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讯城，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礼，广东巨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慧，广东巨航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东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兆丰路159号。法定代表人：许剑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雪榕，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春俊，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讯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东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讯城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礼，被上诉人东方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春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讯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l.驳回东方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全部由东方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对外合同》内容违反法律法规，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认定合同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东方医院的行为属于出借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给非卫生技术专业人员。2.双方签订的《对外合作合同》名为合作，实为出租出借医疗资质的协议。3.一审法院对《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认定有误，该条款是“效力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对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吴讯城无需支付利润及利息，并且东方医院应当返还吴讯城已经支付的合作费及利润。东方医院辩称，（一）《对外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正确。1.东方医院与吴讯城之间是合作经营，并且是由东方医院作为主要管理人进行经营，没有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行为。2.《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关是管理性规定，并且《对外合同》也不属于出借行为。3.《对外合同》的订立是商事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合作本意，公权力不应过多干预。（二）吴讯城严重违反契约精神。既然是投资经营，即要承担相应风险，但为了逃避责任，6年后才主张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合作费及利润，如此恶意，不应得到支持。（三）东方医院是守约方，有权依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东方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东方医院、吴讯城之间的《对外合同》自2019年7月20日解除；2.吴讯城向东方医院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付款298627.13元及利息（利息以298627.1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2月4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吴讯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1日，东方医院（甲方）与吴讯城（乙方、供应商）签订《对外合同》（合同单号为：PAM141110001），约定：费用名称：对外合作费；项目类型：普通项目；合同类型：普通合同；合同名称：口腔科技术合作合同；合同金额：30000元；验收标准：双方在次月5-10日前结算清楚口腔科收入、支出的财务账目，甲方依据乙方有效票据支付乙方应得利润，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迟，否则乙方按每3%的滞纳金收取。扣除口腔所有成本开支后的利润由甲乙双方4:6分成比例分成，即甲方占40%、乙方占60%分配口腔科利润。乙方保证甲方利润收入第一年：前6个月每个月不低于捌仟元，后6个月每个月不低于壹万元；第二年每个月不低于壹万叁仟元；第三年每个月不低于壹万伍仟元；第四、第五年每个月不低于贰万元；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年每个月不低于叁万元，每年每月不足的部分由乙方垫付。每月3日前乙方按照利益分配原则，要先交给甲方利润收入，保障甲方的月利润，2个工作日内仍未结算的，甲方发催办函给乙方，超过结算日5天仍未结算的，甲方有权登报解约，此行为属乙方违约；每月15日前结算乙方利润（2个工作日内），甲方财务必须配合结算。该《对外合同》包含了《东方医院口腔科技术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为充分合理运用甲、乙双方的资源和优势，共同组成合作科室“东方医院口腔科”，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同意，共同参与投资经营口腔科诊疗项目，签署以下协议：二、合作项目。口腔科经营范围：口腔内科、口腔外科、口腔修复、口腔正畸、口腔美容，乙方不从事与口腔科无关的医疗业务。三、合作场所。甲方提供东方医院口腔科经营牌照、场地（在现有口腔科大约80平方米作为口腔科使用）及水电设施和牙科综合治疗台等一系列牙科设备器械给乙方使用。乙方负责购买其余牙科设备器械（包括四台牙科综合治疗台及相关配套设备，约合15万元），合同期内，乙方购买的设备所有权归乙方，合同到期后，乙方购买的设备可按国家部门规定的折旧后的价格转让给甲方或新的合作方。五、甲方的权利义务。权利部分：1、审查口腔科医务人员的行医资格和身份证明。2、审查口腔科诊疗收费标准，禁止乱收费，由甲方统一收费并出具本院电脑收费收据。义务部分：1、为口腔科医务人员提供医师执业资格注册和备案手续便利。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有权使用甲方名称、处方、病例、票据和甲方所提供的诊疗场地。