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8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剑晨，男，汉族，1960年11月30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拾，甘肃金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张掖农友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张掖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2252505108。 法定代表人：毛英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东，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世勤。 上诉人李剑晨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张掖农友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张掖农友化工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702民初1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剑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的规定，1999年11月19日，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在取得该债权后，于2009年11月27日就已在《甘肃法制报》刊登了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因此依据该司法解释，信达资产管理公司2009年11月27日的登报公告，可以将时效溯及至1999年11月19日取得债权之日。后上诉人在2011年11月22日、2013年11月14日、2015年11月11日三次向被上诉人送达了债权催收通知书，直至2017年10月25日提起民事诉讼，均系诉讼时效依法中断的情形，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用该司法解释，判决书中对此解释效力也没有表述。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正确适用法律，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 张掖农友化工公司辨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对本案中诉讼时效是否中断理解有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剑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100万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9月30日，原甘肃张掖糖厂（以下简称张掖糖厂）与中国建设银行张掖市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签订合同编号为97-215的借款合同，约定由张掖糖厂向建设银行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原张掖地区化肥厂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同时与建设银行签订合同编号为97-215-1的保证合同，保证期间至借款合同履行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建设银行于同日向张掖糖厂发放借款100万元。1998年9月29日贷款到期后，借款人及保证人未归还借款本息，建设银行于1999年10月8日向张掖糖厂、张掖地区化肥厂发出催还逾期贷款通知书。1999年11月5日，建设银行向张掖糖厂发出债权数额核对单，张掖糖厂确认贷款，其中包括涉案借款100万元。1999年11月17日，建设银行向张掖糖厂发出并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该银行拥有的五份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和应收利息债权依法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告知张掖糖厂向该资产管理公司履行上述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同时建设银行向原张掖地区化肥厂发出并送达了担保权利转让通知。1999年11月19日，建设银行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由建设银行将借款人张掖糖厂的九笔借款共计13226万元贷款债权本金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其中包括涉案的借款本金100万元以及涉丝路春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原甘肃丝路春贸易总公司）提供担保的1000万元。2000年8月1日，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联合下发《印发的通知》（国经贸运行[2000]703号），甘肃张掖糖厂属于国家政策性破产企业，拟核销银行呆坏账准备金数额为19423.8万元。2000年12月30日，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张掖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张中经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张掖糖厂破产还债，并于2001年1月5日成立了张掖糖厂破产清算组，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送达破产还债通知书，通知其接到通知后30日内申请债权，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于2001年3月31日申报债权，申报的债权金额为16923.7万元，其中本金为13226万元，包括涉案的100万元。经清算，张掖糖厂资产优先拨付破产费用后，剩余财产不足以支付安置职工费用和列入第一顺序的劳动报酬，再无财产可供包括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在内的其他债权人分配，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7月26日作出（2000）张中经破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终结张掖糖厂（含张掖地区肉食品联合加工厂）破产案的破产程序。 2009年11月8日，原告李剑晨与案外人冯某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由李剑晨委托冯某购买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委托拍卖的债权，购买资金由委托人全额出资，收购一旦成功，该项目的全部债权和资产的实际所有人为委托人，双方还约定了代理费用等其他事项。2009年11月10日，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就其公告拍卖的标的债权及抵债资产委托拍卖行举行拍卖会，冯某竞买成功后与拍卖行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2009年11月19日，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与冯某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的标的债权为本金2744.05万元，利息1537.14万元，本息合计4281.19万元，标的实物资产金额为195.35万元，转让价款为139万元；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与冯某债权转让合同附件清单附件一载明的截至基准日为2009年6月20日，其中债务人为甘肃张掖糖厂（担保债权）、担保人为张掖地区化肥厂（备注已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借款合同编号为97-215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利息罚息为42.82万元，另外还包括借款人为甘肃民族科技研究院的三笔债权、借款人为张掖糖厂保证人为甘肃丝路春酒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两笔债权以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甘法执字第7-1号执行裁定书项下的抵债资产。2009年11月27日，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就转让给冯某债权在《甘肃法制报》A4版刊登债权转让公告，公告自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冯某依法享有债权，请借款人和担保人立即向冯某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偿债义务。2011年11月18日，冯某以债权人的名义向张掖农友化工公司发《债权催收通知书》，被告值班的门卫王世明于2011年11月22日签收。