履行侦查职责，不及时全面收集证据。在公安机关通案会议中，被告人钱浩渊不如实、全面汇报案件相关证据情况，致使朱某某在刑事拘留到期后未被提请批准逮捕，并于2016年11月1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11月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11月7日被行政处罚，未被追究刑事责任。 2018年6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法律监督职能过程中，以该案“未及时收集证据材料”等为由向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发出《纠正违法通知书》。被告人钱浩渊为掩饰其在该案中怠于侦查的事实，就该案中相关侦查内容伪造3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的《情况说明》，并指使承办民警张某签字。2020年6月15日，朱某某等人因本案被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以容留卖淫罪依法判处刑罚。 二、2014年中秋至2019年4月，被告人钱浩渊在担任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吴门桥派出所副所长期间，利用其分管办理辖区内治安案件和刑事案件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62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中秋至2017年初，被告人钱浩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辖区内地中海游艺娱乐有限公司负责人池某在日常监督检查、违规经营行为处罚、矛盾纠纷处理等方面谋取利益，于每年春节前、中秋节前先后6次非法收受池某所送人民币各3000元，共计人民币18000元。 2、2015年初至2018年初，被告人钱浩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辖区内欣网E家网吧及风云动漫城经营者郑某某在日常监督检查、违规经营行为处罚、矛盾纠纷处理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5年至2018年每年春节前，先后4次非法收受郑某某所送人民币各5000元；2015年、2016年中秋节前，先后2次非法收受郑某某所送人民币各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6000元。 3、2015年初至2019年初，被告人钱浩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辖区内三鑫游戏厅负责人陈某在日常监督检查、违规经营行为处罚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5年和2016年春节前、2015年至2018年每年中秋节前，先后6次非法收受陈某所送人民币各3000元；2017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前，先后3次非法收受陈某所送人民币各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3000元。 4、2015年初至2019年初，被告人钱浩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辖区内洗头房经营者朱某甲在日常监督检查、违规经营行为处罚、矛盾纠纷处理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5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前，先后5次非法收受朱某甲所送人民币各5000元；2015年、2017年、2018年中秋节前，先后3次非法收受朱某甲所送人民币各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4000元。 5、2015年初至2018年初，被告人钱浩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辖区内凯胜文化酒吧（又名王牌酒吧）负责人杨某甲、陈某甲在矛盾纠纷处理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5年春节、中秋节前先后2次非法收受杨某甲所送人民币各2000元；2016年初至2018年初的每年春节前、中秋节前先后5次非法收受陈某甲所送人民币各2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4000元。 6、2015年初至2019年初，被告人钱浩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辖区内酷派游艺娱乐有限公司合伙人、南门之恋浴室原合伙人邱某某在日常监督检查、违规经营行为处罚、矛盾纠纷处理等方面谋取利益，于每年春节前、中秋节前先后9次非法收受邱某某所送人民币各3000元，共计人民币27000元。 7、2015年中秋至2019年初，被告人钱浩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辖区内香江壹玖玖柒娱乐会所原负责人王某甲在矛盾纠纷解决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5年至2017年每年中秋节前先后3次非法收受王某甲所送人民币各2000元；2016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前先后4次非法收受王某甲所送人民币各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8000元。 8、2015年10月左右至2019年初，被告人钱浩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辖区内富韩汗蒸馆法定代表人徐某在日常监督检查、矛盾纠纷处理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5年10月左右、2016年和2017年的春节前、中秋节前，先后5次非法收受徐某所送人民币各5000元；2018年春节前、2018年中秋节前、2019年春节前，先后3次非法收受徐某所送人民币各6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3000元。 9、2017年初至2019年初，被告人钱浩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辖区内宝马会娱乐城（又名宝马至尊）管理人顾某某在矛盾纠纷处理、违法事项处理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7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前、2017年、2018年中秋节前，先后5次非法收受顾某某所送人民币各3000元，共计人民币15000元。 10、2017年初至2019年初，被告人钱浩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辖区内夜标鑫时尚金座酒吧原负责人付某某（曾用名付某）在日常监督检查、矛盾纠纷处理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17年初非法收受付某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2018年、2019年春节前先后2次非法收受付某某所送人民币各2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4000元。 