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刑初56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辽宁轩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MA0P4BTY4,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南街90号1702，法定代表人窦金泉。诉讼代表人牛相芳，女，1984年6月19日出生，系被告单位股东。被告单位沈阳森益商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88979224，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丰乐一街55号212，法定代表人牛浩。诉讼代表人牛浩，男，1988年1月17日出生，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被告人窦金泉，男，1973年4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满族，高中文化，系被告单位辽宁轩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被告单位沈阳森益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捕前住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辩护人关世臣，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大维，男，1975年6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沈阳海关现场业务处通关统计科科长，捕前住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广强，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因杰，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大连鑫源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捕前住大连市中山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辩护人蔺艳丹，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子铮，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沈阳海关现场业务处报税科、综合业务科主任科员、副科长，捕前住沈阳市于洪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新宇，北京天驰君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海涛，男，1984年6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学文化，系辽宁中旅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机场经理，住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庆杨、夏青，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辽宁轩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沈阳森益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窦金泉、张大维、姚因杰、张子铮、高海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飞、唐泽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轩腾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牛相芳、被告单位森益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牛浩，被告人窦金泉及其辩护人关世臣、被告人张大维及其辩护人胡广强、被告人姚因杰及其辩护人蔺艳丹、被告人张子铮及其辩护人刘新宇、被告人高海涛及其辩护人赵庆杨、夏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沈阳森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益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26日，法定代表人牛浩，认缴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等。被告单位辽宁轩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腾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6日，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窦金泉，认缴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产品销售货物进出口等。二被告单位成立后，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或伙同被告人张大维、姚因杰、张子铮、高海涛以低于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入境共计22批次，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074,083.59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单位轩腾公司与森益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在二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窦金泉的决定、指挥下，与大连济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郭奇（另案处理）合谋，以向海关监管部门低报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纸尿裤等日用品入境3批次，经沈阳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99,814.87元。