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玉明，男，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尧森，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仁龙，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路，上海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培煜，上海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忻意，女，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姜玉明因与被上诉人夏仁龙、忻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玉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夏仁龙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因忻意取得上海市宝山区罗店新村宝欣苑天家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时，尚处于与夏仁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系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属于无权处分，但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上没有夏仁龙的名字，即使系争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忻意也有权处理属于她的一半房产。故不能认为未经夏仁龙同意，擅自将房屋出售，属于无权处分，不能发生转让所有权的效力。2．姜玉明实际支付了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23，500元房款，其中有证据证明的为603，500元，该房价按当时的房价完全是合理的，一审认定姜玉明仅支付了58万元是错误的。3．本案无证据证明忻意处分该房屋时未经夏仁龙的同意，根据双方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预售合同》，忻意在取得房款后拒绝办理产证和过户手续，是恶意违约，而姜玉明系善意取得系争房屋，故如果忻意的买卖行为侵害到夏仁龙的权益，理应由夏仁龙向忻意主张，并由忻意承担法律后果。另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夏仁龙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忻意处分系争房屋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2．上诉人不属于善意取得，且系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3．返还原物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忻意辩称，当时是因为缺钱先向姜玉明借钱，之后双方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房款47万元。当时是隐瞒夏仁龙的，后陆续收取姜玉明27万元。直至2016年办产证时，因需配偶夏仁龙签字，所以这个产证搁浅到现在没有办，当时就向姜玉明解释清楚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夏仁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忻意与姜玉明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姜玉明向夏仁龙及忻意返还上海市宝山区罗店新村宝欣苑天家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仁龙与忻意为夫妻关系，二人于1996年8月29日结婚。丹徒路房屋为私房，权利人为案外人忻某1(系忻意之父，于2009年报死亡，与配偶早年离婚)，动迁时有夏仁龙、忻意与案外人忻2(系忻意弟弟)三人户籍在内。2014年2月13日，忻意、忻2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购买取得上海市宝山区罗店新村宝欣苑天家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宝山区罗店新村宝欣苑天家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配套商品房供应单显示系争房屋购房人为忻意。2014年8月18日，忻意与姜玉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忻意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姜玉明，面积为48.76平方米，价值为47万元，双方于2015年2月交付房屋，于2018年2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4年9月18日，忻意与姜玉明签订《房屋买卖预售合同》，约定，忻意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姜玉明，面积为48.76平方米，房屋售价为70万元；忻意于2015年1月31日前将系争房屋交付姜玉明使用，双方于2018年1月31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姜玉明于2014年9月18日已一次性支付忻意58万元，余款12万元于过户完成后一次性支付。2015年1月14日，忻意(乙方、买方)与开发商上海中冶联杨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卖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由忻意购买系争房屋。开发商交房后，忻意将系争房屋交付姜玉明使用，并将系争房屋的钥匙和相关材料交给姜玉明。姜玉明对系争房屋进行装修并入住。现系争房屋仍登记在上海中冶联杨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尚未办理小产证。2019年9月18日，夏仁龙所在单位上海电力安装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证明》，证明夏仁龙长期在国外及国内外省市工作，除在国外工作期间有出入境记录可以证明外，在国内外省市工作地点调动情况如下：2014.9.26-2015.5.25在广东珠海、2015.6.10-2015.11.20在宁夏宁东、2015.12.8-2017.9.5在河南周口、2017.9.20-2018.5.26在四川江油、2018.7.26至今在菲律宾D厂。一审法院认为，忻意与姜玉明就系争房屋签订买卖合同时，该房屋虽尚未办理小产证，但忻意为配套商品房供应单显示的系争房屋购房人，且已就该房屋与开发商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可以认定该房屋由忻意取得。因忻意取得房屋时，尚处于与夏仁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系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处分应由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现忻意未经夏仁龙同意，擅自将该房屋出售，属于无权处分，不能发生转让所有权的效力。姜玉明辩称其不知晓忻意已婚，构成善意取得，然善意第三人需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方可取得房屋所有权。现系争房屋权利并未转移登记至姜玉明名下，姜玉明未取得房屋所有权，也不能构成善意取得，故应当将房屋归还给产权人。姜玉明辩称合同签订至今已有五年，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但不动产物权权利人请求返还原物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且诉讼时效应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算，夏仁龙长期在外地工作，现并无证据证明夏仁龙早已知晓系争房屋买卖事宜，故对其主张依法不予认可。然而，无权处分行为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就姜玉明与忻意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无证据证明签约双方系恶意串通损害夏仁龙的利益，故对其主张该合同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当事人就系争房屋买卖合同存在其他纠纷的，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判决：一、姜玉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迁出上海市宝山区罗店新村宝欣苑天家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将该房屋返还给夏仁龙和忻意；二、驳回夏仁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焦点一，忻意是否无权处分系争房屋。无权处分是指行为人没有处分权，却以自己名义实施的对他人财产法律上的处分行为。本案系争房屋来源于房屋征收补偿，虽购房人为忻意，但该房取得在忻意与夏仁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一审及二审中忻意、夏仁龙均明确，夏仁龙因长期在外地工作，对系争房屋情况并不清楚。则忻意如欲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理应获得夏仁龙同意，或得到夏仁龙的追认，然本案忻意明确表示其该处分行为未得到夏仁龙的同意，夏仁龙亦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表明其对该处分行为不予认可，则忻意处分系争房屋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该无权处分，不影响忻意与姜玉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可由姜玉明另行起诉解决。焦点二：本案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夏仁龙作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基于物权请求权主张姜玉明返还系争房屋，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综上所述，上诉人姜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50元，由上诉人姜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军梁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