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光市群盛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石坝镇苏郢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0907590792。法定代表人：刘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立群，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敏，女，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宏，明光市三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润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蓝天紫竹苑12栋2单元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649793495。法定代表人：陈玲，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尚德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火车站853号楼1-1-东2、2-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394028339E。法定代表人：薛颖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亮，安徽禹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小兵，安徽禹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明光市群盛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盛公司）、何立群、刘敏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润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安徽尚德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群盛公司、何立群、刘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润丰公司、尚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程序违法。二、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没有查清区分润丰公司、尚德公司分别与群盛公司的合同关系；一审忽略了合同约定收款人为桂萍，实际供货人、结算人、收款人均为桂萍。群盛公司转账给桂萍的每笔款项只要没有备注用途或没有其他明确约定，均可用于支付该货款，不能把同一性质的转账以没有备注转账用途而否定。一审根据2017年5月12日的欠条认定群盛公司所欠款项为润丰公司的货款是错误的。三、因本案直接经手人为桂萍，故应追加桂萍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润丰公司、尚德公司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群盛公司、何立群、刘敏自出具欠条之后未能及时偿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继续承担支付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二、群盛公司、何立群、刘敏主张欠条出具之后已向润丰公司、尚德公司付款事实不能成立。但润丰公司、尚德公司确认，群盛公司、何立群、刘敏之后确实向经办人账户内支付过款项，对于部分转账记录，系群盛公司、何立群、刘敏偿还另案所欠款项，润丰公司、尚德公司已经将该部分还款进行了扣除，不存在恶意不承认还款的事实。因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维持原判。润丰公司、尚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群盛公司偿还润丰公司、尚德公司剩余货款本金250931.97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90652.38元（2017年5月31日前为15000元，2017年6月1日起以剩余货款本金250931.97元为基数按月息2%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为175652.38元，之后直至偿清为止）；2、群盛公司承担润丰公司、尚德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3、何立群与刘敏对上述债务向润丰公司、尚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以实际发生为准）由群盛公司、何立群、刘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1日，润丰公司、尚德公司与群盛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刘敏作为担保人在还款协议中签字确认，何立群在“乙方群盛公司”及“担保人”两行中间空白处签字，还款协议约定“以上欠款如不按照还款协议付清每批次欠款，乙方（群盛公司）赔偿违约金每月3%，并承担由此引起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讨货款等一切损失”。2017年5月12日，润丰公司与群盛公司双方对账后出具欠条一张，确认自2017年5月12日群盛公司尚欠货款250931.97元，并约定2017年5月31日前归还，同时支付利息15000元，群盛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何立群在盖章处签字确认。再查明，群盛公司分别与润丰公司、尚德公司签订《二级粉煤灰买卖合同》、《水泥采购合同》，合同均在落款处约定桂萍账号62×××11，但群盛公司、何立群、刘敏辩称自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9月23日，七次转款共计24.5万元，均从刘敏银行账户转入桂萍账号62×××88中，七次转款均未备注转款用途。一审法院认为：润丰公司、尚德公司与群盛公司买卖关系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润丰公司、尚德公司与群盛公司就尚未付款的已供货物签订的《还款协议》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还款协议》签订之后，润丰公司与群盛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对账后签订的《欠条》，确认货款最终欠款为250931.97元。依照《欠条》中的约定，群盛公司应于2017年5月31日前归还尚欠货款250931.97元，群盛公司虽举证七次向向桂萍账户62×××88共计还款24.5万元，但均未备注转款用途，也未与润丰公司、尚德公司达成所转款项为归还货款的合意，一审法院认为群盛公司七次向桂萍账户62×××88转款共计24.5万元的转款性质难以认定为货款，因此群盛公司仍需承担归还货款250931.97元的责任。此外，《还款协议》为2016年10月11日签订，《欠条》为2017年5月12日签订，签订在后的《欠条》和签订在先的《还款协议》指向的系同一笔债权债务，《欠条》对于债权债务金额、违约责任重新进行了约定，明确了润丰公司为债权人，因此尚德公司起诉群盛公司归还货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润丰公司与群盛公司在《欠条》中明确约定了2017年5月31日前的利息15000元，未约定之后的利息给付，一审法院酌定以货款本金250931.97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润丰公司与群盛公司在《还款协议》明确约定由群盛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一审法院对润丰公司、尚德公司主张律师费损失20000元予以支持。