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大渡河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姚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凌，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基恩沃思有限公司(KEENWORTH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弥敦道678号华侨商业中心15楼C室。代表人：周琰，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李平，上海钟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基恩沃思有限公司(KEENWORTHLIMITED，以下简称“基恩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6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风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基恩公司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基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应退的会员费数额不当。1．双方在合同中已经约定，无论是基于何种理由的解除，长风公司都不应向基恩公司返还会员费，即使应当返还，一审法院认定自长风公司停业之日起算应返还的会员费亦有失公允。因基恩公司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请求权基础主张合同解除，在基恩公司提出解除之前，长风公司对相应会员费不具备返还义务，即使应当返还，亦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算。2．长风公司已按规定开具发票、缴纳税费合计25.6％，然一审法院未考虑长风公司的税费支出，在一审判决中未予扣除该税费，扩大了长风公司的返还义务。基恩公司书面辩称：长风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1．长风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停业后至今未恢复经营，且根据其与案外人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业已生效的判决，长风公司已不可能恢复游艇服务，涉案合同的根本目的已无法实现，而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系长风公司违约，故基恩公司要求长风公司退还未享受服务期间的会员费，理据充分。2．长风公司主张应扣减的税费未在涉案合同中约定，故该税费不应由基恩公司承担，且该损失系因长风公司违约所致，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基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基恩公司与长风公司于2010年3月12日签订的《入会合约书(创始会员适用)》；2．判令长风公司返还基恩公司会员费人民币210，10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本案诉讼费由长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2日，基恩公司(甲方)与长风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入会合约书(创始会员适用)》。合同约定“兹就甲方加入乙方所属上海游艇会(以下简称［游艇会］)，成为其公司创始会员，双方签订如下条款：第一款游艇会实行会员制，甲方在成为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后，享有游艇会的会章及其他所有规则所规定的权利及权益。第二款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入会费金额为人民币360，000元(叁拾陆万元)整。甲方所付之入会费，仅为其成为游艇会会员应付之费用，而不作为其或其提名人以后在游艇会消费之费用。第三款甲方在付清入会费，并经乙方确认后，即成为游艇会公司创始会员……第五款甲方同意遵守游艇会的会章及其他所有规则……”。该合约书尾部有基恩公司签章及长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相关人员签字。合同签订后，基恩公司于2010年3月12日向长风公司支付40，000元，于2010年3月19日分别向长风公司支付50，000元、270，000元，以上合计支付入会费360，000元。2010年3月25日，长风公司开具金额为360，000元的入会费发票。同日，长风公司向基恩公司致函表示：“……上海游艇会已收到贵公司的入会费人民币360，000元(叁拾陆万元)，并荣幸地确认，贵公司于2010年03月25日正式成为上海游艇会公司会员。骆钧先生亦正式成为贵公司会员的提名人……”。长风公司还向基恩公司出具了一份“公司创始会员权利、公司创始会员权益”，其上载明：“公司创始会员权利：Ⅰ．公司创始会员在遵守上海游艇会会章的规定下，享有以下会籍权利：ⅰ．可提名其公司的二位董事、合伙人、行政人员或雇员为该会员的提名人……ⅲ．免缴会员年费……ⅴ．可租用游艇会的泊位……公司创始会员权益：公司创始会员享有以下会籍权益……ⅱ．会所用餐免服务费、并享8.5折优惠。(包括对外营业的餐厅及酒吧)ⅲ．免费使用游艇会游艇(不含燃油及服务费用)ⅳ．提名人本人可免费接受上海地方海事局游艇驾驶培训课程，获得该局所颁发游艇驾驶证。ⅴ．300人以下商业活动，可免费使用游艇会场地10场……”。基恩公司成为会员后，长风公司为基恩公司提供相关服务。2017年12月5日，长风公司向其部分会员发送公函。该公函载明“坐落于上海市普陀区大渡河路XXX号的上海游艇会由于上海市政府政策调整的原因，于2017年1月25日起停业。就停业引起的善后事宜，我司目前正在与上海市普陀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长风生态商务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沟通与协商。如有任何进展情况，我司将第一时间通知各位会员，并依法保障会员的合法权益”。一审另查明，长风公司系于2006年8月30日登记设立，工商登记的营业期限至2026年8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基恩公司系注册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企业，本案系涉港合同纠纷，应当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确定准据法。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系争合同主要内容为在上海提供游艇会会员服务，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应为内地法律。对于法律适用问题，基恩公司与长风公司均表示虽无合同约定，但同意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本院认为，基恩公司与长风公司签订的《入会合约书(创始会员适用)》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基恩公司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长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内容提供会员服务，但其自2017年1月25日起停业整顿至今，致基恩公司无法享受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和权益。长风公司的这一行为实际已表明其不再履行主要债务。故基恩公司起诉主张解除《入会合约书(创始会员适用)》，于法有据，现长风公司对该诉请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基恩公司与长风公司合同关系解除后，长风公司应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返还相应金额的费用。对于长风公司应返还的会员费金额，基恩公司表示其作为创始会员，可免缴年费，360，000元入会费的对价是享受会员权利和权益至长风公司营业期限到期之日，即会员期为6002天。但长风公司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今停止提供服务，故长风公司应返还剩余3503天会员期的费用共计210，109元。长风公司则表示返还的会员费应在扣除长风公司缴纳的25.6％税款的前提下，自基恩公司主张解除之日起开始计算至长风公司营业期限到期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长风公司向其会员出具的公函，长风公司所属之上海游艇会于2017年1月25日起停业，长风公司自该日起已无法向基恩公司正常提供服务。因此，长风公司应向基恩公司返还其尚未提供服务之对价，即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长风公司营业期限到期之日止所对应的费用，共计210，109元。至于长风公司辩称应扣除的税费，并非系争合同约定的价款，亦无相应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基恩公司与长风公司于2010年3月12日签订的《入会合约书(创始会员适用)》；二、长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基恩公司会员费210，10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1元，由长风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风公司因与案外人就游艇使用码头及经营场地租赁产生诉讼纠纷，已于2017年1月25日停止其游艇经营业务及对应的延伸服务，至今仍未恢复，此系不争的事实，基恩公司的会员权益自长风公司停业起客观上已无从行使，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长风公司返还自其停业之日起算至其营业期限到期之日止所对应的会员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赞同。至于长风公司已缴纳的相关税费，因双方未在合同中进行约定，且合同解除系因长风公司违约所致，故长风公司关于应由基恩公司承担该税费损失的主张无法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1元，由上诉人上海长风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蔚审 判 员  王逸民审 判 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麦颀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