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民终2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永，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刘锋建材厂，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马集镇薛湖村。负责人：李振永，该建材厂厂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祥民，男，195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凤龙，安徽瀛皖天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令雪，安徽瀛皖天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因与被上诉人李祥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振永、上诉人蒙城县刘锋建材厂的负责人李振永及其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被上诉人李祥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凤龙、罗令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李祥民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祥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李祥民及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不是适格主体，李祥民错列诉讼当事人。李祥民一审诉状写明，李振永出具欠条是基于承包协议，2019年1月1日的承包协议是基于原承包协议续签而来的，因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欠条只是账目之一。承包协议标注的甲乙两方为“马集新型建材厂”与“涡阳县万鑫新型墙体材料厂”，合同落款为“马集新型建材厂”的“法人”，及“涡阳县万鑫新型墙体材料厂”的“法人”，因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产生于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与李祥民之间，李祥民一审明显错列当事人。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应查明双方账目，以认定“欠款”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由于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因此应在缔约方罗列正确的基础上，依据合同及往来账目信息，以及存在的侵权事由等一查明，以便查明清算双方账目。李祥民已经实际履行协议书，享受股东权利。一审中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李祥民已经实际履行2019年8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享受股东权利，并进行分红，李祥民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否认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的证据效力，因此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的主张应被认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8月6日《协议书》成立生效，其内容效力已经取代李祥民诉请的欠条，一审法院认定此协议为“附条件生效合同”是错误的；突破“不诉不理”原则认定协议不生效也是错误的。《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即将实施的《民法典》中也有相同规定。李振永签字，蒙城县刘锋建材厂盖章的《协议书》第八条第一款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因此此份《协议书》已经成立生效，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附条件生效合同”；李祥民诉请不包括此合同效力问题，因此一审法院也不应突破“不诉不理”原则，直接认定此协议为“不生效协议”。此份协议中，已经明确载明将债权转为股权，因此效力已经替代原合同及欠条等文件，应以此份协议评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李祥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本案系承包合同纠纷，在一审庭审中，李祥民提供有承包经营期间的生产砖数记载及李振永确认的结算欠款单据，李祥民与李振永之间进行账目清算后，李振永向李祥民出具欠条，且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认定李振永欠付李祥民款项金额为709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本案诉讼主体，本案中通过一审庭审能够确定，实际履行人为李祥民，通过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举证的协议书也能够证明，李祥民为案涉欠款的合法债权人，因此李祥民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而李振永作为蒙城县刘锋建材厂的负责人，李祥民实际向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履行了义务，李振永向李祥民出具结算单据，因此，本案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作为当事人并无不当。最后，在李祥民与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结合本案，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付清2019年砖款109000元，因此所附条件未成立，且截止目前为止，已经超出约定的时间，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此该协议未生效，因此无法基于一个未生效的协议来替代一个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也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在30日为李祥民办理完毕债转股手续，也未进行工商登记，更进一步证实双方未履行该协议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祥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偿还李祥民欠款600000元及利息42000元（自2019年8月6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判令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偿还李祥民欠款10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李振永与李祥民就刘锋建材厂烧砖适宜进行承包合作，李祥民负责生产，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负责装车及销售。2019年1月3日经双方结算，李振永尚欠李祥民砖款600000元，并出具欠条一张，约定月息为1分，后李祥民与李振永于2019年1月1日续签承包协议，李祥民于2019年3月14日开始继续生产，但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未能按照约定向李祥民支付欠款，2019年8月6日，双方就2019年生产砖的收益进行再次结算，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7月期间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欠李祥民砖款109000元，2019年8月6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书一份，同时协议备注：2019年李振永所欠李祥民的砖款109000元，经协商定于2019年8月30日前付清，否则，本协议无效。上述两笔600000元及109000元的欠款及利息被告至今未支付给李祥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依法签订承包协议，并已实际履行，经结算，蒙城县刘锋建材厂的代表人李振永给李祥民出具欠条，双方债权债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条件生效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双方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股权协议中有明确的备注内容，属附条件生效的合同，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没有按照附条件履行还款义务，该协议应为不生效协议。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李振永系蒙城县刘锋建材厂的代表法人，并是该建材厂投资人，李振永以法人名义和个人名义给李祥民出具欠条，因此蒙城县刘锋建材厂和个人应承担还款义务。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辩称，李祥民的身份是蒙城县刘锋建材厂股东，李祥民也已长期在厂内行驶股东权利，收取股东利益，其提供李某、李明、王某出具的证明，三证明人均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其主张。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辩称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一、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祥民欠款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8月6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二、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祥民欠款109000元。案件受理费11310元，减半收取5655元，保全费4275元，均由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时，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二审申请证人李某、王某出庭做证，证明李祥民在协议签订以后，及2019年8月30日以后，一直享受股东权利，履行协议，领取分红，因此协议有效，且被各方实施。李某、王某证人证言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和李祥民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案涉2019年8月6日协议书是否生效。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蒙城县刘锋建材厂系李振永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李振永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本案中李祥民向蒙城县刘锋建材厂交付了红砖，李振永向李祥民出具欠条，故蒙城县刘锋建材厂、李振永应共同向李祥民承担付款责任，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主张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李祥民与李振永针对案涉2019年8月6日的协议书约定“2019年李振永所欠李祥民的砖款计壹拾万零玖仟元（￥109000），经协商定于2019年8月30日前付清，否则本协议无效”，该约定系双方对协议书生效所附的前提条件，不违反法律规定，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没有按照该条件履行还款义务，故案涉2019年8月6日的协议书并未生效。因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主张该协议书已替代了李祥民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故该协议书是否生效系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抗辩能否成立的前提，一审经审查认定该协议属附条件生效的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0元，由上诉人李振永、蒙城县刘锋建材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强审判员 朱晓非审判员 李红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欧阳萍书记员王若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