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道杰，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北燃金房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22号7层。法定代表人：苏文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波，北京兴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超前路9号B座2273室。法定代表人：杨建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刘道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北燃金房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燃金房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房暖通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5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道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北燃金房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刘道杰与原审第三人金房暖通公司于2013年11月签订了供暖合同，2014年金房暖通公司与北燃金房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将小区的供热服务转让于北燃金房公司，该转让协议没有告知刘道杰，且北燃金房公司在签订上述转让协议后，未再与刘道杰签订新的供热服务合同，供热工作实际还是由金房暖通公司提供，一审判决违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3707号”《民事裁定》所认定事实，有失公平。二、刘道杰与金房暖通公司所签合同约定，金房暖通公司在采暖期结束后的365日内进行结算，当按热计量计费的采暖费少于按照面积计费时，以按照热计量计费的采暖费为准。刘道杰多交纳的采暖费由金房暖通公司退还给刘道杰，或者在收取下一个采暖期的采暖费时予以抵扣。事实上，金房暖通公司、北燃金房公司一直未与刘道杰进行清算工作，刘道杰于2018年12月8日只看到了总数字22642，2013至2018年度5个采暖期结束后，金房暖通公司及北燃金房公司均没有台账记录。北燃金房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年度供暖台账因未经刘道杰签字确认，故对刘道杰不具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北燃金房公司提交的供暖台账进行判决是错误的。三、金房暖通公司以及北燃金房公司诉讼的真正目的是避免退回2013至2014年度采暖期刘道杰多交的供暖费。刘道杰所在的凯盛家园小区是新小区，其在2013年11月收房后，采暖期的前两个月无人居住，未使用供暖，直到2014年1月20日才开始使用供暖，所以，2013年至2014年度的供暖费应当退还刘道杰30%，2014至2016年度两个采暖期的供暖费也应予以部分退还，因为这两个采暖期的天气不是很冷。综上，判为所请。北燃金房公司辩称：一、金房暖通公司在2014年将案涉小区供热服务的权利义务转让于北燃金房公司，故此前2013至2014年的供暖费问题与北燃金房公司无关。如果刘道杰认为2013至2014年度的供暖费存在多付情况，其可就此另诉金房暖通公司。二、涉案小区供热服务合同转让事宜已在小区公示，刘道杰若未看到公示，属于其自身问题，与北燃金房公司及金房暖通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房暖通公司述称：同意北燃金房公司的答辩意见。刘道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道杰给付2014年11月15日至2018年03月15日四个供暖季供暖费用共计7198.8元。二、诉讼费由刘道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道杰系涉案房屋业主，房屋建筑面积59.99平方米。刘道杰入住时由金房暖通公司提供供暖服务。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7月30日，北燃金房公司与金房暖通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及《供热系统委托运营合同》，约定，金房暖通公司将包含涉案小区在内7处已建成并投入使用的供热、燃气设施及相关设备转让给北燃金房公司，并进行交接。北燃金房公司拥有委托金房暖通公司供热项目合法的运营权利、负责供暖费收取账户的管理、向业主出具供暖费发票、出具供暖协议文本、向金房暖通公司支付供热系统运营管理的相关费用等；金房暖通公司负责供热管理工作、与业主签订供暖协议、代北燃金房公司收取供暖费用等。2014年10月8日，北燃金房公司（甲方）再次与金房暖通公司（乙方）签订《供热系统委托运营合同》约定，甲方将首开温泉的供热项目委托给乙方，甲方负责供暖收费账户的管理、向业主出具供暖费发票、能源采购工作等责任；同时，甲方负责按此合同向乙方支付委托运营费。乙方负责本项目的全面供热管理工作，包括运行、维修、收费、司炉、水化验、客服、安全等工作；乙方受甲方委托负责与业主签订甲方与业主的供暖协议，代甲方向业主收取供暖费用。甲方委托乙方对本项目收取供暖费用，开具甲方发票，供暖费用进入甲方账户。委托运营期限为70年，依据为北京宝晟住房股份有限公司与金房暖通公司签订的《海淀区温泉镇C-06、07、08、11地块锅炉房供热管理运营协议》。诉讼中，金房暖通公司表示，其与业主之前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已经终止，变更权利主体时曾在小区贴过通知，涉案小区按照热计量方式计费，北燃金房公司委托金房暖通公司代收费用，发票由北燃金房公司开具。刘道杰主张与业主签订供暖合同的为金房暖通公司，提交小区其他业主合同及其交纳供暖费发票为证。经该院审核，2013年11月14日，金房暖通公司向刘道杰出具13-14年度供暖费1799.7元的发票。2013年，金房暖通公司与小区其他业主签订的北京市居民供热采暖合同（按热计量计费版）显示，供暖费按照热计量计费，业主应当在采暖期开始前先以按面积计算方式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本采暖期的采暖费，在采暖期结束后365日内进行结算，当按热计量计费的采暖费少于按面积计费时，以按热计量计费的采暖费为主，业主多交的采暖费由金房暖通公司返还业主或在收取下一个采暖期采暖费时予以抵扣，当按热计量计费的采暖费多于按面积计费时，业主无需补交相应差额。