2、在高度透明的前提下，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口腔中心管理和动作，主导口腔科的发展趋势和策略，负责招聘、培训口腔科医务人员。七、共同责任承担。1、乙方在合同签订之后向甲方一次性不退还的、给甲方的合作费叁万元。2、甲方口腔科前期原有的设备医疗机以及口腔科医疗器械供乙方无偿使用。口腔科后期的设备由乙方负责资金投入，设备所有权归乙方。7、双方共同承担口腔科的成本的剩余开支：消耗材料费及义齿加工费、医务人员工资（不包括口腔科人员奖金提成支出）、住房费用、水电均由口腔科总营业额扣除后分成。八、双方利益分配。1、双方在次月5-10日前整理核对清楚口腔科收入、支出的财务账目，甲方根据乙方有效票据，在每月15日前结算乙方利润（2个工作日内），甲方财务必须配合结算支付乙方应得利润，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迟，否则乙方按每月3%的滞纳金收取。扣除口腔所有成本开支后的利润由甲乙双方4:6分成比例分成，即甲方占40%、乙方占60%分配口腔科利润。乙方保证甲方利润收入第一年：前6个月每个月不低于捌仟元，后6个月每个月不低于壹万元；第二年每个月不低于壹万叁仟元；第三年每个月不低于壹万伍仟元；第四、第五年每个月不低于贰万元；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年每个月不低于叁万元，每年每月不足的部分由乙方垫付。每月3日前乙方按照利益分配原则，要先交给甲方利润收入，保障甲方的月利润，2个工作日内仍未结算的，甲方发催办函给乙方，超过结算日5天仍未结算的，甲方有权登报解约，此行为属乙方违约；2、口腔科所开检验、CT、透视等辅助检查甲方按40%提成给口腔科。3、乙方所聘请医务人员严格按医院的标准工资支付（列入成本）：初级1800元，师级2500元、中级4000元，奖金由乙方另外支付，不列入双方成本。九、合作期限。双方签字合同生效起，本合同有效期为十年，由2014年11月5日起生效至合同期满后，如双方无异议本合同将自动续约，双方可长期友好、平等、互利合作。十、其他条款。1、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如果甲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则赔偿给乙方双倍的投资金额，并退还押金叁万元给乙方；如果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则赔偿甲方双倍的同等乙方投资金额。2、有以下情形，甲方有权终止合同：（1）与甲方发生无理冲突；（2）工作人员行为不端或无执业注册证行医者；（3）不按照甲方管理制度和（合作合同书）经营而造成的安全隐患、事故者，经甲方三次以上提醒仍不改正。该《对外合同》上加盖东方医院公章及合同专用章，并有吴讯城的签名捺印。上述《对外合同》签订后，吴讯城向东方医院支付30000元款项，东方医院于2014年11月13日向吴讯城出具《广州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吴讯城口腔科合作费用叁万元整”。2015年1月1日，吴讯城向东方医院出具《委托书》，载明：“兹委托吴锡荣为我的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在广州市白云区东方医院处理一切事宜，由此所造成的一切责任均由本人负担”。吴讯城在委托人处签名捺印，吴锡荣在被委托人处签名捺印。2019年7月9日，东方医院向吴讯城发送《逾期欠款催收函》，内容为：“根据2014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编号（PAM141110001），你方在执行合同过程期间，未按照合同第八条双方利益分配的规定支付我方利润款项，拖欠时间自2016年11月起至今，已累计拖欠298627.13元（含水电费），利息另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返还。请你方遵照合同诚实信用的原则于2019年7月15日前向我方支付欠款及利息。若你方无视本函，我方将按合同约定登报解约，同时将会对你方提起法律诉讼”。无锡荣在该《逾期欠款催收函》中签署“已收到，吴锡荣”。吴讯城表示，因东方医院未能提供《委托书》《逾期欠款催收函》原件，故其不确定但也不否认该两份材料的真实性，但其亦不申请笔迹鉴定。2019年7月16日，东方医院向吴讯城发出《解除合作合同的通知》，内容为：“根据2014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编号(PAM141110001)，你方在执行合同过程期间，未按合同第八条双方利益分配的规定支付我方利润款项，拖欠时间自2016年11月起至今，已累计拖欠298627.13元（含水电费），利息另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返还。我公司已于2019年7月8日将催收函书面交于你方，但你方限期内未作任何款项支付或书面回复，现根据合同约定，与你方解除编号为PAM141110001的合作合同，你方未治疗完的顾客请你自行处理，由此所引起的任何投诉纠纷由你本人承担责任，同时你方所购置的仪器、设备等，请于2019年7月30日前搬离我司，逾期我司将做销毁处理”。东方医院在2019年7月20日的《广州日报》上刊登上述《解除合作合同的通知》。一审另查，东方医院、吴讯城均确认双方之间的结算模式为每月3日前吴讯城向东方医院支付当月的保底利润，双方于次月的5日-10日之间结算上月的盈利后，由东方医院向吴讯城按照合同约定返还相应的利润分成，如吴讯城不缴纳当月的保底利润，东方医院将在上月的盈利中予以扣除。结算盈利的模式为，由东方医院先制作每个月的病人消费明细，交由吴讯城或其代理人吴锡荣签字。另，吴讯城自2016年11月未再向东方医院支付保底利润。吴讯城自2019年7月份撤场，但双方均无法明确具体的撤场日期。一审庭审中，东方医院表示，吴讯城经营过程中，要求病人不向医院缴费，吴讯城自行收取病人费用，所以导致数月几乎无营业额。另，东方医院已向吴讯城发送了2016年11月份之后的病人消费明细，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6年11月-2019年6月逐月总收入金额和结算收入总额，根据该统计，东方医院称扣除每月水电费开支500元，吴讯城尚欠付东方医院保底利润分成298627.13元。围绕自身主张，东方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3月、7月-8月、12月及2016年1月-3月、5月-7月的口腔科收入支出一览表（口腔科病人消费明细）。上述表格的“科主任签名”处均有吴锡荣的签名或者“吴讯城代签吴锡荣”。另，上述表格中均载明了水电费，金额分别为300元-696.11元不等。东方医院表示，因其原主管人员离职，故2016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消费明细无法提供，但根据以往水电费的开支，东方医院均按照每月500元计算。2、2015年-2017年吴讯城向东方医院转账的银行客户电子回单。转账用途均标注为支付口口腔科某月合作费用及金额。3、东方医院向吴讯城开具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均载明了口腔科某月的合作费用及金额，交款人处均有吴讯城或者吴锡荣的签名。吴讯城表示，其未收到东方医院2016年11月份之后的病人消费明细，但其亦未能提供其留存的2016年11月份之后的消费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对外合同》是否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是指效力强制性规定。