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71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西路356-364号。负责人：梁远航，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中，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金，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昌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汇龙大道7号附1-3号。法定代表人：魏寿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和平，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强，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薇，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石岭路175号。法定代表人：肖玉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立均，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第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以下简称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昌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州实业）、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颜锋铝业公司）、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峰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8）川1722民初3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昌州实业对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应给付的工程款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昌州实业系实际施工人而非承包人，根据法律规定和相关判例，昌州实业不是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适格主体。二、昌州实业所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并无监理、勘察、设计工程质量监管机构参与，昌州实业和颜锋铝业公司无权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质量合格与客观事实不符，也缺乏法律依据。三、昌州实业所施工工程仅是颜锋铝业柳池工业园项目的一小部分工程，不宜单独折价拍卖，一审判决无视昌州实业所承包的工程不宜折价拍卖的客观事实，判决其享有工程优先权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昌州实业主张工程有限受偿权未超过6个月期限错误。昌州实业答辩称，昌州实业作为与业主方直接建立施工关系的承包人，是合法的承包人，而非实际施工人，可以成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主体。上诉人提出工程质量验收必须经质量监督机构参与的观点不能成立，昌州实业所施工工程质量合格，依法可以享有优先受偿权。昌州实业所施工工程不是政府工程或公益工程，不属于优先权的排除范围。本案颜锋铝业公司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至起诉主张优先受偿权未超过6个月期限。同时，昌州实业未放弃优先权，国峰公司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对昌州实业不具有法律效力。国峰公司答辩称，国峰公司与颜锋铝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在颜锋铝业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分别发包给所有实际施工人并施工到一定阶段后应政府压力补签的，国峰公司与颜锋铝业公司没有建立实质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建筑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和《承诺书》中国峰公司的印章和签名均是伪造的，国峰公司与实际施工人没有建立分包合同关系，也未放弃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昌州实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9853126.7元，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50万元；2.确认原告对欠付的工程款9853126.7元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昌州实业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不具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日，原告昌州实业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化产业项目附属工程工程地点：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二、工程承包范围：厂区围墙道路、挡墙、绿化、亮化及附属工程五、合同价款金额：暂定贰仟万元整（人民币）￥20000000元（以国家审计机关审定金额为准）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三、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13工期延误13.1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⑴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⑵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⑶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⑷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⑸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⑹不可抗力；⑺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九、竣工验收与结算32.4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一、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2.3适用标准、规范适用标准、规范的名称：国家现行的建设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施工及验收规范、工程建设标准强制性条文。六、合同价款与支付17.1本合同价款采用⑵方式确定。⑵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按四川省2009年清单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计算。17.2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本工程为可调价格合同，按实计算。20、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0.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不超过经审核的每月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昌州实业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由张利作为现场施工负责人。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从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1月17日止，共累计支付工程款2318000元。2015年1月底，原告昌州实业承建的工程完工。工程完工后，原告昌州实业向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提交书面结算申请书和竣工结算总价预（结）算书，工程总价为12811712.30元。2016年2月28日，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在结算申请书上签具意见“此工程属实，工程总价以甲方盖章核实的计算书为准，总下浮5%进行结算”，并在结算申请书和竣工结算总价预（结）算书加盖了公章。原告昌州实业应收工程价款为12171126.70元，扣减已支付工程款2318000元，实际还下差工程价款9853126.70元。同日，原告昌州实业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签订移交协议，内容为“一、乙方承包的工程已经完工，甲方于2016年2月27日对工程质量进行了验收。甲方确认乙方已完工工程质量合格。二、甲方已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接受了乙方的完工工程，具体移交范围如下：挡土墙、围墙工程、景观工程、道路工程、高压走廊（安装部分）、高压走廊（土建部分）、九龙壁、绿化工程。三、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2014年4月24日，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了《最高额授信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亿元,借款用途为固定资产投资。其中第五条：借款的发放与支付（八）单笔支付（支用）符合以下任一情形的，甲方应在借款发放前向乙方提供相关资料：1.单笔支付（支用）金额大于50万元，且超过项目总投资5%（即3365万元人民币）；2.单笔支付（支用）金额大于500万元人民币。五、乙方受托支付：（一）只要单笔支付符合本条第一款第八项所列任一情形，甲方必须委托乙方将借款资金支付给甲方交易对手。甲方不得将上述借款资金自行支付给交易对手。甲方不得采用化整为零的方式规避由乙方受托支付贷款的情形。同日，第三人作为抵押权人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房产管理部门也出具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其载明：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位于四川省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化产业”项目，建筑面积196969.09m2，系在建工程，于2014年5月23日办理了抵押鉴证登记，抵押期限为2014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3日止。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根据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的申请，分三次发放贷款共计17800万元（其中：2014年5月27日发放贷款1亿元，2014年6月26日发放贷款6000万元，2014年12月16日发放贷款1800万元）。此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未按约定归还贷款利息，第三人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2月25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川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780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二、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在本判决第一项规定的债权范围内，有权对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位于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柳池乡柳坪村柳池工业园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宜国用（2013）第01106号、第01107、第01108、第01109、第01110号、第01111号]，以及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年产10万元铝型材一体化产业”项目196969、09m2的在建工程，以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行使优先受偿权。