2013年11月13日，冯某申请张掖市公证处保全证据，张掖市公证处公证员与助理公证员于2013年11月14日随冯某到张掖农友化工公司办公室二楼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毛英文送达了《债权催收通知书》，毛英文拒收，张掖市公证处制作了（2013）张市公内字第1348号公证书。2013年11月16日、18日，冯某向李剑晨签订了《代理收购债权转让移交合同》及《补充合同》。2013年11月20日，冯某到张掖市公证处作出权属声明书，声明其与李剑晨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真实有效，其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是以其名义代理李剑晨签订，受让债权实际由李剑晨享有，张掖市公证处制作了（2013）张市公内字第1368号公证书。2015年11月11日，冯某和原告李剑晨申请张掖市公证处保全证据，张掖市公证处公证员与助理公证员随申请人到被告办公楼三楼308房间，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毛英文送达了《债权催收通知书》，毛英文接收了通知，但拒绝在回执上签字，张掖市公证处制作了（2015）张市公内字第1446号公证书。2017年10月25日，原告李剑晨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1997年，原张掖地区化肥厂改制设立为张掖地区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6月，张掖地区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中共张掖地委、张掖地区行政公署地委发（2000）43号《关于进一步深化企业改革的指导意见》的精神，将公司产权一次性转让给原企业法定代表人毛大元，并对2000年12月31日前在册的国有、集体职工和合同制职工用国有净资产置换职工身份，身份置换后，解除职工与原企业的劳动合同。2001年8月27日，甘肃张掖农友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张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毛大元。 2002年，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将保证人甘肃丝路春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原甘肃丝路春贸易总公司）诉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该保证人向其偿付张掖糖厂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02）甘民二初字第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的诉讼请求。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经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02）民二终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一审判决，由甘肃丝路春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向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偿付债务14043693.5元。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于2004年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冯某于2010年12月2日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7日作出（2003）甘法执字第15-2号执行裁定书，变更冯某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与甘肃省民族科技研究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冯某亦于2010年12月2日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7日作出（2004）甘法执字第7-2号执行裁定书，变更冯某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审理的（2016）甘0702行初20号行政案件、（2018）甘0702行初26号行政案件、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甘07行终15号行政案件均涉及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与甘肃民族科技研究院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件中因具体行政行为引起的行政诉讼，上列行政案件均撤销了行政机关向第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并确认李剑晨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银行与张掖糖厂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以及建设银行与原张掖地区化肥厂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建设银行向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转让涉案债权后，按照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通知了债务人张掖糖厂以及保证人原张掖地区化肥厂，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依政策规定及法定程序取得对张掖糖厂以及保证人张掖地区化肥厂的债权，应依法予以保护。张掖糖厂属于国家政策性破产企业，其依借款合同应承担的债务虽作为拟核销的银行呆坏账由银行予以核销，但银行核销呆坏账系银行内部的处理，与外部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无关，并不导致债务的消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作为债权人向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保证人张掖地区化肥厂仍应对张掖糖厂欠建设银行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于2009年11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冯某，并在《甘肃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催告义务人履行义务，现原告李剑晨以冯某为其代理人为由主张涉案权利，被告辩解原告主体不适格，并认为被告系国有企业改制后新设立的法人企业，并非适格被告，且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被告的的上述诉辩意见，就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李剑晨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告李剑晨提交其与冯某之间就委托代理事项申请公证机关作出的公证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冯某在公证机关声明其与李剑晨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真实有效，其作为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订立的《债权转让合同》，其受让的债权实际由李剑晨享有。原告李剑晨与冯某系委托代理关系，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为本案适格原告。 二、关于被告张掖农友化工公司是否为适格主体的问题。原张掖地区化肥厂改制后设立为张掖地区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后又根据相关企业改革的政策精神将企业产权一次性转让给原企业法定代表人毛大元，登记成立了甘肃张掖农友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毛大元）。虽然张掖地区化肥厂进行了企业改制，但原企业在改制中并未实际消亡，只是发生了企业变更的法律后果，且债权人的债权不因企业改制而失去保障，因此被告应承继原企业的权利义务，改制后的企业应为适格的诉讼主体，因此张掖地区化肥厂的担保债务应由被告承继，被告应系本案适格主体。 三、关于涉案担保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原张掖地区化肥厂的保证期间至借款合同履行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涉案借款合同履行期限于1998年9月29日届满，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1998年9月30日至2000年9月29日，建设银行在保证期间内于1999年11月17日将涉案债权及担保权利一并转让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同时通知了债务人及保证人，原张掖地区化肥厂作为保证人在担保权利转让通知回执上盖章确认。