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26行终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农玉权，女，1962年4月15日生，壮族，农村居民，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陆开清，男，1964年9月6日生，壮族，农村居民，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委托代理人玉炳文，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邵天府，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州人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005688261477。住所地：文山市华龙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胡宗红，局长。委托代理人冯在照，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牛祖权。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广南县莲城镇广信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广信修理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627MA6KT1DG0E。住所地：广南县莲城镇南秀社区南秀西路A-30号地。负责人余学勇，职务：厂长。上诉人农玉权、陆开清与被上诉人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第三人广南县莲城镇广信汽车修理厂工伤行政确认一案，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云2601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农玉权、陆开清的诉讼请求，农玉权、陆开清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云26行终105号行政裁定，发回文山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文山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云2601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农玉权、陆开清的诉讼请求，农玉权、陆开清仍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受理后，由审判员王要师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郑茂丹、何建兵参加合议，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农玉权、陆开清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邵天府，被上诉人牛祖权及委托代理人冯在照，第三人广南县莲城镇广信汽车修理厂负责人余学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第三人广信汽车修理厂经营许可范围为三类汽车维修（车身维修）。第三人雇佣陆昌达为钣金工，第三人与陆昌达2018年3月（上诉人之子）补签《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并于2018年5月14日在广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登记。2018年4月30日，车牌号为川Ａ×××××号翻斗车在第三人处修理，修理项目为更换驾驶室及喷漆。第三人接收该车后，交由陆昌达负责对该车进行修理（更换驾驶室、喷漆）。2018年6月4日，该车在第三人处结账出厂。2018年6月5日，该车由驾驶员陆某开至许师修理部修理电路。2018年6月6日上午8时11分许，陆昌达骑助理车载其母路过许师修理部，8时51分许，陆昌达返回停放于许师修理部川Ａ×××××翻斗车处，9时39分，陆昌达在修理川Ａ×××××翻斗车货箱升起后不能降下的液压设备故障时，货箱突然下降，陆昌达躲避不及被挤压致死。经120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重型颅脑损伤）。另查明，2018年6月6日陆昌达检修川Ａ×××××液压升降设备时并未受第三人的指派和安排。第三人不具有修理车辆电路和货箱液压升降设备的资质，陆昌达也不具有修理车辆电路和货箱液压升降设备的资质。2018年7月12日，一审二原告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同日一审被告要求一审二原告15日内补充医疗机构的死亡证明，2018年7月30日，一审被告受理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9月26日，因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被告中止工伤认定，2018年10月29日，一审被告恢复工伤认定，同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陆昌达的死亡事故，不予认定为工伤，并送达文书。2019年4月28日，一审原告不服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判决认为，一审被告系本行政区域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统筹本区域内的工伤认定工作，主体适格，且一审原告及第三人对一审被告的执法主体及权限无异议。陆昌达发生事故死亡时与第三人具有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陆昌达的死亡是否属于工伤。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仅对川Ａ×××××车辆车头进行更换、喷漆，修理内容并不包括电路、货箱液压升降设备，第三人不具有修理车辆电路和货箱液压升降设备的资质，陆昌达的工种为钣金工，也不具有修理车辆电路和货箱液压升降设备的资质和能力。