二、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被告单位轩腾公司与沈阳森益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经二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窦金泉联系沈阳海关现场业务处工作人员被告人张子铮并继由被告人张子铮分别联系沈阳海关现场业务处通关统计科科长被告人张大维、辽宁中旅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机场经理被告人高海涛，再由被告人高海涛联系大连鑫源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姚因杰，被告人张大维、姚因杰、张子铮、高海涛均在明知被告单位辽宁轩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沈阳森益商贸有限公司准备以向海关监管部门低报货物实际成交价格方式走私纸尿裤等日用品入境的情况下，相互介绍、共同配合、分工负责，约定按照偷逃应缴税款差额的一定比例分配好处费，具体由被告人姚因杰以被告人窦金泉提供的货物真实发票记载价格为基础，在经被告人窦金泉及张大维确认申报所需价格后再伪造低于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发票等材料，并以伪造的材料向海关申报。2017年4月及5月，大连海关区域审单中心核查中先后两次发现被告单位辽宁轩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低于同类货物海关参考限价报关后，向沈阳海关现场业务处通关统计科发送验估指令，被告人张大维遂指使被告人张子铮告知被告人高海涛及窦金泉提供虚假材料，随后被告人张大维违规操作将两票报关业务审结并通关放行，通过此种方式被告单位轩腾公司、森益公司在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窦金泉的决定、指挥下伙同被告人张大维、姚因杰、张子铮、高海涛以低报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共计走私纸尿裤等日用品入境19批次，经沈阳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974,268.72元。其间，被告人窦金泉向被告人姚因杰支付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24,865元，再由被告人姚因杰、高海涛、张子铮、张大维按照不同比例分配。侦查机关于2019年10月16日抓获被告人窦金泉；于同年10月24日分别抓获被告人姚因杰、高海涛；于同年11月1日抓获被告人张大维；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人张子铮向沈阳海关监察室投案。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轩腾公司、森益公司，被告人窦金泉、张大维、姚因杰、张子铮、高海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二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轩腾公司、森益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窦金泉、张大维、姚因杰、张子铮、高海涛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窦金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窦金泉犯罪数额较小，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张大维的辩护人提出：1、张大维在工作中进行的是正常的审批流程，其审批工作存在瑕疵是因单位内部管理混乱所致。2、张子铮所作的供述系孤证，可信度极低，不能依其供述认定张大维犯罪。3、张大维在整个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姚因杰的辩护人提出：姚因杰自愿认罪，系从犯、初犯、偶犯，其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子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子铮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高海涛的辩护人提出：1、高海涛在得知有侦查人员到单位找他后，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驾车随办案人员来到海关缉私局，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高海涛在本案中的参与程度较低，应认定为从犯，并能退赃和缴纳罚金，请求对其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沈阳森益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26日，法定代表人牛浩，认缴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等。被告单位辽宁轩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6日，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窦金泉，认缴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产品销售货物进出口等。二被告单位成立后，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或伙同被告人张大维、姚因杰、张子铮、高海涛以低于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入境共计22批次，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074,083.59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单位轩腾公司与森益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在二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窦金泉的决定、指挥下，与大连济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郭奇（另案处理）合谋，以向海关监管部门低报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纸尿裤等日用品入境3批次，经沈阳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99,814.87元。