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大禄，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恩，广东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宏湘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广东鱼珠国际建材市场三区。法定代表人：沈立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香玉，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克迷，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冈县石角镇龙凤大道中47号明珠花园五号楼悦生雅苑首层。法定代表人：刘学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秀全大道47号。法定代表人：赵义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恩，广东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大禄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宏湘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湘公司）、原审被告清远市悦生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生公司）、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都一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大禄及其与花都一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恩，被上诉人宏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香玉、龚克迷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悦生公司二审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大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付大禄无需再向宏湘公司支付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宏湘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属民间借贷纠纷，故违约金性质的利息应适用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而非有关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按月利率2%计算。买卖合同与民间借贷合同的性质不同，买卖合同中的货款已包括了销售方的利润，故在宏湘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按月利率2%计付的违约金过高，应改判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违约金。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依据各方确认的金额计算可知，截止到2017年10月17日所欠钢材款为4659831.09元，而非4860171.66元。在查明的事实与宏湘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查明的事实为准。其次，一审判决将付大禄在2017年10月17日后支付的款项先抵扣违约金，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宏湘公司在收到付大禄支付的款项后出具了收据，明确记载收到的款项为钢材款，而非违约金或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该款项应先抵扣钢材款本金。再次，付大禄已足额付清了欠宏湘公司的钢材款，一审判决认定仍需向宏湘公司支付钢材款与事实不符。截至2017年10月17日所欠钢材款总额为4659831.09元，之后付大禄及花都一建公司共向宏湘公司支付5181870元，宏湘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的是钢材款，故截至宏湘公司起诉之日，付大禄已付清所有货款，不存在欠款的事实。最后，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应付款时间错误。对于付大禄已支付的钢材款，从支付之日起不应再计算违约金。未届付款时间的钢材款也不应计算违约金。合同虽约定了付款时间，但在宏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达付款条件的情况下，计算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付大禄在二审中又补充称，一审判决据以认定先付利息再付本金的2019年12月17日的结算单上的签名人是易某萍，但其在2018年5月3日独立开办了手机店，说明易某萍是在离职后签署的结算单，该结算单对付大禄、花都一建公司没有约束力。另外，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支付钢材款的时间节点与工程进度相关联。付大禄在一审提交的由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在2017年封顶，2018年12月28日拆除脚手架。一审判决在未说明理由的情况下否认监理公司出具的付款时间节点证明，属认定事实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付大禄的上诉请求。宏湘公司辩称：首先，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计付迟延付款利息是依据宏湘公司与花都一建公司的合同约定，双方在2016年、2017年多次对账并签订还款协议，也是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结合钢材买卖行业的惯例，因该行业资金占用大利润薄，若迟延付款会给供应商造成严重损失，故钢材买卖合同中均会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其次，2017年10月17日宏湘公司与花都一建公司进行对账并签订还款协议，附有欠款明细，付大禄写明“以上数据属实”并签名，双方均确认了欠款数额。最后，付大禄在一审中自认是花都一建公司的授权代表，易某萍是花都一建公司的出纳，宏湘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项目现场公示牌也显示易某萍是花都一建公司的出纳，故易某萍是代表花都一建公司与宏湘公司对账，是履行职务行为。