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修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浩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明华，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修全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浩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锐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修全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浩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浩锐公司提供的证据与相关关联案件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明浩锐公司向冯修全发放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一、关联案件（2019）苏0591民初1556号、（2019）苏0591民初1560号、（2019）苏0591民初1597号、（2019）苏0591民初1598号案件中，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提供的情况说明与本案一审中建一局提供的情况说明内容相互矛盾。同一笔钱，代付两家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到底代付浩锐公司多少款项。二、浩锐公司、上海茂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茂安公司）都是中建一局的分包商，冯修全是这两家公司的分包劳务的包工头，中建一局与冯修全所有工程款没有结算的情况下，认定中建一局代付355万元的工程款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将中建一局付给工人合同外的抢工费用，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入冯修全的工程款，对冯修全不公平。浩锐公司二审辩称，冯修全在苏州华为项目中劳务分包的工程只有两部分，一部分是与本案浩锐公司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另一部分是与苏州俊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昆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冯修全与上海茂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冯修全劳务分包浩锐公司、俊昆公司的工程款均是通过田虹桥的账户支付的，关联案件中建一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关于冯修全是上海茂安公司的班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田虹桥支付的4511950元中，其中代付浩锐公司的是3116950元，代付俊昆公司1395000元。一审开庭时，除了第一次开庭冯修全到庭外，其他第二次、第三次庭审均未到庭，其消极应诉，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浩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修全返还968317.17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暂定50000元）；2.诉讼费冯修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浩锐公司（甲方）与冯修全（乙方）曾签订《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两份，工程地点为苏州工业园区桑田岛新庆东路最东端，承包方式为劳务计量承包（包质量、工期、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综合治理），工程名称分别为“华为苏州企业业务项目之总承包工程(北区标段)”（下称北区承包合同）、“华为苏州企业业务项目之总承包工程(南标段)”（下称南区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北区承包合同：第四条：承包工程内容为华为苏州企业业务项目的模板工程。按甲方提供的建筑、结构设计图纸(含变更)，凡涉及模板工程的所有内容。具体工作内容包含：各类木模的制作、安装、拆卸，清理、修复、整形、刷脱模剂、成品螺杆的绞丝修复、限位钢筋，排架支拆，模具类材料按规格堆放整齐，拔钉头、浇砼时守模。楼层制拆后的楼层场地清理。所有进场的模板类材料卸货、并堆放整齐，橡胶止水带安装等模板工程的所有内容。水泥撑子、塑料堵头、扎丝、钉子、双面胶、电焊条、海棉条、穿墙螺杆、止水螺杆、山型卡、螺帽、脱模剂及小型机具等均由乙方提供，乙方自行提供二级箱以下的用电设备、电缆、电箱、LED等，并自行负责维修。甲方只提供模板、木方、钢管主材，其他一切辅材及机械均由乙方提供。梁高大于等于0.6米时，等钢筋工绑扎钢筋完成后再封侧模。禁止使用步步紧。卫生间2cm以上的缝隙需封堵(柱、墙)。配合甲方放线。模板木方要求拆分，并按项目要求规格分类并转运至指定场地堆放整齐，废料按项目部要求运至指定废料堆放场地。钢管架料到项目指定堆场领取，施工完成后退还指至指定场地。所有后浇带封堵由木工完成，后浇带漏浆由木工负责。