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其相，男，196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北京实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农业科学院，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金农社区金农路1号。法定代表人：赵德刚，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兰，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雄，男，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王其相与上诉人贵州省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农科院）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黔0111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王其相与农科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其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农科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主审法官未主持庭审，对于双方争议事实没有全面掌握，对以王其相为被执行人相关案件涉嫌虚假诉讼的事实也未查明。2.双方于2006年委托评估形成的报告书已经失效，上诉人一审已经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未予准许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调取案涉土地相关规划手续。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王其相曾向土地部门提出用地申请等，由于一审法院未调查该情况，导致相关行政审批机关是否同意该用地申请的事实不明；2.上诉人投资该项目达1000余万元，原评估报告存在漏项，一审径行采用,导致认定事实不清；3.被上诉人农科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负有办理建设经营手续的义务，对本案结果具有过错;4.被上诉人农科院存在明显违法行为、干扰公正审判。针对王其相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农科院答辩认为：一审程序合法。1.一审主审法官全程主持庭审，庭审前由助理组织双方进行庭前会议没有违反法定程序。2.双方当事人于2006年达成合意就案涉地块上尚未完工的在建工程进行价值评估，双方及评估机关共同对现场进行丈量确定工程量进行评估，对于评估结论双方均明确认可。且该处地块已由他人实际经营管理十余年，另行进行了修葺添附，缺乏再次进行价值评估的客观性。3.王其相的确曾申请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当时被城管部门责令停工，且由于王其相对外拖欠大量债务及农民工工资导致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被其他法院诉讼查封，同时案涉地块属于国有划拨土地，至今尚未取得相关机关批准是客观事实。4.双方签订协议时均缺乏足够的法律认知，对于合同无效后果具有同等过错。上诉人农科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其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已认定案涉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并处理，依法应当适用相互返还原则，但一审仅判决支持王其相损失却未将土地使用权予以返还。2.双方对于无效后果均负有同等过错，一审认为农科院负有主要过错责任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未考虑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实际已经法院作为王其相多个被执行案件中可供执行的经营性收入来源，至今已用于清偿王其相债务100余万元，且2019年4月观山湖区法院裁定仍延续该执行方式，即未来五年仍需通过该项目为王其相清偿数十万元债务。故一审认定王其相产生损失3448792.06元不符合客观事实。针对农科院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王其相答辩认为：1.案涉协议应属于有效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王其相正在办理建设项目手续时在建工程被查封；2.原小河法院作出的（2006）观小法民初字第418号、423号、413号判决认定的工程量并没有在评估报告中体现，隐蔽工程、挡土墙等都没有纳入评估，其签字认可评估报告是被胁迫的。王其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贵州省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委托经营合同书》。2.被告赔偿原告已投资建设工程费用350万元（具体数额以评估鉴定为准）以及资金占用利息206.93万元（以原评估数额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07年1月18日计算，暂算至2019年1月18日）。3.被告赔偿原告的合理期待利益损失55.18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04年10月28日，原告王其相作为乙方与被告农科院作为甲方签订《贵州省委托经营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省农科院南区建设并经营“贵州省”，一、该示范园建设用地范围四至界限为职工医院背面的小荒山堡；南区鱼塘及其西面至石砌堡坎的耕地，鱼塘北面至堡坎耕地；加油站至水稻所公路东面；加油站北面到东区宿舍区公路止，东抵山坡。面积（含鱼塘）共计48.1亩。二、示范园的建设经营内容包括蔬菜大棚、养鱼、园林景观、莲藕栽培示范、餐饮服务等。三、建设规划方案经双方确认后实施，按照甲乙双方确认的建设规划方案，乙方建设投资规模不得少于贰佰捌拾万元（280万元）人民币。四、委托经营期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34年12月30日止，共计委托经营年限30年。五、在合同期内，乙方每年交给甲方的管理费基数为七万元人民币。