2019年12月17日易某萍签名确认的欠款金额及以房抵债的金额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付大禄不确认其签名确认的对账单和还款协议，是不诚信行为。综上，不同意付大禄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予以驳回。花都一建公司辩称：同意付大禄的上诉意见。悦生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首先，其并非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即使宏湘公司主张的欠款属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宏湘公司也只能向合同中的买方和担保方主张货款，其要求悦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其次，悦生公司是“明珠花园三期商品房”项目的开发商，案涉工程由花都一建公司承包建设，双方为工程承包关系，相应工程货款由承建方负责支出。综上，宏湘公司要求悦生公司连带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对悦生公司的请求。宏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花都一建公司、付大禄向宏湘公司支付钢材款本金1336954.13元及利息（利息以2406954.1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的标准，自2018年2月1日起，按照回款时间分段计算并最终累加的计算方式，计至货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货款补偿金暂计至2020年1月10日共计1009532.3元）；2.悦生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悦生公司、花都一建公司、付大禄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宏湘公司一审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前付款本息核算，将利息变更为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20年4月28日欠付货款本金为1336954.13元，欠付货款补偿金904964.4元，共计224191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5日，明珠花园三期工程项目部（甲方、需方）与宏湘公司（乙方、供方）、广州市福深源投资有限公司（丙方、担保方）签署《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明珠花园三期9#、10#、11#楼工程；供货期从2015年11月1日至主体封顶；交货地点、方式为清远市佛冈青松路明珠花园三期施工现场指定位置；钢材价格依据甲方当天下单钢材在《广州钢材批发网》上显示的厂家价格上浮160元每吨；结算（付款）方式：1.各栋均完成地下室顶板（含顶板）十五天内即付清所欠钢材款的百分之六十；2.各栋均完成第十层结构十五天内即付清地下室顶板（含顶板）所用钢材款；3.各栋均完成二十层结构十五天内，付清第十层结构以下所用的钢材款；4.各栋结构均封顶后十五天内付清第二层以下所用钢材款；5.封顶后一个月内付清所欠货款的百分之七十，余下货款在各栋外墙脚手架均拆除完成即全部付清。甲乙双方责任：6.甲方未按双方约定的节点时间支付货款超过15天时，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且甲方自愿按所欠货款总额向乙方支付2.5%月利息，直到全部货款付清为止；9.甲方在施工过程中不论任何原因停工，所欠钢筋款项必须在30天内全部付清。若违约，甲方自愿从停工60天后开始按所欠货款总额向乙方支付2.5%月利息，直到全部货款付清为止。合同下方均有盖章及签字确认，其中甲方处盖有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珠三期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甲方代表处有付大禄签名。宏湘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起给明珠花园三期送货，宏湘公司称付大禄在微信上确认总个工程钢材款为10161285.1元。2016年10月27日，付大禄（甲方）与沈某贵（乙方）签订还款协议，写明：兹有付大禄（甲方）明珠花园三期工程项目欠沈某贵（乙方）钢材款达成以下还款协议。余下陆佰肆拾陆万零捌佰零叁元捌角贰分（6460803.82）在2016年10月30日支付货款100万元整。同时，开具200万元银行支票。期间产生逾期时间以主合同为准按欠款总额百分之贰点五每月付给沈某贵。甲方工地后续进购钢材由乙方供应。封顶后一个月内付清所欠货款的百分之七十，余下货款在外墙脚手架拆除完成即全部付清。沈某义也是收款人之一。下方有双方签字捺手印予以确认。付大禄出示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其从2016年10月28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一直向沈某义支付款项。2016年10月29日，宏湘公司向花都一建公司出示收据（编号：No03323881），写明：今收到花都一建公司佛冈明珠花园三期项目部钢材款100万元。2016年11月24日、2017年8月1日、2017年10月13日，宏湘公司分别向花都一建公司出示三张收据，收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25万元、20万元。收据下方经手人处有沈某义的签字及宏湘公司的盖章。2017年10月17日，花都一建公司（欠款单位）、广州市福深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担保公司）、付大禄（欠款人）共同出具《欠条》，写明今花都一建公司明珠花园三期工程项目部欠广州市宏湘贸易有限公司（含沈某贵、沈某义）钢材材料货款（大写：肆佰捌拾陆万零壹佰柒拾壹元陆角陆分，小写4860171.66元）。同时出具了另一份《欠条》，写明：今花都一建公司明珠花园三期工程项目部欠广州市宏湘贸易有限公司（含沈某贵、沈某义）钢材材料利息（大写：壹佰贰拾叁万柒仟肆佰叁拾柒元陆角，小写：1237437.6元）。欠条单位处盖有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珠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欠款人处有付大禄签字。同日，宏湘公司出示《佛冈县明珠花园三期工程钢材款》《佛冈县明珠花园三期钢材款利息明细表》，显示钢材款本金为4860171.66元及利息为1237437.6元。表格下方空白处均有易某萍签字，付大禄写的“以上数据属实”及签名。一审法院当庭询问易某萍与付大禄之间的关系。付大禄称易某萍与其一起做会计，临时做账的。付大禄确认上述欠条及明细表上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字，但对于金额不予确认，认为存在计算错误及没有花都公司授权等情况。