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7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世刚，男，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谖，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斯基，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丰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南路15号附36号。 法定代表人：耿中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烨，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世刚与上诉人成都丰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安顺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3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世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丰安顺公司承担杨世刚营运损失共计156583元（从2019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行政强制措施解除日止，该金额暂计至2020年5月27日）；判令丰安顺公司承担律师费共计32000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过低，因丰安顺公司伪造号牌的违约行为造成杨世刚车辆被扣留无法营运，杨世刚为购买车辆每月承担的贷款费用15278元，属于损失的范围，应由丰安顺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杨世刚的收入损失按每天150元计算过低，按照国家统计局数据统计2018年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平均每天工资为233元。3.一审法院未支持杨世刚为实现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用认定错误。 丰安顺公司辩称，丰安顺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杨世刚的损失，也不存在损失过低的问题。双方并未就律师费负担进行约定，不应支持律师费。 丰安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世刚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推定伪造的车牌系丰安顺公司交付给杨世刚属认定事实错误。杨世刚主张伪造号牌导致的损失没有合同依据，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伪造的号牌系丰安顺公司交付给杨世刚的，丰安顺公司也没有任何利益动机伪造号牌。2.一审法院认定杨世刚的损失过高，认定损失的时间过长。 杨世刚辩称，双方服务合同中未约定车辆牌照由哪方申领，丰安顺公司作为车辆登记所有权人，理应申领号牌并向杨世刚交付，该牌照现存放于车辆管理所，足以证明丰安顺公司向杨世刚交付了伪造的车牌。因丰安顺公司伪造号牌导致杨世刚车辆被扣留，丰安顺公司应当承担杨世刚的损失。 杨世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安顺公司承担因云南省凤庆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凤公交强字【2019】第5309213000155389号”行政强制措施，所产生的罚款以及逾期未处理费用（以最终云南省凤庆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罚决定为准）；2.判令丰安顺公司赔偿从机动车被扣留之日起杨世刚的营运损失51831元（从2019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行政强制措施解除日止，该金额暂计至2019年12月27日）；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丰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6日，丰安顺公司与杨世刚签订《车辆服务管理合同》，约定杨世刚将其车架号为ＬＲＤＳ6ＰＥＢ0ＨＴ027287的半挂牵引汽车和车架号为ＬＺ9ＣＭ3Ｃ01Ｈ1ＨＳＹ532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挂靠于丰安顺公司，由杨世刚依法自主经营、依法纳税、自负盈亏。当日，上述车辆分别在成都市办理了注册登记，选取号牌时间分别为当日15时17分、15时19分，登记的车牌号分别为川Ａ×××××、川Ａ×××××，登记的车辆所有人均为丰安顺公司。 2019年10月27日15时52分，杨世刚驾驶上述牵引车和半挂车在云南省凤庆县境内的保大线Ｋ19＋500米处从事货物运输的过程中，因半挂车悬挂的川Ａ×××××号牌涉嫌伪造，车辆被云南省凤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扣留至今。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核实，云南省凤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送检的“川Ａ×××××”号牌不是该所核发，而2018年1月16日申请的“川Ａ×××××”号牌至今尚未领取。2019年11月12日，丰安顺公司为杨世刚补领了“川Ａ×××××”号牌。 另查明，2018年2月11日，杨世刚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北京中车信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挂靠公司丰安顺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杨世刚向中车公司融资租赁案涉车辆，租赁物的总价款为431000元，其中首付款87000元，租赁本金344000元，租赁期限为24月，由杨世刚自2018年3月15日起每月向中车公司支付租金15278元。杨世刚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丰安顺公司是否存在向杨世刚交付伪造车辆号牌的违约行为。虽然双方在《车辆服务管理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车辆号牌由哪方申领，但按照一般的生活经验和出于将车辆登记在被挂靠方名下的客观需要，除当事人另有约定，一般系由作为被挂靠方的物流公司为挂靠方提供车辆登记服务并向挂靠方交付合法牌照，使其可以正常上路行驶。因此，丰安顺公司应就已向杨世刚交付合法牌照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已查明，悬挂于案涉半挂车的牌照系伪造，而合法牌照尚未领取。丰安顺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该车辆车牌系杨世刚自行申领，并非丰安顺公司伪造或交付给杨世刚的抗辩主张，但丰安顺公司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推定伪造的“川Ａ×××××”号牌系丰安顺公司交付给杨世刚，应对杨世刚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对于杨世刚主张的营运损失，即每月向中车公司支付的租金和每月的收入损失，其中租金系杨世刚融资租赁案涉车辆应当支出的费用，与丰安顺公司的违约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中的收入损失，因杨世刚赖以为生的案涉车辆因丰安顺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被扣留，丰安顺公司应承担给杨世刚造成的收入损失，但杨世刚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按每天150元，从2019年10月28日起，暂支持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之日即2020年4月30日，合计27900元（150元／天×186天）；之后的收入损失，因是否解除、何时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尚不确定，本案暂不处理，杨世刚可另行主张。对于杨世刚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未就律师费的负担进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世刚主张丰安顺公司应承担行政强制措施所产生的罚款以及逾期未处理费用，因该费用目前尚未产生，且承担该笔费用的对象应由相关行政机关依法确定，该主张并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丰安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世刚营运损失共计27900元；2.驳回杨世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6元，由杨世刚负担396元，丰安顺公司负担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丰安顺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杨世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崇州市-凤庆县距离截图、货车ETC通行费截图、收缴物品清单，拟证明杨世刚的损失；2.律师费发票，拟证明产生的律师费。丰安顺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律师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应由丰安顺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杨世刚将案涉车辆挂靠在丰安顺公司名下经营，丰安顺公司作为该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负有向车辆管理部门申领合法号牌并交付给杨世刚的合同义务。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服务管理合同》，丰安顺公司亦对案涉车辆在运营中悬挂号牌的真伪，负有监督管理的职责。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的合法号牌在车辆被扣留前一直存放在车辆管理所，丰安顺公司并未领取，亦未向杨世刚交付。因此，丰安顺公司未向车辆管理部门申领合法号牌并交付给杨世刚的不作为行为构成违约，致使杨世刚车辆因无合法号牌而被交警部门扣留，丰安顺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丰安顺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因丰安顺公司违约给杨世刚造成的损失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杨世刚因融资租赁案涉车辆而每月向中车公司支付的租金15278元，与丰安顺公司的违约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不应计入赔偿损失的范围。对于收入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按150元每天计算予以支持，较为合理，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双方在《车辆服务管理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方式，故杨世刚主张丰安顺公司承担其律师费支出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世刚、丰安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97元，由上诉人杨世刚负担3500元，成都丰安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云平 审判员  史 洁 审判员  罗晓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李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