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廷华，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帅，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岩，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家山，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叶，女，199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系杨家山妹妹。原审被告：河南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广武中山路337号。法定代表人：冯红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松林，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廷华因与被上诉人杨家山及原审被告河南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廷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帅，被上诉人杨家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叶，原审被告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松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廷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付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张保超出具的结算单中显示的3号楼地下室外人防木工12800元、张廷华反诉主张的维修费用，均非杨家山原审主张的人防车库工程产生的费用。张保超结算单中显示的3号楼地下室外人防与杨家山主张的人防车库工程并非同一施工项目，且该部分费用也已包含在工程款中。其实仅看结算单中的表述“3号楼地下室外人防木工”，也能明确区分其与人防车库工程。况且该结算单中显示的已结工程款为4748220元，这与原审中双方认可的4681320元相关甚远，结算单中甚至还显示应对杨家山罚款26160元，而这些内容原审法院均没有认可。如果原审法院认可结算单的证据效力，就应认可其上全部内容，而不能仅认可对杨家山有利的“3号楼地下室外人防木工12800元”这一部分内容。原审法院对结算单内容的判别性确认，完全没有法律依据，更严重损害了张廷华的合法权益。至于原审判决中认定的张廷华反诉主张的人防车库维修费用，其实系人防风井处产生的维修整改费用。张廷华原审提交的维修整改费用证明、领款单上也明确显示了，人防风井与杨家山原审主张的合同外人防车库工程并无关联。原审判决的这一事实认定完全没有证据支撑，明显错误。二、张廷华代杨家山支付的监理罚款20000元、项目罚款800元、代付款53920元、维修整改费用403150元，均实际发生且均有证据予以证明。20000元的监理罚款和800元的项目罚款均实际发生且从张廷华的质保金中进行了扣除，且监理通知单和项目罚款单也完全是依据涉案工程的管理要求所出具的，并无任何不合规、不合理之处。甚至项目罚款单中明确说明杨家山拒签，足以证明杨家山明知罚款发生却拒绝支付。而张廷华替杨家山支付的代付款53920元，也已实际支付给刘二战。从这一代付款项的结算单是由杨国福向张廷华出具而非刘二战向杨国福出具就能确认是杨国福向张廷华借支53920元支付给刘二战这一事实，而原审中杨家山也认可该结算单是由杨国福出具。根据合同约定，杨家山需向张廷华支付的403150元维修整改费用确是因杨家山经多次通知仍拒绝维修，张廷华为减少工期延误损失安排第三方进场整改才产生的，且监理通知单的内容也能明确这一事实。况且该维修整改的费用并非一次性产生，而是2015年至2017年之间多次维修费用的总计，且维修班组涉及十数个，所有证据足以综合说明维修的必要性、合理性和真实性。原审判决驳回张廷华的反诉请求，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原审判决支持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杨家山辩称：张保超结算单中显示3号楼地下室外人防车库工程与被上诉人主张的人防车库是同一施工项目，其费用没有包含在工程款中2、3号楼工程量及工程款，双方一审时已经确认过，2号楼、3号楼我方已结涉案工程款共计4681320元，一审双方均认可没有异议。而结算单中显示已结工程款4748220元。这与双方认可的金额相矛盾。显然结算单中此项是错误的，至于结算单中显示的罚款26160元，该罚款系上诉人单方提出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也没有监理方的盖章，因此不能认可。该结算单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出具，上面书写的内容自然按照其单方意愿所写，恰恰因为其没有如实书写，而是利于己方损害我方所书写，我方不认可才没有签字确认。针对维修费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指出系人防风井处产生的费用，而一审提交的是剔凿整改费用，这两次所述的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说明上诉人所述事实与事实不符，之前交的证据2015年9月18日有借款，并且提供的证据还有之前已经扣过了，借支之前的单子已经扣过了，而他提供的证据中一直从2015年到2017年都有扣款，是重复的。上诉人提交的借支单显示钢筋工借款129万，下欠工程量169558.8，木工实际借款3391320，下欠159526.8，这与上诉人维修整改金额403150相矛盾。一审中上诉人承认房屋于2017年1月1日交房验收。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2017年1月18日另外有工人干活施工扣款12000元，而同一部位同一问题在2016年8月10日木工整改26000元，因为先施工钢筋工程再由木工施工，这两份明显造假不符常理。