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赛超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北工业园区万景路588号1号楼5楼。法定代表人：林文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崇，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才，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开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和平镇城南工业功能区。法定代表人：李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帆，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安市赛超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赛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开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开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超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赛超公司偿付开智公司货款12727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开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开智公司并非适格原告，实际的买卖合同主体系赛超公司与浙**尔达热导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尔达公司），故依法应驳回开智公司的起诉。根据赛超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明确，开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李广，华尔达公司系开智公司的股东；同时，华尔达公司系案外人上海纽恩吉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纽恩吉公司）的唯一股东，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刘守平，而在赛超公司与纽恩吉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与赛超公司进行对账的正是开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广。结合上述情况可以明确，上述三公司不仅存在高度的关联性，而且人员构成等方面亦较为一致，实际上对账结算等工作也都是同一套财务系统，故赛超公司在与上述公司进行交易过程中无法有效区分合同主体，从而应开智公司财务人员的要求出具了对账单。本案开智公司无法提供货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实际履行的主体系开智公司，其并非适格主体，依法应驳回开智公司的起诉。二、赛超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已经支付货款50000元，开智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并未将该笔款项扣除，故实际货款应当扣减50000元，剩余应还127278万元。三、部分货物的质量保证期未满，因购买设备涉及售后保障问题，按照交易习惯应预留部分款项至质保期届满再予支付，故赛超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四、货物销售方有向赛超公司出具发票的义务，即便法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亦应当由开智公司全面履行出具发票的义务后才有权要求赛超公司支付货款。开智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主体问题。赛超公司上诉称与开智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说法完全不属实。首先，华尔达公司的确是开智公司的股东之一，但在法律上，两者属于完全不同的主体，并且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管是华尔达公司还是开智公司，他们都有权利分别与不同的公司，甚至是同一家公司进行交易。其次，赛超公司本案中的确跟华尔达公司有交易往来，但是跟开智公司之间也有交易往来，本案诉争的货款纠纷系基于赛超公司与开智公司的交易往来产生的。再者，赛超公司称是应开智公司的要求出具对账单的说法系错误的。对帐单是开智公司先予制作，然后通过微信发送给赛超公司进行核对，赛超公司在核对之后进行签字盖章确认。该对帐单抬头写的是开智公司，对帐单下面的落款也是开智公司，对账单中亦详细载明了对帐单形成的各项金额，包括期初的余额、本期的发货退货、还有本期的收款及应收款，开票金额等内容。可见赛超公司是非常清楚本案的交易方就是开智公司，根本不存在赛超公司所谓债权主体不适格的说法。另外，在双方合作期间，赛超公司也曾支付部分款项，这些款项均汇入开智公司的账户。这也可以反映出来开智公司系本案出卖方这一事实。二、关于货款金额问题，赛超公司认为案涉对帐单上遗漏了一笔5万元的款项。但根据对帐单载明的内容，开智公司在1月17日已收到该笔5万元，并且我们也已经予以扣减，只是在我们对帐单书写的时候，将2020年1月17日笔误写成了2019年1月17日。因此，赛超公司要求我们进行重复扣减没有依据。三、关于质保期的问题，双方本案并未就质保期进行过约定，且开智公司向赛超公司主张货款并不会影响赛超公司的实体权利。如果今后货物产生了质量问题，赛超公司完全另行可以主张。因此，我们认为赛超公司关于质保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发票开具的问题，开智公司从未表示拒绝开具发票。相反，从双方的对帐单来看，在双方结算时，赛超公司尚欠开智公司177000多元，但开智公司目前仅剩3000多元发票还未开具。现赛超公司反诉要求开智公司先履行开票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在赛超公司完全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开智公司愿意将全部发票开具给赛超公司。开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赛超公司支付开智公司货款177278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赛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赛超公司因经营需要陆续向开智公司采购设备。2020年3月25日，双方对发生于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的设备采购进行结算，赛超公司确认尚欠开智公司货款177278元，并在开智公司出具的对帐单上盖章确认。此后，经开智公司多次催讨，赛超公司至今未偿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开智公司与赛超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赛超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向开智公司支付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开智公司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赛超公司辩称开智公司主体不适格及开智公司未扣除已支付的货款50000元，但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开智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赛超公司结欠开智公司货款177278元的事实，故赛超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赛超公司辩称部分货物的质量保证期期限未满，故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但当庭确认双方并未对此有过约定，故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据此判决：赛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开智公司货款177278元并赔偿损失（以货款177278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46元，减半收取1923元，保全费1406元，合计3329元由赛超公司承担。二审期间，赛超公司提供了两份证据：一、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开智公司、华尔达公司、纽恩吉公司系关联公司且财务人员相同的事实；二、照片，用以证明买卖合同的主体系赛超公司与华尔达公司的事实。开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虽然赛超公司没有提供原件，但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华尔达公司是开智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信息都是属实的。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我方与华尔达公司存在混同，法律也没规定关联公司不能跟同一家公司进行交易。关于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看到原件，且赛超公司本身就有跟华尔达公司存在交易往来，其拥有华尔达公司产品并不能说明任何的问题。本院认为，证据一、二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赛超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开智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2.赛超公司主张扣减5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开智公司的主体问题，一审中开智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抬头为“浙江开智科技有限公司”，赛超公司亦在下方客户签字栏处盖章对对账单的内容予以确认。该份证据证明赛超公司对于开智公司作为交易相对方的身份已经予以认可，现赛超公司仅以开智公司与其他公司存在关联为由主张其诉讼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赛超公司主张的款项扣减问题，一审开智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抬头载明“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对账单”，对账单所列的发货明细除诉争的5万元款项外，其他均系该时间段发生的交易往来。同时，根据该对账单出具的形式以及赛超公司二审的庭审陈述，双方在交易往来期间曾产生过多次对账结算，截至2020年1月20日，到期应收款金额累计为177278元，2019年1月17日支付的5万元再在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对账单中予以扣减，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此外，赛超公司主张于2019年1月17日支付的5万元货款的收款人系华尔达公司，而非开智公司，该5万元是否系用于支付本案货款，需由赛超公司进一步举证。综上所述，开智公司辩称该2019年1月17日书写存在笔误，实际系2020年1月17日的说法存在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开具发票的问题，赛超公司一审期间未提出反诉，二审期间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可由双方当事人另行主张。综上，瑞安市赛超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46元，由上诉人瑞安市赛超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瀚阳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