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保立，男，195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卫，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秀英，女，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信都区中华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精，邢台市保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左保立因与被上诉人欧秀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保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卫，被上诉人欧秀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保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告返还原告门市收入款600000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促使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本案诉争的“足聚堂”门市系上诉人投资设立，被上诉人仅仅是上诉人门市的实际管理人员，该门市的营业性收入依法应当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强行占有的行为显属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给上诉人。首先，本案诉争的“足聚堂”门市，系上诉人于2013年投资设立，虽未办理工商登记，但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的与房东王花巧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及自2013年至2017年向王花巧交付租金的相关记录，以及上诉人提供法庭的房屋装修证明等相关证据，均足以证明上诉人系“足聚堂”门市真正经营者的事实，而被上诉人仅仅是上诉人委托的该门市管理人员，并不享有该门市的经营收益。其次，上诉人提交的以被上诉人名义设立的两个存款账户内的存款系被上诉人在管理“足聚堂”门市经营期间的该门市的经营性收入，该账户上的存款610000元，依法应当认定为“足聚堂”门市的经营性收入，并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上述财产。根据原审法庭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并没有其他经济收入来源，不可能产生除“足聚堂”门市以外的任何收入，而据上诉人了解，该存款系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上诉人陆陆续续以每次几百元到上千元的形式积攒下来的，这也符合“足聚堂”门市的经营状况，依法应当认定该两笔存款系“足聚堂”门市的经营性收入，依法应当判归上诉人这一实际经营者或老板所有，被上诉人的占有行为系无理强占，明显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另外，上诉人在原审时，还向法庭提供了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存款回单一张，该存款回单系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31日在邢台银行的存款证明，存款金额为215000元，这张回单，系在2015年1月底，农历年底时，上诉人以门市老板的身份要求被上诉人交付门市营业收入时，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的，这足以证明在2015年1月31日时，该门市已经产生经营性收入215000元，但因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对该门市进行经营管理，且该存款已经存入银行，上诉人本着对被上诉人的信任，才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而是仍然存在该银行。没有想到的是，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对其的信任，将该门市近四年的收入全部强行占为己有，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被上诉人虽然辩称本案诉争的600000余元存款与上诉人无关，但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诉争存款的系其除门市经营性收入以外的其他收入，也认可了上诉人租赁经营“足聚堂”门市事实，依法应当认定该诉争存款依法应当归上诉人所有，并判令被上诉人归还。第四，“足聚堂”门市系上诉人租赁门市进行的经营，而被上诉人系该门市的管理人员，当然应当系上诉人的雇佣人员，上诉人无须再提交证据对双方的雇佣关系进行证明，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及分配举证责任上存在明显错误，对于对方认可的基本事实上诉人无须举证。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被上诉人非法占有上诉人的财产，依法已经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该门市的全部经营性收入，原审判决依法应当撤销。 欧秀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左保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门市收入款600000元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曾从事足疗按摩，于2010年与前来店里消费的原告相识。2013年4月28日王花巧与原告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书》并开设了“足聚堂”，约定王花巧同意将位于拥军街以南，正大馨园小区3号商住楼一层111号铺出租给原告，租期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2014年4月28日，租金为每月1800元。2013年10月1日，因租金上涨，王花巧与被告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租期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另查，“足聚堂”并未办理工商登记也没有营业执照。庭审中，被告称与原告系男女朋友关系，并在一起同居，但原告主张与被告仅系朋友关系，并主原被告系雇佣关系，由被告管理门市，原告发放工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对与被告系雇佣关系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亦未对向被告发放工资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对被告主张权利，认为被告取得了没有法律根据的不当利益，其合法财产权利受到损失。为此原告主张“足聚堂”系原告出资并雇佣被告进行经营。原告被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书》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结合原、被告当庭诉辨、各自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原、被告系雇佣关系无法予以确认。仅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名下的两张银行存单（该存单显示金额共计610000元）打印件，结合原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款600000元的请求，在被告否认，且原告无其他证据予以相互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亦无法予以采信。综上原因，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左保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及保全费7040元，由原告左保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左保立得交证据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提交对证人杨某的调查笔录，王花巧的证明，以及邢台三江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所出具的左保立对该门市进行装修，维修的证明材料，拟证明足聚堂门市系其经营，欧秀英仅仅是左保立安排到该门市的职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欧秀英质证称，邢台三江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不予认可。首先作为一个企业无权对职工在外经营的情况加以证明，其只能证明本单位工作期间自身能够掌握的真实情况，该证明材料证明的是左保立建店收入包括一些装修等，这并不在三江公司证明的权限范围内；2、对于王花巧的证明，该证明不予认可。王花巧应系该争议焦点足聚堂门市的房东，对于谁是实际租赁者应当当庭加以证明。对调查笔录不予认可，首先证人应该接受法庭的调查质证，还表达证人要表达的真实意思，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对于证人的调查笔录有存在误导的嫌疑，所以不予认可。并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邢台三江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只能证明当时左保立出资帮助足聚堂进行过装修，该公司也没有证明足聚堂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实行计件工资的职能，仅凭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足聚堂是由左保立经营。王花巧没有到庭，其证明不能采信。证人杨某在足聚堂工作，其证言也不能直接证明左保立是足聚堂的实际经营者。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纵观本案，左保立与王花巧在2013年4月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书，欧秀英与王花巧在2013年10月1日就同一房屋又签订了两年的租赁合同书，双方对此说法不一，因欧秀英与王花巧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在后，且欧秀英是在此实际经营，左保立没有提交其与欧秀英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等直接证明，一审法院对欧秀英名下的两张银行存单（该存单显示金额共计610000元）打印件，认为左保立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款600000元的请求，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未予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左保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左保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 诚 审判员 谢书明 审判员 曹 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许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