2018年6月4日第三人已完成对川Ａ×××××车辆的修复并与车主进行了结算，2018年6月5日车主指示驾驶员将车辆开离修理厂。2018年6月6日陆昌达在外出办理私事返回途中，在没有第三人指派或授意下在许师修理部门前对川Ａ×××××车辆货箱液压升降设备进行检修发生事故致其死亡，不属于履行工作职责，也不属于该车辆在第三人处更换驾驶室及喷漆工作的延续。其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法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七种情形及第十五条法定的视为工伤的三种情形，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情形，一审原告认为陆昌达的修理行为系修理事务的延续，是履行工作职责的主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被告在受理一审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调查核实本案事实，依法审查相关证据，并作出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被告对于陆昌达的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的认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农玉权、陆开清请求撤销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的文人社工认字［2018］广第3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要求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审原告农玉权、陆开清承担。上诉人农玉权、陆开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文人社工认字【2018】广第3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陆昌达同志在单位未指派和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在广南县莲城许师电瓶电器维修部门前修理车牌号川Ａ×××××号翻斗车，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陆昌达未得到第三人许可或指示，自行在广南县莲城许师电瓶电器维修部门前修理车牌号川Ａ×××××号翻斗车，属于无因管理行为，不属于履行工作职责，属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之子陆昌达系第三人广信修理厂员工。属李刚所有的川Ａ×××××翻斗车，于2018年4月30日下午10点钟左右在广南县搅拌站附近发生交通事故后造成车辆损坏，李刚通过朋友胡金祥联系到第三人广信修理厂来施救维修。2018年4月30日，第三人将川Ａ×××××翻斗车拖到其修理厂，并安排其厂里员工即上诉人之子陆昌达负责修理。2018年6月4日第三人让李刚支付修理费7600元。2018年6月5日上午，李刚雇请的川Ａ×××××翻斗车驾驶员陆某到广信修理厂要车时，川Ａ×××××号翻斗车停在广信修理厂大门外边陆昌达还在修理该车，至下午接近6点钟下班时，陆昌达跟陆某说，他要下班吃饭了，让陆某自己去试车，并交代陆某说如果有什么问题就联系并留了联系电话给陆某。陆某也就离开了广信修理厂去吃饭。至当晚8点钟左右，陆某到广信修理厂试车，发现川Ａ×××××翻斗车的货箱不能正常升降，就打电话给陆昌达，陆昌达回答让陆某明天早上联系。因川Ａ×××××翻斗车的电路也需要维修，陆某就跟陆昌达说，要将川Ａ×××××翻斗车先开到广信修理厂边上的许师汽车修理厂维修电路。陆昌达就说，明天早上让陆某联系他，他直接去许师汽车修理厂维修川Ａ×××××翻斗车。2018年6月6日上午7点多钟，陆某到许师汽车修理厂看维修汽车线路时，又电话联系陆昌达，陆昌达就过来查看川Ａ×××××翻斗车货箱升降，发现存在故障后，陆昌达转去广信修理厂拿了修理工具过来修理川Ａ×××××翻斗车。陆昌达在修理过程中，川Ａ×××××号翻斗车货箱升降故障时，货箱下降挤压着陆昌达致陆昌达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广信修理厂及时赶到现场，在交通运政管理部门和安监部门协调下，由广信修理厂先行支付丧葬费安葬死者陆昌达。上述事实有广南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对川Ａ×××××翻斗车驾驶员陆某等人证言可以证实。陆昌达去维修川Ａ×××××翻斗车发生事故的地点虽然不是在广信修理厂，但其从事的事务仍然是对第三人承揽川Ａ×××××号翻斗车施救维修事务的延续，依法属于为广信修理厂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文人社工认字【2018】广第3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陆昌达在单位未指派和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去修理川Ａ×××××翻斗车，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也必然导致一审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的错误结果。一审判决认定，陆昌达未得到第三人许可或指示，自行在广南县莲城许师电瓶电器维修部门前修理车牌号川Ａ×××××号翻斗车，属于无因管理行为，不属于履行工作职责，属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陆昌达在修理川Ａ×××××翻斗车货箱升降故障，一定就是修理液压设备，修理液压设备就一定只是修理电气线路，所以跟第三人承揽修理川Ａ×××××翻斗车没有任何关联性，所以就认定是无因管理。一审这样认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纯属推理判断。因为第三人承揽修理川Ａ×××××翻斗车，对整个驾驶室进行了更换，必然涉及翻斗车货箱升降的机械部分，从现场视频录像也清楚地反映，陆昌达在修理川Ａ×××××翻斗车货箱升降故障时，是在整个驾驶室从内到外的查找故障原因，当陆昌达转到驾驶室和货箱连接处查找故障原因时，货箱下降挤压着陆昌达致陆昌达当场死亡。