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4刑终297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绍成，绰号“董飘飘”，男，195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搏大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现住江西省德安县。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6月28日被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修县看守所。辩护人凌晓琴，江西仰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江西省搏大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56859801438，住所地江西省永修县涂埠镇政府，法定代表人王五菊。诉讼代表人虢建军，系该公司员工。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江西省搏大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董绍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赣0425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绍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9年4月9日，原审被告人董绍成以王五菊的身份信息在永修县注册成立江西省搏大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搏大公司”），原审被告人董绍成为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原审被告人董绍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搏大公司的名义，接受开票单位广西奥雄商贸有限公司、广西畅香贸易有限公司、四川奥康达贸易有限公司等17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17份，价税合计78472702.17元，税额11401987.08元；向受票单位江西省利蓝循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等3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1925539.5元，税额279779.2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2月至3月，搏大公司接受广西畅香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87460.6元，税额99887.42元；接受广西奥雄商贸有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863075元，税额416002.25元；接受四川奥康达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517820元，税额220537.92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均已实现回流。2.2016年2月至7月，搏大公司接受鹰潭市新宝纸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9份，价税合计8986738.41元，税额1305765.63元；接受鹰潭市瑞华纸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4份，价税合计8529207.53元，税额1239286.53元；接受广州市红丹蓝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价税合计4473404.86元，税额649982.07元；接受广州市商湾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889000元，税额419769.25元；接受武汉圣美中诚纸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9份，价税合计12160909.32元，税额1766969.76元；接受武汉宏耀天成纸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7份，价税合计16817713.68元，税额2443599.29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均已实现回流。3.2015年4月至7月，搏大公司接受十堰群安工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115007.19元，税额307308.69元；接受十堰渡晶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价税合计4901621.22元，税额712201.37元；接受十堰得与失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904390元，税额422005.41元；接受十堰纳森工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808510元，税额117475.82元；接受十堰固锋工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1683319.641元，税额244555.6405元；接受十堰玄畅工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1884906元，税额273875.18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均已实现回流。4.2016年7月至11月，搏大公司接受上海珂寄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168486.84元，税额169780.14元；接受温州励发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价税合计5200059.22元，税额755564.16元。5.2016年4月至12月，搏大公司向江西省利蓝循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055406.5元，税额153349.66元；向德安共大汽车锻压配件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499983元，税额72647.1元；向江西祥宇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与实际商品交易不一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370150元，税额53782.48元。搏大公司上述所接受、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在国税部门认证抵扣。上述事实，有证人蔡某、陈某、高某、何某、李某、方某的证言、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查询列表及发票抵扣联明细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602刑初259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2014）赣0222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归案情况说明、企业信息、营业执照、户籍信息及原审被告人董绍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搏大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广西畅香贸易有限公司等17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江西省利蓝循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等3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董绍成作为搏大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系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责任人。原审被告单位搏大公司、原审被告人董绍成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董绍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前罪与后罪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单位江西省搏大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撤销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2014）赣0222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原审被告人董绍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缓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董绍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与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宣判后，上诉人董绍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认定起诉指控的搏大公司为万长红开具销项发票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但将所有进项认定是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属认定事实错误，万长红挂靠搏大公司，所销售的货物有采购来源，相关公司对搏大公司开具的发票只是为了替代，并非虚开。2.其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同意万长红挂靠是为了完成税收任务，接受案外人的发票是为了抵成本，保持账面平衡；且其与涉案人员主动向侦查机关补缴税款，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3.其开出与购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因万长红的实际业务引发，应当与万长红同样认定为不构成犯罪。4.其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本院提讯上诉人董绍成时，其辩称其搏大公司仅向江西省利蓝循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德安共大汽车锻压配件厂、江西祥宇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公司会计蔡某与梁英所为，与其无关，其未控制公司资金流转。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其不存在骗取税款的目的，亦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其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2.其未获取不正当利益；3.其应与同案人万长红的同案同判；4.其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本院经审查核实，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董绍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董绍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董绍成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董绍成为搏大公司实际控制人，博大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开具了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抵扣税款，董绍成从他人处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主观上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客观上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其及案外人等人事后补缴税款的行为，不影响其罪名成立。2.关于董绍成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认定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董绍成系搏大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搏大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上游17家公司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董绍成带着梁英到办公室，陈某受董绍成指示流转资金；上诉人董绍成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亦证明其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梁英以6个点的费用从上游公司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空转资金进行进项抵扣；其在二审期间推翻之前的供述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3.关于董绍成的量刑问题。经查，上诉人董绍成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搏大公司名义对外接受上游17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巨大；万长红系以搏大公司名义对外进行了实际的经营活动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二者行为性质不同，永修县人民检察院已对万长红做出不起诉处理，原审对起诉书中涉及该部分事实的指控，亦未认定为犯罪；根据上诉人董绍成的犯罪事实与情节，原审对其依法判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江西省搏大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广西畅香贸易有限公司等17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江西省利蓝循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等3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上诉人董绍成作为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系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责任人。原审被告单位搏大公司、上诉人董绍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董绍成退缴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与本案所判刑罚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报刚审判员  夏 亮审判员  吴 思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潘丹书记员黄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