11、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钱浩渊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接受苏州松盛景观绿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关于给其非婚生儿子刘某某申报户口的请托，为叶某谋取不正当利益。后经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沧浪派出所民警俞某斡旋，通过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葑门派出所副所长方某职务上的行为，在刘某某不符合当时户口办理政策的情况下，为其办理户口登记，被告人钱浩渊非法收受叶某所送人民币20000元。 12、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钱浩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王牌东宫会所负责人秦某丁为涉嫌诈骗罪的无业人员王某甲说情打招呼的请托，向其透露该案进展情况，为王某甲办理取保候审提供帮助，非法收受秦某丁替王某甲转送的人民币20000元。 13、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钱浩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无业人员邹某的请托，为涉嫌故意伤害罪的宝马至尊会所保安胡某调解处理提供帮助，非法收受邹某所送人民币30000元。 14、2017年底，被告人钱浩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苏州市人民警察学校教官江某某为卖淫嫖娼违法行为涉案人员谷某某说情打招呼的请托，向其透露案件证据情况，于2017年12月12日非法收受江某某通过微信转账替谷某某亲属花某某转送的人民币10000元。 15、2018年9月，被告人钱浩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王某甲为涉嫌开设赌场罪的无业人员蔡某某说情打招呼的请托，向其透露该案进展情况，非法收受王某甲替蔡某某的代理律师霍某甲转送的人民币10000元。 16、2019年初，被告人钱浩渊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接受无业人员沈某某关于为其亲属郑某甲的二胎儿子郑某乙申报户口的请托，为郑某甲谋取不正当利益，后通过吴门桥派出所副所长张某甲职务上的行为，在郑某乙不符合当时户口办理政策的情况下，为其办理户口登记，并于2019年4月非法收受沈某某所送人民币3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钱浩渊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并主动退出人民币45万元，现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未到庭证人李某、葛某、卢某、朱某、钱某、吴某、郭某等人证言和池某、陈某、郑某某等16名行贿人证言；太仓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案发情况说明、被告人钱浩渊任职文件材料、公务员登记表、扣押财物清单、暂扣款专用收据、吴某案相关案卷材料及秦某、秦某某等人寻衅滋事案件相关案卷材料及刑事判决书、元和春天汗蒸会所容留卖淫相关案卷材料及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钱浩渊供述及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 上述事实和证据，被告人钱浩渊和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钱浩渊在徇私枉法犯罪中具有的上述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对此，本院在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对被告人钱浩渊在徇私枉法犯罪中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已予阐明。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浩渊身为司法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符合徇私枉法罪的犯罪特征，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钱浩渊不具备辩护人提出的在徇私枉法犯罪中具有的上述从轻情节。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钱浩渊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钱浩渊没有主动向监察委员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而是在监察委员会已经掌握其有关徇私枉法和其名下建设银行借记卡有大量数额不等的ATM机存现,存在与徇私枉法犯罪密切关联的其他重大职务犯罪，但被告人钱浩渊在前几次的多次供述中均拒不供述其受贿犯罪事实，而是在办案机关工作人员的多次审讯下，其陆续交代了受贿犯罪事实。故被告人钱浩渊的行为不符合坦白条件，不构成坦白，本院采纳公诉人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浩渊身为司法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被告人钱浩渊又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者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徇私枉法罪、受贿罪。被告人钱浩渊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在徇私枉法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钱浩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钱浩渊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罪行、退出了涉案全部赃款，悔罪态度较好,且自愿认罪认罚。对此，本院采纳控辩双方相应意见，并综合被告人钱浩渊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对被告人钱浩渊予以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浩渊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4年10月2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库）。 二、暂扣于本院被告人钱浩渊退赃款人民币450000元，其中人民币432000元抵作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人民币18000元抵作罚金，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惠亚 人民陪审员  蒋耀华 人民陪审员  王彩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