关于担保权利转让通知书的性质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保证期间内保证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并承诺履行原保证义务能否视为债权人向担保人主张过债权及认定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如何起算等问题请示的答复》（[2003]民二他字第25号）意见，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包括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动催收或提示债权，以及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债权人作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两种情形，本案中，建设银行在保证期内通知保证人其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故上述担保权利转让通知应系债权人向保证人提示债权，属于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所规定的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精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自保证人在担保权利转让通知回执上签字之日即1999年11月17日起，涉案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从此时应起算两年的普通诉讼时效。债务人张掖糖厂于2000年12月30日进入破产还债程序，权利人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在2001年3月31日向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报债权，2001年7月26日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因此本案中债权人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申报的未受清偿的部分包括涉案债权仍应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主张权利的期限是否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如何适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请示的答复([2003]民二他字第49号)的规定精神进行认定，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债权人应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仅适用于债务人在破产程序开始时保证期间尚未届满，而在债权人申报债权参加清偿破产财产程序期间保证期间届满的情形。本案所涉的保证期间在债务人破产程序开始前即已届满，因此本案并不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前文分析，涉案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从保证人在担保权利转让通知回执上签字之日即1999年11月17日起开始计算，但担保债权诉讼时效内发生张掖糖厂破产事件，债权人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在破产程序中选择了申报债权，如继续计算诉讼时效，因不能同时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对保证人担保债权的诉讼时效可能在破产程序过程中届满，待破产程序终结后，债权人将丧失对保证人的胜诉权，因此从保护债权人利益和充分考虑保证人利益的角度，债权人对保证人担保债权的诉讼时效因破产程序的进行应予中止，中止情形消除后继续计算诉讼时效。本案债务人张掖糖厂在破产程序终结后，涉案担保债权的诉讼时效应继续计算，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作为权利人应在担保债权的诉讼时效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但现无证据证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自2001年7月26日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后至2009年11月27日在《甘肃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期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因此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后，权利人行使请求权的丧失胜诉权。 债权人信达资产管理于2009年11月27日在《甘肃法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及义务催告公告，冯某作为接受委托的受让人在债权人发布公告之前于2009年11月22日到被告处仅送达债权催收通知书，并未持有效的债权转让协议或债权人出具的债权转让凭证进行通知，且回执系被告门卫签字，被告作为企业改制后承继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保证期间届满或担保债权诉讼时效届满后，意味着权利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消灭，担保责任是一种严格的民事责任，除非保证人明确作出继续承担主债务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显然门卫签收不能视为被告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或形成新的法律关系；其后原告两次通过公证的方式向被告送达债权催收通知书均被拒收，被告拒收的行为系抗辩行为，亦不能视为被告同意原债务的履行。综上，仅以门卫签字或以公证送达的行为就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或同意，背离债务人行为的本意，也不符合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 综上所述，原告行使担保债权的请求权虽未丧失权利，但因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被告因保证合同诉讼时效的届满可免受法律强制追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剑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李剑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现无证据证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自2001年7月26日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后至2009年11月27日在《甘肃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期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主张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的规定，认定信达资产管理公司2009年11月27日的登报公告，可以将时效溯及至1999年11月19日取得债权之日。对此主张，本院认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的银行债权，其诉讼时效期间以及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同样要适用民法中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于2009年11月27日在《甘肃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时，距前次诉讼时效中断情形结束开始重新计算时效期间的时间（2001年7月26日）已过去八年之久，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期间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因此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后，上诉人丧失胜诉权。上诉人以2009年11月27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的行为，认为该行为可溯及至1999年11月19日，并以此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剑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李剑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宏睿 审判员  陈 军 审判员  李永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梦婷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