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9民初492号原告：张永新，男，1978年10月3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达，江苏源实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万英，江苏源实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严炳华，男，1961年11月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第三人：吴学明，男，1963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菊华，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艳，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吴江市桃源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住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华盛大道688号。法定代表人：沈国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元，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永新与被告严炳华、第三人吴学明、第三人吴江市桃源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受理后被告严炳华申请追加吴学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准许并通知吴学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向军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独任审理了本案。因调查事实需要，本院依法将吴江市桃源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8月28日，本院依法对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张永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达、被告严炳华、第三人吴学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菊华、翟艳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吴江市桃源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永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厂房回购款2486363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4日，原告张永新在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南和开发区桃乌公路的厂区建造一栋三层的厂房，厂房面积4611平方米，建筑总造价为3366030元。原告张永新支付建筑款1400000元（其中980000元以收款收据形式给付）。因资金紧张无法继续建造，2014年7月1日，原告张永新与被告严炳华就合作继续建造上述厂房事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张永新将土地以及已经建造部分的厂房转让给被告，土地转让价为500000元。厂房由被告继续出资建造，厂房完工后四年内原告按照被告实际投入的建筑款以及年利率为10%的利息收回房地产所有权。协议履行期间厂房租金用于归还被告利息和建筑款。上述协议，因被告未能支付原告土地转让款500000元，双方约定该土地转让款作为原告投入的建筑款。因此，被告于2014年8月5日以原告名义支付200000元建房款，2014年9月30日以原告名义支付100000元的建筑款、2014年11月4日以原告名义支付200000元的建房款。2015年2月底，原、被告合作建造的上述厂房竣工，并开始出租。合作协议履行期间，被告共收取租金1231000元。协议履行期间，原、被告双方多次商量收回土地使用权和厂房所有权。2018年上半年，因桃源镇政府拟收回土地使用权和厂房，原、被告双方约定以被告严炳华的名义向桃源镇政府协商回收补偿款，原告以政府补偿款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金额支付给被告，剩余的回收补偿款由被告给付原告。后经原告与政府多次磋商，最终回收补偿款为7100000元，按照约定该回收补偿款被告应给付5036360元，但被告给付原告2600000元，尚有2486363元未给付。被告严炳华辩称：当时厂房已经造了一层，第二层模板搭建好，因为没有钱，所以没有造起来，当时原告还结欠其1000000元借款本金和200000元的利息。原告造的厂房的土地是没有土地证的，在镇上签了一个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严炳华，让严炳华继续投钱建造房子。因为需要跟原告进行结算，所以就于2014年7月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2014年8月11日跟原告说好去桃源镇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严炳华才签订了协议，约定四年内严炳华不得转让。因为答应每一层建好给第三人500000元工程款。因为房子系第三人吴学明建造的，所以才在协议上写与吴学明共有。拆迁款严炳华领取了5680000元，剩余1420000元在镇政府。第三人吴学明述称：2013年7月，原告张永新与第三人吴学明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第三人吴学明在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南和开发区桃乌公路占地面积约1537平方米土地上建筑三层厂房，建筑面积4611平方米，工程造价定价为3366030元。合同约定付款开工首付500000元，一楼平顶付500000元，二楼平顶付500000元，三楼平顶完成并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500000元，余款在竣工验收完工后二年内分期付清，有逾期的承揽利息。