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23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卓祖均（绰号“麻卓”），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于广西蒙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原在广西睿奕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务工，现在梧州新佳士卫生制品有限公司务工，户籍所在地：蒙山县，现住址：广西梧州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蒙信昌，广西信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中凯（曾用名彭忠凯，绰号“老K”），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于广西蒙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蒙山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山县看守所。 被告人彭忠祚（曾用名彭忠明，绰号“米努”），男，1987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西蒙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蒙山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山县看守所。 被告人彭福厚（绰号“啊福”），男，1974年7月1日出生于广西蒙山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广西蒙山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2020年7月3日经蒙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蒙检一部刑诉[2020]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祖均、彭中凯、彭忠祚、彭福厚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受理，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并征得四被告人的同意，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祖均、彭中凯、彭忠祚、彭福厚及辩护人蒙信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3月22日23时，接110指令报称在广西蒙山县黄村镇六埠村古秀组路边山上有东西爆炸。经过民警询问群众了解得知，同日18时许，有人在距离路边50米远的山里埋了一批废旧电池，于23时许在埋电池的地方传出爆炸声。具体爆炸原因不明。之后蒙山县公安局和梧州市蒙山生态环境局联合开展调查。同年4月17日，梧州市蒙山生态环境局移送到蒙山县公安局立案调查。经调查，卓祖均、彭中凯、彭忠祚、彭福厚有重大作案嫌疑。2020年5月19日，蒙山县公安局通知彭中凯、彭忠祚到黄村派出所接受调查，后带回蒙山镇派出所调查。同年5月21日，卓祖均到蒙山县公安局新圩派出所投案自首，后被带到蒙山镇派出所调查。同年5月26日，蒙山县公安局将彭福厚传唤至黄村派出所，后带回蒙山镇派出所调查。卓祖均、彭中凯、彭忠祚、彭福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他们于2019年下半年至2020年3月22日期间，一共三次到广西梧州市睿奕新能源有限公司仓库内拉废旧电池回到蒙山县黄村镇六埠村填埋处理，在2020年3月22日最后一次填埋废旧电池后引起电池爆炸的犯罪事实。 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被告人卓祖均因其所在务工的广西睿奕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废电池长期积存，需要处理，便请求公司负责人将废电池交由其找有处置废电池资质的第三方处理，获同意后，被告人卓祖均并未依其承诺行事，而是找到同籍的被告人彭中凯，让彭中凯将公司废电池运回蒙山县作填埋处置。彭中凯交代被告人彭忠祚雇请黄某3用车将约2吨废旧电池运到蒙山县黄村镇六埠村高怀组那屯村道边，雇请刘某1用勾机开挖沟坑，将废电池填埋。2019年10月，卓祖均又让彭中凯将一批废电池运回蒙山县填埋，彭中凯与彭忠祚用自己共有的一部车，并雇请同乡黄某1一部车，两车共载有废电池约8吨运回到蒙山县黄村镇六埠村蓝江山荒地，雇请被告人彭福厚用勾机开挖沟坑，将废电池填埋。2020年3月22日，卓祖均再让彭中凯处理一批废电池，彭中凯、彭忠祚用自己的车将约2吨的废电池运回在第一次填埋废电池的地方，又雇请彭福厚用勾机开挖沟坑填埋。当晚23时许，填埋在边的废电池发生爆炸，村民向当地公安机关报告。案发后，被告人卓祖均、彭中凯、彭忠祚、彭福厚分别向蒙山县环境保护部门和公安机关交代了犯罪经过。2020年3月25、26、27日，蒙山县生态环境部门和蒙山县公安局将填埋废电池开挖转移到蒙山县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的空地处暂时作保护性的放存，并对废电池和一起挖出的泥土和包装物进行分拣，分拣出废电池称重9.6683吨。2020年8月18日，上述废电池、包装物和被污染泥土已由广西睿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系广西睿奕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交由湖南金凯循环科技有限公司处置。 经鉴定，被填埋的废电池系工业固体废物，其具有浸出毒性，判定为危险固体废物；填埋废电池的地点及周边经监测，土壤、饮用水、地表水主要监测指标均未超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卓祖均、彭中凯、彭忠祚、彭福厚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他们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均自首、认罪认罚，建议对卓祖均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对彭中凯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对彭忠祚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对彭福厚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梧州市蒙山生态环境局涉嫌违法犯罪案件移送材料及调查报告、到案说明、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勘察图、现场图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车辆称重单、农村商业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明细、营业执照、容退电池电容报废清单、工业废物处置服务协议、转账客户回单及明细、废旧电池的称重记录表及照片、提取笔录及微信转账记录、废旧锂电池处理合同、监测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劳动合同、证明、办案说明、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居民身份证、户籍证明，证人黄某1、李某1、易某、黄金宇、李某2、蔡某、黄某2、刘某1、黄某3证言，被告人卓祖均、彭中凯、彭忠祚、彭福厚供述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卓祖均、彭中凯、彭忠祚、彭福厚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蒙信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罪均无异议，辩护人蒙信昌提供了黄某4等人收取的赔偿款收据后，为被告人卓祖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卓祖均属于初犯、偶犯、主动投案自首、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积极赔偿、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卓祖均从轻给予适当的处罚，建议量刑在有期徒刑七-八个月。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经审理另查明，2020年5月19日、26日，蒙山县公安局先后通知彭中凯、彭忠祚、彭福厚到黄村派出所接受调查。2020年5月21日，卓祖均到蒙山县公安局黄村派出所投案自首。卓祖均、彭中凯、彭忠祚、彭福厚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他们拉废旧电池到蒙山县黄村镇六埠村填埋处理引起爆炸的犯罪事实。 又查明：1、2019年9、10月填埋废电池时，卓祖均共获利24000元，彭中凯共获利10100元，彭忠祚共获利1800元，彭福厚获利1100元。 2、2020年3月22日填埋废电池后，当晚发生爆炸，卓祖均3月25日收取的15000元尚未分发给其他被告人，其回蒙山县处置有关事宜，并给付了村民黄某4、陆某、彭某、黄某5等人赔偿款。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卓祖均通过家属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9000元、缴纳罚金人民币36000元，被告人彭中凯通过家属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100元、缴纳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彭忠祚通过家属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缴纳罚金人民币2700元，被告人彭福厚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元、缴纳罚金人民币14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卓祖均、彭中凯、彭忠祚、彭福厚构成了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四被告人污染环境，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卓祖均、彭中凯、彭忠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他们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彭中凯、彭忠祚在实施犯罪活动中相对于本案的组织者卓祖均而言属于作用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福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结合本案实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彭福厚适用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自首且认罪认罚，对他们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实际，决定对四被告人适用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退出违法所得并积极缴纳罚金，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蒙信昌提出的被告人卓祖均属于初犯、偶犯、主动投案自首、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积极赔偿，从轻给予适当的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蒙信昌提出的具体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卓祖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彭中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彭忠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七百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完毕。） 四、被告人彭福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四百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三十八日折抵刑期三十八日。罚金已缴纳完毕。） 五、被告人卓祖均退出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三万九千元、被告人彭中凯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零一百元、被告人彭忠祚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八百元、被告人彭福厚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一百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覃建斌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陆朝兰                                                                                                                   书记员  李林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第五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刚达到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但行为人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全部赔偿损失，积极修复生态环境，且系初犯，确有悔罪表现的，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确有必要判处刑罚的，应当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