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城迎宾路东侧。 负责人：刘敬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肖朋，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东昌府区，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其超，男，199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保安，住山东省茌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德盛，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德国，男，198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聊城东昌法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其超、柳德盛、隋德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8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502民初830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按照农村标准16,279元承担残疾赔偿金，护理期按照3年计算无事实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金额979,526.39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进行赔偿。且护理期按照三年计算无依据。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城镇判决残疾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孙其超身份证及户籍所在地，病历(现住址)、事故认定书(现住址)均为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杨屯乡泮西村3号。上诉人对戒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扣发工资证明(工资表)、山东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证明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山东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证明，孙其超于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在其公司实习，但孙其超毕业证显示其入学时间为2017年3月，在其入学三个月就安排其实习不符合常理及事实，可以证明存在虚假情形。孙其超提交的会员证入会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以上可以证实其工作及上班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而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4月1日，依据以上事实均证实其未在城镇居住且城镇收入来源不足一年的事实，故依据法律规定，应按照农村标准承担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前后相互矛盾与事实不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实孙其超在事故发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或长期居住城镇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2、原审法院认定护理期3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不认可。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明确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治疗终结是指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腿部伤害为3个月，头部伤害为6个月后由鉴定部门作出。依据孙其超委托的鉴定时间为2019年10月24日，且出院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仅一个月对其伤残进行鉴定，很显然违背上述法律规定，该鉴定报告违反临床医学一般原则，在病情效果无稳定下做出该报告不能真实体现出病人恢复情况，故该鉴定报告护理暂评3年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鲁1502民初830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按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赔偿，并请求依法对护理期进行认定。 被上诉人孙其超辩称，一、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一条，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因此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答辩人受伤时间为2019年4月1日，出院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委托鉴定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4日，鉴定系在法院主持下委托鉴定，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没有异议，且一审时上诉人对该鉴定结论并未提出实质性质疑，也未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理由均不成立，答辩人现系植物人状态，为救治伤情已经花费了70多万的医疗费用，家庭负债累累，上诉人的上诉致使赔偿款项一直无法得到理赔，对答辩人更是雪上加霜，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隋德国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孙其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不应该按照城镇标准支持，该案的判决时间是2020年1月19日，判决时，山东省高级法院尚未作出文件，本案不适用高级法院作出的人身损害的意见。3.孙其超出院后，病情尚未稳定就进行鉴定，不符合关于伤残鉴定的条件，对于孙其超的伤情应当重新评定。 柳德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 孙其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柳德盛、隋德国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暂计350,000元（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待司法鉴定后予以追加）；2.判令永安财险临西公司在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简称，下同）、商业三者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简称，下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扣除已支付的140,000元，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等共计1,688,687.2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20时20分许，柳德盛驾驶鲁Ｐ×××××号轻型自卸货车沿新联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聊城市开发区泰山路、新联路路口左转弯时，与孙其超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后载谢英杰）相撞，造成孙其超、谢英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认定柳德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孙其超、谢英杰不承担事故责任。隋德国为鲁Ｐ×××××号车在永安财险临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该车所有权人为隋德国，柳德盛系其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孙其超被送聊城市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脑疝、脑脊液耳漏、脑脊液鼻漏，脑积水、颅底骨折、贫血、低蛋白血症、肺部感染、低钾血症、低钠血症、高钾血症、高钠血症、肝功能异常等，治疗176天后转入聊城市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颅骨缺损、硬膜下血肿术后、脑挫裂伤术后、脑室腹腔分流术后、肺部感染、胸腔积液、气管切开术后、脑疝，治疗62天后于2019年11月25日出院。孙其超共花费医疗费664,493.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00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28日住院期间，由其父亲孙洪延、妻子周桂玲护理；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11月25日住院期间，由护工张传林、马淑莲护理；出院后，由周桂玲护理。孙洪延系农村居民，周桂玲系城镇居民。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聊衡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6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孙其超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植物状态，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其超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行开颅手术，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孙其超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植物状态，护理时间暂评3年，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365天；4.被鉴定人孙其超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植物状态，属完全护理依赖程度。孙其超为此支出司法鉴定费28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隋德国为孙其超垫付医疗费82,164.55元（其中2164.55元未在孙其超主张的医疗费范围内），永安财险临西公司为孙其超垫付医疗费60,000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垫付1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垫付5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原告经与谢英杰协商，双方共同出具声明书，一致认可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为谢英杰预留赔偿款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为谢英杰预留赔偿款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柳德盛驾驶机动车与孙其超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孙其超和谢英杰受伤，柳德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孙其超、谢英杰不承担事故责任，应予认定。永安财险临西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合法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柳德盛应按10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柳德盛系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造成原告损害，故应由其雇主隋德国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与另一伤者谢英杰所出具的声明内容，是对各自实体权利的自行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结合原告住所距医院距离、住院天数、次数、护理人数等因素综合考量，原告主张的交通费476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3600元。结合原告致残程度及双方过错，因系个人侵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原告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10月28日）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为211天。原告工资表所载平均工资为2766.25元，原告按2700元/月主张误工费，系其对自身实体权利的自行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基于上述，孙其超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财产损害为：1、医疗费666,658.07元（115569.21+548615.31+309+2164.55）；2、住院伙食补助费7140元【30元/天×（176+62）天】；3、营养费10,950元（30元/天×365天）；4、误工费18,990元【2700元/月：30天×211天】；5、护理费188,546.39元（108.35元/天×58天+75.53元/天×58天+75.53元/天×（176+62-58）天+71,430元+108.35元/天×（365天×3年-238天）；6、残疾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100%）；7、残疾辅助器具费3500元；8、交通费3600元；9、司法鉴定费2800元；以上合计1,693,164.46元。因伤残所致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10,000元。上述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永安财险临西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及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90,000元（已支付60,000元）；剩余损失1,593,164.46元（含因永安财险临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就免责情形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而应承担的间接损失即司法鉴定费2800元），应由永安财险临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970,000元，由隋德国赔偿623,164.46元（已支付82,164.5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其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其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共计100,000元（已支付10,000元，再支付90,000元）；三、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其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共计970,000元（已支付50,000元，再支付920,000元）；四、被告隋德国赔偿原告孙其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等共计623,164.46元（已支付82,164.55元，再支付540,999.91元）；五、驳回原告孙其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99元，由原告孙其超负担756元，被告隋德国负担9243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2020年3月12日之后，山东省未审结的各类一、二审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确定死亡赔偿金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故，孙其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期限。经孙其超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对护理期限进行鉴定，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对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因此，一审法院采信鉴定结论认定孙其超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95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李曙霞 审判员  王玉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闪 书记员孙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