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6刑初25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建明，男，1988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9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3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煌震，浦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艳洪，女，199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忠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5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胜兰，浦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一部刑诉〔2020〕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建明、莫艳洪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巧英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3月，段顺科（已判决）安排段石云、董豪杰（均已判决）到陕西学习药品电话销售，学习期间，董豪杰得知陈刚（已判决）擅长药品电话销售业务。同年5月，段顺科、段石云、董豪杰、焦雪峰（已判决）共同成立杭州广全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招聘话务员，段石云负责对话务员进行培训，董豪杰负责话务中心，由话务员冒充杭州健康指导中心医生，打电话给患者，销售蛾苓丸，焦雪峰负责发货。因未能盈利，经董豪杰提议，2012年8月段顺科聘请陈刚加入其公司，负责对话务员进行培训及销售业务。在陈刚到来之前，王彩凤（已判决）经网上招聘到段顺科公司上班。 自杭州广全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至2016年2月1日期间，段顺科又陆续成立了杭州仕聚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耀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杭州前康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杭州鼎益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南昌博康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段顺科虽注册成立了上述多家公司，但实际上是作为一个整体从事药品销售活动。因上述公司均没有药品经营资质，在2012年12月6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段顺科又陆续收购、成立了具有药品经营资质的杭州鼎泰大药房有限公司、杭州三康大药房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汉永药房、常州天泽大药房有限公司、济南健康大药房有限公司、南昌博康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以上述公司、药房的名义购买、销售药品，同时在药房附近租有仓库，用于存放药品及发货。 段顺科系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最高决策者，公司下设人事部、话务部（话务中心）、广告部、物流部，其中话务部由陈刚任经理，王彩凤任副经理，负责对话务员进行培训、药品销售。公司确定了药品销售模式，先由董豪杰负责的广告部编辑《天蚕与前列腺》等书籍，书中虚构、夸大蛾苓丸的功效，在未取得出版许可的情况下，交由他人印刷；同时在报纸、杂志、电视台等媒体上发布赠送上述书籍广告，并留下联系电话。有患者拨打电话索取书籍时，广告部的接线员会记下患者的姓名、住址、联系方式等个人信息，作为客户资源，之后将上述客户资源转交给话务部。陈刚与王彩凤再将客户资源分配给话务员，话务员按照陈刚培训的话术给患者打电话推销蛾苓丸、媚苓丸、茸地益肾胶囊等药品。话务员打电话推销过程中，按照陈刚培训的话术，先是自报家门、抬高身价，谎称自己是医生、教授、专家、前列腺康复中心主任、老师、健康指导中心老师等，以此骗取被害人的信任；通过与被害人的交流了解其需求后，夸大被害人病情的严重性，甚至恐吓被害人称如不及时治疗会癌变、恶化为尿毒症；接下来介绍蛾苓丸等药品，夸大疗效，虚构治愈率，谎称服药时间越长效果越好，只要按疗程服用就可以根治；报价时谎称蛾苓丸是纳入国家十二五规划的项目，购买蛾苓丸享受国家60%的财政补贴，生产厂家为庆祝建厂若干周年有赠送活动等事实，让被害人误认为价格十分优惠；被害人决定购买蛾苓丸之后，由话务部将发货相关信息转给物流部，由物流部负责发货。物流部以药房名义通过快递公司发货，并委托快递公司代收货款，药品实际是从药房附近的仓库发货。被害人服药之后发现没有效果，话务员即以需要延长服药时间为由，欺骗被害人继续购买、服用蛾苓丸等药品。因经常有客户向监管部门投诉，段顺科等人遂决定经常变更发货地址来逃避检查。为应对“无效退款”的承诺，当有被害人提出退款时，故意设置障碍，后来干脆将“无效退款”的内容从书籍、投诉卡中删除。 段顺科等人开始销售药品后，使用杭州向东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ｗａｙｍｉ软件系统作为日常管理、记录客户信息及销售业绩、内部数据传递的系统。因变更过服务器，导致前期部分销售金额在系统中无法显示，且无法恢复。因软件设计的原因，系统中记录、显示的销售金额为实际销售金额的十分之一，所显示的收款金额为剔除拒收、退款后的实际销售金额。经鉴定，至2016年9月案发，段顺科等人先后骗取黄某1、贾某等500余名被害人的财物人民币共计2.5亿余元。 被告人莫艳洪、肖建明不具有医学、健康咨询方面专业知识，也未经医学、健康咨询专业培训，应聘到段顺科公司话务部工作，系一般业务员。经陈刚话术培训后，按照陈刚编写的话术模板，冒充杭州前列腺指导中心健康指导员等身份跟被害人打电话，通过夸大被害人病情，无限夸大公司产品疗效，以及虚构产品的疾病治愈率等方式，向被害人推销蛾苓丸等公司产品，欺骗被害人购买产品。自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莫艳洪在公司上班期间个人参与诈骗数额共计250000余元，从中获利人民币20000余元。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肖建明在公司上班期间个人参与诈骗数额共计297930元，从中获利人民币42428元。 案发后，被告人肖建明向侦查机关退出人民币29793元；被告人莫艳洪向侦查机关退出人民币25919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肖建明、莫艳洪的供述与辩解，另案处理同案犯段顺科、段石云、董豪杰、焦雪峰、陈刚、王彩凤、张帅宏、陈婧华、全银平、张利格、吴小龙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黄某1、董某、盛某、郑某1、钟某1、张某1、陈某1、杨某、屠某、于某、王某1、郑某2、张某2、叶某、陈某2、王某2、祝某、张某3、王某3、黄某2、洪某、贾某、朱某1、金某1、朱某2、陈某3、张某4、金某2、郑某3、张某5、黄某3、郑某4、方某1、赵某、郑某5、张某6、方某2、吴某1、张某7、周某、张某8、张某9、吴某2、余某、费某、邵某、钟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4、何某、张某10、马某、唐某、李某等人的证言，业绩情况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话术模板、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流水、刑事判决书，搜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清单、扣押笔录，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肖建明、莫艳洪的户籍证明及归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艳洪、肖建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销售药品等为幌子，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莫艳洪、肖建明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莫艳洪、肖建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故还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建议判处被告人肖建明有期徒刑二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莫艳洪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肖建明、莫艳洪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但认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二被告均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已退出全部赃款，并缴纳了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肖建明在审理期间退缴赃款12635元，至此二被告人已退缴全部赃款，且二被告人均已缴纳罚金一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艳洪、肖建明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莫艳洪、肖建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莫艳洪、肖建明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退缴全部赃款，并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二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建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莫艳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二被告人已向公安机关退缴的赃款55712元及向本院退缴的赃款12635元，均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洪秀珍 人民陪审员  黄明月 人民陪审员  许红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傅宇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