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7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天主教爱国会，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西宁道9号。法定代表人：石鸿臣，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琴，天津玖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天主教天津教区教务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西宁道9号。法定代表人：石鸿臣，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琴，天津玖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若泊，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住瑞典××大街××公寓418.3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臣，天津金久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天主教爱国会、天主教天津教区教务委员会与被上诉人李若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1民初7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市天主教爱国会、天主教天津教区教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琴，被上诉人李若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天主教爱国会、天主教天津教区教务委员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若泊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两审诉讼费由李若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2015年5月即知道受捐一架大管风琴（简称为大琴）且同意的事实错误，上诉人只在管风琴组装出来后才知道是两台管风琴。2.原告将Klipperthouseorgan5/I+P的管风琴一架（简称为小琴）拆卸为零配件后与大琴零配件一并运送回国，不能证明是瑞典哥德堡嗓音医学协会曾经购买的小琴。3.圣言会教堂工作人员2016年12月15日致紫竹林教堂神父的一封信称圣言会教堂只捐赠了一架管风琴，小琴到达中国的时间是2015年9月29日，该证言不应采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若泊的妻子孙雪娜系瑞典哥德堡嗓音医学协会合伙人，该医学协会系利害关系人，其关于涉案小琴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证明材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涉案公证书，虽经领事馆认证，但仅是形式认证，并非对公证书的内容予以认可。李若泊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涉案小琴确为李若泊所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若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允许原告取走滞留在“紫竹林教堂”的家用管风琴；2.由被告承担律师服务费4000元、国某证据的公证费、认证费用812元、翻译费1825元、打印费26元、调查费113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天主教紫竹林教堂的管理单位。2014年3月，紫竹林教堂授权原告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办理受赠大型管风琴的相关手续。2015年5月，原告与德国圣言会教堂就紫竹林教堂接收捐赠管风琴事项协商取得一致，圣言会教堂同意捐赠一架大型管风琴。经紫竹林教堂同意后，原告将该受赠的大型管风琴在德国拆卸成零配件后，装在集装箱中，由德国运至中国天津。2015年5月28日，原告在德国拉达赫乐器店购买了型号为Klipperthouseorgan5/I+P管风琴一架（简称为涉案管风琴），价格为6700欧元。原告将该管风琴拆卸为零配件后，与紫竹林教堂受赠的大型管风琴的零配件共同装在集装箱里，一并运送回国内。但原告并未将集装箱内有其自有的一架管风琴的情况告知紫竹林教堂。后集装箱到达天津后，集装箱内的管风琴零配件经过组装后，共组装成一大型管风琴和一小型管风琴（涉案管风琴）。紫竹林教堂认为该两架管风琴均为受赠所得，故在原告主张要求将涉案管风琴予以返还后，教堂工作人员表示拒绝。现涉案管风琴仍存放在紫竹林教堂内。关于涉案管风琴的所有权权属，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购买涉案管风琴的付款记录、发票，其与拉达赫乐器店的经营者的邮件往来记录，以上证据可以证实涉案管风琴为原告所有。同时原告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捐赠大型管风琴的德国圣言会教堂的工作人员致紫竹林教堂两位神父的一封信，在信中确认圣言会教堂只捐赠了一架管风琴，集装箱里的其他管风琴并非教堂捐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对涉案管风琴享有所有权。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涉案管风琴系其个人所有。其作为涉案管风琴的权利人，可以请求占有人返还原物。因原告并未将集装箱内还有其自有的涉案管风琴的情况在运输前告知紫竹林教堂，致使紫竹林教堂的工作人员产生误解，认为该两架管风琴均为受赠所得。现原告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已经可以证实其为涉案管风琴的所有人，故二被告作为紫竹林教堂的管理单位应当将涉案管风琴返还给原告。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认证费、翻译费、打印费、调查费等各项费用，系原告为诉讼而提供证据花费的各项支出，不属于因返还原物纠纷而必须由被告负担的费用，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市天主教爱国会、天主教天津教区教务委员会将存放在紫竹林教堂的型号为Klipperthouseorgan5/I+P的管风琴一架返还原告李若泊（原告李若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自行将上述管风琴取回）；二、驳回原告李若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津市天主教爱国会、天主教天津教区教务委员会负担（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起，二被告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交了四份新证据，即证据一、贾斯汀·伯格护照复印件，以证明贾斯汀·伯格的国籍、姓名、性别及容貌；证据二、戈伯管风琴公司主席哈伯特·古柏为伯格出具的材料，以证明伯格先生具有多年管风琴工作经验与专业知识；证据三、2019年1月12日11:03中国日报网[中国那些事儿]报道材料，以证明中国国内及国际社会都认可贾斯汀·伯格关于管风琴的相关专业及能力、人品；证据四、贾斯汀·伯格写给李神父与朱神父的关于紫竹林教堂小管风琴的邮件，以证明紫竹林教堂中的小琴，不存在型号的说法，不属于Klippert牌。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贾斯汀·伯格先生以个人的身份运用专业知识作证，需要核实，不能据此认定小琴是捐赠给教堂的；天主教会的财务报表认可小琴是李若泊的，但是应当承担费用的20%以及保管费；新闻报道是对贾斯汀·伯格个人业务的一个描述，与本案小琴所有权认定没有关系；贾斯汀·伯格是个人，并非是经过注册的法定的鉴定机构，不应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小琴同大琴一起送到紫竹林教堂的事项，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上诉人，上诉人是在2016年11月份发现被上诉人售卖小琴的情况主动询问之后，被上诉人才主张该小琴是其自己的私有财物。2017年1月12日，圣言会教堂致李东神父的信函载明：圣言会教堂对上诉人捐赠了一架大琴。2016年11月15日，被上诉人通过邮件向李东神父发送了关于其购买小琴发票的文件。2015年9月29日小琴到达天津之前或之时被上诉人均没有告诉上诉人只捐一架大琴，被上诉人是在事件发生之后的2016年和2017年才发的邮件。本院庭审中，法官问：你为什么要把小琴随大琴一起邮寄送达到天津？被上诉人答：因为李若泊也跟着回来了，想省一笔费用，就一起运送回来了。被上诉人陈述，小琴确确实实到达了天津的紫竹林教堂，会产生费用。被上诉人对这费用可以按照比例承担的，愿意承担合理的数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将涉案小琴返还给被上诉人李若泊。财物所有权人在其物被他人非法占有时，依法可以要求该占有人返还原物。本案中，因李若泊并未将集装箱内还有其自有的小琴情况在运输前告知紫竹林教堂，致使紫竹林教堂的工作人员产生误解，认为该两架管风琴均为受赠所得，李若泊存在错误，同时，李若泊未及时告知紫竹林教堂小琴属于个人、两琴一并送达等情况，为一己私利而由上诉人承担运费，未讲诚信，亦存在错误。现李若泊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已经可以证实其为涉案小琴的所有人，故上诉人作为紫竹林教堂的管理单位应当将涉案小琴返还给李若泊，本院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市天主教爱国会、天主教天津教区教务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天津市天主教爱国会、天主教天津教区教务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姚 琦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王皓婵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