上述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第四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没收非法所得，并可以处以5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由此可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出卖、转让、出借等情形，应由相关部门予以处罚。因此，前述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属管理性规定，不是效力性规定。本案是东方医院、吴讯城合作经营口腔科，且未有证据证明存在不具备执行医师资格而执业的情形，故即使协议书违反上述条例第二十三条的管理性规定，也并未导致协议书无效。综上，涉案《对外合同》是东方医院、吴讯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执行。故吴讯城关于《对外合同》无效的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对外合同》是否解除的认定。根据《对外合同》约定：“八、双方利益分配。每月3日前乙方按照利益分配原则，要先交给甲方利润收入，保障甲方的月利润，2个工作日内仍未结算的，甲方发催办函给乙方，超过结算日5天仍未结算的，甲方有权登报解约，此行为属乙方违约”。东方医院、吴讯城均确认截至目前，吴讯城尚未向东方医院支付2016年11月份之后的保底利润，因此，本案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根据本案查明，东方医院已于2019年7月20日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解约方式，且吴讯城已于2019年7月撤场。因此，案涉合同应于2019年7月20日解除。关于吴讯城应否向东方医院支付2016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保底利润及应支付金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已解除，东方医院有权要求吴讯城支付合同解除前尚未支付的保底利润。关于吴讯城应支付的保底利润的金额。首先，虽然吴讯城不认可东方医院统计的2016年11月至2019年6月的收入金额，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期间内的收入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可东方医院提供的收入金额。其次，虽然吴讯城不确认吴锡荣是吴讯城委托处理口腔科事务的代理人，但其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委托书》系东方医院伪造，且根据东方医院提供的每月收入明细、收款收据等证据，足可以认定吴锡荣即为吴讯城的代理人。故东方医院出具的《逾期欠款催收函》由吴锡荣进行了确认，视为经过了吴讯城的确认。第三，从东方医院统计的该期间的营业收入中可看出，口腔科的收入额自2018年2月锐减，吴讯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因营业额锐减与东方医院进行相应的沟通，且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真实的营业情况和真实的水电费支出，故一审法院认可东方医院每月扣除500元水电费的做法。综上，吴讯城应向东方医院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保底利润298627.13元。关于利息，因吴讯城对案涉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且其延迟向东方医院支付保底利润客观上造成了对东方医院资金的占用，故东方医院要求吴讯城向其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及金额，结合东方医院统计的上述期间的结算收入总额，吴讯城向东方医院支付本金及利息的情况如下表：            时间              天数              应还本金（元）              应付利息=本金×4.35%÷365×天数+尚欠利息              实际付款      金额（元）              归还      利息（元）              尚欠      利息（元）              归还      本金（元）              剩余本金（元）                  2017/2/4-2017/3/3              27              60000.00               193.07               73936.04              193.07               0.00               73742.97               -13742.97                  2017/3/4-2017/4/3              30              1257.03               4.49               18802.24              4.49               0.00               1257.03               -17540.72                   时间              天数              应还本金（元）              应付利息=本金×4.35%÷365×天数+尚欠利息              实际付款      金额（元）              归还      利息（元）              尚欠      利息（元）              归还      本金（元）              剩余本金（元）                  2017/4/4-2017/5/3              29              -2540.72               0.00               14932.58              0.00               0.00               15000.00               2473.30                   2017/5/4-2017/6/3              30              12526.70               44.79               12575.96              44.79               0.00               12526.70               4.47                   2017/6/4-2017/7/3              29              14995.53               51.83               9828.1              51.83               0.00               