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爱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草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曼丽。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镇，广东归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昊，广东归藏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陈志峰。上诉人黄爱金因与被上诉人王草坡、姜曼丽、原审第三人陈志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0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玉芬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爱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草坡、姜曼丽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王草坡、姜曼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案件事实，（2018）粤0111民初6586号（以下简称6586号案）民事判决书中的涉案欠款性质事实上系广州市白云区三众五金厂（以下简称三众五金厂）欠王草坡、姜曼丽的工资，而并非陈志峰个人欠王草坡、姜曼丽的债务，更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该欠款系黄爱金与陈志峰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陈志峰系三众五金厂的法定代表人，陈志峰在欠条上签名仅仅是行使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代理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三众五金厂承担。欠条上也明确了欠款系工资，并非陈志峰借款用于其与黄爱金的家庭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该欠款系黄爱金与陈志峰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系完全错误十分草率，如此认定对黄爱金极其不公平。三众五金厂的性质系个人独资企业，并非陈志峰与黄爱金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且陈志峰并非该企业的持股人，而是陈文林在该企业持股比例100%。既然涉案欠款系三众五金厂所欠的工资，三众五金厂也并非陈志峰与黄爱金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黄爱金与陈志峰早在2014年已经因感情不和开始分居。在庭审上也明确陈述其并没有参与到陈志峰五金店经营中。一审法院在没有对6586号案中欠款主体、欠款性质、欠款来源进行查明，就草率认定该欠款系黄爱金与陈志峰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6586号案中载明王草坡、姜曼丽与陈志峰在庭审时已经明确该案的欠款系三众五金厂欠王草坡、姜曼丽的工资，且陈志峰在庭审时有向法庭提供《安全生产隐患整改通知书》，该通知书由唐阁经济联合社安全生产管理办公室于2017年9月4日出具，载明“三众五金厂…现已对该工厂进行解封”。结合庭审上双方的陈述，完全可以认定该欠款系陈志峰作为三众五金厂的法定代表人对外的代理行为，并非所谓的个人为家庭生活开支所负的债务。二、一审法院对本案黄爱金与王草坡、姜曼丽之间的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错误。本案中，陈志峰在欠条上个人签名的涉案两笔三众五金厂的工资欠款，其中一笔96000元、另一笔30000元，该两笔数额高达十几万元，已经远远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且该两笔欠款实际上并非陈志峰所欠，实为三众五金厂所欠王草坡、姜曼丽的工资。就算法院要认定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时，应由债权人（即本案王草坡和姜曼丽）举证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如果债权人不能举证证明的，则法院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第三条规定，这一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也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相一致。通过合理分配举证证明责任，可以有效平衡债权人和债务人配偶一方的利益保护。债权人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王草坡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债务系属于黄爱金与陈志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就径直认定该债务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法律适用错误。黄爱金在庭审时已经强调其并没有参与五金店经营，也未在借条上签名确认，事后更无追认该债务。离婚协议书中明确了双方在婚姻关系期间无任何夫妻共同债务，各自对外所负的债务由各自承担。涉案工资欠款仅有陈志峰签字，根据婚姻法相关法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债务。而本案中，一方面涉案所负债务数额较大，另一方面黄爱金对陈志峰所负债务根本不知晓且也没有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径直将涉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黄爱金承担连带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系法律适用错误。三、两笔工资出具的时间点与黄爱金、陈志峰办理离婚登记存在巧合，一审法院应当查明案件事实是否存在陈志峰与债权人有恶意串通损害黄爱金合法权益的情况。两笔工资欠款出具的时间点系在2017年1月20日及2017年9月1日，且分两次出具，向同一个人出具了两次。出具该欠条是黄爱金与陈志峰处于感情不和分居状态。黄爱金与陈志峰离婚的时间系2017年9月22日。