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效田，男，汉族，居民，住商洛市商州区，公民身份号码：61252XXXX80411003X。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菊，女，汉族，居民，住商洛市商州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0040，系被告牛效田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锋，陕西书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斌，男，汉族，居民，住商洛市商州区，公民身份号码：61250XXXX505128191。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芝芬，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效田因与被上诉人何建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商州区人民法院（2019）陕100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效田上诉请求：1、撤销商州区人民法院（2019）陕100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2014年8月份上诉人、被上诉人、甘泉三人合伙开始承揽工程门窗安装，2014年9月22日上诉人之子牛沛然在商州区XX镇XX村设立商洛市商州区德盛源门窗加工厂，牛沛然是法定代表人，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向商洛市商州区德盛源门窗加工厂（以下简称德盛源加工厂）主张权利。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初步对账后毛收入1916152元，在收取工程款过程中因工程质量瑕疵工程方进行了部分扣款、一部分工程款为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实际收到工程款1796183元。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认可收入1916152元。尚有没有扣除的如下费用：甘泉退股4万元、场地租赁费172800元、工人工资186277元、后期维修时给业主损害赔偿费用4000元、双方对账后上诉人购买玻璃款支出5万元、更换玻璃人工费支出1万元。被上诉人投入的款项208553.80元已经转化为工程材料、人工、水电等费用的经营成本，不存在投入款返还的问题。 何建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多个程序，上诉人从没有提出其不是适格被告，现在突然提出主体不适格，明显不成立。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事实清楚，双方各自出资数额清楚，也进行了结算，2017年3月合伙事务结束后，何建斌多次要求牛效田算账，牛效田向何建斌提供了合伙期间牛效田记载的明细分类账复印件。2018年3月5日双方在任安民、李江峰、王印天见证下对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清算。结果是收入1916152元，总支出为1532969元，盈利373183元，加上飘窗变更费收入10000元，合计盈利383183元。上述事实不但有2018年3月12日的谈话录音，李江峰和任安民的证言、而且有牛效田提供的明细分类账，这些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 何建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牛效田支付原告何建斌合伙利润以及股本总计283375.5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原被告与甘泉三人口头协商合伙经营塑钢门窗加工承揽业务，购置设备后甘泉退伙。甘泉退伙后，原告入股217784元，被告入股212649元，原被告成立德盛源门窗加工厂，原告负责生产技术，被告负责管理账目及工地。经营期间，被告支付原告利润分红126000元。2017年10月，原告要求退伙，被告以中美地产工程未结束为由未同意。2018年3月5日，原被告在李江峰、任安民、王应天的见证下对合伙账目进行核算，原告书写了算账草稿，后原告将算账草稿重新整理，见证人进行签名，被告未签字确认。案件审理中双方对清算收入1916152元，支出1532969元均表示认可，被告称算账时未对场地租赁费、工人工资、机械设备后续维修费等进行清算，双方各持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共同投资合伙经营塑钢门窗加工承揽业务，原被告之间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特征，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合伙经营期间，原告投资217784元，被告投资212649元，被告负责财务管理。合伙终止时，原被告对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了清算，双方共同认可合伙收入1916152元，支出1532969元，从原被告的清算结果综合分析，合伙期间盈利383183元，因双方对合伙盈利分配没有约定，原告主**均分配其191591.5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交付被告的投资款217784元，被告亦应退还原告。原告在合伙期间分得的盈利126000元应从盈利分配款中予以扣除，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股本及盈利款283375.50元。原告主张在合伙出资前二人出资从他人处购买的固定设备，应在退伙时予以分割，现因固定设备已灭失，无法进行分割，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合伙清算时未清算其在合伙经营期间的工资、场地租赁费、后续维修费等费用，因原告表示已在清算时结算，并对被告的说法予以否定，且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牛效田支付原告何建斌盈利款以及股本共计283375.5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二审中，牛效田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洛市商州区德盛源门窗加工厂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XX、XX城XX、XX、XX号楼塑钢门窗施工合同；3、商郡城门窗加工结算单复印件、证明、情况说明；4、合伙期间的开支凭证127页；5、开支明细账分类账复印件；6、购买玻璃出库单；7、换玻璃数量单、规格、业务确认记录；8、北方设备销售合同；9、甘泉情况说明、收条；10、王玉红证明；11、任栓槽收条；12、黄松房租收条4张；13、黄松的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14、吴涛收条、15、商州区德盛源门窗加工厂工资表原件；16、王应天情况说明。何建斌质证认为，双方已经算过账，现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是牛效田伪造的，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牛效田提交的1、2、5、8、9组证据客观真实应当予以认定。合伙期间的开支凭证，与其提交的明细分类账的记载不能一一对应，且开支凭据基本上为白条，何建斌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证据4不予认定。双方在2018年3月5日算账中，房租费已经有体现，现在又出现新的房租费，没有合理解释，因此对证据12、13不予认定。吴涛的2000元收条在开支明细账分类账中已经体现，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牛效田给自己每月发放3000元工资，没有合同依据，何建斌不予承认，且双方在2018年3月5日清算时的开支明细账分类账中对工人的工资均有支出体现，但并没有记载牛效田的工资支出，在一定程度上说明牛效田不拿工资。现在牛效田又拿出有给其每月发放3000元工资的工资表，本院不予认定。王应天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其没有出庭，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人内部的清算纠纷，不是合伙组织对外的纠纷，因此上诉人提出本案应当以德盛源加工厂为当事人，一审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合伙结束后，在何建斌的要求下，2018年3月5日，双方在有关人员的参与下对合伙账务进行了清算，合伙期间由牛效田管理账务，牛效田将其管理的支出账务复印后，交给何建斌，何建斌对该支出记录予以认可，那么该支出账务应当是合伙期间支出的计算依据。整个的经营收入双方均没有争议，清算结果为收入1916152元，总支出为1532969元，盈利373183元，加上飘窗变更费收入10000元，合计盈利383183元。该事实有当场清算的草稿、在场参与人的证明、何建斌与牛效田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证明，该事实应当予以认定。甘泉的4万元是购买设备的支出，双方2018年3月5日清算的收入、支出中，并没有清算机器设备的内容，所以本案中不应扣除支付甘泉4万元的退股款，关于机器设备的问题，双方可另行清算。场地租赁费在支出账务中体现的是5万元，现在牛效田又提出应当按照172800元计算，没有合理解释，不予支持。牛效田给自己按每月工资3000元计算，没有合同依据，何建斌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在2018年3月5日的清算中，收入项内没有双方投入款的内容，因此，何建斌的投入款应当一并予以退回。综上，牛效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50元，由上诉人牛效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永刚 审 判 员 卢洛军 审 判 员 文改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庆华 书 记 员 査瑶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