合同签订后，吴学明开始施工，工程进展到一层楼平顶时，原告就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经多次催讨，原告仅支付420000元。后由于原告资金紧张未按进度款支付，工程暂停施工。2014年8月11日，原告为解决当前资金困难，就与被告严炳华签订了合作协议，自愿将上述建造三层厂房所涉的土地使用权作价500000元转让给乙方，即严炳华与吴学明（当时严炳华与吴学明达成一致，表示此合作协议上约定了原告工程完工后的四年回购期。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吴学明开始出资在该土地继续施工直到完工。后吴学明为增加厂房价值进行了装修和严炳华共同出租。2018年底时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为清理无证建筑，要求回收上述厂房和土地，评估价为7100000元。本案所涉合作协议反映的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厂房的售后回购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第三人吴学明对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并不知情，即使该份协议原、被告之间签订过，也被2014年8月11日的《合作协议》所变更，应以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来认定三方当事人之间的合意及法律关系。该协议赋予原告张永新于厂房完工之日起4年内回购的权利，回购价格为3970000加10%的年利率。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与本案关联的民间借贷关系，且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也并非原告所称的民间借贷关系，况且该合作协议设定了4年回购期，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性质完全不同。本案所涉的厂房已于2014年10月完工，至今已过4年回购期，按协议原告早已放弃了回购权。因此政府在拆迁时原告对涉案厂房无所有权且无权利负担。第三人吴学明也并未收到980000元，三方于2019年7月31日对账确认了事实。第三人吴学明与被告严炳华之间系合伙关系，系共同作为合作协议的乙方，双方按份共有关系，二人理应按各自的出资对厂房享有份额。吴学明对厂房进行了装修并加装了电梯，后又与被告或单独作为出租人进行出租，签订租赁合同，收取了租金。原告诉状与被告的答辩存在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作为合伙人之一，仅收到原告支付的420000元和被告支付的500000元，之外的2576030元均是吴学明投入。而吴学明仅收到租金905000元和1670000元的补偿款，按照合作协议及出资比例，第三方吴学明将主张自己的应有份额。第三人吴江市桃源集体资产经营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吴江市桃源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于2003年将土地出让给费长林，由于历史原因，此块土地在交易过程中启动了审批办证流程，但未能完全办结，到目前为止，仍无完整审批手续，未能办理使用权证。吴江在特定阶段，土地转让多是如本案所涉协议一样进行，所涉协议依当时实际情况已经成立且事实上履行，吴江市桃源集体资产经营公司表示认可。协议效力问题遵从法院认定。本案的土地部分补偿款，遵从法院判定，吴江市桃源集体资产经营公司愿意在遵守法律政策规定和考虑历史原因与实际履约前提下，配合各方妥善处置本案。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22日，吴江市桃源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作为甲方与费长林作为乙方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书》1份，约定乙方费长林向甲方批租土地设立企业。协议书约定土地价格为每亩93300元，土地出让面积为5.5亩，款项在2003年12月31日前付清。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有关土地登记手续，保证乙方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相关费用由甲方支付。土地使用期限为颁发证书之日起50年。土地性质为批租。房屋设计建筑经村建设管理服务所审核，外墙、围墙、门面房要符合镇规划要求。2007年2月8日，费长林作为甲方与吴江永新电子厂作为乙方签订《土地厂房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费长林将厂区全部土地及地上所有建筑物、构筑物、设施转让给乙方吴江永新电子厂。转让价格为560000元，其中所欠镇企业规费20000元和园区土地款50000元共计70000元由乙方待办证时向镇里缴付。甲方落款处吴江市松林彩瓦厂印章和其投资人费长林签字。乙方落款处由吴江市永新通用电子厂印章和其投资人张永新签字。同日，费长林向吴江市桃源集体资产经营公司出具《权利转让声明》1份，告知该公司双方于2003年9月22日《土地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全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和设施转让给吴江市永新通用电子厂，原协议书中乙方的权利均转移至吴江市永新通用电子厂。2013年7月14日，张永新作为发包人与吴学明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吴学明为张永新建造位于桃源镇南和开发区桃乌公路的吴江市永新通用电子厂的厂房，建筑总面积为4611平方米，用地面积为1537平方米，三层。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完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总工期为160天。建筑工房面积为4611平方米，承包总价为730元每平方米，合计为3366030元（含税）。开工首付500000元，一楼平顶付500000元，二楼平顶付500000元，三楼平顶完成并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500000元。余额在竣工验收完成后二年内付清。以上付款日期发包人如有延迟付款的，由发包人承揽银行的利息。