至于上诉人主张替我方支付刘二战53920元，上诉人没有转账凭证、相关人证。而被上诉人有具体12人当面亲笔签名和按手印确认，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的。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我方延误工期，有上诉人2014年10月27日出具的一份奖励单，奖励我方施工进度快，2014年10月27日接近2、3号楼封顶时间，足以证明我方没有延误工期，而是超出预计施工进度。关于剔凿，我方由苟中阳、杨希文、屈大顺主要施工，其清理杂活由杨国福几人全部配合施工交房。我方有协议、施工中有借支和结算明细单据加以佐证。绿城公司述称：一、张廷华施工总承包的翰林国际项目U-16-3-2地块、U-16-4-1地块、U-16-2-2地块部分楼号中的部分施工项目由张廷华组织施工，根据工程结算单，总工程款为68273675元，截止目前已支付工程款68673115元，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且多支付399440元。二、张廷华写有保证书一份，此保证书明确张廷华的所有欠款、诉讼与绿城公司无任何法律责任和偿还义务。综上，绿城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杨家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廷华及绿城公司支付工程款403389.5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算了4年）；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张廷华、绿城公司承担。张廷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杨家山向张廷华支付监理罚款2万元、项目罚款800元；2.杨家山向张廷华支付代付款53920元；3.杨家山按照协议约定向张廷华支付维修整改费用403150元；4.诉讼费由杨家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8日，张永松与杨家山签订木工协议及钢筋工协议约定，4-1-1标2#、3#楼，木工单价为每平方26.5元，钢筋工单价为36元；付款办法，根据张永松与业主签订的大合同支付工程款，地上12层付已完工程量的75％至80％，22层付已完工程款的75％至80％，封顶后付已完工程量的90％，模板全部拆除并按要求规整好后一个月内结清所有款项的95％-97％，在张永松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合同节点后一月内不准停工闹事，能保证正常施工。剩余款项待二次结构及粉刷全部结束后第一次付款时付清，若因二次结构及粉刷时需要剔凿及本工种所遗留问题配合时，本工种不及时安排人员配合施工或不做表示时，张永松安排人员进行配合，所产生费用全部双倍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费用明细以工地管理人员所开具证明为准，不需要本工种承包人签字即可生效）。张保超出具的结算显示，3号楼地下室外人防木工加12800元。庭审中，杨家山与张廷华已确认施工面积为：2号楼木工45653平方米，3号楼木工87858.2平方米，2号楼钢筋15243.3平方米，3号楼钢筋25300平方米。双方确认张廷华已付工程款4681320元。庭审中，杨家山称2016年10月涉案工程达到交房、入住条件。张廷华及绿城公司称2016年年底达到交房条件。张廷华对其反诉主张提交有杨家山承包项目质量问题维修及遗留问题施工费用证明明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廷华对涉案木工协议及钢筋工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院予以确认。对张保超出具的结算单，张廷华提交的证据中显示有张保超出具的证明，故张保超系张廷华的工作人员，该院予以确认。对杨家山诉请工程款问题，计算如下：木工价款（45653平方米＋87858.2平方米）×26.5元=3538046.8元；钢筋工价款（15243.3平方米＋25300平方米）×36元=1459558.8元，共计4997605.6元。对于杨家山称其还施工合同外的人防车库工程，张廷华称人防车库系案外人施工。张保超出具的结算单显示有人防车库12800元，且在张廷华在反诉请求举证环节中对因人防车库的维修费用向杨家山主张。故对杨家山施工人防车库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对人防车库的施工的价值，杨家山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该院按照张保超出具的结算单中的12800元计算。以上杨家山工程款共计5010405.6元。双方确认已付4681320元，故尚欠329085.6元。关于利息问题，张廷华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必然给杨家山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息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对利息的起算日期，涉案项目已于2016年年底达成交房条件，故该院酌定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张廷华主张监理罚款及项目罚款800元的问题，张廷华提交的监理通知单未加盖监理单位的印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杨家山对上述两项罚款的认可，故该院不予采纳。张廷华主张代杨家山付款53920元，仅提交结算单一份，并未提交该款项支付的具体情况，故该院不予认可。