木工排架超过5米，要设置水平兜网，需给每个工人配置安全带。上述工作内容及超高费均已包含于合同单价中。上述工作未完成或者不合格，将不会签署工程量，或扣除未完成此工作的一切费用。第五条：工费计算方法：按图纸砼体接触面的模板实际展开面积计算，后浇带按延长米，包含所有后浇带支模和安装钢筋网片(乙方自行采购钢筋网片)等工作，不重复计算模板接触面积，模板不重复计量。1.E区基座(地下室)底板标高以下(包括但不限于垫层、底板、集水井、承台)模板35元/平方米，底板后浇带25元/米(按后浇带单侧延长米计算)。2.E区基座(地下室)：1）层高5米以内(含5米)43元/平方米；2)层高5米至8米(含8米)51元/平方米；3)层高8米至11米(含11米)56元/平方米；4)层高11米以上63元/平方米。3.主楼：1)层高5米以内(含5米)39元/平方米；2)层高5米至8(含8米)43元/平方米；3)层高8米以上47元/平方米；4)斜屋面(层高11米以内，含11米)55元/平方米；5)斜屋面(层高13米以内，含13米)60元/平方米；6)斜屋面(层高13米以上)65元/平方米。4.以上综合单价包括涨模剔凿0.5元/平方米；工完场清0.5元/平方米；进度、服从指令奖励2元/平方米；安全、质量奖励1元/平方米；如上述主要工作未完成或者不合格，在签工程量时相应扣除。以上价格为国家优质结构评定证书评出的价格，如评不出优质结构工价下浮10%。因涨模导致砼浪费及相关清运费用由乙方承担。5.如果甲方以签零星用工的方式要求乙方做某项工作，计价方式为：小工120元/工日，大工150元/工日，每个工日按净工作9小时计算。6.后浇带处漏浆清理费用由乙方承担。7.乙方签证发生7天之内上交签证单(现场经理已签字确认)至商务部，7天以上14天以内上交按此签证单总价80%结算，14天以上21天以内上交按此签证单总价50%结算，21天以上上交签证作废。第六条：工期要求：甲方要求乙方在高峰期需组织250人进场施工，春节前需组织200人进场施工。春节期间要求施工至腊月二十八，正月初六复工。乙方应根据甲方的月、周施工进度计划和施工员下达的施工任务单所规定的期限内完成，如乙方逾期完成，每小时罚款300元。第七条：质量标准与验收要求：国家优质结构。1.按国家建筑工程关于模板分部的验评标准，乙方在完成每一施工部位或工序后，应在认真自检互检合格后报甲方检验评定。按国标GBJ300-88模板及混凝土工程质量评定表要求实测，实量打分，90分以上(不含90分)为合同优良基价，90分以下为每下降1分，则工价下浮2.5%，低于86分由乙方自费及时整改修复。检测按砼成型后进行。2.乙方支设模板质量的基本要求是要确保模板有足够的强度、刚度和稳定性及不得漏浆。对拆模后的成品经实测实量与外观检验后，须达到甲方、建设、设计、监理或质监等部门联合验收通过的优质或合格标准。3.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乙方对承包的工程向甲方承担质量责任。乙方必须遵照甲方技术、质量交底精心组织施工。出现问题必须服从甲方整改意见限期整改；如逾期整改，甲方有权对乙方照章罚款。因乙方施工质量低劣，且屡催无效而无法履行合同，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由乙方承担由此而造成的损失。4.乙方对现场所有已完工程成品负有保护的义务，如有损坏，乙方须自费修复至原状。5.模板验收不合格不得进行砼的浇筑。现场须配备足够的放线工配合甲方放线。第八条：付款办法：1.乙方进场当月在无完成工作量之前，生活费由乙方自行调节。2.施工阶段，甲方根据乙方每月完成并经甲方、监理、质监部门验收合格后的工作量，向乙方工人支付每月每人2000元生活费，支付总金额不超过当月完成产值的70%。甲方在付款时扣除当月为乙方代付款项和因故罚款，除此之外，甲方不再向乙方发放借支和其他生活费用。3.乙方剩余部分的施工工费，如在年终春节前已取得有关主管部门的验收评定单，由甲方在扣除乙方应扣款项后，向乙方支付完成产值75%。乙方承包的工程全部完工后，经甲方、业主、监理验收合格并完成与甲方的结算后，甲方支付承包应得工费总额的90%。余款待结构工程完工后一年内全部付清。乙方的工人生活费由项目部发到每个工人，剩余未付劳务费发到乙方。如结算的劳务费不能满足乙方工人工资的发放，由乙方自行承担。4.如乙方无后续工程施工，乙方的施工人员必须撤离甲方的施工驻地。5.乙方应建立职工完整的工资领发、结算台帐，并在每月领取生活费和工费结算时，均应按班组人员编制一式二份的工资结算单和工人考勤表，结算单中须有每人结算金额、领款金额及领款人签名，并将一份报送甲方商务部门。6.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劳务款中，已包括乙方及所属人员的劳动保护费用。乙方如发生意外伤害事故，甲、乙双方按以下比例承担经济责任：3万元(含3万元)以下由乙方自己承担：3至5万元(含5万元)由甲方承担20%，乙方承担80%；5至10万元(含10万元)由甲方承担50%，乙方承担50%；超过10万元由甲方承担80%，乙方承担20%；以上按医院发票为准。7.施工期间乙方不得因资金原因或付款到位时间原因面影响正常施工、工人闹事(含消极怠工)，若发生时，乙方承担毁约责任。乙方中途退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按完成产值的70%结算。二、南区承包合同：第四条：承包工程内容：施工范围根据甲方指定区域进行施工、结算按照完工确认单确认实际施工范围。华为苏州企业业务项目二结构的模板工程。按甲方提供的建筑、结构设计图纸(含变更)凡涉及模板工程的所有内容。具体：各类木模的制作、安装、拆卸、清理、修复、整形、含对拉螺杆、限位钢筋，排架支拆，模具类材料按规格堆放整齐，拔钉头、浇砼时守模，构造柱端部设置浇筑混凝土用的喇叭口。楼层制拆后的楼层场地清理和所有进场的模板类材料卸货、并堆放整齐等模板工程的所有内容。水泥撑子、塑料堵头、扎丝、钉子、双面胶、电焊条、海棉条、穿墙螺杆及塑料套管塑料、山型卡及部分小型机具等均由乙方提供，乙方自行提供二级箱以下的用电设备、电缆、电箱、太阳灯等，并自行负责维修。配合甲方放线。模板木方钢管及所有周转材料使用完成后(例如高层封顶)运至甲方指定位置，甲方提供农用车。