合同签订后，张永新向吴学明转账支付工程款420000元，严炳华代张永新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吴学明向出具了多张总金额为980000元的收款收据，但该收据吴学明称并未实际收到款项，吴学明称没有收到钱，收款收据已作废。厂房建造一层，第二层模板搭建好时，因张永新无款项支付，工程暂停。2014年7月1日，吴江市永新通用电子厂（张永新）作为甲方与严炳华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甲方有土地一块，需建造面积为4611平方米的厂房，金额为3360000元，由乙方严炳华负责出资建造，乙方按照建筑合同建成完工时，支付建筑费2000000元，剩余的1360000元分两年付清。土地面积为3.46亩，作价500000元。甲方吴江市永新通用电子厂（张永新）欠乙方严炳华530000元。2014年底厂房建好后，乙方严炳华按照实际出资金额向甲方收取10%年利回报，甲方张永新负责出租，乙方收取租金，甲方出租的金额高出乙方实际投资10%的年利的租金归甲方所有，作为甲方已高出的租金用以归还乙方本金（租金是签订合同付一年，收回租金甲方可以先还本金，乙方利息到一年后付）。甲方张永新在4年内要按乙方严炳华实际出资的本金（建筑费3360000元，土地折价500000元，电梯费用80000元）和10%年利收回土地房产所有权，在4年内乙方不能转让其他人，4年期满，如甲方无能力偿还本金，乙方有权转让其他人。甲方要保证乙方水电供应，乙方在以上投资到位，甲方双方到政府公证处公证，土地房产办理好正规手续，所有权抵押给乙方严炳华，用以保证甲方权益。乙方投入的第一年建筑费2080000元，欠款530000元，从2014年工程款结束出租时按10%年利开始计算利息。建筑余款1360000元分两年付清即每年加上680000元，利息计算金额：第二年年利计算金额为3290000元，第三年年利计算金额为3970000元，第四年年利计算金额为3970000元。在2015年1月30日前租出厂房后收到租金先付本金，到了第二次租金收到开始付完利息，多余的再付本金。按照以上计算方法结清为止，如果甲方在2014年12月30日之前没有出租厂房，乙方有权另外出租。在投资合同期内如甲方企业发生任何变动都与本协议内土地房产无关。协议约定自双方确认签字并经法律公证后生效。2014年8月11日，为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张永新作为甲方与严炳华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甲方有一块土地，土地面积为3.46亩，甲方将其土地使用权作价50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出资在该土地建一栋4611平方米的厂房，总造价为3970000元。厂房建成后房产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负责出租厂房，乙方负责收取租金。甲方在4年内偿还乙方实际投资的建筑费3970000元和10%的年利后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有权。甲方要保证乙方正常的水电供应。在厂房建成后四年内，甲方偿还乙方所投入的建筑费3970000元以及10%的年利，乙方应归还该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有权。四年期满后，如甲方无能力偿还乙方投入的建筑费和10%的年利。乙方有权转让给其他人。四年内乙方不得将该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有权转让给其他人。如果甲方在2014年12月30日，之前没有出租厂房，乙方有权出租。协议签订后，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经济服务中心在落款处盖章，严炳华将该协议复印后书写“此协议乙方由严炳华和吴学明共有”并签字后交付给吴学明。上述两份合作协议签订后，2014年8月5日，吴学明出具领条1份，代付永新电子厂建房款200000元，严炳华和吴学明在该领条上签字。2014年9月30日，吴学明出具领条1份，代付永新电子厂建房款100000元，吴学明在该领条上签字。2014年11月4日，吴学明出具领条1份，代付永新电子厂建房款200000元，吴学明在该领条上签字。上述厂房建造完毕，厂房出租后经双方对账，吴学明收取租金905000元，严炳华收取租金196000元。2019年2月25日，苏州桃源新型城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吴江市大地房屋拆迁配套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代理人，与严炳华作为乙方签订《“三优三保”项目专项补偿协议书》1份，约定双方协商甲方收回“三优三保”项目范围内乙方的房屋及附属物等资产进行回收补偿。房屋补偿款为：5644824.09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891800.52元，土地补偿款664146元。补偿协议书载明的补偿总额为710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严炳华领取了5680000元（其中：支付给吴学明1670000元，支付给张永新2600000元），还有1420000元严炳华未从政府领取。因各方对本案拆迁补偿款的归属产生争议引起本案争论。另查明，严炳华分别于2006年3月29日和2008年1月10日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向张永新名下的吴江市永新通用电子厂转账500000元和8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后张永新归还了部分款项，双方于2013年1月10日结算时确认归还300000元本金。就剩余借款本金1000000元，张永新和吴江苏湘电子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向严炳华出具借条1份，约定年息为12%。张永新于2013年2月4日归还200000元，于2013年6月7日归还64000元，于2013年10月10日归还40000元。2014年7月1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结算，张永新认可结欠严炳华借款本息1030000元。诉讼中，严炳华确认签订合作协议后的借款利息只计算之后代张永新支付吴学明工程款的500000元，计算方式为自代为支付之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三优三保”项目专项补偿协议书》签订之时按年利率10%计算。