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设，男，195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新宇，男，197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桂香，女，系何新宇妻子。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增辉，河南苗硕（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詹店镇何营东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詹店镇何营东村。法定代表人：何春来，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小红，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博，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何建设、何新宇因与被上诉人武陟县詹店镇何营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何营东村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建设、何新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何建设和何营东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于1993年9月作废，双方并非土地租赁合同关系。1991年到1992年间，上诉人原有的宅基地被村里征收（当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于是1993年9月村委会将涉案土地规划给上诉人作为新宅基地。9月15日，何建设支付了400元的宅基地费用，并非租金。一审将该款项解读为“以装机款的名义交纳的租赁费”明显不正确。2009年，上诉人与案外人在涉案土地上盖房发生纠纷，经过村委调解，达成书面协议，该协议载明记载涉案土地归上诉人所有，当时在协议书上签字的就有被上诉人现任村党支部书记何永利，进一步证明涉案土地的宅基地性质。二、上诉人交纳11000元费用并非主动，上诉人也从未认可土地系租赁。上诉人何新宇的妻子秦桂香目前在涉案土地上经营了一家诊所，被上诉人以停水停电为由要挟强迫上诉人交纳11000元费用。为此，2019年12月30日，镇长苗世民、巡逻队冯闯、乡派出所的民警、村委会的主要干部等到上诉人诊所，强行将电线剪断，导致上诉人无法经营，于是到镇政府上访，在乡政府会议室里，政府承诺：钱交上立即送电，然后7日内告知你们是否应当交钱。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为了诊所经营不受影响才交了11000元。三、被上诉人对本村村民区别对待，对相同情况的不同住户，有的要求交纳租赁费，有的却不要求交纳。四、虽然上诉人没有取得建设土地使用证，但这是由于上诉人不懂法律，而多年来被上诉人在处理村务时不依法依规，需要整个法治环境的不断进步才能改善，但这不代表权属证书不能补办，而且被上诉人否认事实，否认土地性质，导致上诉人目前无法办证。何营东村村委会辩称，一、双方1993年1月25日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并未作废，双方系土地租赁关系。理由如下：一是该《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经过公证机关公证，且被答辩人也予以认可，合同内容真实有效。二是被答辩人至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已终止或作废。三是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的证人、时任村委会主任证实当年该《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签订后，就案涉土地双方并未再达成新的协议，且后期租赁费用未及时收取是由于村务管理比较混乱，答辩人疏忽所致。二、案涉土地不可能是答辩人划拨给被答辩人的宅基地。理由如下：一是宅基地的审批有严格的法定程序，根据《土地管理法》村委会或村干部个人无权直接批划宅基地，被答辩人以村干部个人曾经参与的纠纷调解协议来确定案涉土地为宅基地性质的说法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是当年被答辩人并不具备申请批划宅基地的条件。一审中，被答辩人称其分户时间是2016年，而在《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签订的1993年其并未分户，且其在何营东村村内已经有一处宅基地，答辩人不可能违反法律关于“一户一宅”的规定为其批划宅基地。所以，被答辩人占用的詹泗路南侧的土地属于租赁答辩人的土地，理应支付租赁费，请贵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求，维持一审判决。何建设、何新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其收取原告的桩基租赁费11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返还完毕桩基租赁费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何建设、何新宇系武陟县詹店镇何营东村村民，二人是父子关系。为了有效利用土地，为集体、群众多创收入，1993年1月25日，原告何建设与被告何营东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一份，被告何营东村村委会为合同甲方，原告何建设为合同乙方。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被告）将桥西（何营桥）詹泗路南，长37米，宽12米，东邻何老尚，西邻何炳文，面积0.666亩土地租给乙方（原告何建设）使用，庭审中查明该块地的西邻为何小肉；合同第二条约定：此合同从1993年1月25日起到1998年1月25日止，共五年期限；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原告何建设）在合同有效期内，每年向甲方（被告）交纳土地有偿使用费599元。五年时间，共向甲方交纳使用金2995元，乙方必须于每年1月25日前一次向甲方交清当年有偿使用金599元，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以前乙方（原告何建设）投入均归甲方（被告）所有。1993年8月17日，武陟县公证处对原告何建设与被告何营东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进行了公证。1993年9月15日，原告何建设以“庄基款”名义向被告缴纳1993年的租赁费（土地有偿使用费）400元，1993年至2004年，该土地一直闲置。2005年，原告利用该租赁的土地建成一处临街住宅，原告何新宇的妻子秦桂香利用该门面房开办一诊所，并一直从业至今。1993年之后原告何建设未再向被告缴纳过租赁费用。2019年，为了推进农村集体产权“三清”整治工作，清收拖欠集体的债务，被告何营东村村委会通知原告何建设缴纳自1998年至2019年期间的租赁费用，2019年12月30日，原告何新宇代表原告何建设向被告缴纳了1998年至2019年期间22年的庄基租赁费11000元。原告何建设认为被告是将位于武陟县詹店镇何营东村詹泗路南7号，长37米、宽12米的土地划给原告作为庄基使用，原告何建设已向被告支付了400元庄基款，原告何新宇现在此处建房居住。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被告收取原告的庄基租赁费无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依法予以返还。被告何营东村村委会认为原告所占用的詹泗路南侧的土地系从答辩人处租赁取得，并非划拨取得。1993年1月25日与原告何建设签订有《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所占用土地为租赁性质，且约定了土地的租赁期限和租金标准。