六、管理费交付方法：1、在每年的6月30日前，一次性交清当年管理费。2、管理费施行递增交纳，具体为（1）2005年至2009年，每年交纳七万元，（2）2010年至2014年，递增5%，每年交纳柒万叁仟柒佰元，（3）2015年至2019年，递增8%，每年交纳柒万伍仟陆佰元，（4）2020年至2024年，递增11%，每年交纳柒万柒仟柒佰元，（5）2025年至2029年，递增14%，每年交纳柒万玖仟捌佰元，（6）2030年至2034年，递增17%，每年交纳捌万壹仟玖佰元。七、贵州省由贵州省农科院办公室主管。八、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1、按期收取乙方管理费；2、监督乙方在经营活动中是否遵守国家法律法规；3、合同期满，园区内所有投资及地面附着物均属甲方所有；4、负责办理建设经营的有关手续，协调各方关系（如项目申报、技术指导、土地使用、社会治安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支付；5、不因人事变动而单方调整管理费、改变所经营的土地和面积；6、南区鱼塘边现有供电、供水设施，即变压器、水泵房按院内用户给乙方使用。乙方1、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合同期满，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受托继续经营，合同另订；3、变更受托经营法人时，必须征得甲方同意；4、接受甲方监管，按期交纳管理费及水、电等有关费用；5、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合法经营，依法纳税；6、未经甲方同意，不能使用甲方名义经营非科技园之外的其他业务和事务；7、合同期满，无条件向甲方交回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在向甲方移交土地使用权和所投资的地面附着物之前不得人为损坏和拆除；8、承担经营期间相应的民事责任；9、可在甲方大门外停车位置停车，费用另计；10、水、电费按甲方所属企业同等标准按时交付；11、在招收员工时，同等条件下优先招收甲方待业职工和职工子女。九、乙方必须在2005年8月30日以前完成本项目投资建设，同时投入营业。十、违约责任的认定和赔偿，1、甲、乙双方不得无故单方解除本合同，否则构成违约，由违约方赔偿由此造成对方的经济损失。2、乙方未按约定时间和足额向甲方交纳管理费，即构成违约。逾期三十天，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甲方书面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之日即为合同解除之日，乙方在该土地上的投资和地面附着物无偿归甲方所有。3、乙方未按时交纳水、电费用，即构成违约。逾期十天，在交清水电费并按该费用的一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后方能恢复供电、供水，如因甲方故意停电、停水，造成乙方施工，经营经济损失，甲方应据实赔偿。4、如乙方要求提前解除本合同，乙方在该土地上所投资建设的财产和地面附着物无偿归甲方所有，合同期内，如甲方因院内总体建设规划调整或者国家政策性原因需适应园区土地而提前解除合同，甲、乙双方应协商好赔偿乙方经济损失的办法。2004年10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贵州省委托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贵州省”由乙方全额出资设立，为乙方的个人企业，在乙方需要的情况下，甲方可协助乙方办理相关的营业手续，即委托经营期间缴纳税费，由甲方协助办理手续，乙方支付经费。二、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该科技园的一切收益归乙方所有，甲方只负责收取乙方的管理费。三、科技园经营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对外所产生的一切民事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四、合同期内，乙方在合同规定的经营范围内，拥有科技园的土地使用权，乙方不得将该土地用于抵押和担保，不得损害甲方的利益，园区建设经营达到一定规模时，如乙方要求用投资修建的地面附着物向银行短期抵押贷款扩大园区建设经营，必须经甲乙双方协商。五、乙方如提前解除委托经营合同或合同期满，乙方应无偿将其投资财产和地面附着物交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原告在未取得规划建设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即在所租赁土地上组织施工建设，修建了围墙、挡土墙、路面硬化、荷花池、办公楼房等建筑设施。在施工过程中，有关政府主管部门于2005年4、5月份通知要求原告停止施工。2005年7月21日，贵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以筑行执通字第（2005）第NO017370号通知书责令农科院示范园：1、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并于2005年7月22日携带相关手续接受处理。原告陈述因被告承诺能办理建设手续，故在收到停工通知后仍在进行建设。2005年8月4日，被告农科院以黔农科（院）字第2005-1-38号文致函原小河区国土分局称：“贵州省农科院在建的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是我院下属的一个科技实体，请相关部门给出予办理有关手续为谢。”2005年8月28日，被告农科院以黔农科院呈（2005）54号《关于建设贵州省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用地的申请》文件发文原小河区国土资源分局，申请28.5亩荒地用作贵州省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的配套设施建设用地。2005年9月16日，被告农科院以《关于申请兴建贵州省的立项报告》的文件形式，向原小河区发展和改革局请求审批立项：“项目名称：贵州省。建设单位：贵州省农业科学院。项目地址：贵州省（小河区金竹镇金农社区）。项目负责人：王其相……”但截至本案诉讼时，上述部门并未予以批准同意。2005年年底，因原被告双方均无法办理“贵州省”的建设许可手续，原告方停止施工，双方对原告的投资金额发生争议。原被告双方于2006年1月11共同委托贵州明建会计师事务所对“贵州省”在建工程在评估基准日2006年1月19日的公允价值进行评估。