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女，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鑫，男，200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法定代理人：纪某，系胡鑫之母，自然概况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磊，男，200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法定代理人：纪某，系胡磊之母，自然概况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有春，女，1942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秀琴，女，196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秀荣，女，196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秀云，女，197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贵林，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贵君，男，196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区。以上九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世平，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九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婷，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凤芝，女，1960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祥彬，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宝，黑龙江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红岗区昌盛酒厂，住所地大庆市红岗区五星村二厂器材站后身。经营者：焦义先，系该酒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义龙，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系大庆市红岗区昌盛酒厂的实际经营者，住大庆市红岗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正雪，黑龙江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坤，男，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上诉人纪某、胡鑫、胡磊、洪有春、胡秀琴、胡秀荣、胡秀云、胡贵林、胡贵君与上诉人于凤芝、夏祥彬及被上诉人大庆市红岗区昌盛酒厂（以下简称昌盛酒厂）、焦义龙、周明坤生命权纠纷一案，上诉人纪某、胡鑫、胡磊、洪有春、胡秀琴、胡秀荣、胡秀云、胡贵林、胡贵君与上诉人于凤芝、夏祥彬均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5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纪某及上诉人纪某、胡鑫、胡磊、洪有春、胡秀琴、胡秀荣、胡秀云、胡贵林、胡贵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世平，上诉人于凤芝，上诉人夏祥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宝，被上诉人昌盛酒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正雪、被上诉人焦义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正雪，被上诉人周明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某、胡鑫、胡磊、洪有春、胡秀琴、胡秀荣、胡秀云、胡贵林、胡贵君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昌盛酒厂、焦义龙、周明坤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808,030元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全部诉讼费用由昌盛酒厂、焦义龙、周明坤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昌盛酒厂与其实际经营人焦义龙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1、昌盛酒厂作为生产者对免责事由负有举证责任，而昌盛酒厂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免责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至第三十一条规定了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是第三人造成的、不可抗力造成的以及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等情形不承担责任或减轻责任的情形。