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虢润华，男，汉族，1966年3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必应，湖南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立平，男，汉族，1966年9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球，男，汉族，1953年11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其庆，男，汉族，1961年5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德林，男，汉族，1966年5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华（特别授权）。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木良（一般代理），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虢润华与被上诉人赖立平、刘正球、张其庆、丁德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湘阴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4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虢润华上诉请求：撤销湘阴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4民初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承揽的项目不只有沙湖一期，因此一审仅审查沙湖一期工程，根本就无法查清，更无法做到合理分配；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长沙洋湖一期工程收支明细》仅是对长沙洋湖一期工程收支情况的说明，并未涉及退伙事项，并且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外上诉人收到172900元后，给了刘正球、张其庆分别为1万元、1.4万元，而一审不予核减；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合伙终止和退伙法律关系混淆，直接导致本案案由和法律适用错误，且对于会计黄某作出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其在未出庭的情况下，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四原告与被告虢润华于2013年1月1日开始合伙，2018年6月份左右被告虢润华退伙。四原告与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在合伙期间，原、被告一共承包了2013年的长沙洋湖一期、二期、三期、金桥国际、湘府桥、湘阴县工业园、屈原兴农联城、屈原兴业物流园、湘阴县恒盛华府、南湖安置房等工程，主要承包的业务为打桩。除长沙洋湖一期存在争议外，其余的工程都已经结算完毕（其中一些工程原、被告结算完毕但因工程款未到位尚未分配完毕）。本案涉及的长沙洋湖一期工程系四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月1日共同投资合伙承包。在承包期间，原由原告刘正球管理账目，后移交至被告虢润华手中。现被告虢润华手中有洋湖一期的最后一笔工程款172900元，因对该笔款项分配存在争议，故一直未进行分配。在第一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因对洋湖一期期间的收入支出账目存在分歧，故双方同意提供各自手里的账目，共同聘请原算账会计黄某为该工程的账目进行清算。2020年3月7日和3月8日，四原告及被告、会计黄某夫妇等一起为案涉工程算账，会计黄某出具一份长沙洋湖一期工程收支明细，该工程最后结余174499元。四原告在上面签字确认，被告虢润华当时在场且对收支明细过目但未签字确认。黄某在明细最后说明“依据五位股东提供的数据对账目进行整理。对收入和支出无异议，四位股东分别签名画手印认可，其中一位股东虢润华对整理好的收入和支出未提出任何异议，但拒绝签字”。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虢润华表示算账算出来的是总账，其在总收入中其要进100517元。但对100517元的数额由来，双方存在争议。在长沙洋湖一期合伙期间，四原告和被告曾对已收入工程款进行分配，每人按20%的比例进行分配。故对于172900元，四原告要求被告虢润华返还其中的80%。另查明，2019年2月1日，四原告与被告虢润华一起签订了一份《关于2013年长沙洋湖黄美剑工地打桩账目未清亏方应出利息的协议》，协议中约定“出利息时间从2013年12月1日起，结完账目清为止，记息标准月息壹分伍厘，按实结算，签字生效。算账正月12日开始”。即算账完毕后，到手的钱应当予以分配，每个人该进多少，该出多少算清楚。如果拿多/少了，多得/少拿的那部分钱应当按照月利率1.5%的利息计算给少拿的人。在该协议旁有手写字体“洋湖一期收壹拾柒万贰仟玖佰元（￥172,900元）在虢润华手”。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四原告及被告的身份信息、关于2013年长沙洋湖黄美剑工地打桩账目未清亏方应出利息的协议、会计黄某出具一份长沙洋湖一期工程收支明细、录音笔录及庭审记录等在卷佐证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合法有效的合伙关系；二、原告的诉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分的款项和利息如何计算。针对以上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四原告与被告之间虽然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五人一同出资承包长沙洋湖一期工程，由被告虢润华负责管理账目，对该项目的盈余平均分配，合伙期间的债务共同承担，其模式已符合合伙的条件，且原、被告双方对合伙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四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合伙关系。二、关于应分款项的数额，原、被告双方对长沙洋湖一期最后一笔工程款172,900元在被告虢润华手中未分配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在庭审中一直抗辩主张其未予以分配的缘由是因为自己有100,517元的进账未到位。但在清算账目时及第二次庭审中均未对该100,517元进行合理的说明款项组成及计算依据。在四原告与被告一起算账，由双方共同提供账目的情况下，被告并未能在收支明细中展现自己应进账100,517元。故对于被告虢润华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五人共同出资，平均分配的情况下，被告持有的工程款172,900元的80%即138,320元应分配给四原告。至于原告方要求支付的利息，因原、被告关于合伙期间的清算约定了利息，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等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因在协议中明确写明了利息的起算时间为结完账目清为止，该项目的最后一笔款项至本次判决之日才予以结算，故四原告要求的利息应当以138,32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从2020年4月7日起计算至应付款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虢润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138,320元及利息（以138,32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从2020年4月7日起计算至应付款实际支付之日止）给原告赖立平、刘正球、张其庆、丁德林；二、驳回原告赖立平、刘正球、张其庆、丁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口头协议，且在庭审中对合伙承揽项目工程的事项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明确。虢润华上诉提出合伙期间承揽的项目不只有沙湖一期，且《长沙洋湖一期工程收支明细》仅是对长沙洋湖一期工程收支情况的说明，并未涉及退伙事项，并且收支情况等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外上诉人收到172900元后，分别给了刘正球及张其庆1万元、1.4万元，而一审不予核减；一审法院将合伙终止和退伙法律关系混淆，直接导致本案案由和法律适用错误，且对于会计黄某作出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其在未出庭的情况下，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承揽了众多项目，但仅对于洋湖一期这一项目产生了争议，这一事实双方在庭审中均予以认可，而《长沙洋湖一期工程收支明细》以及黄某对该明细作出的说明，虽然证人黄某未出庭作证，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2013年长沙洋湖黄美剑工地打桩账目未清亏方应出利息的协议》上明确该期项目收款172900元在虢润华手上，这一协议有上诉人签名，且在庭审中予以认可，而一审法院最终对该协议中记载的工程结余172900元的事实进行了认可，并未完全采信黄某的证言，对于刘正球、张其庆分别收取了1万元、1.4万元，刘正球、张其庆均主张是退股金，上诉人对此也无证据该款项系利润分配款，也未提供分配给其他合伙人利润款的证据，而上诉人庭审中自认收取了洋湖一期项目的款项，却仅对四名合伙人中两人分配利润，且没有任何凭据，这明显不符合生活经验与常理。一审法院判决认可上诉人持有工程款172900元，并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分配标准将工程款的80%即138320元分配给四被上诉人并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利息即月利率1.5%的标准从2020年4月7日开始计算的做法并无不当，可予支持。综上，虢润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2元，由上诉人虢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丰审判员 万久恩审判员 卢安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邢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