当时黄爱金与陈志峰已经感情不和，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未考虑是否存在陈志峰与债权人共同串通损害黄爱金利益的情况就认定该欠款系用于其夫妻双方婚后的家庭日常开支生活，可能损害黄爱金的合法权益。黄爱金曾作为陈志峰的配偶，偶尔与婚生子女共同去过五金厂一起生活过系合情合理的，一审法院不能因为黄爱金到过五金厂就直接认定参与五金厂的经营。且陈志峰作为配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本没有将经营所得收益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三众五金厂经营所得属于该公司，并非属于陈志峰个人，陈文林是最大的投资人享有最大的经营分配。虽然黄爱金在离婚之前没有正式稳定的工作，但法院不能全然否定黄爱金没有任何其他收入来源，一审法院因黄爱金没有稳定正式工作，径直认定家庭开支全部由陈志峰负担而要求黄爱金须对陈志峰对外所负较大数额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系对法律的机械适用，也是不公正不合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爱金的上诉请求。王草坡、姜曼丽共同答辩称，2016年3月17日发布的最高法关于撤销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建议司法性指导文件中有对黄爱金的上诉意见进行回应。根据黄爱金的上诉意见，本案涉及到相应的债权债务纠纷产生于黄爱金与陈志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该笔债务产生的时候，黄爱金本人是没有工作的，其生活收入来源于陈志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草坡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陈志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草坡、姜曼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2018）粤0111民初65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爱金及其配偶陈志峰支付劳动报酬96000元及利息5240元及逾期利息为黄爱金与其配偶陈志峰的夫妻共同债务，由黄爱金与其配偶陈志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黄爱金向王草坡、姜曼丽偿还劳动报酬、利息及逾期利息暂计151160元（利息以96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三、请求判令黄爱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粤0111民初6586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月20日，陈志峰向王草坡、姜曼丽出具欠条，写明“本人陈志峰身份证欠王草坡、姜曼丽自2014-2016年的工资及利息共计人民币玖万陆仟元（96000），月息2%，此据！”欠条下方有陈志峰签名并按捺手印，且注有“拟于2017.4月份左右还清”。庭审中，王草坡、姜曼丽陈志峰均确认庭审中，双方确认王草坡、姜曼丽从2005年开始为陈志峰提供劳务，王草坡工资为7500元/月，姜曼丽工资为4500元/月，陈志峰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就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因陈志峰经营困难，且姜曼丽要回老家，陈志峰就向王草坡、姜曼丽出具了涉案收据，出具欠条后，姜曼丽与陈志峰终止劳务关系，王草坡继续为陈志峰提供劳务，直至2017年9月才与陈志峰终止劳务关系。该案判决：陈志峰向王草坡、姜曼丽偿还劳动报酬96000元、利息524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96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驳回王草坡、姜曼丽的其余诉讼请求。陈志峰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王草坡、姜曼丽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粤0111执85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黄爱金与陈志峰2002年2月5日申请结婚登记，2017年9月22日，双方在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载明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2014年起分居生活。诉讼中，黄爱金并提交其与陈志峰在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显示约定双方婚后至今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的任何夫妻共同债务，各方以各自名义对外负担的债务由各自负责承担，系个人债务，与另一方无关）。王草坡、姜曼丽对此不予确认，且不能证明其对该份约定知情，也不能证明黄爱金与陈志峰所开五金店的收入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证明本案债务属于陈志峰的个人债务。诉讼中，黄爱金陈述其没有参与案涉五金厂的经营，但确认当时住在案涉五金厂，离婚之前其没有自己的工作，负责照顾小孩起居，生活开支由陈志峰负责，双方分居期间，其负责照顾小孩，家庭的生活和小孩开支也是由陈志峰负责；其与陈志峰离婚后开始从事滴滴司机行业。一审法院认为：陈志峰需支付王草坡、姜曼丽偿还劳动报酬96000元、利息5240元及逾期利息，生效判决书就此已作出认定，本案不再赘述。由于黄爱金与陈志峰在案涉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债务发生时，双方为夫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陈志峰所负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债务为其经营案涉五金厂所欠员工工资，因黄爱金也确认在离婚之前其没有工作，且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由陈志峰负责。