而昌盛酒厂与实际经营人焦义龙并没有举出其免责的法定证据。焦义龙所举的八份检验报告均是单方送检，不能证明产品的批次，更不能证明与案涉的散装白酒是同一批次，所以不能证明案涉批次的散装白酒是合格产品。公安机关卷宗中编号SWDQ20180020的检验报告，没有证据证明送检的样品是2018年3月12日生产的，昌盛酒厂、焦义龙、周明坤也没有举证证明存在2018年3月12日生产的散装白酒的样品。焦义龙称怀疑美丫丫春饼屋的甲醇燃料灶使用的燃料与此事件有关，但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如果是故意勾兑，就是刑事案件，但本案公安机关并没有作为刑事案件认定，所以焦义龙的怀疑也没有依据。并且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报告，用甲醇勾兑白酒的价格高于从经销商处购进白酒的价格，这种勾兑的情况不可能发生。2、昌盛酒厂未能履行法定义务提供食品出厂的检验记录，不能证明案涉散装白酒的生产日期和批次。《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食品生产企业应当建立食品出厂检验记录制度，查验出厂食品的检验合格证和安全状况，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检验合格证号、销售日期以及购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在本案中昌盛酒厂与实际经营人焦义龙并没有提供出厂检验记录，根本不能证明案涉散装白酒是什么时间生产的、是哪一个批次的，其行为明显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3、昌盛酒厂对其生产的案涉散装白酒是不合格产品且应承担责任是没有异议的。我方在一审庭审中所举的证据四即对周明坤、焦义先、焦义龙的询问笔录，证明周明坤经销的散装白酒为昌盛酒厂生产，昌盛酒厂的登记经营者为焦义先，实际经营人为焦义龙，周明坤作为案涉白酒的经销者，昌盛酒厂作为案涉白酒的生产者应当对生产和经销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焦义龙作为昌盛酒厂的实际经营人应当与昌盛酒厂承担连带责任，及大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散白酒”产品认定意见的函，大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测报告(SWDQ20180021)，可以证明生产厂家为昌盛酒厂的案涉白酒经检测不符合国家标准，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昌盛酒厂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也就是说昌盛酒厂是认可我方所要证明的问题的，即生产厂家为昌盛酒厂的案涉白酒经检测不符合国家标准，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昌盛酒厂作为案涉白酒的生产者应当对生产和经销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焦义龙作为昌盛酒厂的实际经营人应当与昌盛酒厂承担连带责任。4、实际经营者与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焦义龙作为昌盛酒厂的实际经营人应当与昌盛酒厂承担连带责任。二、周明坤作为案涉散装白酒经销商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案涉散装白酒是由周明坤经销并销售给美丫丫春饼屋的，《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四款规定，从事食品批发业务的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销售记录制度，如实记录批发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销售日期以及购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而周明坤未能按法律规定提供案涉散装白酒的相关资料，不能确定案涉散装白酒的生产日期和批次。并且周明坤所提供的昌盛酒厂的2018年3月13日检验报告，与焦义龙所称的生产日期（2018年3月12日）也不相一致，且昌盛酒厂不能证明其具有自检资格，同时检验报告存在虚假性，实测值高于标准值的情况依然认定为合格。所以不能以周明坤提供的昌盛酒厂的检验报告确定案涉散装白酒的质量，周明坤未能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昌盛酒厂、焦义龙、周明坤对808,030元承担赔偿责任。昌盛酒厂、焦义龙辩称，纪某等九人的上诉，有意回避基本事实，回避案件焦点问题，曲解法律，但无法推翻正确的一审判决。1、纪某等九人的近亲属胡某，不是饮酒致死，也不是饮用了工业酒精致死，而是喝了甲醇含量为64.3%的高浓度甲醇中毒后致死。这一观点是去伪存真、正确认识案件事实的基准点。有必要对其上诉所称的“饮用白酒”这一基本事实予以纠正。