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陆昌达在修理川Ａ×××××翻斗车货箱升降故障只是去修理液压设备。故一审判决认定，陆昌达的行为属于无因管理行为，不属于履行工作职责，没有事实法律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在工作时间内，职工来往于多个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因工受到伤害的；（四）其他与履行工作职责相关，在工作时间及合理区域内受到伤害的。第三人承揽了川Ａ×××××翻斗车的施救维修事务后，有权利收取维修费，也必然承担将川Ａ×××××翻斗车维修好和保修的义务。根据ＡＫ5908翻斗车维修主要是维修更换驾驶室情况，必然涉及ＡＫ5908翻斗车货箱的升降，第三人安排其员工陆昌达去维修川Ａ×××××翻斗车，2018年6月5日，川Ａ×××××翻斗车驾驶员陆某到广信修理厂要车时，陆昌达让陆某去试车，并交代陆某如果有什么问题就联系并留了联系电话给陆某。之后，陆某发现川Ａ×××××翻斗车货箱的升降存在问题，就联系陆昌达去维修，因为陆昌达是第三人安排维修川Ａ×××××翻斗车的工人，陆某也只是川Ａ×××××翻斗车驾驶员，故不存在陆某会另行雇请陆昌达个人去维修川Ａ×××××号翻斗车货箱升降的事实。同时，如果陆昌达不是第三人安排维修川Ａ×××××翻斗车的工人，陆昌达也不会去维修川Ａ×××××翻斗车货箱升降的故障。陆昌达去维修川Ａ×××××翻斗车发生事故的地点虽然不是在广信修理厂，但其从事的事务仍然是对第三人承揽川Ａ×××××翻斗车施救维修事务的延续，依法属于为第三人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认定陆昌达的死亡为因公死亡。三、本案属于发回重审案件，文山市人民法院第一次判决被中院撤销并发回后，第二次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继续作出维持文人社工认字【2018】广第3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判决，明显不当，恳请文山州中级人民直接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请求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行初第17号行政判决书；二、请求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的文人社工认字【2018】广第3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由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州人社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经答辩人调查核实，本案事实为广南县莲城镇广信汽车修理厂经营许可为三类汽车维修（车身维修）。2018年6月4日，车牌号川Ａ×××××号翻斗车在该修理厂维修结束结账后次日出厂。2018年6月6日上午该车在广南县莲城许师电瓶电器维修部修理电路，9时39分，陆昌达在单位未委派和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在广南县莲城许师电瓶电器维修部门前修理该车货箱升起后不能下降的液压设备故障时，货箱突然下降陆昌达躲避不及被挤压致死。2.综合全案证据可证明如下关键事实：（1）车牌号川Ａ×××××号翻斗车在第三人处的主要维修事项为更换驾驶室、车头喷漆。（2）该车于2018年6月4日维修结束后结账并于2018年6月5日出厂，届时第三人就该车的维修合同已履行完毕，维修关系终止，陆昌达就该车的工作任务完成。（3）2018年6月6日上午该车在广南县莲城许师电瓶电器维修部修理事项为电路及货箱起降故障，与第三人无关联。（4）该车离开第三人修理厂后，第三人未指派陆昌达对该车进行维修，第三人对陆昌达修理该车电路及液压设备并不知情。（5）劳动合同明确陆昌达的工作岗位（工种）为钣金工，工作地点为广南县南秀西路第三人修理厂。（6）陆昌达事发当天离开工作岗位、工作场所，擅自外出的事由为处理私事。3.综合全案证据只能认定陆昌达系提供劳务受害，而非工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基于上述事实，本案陆昌达的死亡不符合工伤情形，同时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四条的适用范围。因此，陆昌达的死亡依法不能认定为工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三人广信修理厂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材料。一审被告州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云南省劳务合同；2．出诊记录，以证明一审原告提交了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应当提交的材料，符合受理条件。第二组：1．一审被告依法对许化强、李明明、王德权、余学勇制作的调查笔录；2．介绍信；3．广南县道路交通运输管理局询问笔录；4．举证告知书；5．第三人情况说明；6．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清单及材料；7．陆昌达在第三人使用的工具箱照片，以证明2018年6月4日，川Ａ×××××翻斗车在该修理厂维修结束结账后次日出厂。2018年6月6日上午7时许，该车在许师修理部修理电路，9时39分，陆昌达在单位未指派和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在许师修理部门前修理该车货箱升起后不能降下的液压设备故障时，货箱突然下降陆昌达躲避不及被挤压致死。经120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重型颅脑损伤）。陆昌达的死亡不符合工亡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工伤。第三组：1．工伤认定申请表；2.工伤认定接收清单接收凭证；3．工伤认定补正材料告知书；4．