以上事实，有原告张永新提交合作协议、领条、对账单、三优三保项目专项补偿协议书、土地出让协议书、土地厂房转让协议书、权利转让声明、还款银行流水，被告严炳华提供的借条、转账支票、银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第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院调取的三优三保项目专项补偿协议书及评估报告和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张永新与严炳华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张永新和被告严炳华均认可双方于2006年和2008年存在借款500000元和800000元的事实，且严炳华提供了转账支票及吴江桃源华正纺织工艺有限公司受其指示转账给张永新名下的吴江市永新通用电子厂账户的证据，双方也提交了2013年之后还款的证据。张永新在庭审中陈述2014年7月1日还欠本金770000元、利息260000元。严炳华则认为，2014年7月1日时张永新还结欠严炳华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200000元，签订合作协议时双方结算借款本息金额为1030000元。同时，双方对于2014年7月1日之后严炳华代张永新支付给第三人吴学明的工程款的利息的计算时间存在争议。第三人吴学明认为，原告张永新和被告严炳华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双方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吴学明的利益。被告严炳华提供的公司盖章及股东签字的情况说明，但是股东之一的严飞系2018年才作为股东进入公司，亦无法确定该签字的真实性。对被告严炳华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款人为吴江市永新通用电子厂，第三人不认可关联性。三笔流水不能证明被告归还的款项，也无法指向1000000元借款，利息计算金额也无法对应，1030000元借款系双方拼凑的，本案存在恶意串通等虚假诉讼的情况。双方在逾期提供还款证据，不能作为证据认定。本院认为，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需要两个构成要件，一是双方之间存在的借贷合意，二是款项实际交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对于款项的交付被告严炳华提供了转账凭证和情况说明，吴江桃源华正纺织工艺有限公司提供情况说明，已足以证明该公司系受公司法定代表人严炳华向吴江市永新电子厂支付款项。后双方进行了两次对账，对账后结欠的利息并未再次作为本金计算利息，之前的借款利息也未超过法定上限，也并不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虽然张永新与严炳华逾期提供了还款证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查明基本事实相关，张永新与严炳华亦说明了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并对张永新和严炳华予以训诫。因此，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还款银行流水以及庭审中的陈述已足以认定原告张永新与被告严炳华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第三人吴学明认为原告张永新与被告严炳华之间系其他的交易关系，对此，被告严炳华提供了转账人吴江桃源华正纺织工艺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公司表示受被告严炳华的指示向吴江市永新电子厂转账，双方也提交了还款的证据，且吴江桃源华正纺织工艺有限公司也表示与吴江市永新电子厂之间不存在其他交易关系，故第三人吴学明的提出怀疑双方其他的交易关系并无事实依据。吴学明关于利率陈述不一致的问题，经查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2013年1月10日前按年利率10%计算，2013年1月10日至2014年7月1日按年利率12%，之后又按照年利率10%计算，关于利率的陈述并不矛盾。另外，因双方确实存在借贷事实，而利息计算的标准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双方2014年7月1日确认借款本息的总金额1030000元予以确认。对于第三人吴学明关于否认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的陈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张永新与严炳华之间关于土地使用权和厂房转让的法律性质及效力认定关于张永新与严炳华之间的合作协议约定出售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厂房，是基于借贷关系产生的让与担保还是售后回购的关系的分歧。原告张永新认为，原告张永新并无转让土地使用权和厂房的意思表示，其只是融资建房，本案所涉补偿款应归原告所有。被告严炳华认为，其之所以会签订合作协议是因为原告张永新结欠其借款，继续投资是为了建造好后可以用租金归还借款。第三人吴学明认为，本案所涉的合作协议应该是售后回购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该协议赋予张永新厂房完工后4年内回购的权利，回购价格为397万元加10%的年利率。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与本案关联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厂房已于2014年10月完工，至今早已超过了4年回购期，按照协议原告早已失去行使该权利，在政府回购厂房时严炳华和吴学明共有的厂房并无权利负担。本案的补偿款应该按照严炳华和吴学明合伙支出的比例进行分配。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中转让土地使用权、厂房以及定期回购的约定系基于借贷关系产生的让与担保条款，且该让与担保条款因违反物权条关于“流押”的禁止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受让土地使用权和厂房的目的来看，经审理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原告张永新与被告严炳华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存在借款关系，根据张永新与严炳华陈述，之所以会签订合作协议继续建造该房屋，其目的就是继续投资建造房屋后收取租金归还原告张永新欠其的借款，从严炳华的陈述和合作协议的约定来看，严炳华并无受让土地使用权和厂房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作协议转让土地使用权和厂房其真实意图是担保严炳华债权的实现，消灭原、被告之间关于之前借款1300000元所涉的债务。