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巍，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骄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创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沃华水岸2号楼沃梅园1层7号商服。法定代表人：郑殿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股东，住黑龙江省讷河市。上诉人于巍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创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调查、阅卷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巍上诉请求：从一审判决第一项装修款45,000元中扣除12,097元及3500元两笔款项，撤销第二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3月8日双方当事人分别签订了两份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该两份合同工程定价为83,000元。涉及纠纷的两份合同第9.1条约定房屋拆改水电施工后付款50%，此项工程完成后于巍收到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41,500元。而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提供的45,000元其中有3500元不在此次纠纷合同范围内。此款是另外一份工程款，不涉及这次纠纷违约金问题，所以不应该给付违约金。且于巍在此装修工程中前期已经施工了一部分工程，造价为12,097元，前期工程于巍是按合同约定完成，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才给付41,500元。对该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核实认定。2.违约金计算不合理，没有法律依据。案涉合同标的额45,000元，其中于巍对此工程已经完成了一部分，工程造价为12,097元左右。违约金计算不应该包括这12,097元，还有3500元不在合同范围内，也不应计算在内。一审法院判令于巍按30%承担违约金，30%来历不明，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在起诉状中没有主张按30%承担违约金，开庭时又没有提出，但一审判决却认定于巍承担30%违约金，又没有明确法律依据（违约金计算公式应是45,000元-12,097元-3500元x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不合理，不公正不客观。开庭时于巍一再申明欠款一定偿还，因于巍现在还是无职业人员，刚刚找到工作，现在一次性返还没有能力。按法律规定返还欠款时应给予债务人留出必要的生活费用，人民法院在处理民事纠纷案件时既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同时还要充分考虑和客观分析当事人的处境和主观意识，做出客观的公正的判决。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于巍提出扣除两笔款项不合理。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于巍返还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工程款45,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4月10日起到还清款项为止按照工程款30%比例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8日，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与于巍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于巍为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装修位于道外区教工街××单元××号房屋，工程定价40,000元，承包期限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工程期限30天；施工范围为轻工辅料类：木工类（包括电视墙、沙发背景墙、客厅及卧室造型棚、隔墙），油工类：大白乳胶漆，水电类：基本水电改造、暖气改造（如集中供热小区改管与暖气，费用另算），瓦工类：室内找零、抹灰拆除类；双方约定工期30天，每超期1日扣款500元。2019年3月10日，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与于巍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于巍为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装修位于道外区××里小区××单元××号房屋，工程定价43,000元，承包期限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4月9日，工程期限30天；施工范围为轻工辅料类：木工类（包括电视墙、沙发背景墙、客厅及卧室造型棚、隔墙），油工类：大白乳胶漆，水电类：基本水电改造、暖气改造（如集中供热小区改管与暖气，费用另算），瓦工类：室内找零、抹灰拆除类；双方约定工期30天，每超期1日扣款500元。2019年3月11日，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给付于巍工程款41,500元；2019年3月21日，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给付于巍工程款3500元。由于于巍挪用上述装修款项，导致道外区教工街××单元××号房屋及道外区××里小区××单元××号房屋装修无法完成。2019年3月28日，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法人郑殿军与于巍签订协议，约定：“因于巍挪用施工款项导致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创居地产支付于巍工程款共肆万伍仟元，于巍保证自签订本协议5（五）日内归还全部施工款项。如超期未归还创居地产将依法进行诉讼并每日向创居地产支付500元赔偿金。如赔偿金额超出民间借款法律保护则按每日法律保护最高额计算。本协议约定期限五日内归还全部施工款项肆万伍仟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与于巍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已履行给付于巍装修款的义务，于巍将装修款挪用致使无法履行装修房屋的合同义务，于巍应当返还装修款。2019年3月28日，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与于巍就返还装修款达成如下协议：“……于巍保证自签订本协议5（五）日内归还全部施工款项。如超期未归还创居地产将依法进行诉讼并每日向创居地产支付500元赔偿金。如赔偿金额超出民间借款法律保护则按每日法律保护最高额计算。本协议约定期限五日内归还全部施工款项肆万伍仟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赔偿金性质为逾期返还装修款的违约金，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请求于巍按照装修款30%比例（45,000元×30%=13,500元）承担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于巍立即返还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装修款45,000元；二、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于巍立即给付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拖欠装修款的违约金13,500元。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于巍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证据：2019年4月7日成品安装收据2张和明细。意在证明：前期成品安装产生费用总计9297元。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质证意见：这笔钱已经支付完毕，按照合同约定于巍单方违约，对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造成的损失也很大，不应该把两笔钱扣除。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系案涉两处房屋保温阳台及窗户的制作与安装费用，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抗辩对于巍已完部分已经支付完毕但未举示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2019年4月7日，于巍为案涉合同两处房屋制作安装保温阳台及窗户并支付工程款9297元。本院认为，于巍在二审中举示证据证明其为案涉两处房屋制作安装了保温阳台及窗户，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对于巍完成该部分工程内容并不否认，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辩称已经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但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故于巍施工的该部分装修费用应当由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承担。虽然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与于巍签订协议书约定于巍五日内返还工程款45,000元，但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接收案涉房屋后对该部分装修内容并未提出异议，故应当从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给付的工程款45,000元中扣除9297元，于巍应当返还合同内剩余工程款35,703元。于巍主张在保温阳台费用9297元外尚有一笔拆除人工费2800元，因其未举示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笔工程款不予认定。二审中，双方均认可3500元系案合同外的另一处房屋的拆除费，但由于双方签订协议对该笔款项一并进行结算，故于巍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将该3500元工程款与案涉合同款项一并返还给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关于违约金标准问题，双方协议约定如超期未归还，于巍向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每日支付500元，如超出民间借贷法律保护则按每日法律保护最高额计算，因每日500元标准已经超出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年利率上限24%，故按照协议约定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但由于协议约定应于2019年4月2日之前返还工程款，自2019年4月3日至今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已经超出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诉请的按照工程款30%比例标准，故本院对创居房地产经纪公司降低标准按照应予返还工程款30%计算违约金予以支持。按此标准计算，于巍承担的违约金为10,710.9元（35,703元×30%＝10,710.9元）。综上所述，于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于巍立即返还哈尔滨创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装修款35,703元；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于巍立即给付哈尔滨创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拖欠装修款的违约金10,710.9元；三、驳回哈尔滨创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24元，由于巍负担692元，哈尔滨创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2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凯审判员  柳波审判员  万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孙志军书记员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