对张廷华主张的维修整改费用，张廷华称杨家山拒绝维修，故让案外人进行维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杨家山拒绝维修，且未提交关于维修的必要性、合理性、真实性方面的具体证据，故对该项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原告与张廷华签订施工协议，由原告进行涉案项目的施工，工程施工完毕，项目已投入使用，被告张廷华应支付相应工程款。原告主张被告绿城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但根据现有证据该院无法确定绿城公司是否欠付被告张廷华工程款及具体数额，张廷华称绿城公司还有10万元未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故绿城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张廷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杨家山工程款329085.6元及利息（以329085.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家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廷华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0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34元，共计8635元，由（反诉原告）张廷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廷华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据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原因被罚款2万元，并且由于被上诉人遗留问题，上诉人另行找人整改，以证明上诉人整改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另行找人整改所支出的修缮费。杨家山质证称：证据上面显示因了解到张廷华与下属木工钢筋工班组不愉快，因急于交工工期，我们也令其另行找人整改。这句话明显偏向张廷华，他为何不敦促班组加快工期，而是要另行找人，其目的很明显偏向上诉人一方。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我方拒绝整改，我方与第三人苟中阳签的有后期整改协议，我方把后期维修整改剔凿以包干的形式承包给了第三方，有协议、有借支、有结算单可以证明。罚款当时没有监理盖章，而是于2020年9月11日才补的情况说明，我方不予承认。我方一审中提交的结算单中张保超系张廷华的工人，上面明确提到只有三个房间有问题，所以其他的不可能有上诉人说的那么多需要整改维修的地方。绿城公司对上诉人的证据没有异议。杨家山提交与剔凿工人苟中阳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两页，证明被上诉人后期剔凿维修承包给苟中阳负责后期维修直到施工验收合格交房，微信聊天上面有给苟中阳的转账2000元就是支付的工钱。张廷华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系打印件，被上诉人未提交原始载体及支付电子凭证，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其次，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苟中阳施工或剔凿施工的证据，亦没有提交我方现场管理人员对苟中阳实际整改的相关证明，该笔转帐的性质也不排除被上诉人与苟中阳中间存在其他财产关系，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最后，结合上述两点以及原审中我方对杨家山进行的罚款以及监理罚款，都能证明杨家山系拒绝整改而导致我方只能另行找他人进行整改，因此并不存在所谓的杨家山委托的第三方整改，因此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也不成立。绿城公司对杨家山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本诉中12800元的问题。张廷华称该笔费用系重复计算，已计入一审确认的8万多平方里面；杨家山称该费用系地下室外人防工程，不是3号楼地下室。本案中，杨家山起诉主张有人防车库工程款，张廷华一审反诉请求举证环节对因人防车库的维修费用向杨家山主张，故一审对杨家山施工人防车库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杨家山在本案中起诉主张人防车库工程款为85800元，杨家山对该12800元并不认可，但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一审法院以张保超出具的材料中显示的12800元作为杨家山的该项工程款并无不当。张廷华上诉状中对于该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反诉部分。对于张廷华主张的罚款，张廷华提交的监理通知无监理单位盖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杨家山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未支持张廷华该项反诉请求并无不当。对于张廷华主张代杨家山付款53920元，仅有结算单，无支付凭证，杨家山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未支持张廷华该项反诉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维修整改费用。张廷华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杨家山拒不维修，一审未支持张廷华该项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廷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8元，由张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