另，刘敏在《还款协议》中担保人处签字，在保证期间内应当对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还款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而润丰公司也未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刘敏的保证责任予以免除。何立群因未在《还款协议》中担保人处签字亦不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润丰公司、尚德公司诉请主张判令何立群与刘敏向润丰公司、尚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群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润丰公司货款本金250931.97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7年5月31日前为15000元，2017年6月1日起，以货款本金250931.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群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润丰公司律师费损失20000元；三、驳回润丰公司、尚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群盛公司、何立群、刘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24元，减半收取为4112元（润丰公司、尚德公司已交纳），由润丰公司负担1312元，由群盛公司负担2800元，其中群盛公司负担2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润丰公司、尚德公司向法庭提供证据：陈萍起诉群盛公司、何立群、刘敏的民间借贷一案的起诉状及借款剩余本金利息计算明细单。证明桂萍与群盛公司、何立群、刘敏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群盛公司、何立群、刘敏已付的24.5万元是偿还向陈萍所借的款项。群盛公司、何立群、刘敏质证意见，民间借贷起诉状真实性无异议，借款剩余本金利息计算明细单需要核实后才能确定真实性。本院认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付款金额24.5万元应认定为偿还案涉债务。群盛公司、何立群、刘敏提供证据：刘敏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我方均以刘敏的银行卡转账给桂萍尾号5088工商银行卡累计转款金额206.9万元。润丰公司、尚德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诉人付款总金额无异议。本院认证，对三上诉人提供的刘敏银行转账流水记录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为查明案情，就群盛公司的付款情况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对账，何立群向本院陈述称：“刘敏是我妻子，是明光市群盛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有的款项都是刘敏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打给桂萍账户的，因为桂萍是安徽润丰建材有限公司、安徽尚德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操作人。”经对账确认以下事实：群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敏自2017年5月26日至8月5日分七次转入桂萍尾号5088工商银行卡金额共计28万元，具体付款事实如下：在2017年5月26日付款7万元、2017年5月27日付款3万元、2017年5月29日付款5万元、2017年5月31日付款5万元、2017年6月1日付款3万元、2017年6月9日付款2万元、2017年8月5日付款3万元。双方均同意从上述28万元中对应扣除群盛公司欠付的案涉货款250931.97元和利息1.5万元（合计265931.97元），且双方均同意将多支付的14068.03元及其后的全部付款作为前述另案处理的债权债务予以抵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5月12日，群盛公司经与润丰公司对账后，向润丰公司出具的欠条载明：“明光市群盛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与安徽润丰建材有限公司2017年5月12日双方对账结果，明光市群盛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原欠安徽润丰建材有限公司货款壹佰叁拾伍万零玖佰叁拾壹元玖角柒分，（1350931.97元），自2016年至今陆续归还壹佰贰拾万元整，（其中货款壹佰壹拾万元，利息壹拾万元）。双方确认至2017年5月12日尚欠货款贰拾伍万零玖佰叁拾壹元玖角柒分（250931.97元），双方约定2017年5月31日前归还，并支付利息壹万伍仟元整（15000元）。”本院认为：群盛公司自2017年5月26日起先后分七次给付货款及利息共计265931.97元，因此，两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债务已于2017年8月前全部获得清偿。两被上诉人基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账目不清而主张的案涉债权，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何立群作为群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诉讼中与被上诉人对账确认，群盛公司自2017年5月26日至8月5日七次向桂萍尾号5088工商银行卡转款28万元，系群盛公司为案涉买卖合同支付的欠款及其他还款，其诉讼行为系对群盛公司权利的合理维护，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情形。因此，本院认为，虽然群盛公司、刘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参与诉讼期间本院组织的对账，但该对账结果仍然真实、合法有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三上诉人没有付款等基本事实明显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群盛公司、何立群、刘敏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驳回安徽润丰建材有限公司、安徽尚德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24元，减半收取为41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24元，均由安徽润丰建材有限公司、安徽尚德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朝霞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祁克轩书记员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