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2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551号。负责人：程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苑馨，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萍，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侯庆祥，男，195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阿城立祥机械厂员工，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淑杰（侯庆祥之妻），女，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泉，黑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曹金珠，女，197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2586号6栋。负责人：王玉军，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丽顺街1号。负责人：金英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庆祥，一审被告曹金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郊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4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安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苑馨、何萍，被上诉人侯庆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淑杰、温泉，一审被告曹金珠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人寿财险、人保财险郊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安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侯庆祥关于误工费及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护理费金额改判为19755.62元，即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额应为49793.9元；2.上诉费由侯庆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误工费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驳回该项请求。侯庆祥出生于1950年12月2日，本起事故发生于2019年4月21日，此时侯庆祥已年满68周岁，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且其在一审提交的误工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仍在工作。其一，侯庆祥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车工职业资格证》的颁发时间是2002年6月7日，该证书后续无复核审查记录，因此不能证实侯庆祥至今仍具有该资格。其二，对于侯庆祥一审中提交的《误工证明》，应有出具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出庭对该证据进行证实，并附有出具单位的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明，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依法不应予以采纳。其三，关于侯庆祥提交的工资明细，出示人及签字人均未出庭证实，无法核实该证据的出示人及签字人，真实性存在异议，依法不应采纳。二、一审判决对于侯庆祥关于护理费的诉请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金额过高。一审庭审中，侯庆祥提交了《委托护工合同书》及收据，用以证明其请护工花费360元/天，共计28天。但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首先，该合同并未写明签订日期；其次，该合同并未写明指派的具体护理人员，也未提供护理人员职业、资格、证件，无法确认护理事实是否实际发生；其三，该证据合同书应由出具单位法定代表人出庭予以证实，并提供出具单位的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明，否则不应予以采纳。因此，请求依据服务行业的标准，改判支付侯庆祥护理费19755.62元（60900/年÷365天/年×（30×2+60）=19755.62元）。三、依据不诉不理原则，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没有住宿费用，一审判决对该笔费用不应予以审理。侯庆祥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侯庆祥已经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足以证明误工与护理费的合理性。曹金珠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本案上诉与曹金珠无关，不发表其他意见。人寿财险、人保财险郊县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侯庆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医药费192004.64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垫付72564.66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67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25000元、护理费25225.97元、伤残赔偿金3502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1元、鉴定费3400元。共计：306560.81元；2.人保财险安庆公司、人寿财险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请求人保财险郊县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1日18时18分，曹金珠驾驶黑Ｅ×××××号雅阁牌小型轿车沿金涤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金涤路与中都大街交叉路口时，将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行人侯庆祥撞倒后，又与沿金涤路由北向南行驶的谢勇驾驶的黑Ａ×××××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相刮撞，造成行人侯庆祥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阿城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曹金珠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侯庆祥、谢勇无事故责任。黑Ｅ×××××号雅阁牌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安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又在人寿财险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不计免赔；黑Ａ×××××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郊县公司投保交强险；侯庆祥伤后于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5月21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30天、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30日在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8月27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8天；人保财险安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垫付救助基金62564.66元；侯庆祥申请司法鉴定，经电脑摇号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侯庆祥颅脑损伤术后，双额叶混杂密度灶形成，为十级伤残；2.伤后1人护理90日（伤后首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60日）；3.营养期为90日；4.误工期为150日；5.支持继续治疗3-5个疗程，每疗程800-1000元人民币，鉴定费3300元；另查明，2018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91元/年；2018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6009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曹金珠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侯庆祥、谢勇无事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因曹金珠驾驶的黑Ｅ×××××号雅阁牌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安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谢勇驾驶的黑Ａ×××××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郊县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财险安庆公司在交强险全额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郊县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安庆公司和人保财险郊县公司按赔偿限额比例分担赔偿,即10:1；黑Ｅ×××××号雅阁牌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安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又在人寿财险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两个保险期间内，故在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安庆公司和人寿财险人保财险按曹金珠的事故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人保财险安庆公司和人寿财险按赔偿限额比例分担赔偿,即100:30；本院支持侯庆祥损失如下：一、医疗费：⑴.门诊收据11张，金额为3444.02元，部分票据中标明复印费、救护车费、服务费，但票据为医疗门诊收据，可以确定系在医疗过程中产生费用，故本院确定为医疗费；⑵.住院费票据3张，金额为251814.88元；⑶.2019年5月22日金额为500元票据一张，票据注明系医疗服务特种护送车费，该费用已明确系医疗服务，故该费用本院确定为医疗费；⑷.金额为1080元和672元的陪护床票据两张，该费用已明确系陪护床费用，该费用不应视为医疗费，应属就医住院相关费用；⑸.