死者胡某是正常饮酒致死还是误饮高浓度甲醇液体致死，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胡某是2018年7月10日在美丫丫春饼屋就餐时饮用了饭店人员递过来的两杯所谓的“白酒”中毒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大庆市红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与红岗公安分局于2018年7月15日将美丫丫春饼屋现场封存的散装白酒送至大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进行甲醇含量检测，检测结果甲醇含量高达64.3%，而高达64%的液体就不能称之为白酒，准确的称谓应当是高浓度甲醇液体。结合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现场酒样中甲醇含量为64.3%(体积浓度)；胡某血样中甲醇含量仍为113.9mg/100ml，为致死血浓度（71mg/100ml）的近2倍，是工业酒精甲醇含量值（12mg/100ml）的9.4倍。结合司法鉴定报告第五条第四项住院期间的血样中未检测出乙醇的事实，已经被证实的事实应当是：胡某饮用了春饼屋饭店提供的高浓度甲醇液体，引起中毒致死，不是误饮工业酒精致死，更不是饮用昌盛酒厂的白酒致死，其死亡原因与酒厂产品无关。2、昌盛酒厂是生产白酒的正规企业，不是生产甲醇的甲醇厂,涉案的甲醇不是昌盛酒厂产品，死亡结果当然与昌盛酒厂无关。纪某等9人对昌盛酒厂、焦义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昌盛酒厂是白酒酿造企业，而酿酒过程是无论如何酿不出高浓度甲醇的。因为高浓度甲醇只能是化学合成制剂，并非酿造的，酿酒是无论如何酿造不出如此高浓度甲醇，即便是高纯度的工业酒精，也不会含如此高浓度甲醇。结合提供给法庭的参考材料，足以支持这一观点。死者体内检测出的致命高浓度甲醇，并非昌盛酒厂的产品，这就从根本上排除了昌盛酒厂、焦义龙的产品侵权责任。3、纪某等九人的上诉状，避开以上基本事实，置事故发生前后的多份合格的质检报告结论于不顾，或援用废止的司法解释、或抓住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有意规避焦点问题、或片面援用食药局初查时根据饭店老板自述的对“散白酒”厂家的临时记载，歪曲事实，意在包庇真正的侵权责任人，转而将矛头对准对无辜的昌盛酒厂。其误导法庭，冤枉好人的做法，当然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一审中我方向法庭提交了事故发生前的8份质检报告，证明事故发生前昌盛酒厂生产的白酒抽检、送检均属于合格产品。事故发生后，大庆市红岗公安分局、大庆市食药局联合做出的5份质检报告，均能证明昌盛酒厂生产的白酒是合格产品。而一审中，纪某等9人没有任何证据推翻以上对产品合格的认定。更有甚者，纪某等9人在诉状中抓住市药监局在初查时依据饭店老板于凤芝的口述，将鉴定报告中酒的来源记载为昌盛酒厂，进而借题发挥将取样的液体歪曲为昌盛酒厂生产的白酒。实际情况是大庆市红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2018年7月27日作出了情况说明，已经明确在报告中（载明）将取样液体书的生产单位写为昌盛酒厂是依据美丫丫工作人员口述，是一种为了满足调查报告格式的要求所做出的临时性形式上的记载，并非定论。纪某等9人以检验初查时临时将生产单位填写为昌盛酒厂的记载就认定涉案白酒是昌盛酒厂所生产，属于罔顾事实、借题发挥、误导法庭，将侵权责任强行加到与侵害结果无关的昌盛酒厂头上。4、昌盛酒厂是一家资质合法、管理规范的白酒生产企业，持续经营20年来，从没发生过任何产品质量问题，不具有纪某等9人所称的质量问题的条件。昌盛酒厂生产许可证、流通许可证、产品合格证一应俱全，不是民间小作坊，生产检验各环节均有规章规范予以控制，同时具有多年酿酒检验的技师，生产流程中专职负责。由于企业视产品质量如生命，持续生产经营20年来,从没因酒品发生任何质量问题、没有受到过任何行政处罚，由于企业严把质量关，昌盛酒厂的白酒质量稳定、品质优秀，每年本地销量上百吨。本次的食品卫生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立即查封了酒厂的全部白酒，送交检验机构，检验后全部合格。综上，胡某饮用的高浓度甲醇不是酒厂所供应的产品，酒厂白酒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纪某等对昌盛酒厂及焦义龙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显然找错了赔偿对象，甲醇超标的液体与昌盛酒厂无关，不具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状的理由，无法推翻正确的一审原判。请求驳回对昌盛酒厂和焦义龙的全部诉求，维持一审判决。周明坤辩称，我送的酒经过检验部门检验是合格产品，不可能造成这样的后果，而且我很久没有给美丫丫春饼店送过酒了，不能证明他家的酒是我送的，而且我同时送过很多家白酒，都通过检验了，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包括我未送完的也拿去市里有关部门检验，均为合格产品。夏祥彬辩称，依据红岗公安分局2018年7月16日对于凤芝、夏祥彬做的询问笔录，能充分证明于凤芝为案涉春饼店的实际经营者，夏祥彬只是后厨的厨师，夏祥彬不能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在庭审中夏祥彬稍后举证予以证实。