上述工作内容均已包含于合同单价中。第五条：工费计算方法：按图纸砼体接触面的模板实际展开面积计算，不重复计算模板接触面积，模板不重复计量。1.按图纸砼体接触而的模板实际展开面积计算，按45元/平方米计价。2.以上综合单价包括涨模剔凿2元/平方米；工完场清、取出螺杆、割除2元/平方米；超高费6元/平方米，如上述主要工作未完成或者不合格，在签工程量时相应扣除。以上价格为国家优质结构评定证书评出的价格，如评不出优质结构工价下浮10%。因涨模导致砼浪费及相关清运费用由乙方承担。3.图纸变更及合同外工作量，乙方以签证形式上报工作量。如果乙方后续收尾工作不能完成，甲方将按已完成产值80%结算。乙方不得有异议。乙方在施工期间，签证必须在当月上报甲方商务部，过期甲方商务部拒收4.如果甲方以签零星用工的方式要求乙方做某项工作，计价方式为：小工120元/工日，大工150元/工日，每个工日按净工作10小时计算。5.（同北区承包合同第五条第7项）第六条：工期要求：乙方应根据甲方的月、周施工进度计划和施工员下达的施工任务单所规定的期限内完成，如乙方逾期完成，每小时罚款300元。第七条：（同北区承包合同第七条）第八条：（同北区承包合同第八条）另查明，田虹桥向冯修全转账支付了如下工程款：2017年3月29日3万元，2017年4月28日30万元，2017年5月27日15万元，2017年6月29日20万元，2017年7月28日23.8万元，2017年7月30日5万元，2017年8月24日15万元，2017年8月27日5万元，2017年9月15日5万元，2017年9月28日10万元，2017年10月13日10万元，2017年11月2日5万元，2017年11月6日7万元，2017年12月1日28万元，2017年12月12日10万元，2017年12月21日15万元，2018年1月4日40万元，2018年1月5日15万元，2018年1月17日5万元，2018年2月8日50万元，2018年2月9日50万元。以上合计366.8万元，转账记录多备注“中建一局（华为项目）（北区/南区）”。此外，2018年2月11日，田虹桥向冯修全的本案工程施工人员转账支付了如下工程款：宋小毛187250元，刘正委143000元，易国华69900元，张建忠25800元，张春明28000元，罗廷俊39万元。以上合计843950元，转账记录备注“中建一局华为项目南区（冯修全）（木工）（班组）”。宋小毛、刘正委、易国华、罗廷俊为了领款出具了承诺书，冯修强在承诺书上均签字声明同意支付。上述全部付款金额合计4511950元，浩锐公司陈述，其中3116950元（含2018年2月11日支付的843950元）系作为浩锐公司支付冯修全的本案工程款，另1395000元系作为另一分包单位苏州俊坤公司支付冯修全的工程款。诉讼中，冯修全认可收到上述工程款3116950元，但提出系本案工程总包单位中建一局支付。对此，浩锐公司提交中建一局就本案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冯修全承包了浩锐公司本案模板工程，浩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是通过中建一局汇给中建一局与浩锐公司共同委托的劳资专员田虹桥，再由田虹桥转付。以上事实，有北区承包合同、南区承包合同、付款凭证、承诺书、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关于南区工程承包关系的认定诉讼中，冯修全提出，南区工程承包合同是其事后补签的，当时其签了多份类似合同，其就南区工程的分包关系系与茂安公司建立的，其持有的与茂安公司签订的合同才是最终确定的合同。为此，冯修全提交其（乙方）与茂安公司（甲方）签订的《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工程名称：华为苏州企业业务项目之总承包工程(南区标段)。第四条：承包工程内容：华为苏州企业业务项目之总承包工程A1主楼东、A2主楼、1#汽车坡道的模板工程。按甲方提供的建筑、结构设计图纸(含变更)凡涉及模板工程的所有内容。具体工作内容包含：各类木模的制作、安装、拆卸，清理、修复、整形、刷脱模剂、成品螺杆的绞丝修复、限位钢筋，排架支拆，模具类材料按规格堆放整齐，拔钉头、浇砼时守模。楼层制拆后的楼层场地清理。所有进场的模板类材料卸货、并堆放整齐，橡胶止水带安装，梁和柱、墙砼强度等级分界处快易收口钢丝网供应和安装等模板工程的所有内容。水泥撑子、塑料堵头、扎丝、钉子、双面胶、电焊条、海棉条、穿墙螺杆、止水螺杆、山型卡、螺帽、脱模剂及小型机具等均由乙方提供，乙方自行提供二级箱以下的用电设备、电缆、电箱、LED等，并自行负责维修。甲方只提供模板、木方、钢管主材，其他一切辅材及机械均由乙方提供。梁高大于等于0.6米时，等钢筋工绑扎钢筋完成后再封侧模。禁止使用步步紧。卫生间2cm以上的缝隙需封堵(柱、墙)。配合甲方放线。可用的模板条需进行拼接施工，不得浪费。模板木方拆除后，要按项目要求规格分类并转运至指定场地堆放整齐，小块废料按项目部要求运至指定废料堆放场地。钢管架料到项目指定堆场领取，施工完成后退还指至指定场地。所有后浇带封堵由木工完成，后浇带漏浆由木工负责。木工排架超过5米，要设置水平兜网，需给每个工人配置安全带。上述工作内容及超高费均已包含于合同单价中。上述工作未完成或者不合格，将不会签署工程量，或扣除未完成此工作的一切费用。第五条：工费计算方法：按图纸砼体接触面的模板实际展开面积计算，后浇带按延长米，包含所有后浇带支模和安装快易收口钢丝网(乙方自行采购快易收口钢丝网)等工作，不重复计算模板接触面积，模板不重复计量。1.主楼。1)层高4米以内(含4米)39元/平方米；2)层高4米至5米(含5米)42元/平方米；3)层高5米至8米(含8米)45元/平方米；4)层高8米以上平板按实结算，架子按照6元/立方米，模板按照接触面积21元/平方米；5)斜屋面按实结算，架子按照6元/立方米，模板按照接触面积30元/平方米。2.（同北区承包合同第五条第4款）3.（同北区承包合同第五条第5款）4.（同北区承包合同第五条第6款）5.（同北区承包合同第五条第7款）第六条：工期要求：（同北区承包合同第六条）除罚款以外，甲方有权安排点工或其他班组突击完成，由此产生的费用乙方无条件全部承担……第七条、第八条均与北区承包合同、南区承包合同相同。