2018年2月1日，宏湘公司向花都一建公司出示收据（编号：No03323894），写明：今收到花都一建公司佛冈明珠花园三期项目部钢材款及利息抵购房款。房号：9号楼、10号楼2101、11号楼2502、11号楼2201，金额为4111870元。2018年2月9日，宏湘公司向花都一建公司出示收据（编号：No03323895），写明：今收到花都一建公司佛冈明珠花园三期项目部钢材款（以银行转账为准）100万元。宏湘公司出示的《佛冈县明珠花园三期钢材款利息明细表》显示截止至2017年10月17日利息金额合计为1237437.6元。宏湘公司出示的《佛冈县明珠花园三期》结算单显示，2017年10月17日欠本金4860171.66元，违约补偿金为1237437.6元。到2018年2月1日违约天数共104天，违约补偿金为421214.87元，违约补偿金共1658652.47元。其中房款4111870元-补偿金1658652.47元，余2453217.53元。本金4860171.66元-余房款2453217.53元，还欠2406954.13元。自2018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11日期间陆陆续续还款，最后剩余还款金额1356954.13元，补偿金额837651.4元。上述表格下方有易某萍签名。宏湘公司出示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显示，悦生明珠花园9、10、11号楼、三期地下室的建设单位为悦生公司，施工单位为花都一建公司，监理单位为广州市云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合同工期为2015.03.10-2017.02.25。宏湘公司出示了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拟证明花都一建公司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2日支付了涉案合同的部分货款。花都一建公司称需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庭后书面回复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作出前一直未收到花都一建公司的书面说明。花都一建公司在庭上称其没有否认与宏湘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即使支付凭证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花都一建公司与宏湘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付大禄出示了《混凝土工程浇灌审批表》《混凝土送货单》《脚手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广州市云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示的《证明》，拟证明佛冈明珠花园三期工程于2017年1月5日封顶，于2018年12月28日外墙脚手架拆除完成。宏湘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宏湘公司与付大禄的付款进度以双方确认的对账为准。花都一建公司称如果将本案买卖主体认定为付大禄，封顶、脚手架拆除时间不是由宏湘公司、付大禄确认的，需要审批备案，法院可以向相关部门询证。并且在2017年封顶、2018年拆除脚手架的问题，不是封顶就拆除了，还存在其它手续问题。花都一建公司认为，如果没有证据证明付大禄有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法院应当尊重上述时间节点。一审法院认为：宏湘公司与花都一建公司之间所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上述合同上所盖花都一建公司的公章上有“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珠三期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字样，并且与2017年该公司在两份欠条上所盖公章一致。因此，该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与2017年两份欠条上所记载的内容均系花都一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宏湘公司与花都一建公司均应受上述合同及欠条所记载内容约束。在2017年10月17日的两份欠条中，付大禄均在欠款人处签名，属于债的加入，其自愿加入宏湘公司与花都一建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主动承担债务。关于付款时间的问题，在上述合同中确实约定了待脚手架拆除再付30%的货款，虽然宏湘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花都一建公司存在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证据，但花都一建公司与付大禄均承认涉案建筑是在2017年封顶，监理公司所出具的证明也显示涉案建筑于2017年1月5日封顶，花都一建公司拆除脚手架的时间不应无限延长，在2017年10月17日的两份欠条中对欠款本金和利息款的确认构成对付款时间约定的改变，同时也对截至该时间花都一建公司所欠款项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应当采信该两份欠条确认的金额。2018年2月1日，花都一建公司提供房产用以抵债，宏湘公司与花都一建公司共同确认房产抵债4111870元，双方采取先息后本的形式折抵所欠利息款及本金款，截至该日花都一建公司与付大禄尚欠宏湘公司本金2406954.13元，抵债事实及具体金额均系宏湘公司与花都一建公司及付大禄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018年2月1日之后，花都一建公司于2018年2月15日还款100000元，同年4月18日还款200000元，同年4月20日还款50000元，同年7月6日还款100000元，同年11月5日还款50000元，2019年2月1日还款500000元，2019年8月11日还款50000元，2020年1月24日还款20000元，共计还款1070000元，宏湘公司主张按照先息后本的形式，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折抵逾期付款利息和扣减本金，截至2020年4月28日，花都一建公司与付大禄尚欠本金1336594.1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131205.6元，一审法院对该欠款金额予以确认。