二、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被告单位轩腾公司与沈阳森益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经二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窦金泉联系沈阳海关现场业务处工作人员被告人张子铮并继由被告人张子铮分别联系沈阳海关现场业务处通关统计科科长被告人张大维、辽宁中旅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机场经理的被告人高海涛，再由被告人高海涛联系大连鑫源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姚因杰，被告人张大维、姚因杰、张子铮、高海涛均在明知被告单位辽宁轩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沈阳森益商贸有限公司准备以向海关监管部门低报货物实际成交价格方式走私纸尿裤等日用品入境的情况下，相互介绍、共同配合、分工负责，约定按照偷逃应缴税款差额的一定比例分配好处费，具体由被告人姚因杰以被告人窦金泉提供的货物真实发票记载价格为基础，在经被告人窦金泉及张大维确认申报所需价格后再伪造低于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发票等材料，并以伪造的材料向海关申报。2017年4月及5月，大连海关区域审单中心核查中先后两次发现被告单位辽宁轩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低于同类货物海关参考限价报关后，向沈阳海关现场业务处通关统计科发送验估指令，被告人张大维遂指使被告人张子铮告知被告人高海涛及窦金泉提供虚假材料，随后被告人张大维违规操作将两票报关业务审结并通关放行，通过此种方式被告单位轩腾公司、森益公司在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窦金泉的决定、指挥下伙同被告人张大维、姚因杰、张子铮、高海涛以低报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共计走私纸尿裤等日用品入境19批次，经沈阳海关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974,268.72元。其间，被告人窦金泉向被告人姚因杰支付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24,865元，再由被告人姚因杰、高海涛、张子铮、张大维按照不同比例分配。侦查机关于2019年10月16日抓获被告人窦金泉；于同年10月24日分别抓获被告人姚因杰、高海涛；于同年11月1日抓获被告人张大维；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人张子铮向沈阳海关监察室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窦金泉的供述：东北成立自贸区后，我先后成立了轩腾公司和森益公司从日本进口货物，是两个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起初我联系了大连一个负责报关的公司老板郭奇，以1250日元每包的价格将我从日本三水公司进口的纸尿裤进行报关。2017年，我认识了在沈阳海关工作的张子铮，让张子铮帮我想办法在沈阳海关以更低价格报关以打开东北市场。张子铮答应帮我找人研究，并让我联系高海涛，高海涛又让我联系了姚因杰，他们答应给我低价报关后，我们商量决定以大连海关申报价格与在沈阳海关申报价格关税差的一半给他们好处费。2017年4月中旬，我以1100日元的价格进行申报进口纸尿裤，轩腾公司进口这票货物的报关单据是姚因杰根据我发给他的进口货物明细，也就是真实发票和箱单等单据制作的，他制作的报关发票是低于实际进口货物价格的虚假单据，结果在沈阳海关被提出了质疑。张子铮说需要提供情况说明，我将日本三水公司王晓洋发给我的证明用微信给张子铮发过去，张子铮看完后告诉我需要修改的部分，我按照张子铮的意见修改后加盖三水公司公章拍照片给张子铮确认，这个证明的内容并不真实。张子铮说自己是海关工作人员位置特殊，为了安全，让我这些事情都联系姚因杰，材料通过姚因杰向海关提供，最后我的货物通关放行。2、被告人张大维的供述：2016年1月份以来，我在沈阳海关现场业务处任通关科科长，2017年4月，轩腾公司申报进口花王纸尿裤，由于申报的价格低于海关参考价，被系统参数捕中，大连海关区域审单中心下达了人工验估指令并发到我们科里科员杨某系统里，单位同事张子铮找到我帮忙，我说让企业提供相关价格材料，企业提供后，我们进行了价格审价流程，审价程序是由我操作并由分管通关工作的李某副处长审核通过，认定价格在合理范围内，就放行了。同年5月份，轩腾公司进口第二票的时候，又被下达验估指令，因为之前已经有了审价程序，这次就放行通过了。张子铮用微信给我转过一、两次好处费，有1000元的，还有5000元的，这些钱里面包括我之前借给他的3000元。我没看过《海关总署关税司关于区域通关一体化后有关价格管理问题的通知（2015-40号）》第一条第（三）项“不符合指令审结要求的（如磋商价格低于审单部门提示的参考价格等）的应及时转交审单部门处理，验估岗位不再继续相关估价程序”的规定。大连海关区域审单中心下达的关于轩腾公司的验估指令中涉及到纸尿裤和卫生巾两项，我只对其中的主要产品纸尿裤进行了审核，卫生巾差价比较大，但我没有审核。我操作的情况，我记得都向李某副处长汇报过，但是没有书面汇报材料。被告人张大维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称其在明知会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的情况下，通过违规操作的方式将被告单位申报的低于海关参考价的货物放行。3、被告人张子铮的供述：张大维曾经跟我说他是通关科的科长，我是保税科员，我们可以接一些企业低报价的活，挣这种钱没毛病，只要不突破最低价格就都好操作，即使突破了，他也能想办法让过，让我以后有这样的事都联系他办。我找张大维办过窦金泉公司低价报关的事，张大维说可以低价先报一下，通不过他就操作放行。2017年左右，窦金泉报关进了纸尿裤牙膏之类的，结果就在通关环节上被卡住了，高海涛告诉我情况后，张大维说让企业提供情况说明，说明实际采购价格低，还提交一些其他材料，高海涛他们准备好相关材料后直接给了张大维，张大维调低了价格参数后这批货就通关了。张大维说参数调低后，每次通关都要收企业的钱，我问过他以后企业不给好处费怎么办，张大维说除非是不想干了，如果企业不给好处费，他还能把价格调高或者布控，让企业过不去。我曾经问过张大维好处费的事，他说按低报价格节省税款的一半作为好处费，窦金泉不同意，后来达成一致以大连海关和沈阳海关差价的一半作为好处费，张大维说参与这件事的人都要拿钱，让我告诉高海涛和小姚把他们自己那部分留下来，让我留大概百分之十到二十左右，剩下的张大维拿走了，我通过现金和微信转账的方式给张大维，我记得能收了十几次好处费，我得了2万元左右，张大维收了十多万。我听说高海涛和小姚他们出事了之后，张大维让我把微信删除，让我说转好处费是同事间的借款。并有张子铮与高海涛、张大维微信转账截图在卷。