于凤芝辩称，同夏祥彬意见一致，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夏祥彬、于凤芝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由纪某、胡鑫、胡磊、洪有春、胡秀琴、胡秀荣、胡秀云、胡贵林、胡贵君、昌盛酒厂、焦义龙、周明坤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于凤芝、夏祥彬虽然系母子关系，事情发生后，公安侦查笔录中明确了于凤芝为涉案美丫丫特色春饼屋的实际经营者，而夏祥彬只是一个厨师，并非是共同经营者，故退一步来讲，如美丫丫特色春饼屋承担赔偿义务，那么只能由于凤芝来承担，与夏祥彬没有任何关系，夏祥彬不能作为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2、事情发生后六天的时间，公安局才对昌盛酒厂及周明坤所经营的案涉白酒进行调查取证，此举明显不能充分证明昌盛酒厂及周明坤所经营的白酒系合格产品，不能证明案涉美丫丫春饼店所经营的周明坤所销售的白酒系合格产品，同时更不能证明春饼店经营的夏明坤销售的白酒存在不符合白酒标准的明确定案依据。二、基于一审法院对事实并没有调查清楚，导致判决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昌盛酒厂及中间经销商周明坤，理应承担赔偿义务。纪某、胡鑫、胡磊、洪有春、胡秀琴、胡秀荣、胡秀云、胡贵林、胡贵君辩称，受害人胡某于2018年7月10日中午在红岗区美丫丫特色春饼屋吃饭时饮用了散装白酒。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1）在美丫丫春饼屋提取的散装白酒甲醇含量为64.3%（体积浓度）；（2）胡某住院期间血样检出甲醇含量为113.9㎎/100ml；（3）胡某系因口服含有甲醇的液体后引起甲醇中毒而死亡。所以上述鉴定和事实足以认定受害人胡某是饮用美丫丫春饼屋出售的的散装白酒导致甲醇中毒而死亡。美丫丫春饼店为于凤芝与其儿子夏祥彬、儿媳曹艳娟共同经营。根据大庆市红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可以确定，美丫丫春饼店无营业执照，工作人员健康证过期，所以不存在法定的经营者，应当以实际经营人确定责任人。根据公安机关卷宗中于凤芝、夏祥彬、曹艳娟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美丫丫春饼店为于凤芝与其儿子夏祥彬、儿媳曹艳娟共同经营，而夏祥彬与曹艳娟为夫妻关系，于凤芝、夏祥彬应当共同对受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判令夏祥彬、于凤芝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完全正确的。同意夏祥彬、于凤芝所陈述的昌盛酒厂和周明坤应当承担赔偿义务的意见。综上，一审判决对于认定夏祥彬、于凤芝承担责任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夏祥彬、于凤芝的此部分上诉。昌盛酒厂、焦义龙辩称，夏祥彬的上诉理由称“案发后的第六天公安局才对涉案白酒进行调查取证，此举不能充分证明昌盛酒厂及周明坤所经营的白酒系合格产品，更不能证明美丫丫春饼店所经营的周明坤所销售的白酒存在不符合白酒标准的明确定案依据。”这分明是歪曲事实，将责任推向昌盛酒厂及经销人。一审中的多份证据均证明昌盛酒厂的白酒均为质量合格产品，同时也证明周明坤所销售的同一种在同一时间段销售给包括美丫丫春饼屋等四家以上饭店。其他饭店均没有出现客人甲醇中毒现象，唯独夏祥彬的饭店出现中毒。于凤芝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强调说“如果酒有问题那得毒死多少人啊”，由此证明中毒事件与白酒无关。夏祥彬、于凤芝在经营场所存有大量高浓度甲醇，于凤芝亲口承认在2018年五月节之际，曾用塑料桶向杜康酒坛内倒入过白酒，而被公安机关封样检测的杜康酒坛内的甲醇含量竟然高达64.3%，结合一审对死者胡某的血样检测结果，不难认定夏祥彬经营的春饼屋给胡某饮用的是高度甲醇的可能性，而高浓度甲醇是经过五道工序化学合成并提纯后的化工产品，不是我厂酿酒所能做到的，也不是酿酒过程的伴生物。故致死胡某的甲醇与昌盛酒厂的产品无关。夏祥彬、于凤芝应当真诚检讨其对饭店的混乱管理，而不应当将相关责任推脱给无辜的酒厂。其无法推翻公安机关、食药局对涉案产品的检测合格结论。如果夏祥彬等对公安机关的封存取样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取样不是原样，只能说明自己对取样物品动了手脚，有异议可以向取样的公安机关提出。故夏祥彬、于凤芝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全部驳回。