其次，从转让土地使用权和厂房的形式来看，双方约定通过买卖土地使用权和正在建造的房屋的形式让渡权益，如债务人张永新无法归还严炳华的欠款的，则所有权归严炳华。归还欠款的方式是约定以被告严炳华投资建造房屋的金额加结欠的款项为本金加10%的利息。该种方式属于买卖形式让渡所有权来担保所涉债权，条款中约定如无法归还债权人严炳华有权再次转让，属于典型的让与担保条款。且根据2014年7月1日合作协议可以看出，双方约定土地房产办理好正规手续，所有权抵押给严炳华，说明双方约定土地使用权和厂房的买卖的目的就是为了实现担保的效果。关于让与担保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年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中有明确的规定，对于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财产归属债权人的，人民法院应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因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作协议的关于土地使用权和厂房转让的条款属于让与担保条款且因违反物权法关于禁止流押的规定，关于上述让与担保的条款应属无效。三、本案中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效力及土地补偿款的归属关于土地出让的效力问题，土地出让人吴江市桃源集体资产经营公司向法庭陈述：吴江市桃源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于2003年将土地出让给费长林，系由于历史原因，未办理完整审批手续，未能办理使用权证。对于该土地出让协议是特定历史阶段形成的，且对该协议的履行予以认可，关于协议的效力和土地补偿款的归属问题遵从法院认定，并愿意在遵守法律政策规定和考虑历史原因与实际履约前提下，配合各方妥善处置本案。其他当事人认为本案土地出让协议应该有效。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土地出让协议在2015年5月1日新行政诉讼法实施后变为行政协议，而在此前的出让协议应该属于民事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中土地使用权出让人系吴江市桃源集体资产经营公司，所涉土地应为农村集体土地，根据土地管理法和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农村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必须经过审批。上述条款系法律强制性规定，涉及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必须办理合法审批手续。但截至“三优三保”补偿协议签订之时，也未办理审批手续。因此，吴江市桃源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与费长林及费长林和张永新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协议无效后，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产生相互返还和赔偿损失的法律效果。本案中，吴江市桃源集体资产经营公司将土地使用权出让给费长林后，费长林再次转让亦通知了吴江市桃源集体资产经营公司。本案中土地出让的审批义务应该属于吴江市桃源集体资产经营公司，费长林和吴江市永新电子厂（张永新）作为善意相对方并无过错。吴江市桃源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作为有过错一方应该赔偿原告张永新所受之损失。因此，土地出让协议无效后，本案所涉“三优三保”补偿款中的土地补偿部分，应该作为吴江市永新电子厂（张永新）的损失予以赔偿，土地补偿款664146元应该由原告张永新享有。四、本案中两份合作协议的效力原告张永新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有效的，被告严炳华认可双方两次签订的合作协议但对合同的效力不发表意见，第三人吴学明认为2014年7月1日的合作协议并未生效，因为双方在协议第六条中约定，经双方签字并经法律公证后生效，应该以第二份合作协议为准。本院认为，原告张永新与被告严炳华之间在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附条件生效合同，双方在生效条款中约定经双方签字并经法律公证后生效，但事实上双方并未办理公证。因此，2014年7月1日的合作协议并未生效。即使生效，该合作协议与2014年8月11日的合作协议亦均属无效。因为上述两份合作协议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未经审批，在建厂房亦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本院已经查明，上述两份合作协议所涉的标的物是违章建筑和违法出让的土地使用权，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和城乡规划法的强制性规定。违法建筑和出让土地使用权直接损害为是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必须从法律上予以否定，因此与其所涉的相关协议亦应该无效。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之间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生效，即使有效亦与双方于2014年8月11日的合作协议一样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严炳华在2014年8月11日的合作协议中书写与第三人吴学明共有，但是该项约定并未经过原告张永新同意，对原告张永新不具有约束力，况且本案中两份合作协议均系无效。因此本案中的两份合作协议自始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各方之间的纠纷应按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处理。