该合同共10页，其中第10页“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反映该工程系“华为苏州企业业务项目地上一结构模板工程”。浩锐公司质证认为：从合同内容看，与南区承包合同在工作内容、单价上完全不一致，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其与茂安公司均为中建一局本案总包工程项目的分包方，但两公司所承包的工程内容不同。至于冯修全对外到底签订多少类似合同，与茂安公司是何关系，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浩锐公司与冯修全签订的南区承包合同，施工范围、结算价格等约定与冯修全提交的冯修全与茂安公司之间的《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明显不同。因此，南区承包合同显然在浩锐公司与冯修全之间建立了华为苏州企业业务项目二结构的模板工程承发包关系。二、关于本案工程款的确定诉讼前，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工程款未作结算。诉讼中，浩锐公司提交结算产值汇总表，主张冯修全工程款应为：北区基座产值1388134.41元，北区签证482042.90元，南区二结构342821.02元，南区签证15360元，能源站点工78750元；北区扣款29999元，南区扣款112973.50元，罚款15500元；工程款扣除扣、罚款，金额合计2148635.83元。冯修全对此不予认可。冯修全主张，田虹桥2018年2月11日向宋小毛、刘正委、易国华、张建忠、张春明、罗廷俊等人支付的843950元是合同外的抢工款项，并非合同内款项，相关施工不能按照合同价计算，而应按实际支付相关人员的金额标准计算。为此，冯修全提交其付款给相关施工人员的记录，以证明其给予员工的工资远高于平时标准，并陈述：2017年底，因为需要抢工期，项目经理等多次找其帮忙。当时由于快过年，工人不好找，其跟项目经理说只有多给工钱，当时将工价明确口头告知项目负责人，在得到同意后，其就临时联系工人抢工期，一般是按天结算。起初工钱由其垫付，直到2018年2月其无钱垫付，只能请求中建一局给付抢工人的工资。宋小毛、刘正委、易国华、罗廷俊的承诺书，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具的。浩锐公司认为：冯修全提供的证据大部分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是与冯修全签订分包合同，至于冯修全如何向自己的工人结算工资，与其无关。冯修全所述工人抢工事宜，实际上是冯修全对合同价格不满，要求其提高合同价款，消极怠工，并带工人封堵项目部，其因迫于主管部门压力才直接向工人支付，且该款项的支付都经冯修全认可，成本应由冯修全自行承担。中建一局系总包方，其属于分包，冯修全只是其劳务分包单位，冯修全应当与其直接进行结算，与中建一局无关。浩锐公司为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冯修全施工的本案工程量及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中正建设工程管理(苏州)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结果如下：1.根据现有资料及询问笔录，北区基座、北区签证、南区二结构及南区签证直接计入鉴定金额为：2389584.65元。具体如下：①北区基座，产值为1388134.41元。②北区签证，产值为484552元。③南区二结构，产值为492982.24元。其中模板支拆工程量为9294.09平方米，单价依据双方签定的“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为45元/平方米，此项金额为418234.05元；已支未拆模板工程量为1738.33平方米，单价按43元/平方米考虑(扣未拆除模板2元/平方米)，此项金额为74748.19元。④南区签证，产值为23916元。其中12900元为签证单确认金额（其中QZ-13，即签证13共34个工，按150元/人工计算，为5100元）；QZ-2，即隔油池面积244.8平方米，单价参照南区二次结构价格(45元/平方米)，金额为11016元。2.根据现有资料及询问笔录，以下内容缺少直接认定条件，建议由法院查证后裁定或由双方协商解决：①能源站点工78750元。②本项目扣款78245元。③本工程涉及中建一局苏州华为企业业务项目部对冯修全的罚款金额16000元。浩锐公司意见：对鉴定结果中第1条认定的金额2389584.65元认可，第2条意见如下：对于能源站点工，其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未漏算或少算，同意认定78750元为冯修全工程款的一部分。对于本项目扣款，涉及的是其他班组帮忙完成的冯修全应施工部分，签证单都是在施工中同步记录的，施工人员、施工部位、所需工日均详细记载，该部分应从冯修全结算金额中扣除。对于罚款，详细记载有罚款原因、日期及金额，应从冯修全结算金额中扣除。此外，就结算总金额，双方之间的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乙方中途退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按完成产值的70%结算”，因此冯修全工程款应当再乘以70%，作为最终结算价。综上，冯修全工程款总额应为（2389584.65元＋78750元-78245元-16000元）×70%。冯修全意见：认可北区鉴定结果。南区所有鉴定结果低了，能源站点工鉴定金额也少了，所有的扣罚款均未得到其确认，抢工两个月的管理费40000元，鉴定没有计入。为此，冯修全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转账明细，反映其转账给施工人员费用的情况，以证明其向南区二次结构与能源站的点工付款的事实。