周明坤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于凤芝、夏祥彬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纪某、胡鑫、胡磊、洪有春、胡秀琴、胡秀荣、胡秀云、胡贵林、胡贵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昌盛酒厂、焦义龙、周明坤、于凤芝、夏祥彬赔偿死亡补偿金583,820元、丧葬费30,3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910元、医疗费80,600元、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17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09,490元，并按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支付损失三倍的赔偿金2,428,470元，合计3,237,960元，昌盛酒厂、焦义龙、周明坤、于凤芝、夏祥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由昌盛酒厂、焦义龙、周明坤、于凤芝、夏祥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0日中午，胡某与案外人杨雪、徐存成在美丫丫特色春饼屋用餐，期间胡某饮用两杯放置于美丫丫特色春饼屋吧台上用杜康酒坛盛装的散装白酒，杨雪、徐存成未饮酒。餐毕胡某返回家中后感觉身体不适，于2018年7月11日上午被送往大庆油田总医院治疗，就诊过程中胡某因病情危重、意识不清转入重症监护科，2018年7月16日，医院向胡某家属说明患者病情危重，深昏迷、无自主呼吸，放弃生命支持随时可死亡，经沟通，胡某家属签署拒绝治疗同意书，胡某于当日11时33分死亡。胡某死亡后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尸检鉴定（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8】毒鉴字第FA3973号），鉴定结论为：胡某系因口服含有甲醇的液体后引起甲醇中毒而死亡。胡某病发后，案外人徐存成于2018年7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大庆市公安局红岗分局工作人员到美丫丫特色春饼屋扣押了胡某饮用的美丫丫特色春饼屋杜康酒坛内剩余散装白酒，并进行现场勘查，在美丫丫特色春饼屋厨房内发现装有液体燃料的塑料桶并予以提取。经大庆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检验，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散装白酒甲醇含量实测值为493g/L，足以造成严重的食物中毒事故；经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8】毒鉴字第441号），涉案散装白酒样品中检出甲醇，含量为55.5mg/100ml；在公安机关提取的美丫丫特色春饼屋厨房塑料桶内液体燃料样品中检出甲醇，含量为97.1%（体积浓度）。另查明，美丫丫特色春饼屋无证照经营，且工作人员健康证已过期，于凤芝陈述涉案杜康酒坛内散装白酒系昌盛酒厂生产，由经销商周明坤销售给美丫丫特色春饼屋。昌盛酒厂系合法经营的酒厂，其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者为焦义先，而实际经营者为焦义龙。再查明，周明坤从昌盛酒厂购进白酒后除经销给美丫丫特色春饼屋外，还经销给红岗区翁李记馅饼砂锅店、红岗区海艳鞑子炭火烤羊腿店，红岗区禾禾农家院风味饭庄，以上三家饭店均未发生客人甲醇中毒现象。还查明，胡某于2018年7月16日死亡后，其父亲胡玉祥于2018年10月26日去世，胡玉祥的父母均先于胡玉祥去世。胡玉祥生前与洪有春系夫妻，共生育胡秀琴、胡秀荣、胡秀云、胡贵林、胡贵君、胡某六名子女。胡某生前与纪某系夫妻关系，与胡鑫、胡磊系父子关系，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属城镇灵活就业人员。胡某死亡后，大庆市公安局红岗分局于2018年7月16日以生产有毒有害食品为由立案侦查。2019年9月20日该局作出红公（刑）撤案字【2019】4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此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昌盛酒厂、焦义龙、周明坤、于凤芝、夏祥彬是否应对胡某的死亡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于凤芝、夏祥彬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美丫丫特色春饼屋系提供餐饮服务的公共场所，应该对其店内食物、饮品及顾客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美丫丫特色春饼屋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在店内存放甲醇浓度极高的液体燃料，而胡某是在其提供的场所就餐饮酒后发生的甲醇中毒死亡，且胡某饮用的白酒经鉴定含有高浓度的甲醇，故美丫丫特色春饼屋应该对胡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美丫丫特色春饼屋无证照经营，一审法院无从查证具体负责人，依据庭审调查及公安机关对于凤芝、夏祥彬、曹艳娟的询问笔录，表明于凤芝与夏祥彬系母子关系，他（她）们共同居住、共同生活。虽然于凤芝辩称该春饼屋由其负责，夏祥彬系受其雇佣，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观点有悖生活习惯，应认定美丫丫特色春饼屋系母子二人共同经营，故对于凤芝的该辩解意见、对夏祥彬称案发时其在外地，非本案适格被告，与本案无关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于凤芝再辩称，胡某死亡时其家属签署了拒绝治疗同意书，不应认定为胡某系饮用美丫丫特色春饼屋内散装白酒致死。