原被告双方委托了工作人员清点了资产，原告委托人罗某和被告委托人杨建勇共同在“在建工程—土建工程清查评估明细表”上签字确认，该明细表上列明了评估范围为“土建部分”“附属实施”“绿化部分”“水电安装”和“补充部分”共五大部分，在各大部分下又具体列明了具体的评估项目，其中土建部分包含加油站旁住房、住楼旁小卖部、水泵房加层、水泵房外墙面砖、职工食堂、迎宾楼、办公楼、休闲房（1）、休闲房（2）、休闲房（3）、休闲房（4）、综合楼、山庄大门、竹制水上餐厅、冰纹路、青石板路、石板路牙、围墙、排水沟、毛石挡土墙；附属设施包括竹楼、竹亭、不锈钢护栏、不锈钢管玻璃纤凉棚支架、玻璃纤凉棚面板、荷花池、游泳池土建工程、麒麟洞、假山假村；绿化部分下未列具体项目；水电安装部分下未列具体项目；补充部分包括水泵房外墙面砖、职工食堂、休闲房、水上餐厅基础、石板路牙、山顶水池、化粪池、竹楼路面下砼垫层、假树制作、游泳池挡土墙、围墙补充。原被告双方委托人员分别向贵州明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承诺书，承诺所提供的资料真实、准确、完整，涉及评估的各类资产清查、核实全面、准确。2006年6月6日，贵州明建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黔明建会所评字（2006）第001号《贵州省农科院农业科技示范园项目在建工程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1、评估范围为截止2006年1月19日位于贵州省农科院农业科技示范园内属王其相投资或组织建设的在建工程部分，具体包括房屋建筑、附属设施、安装工程和绿化工程等。2、评估基准日为2006年1月19日，《农业科技示范园现有设施及地面工程确认评估清单》于2006年1月12日整理出来，并于2006年1月19日经委托双方签字同意，故此次评估基准日为2006年1月19日，本次资产评估工作中，资产评估范围的界定、评估价格的确定、评估对象的状况等，均以该日之现场实际情况确定，以该日的实物状况为依据。3、根据资产评估的目的和实际情况，确定主要采用重置成本法进行评估。重置成本法是现时条件下，以被评估资产全部状态下的重置成本减去该项资产的实质性贬值、功能性贬值、经济性贬值，估算资产价值的一种方法，由于委托资产为在建工程，不计算贬值。4、截止2006年1月19日的评估基准日，贵州省农科院农业科技示范园内属王其相投资或组织建设的在建工程的公允价值为3448792.06元。5、资产评估结果自评估基准日起一年内有效，即从2006年1月19日至2007年1月18日止。当评估目的在有效期内实现时，应以评估结论作为底价和作价参考依据（还需结合评估基准日期后事项的调整）。超过一年，需重新进行资产评估。评估报告附有“在建工程-土建工程清查评估明细表”。2006年6月6日，原告王其相和被告农科院均向贵州明建会计师事务所签署承诺函，载明“王其相与贵州省农业科学院共同委托你所评估贵州省农科院农业科技示范园项目在建工程，现你所出具的贵州省农科院农业科技示范园项目在建工程评估报告（征求意见稿）我已认真阅读全文，对该报告评估结果及涉及内容我均无异议，同意你所出具正式报告。今后无论我就该报告结果及设计内容与贵州省农业科学院有任何争议均属我们双方内部分歧，其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均与贵州明建会计师事务所及评估人员无关。”本次评估后，原告未在案涉土地新增建设。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向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律师调查令到贵州明建会计师事务所调取本次评估的原始档案，但因时间较长，原始档案遗失导致无法调取。原告认为该评估报告已超过一年有效期，且评估对象有遗漏（遗漏院墙、挡土墙、场地平整、路面硬化、室内二次装修、园林绿化、隐蔽工程），故向本院申请重新评估，要求对涉案48.1亩土地的土建工程部分、房屋及附属设施部分、绿化部分、房屋装修部分、安装工程部分进行价值评估。被告认为该评估报告合法有效，且因时间较长，部分建筑设施毁损，且被告在托管期间受法院委托交由其他经营者经营，其他经营者又在原有的部分建筑及设施进行了改造建设，故不应当再另行重新评估。2006年8月，被告农科院向原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法院起诉王其相，要求王其相支付案涉经营合同下约定的两年管理费125000元及水电、房屋费。经原小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筑小法民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案涉委托经营合同名为委托经营合同，但实为土地租赁的性质。2006年8月起，案外人洪忠、刘思其、陈春健、徐世昌等人向原贵阳市原小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贵阳小河区麒麟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登记成立日期为2005年10月21日，王其相为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现该公司处于吊销状态）、农科院支付相应劳务费，经原小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上述案外人受雇于贵阳小河区麒麟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贵州省施工建设中提供劳务，王其相与农科院签订的《贵州省委托经营合同书》及《贵州省委托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名为委托经营，实为土地租赁性质。并作出（2006）筑小法民初字第467、468、469、470、471、472、473、474、475、476、477、478、479、480、481、482、483、484、485、486、487、488、489、490、491、492、493、523、524、525、526、527、528、529、530、5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贵阳小河区麒麟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所欠上述案外人的劳务费，并承担相应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另，王其相为建设该示范园，欠付借款、材料款、工程款，经原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筑小法民初字第348、412、413、417、418、419、423、497、498、538号、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筑民三初字第5、33、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其相向相关权利人支付相关款项。