4、被告人姚因杰的供述：2017年高海涛跟我说张子铮有个朋友窦金泉做日本贸易进口，找我帮忙在沈阳海关低价申报。我同意后，窦金泉每次在货物到大连港前会把进口货物的真实箱单、发票等单据以及准备在沈阳海关申报的价格发给我，我电话告诉高海涛申报价格，高海涛再给张子铮打电话，张子铮和张大维确认能通过后告诉高海涛，高海涛告诉我，我制作假的报关发票、箱单、合同向海关申报，报关后我就会将报关单号微信发给高海涛，高海涛再转给张子铮，张子铮把报关单号发给张大维。窦金泉每次在沈阳海关进口货物都需要我给高海涛发报关单号，别人处理通不了关。我帮助轩腾和森益公司修改单据收取费用了，是我计算少交税款的数额，制作表格，发给窦金泉，窦金泉按照少交税款的一半支付给我好处费，汇入我的指定的李远庆的账户。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窦金泉共通过李远庆的账户转给我15笔共计224,865元。从银行卡记录看，我给高海涛转款16笔，共计201,900元，我自己留了22,965元。高海涛跟张子铮之间具体分配比例我不清楚，我帮助窦金泉进行了大概十六七票的货物报关，全部是低于进口货物真实价格。并有姚因杰计算低价报关产生税款差额的材料以及姚因杰收到窦金泉好处费后又将其中一部分转给高海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在卷。5、被告人高海涛的供述：2017年3、4月份，张子铮跟我说有个朋友窦金泉想做进口货物的代理报关业务，让我给窦金泉打电话了解了一下情况，但因为我做不了海运业务，就把我以前的同事姚因杰介绍给了窦金泉。我跟姚因杰说窦金泉想把日本进口纸尿裤在申报的时候改低价格，后来姚因杰就开始帮助窦金泉做这个事情了。窦金泉每次在货物到大连港之前，会把进口货物的真实箱单、发票等单据发给姚因杰，同时也会将准备在沈阳海关申报的价钱发给姚因杰，姚因杰电话告诉我窦金泉的申报价格，我再给张子铮打电话，张子铮和张大维确认能通过后告诉我，我再告诉姚因杰，姚因杰根据张大维和张子铮确认的价格制作假的报关发票、箱单、合同，向海关申报，报关后姚因杰会将报关单号微信发给我，如果不把单号告诉张子铮，窦金泉的申报价格不可能在海关通过。我们进行的第一票，因为申报进口价格被海关质疑，张子铮让我直接电话联系张大维，张大维指导我怎么写情况说明，我记下来后告诉姚因杰，姚因杰告诉窦金泉，最后窦金泉把这些材料发给姚因杰，姚因杰又转给我，我安排人去窦金泉的单位加盖公章，然后安排人送到沈阳海关现场业务处前台。我们做货代的之间互相介绍业务，都要有一些提成，好处费姚因杰和我各留1000左右，剩下的我给张子铮了，一般都是给张子铮现金，我自己留下31800元，余下给张子铮了。6、证人杨某（沈阳海关现场业务主通关统计科科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4月收到大连审单中心对轩腾公司尾号2435报关单低报价格提示后报告给张大维，张大维制作《价格质疑通知书》并联系企业提供相关材料，企业提交材料后张大维认为报关价属于合理范围，使用张某的系统制作《进口货物审价作业记录表》，让其在通关系统上注明“接受企业申报成交价格”审结放行。2017年5月3日，大连审单中心提示轩腾公司尾号3030报关单再次被下达验估指令，其向张大维汇报，张大维要求按照遵循先例原则放行。根据相关规定及验估指令中的要求，沈阳海关处理后应该向大连审单中心反馈审价结果，但是张大维第一次处理后并没有反馈结果，2017年第52号《沈阳海关一体化监管综合事务联系单》是大连审单中心第二次下达验估指令之后由张大维操作发出的，而且没有按照程序经过处长审核。7、证人李某（原系沈阳海关现场业务处副处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0日，大连审单中心提示尾号2435报关单存在价格低报风险后，张大维只向其汇报了企业进口纸尿裤的价格情况，并没有向其汇报企业进口卫生巾价格的情况，而且张大维未向其出示企业提供的价格材料和大连审单中心下达的验估指令，张大维汇报称企业不同意提价，且申报价格低于海关限价10%，属于合理价格范围，于是其对“进口货物审价作业记录表”做了通过审核，接下来张大维就对大连审单中心这个验估指令办结。8、证人张某（沈阳海关现场业务处通关统计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从操作系统上看，其是轩腾公司的尾号为2435的进口报关单审价作业记录表的经办人，但是因为此时间段其正因保胎处于休假期，所以这单应该是科室其他人用其系统操作的，当时其科室还有张大维、杨某和陆某。9、证人田某（轩腾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以后在轩腾公司负责财务收支、货物销售及发货工作，同时证明轩腾公司、森益公司2017年-2018年从日本进口纸尿裤、卫生巾的数量及价格。并有田某与日本供货商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份和对账单一份在卷。10、证人于某（大连中淇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报关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以后其公司代理过轩腾公司从日本进口日杂用品的报关业务，其根据轩腾公司的明细制作合同、发票箱单并发给公司负责人郭奇，其制作的发票合同上没有价格，由郭奇跟窦金泉沟通后填写价格，这个价格比真实发票上的价格低很多，最后交给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并有郭奇转给于某的轩腾公司、森益公司进口货物真实货物发票及于某制的用于报关的假发票、箱单及合同在卷。11、证人马某（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报关员）的证言，证明其平时待在沈阳海关现场业务处前台办理企业的报关业务，2017年高海涛曾多次让其帮忙在沈阳海关现场业务处打印轩腾公司报关单的税单，还曾让其帮忙给过张子铮一万元现金。12、证人陈某（大连鑫源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姚因杰是其公司的挂靠报关员，2017年开始鑫源泉公司代理轩腾公司、森益公司进口日本纸尿裤和卫生巾报关业务并代为向海关缴纳税款，具体业务都由姚因杰操作，公司只按照约定支付税款、收取代理费。13、证人牛相芳（轩腾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其在轩腾公司负责通过田某提供数据向佳庆云商系统录入商品信息，轩腾公司和森益公司的老板是窦金泉，两公司的业务是经营日本日用品，经营利润用于公司。14、证人牛浩（森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窦金泉为了在东北开展纸尿裤及卫生巾销售市场于2014年安排牛浩成立森益公司，该公司实际经营者及控制人均为窦金泉。2016年窦金泉返回沈阳后森益公司开始从事一般贸易进口业务，其间尾号5965报关单中森益公司以低于实际成交价格向海关申报。