一审法院认为，胡某家属放弃治疗系因胡某当时只能依靠仪器维持生命体征，继续治疗无实际意义，综合死者家庭情况，家属放弃治疗符合生活常理。另根据公安机关侦查卷宗及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能够证明胡某系因口服含有甲醇的液体后引起甲醇中毒而死亡，于凤芝没有证据证明胡某除在其经营的场所饮酒外，曾在他处饮食过含有甲醇的液体，故对于凤芝的该辩解不予支持。死者胡某在美丫丫特色春饼屋用餐饮酒后甲醇中毒致死，美丫丫特色春饼屋为实际侵权人，其共同经营者于凤芝、夏祥彬对胡某的死亡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应赔偿死者胡某相应的损失；关于昌盛酒厂、焦义龙和周明坤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酒厂的所有白酒、经销商周明坤库存的所有白酒及其销售至所有饭店的白酒，并对以上查封的酒样进行了检验，检验结果均为合格产品。且昌盛酒厂提供的证据显示，无论是酒厂送检还是国家有关部门的抽检记录，该酒厂生产的酒均为符合国家食品安全的产品。经销商周明坤从酒厂进购酒品时，酒厂提供了食品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及对酒品的检验报告。结合庭审中于凤芝自认“2018年3—4月份周明坤最后一次给我送了白酒100斤，50斤一桶，送了两桶，之前的酒都卖了，最后剩三四斤的时候出事了，剩下的白酒被公安机关收走了，之前没有人说喝了不舒服，还说好喝。”以及美丫丫特色春饼屋案发前所销售的相同前期白酒和其他饭店销售昌盛酒厂生产由周明坤经销的白酒均无安全事故发生的情形，只有2018年7月10日中午美丫丫特色春饼屋剩余的少量白酒被胡某一人饮食后出现中毒死亡事件，可以认定昌盛酒厂生产的由周明坤经销的白酒属于合格产品。故对焦义龙、周明坤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因此昌盛酒厂、焦义龙、周明坤不应承担胡某死亡损失的赔偿责任。二、胡某死亡损失的赔偿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纪某等九人提供的证据显示，纪某等9人家庭为非农业户口，且纪某等九人居住在城区，故应以城镇标准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认定。依大庆油田总医院住院病案及医疗费、护理费票据，确认胡某病发后住院治疗六天，花费医疗费80,600元、护理费1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天=600元；依据2018年相关行业标准，确认胡某的死亡赔偿金为29,191元/年×20年=583,820元；丧葬费为60,780元÷2=30,390元；原告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035元×2+21,035÷12÷30×40）+（21,035元×5年÷6人）+（210,35元÷12÷30×100÷6人）=62910元，因胡某死亡时下育两子尚未成年，上有双亲需待赡养，有多个被扶养人，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侵权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经计算，纪某等九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1,450元。纪某等九人请求赔偿其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美丫丫特色春饼屋的侵权行为致胡某死亡，确给纪某等九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该请求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为808030元。纪某等九人要求按照《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规定支付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美丫丫特色春饼屋共同经营者于凤芝、夏祥彬存在主观上明知该散装白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在店内予以销售的情形，故纪某等九人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凤芝、夏祥彬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纪某、胡鑫、胡磊、洪有春、胡秀琴、胡秀荣、胡秀云、胡贵林、胡贵君各项损失共计808,030元。二、昌盛酒厂、焦义龙、周明坤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纪某、胡鑫、胡磊、洪有春、胡秀琴、胡秀荣、胡秀云、胡贵林、胡贵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03.68元，由于凤芝、夏祥彬负担11,880.3元，由纪某、胡鑫、胡磊、洪有春、胡秀琴、胡秀荣、胡秀云、胡贵林、胡贵君负担20,823.