2006年8月17日，原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法院作出查封公告，载明“依据（2006）筑小法民初字第414-1、347-1、348-1、423号和第467-493号民事裁定书，于2006年8月17日查封了被执行人王其相和贵阳小河区麒麟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和在贵阳市小河区内的建筑工程。查封期间，禁止任何人对查封的财产进行转移、隐匿、毁损、变卖、抵押、典当、赠与等行为，有关部门不得办理财产转移手续。违者，其行为一律无效，本院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2008年2月13日，原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筑小法执他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因受理的共计六十一案申请执行被执行人王其相、贵阳小河区麒麟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案件，因二被执行人均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王其相、贵阳小河区麒麟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贵州省农业科学院土地上有建筑物若干，但未办理相关合法手续，该建筑物在上述案件诉讼过程中被该院查封，裁定一、将被执行人王其相、贵阳小河区麒麟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位于贵州省农业科学院土地上的三层房一栋（建筑面积九百平方米）于2008年9月起交付给案外人李雪勇管理使用。二、每年提取李雪勇管理使用费62000元用于清偿王其相、贵阳小河区麒麟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债务（该费用按季收取，每季度为15500元，每季度第一月交纳）。三、若案件发生情形变化，本院随时收回托管租赁财产。2008年8月1日，原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筑小法执他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因受理的共计六十一案申请执行被执行人王其相、贵阳小河区麒麟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案件，因二被执行人均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08年6月，贵州省农业科学院申请对上述被执行人在其土地上的建筑物全部进行托管使用，裁定：一、将被执行人王其相、贵阳小河区麒麟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位于贵州省农业科学院土地上的全部财产于2008年10月起交付给贵州省农业科学院管理10年。二、前5年每年提取贵州省农业科学院使用费用15万元，后5年每年提取贵州省农业科学院使用费用16万元。（该费用每半年收取一次，交纳时间为每年的一月和七月）用于清偿被执行人所欠债务等。2019年4月11日，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筑小法执他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被执行人王其相、贵阳小河区麒麟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位于贵州省农业科学院土地上的全部财产于2019年元月起交付给贵州省农业科学院管理5年。二、每年提取贵州省农业科学院使用费用17万元，（该费用每半年收取一次，交纳时间为每年一月和七月）用于清偿被执行人所欠债务。三、若案件发生情形变化，使本次托管无法进行，本院即时收回上述托管财产。被告农科院按照裁定的内容向贵阳市原小河区人民法院（现观山湖人民法院）交纳了费用。另查，被告农科院系开展农业科学研究、促进科技发展的事业单位法人，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被告农科院通过划拨形式取得。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出庭，证人罗某主要陈述“我受原告聘用负责评估协调工作，我只参加了一部分建筑物的测量，当时说的是评估了补偿王其相。”证人欧某主要陈述“我和我父亲于2004年开始帮王其相在农科院的荒山上做基础工程，2005年完工，大概在2005年3、4月份贵阳市综合执法局到农科院进行执法。”就委托经营合同的效力问题，经法院释明后，原告表示无论合同是否有效，均要求被告按照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委托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农科院提供土地，不参与经营，只收取土地管理费，原告王其相自行投资建设、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双方签订的合同虽具有明确的名称，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并不一致，该合同名为委托经营合同，但根据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来看，实为土地租赁合同，故本案应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原告租用被告经划拨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第四十五条：“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四）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转让、出租、抵押前款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分别依照本条例第三章、第四章和第五章的规定办理。”之规定，被告农科院未经政府审批，不具备将划拨土地使用权出租的条件，其擅自将划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出租，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因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属无效合同。