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二份；5．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送达回证二份；6．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及回证；7．快递单；8．恢复工伤认定通知书及回证；9.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10．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11．执法证复印件，以证明一审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一审原告农玉权、陆开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一审原告和陆昌达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户口簿复印件，以证明一审原告身份信息和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云南省劳务合同，以证明一审原告之子陆昌达与第三人于2018年3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并经广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登记。第三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证明一审被告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第四组：广南县道路交通运输管理局执法人员对证人陆某、余学勇的询问笔录，以证明第三人承揽了川Ａ×××××翻斗车的施救维修事务后，安排其员工陆昌达去维修翻斗车，陆某发现翻斗车货箱的升降存在问题，就联系陆昌达去维修，因为陆昌达是第三人安排维修翻斗车的工人，陆某也只是翻斗车驾驶员，故不存在陆某会另行雇请陆昌达个人去维修翻斗车货箱升降的事实。陆昌达去维修翻斗车发生事故的地点虽然不是在第三人处，但其从事的事务仍然是对第三人承揽翻斗车维修施救维修事务的延续，依法属于为第三人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第三人以一审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6、7号证据为其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观点与一审被告一致。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一审被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能相互佐证，证明本案基本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三证据中的9号证据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宜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认证，该组其余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原告提交的第一、二、四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其证明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组证据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宜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认证。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与一审被告第二组证据中的6、7号证据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陆昌达作为第三人广信修理厂的员工，由公司指派负责修理川Ａ×××××翻斗车是大家一致认可的事实，川Ａ×××××翻斗车在第三人处修理的内容为更换驾驶室、车头喷漆的事实也符合广信修理厂经营许可为三类汽车维修（车身维修）的范围，该车在广信修理厂修理完毕后，驾驶员进行了试车并结账驾车离开，第三人广信修理厂对川Ａ×××××翻斗车的修理行为已经结束。后来因为ＡＫ5908翻斗车无法升降，该车驾驶员又自行把车开到广南县莲城镇许师电瓶电器维修部进行修理，这也说明翻斗车不能升降的问题第三人广信修理厂及陆昌达是无法维修的，同时也证明了陆昌达到广南县莲城镇许师电瓶电器维修部门前修理汽车也未受到第三人广信修理厂的指派的事实。上诉人农玉权、陆开清认为陆昌达的修理行为系修理事务的延续，是履行工作职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陆昌达发生事故的时间是在其因私事请假外出的时间内，并非工作时间，地点也不是在第三人广信修理厂内。综上，陆昌达发生事故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法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七种情形及第十五条法定的视为工伤的三种情形，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情形，被上诉人州人社局作出的文人社工认字［2018］广第3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农玉权、陆开清认为文人社工认字［2018］广第3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请求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农玉权、陆开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要师审判员  郑茂丹审判员  何建兵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沈永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