同时查明，2014年4月24日，被告国峰建司向第三人出具书面承诺，内容为“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位于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的‘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化产业’项目，由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公司承建，鉴于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向贵行申请综合授信25000万元，抵押物为该项目的土地及在建工程，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公司自愿放弃对上述项目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同日，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向各标段承包人出具书面承诺，内容为“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为了向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申请贷款25000万元，保障支付颜锋铝业公司‘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产业’项目的工程款，受成都农商银行（达州分行）委托，要求第一、二、三、四、五、六标段施工人放弃项目工程款的全部优先受偿权。颜锋铝业公司承诺上述标段的工程款项仍按原合同条例，付款方式不变，否则各标段施工人收回全部优先受偿权”。2016年2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一年以内（含1年）为4.35%。另外查明，原告昌州实业是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和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资质的企业。原告昌州实业曾于2016年3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6）川1722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后因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提起上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7）川17民终174号之一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工程价款及利息的确定原告昌州实业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就其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厂区围墙道路、挡墙、绿化、亮化及附属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建设工程的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在工程结算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应当按约及时支付下欠工程价款9853126.70元。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双方工程办理了移交手续，其工程交付的2016年2月28日为计算工程价款资金利息的起算之日，即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应从2016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二）原告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法院认为，原告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理由阐述如下：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须与发包人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就本案而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显示，原告昌州实业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于2013年6月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由原告昌州实业投入资金、组织施工，并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直接进行结算，故应当认为原告昌州实业是本案诉争所涉工程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具有直接施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其次，依照《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案涉工程于2016年2月28日进行了移交，并由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对工程质量确认合格。另，依照《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规定，案涉工程于2016年2月进行了结算交付，原告于2016年3月起诉主张优先受偿权，未超过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6个月。综上，法院认为原告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三）关于被告国峰建司承诺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效力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显示，案涉工程系由原告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并由原告实际投入资金、组织施工、进行结算等，被告国峰建司虽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未提交被告国峰建司就案涉工程实际投入资金、进行施工的相应证据，原告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亦具有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故法院认为被告国峰建司出具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承诺对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四）关于如何确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规定，原告昌州实业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优于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所享有的抵押权。同时依照《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全部工程价款。现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下差原告昌州实业工程款9853126.7元，故原告昌州实业有权对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下差的工程价款9853126.7元，以其修建的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位于四川达州市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化项目”厂区围墙道路、挡墙、绿化、亮化及附属工程（不包括土地）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行使优于第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享有的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被告国峰建司辩称主张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涉嫌贷款诈骗，应将本案该部分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审查，但被告国峰建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涉嫌贷款诈骗，且即使入罪，也不影响本案对原告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的认定，故法院对该辩称主张不予支持。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规定，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重庆市昌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欠工程价款9853126.70元及资金利息（其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从2016年2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价款之日止）；二、原告重庆市昌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应给付的工程价款9853126.70元，以其修建的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位于四川达州市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化项目”厂区围墙道路、挡墙、绿化、亮化及附属工程（不包括土地）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行使优于第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享有的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三、驳回第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158元，由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负担80772元，第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负担40386元。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昌州实业与被上诉人颜锋铝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昌州实业投入资金、组织施工，并与颜锋铝业公司直接进行结算，故一审认定昌州实业是本案诉争所涉工程与颜锋铝业公司具有直接施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正确。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认定昌州实业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正确。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上诉称昌州实业是实际施工人而非承包人，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昌州实业所承建工程已于2016年2月移交给颜锋铝业公司，且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表明颜锋铝业公司自愿承担质量责任，故一审认定昌州实业所施工工程质量合格并无不当。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上诉称昌州实业所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昌州实业请求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正确。昌州实业于2016年2月交付所承建工程，于2016年3月起诉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符合《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规定。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上诉称昌州实业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超过6个月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86元，由上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段添天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杜琼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