2020年4月28日之后，宏湘公司诉请按照2%每月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有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悦生公司并非《钢材购销合同》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悦生公司不需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悦生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16日判决：一、花都一建公司、付大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湘公司支付货款1336594.1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28日为1131205.6元，其余逾期付款利息以1336594.13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宏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12元、保全费5000元，由花都一建公司、付大禄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付大禄在二审中提交了易某萍作为经营者的佛冈县石角镇科易通讯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易某萍在2018年5月3日登记成立了个体户，说明从那时起其已从付大禄处辞职了，其在2019年签署的结算单是其离职后的行为，对付大禄及花都一建公司无效。宏湘公司质证称，该《营业执照》无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也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无法确认该《营业执照》显示的经营者易某萍是否与本案有关，不能证明易某萍与花都一建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花都一建公司质证称，对该《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易某萍只是付大禄临时聘用的人员，其与花都一建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不能代表花都一建公司。付大禄在二审中述称，其与花都一建公司是挂靠关系，其挂靠花都一建公司实际承建了案涉工程。易某萍是付大禄请的临时出纳，其在2018年初已不在工地记账了。对于已向宏湘公司支付的款项，付大禄主张应先抵扣本金，后抵扣利息，且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按付大禄主张的计付方式，已向宏湘公司付清了款项。宏湘公司在二审中述称，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利息，没有约定先付本金还是利息，但双方在对账时已明确了未付的本金和利息，且花都一建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没有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讼争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宏湘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金和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问题。经查明，案涉《钢材购销合同》是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宏湘公司提供了钢材，而花都一建公司、付大禄未付清货款，经双方多次结算对账，花都一建公司和付大禄在2017年10月17日向宏湘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截至该日欠付钢材款4860171.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237437.6元，且付大禄在利息明细表上明确写明“以上数据属实”并签名确认。2018年2月1日，花都一建公司向宏湘公司提供房产以房抵债，双方共同确认房款4111870元，按先息后本的方式折抵后，花都一建公司和付大禄尚欠钢材款本金2406954.13元。之后花都一建公司又分多次偿还了共1070000元，宏湘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标准抵扣逾期付款利息和本金后，截至2020年4月28日尚欠本金1336594.13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据实予以支持，合理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案涉《钢材购销合同》明确约定，需方未按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货款超过15天，宏湘公司有权停止供货，需方自愿按所欠货款总额向宏湘公司支付2.5%月利息，直至全部货款付清为止。双方在2015年9月25日签订该合同，付大禄在2017年10月17日出具的欠条及利息明细表中均确认应向宏湘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且案涉合同并未明确约定需方逾期付款后支付的款项是先抵扣本金还是利息，故宏湘公司主张在2018年2月1日对账确认的欠款本金基础上，对之后花都一建公司或付大禄支付的款项以月利率2%标准按先息后本原则抵扣，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付大禄主张已付的款项应按先本后息原则予以抵扣，且逾期付款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这样计算后其无需再向宏湘公司支付款项，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付大禄也确认易某萍是其聘用的财务人员，即使付大禄主张在2019年12月17日时易某萍已离职的事实属实，此时易某萍据实在相关对账单据上签名，并未损害付大禄的利益。付大禄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推翻显示有易某萍签名的对账单所载明的事实。另外，付大禄及花都一建公司在一审中均确认案涉建筑在2017年已封顶，付大禄在2017年出具的欠条也确认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现其上诉主张在未达付款条件下不应计付违约金，且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与事实和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付大禄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大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9元，由付大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晓妍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