据此王草坡、姜曼丽认为案涉陈志峰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黄爱金以其没有参与案涉五金厂的经营以及对于案涉债务不知情为由，不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王草坡、姜曼丽要求判决黄爱金对（2018）粤0111民初658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陈志峰所负债务的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黄爱金虽提交协议书拟证实其与陈志峰约定双方没有夫妻共同债务，各方以各自名义对外负担的债务属于各自负责，但该协议签订于2017年9月22日，即使属实也没有证据显示王草坡、姜曼丽对双方的约定知悉，因此黄爱金与陈志峰的协议约定不能对抗王草坡、姜曼丽，至于黄爱金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是否可以依据上述协议追偿的问题，可由黄爱金与陈志峰自行协商或另寻法律途径解决。陈志峰经一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无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爱金对（2018）粤0111民初65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第三人陈志峰所负债务的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王草坡、姜曼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00元，由黄爱金负担（王草坡已预交本案受理费，黄爱金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1100元直接支付给王草坡、姜曼丽）。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爱金向本院提交了滴滴司机个人主页手机截图一张，拟证明黄爱金滴龄1436天、累计完单1.27万单、累计收入19.70万元，黄爱金在离婚前就已经有收入了。王草坡、姜曼丽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黄爱金想要证明的内容，黄爱金在一审时已经自认是家庭主妇，没有收入来源，其在二审提出其职业为滴滴司机，已经构成了反言，且我方认为图片可能存在编辑的情况。2.陈志峰所负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爱金在一审也陈述离婚前是没有收入的，所以陈志峰是有负担家庭日常开支的。3.黄爱金应当对与陈志峰分居后的欠款未用于家庭生活进行举证，但黄爱金并未举证，其不能证明五金厂的收入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对生效判决承担连带责任。4.黄爱金当庭提交的截图无法证明黄爱金第一单的完成时间，其需要进一步提交从事滴滴司机完成第一单滴滴订单的时间。黄爱金对此回应称：我一审时对此记不清楚了，现在我有证据可以证明我在离婚前就已经从事滴滴司机工作，打个电话给滴滴客服就可以知道我是什么时候从事滴滴司机工作的。我对涉案的欠条情况完全不清楚，我与陈志峰在2014年就开始争吵很激烈。王草坡、姜曼丽则回应称：即使黄爱金现在提供了证据，但我方认为之前其没有因为客观原因不能提交，该问题由法庭核实，根据黄爱金提交的证据显示滴龄为1436天，但是不能确认第一单为什么时候，根据收入除以滴龄可以计算出黄爱金的日收入为137.19元，黄爱金认为其从事滴滴收入足以支付其本人和两个孩子的全部开支，这显然是不合理的，我方认为黄爱金的日常生活及子女的学费、生活费等费用实际是由陈志峰支付的。黄爱金对此认为：我靠从事滴滴司机的收入，省吃俭用以及其他亲戚的救济维持日常生活，陈志峰已经不拿钱给家里了，所以离婚时两个小孩都没有选择跟陈志峰。二审期间，王草坡、姜曼丽、陈志峰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二审庭审时，黄爱金明确表示，其与陈志峰签订的离婚协议内容没有告知王草坡、姜曼丽，王草坡、姜曼丽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黄爱金的上诉及王草坡、姜曼丽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爱金对（2018）粤0111民初65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第三人陈志峰所负债务的清偿责任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志峰所负债务发生在其与黄爱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债务为其经营案涉五金厂所欠员工工资，黄爱金在一审开庭时确认在离婚之前其没有工作，只是负责带小孩，离婚前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由陈志峰负责。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陈志峰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黄爱金对（2018）粤0111民初658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陈志峰所负债务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黄爱金以其没有参与案涉五金厂的经营以及对于案涉债务不知情为由，不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黄爱金上诉主张其与陈志峰离婚时约定双方没有夫妻共同债务，各方以各自名义对外负担的债务属于各自负责，但该协议签订于2017年9月22日，而涉案债务产生于协议签订之前，且黄爱金确认其没有告知王草坡、姜曼丽其与陈志峰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黄爱金与陈志峰的协议约定不能对抗王草坡、姜曼丽。至于黄爱金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是否可以依据上述协议向陈志峰追偿的问题，可由黄爱金与陈志峰自行协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对此不予调处。本案二审期间，黄爱金虽然提交了其从事滴滴司机工作的证据，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陈志峰经营五金厂的收入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其上诉主张其在离婚前就从事滴滴司机工作，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志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黄爱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黄爱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