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面。负责人：佘炜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彬，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兰，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旭新，男，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林烨，女，200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秋频，男，200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依霖，女，200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吴林烨、吴秋频、吴依霖的法定代理人：吴旭新，男，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系吴林烨、吴秋频、吴依霖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龙，男，195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愈华，女，195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以上6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宇，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申添利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锋，男，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旭新、吴林烨、吴秋频、吴依霖、林秀龙、林愈华、汕头市申添利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添利货运公司）、杨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3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对平安财保公司赔偿671355元部分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事故发生时杨锋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且经国家政务服务平台查询到杨锋的从业资格证有效期截止至2014年10月28日，其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已过期。依据平安财保公司与申添利货运公司之间保险合同，即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二）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杨锋因其自身行为导致的经营性道路货运输资格证过期已经违背了和平安财保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保险合同条款规定的免责要求。为此，杨锋应依据其侵权行为自行承担赔偿吴旭新、吴林烨、吴秋频、吴依霖、林秀龙、林愈华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商业险范围内的损失。对于一审法院不加审查核实，直接以《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认定拒赔商业险的理由不成立的判决内容，平安财保公司不服。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据保险条款的免责规定依法改判。吴旭新、吴林烨、吴秋频、吴依霖、林秀龙、林愈华答辩称：不同意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驳回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首先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员具有合法的驾驶证。其次《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自2019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肇事车辆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总质量是4495千克，故平安财保公司以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而拒赔商业险的理由不成立，并且平安财保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事故的发生与驾驶人员没有从业资格证具有因果关系，涉案的保险条款主张的免赔事由属于格式条款，在法律法规明确不需要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该保险条款增加了对方义务，减轻或免除自身责任，依法不应产生法律效力。最后平安财保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相应的免责条款进行充分的提示或说明义务，在购买涉案保险时，平安财保公司也没有要求投保人提供相应的从业资格证，因此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的免赔事由不能成立。申添利货运公司、杨锋未作答辩。吴旭新、吴林烨、吴秋频、吴依霖、林秀龙、林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申添利货运公司、杨锋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三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损失共计965377.25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三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审查。2020年1月17日17时23分，杨锋驾驶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至206国道2350KM揭阳市揭东区***口时，与林丽璇驾驶的粤V*****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林丽璇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20年1月18日，揭阳市揭东区********对林丽璇死因进行鉴定，并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揭东公（司）鉴（法尸）字（2020）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林丽璇系因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2月4日作出第445************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锋驾驶机动车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周，驾驶车辆通过交叉路口时没有减速慢行，致发生险情时措施不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一方面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认定林丽璇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情况操作不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旭新、林秀龙、林愈华、吴林烨、吴秋频、吴依霖于2020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吴旭新、吴林烨、吴秋频、吴依霖和死者林丽璇的户口性质是家庭户，住所地位于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该村的城乡划分代码是111，属于城镇。林秀龙、林愈华的户口性质是家庭户口，住所地位于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该村的城乡划分代码是111，属于城镇。林丽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是丈夫吴旭新、父亲林秀龙（1956年12月13日出生）、母亲林愈华（1959年1月9日出生）、长女吴林烨（2004年6月8日出生）、儿子吴秋频（2009年1月16日出生）、次女吴依霖（2009年1月16日出生）。林秀龙、林愈华共有二个子女：女儿林丽璇，儿子林伟烽。杨锋是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的驾驶员，申添利货运公司是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总质量是4495千克。该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各一份，保险期限均自2019年3月28日0时起至2020年3月27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中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性质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关于六原审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林丽璇死亡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杨锋驾驶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至206国道2350KM揭阳市揭东区***口时，与林丽璇驾驶的粤V*****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林丽璇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锋和林丽璇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应予以认定。杨锋是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的驾驶员，申添利货运公司是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该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方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六原审原告起诉请求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六原审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原审原告请求申添利货运公司和杨锋对平安财保公司赔偿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杨锋只应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三者险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没有证据证明车主申添利货运公司有过错，故原审原告方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财保公司辩称驾驶人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自2019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肇事车辆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总质量是4495千克，故平安财保公司以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而拒赔商业险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赔偿项目及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方各项赔偿请求数额，应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并结合原审原告提交的有效证据进行计算。六原审原告和死者林丽璇的户口性质是家庭户，其住所地的城乡分类代码是111，属于主城区，故六原审原告在本案中的赔偿数额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六原审原告的各项赔偿数额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841320元。2.丧葬费53289.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519750元。4.误工损失3351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六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方赔偿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18900元，但没有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和住宿费票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六原审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9750元、误工损失33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5项合计1452710.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部分赔偿六原审原告死亡伤残赔偿费用11万元。根据保险条款规定，本案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费用包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5项共计1452710.5元，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的损失为1342710.5元。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按事故责任承担，确定由杨锋对原审原告方在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671355元。因原审被告方应赔偿六原审原告的上述赔偿数额并没有超过事故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故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部分赔偿原审原告11万元，在三者险部分赔偿原审原告671355元，合共应赔偿六原审原告781355元。申添利货运公司和杨锋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六原审原告11万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赔偿六原审原告671355元，合共应赔偿吴旭新、林秀龙、林愈华、吴林烨、吴秋频、吴依霖781355元。二、杨锋对平安财保公司承担的上述商业险赔偿责任67135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吴旭新、林秀龙、林愈华、吴林烨、吴秋频、吴依霖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727元，由平安财保公司负担5444元，吴旭新、林秀龙、林愈华、吴林烨、吴秋频、吴依霖负担128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平安财保公司主张其无须承担三者险保险责任，请求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的理由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除外）”。本案中，肇事车辆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总质量是4495千克，因此，杨锋驾驶肇事车辆依法无须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杨锋所持有的从业资格证是否过期不属于本案三者险合同中约定的平安财保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情形。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公司以杨锋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其无须承担三者险保险责任请求予以改判，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黄志成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邱勇勇书 记 员 陈夏娜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