对于合同无效的后果，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其中被告农科院作为出租方掌握了出租土地的重要信息，其过错较王其相大，应承担主要责任，王其相作为承租方，对租赁土地的性质未尽审慎的审查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请求，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合同有效，因案涉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自始就无效，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不具有约束力，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贵州省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委托经营合同书》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投资建设工程费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因合同无效造成损失的，由双方按照过错承担责任。原告基于对委托经营合同的信赖，在被告的土地上投资修建了建筑设施，合同无效后原告无法使用建筑设施进行经营，必然产生投资损失，该损失由被告农科院和原告王其相按照过错程度进行分担。关于投资建设费用，被告认可原告投资建设了相关职工餐厅楼、荷花池、鱼塘、路面等工程，原被告共同委托贵州明建会计师事务所对相关建设工程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双方在确认评估项目明细清单后，该事务所按照双方确定的范围进行评估，出具了报告，评估程序合法。评估报告载明的使用期限虽为2007年1月18日之前，但该评估报告载明评估的对象为“贵州省农科院农业科技示范园项目在建工程”，原告后续并未再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且相关工程现状已较当时发生了改变。原告提出的漏评估项目，在双方确认的评估明细表中均有体现，原告未证明漏评估事实。而且在鉴定时，原告方委托的人员签署的承诺函已经载明评估的资产全面、准确，故无重新评估之必要，对原告提出的重新评估的申请不予准许。根据该评估报告载明的意见，认定原告王其相对建筑设施的原始投资为3448792.06元。原告未经建设规划审批即开工建设，而且在有关部门下达停工通知后依然继续进行建设，自身违规行为也导致损失扩大。王其相在项目建设后，虽未实际进行经营，但经法院执行，指定被告农科院管理王其相修建的房屋，每年提取使用费用于清偿王其相的债务，客观上王其相通过该房屋也实际获取了利益。故本院综合原被告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原告自身违规行为扩大损失和原告通过案涉项目实际获益情况，酌情判令由被告赔偿原告60%的投资建设损失，即2069275.24元（3448792.06元×60%）。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和合理期待利益损失。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所应赔偿的损失包括当事人为订立和履行无效合同而实际支出的费用等损失，不包括合同履行以后可以实现和取得的财产利益，故原告的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人民法院查封后裁定将涉案财产交由被告管理，被告将部分使用费用于支付王其相、贵阳小河区麒麟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债务，该费用应当视为是王其相、贵阳小河区麒麟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收入，原告一直通过该项目获取收益，且案涉委托经营合同无效，不适应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被告辩称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故不予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省农业科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其相投资建设损失人民币2069275.24元；二、驳回原告王其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898元，由被告贵州省农业科学院负担18474元，由原告王其相负担36424元。二审查明事实除一审认定事实外另查明，王其相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小河区麒麟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在原小河区法院执行案件61件，合计需履行的金钱债务为4872162元（其中包括农科院申请执行的借款、房租费，以及王其相应归还他人借款金额合计1659606元，案涉项目建设期间应承担的工程劳务款、材料款合计3212556元）。王其相主张原小河区人民法院(2006)筑小法民初字第483号判决属于虚假诉讼，称该案原告王芝华系其父，王芝华没有起诉过王其相。经查，该案被告系麒麟公司，裁判文书记载该案2006年8月14日公开开庭，王其相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到庭。王其相提出依据生效的小河区法院(2006)筑小法民初字第418号、413号、423号文书,可证实相关工程内容没有在评估报告上体现，是空白项，同时挡土墙、隐蔽工程都没有进行评估。据此认为该份评估报告有漏项，不能做定案依据。王其相并认为2005年5月至7月城管局下达停工通知，王其相办理用地申请和立项报告未果，农科院也办不了。而之前是农科院承诺办理相关建设审批手续王其相才进行的投资，因农科院实际无法完善手续遂提出赔偿王其相，双方才共同申请评估的，虽然王其相对评估结果不满意，但因对外欠债被迫签字。王其相对于农科院在一审举证的裁判文书不予认可，经查,多份裁判文书显示王其相参加开庭,且前述61案一审宣判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2010年7月27日，王其相因在农科院农业技术交流中心工程中标后涉嫌挪用公款、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取保候审。2012年12月26日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二审中王其相陈述其办理取保后离开本地到外地，手机号码也进行了变更，2019年收到不予起诉决定书后提起本案诉讼。王其相二审主张除原小河区人民法院61案认定的劳务费、工程款、因工程产生的借款外，其之前还支付工程款约400余万元，均系以现金支付，本院要求其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应支付证据，王其相未能提交。