15、海关总署《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审定进出口货物完税价格办法》、《关税司关于区域通关一体化后有关价格管理问题的通知》、《海关验估作业操作规程（暂行）》、《沈阳海关一体化监管综合事务联系单》、《进口货物审价作业记录表》、验估系统界面截图两张、经被告人张大维签发的价格质疑书、三水株式会社、轩腾公司情况说明及国际贸易合同书，证明被告人张大维为帮助轩腾公司低价报关而指使他人出具虚假成交价格的情况说明，并违反海关总署文件规定越权接受企业申报价格的事实。16、涉案报关单及随附单据、轩腾公司、森益公司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可证明本案所涉两被告单位偷逃税款的数额，具体为：2016年2月至2019年1月间，轩腾公司、森益公司以一般进口贸易方式，走私进口货物偷逃税款3批次，偷逃税款人民币99，814.87元；另外，窦金泉实际控制的轩腾公司、森益公司伙同张大维、张子铮、高海涛、姚因杰共同以一般进口贸易方式，走私进口货物偷逃税款19批次，偷逃税款人民币974,268.72元。17、邮件截图、窦金泉与田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轩腾公司和森益公司2017-2018年对账单、轩腾公司进口货物真实发票，证明轩腾和森益公司为能低价报关而修改发票价格的事实。18、轩腾公司对外付汇财务账目、购销货物统计表、森益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对外付汇财务账目、箱包采购、销售记账凭证、购销货物统计表，及二公司的工商资料财务账目、统计表格、情况说明，证明轩腾公司和森益公司的经营情况。1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电子数据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鉴定意见，证明侦查机关对涉案财务账册、移动硬盘、U盘、手机等进行扣押，在对电子数据载体进行初步电子数据勘查后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载体中的数据依法固定、提取分析。20、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破案报告、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侦破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1、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证明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辽宁轩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沈阳森益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窦金泉勾结他人或勾结本案被告人张大维、姚因杰、张子铮、高海涛，违反海关法规，采用虚报货物成交价格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偷逃税款，二被告单位、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窦金泉及被告人张大维、姚因杰、张子铮、高海涛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大维的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大维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子铮、窦金泉、姚因杰、高海涛的供述，证人杨某、张某、李某等证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证实张大维为使被告单位的进口货物低价通关，而指使被告单位提交虚假材料，并违规将两票报关业务审结通关放行的事实，故可认定被告人张大维的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海涛的辩护人所提高海涛应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沈阳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办案人员在未表明身份的情况下让高海涛的同事通过电话联系高海涛并与高海涛约定见面地点，侦查人员随后前往该地点将高海涛抓获，故高海涛没有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子铮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窦金泉、高海涛、姚因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张大维当庭自愿认罪，故可依法可对各被告人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根据被告人姚因杰、张子铮、高海涛在本案中的地位、所起的作用及社区矫正管理部门经调查评估后的意见，可依法对被告人姚因杰、张子铮、高海涛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辽宁轩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三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单位沈阳森益商贸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窦金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3年10月15日。）四、被告人张大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31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子铮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姚因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罚金已缴纳）七、被告人高海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已缴纳）八、被告人张大维、张子铮、姚因杰、高海涛所得的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张子铮、姚因杰、高海涛分别已退赃款人民币二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 宁审判员 韩宇川审判员 彭 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家夫书记员姚鹏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