2.浩锐公司诉讼中提交的中建一局付款记录，以证明中建一局给南区二次结构及能源站的点工付款843950元的事实。证据1、2证明既然浩锐公司直接向施工班组付款，就应视为浩锐公司对施工班组工程款的认可。3．班组进度完工确认单，以证明南区二次结构地下部分是由其带领的易国华班组所做，确认单确认了施工面积，而地下的二次结构是合同范围内的，单价在合同中有体现，该确认单确认的5879.11平方米可以按照鉴定的计算方法；但超出该范围的面积应按照实际支付各班组的点工费用计算，不能依据合同，因为地上的以及能源站的点工都是浩锐公司临时要求其施工的，没有确认单，因此不在合同范围之内，也就不能按地下的价格计算。4.二次结构和能源站点工宋小毛、罗廷俊、冉勇、易国华、卞介朋等人的书面证言，以证明当时证人的工钱是以点工形式计算。5.补偿协议，以证明中建一局为了南区二次结构和能源站工程年前完工，答应其如班组点工坚持到年底就给予车费补助8000元，因此也反映工程需要赶工以及其需要在年底付工人车费的事实。6.南区二次结构与能源站购买的辅料收据，以证明其购买辅材，中建一局人员季刚答应支付辅料款，但未支付。7.冯修全劳务班组工程款结算情况说明，说明系由中建一局在（2019）苏0591民初1560号案件中提供的，以证明要么中建一局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要么浩锐公司未支付其任何工程款。8.分包（班组）工程签证单12份，以证明鉴定遗漏了对第一页的计算。另说明，鉴定结果中南区签证中的QZ-2，即隔油池单价参照南区二次结构价格45元/平方米有误，因为当时双方没有约定单价；QZ-13，即签证13当时约定260元/人工的单价，现只计算了150元。浩锐公司质证意见：冯修全主张的抢工两个月的管理费40000元没有任何凭据，不予认可。证据1、2，华为工程项目是中建一局总包，而分包单位有多家，包括浩锐公司、茂安公司，冯修全与多家分包单位签订劳务合同，证据无法反映是支付哪些工程的款项，可能包括其他区域或者其他分包工程。冯修全工程出现亏损，不出面解决工人聚众讨薪事件，为安抚工人情绪，浩锐公司才向冯修全的班组直接付款，且付款依据的是冯修全的班组工人的结算单等凭据，浩锐公司并未认可冯修全与工人确认的劳务费计算依据。证据3，支拆模面积约为5879.1平方米，鉴定结果中计入南区二结构模板工程量达11000平方米左右，鉴定结果已涵盖了该部分工程量，且双方合同中并没有区分二次结构的地上、地下部分。证据4，浩锐公司只需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格与冯修全结算，至于冯修全如何支付工人工资与浩锐公司无关，冯修全应自负盈亏。另外，经大致计算冯修全付款记录，冯修全支付的总款大约180万元，而浩锐公司已支付冯修全工程款310万元左右，差额巨大。证据5与本案无关，且该补偿协议中的8000元系现金补偿，当时就已现金支付，浩锐公司也未计算在本次主张金额中，更何况该协议与浩锐公司无关，签订人员是中建一局的。证据6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也不能证明该部分材料是用于案涉工程，更不能证明与浩锐公司的关系。证据7，因为项目总包方是中建一局，下有很多分包商，而冯修全班组又分别承包了不同分包商的不同施工范围的劳务作业，至于中建一局出具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其不清楚。证据8，认可QZ-13以单价260元/人工计算，认可QZ-2按定额计算，认可鉴定遗漏了对第一页的计算。质证鉴定报告时，鉴定人员马腾到庭。其表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确实没有区分二次结构的地上、地下部分，其按合同约定的单价统一计算地上、地下部分工程款。根据参与庭审了解的情况，中正建设工程管理(苏州)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出具补充鉴定报告，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基础上，南区签证总价款由23916元调整为54838.60元，其中：QZ-13由5100元调整为8840元，QZ-2由11016元调整为19099.30元，另增QZ即补充签证19099.30元。浩锐公司认为，按照鉴定意见，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基础上应增加的金额为30922.60元。冯修全认可补充鉴定报告。一审法院认为，田虹桥2018年2月11日向宋小毛、刘正委、易国华、张建忠、张春明、罗廷俊等人支付的843950元是冯修全认可支付的工程款项，浩锐公司仅为迫于施工人员索要工程款的压力代冯修全支付施工费用，冯修全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浩锐公司认可过其与冯修全之间的结算也参照冯修全与其具体施工班组的结算方式，因此浩锐公司与冯修全之间的结算仍应按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规定进行，冯修全支付施工队的款项究竟多少，与本案无关。冯修全主张项目经理曾答应多给工钱已达到抢工期的效果，并无证据证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补充鉴定报告系经法定程序作出，相关结果除非明显不当或有证据推翻，应予采信。就北区基座、北区签证、南区二结构及南区签证，应在2389584.65元的基础上，增加30922.60元，合计2420507.25元。能源站点工78750元系浩锐公司自认给予冯修全的工程款，应计入工程款总额，冯修全认为金额偏低，但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项目扣款78245元及本工程涉及中建一局苏州华为企业业务项目部对冯修全的罚款16000元，系浩锐公司单方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且无充足的扣、罚款理由依据，鉴定结果也认为缺少直接认定条件，而浩锐公司又已实际支付，现又主张冯修全返还与情理不合，一审法院对浩锐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不予纳入工程款减项。