一审中农科院提出2006年8月17日经原小河区人民法院采取查封措施后,双方合同已经终止，王其相一审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二审中农科院未再坚持此抗辩主张。另查明,2006年8月期间，农科院及多名当事人起诉至原小河区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分别作出判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案件法律文书生效后进入执行，农科院根据观山湖区法院执行裁定,于2008年及2009年将原与王其相合同涉及的建筑物分别租赁给他人至今。农科院提交合同及财务凭证显示自2008年受托管理案涉物业以来向执行法院提存1857500元（2008年12月17日计提37500元，2009年2月13日计提7.5万元，2009年7月20日计提7.5万元，2010年1月20日计提7.5万元，2010年7月8日计提7.5万元，2011年1月12日计提7.5万元，2011年7月1日计提7.5万元，2012年1月16日计提7.5万元，2012年7月30日计提7.5万元，2013年1月23日计提8万元，2013年7月18日计提8万元，2014年1月17日计提8万元，2014年8月4日计提8万元，2015年1月27日计提8万元，2015年7月14日计提8万元，2016年1月21日计提8万元，2016年7月22日计提8万元，2017年1月19日计提8万元，2017年8月28日计提8万元，2018年2月5日计提8万元，2018年7月27日计提8万元，2019年4月29日计提9万元，2019年9月27日计提8万元，2020年3月13日计提9万元）。上诉人农科院认为王其相管理期间修建的建筑工程并未完工，目前场地上用于经营的建筑物是由实际使用人后续修建的。农科院持有的筑经开国用（1999）字第229、230号、2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案涉土地用途为科研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为无效合同；2.因案涉合同产生的损失如何认定及处理。本院认为,案涉地块属于国有划拨科研用地，农科院与王其相签订《贵州省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委托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之时，“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项目并未经审批立项，截止本案诉讼期间发改委、土地管理等部门亦未予以批准同意，前述合同所称之委托经营对象—农业科技示范园未依法设立的情形下，双方即约定“委托经营”明显缺乏合意基础。另依据《土地利用现状分类（GB/T21010-2007）》，科研用地属公共管理及公共服务用地，是指独立的科研、勘测、设计、技术推广、环境评估与监测、科普等科研事业单位及其附属设施用地。而在前述委托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实际组织施工建设的围墙、挡土墙、办公楼、路面硬化、迎宾楼、多栋休闲房、山庄大门等系经营性项目，并不符合农业科研之用途。同时，合同内容显示农科院仅提供国有划拨地块而收取“管理费”，并不参与经营，建设经营手续约定农科院根据王其相申请可协助办理，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内容明显与“委托经营合同”之名不符。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虽名为委托经营合同，实际系出租国有划拨科研用地用于与农业科研无关的经营性项目建设的土地租赁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款“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第四十五条：“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四）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转让、出租、抵押前款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分别依照本条例第三章、第四章和第五章的规定办理。”之规定，本案中双方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故一审认定案涉委托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其相认为前述合同合法有效之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对上述无效合同的订立是否存在过错及各自过错责任大小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农科院作为国有科研用地使用权人，对该宗土地性质及合法用途认知程度远远超过合同相对一方王其相，对于无效合同的设立，农科院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王其相负有次要责任;其二、2004年10月28日合同中约定农科院负责办理建设经营有关手续、协调各方关系（如项目申报、技术指导、土地使用、社会治安等），相关费用由王其相承担，数日后补充协议调整为在王其相需要时，农科院可协助办理相关营业手续。且2005年经城管部门以“无相关手续建房”为由下达停工通知后，农科院仍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办理立项、用地、规划等手续，王其相也继续投入项目建设直至2005年底。2005年12月双方协商决定共同委托民建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项目进行评估，2006年1月19日，农科院与王其相共同作为甲方与乙方贵州民建会计师事务所签订评估业务约定书，对案涉在建项目进行资产公允价值评估，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实际已终止履行协议。2006年6月6日，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作出，确定截止2006年1月19日位于农科院“农业科技示范园”内属王其相投资或组织建设的在建工程公允价值为3448792.06元，双方均书面签字认可此评估意见。对此因协议产生的损失本应依据双方当事人各自责任比例予以分担，但农科院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向王其相或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等款项。