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夏祥彬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租房协议及房屋租金收据各一份，欲证明案涉美丫丫春饼店的实际经营者是于凤芝，而不是夏祥彬，同时证实夏祥彬在不是实际经营者的同时不能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于凤芝质证称，没有意见。纪某、胡鑫、胡磊、洪有春、胡秀琴、胡秀荣、胡秀云、胡贵林、胡贵君质证称，对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一、因我方不是协议的当事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同时从协议的内容看，存在虚假性，协议内容写租给乙方隋成庆使用一年，并非是于凤芝；二、协议中确认房屋造价为40,000元，房费一年30,000元整，明显不符合客观常理；三、租房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10日，而本案的案发时间就是2018年7月10日，该协议存在明显的作假，因为美丫丫春饼屋在此之前一直在经营，所以租赁的时间是虚假的；四、共同经营并不需要所有的共同经营人共同签署协议，所以不能以签订协议的人员来确定经营人，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的夏祥彬和曹艳娟的笔录，二人均称美丫丫春饼屋是由于凤芝、夏祥彬、曹艳娟共同经营。昌盛酒厂、焦义龙质证称，对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合同的签订并不能证明其家庭成员共同经营的事实，结合公安机关调查的案卷材料，可以证实涉案的春饼屋是由于凤芝、夏祥彬、曹艳娟共同经营，于凤芝所自称的法人是不存在的。周明坤质证称称，同昌盛酒厂、焦义龙说法一致。本院认为，仅凭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夏祥彬欲证明的问题，因此不予采信。证据二，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房子（美丫丫春饼屋经营所用的房屋）是证人张某租给于凤芝的。于凤芝质证称，我方认可证人以上陈述。纪某、胡鑫、胡磊、洪有春、胡秀琴、胡秀荣、胡秀云、胡贵林、胡贵君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一、证人所陈述的房屋造价40万元，与协议中的造价40,000元不相一致，存在着作假的可能性；二、证人并不了解春饼屋的经营，不能证明谁是春饼屋的实际经营人；三、夏祥彬和曹艳娟的笔录明确证实春饼屋是由于凤芝、夏祥彬、曹艳娟共同经营。昌盛酒厂、焦义龙质证称，该证人不能证明春饼屋的经营情况，就不能证明实际经营者是谁。周明坤质证称，同昌盛酒厂、焦义龙意见一致。本院认为，经法庭询问证人是否知晓春饼屋的经营情况，证人陈述不了解，因此证人陈述的其将房屋出租给于凤芝的证言与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无关，故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胡某系引用了案涉美丫丫特色春饼屋提供的“散装白酒”后因甲醇中毒死亡，故美丫丫特色春饼屋应对胡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可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查封了昌盛酒厂的所有白酒、周明坤经销的库存的所有白酒及周明坤销售至其他饭店的白酒，并对以上查封的酒样进行了检验，经检验结果均系合格产品，因此纪某、胡鑫、胡磊、洪有春、胡秀琴、胡秀荣、胡秀云、胡贵林、胡贵君要求昌盛酒厂、昌盛酒厂实际经营人焦义龙、经销商周明坤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于凤芝、夏祥彬上诉称夏祥彬并非案涉美丫丫特色春饼屋的经营者、夏祥彬不应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于凤芝与夏祥彬系母子关系，根据于凤芝、夏祥彬等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于凤芝、夏祥彬平日里共同居住、共同生活，一审据此认定于凤芝、夏祥彬共同经营案涉美丫丫特色春饼屋并判令二人对纪某、胡鑫、胡磊、洪有春、胡秀琴、胡秀荣、胡秀云、胡贵林、胡贵君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上诉人纪某、胡鑫、胡磊、洪有春、胡秀琴、胡秀荣、胡秀云、胡贵林、胡贵君及上诉人于凤芝、夏祥彬的各项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纪某、胡鑫、胡磊、洪有春、胡秀琴、胡秀荣、胡秀云、胡贵林、胡贵君及上诉人于凤芝、夏祥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纪某、胡鑫、胡磊、洪有春、胡秀琴、胡秀荣、胡秀云、胡贵林、胡贵君及上诉人于凤芝、夏祥彬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0元，均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赵 博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王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