上述工程款金额合计2499257.25元。浩锐公司另主张结算总额应按照合同第八条计算70%，但无证据证明“乙方中途退场，给甲方造成损失”，缺乏充足的折算理由，且浩锐公司又已实际支付，现又主张冯修全返还与情理不合，一审法院对浩锐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冯修全主张，鉴定结果没有计入抢工两个月的管理费40000元，但其并无证据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冯修全提交的班组进度完工确认单无法证明其关于该确认单范围以外的施工应按照实际支付各班组的点工费用计算的主张，浩锐公司、鉴定人员也均说明，合同没有区分二次结构的地上、地下部分。冯修全提交的补偿协议、辅料收据均与本案无关。冯修全提交的冯修全劳务班组工程款结算情况说明不足以否定本案证据，中建一局就本案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非常明确的反映，田虹桥支付的3116950元系本案浩锐公司支付冯修全的工程款。据此，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浩锐公司应付冯修全的工程款金额为2499257.25元，已付冯修全的工程款金额为3116950元，超付617692.75元。一审法院认为，浩锐公司与冯修全签订的北区承包合同、南区承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施工资质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参照双方结算约定，结合已付款事实，浩锐公司已超付冯修全工程款617692.75元，根据浩锐公司的诉讼主张，冯修全应予返还。因浩锐公司垫资代付冯修全应付款项，受到经济损失，结合其垫付时间及金额，其诉请冯修全支付自2018年2月1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浩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冯修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苏浩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617692.75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617692.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江苏浩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34元、鉴定费31200元，合计44734元，由江苏浩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634元，冯修全负担32100元。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浩锐公司具备木工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一级资质。二审还查明，中建一局在2018年5月24日出具了冯修全劳务班组工程款结算情况的说明，载明：冯修全班组系上海茂安公司，在中建一局苏州华为项目承包部分模板工程劳务施工，根据现场完成工作范围和合同单价我方已出具结算书，结算金额为3661879.637元，过程支付给冯修全3668000元，由于去年年底冯修全不出面，工人聚众讨薪，冯修全授权其弟弟冯修强处理，为安抚工人情绪维持社会稳定，项目支付给冯修全工人共计843950元，累计支付给冯修全4511950元。现冯修全班组以亏损为名，让工人拿着冯修全打的欠条再到我方项目部闹薪，并影响我方项目正常办公。特此说明。二审中，中建一局在2020年8月27日出具了关于冯修全班组付款的说明，载明：我司为苏州工业园区桑田岛新庆东路的华为公司企业业务项目总承包方。浩锐公司、俊坤公司、上海茂安公司均是我司下属分包单位。经我司核查，截止到本说明出具之日止，冯修全班组所有的工程量产值均不属于上海茂安公司的分包范围，与上海茂安公司无关。田虹桥账户中支付给冯修全班组的4511950元工程款项属于浩锐公司、俊昆公司的付款。冯修全班组与上海茂安公司之间无工程量产值结算，也无工程款的支付。中建一局与冯修全无合同关系，劳资专员田虹桥向冯修全八宝班组支付的4511950元，其中3116950元为浩锐公司支付的款项，1395000元为苏州俊坤公司支付的款项。特此说明。二审中，冯修全认为中建一局在2018年5月24日出具了冯修全劳务班组工程款结算情况的说明与本案一审中中建一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矛盾之处，为了回应冯修全的问题，中建一局在2020年9月3日出具了关于2018年5月24日中建一局（集团）出具的《冯修全劳务班组工程款结算情况说明》的情况说明，载明：冯修全班组以亏损为名，让工人手持冯修全出具的欠条在华为项目部闹事，影响我方正常施工。在政府部门的介入下，我司处理闹薪事件的项目部人员出具了该份情况说明，该说明证明的内容主要是：（1）冯修全班组在华为项目部的所有工程量初步核实为3661879.637元（该结算金额冯修全不认可），已支付了3668000元；（2）工人聚众讨薪，为安抚工人情绪，根据冯修全出具的欠条，又向工人直接支付843950元；（3）向冯修全班组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4511950元。因我司在华为项目下有众多分包单位，分包单位下属也有类似冯修全的班组。