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汉族，1973年8月19日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建设，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天水，男，汉族，1965年6月15日生，住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世超（侯天水儿子），住河南省汝州市。原审第三人：汝州市夏店乡孔寨村民委员会，住汝州市夏店乡孔寨村。负责人：张军，系该村村主任。上诉人张杰因与被上诉人侯天水、第三人汝州市夏店乡孔寨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建设、被上诉人侯天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世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汝州市夏店乡孔寨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改判侯天水向张杰支付工程款2748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侯天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证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中张杰诉讼主体明确。一审中各方均认可涉案工程是张杰实际施工,侯天水与河南丹豫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河南丹豫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也认可涉案工程是与侯天水签订的施工合同,张杰起诉侯天水主张工程款并无错误,况且河南丹豫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已按生效的判决向侯天水支付了工程价款,侯天水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其应得工程款；2、一审中张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成立。一审中张杰出具了河南丹豫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和夏店乡孔寨村委会的证明,均能证明张杰在涉案工程施工120小时,工程款计27480元，侯天水也认可该工程是张杰施工,况且侯天水也就涉案工程的款项向河南丹豫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并最终得到法院的支持,现张杰就其施工的工程款向侯天水主张权利的证据已经非常充分，能够证明其主张成立。二、一审法院认为张杰不能提供侯天水欠其工程款的证据系法律适用错误。根据证据原则侯天水在一审中承认涉案工程系张杰施工，但其称工程款已支付，应当由侯天水提供已付清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不能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事实上侯天水起诉原发包方河南丹豫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的涉案工程款案件,河南丹豫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才依法向执行法院履行完毕，故侯天水不可能在其得到工程款前向张杰支付该工程款。侯天水辩称，张杰当时确实给我施工干活了，但是2015年的时候已经将款项结清，合同和收据都已撕毁。当时是我用借的钱给张杰付的款，工程已经完工五年了，张杰到现在一直说我欠他钱，不符合常理。如果他想证明工程款没有给的话，他可以把欠条拿出来。现在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汝州市夏店乡孔寨村民委员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侯天水向张杰支付工程款2748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侯天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5日与2015年8月6日，侯天水与河南丹育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侯天水承揽被告平厂地的施工，工程款分别为34350元和24630元。后侯天水安排张杰进行施工，张杰带挖掘机总共施工229小时，约定每小时120元。承揽完成后，河南丹育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经被告侯天水支付给原告张杰5000元，2016年3月21日支付给被告侯天水4630元，下余49350元工程款在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675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由河南丹育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侯天水。现张杰起诉侯天水支付其施工120小时工程款共计27480元，侯天水辩称与张杰账目在2015年已经结清，所有手续结清后都已撕毁。但汝州市夏店乡孔寨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该工程是村委会与河南丹豫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商议的工程，侯天水当时是村委会干部，具体负责此工程，是以其名义签订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杰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施工120小时、工程款共计27480元，无法证明侯天水拖欠其工程款未支付，且侯天水称与其结清后手续均已撕毁，双方各执一词，主要事实无法确定。同时第三人出具证明，其工程实际是村委会与案外人河南丹豫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侯天水是名义上与河南丹豫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故张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要求侯天水支付工程款27480元的诉讼请求，诉讼主体不明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元，减半收取计244元，由张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杰向法庭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为（2019）豫0482民初675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侯天水系案涉工程的承包转包方，其在向发包方丹豫公司主张工程款得到支持后应向下手承包方张杰履行支付款项义务；证据二为侯天水申请执行丹豫公司一案的《强制执行书》和《结案通知书》，拟证明：证据一判决书所判决的款项已经执行完毕，且侯天水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和转包方；证据三为本案一审庭审笔录，拟证明：侯天水当庭自认其将工程转包给张杰，张杰与侯天水之间就本案案涉工程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侯天水对该三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张杰提交的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欠张杰的工程款已于2015年向张杰支付完毕。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杰提交的三份证据分别为法院的生效文书和庭审笔录，该三份证据可以证实侯天水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和转包人，故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侯天水于2019年8月26日向汝州市人民法院起诉河南丹豫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河南丹豫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侯天水案涉工程款50980元及利息10094元，汝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0日作出（2019）豫0482民初675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河南丹豫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侯天水施工款49350元；二、驳回侯天水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送达后，双方未上诉，现已生效。侯天水于2019年12月11日向汝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豫0482民初6750号民事判决，汝州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9日作出（2020）豫0482执1432号结案通知书，通知侯天水，（2019）豫0482民初6750号侯天水与河南丹豫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已执行完毕。除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张杰诉请承担支付责任的主体是否明确；二、原判决认定张杰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张杰诉请承担支付责任的主体是否明确的问题。首先，案涉工程《加工承揽合同》载明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分别为甲方河南丹豫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与乙方侯天水；汝州市夏店乡孔寨村民委员会并未在合同上加盖村委会印章，并不是合同载明的一方当事人，且其在二审中也认可并未参与实际施工。其次，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中河南丹豫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与侯天水之间的工程款由侯天水向河南丹豫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河南丹豫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也将其与侯天水间的工程款向侯天水支付完毕，案涉工程的相关权利已由侯天水享有。最后，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第八页载明，侯天水明确表示，河南丹豫种猪育种科技有限公司与侯天水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合同与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属侯天水的个人行为；且侯天水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子侯世超在二审庭审中也再次明确表示：“侯天水承包的工程与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张杰说的分配我方不清楚。如果村委会签订应该加盖公章，本案涉案合同是侯天水个人名义签订，与村委会没有关系。……”故在本案中，侯天水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方和转包方，既是相关权利的享有者，也是相关义务的承担者，是张杰诉请承担支付责任的适格被告，本案诉讼主体明确。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张杰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明确确立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具体到本案，侯天水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陈述：“张杰确实施工了，但工程款已结清了”、“张杰所述合同价款27480元属实，但是工程款已经支付完了，我无证据证明当时已支付完，张杰手里持有的手续全部都撕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庭审笔录中也明确陈述“当时张杰施工给我父亲干的活，活确实干了，……”可见其自认张杰为其实际施工这一事实。张杰所提供的证据，以及侯天水的自认可以证明张杰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工程款项为27480元。故在侯天水对张杰施工情况、应付张杰工程款数额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张杰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此后应由侯天水承担其已向张杰支付完毕工程款的举证责任，但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张杰支付完毕工程款，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杰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属于分配举证责任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二、侯天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杰工程款27480元；三、驳回张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7元，减半收取244元由侯天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7元，由侯天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晓宏审判员郭国会审判员李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孔宪宇书记员杨晓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