9776.27               5219.26                   2017/7/4-2017/8/3              30              20219.26               72.29               8537.5              72.29               0.00               8465.21               11754.05                  2017/8/4-2017/9/3              30              26754.05               95.65               9599.24              95.65               0.00               9503.59               17250.46                   2017/9/4-2017/10/3              29              32250.46               111.46               11928.44              111.46               0.00               11816.98               20433.48                   2017/10/4-2017/11/3              30              35433.48              126.69               16262.56              126.69               0.00               16135.87               19297.61                   2017/11/4-2017/12/3              29              39297.61               135.82               21925.96              135.82               0.00               21790.14               17507.47                   2017/12/4-2018/1/3              30              37507.47               134.10               13886.86              134.1              0.00               13752.76               23754.71                   2018/1/4-2018/2/3              30              43754.71               156.44               12527.83              156.44               0.00               12371.39               31383.32                   2018/2/4-2018/3/3              27              51383.32               165.34               4175.36              165.34               0.00               4010.02               47373.30                   2018/3/4-2018/4/3              30              67373.30               240.88               4305.08              240.88               0.00               4064.20               63309.10                   2018/4/4-2018/5/3              29              83309.10               287.93               4791.72              287.93               0.00               4503.79               78805.31                  2018/5/4-2018/6/3              30              98805.31              353.26               6265.72              353.26               0.00               5912.46               92892.85                   2018/6/4-2018/7/3              29              112892.85               390.18               3837.64              390.18               0.00               3447.46               109445.39                   2018/7/4-2018/8/3              30              129445.39               462.81               2371              462.81               0.00               1908.19               127537.20                  2018/8/4-2018/9/3              30              147537.20               527.50               912.04              527.50               0.00               384.54               147152.66                   2018/9/4-2018/10/3              29              167152.66               577.71               3633              577.71               0.00               3055.29               164097.37                   2018/10/4-2018/11/3              30              184097.37               658.21               825              658.21               0.00               166.79               183930.58                   2018/11/4-2018/12/3              29              203930.58               704.82               820              704.82               0.00               