当时闹薪时间时冯修全持有上海茂安公司的合同以及授权委托书，我司工作人员未对实际的承发包情况及付款情况进行区分核实。因为从我司的立场来看，冯修全班组属于哪一个分包单位对我司的付款并无实际影响。故当时我司工作人员仅依据冯修全班组所有的工程量以及劳务专员田虹桥账户中支出的金额出具了该份说明，证明我司没有欠付冯修全班组的工程款。经核实，冯修全班组与多个分包单位都签订了分包合同，故我司工作人员在2018年5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关于“冯修全班组系上海茂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表述有误，实际情况以2020年8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为准。再查明，上海茂安公司在2020年8月27日出具关于冯修全班组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我司是上海茂安公司，苏州华为项目的总承包方为中建一局，我司是项目的分包单位之一，对于各施工班组的承包作业，中建一局是进行统一分配管理的。经核查，我司的承包范围为：临建工程（南区、北区）、地下一结构劳务（南区）、二结构劳务（北区）。其中南区标段只有临建与地下一结构劳务。冯修全提供的与我司合同中施工范围为南区标段地上一结构模板工程，该部分工程不属于我司的分包范围，我司与冯修全班组无实际分包关系，也无工程量结算，未向冯修全支付过任何工程款项。中建一局在关联案件（2020）苏05民终5592、5595、5596、5598号案件中明确中建一局是苏州华为项目南区、北区的总承包方，浩锐公司、上海茂安公司、俊昆公司是分包单位。浩锐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有《地下一结构劳务分包合同（北区）》、《二结构劳务分包合同（南区）》。上海茂安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有《临建工程分包合同（北区）》、《临建工程分包合同（南区）》、《二结构劳务分包合同（北区）》、《地下一结构劳务分包合同（南区）》，并提供了相应的合同。中建一局明确中建一局与上海茂安公司从未签订南区二结构劳务合同，南区二结构不属于上海茂安公司的施工范围。二审中，冯修全向本院提交了陈雪影出具给冯修全的工程量对比值表复印件，比值表只有工程量，没有单价，证明表上的工程是冯修全施工，但一审没有结算在内。浩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上项目名称看不清楚，不能认定是冯修全班组实际施工的工程，一审司法鉴定是根据冯修全所有工程量和对应图纸做出的最终鉴定结果，冯修全所有的工程量已经包含在内。二审中，浩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俊昆公司与冯修全签订的《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班组结算工程量对比值表，证明根据冯修全与俊昆公司签订的合同单价以及冯修全确认的工程量，可以直接算出俊昆公司应付冯修全的工程款是1395000元，田虹桥向冯修全支付工程款共计4511950元，直接计算出浩锐公司向冯修全支付的款项为3116950元。2.中建一局出具的关于冯修全班组付款的说明、上海茂安公司出具的关于冯修全班组的情况说明，证明中建一局作为款项的支付方对款项做出了明确表示，其中3116950元是代浩锐公司支付，1395000元是代俊昆公司支付。冯修全与上海茂安公司之间的合同实际上没有履行，根据浩锐公司了解到的，冯修全提供的其与上海茂安公司的合同真实性存疑，冯修全提供的其与上海茂安公司的合同上施工的范围并不属于上海茂安公司的施工范围。上海茂安公司也确认其与冯修全不存在任何结算关系，上海茂安公司也没有给冯修全支付过任何款项。冯修全针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其与俊昆公司之间的合同是事后补签的，冯修全至今没有拿到合同，现在只认可与上海茂安公司签订的合同。关于班组结算工程量对比值表上面的签字是我签的，当时项目经理让抢工期，约定单价要另行协商，故上面也写明了“仅确认工程量，单价另行协商”，这个结算表是冯修全出具给上海茂安公司的，与俊昆公司无关。关于中建一局出具的关于冯修全班组付款的说明、上海茂安公司出具的关于冯修全班组的情况说明，从出具日期看是一审判决后出具的，冯修全不认可。上海茂安公司与冯修全签订了合同，所以只认可上海茂安公司的这份合同，对于俊昆公司的合同根本没有签字，也从未见过，也没有拿到过。本院认为，浩锐公司与冯修全签订了两份《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名称分别为华为苏州企业业务项目之总承包工程（北区标段）（北区承包合同）、华为苏州企业业务项目之总承包工程（南区标段）（南区承包合同），冯修全对于北区承包合同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冯修全对于南区承包合同不认可，认为该承包合同是事后补签的，南区工程的分包关系是其与上海茂安公司建立，并提供了冯修全与上海茂安公司签订的的《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从合同内容上看，冯修全提交的其与上海茂安公司签订的合同在承包工程内容上是总承包工程A1主体东、A2主楼、1#汽车坡道的模板工程，冯修全与浩锐公司签订的南区承包合同施工内容明确是二结构的模板工程，故浩锐公司、冯修全之间的南区承包合同在使用范围、结算单价等约定与冯修全提交的其与上海茂安公司之前的承包合同明显不同，冯修全主张其与浩锐公司签订的南区承包合同是事后补签的，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中建一局作为总包方明确华为苏州项目南区二结构的模板工程是其分包给浩锐公司的，与上海茂安公司无关，上海茂安公司也明确南区二结构模板工程不属于自己的施工范围，因此结合冯修全与浩锐公司签订合同内容、中建一局、上海茂安公司确认的情况，本院依法认定冯修全与浩锐公司建立了华为苏州企业业务项目南区标段二结构的模板承包工程承发包关系。