金额为1825元、99.40元的增值税发票两张，该票据购买物品与医疗有关，出具发票部门也与医疗有关，故该费用本院确定为医疗费；⑹.金额为1148元、766元的增值税发票两张,该票据购买物品系营养保健，出具发票部门为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该公司不是医疗机构，故该费用本院不能确定为医疗费，应视为营养物品，侯庆祥在本案诉请中已主张营养费，该票据的费用属于侯庆祥重复主张，故本院对该票据的费用不予支持；⑺.大众平安医药连锁信誉卡3张和农垦医院针灸费收据（王新）1张不是正规票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故本院对4张票据金额的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支持医疗费为⑴、⑵、⑶、⑸项的合计金额，总计为257683.3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30天、9天、28天，合计67天计算，每天100元，金额为6700元；三、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期限90日，按每日100元计算，金额为9000元；四、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继续治疗3-5个疗程，每疗程800-1000元人民币，本院依据侯庆祥病情、治疗经过等情形酌定4个疗程，每个疗程1000元，即4000元；以上一至四项合计277383.30元；五、误工费:误工期限参照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50天，参照侯庆祥月工资5000元计算，金额为5000元/月÷30天/月×150天﹦25000元；六、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60090元/年计算、护理期限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伤后护理90日（伤后首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60日），⑴.侯庆祥首次住院30天，其中雇佣护工1人28天，金额为10080元；侯庆祥住院期间护理费另外金额为60090元/年÷365天/年×（2+30）天﹦5268.16元；⑵.余1人护理60日的护理费金额为60090元/年÷365天/年×60天﹦9877.81元；小计：25225.97元；七、残疾赔偿金：侯庆祥于1950年12月2日出生，定残之日为2019年11月8日，侯庆祥已68周岁，应按12年计算，其为城镇居民，参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标准和鉴定意见十级伤残计算，金额为29191元/年×12年×10%﹦35029,20元；八、精神抚慰金按伤残每级3000元计算，金额为3000元；九、住宿费：1,754元；十、交通费:双方当事人对交通费201元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以上五至十项合计90210.17元；十一、鉴定费3300元。人保财险安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万元，应视为人保财险安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已赔偿医疗费1万元，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人保财险郊县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侯庆祥医疗费1000元；人保财险安庆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侯庆祥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90210.17元×10÷（10+1）﹦82009.25元；人保财险郊县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侯庆祥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90210.17元×1÷（10+1）﹦8200.92元;侯庆祥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的总额在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277383.30元-10000元-1000元﹦266383.30元由人保财险安庆公司和人寿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人保财险安庆公司赔偿266383.30元×100÷（100+30）﹦204910.23元，人寿财险赔偿266383.30元×30÷（100+30）﹦61473.07元；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垫付救助基金62564.66元，侯庆祥在诉讼请求中已经扣除，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向本院申请将垫付救助基金62564.66元支付给人保财险郊县公司，本院为减少诉累，对该请求予以支持，该款由人保财险安庆公司直接给付人保财险郊县公司，并在人保财险安庆公司给付侯庆祥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鉴定费由人保财险安庆公司和人寿财险负担。判决：一、人保财险郊县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侯庆祥医疗费1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履行；二、人保财险安庆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侯庆祥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82009.25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履行；三、人保财险郊县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侯庆祥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8200.92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履行；四、人保财险安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侯庆祥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计204910.23元，此款给付侯庆祥142345.57元、给付人保财险郊县公司62564.66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履行；五、人寿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侯庆祥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计61473.07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履行；六、人保财险安庆公司给付侯庆祥鉴定费2538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履行；七、人寿财险给付侯庆祥鉴定费762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履行；八、驳回侯庆祥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9元（侯庆祥预交）,由侯庆祥负担79元、由人保财险安庆公司负担2208元、由人寿财险负担662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履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集中在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的认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具体到本案中，侯庆祥提供了其所在单位哈尔滨市阿城区立祥矿山机械厂出具的误工证明，并加盖了单位公章，由联系人刘彩艳签字确认，同时提供了包括侯庆祥在内的有16名工作人员手印的工资领取表，还附之以刘庆祥的工作照，足以证明侯庆祥提供劳动并领取月工资5000元的事实存在。一审期间，承办人亦与该机械厂工作人员核实，进一步确定了侯庆祥在该厂工作的事实。据此，一审认定赔付侯庆祥误工费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安庆公司对误工费的异议理由，不能对抗上述证据链条产生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侯庆祥举示了与哈尔滨市道外区康复家政服务中心签订的《委托护工合同书》，该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护理费标准为360元/天，总金额10080元，陪护期为2019年4月23日11:00时开始至2019年5月21日11:00时。该家政服务中心出具了实际收取护理费的收据并加盖印章，能够证明护理费标准、护理期限明确，一审据此认定护理费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安庆公司虽持有异议，但并未举示相反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不真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住宿费问题。一审认定住宿费为1754元，经查阅卷宗，侯庆祥在起诉状、增加诉讼请求申请、庭审笔录中均未主张该笔费用，而且举证、质证环节亦未体现该证据，卷宗中也没有该笔支出费用的票据，一审判令给付该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人保财险安庆公司的该项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也即一审认定的五至十项费用合计应为88456.17元，人保财险安庆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第二项数额应为80414.7元。人保财险郊县公司未上诉，故对涉及该笔费用的一审判决第三项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安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47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二、变更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47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侯庆祥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80414.7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2949元（侯庆祥预交）,由侯庆祥负担9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负担219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5元，由侯庆祥负担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负担5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波审判员郑兴华审判员张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仇长科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