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申39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鸿坤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琦耀，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婷，女，该公司职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糖果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震东，董事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环渤海创新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鹏，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芊芊，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民生信托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喜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鹏，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芊芊，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新兴问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光。一审被告：北京中诚万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平。一审被告：深圳国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燕。再审申请人北京鸿坤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坤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糖果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糖果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环渤海创新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渤海公司）、中国民生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信托公司）、一审被告北京新兴问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问童公司）、北京中诚万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万信公司）、深圳国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津公司）营业信托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终4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鸿坤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庭审后，我方了解到国津公司正在办理补缴其持有的环渤海公司注册资本金2700万元。由此，一审认定的事实将发生根本性变化。我方随即告知二审法官，并邮寄了书面申请。之后，我方多次辗转联系二审法官未果，最终经其他书记员转告承办法官，二审法官于2020年6月30日电话告知我方已作出二审判决并已邮寄送达、完成系统报结结案。我方就未收到二审判决情形下法院违规报结和案件事实发生根本性变化会影响判决结果提出异议，我方最终于2020年7月8日收到二审判决。现我方提交新证据，证明国津公司作为环渤海公司股东，已补缴2700万元注册资本金，股东出资义务已实际完成，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发生根本性变化，二审按照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法律规定判令我方承担补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转让协议是否成立生效问题。糖果公司与民生信托公司签订信托合同，糖果公司认购（申购）信托单位4500万份并加入信托计划。民生信托公司作为有限合伙人，将信托计划下的信托资金投资于环渤海公司，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合伙企业。糖果公司与环渤海公司另行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环渤海公司在约定条件满足时拟不可撤销地受让糖果公司享有的上述信托计划项下的全部信托受益权。综合上述两份合同内容、目的、各方当事人身份等，在合同当事人履行两份合同权利义务的事实认定上，不能将信托合同与转让协议割裂看待。纵观转让协议的文字表述及信托合同的履行，糖果公司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已经完全履行了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认购信托单位并支付信托资金的主要合同义务，取得了信托合同约定的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系环渤海公司的重大商事交易行为，环渤海公司作为专业的基金管理公司，缔约并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势必符合公司的经营决策，并可视为对转让协议的认可。转让协议虽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但不能据此否定环渤海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转让协议签订后至本案诉讼前，环渤海公司从未向糖果公司主张过该协议未生效等事宜。诉讼前及诉讼中，在糖果公司要求环渤海公司履行转让协议的义务时，环渤海公司亦未提及转让协议未生效的问题。环渤海公司、民生信托公司以转让协议未经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为由，主张转让协议未生效，依据不足。各方当事人未提供签订转让协议经环渤海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证据材料，亦无证据证明糖果公司曾对上述决议材料进行过形式上的审查。转让协议未经环渤海公司股东会决议，并不必然造成转让协议的无效。糖果公司与环渤海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的行为与提供担保的行为，系公司不同种类的商事行为，公司在提供担保上有着更为严格的规定，即第三人有义务在形式上审查公司决议，在确定第三人是否善意的基础上，认定担保合同的效力，转让协议与担保合同的效力从法律建制层面上应当区别对待。转让协议约定在糖果公司持有信托计划信托份额之日起满1年的对应日，环渤海公司有义务无条件受让糖果公司持有的全部标的信托受益权，并支付相应的转让款。双方就上述商事交易的约定及行为并非环渤海公司的对外担保行为，环渤海公司主张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应当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公司对外担保的理论，不予采信。公司章程对环渤海公司对外交易数额以及是否需要股东会决议的约定，仅对环渤海公司内部具有法律约束力。糖果公司作为第三人，转让协议的签订是否超出章程的约定、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并非糖果公司商业交易考量的因素，其有理由相信环渤海公司与其签订转让协议系环渤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民生信托公司、鸿坤公司是否就环渤海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环渤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公司章程，民生信托公司、鸿坤公司、新兴问童公司系环渤海公司的股东（发起人），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缴纳完毕注册资金。从环渤海公司的公司章程来看，环渤海公司并未就民生信托公司作为股东（发起人）在权利义务上与其他股东（发起人）有差别约定，不论民生信托公司基于与案外人的何种约定代持股权，都不能据此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民生信托公司作为环渤海公司股东（发起人）应承担的权利义务，亦无法对抗糖果公司。民生信托公司至今未足额实缴注册资本金，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环渤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鸿坤公司主张已于2017年3月27日将环渤海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山海昆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昆仑公司）和北京盛元宏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元宏翔公司），其已经实际完全退出环渤海公司的日常经营，系因为环渤海公司的原因未及时变更工商登记，其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鸿坤公司的股权转让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即便如鸿坤公司主张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已将环渤海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山海昆仑公司和盛元宏翔公司，但其并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不得对抗糖果公司。鸿坤公司主张国津公司已将鸿坤公司欠缴的2700万注册资本金缴纳完毕，但在一、二审审理期间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审判定鸿坤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环渤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承担的顺序问题。民生信托公司、新兴问童公司、鸿坤公司未足额缴纳注册资本金而将股权转让给中诚万信公司、国津公司，中诚万信公司、国津公司对上述三公司未足额缴纳的情况亦知情，故上述三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环渤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诚万信公司、国津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民生信托公司、新兴问童公司、鸿坤公司、中诚万信公司、国津公司承担责任的总额不得超过环渤海公司应给付糖果公司的债务总额。一、二审综合在案证据和本案实际情况所作处理，并无不当。鸿坤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综上，鸿坤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鸿坤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杨建玲审 判 员 王士欣审 判 员 彭红运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娜书 记 员 张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