浩锐公司与冯修全签订的北区承包合同、南区承包合同因冯修全缺乏相应施工资质而无效。关于浩锐公司应付冯修全的工程款，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工程款未结算，浩锐公司为证明其超付冯修全工程款情况，一审中向法院就案涉工程量和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鉴定结论：北区基座产值为1388134.41元，北区签证产值为484552元，南区二结构产值为492982.24元，南区签证为54838.60元。金额共计2420507.25元。其中能源站点工78750元、本项目扣款78245元、对冯修全罚款金额16000元，因缺少直接认定条件，由法院裁定或双方协商。关于能源站点工78750元，浩锐公司认可是冯修全工程款的一部分，冯修全虽认为金额偏低，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认定能源站点工78750元计入工程款总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项目扣款78245元、对冯修全罚款金额16000元，因缺乏合同依据，且无充足的扣款、罚款理由依据，浩锐公司也已经实际支付，浩锐公司要求冯修全返还缺乏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冯修全对于北区工程款认定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南区工程款，冯修全主张南区整个鉴定结果偏低了，地下结构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计算无异议，但地上部分及能源站的电工是浩锐公司临时要求其施工，不在合同范围内，浩锐公司应按照冯修全实际支付给工人的款项计算工程款。本院认为，合同中承包的范围是二结构的模板工程，并未区分地上和地下工程，冯修全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存在抢工以及浩锐公司同意为抢工期多支付工程款，故冯修全主张南区工程款及能源站点工应按照其与工人实际结算金额计算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鉴定机构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冯修全主张工程款中应计入抢工两个月的管理费40000元，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浩锐公司应当支付冯修全的工程款金额为2499257.25元。关于浩锐公司已经支付冯修全的工程款。田虹桥向冯修全转账支付工程款3668000元，2018年2月11日，田虹桥向冯修全本案施工人员宋小毛、刘正委、易国华、张建忠、张春明、罗廷俊合计支付843950元，转账记录中备注中建一局华为项目南区（冯修全）（木工）（班组），宋小毛、刘正委、易国华、张建忠、张春明、罗廷俊出具了承诺书，冯修强在承诺书上签字声明同意支付。上述款项合计4511950元。中建一局、浩锐公司均确认田虹桥是中建一局的劳资专员，其中3116950元是中建一局代浩锐公司支付，1395000元是中建一局代另一分包商俊昆公司支付。冯修全确认收到了上述款项，但认为2018年2月11日支付给工人的款项843950元是中建一局付给工人的抢工费用，不应按照合同约定计入工程款，另外的3116950元因冯修全也实际分包了上海茂安公司的工程，没有证据证明款项是代付浩锐公司还是上海茂安公司的，一审认定是中建一局代付浩锐公司的工程款存在错误。本院认为，关于中建一局支付给宋小毛、刘正委、易国华、张建忠、张春明、罗廷俊等人的843950元是冯修全认可支付的款项，中建一局、浩锐公司迫于施工人员索要工资的压力代冯修全支付，并不等同于浩锐公司认可其与冯修全的结算按照冯修全与具体施工班组之间的结算方式进行，冯修全二审主张是浩锐公司支付的抢工费用，但冯修全对于抢工的事实及浩锐公司同意合同外另行支付抢工费用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浩锐公司与冯修全之间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进行结算，上述843950元浩锐公司代冯修全支付的工程款应计入本案工程款。关于中建一局代付的款项，冯修全确认收到，但认为其也承包了中建一局分包商上海茂安公司的工程，中建一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另案中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矛盾，冯修全与上海茂安公司没有结算的情况下，无法确认中建一局究竟代付哪家公司的款项。本院认为，中建一局作为总包方在本案中明确确认田虹桥向冯修全转账中的3116950元是代分包商浩锐公司支付，冯修全虽主张其分包了上海茂安公司的工程，但中建一局、上海茂安公司均不认可，冯修全是否承包上海茂安公司以及承包范围存在争议，另冯修全也确认其与上海茂安公司工程款未结算，故一审按照中建一局明确的代付款项作为浩锐公司支付给冯修全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冯修全主张的其与上海茂安公司之间的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冯修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34元，由上诉人冯修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审 判 员 郑 雄审 判 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