其次，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永新与被告严炳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严炳华分别于2006年和2008年分别向张永新出借500000元和800000元借款属实，严炳华与张永新一致认可截至2014年7月1日结欠借款本息1030000元。之后被告严炳华代张永新支付吴学明工程款500000元，且严炳华在庭审中陈述2014年7月1日之后仅计算该500000元的利息。因张永新同意严炳华收取的196000元的房租先归还1030000元借款本息，故本案中1300000元的借款张永新还结欠834000元。2014年7月1日之后500000元借款的利息，应自实际出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但是被告严炳华自愿只计算至2019年2月25日，系严炳华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对于该50000元的实际出借日期分别为：2014年8月5日，200000元；2014年9月30日，100000元；2014年11月4日，200000元。相应的借款利息分别为：92500元、44694元、87444元，总利息为224638元。因此，本案中，截至2019年2月25日签订“三优三保”补偿协议时，张永新应归还结欠严炳华的借款本息总额应为1558638元。关于第三人吴学明主张原告张永新与被告严炳华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系恶意串通虚假诉讼而损害第三人吴学明的利益，经本院审查，目前暂无明确证据显示原、被告双方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虚假诉讼的情形。最后，本案中土地使用权和厂房的转让，即使不存在让与担保条款无效的情形，也因合作协议的未生效和无效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况且，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和厂房直到签订“三优三保”补偿协议时，尚未办理物权登记，并未办好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因此，并未发生物权变动，涉案土地使用权仍属于农村集体土地，房屋仍为张永新出资建造，土地和房屋及其附属物的补偿款应归属于原告张永新，被告严炳华无权领取相应的补偿利益。被告严炳华支付给第三人吴学明的1670000元应认定为代原告张永新支付的建设工程款。因此，扣除原告张永新已领取的2600000元、原告张永新应归还结欠严炳华的借款本息总额1558638元、支付吴学明的1670000元工程款后，剩余的拆迁补偿款1271362元，应由原告张永新所有。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严炳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永新补偿款1271362元（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本院以下账户：开户名称：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账号：6228400407192008864，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二、驳回原告张永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履行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90元，由原告张永新负担10448元，由被告严炳华负担16242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张永新。原告张永新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交至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5553010400176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我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判员 向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许华锋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的道路、管线工程和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国务院批准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批准。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批准。在已批准的农用地转用范围内，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可以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本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提交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需要建设单位编制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建设项目，还应当提交修建性详细规划。对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和规划条件的，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应当依法将经审定的修建性详细规划、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的总平面图予以公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限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者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