同时，该《合同》当时经过了武陟县公证处公证，合同真实有效。原告理应支付租赁费，故应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原、被告因此形成本案纠纷。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1993年9月15日被告出具的收据一份，被告提供1、《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及（1993）武公字第81号《公证书》一份；2、土地租赁费收据一份，以上证据均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1993年1月25日，原告何建设与被告何营东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有偿使用合同》，被告将桥西（何营桥）路南，长37米，宽12米，东邻何老尚，西邻何小肉，面积0.666亩土地租给乙方原告何建设使用，年租金599元，租期五年，原告何建设与被告何营东村村委会之间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合同期满后原告何建设并未返还其占有的土地，2005年，原告在该块土地上建临街门面房由原告何新宇及其妻子开办诊所一直从业至今。而原告何建设在1993年9月15日以“庄基款”名义向被告缴纳1993年的租赁费（土地有偿使用费）400元之后，直至2019年“三清”整治工作期间，在清收拖欠集体的债务时，才补缴了1998年至2019年22年期间的庄基租赁费11000元。原告称被告是将位于武陟县詹店镇何营东村詹泗路南7号，长37米、宽12米的土地划给原告作为桩基使用，原告何建设已向被告支付了400元桩基款，原告何新宇现在此处建房居住。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被告收取原告的庄基租赁费无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依法予以返还。该院认为，农村宅基地必须依法定程序取得，经人民政府审查批准后方可获得该土地的建设土地使用权。原告何建设称所租赁的土地是村委规划给原告作为宅基地使用，双方已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该院认为，被告村委会在庭审中否认租赁给原告何建设的土地是规划给原告的宅基地，且原告至今未取得该幅土地的建设土地使用证，因此不能认定该幅土地是村委规划给原告的宅基地。原告长期占用该土地并拖欠租赁费用损害了被告的集体利益，被告要求原告补缴租赁费用并无不当，且补缴的金额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数额。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补缴的租赁费用，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二原告何建设、何新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元，减半收取计38元，由二原告何建设、何新宇负担。本院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何建设、何新宇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9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联合镇政府以强行断电的方式强迫上诉人在内的多家村民上交费用。且政府许诺交钱以后会给村民一一答复，是否应当交钱。如果上诉人不服，可以通过诉讼解决。2、证人何某1、何某2证人证言。证明：何某1可以证实2019年12月30日，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多户村民都被强行断电。证人何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上诉人现在占用的土地性质属于宅基地，并且可以证实广大村民都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经质证，被上诉人何营东村村委会称，关于证据1，该情况说明实质上是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言使用。关于证据2，证人何某1所述与本案无关。证人何某2所述均在本案土地租赁之后，且又未签订新的协议或办理新的手续来改变原公证合同的效力，并且证人证言主观性太强，不能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在本案当中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本院对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关于证据1，本案争执的问题是11000元的性质问题，该证据仅能印证上述款项的支付过程，不涉及款项性质的认定问题，故不再确认。关于证据2，其中何某1的证人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予确认；关于何某2的证言，宅基地有其正常的审批流程，该证言没有其他有效书证佐证，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一项基本原则，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对其提出的主张，缺乏有证据证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993年1月25日，何营东村村委会通过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的形式，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何建设使用，并于1993年8月17日将该合同交由武陟县公证处进行公证。在使用期间，何建设于1993年9月15日以“桩基款”的名义交纳1993年的租赁费，此后，直至2019年“三清”整治工作开展，何新宇以何建设的名义于2019年12月30日交纳1998年至2019的桩基租赁费11000元。通过对以上证据分析认定并结合事实经过，能够证实何营东村村委会有权依据合同收取何建设桩基租赁费11000元。关于何建设、何新宇上诉称案涉《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已经作废的理由，从上述合同签订并公证的事实看，上诉人具有较强的法律意识，但是双方协商合同作废时，却未签订书面协议，何建设、何新宇也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印证《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已经作废的主张，故本院何建设、何新宇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何建设、何新宇上诉称因原有宅基地被征收，涉案土地系何营东村村委会为其规划的新的宅基地的理由，对于原有宅基地被征收的事实，何建设、何新宇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且宅基地有严格的审批程序，何建设、何新宇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案涉属于经过审批宅基地的事实，故本院对何建设、何新宇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建设、何新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上诉人何建设、何新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余同云审判员毕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向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