农科院对于后续多宗诉讼案件的产生，也具有重大过错。本案中，农科院对于无效合同的订立、因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及损失的扩大均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王其相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全案情况，由农科院对因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王其相承担20%的责任。关于因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如何认定处理。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有过错的一方要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该损失应当包括订立合同过程中的损失和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损失。在一方当事人对于无效合同设立及损失扩大存在重大过错的情形下，将缔约过失责任限于直接损失有悖于“有损失有救济”的原则。故本案中，王其相因无效合同产生的实际损失，农科院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006年8月期间，农科院及多名当事人起诉至原小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王其相应归还借款金额合计1659606元，案涉项目建设期间应支付的工程劳务款、材料款为3212556元，该金额与评估意见确定数额基本一致，同时王其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还有其他资金投入项目建设，故本院对2006年评估意见确定的基准日在建工程公允价值予以确认。上述61案进入执行后，采用将在建工程交由农科院管理并逐年向执行法院计提租金的方式用于王其相相关案件执行，虽客观上减轻了王其相债务的承担，但并不能免除农科院应承担对王其相合理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其相主张从2007年1月1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其资金占用费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各自过错情况，以在建工程资产评估数额3448792.06为基准，根据双方各自过错责任大小，确定农科院应赔偿王其相直接经济损失2759033.65元（3448792.06×80%=2759033.65元）和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2759033.65元为基数，自2007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5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经计算，截止2020年3月13日农科院尚欠付王其相资金占用费为311798.18元（详见附表）。此后，农科院应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5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王其相2020年3月14日起自2759033.65元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关于王其相坚持要求对现有建筑物、构筑物进行造价评估，因案涉在建工程经原小河区人民法院交由农科院管理收取租赁费作为执行案款来源达十余年，实际使用人进行了添附，针对建筑物使用现状进行评估无法客观反映原在建工程价值，故王其相主张重新评估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其相主张一审庭审中主审法官未全程主持开庭属于程序违法，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显示并无此情形存在，且合议庭人员、双方当事人、代理人均在庭审笔录上签字，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也不予支持。上诉人农科院主张应判令王其相返还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因2006年1月双方已实际终止合同履行，案涉地块及地上附属建设项目均由农科院进行管理，故农科院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农科院认为一审认定其过错责任比例过高之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未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各自过错责任及相关案件执行情况，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二、贵州省农业科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其相损失2759033.65元，并支付该损失的资金占用费（截止2020年3月13日的资金占用费311798.18元；2020年3月13日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2759033.65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5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759033.65元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其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898元，由贵州省农业科学院承担43918.40元，由王其相承担1097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898元，由贵州省农业科学院承担43918.40元，由王其相承担1097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桢审判员 刘 妍审判员 唐玉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戴蔚书记员钟代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