北燃金房公司主张涉案房屋2014年至2018年热计量情况为：2014年至2015年表读数为8926,2015至2016年表读数为13630,2016年至2017年表读数为17319，2017年至2018年表读数为21763,2018年12月8日表读数是22542。因此，2013年至2014年的用热量为4410，2014年至2015年用热量为4516,2015至2016年用热量为4704,2016年至2017年用热量为3689,2017年至2018年用热量为4444，对此，提交收费抄表记录及最近表读数照片为证。刘道杰表示总读数认可，但每年的数我们不清楚，应该进行结算。经查，《北京市供热运行单位备案登记证》显示，温泉凯盛家园锅炉房的备案供热运营单位为北燃金房公司。北燃金房公司未与刘道杰签订书面供暖合同。北燃金房公司主张其与刘道杰存在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因刘道杰四个供暖季均用暖，故依照北京市相关规定按照30元每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供暖季收取供暖费。刘道杰未交纳2014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2014年7月前由金房暖通公司为涉案小区提供供暖服务，但2014年7月30日金房暖通公司将涉案小区锅炉等资产转让给北燃金房公司后，金房暖通公司就不再具备提供热力服务的条件。因此，其与业主之间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业已自然终止，业主与金房暖通公司之间因供暖费结算产生的纠纷可另行进行诉讼。北燃金房公司在受让资产后，虽又委托金房暖通公司在涉案小区实际服务，但不影响北燃金房公司作为资产所有者收取供暖费的权利。北燃金房公司与金房暖通公司签订的《供热系统委托运营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现北燃金房公司为涉案小区提供了供热服务，刘道杰在享受供热服务后，应交纳相应的供暖费。《北京市居住建筑供热计量管理办法（试行）》中规定，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收费试行价格实行两部制热价，由基本热价和计量热价两部分构成。其中，基本热价按照建筑面积征收，燃气、燃油、电锅炉供应的居住建筑基本热价标准为18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计量热价按照用热量征收，价格标准为0.16元/千瓦时（44.45元/吉焦）。用户热费具体计算公式为：用户热费=基本热费+计量热费；其中，基本热费=基本热价×建筑面积，计量热费=计量热价×用热量。供热单位对居住建筑实行供热计量收费的，应当在采暖期开始前，先按现行供热按照住宅面积收费的方式一次性收取。采暖期结束后进行清算，当供热计量的热费低于按照住宅面积收费时，按照供热计量的热费收取，用户多交的热费由供热单位返还给用户或者在收取下一个采暖期热费时予以抵扣；当供热计量的热费高于按照住宅面积收费时，按照住宅面积计算的热费收取。现北燃金房公司要求刘道杰交纳2014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的供暖费，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但根据上述规定的供热计量收费办法和刘道杰实际用热量，经该院核算，刘道杰上述期间应交供暖费为7060.32元（2014年至2015年1799.7元，2015至2016年1799.7元，2016年至2017年1670.06元，2017年至2018年1790.86元），对北燃金房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道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燃金房公司2014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的供暖费共计7060.32元；二、驳回北燃金房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北燃金房公司与金房暖通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涉案小区供热服务的提供方自2014年之后变更为北燃金房公司，且《北京市供热运行单位备案登记证》亦显示，涉案小区锅炉房的备案供热运营单位为北燃金房公司。北燃金房公司与刘道杰虽未签订书面供暖服务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供用热力服务关系，在刘道杰享受了由北燃金房公司提供的供热服务的情况下，其应当向北燃金房公司交纳相关费用。刘道杰以上述《资产转让协议》的内容未向其告知为由，主张其与北燃金房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进而不应向北燃金房公司交纳涉案供暖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另需指出，供热服务具有不同于其他民事合同的公共服务性，广大业主及时交纳供暖费是供热服务正常、良性运转的重要条件。本案中，刘道杰关于2013至2014年采暖季的供暖费应当退费30%的上诉理由，不能成为其应向北燃金房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事由，其应就此另诉金房暖通公司，而其主张2014至2016年度两个采暖季的供暖费应予以部分退还的上诉理由，亦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被本院所采信。至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3707号”《民事裁定》本院认为部分所载“……金房暖通公司受北燃金房公司委托负责与业主签订供暖协议，代北燃金房公司向业主收取供暖费用”的内容，与本案北燃金房公司作为涉案小区供热服务的事实提供方及委托人，有权直接向刘道杰主张供热服务费用的事实并不冲突，刘道杰关于一审判决违反上述生效民事裁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刘道杰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道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志雄审 判 员 董 伟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晓伟书 记 员 张雪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