115.18               203815.40                   2018/12/4-2019/1/3              30              223815.40               800.22               282              282              518.22               0.00               223815.40                   2019/1/4-2019/2/3              30              243815.40               1389.94               1161              1161              228.94               0.00               243815.40                   2019/2/4-2019/3/3              27              263815.40               1077.85               100              100              977.85               0.00               263815.40                   2019/3/4-2019/4/3              30              283815.40               1992.59               700              700              1292.59               0.00               283815.40                   2019/4/4-2019/5/3              29              303815.40               2342.63               1990              1990              352.63              0.00               303815.40                   2019/5/4-2019/8/19              107              323815.40               4481.94               460              460.00               4021.94               0.00               323815.40       综上，截至2019年8月19日，吴讯城尚欠付东方医院利息4021.94元。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以东方医院诉请金额298627.13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东方医院与吴讯城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的《对外合同》于2019年7月20日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吴讯城向东方医院支付298627.13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4021.94元；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98627.13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三、驳回东方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0元，由吴讯城负担（由吴讯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方医院支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吴讯城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收款收据，其提交的两份类案判决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东方医院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合作费用在《对外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东方医院按合同约定收取吴讯城的合作费用并无不妥；东方医院认为吴讯城提交的两份类案判决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四条规定的类案，且该两份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不同，不具相似性，不宜作为参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是：《对外合同》的效力问题？吴讯城是否应向东方医院支付利润及利息？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分析本案中《对外合同》里的《东方医院口腔科技合作协议书》，可以看出双方的合作模式包括：“……三、合作场所。甲方提供东方医院口腔科经营牌照、场地（在现有口腔科大约80平方米作为口腔科使用）及水电设施和牙科综合治疗台等一系列牙科设备器械给乙方使用。乙方负责购买其余牙科设备器械（包括四台牙科综合治疗台及相关配套设备，约合15万元），合同期内，乙方购买的设备所有权归乙方，合同到期后，乙方购买的设备可按国家部门规定的折旧后的价格转让给甲方或新的合作方。……五、甲方的权利义务。权利部分：1、审查口腔科医务人员的行医资格和身份证明。2、审查口腔科诊疗收费标准，禁止乱收费，由甲方统一收费并出具本院电脑收费收据。义务部分：1、为口腔科医务人员提供医师执业资格注册和备案手续便利。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有权使用甲方名称、处方、病例、票据和甲方所提供的诊疗场地。2、在高度透明的前提下，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口腔中心管理和动作，主导口腔科的发展趋势和策略，负责招聘、培训口腔科医务人员。……”根据以上的合同内容，双方当事人就相关科室是共同管理，即东方医院作为主要管理人，由东方医院对口腔科室的医疗人员的行医资格审核及管理，口腔科的收费统一由东方医院管理，口腔科医护人员必须遵守东方医院的规章制度，并非由东方医院出借医疗机构职业资格证给吴讯城使用。故涉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吴讯城是否应向东方医院支付利润及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于2019年7月20日解除后，东方医院当然有权要求吴讯城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解除前尚未支付的保底利润和利息。综上，吴讯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0元，由吴讯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