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月雄，男，196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杰浪，男，199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强，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绥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绥宁县长铺镇人民路9号。法定代表人：李自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平，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卿，湖南银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绥宁县金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宁县枫木团乡。法定代表人：李雁斌，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湖南金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乐坪西街2号。法定代表人：邱月雄，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邱月雄、邱杰浪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绥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绥宁农商行）、绥宁县金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矿业公司）、湖南金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控股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7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月雄、邱杰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邱月雄、邱杰浪的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绥宁农商行负担。事实与理由：1、邱月雄、邱杰浪不是金鼎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2、本案未达到金鼎控股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3、追加邱月雄、邱杰浪为被执行人的过程中多次、严重违法；4、一审判决举证责任错误；5、一审法院主动违规为绥宁农商行举证，程序违法；6、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绥宁农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鼎矿业公司、金鼎控股公司未作述辩。邱月雄、邱杰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驳回绥宁农商行申请追加邱月雄、邱杰浪作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绥宁农商行与金鼎矿业公司、金鼎控股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受理，2017年8月3日作出（2016）湘0527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判令金鼎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绥宁农商行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0.26％和浮动利率55自2015年3月30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由金鼎控股公司在其抽逃1540万元注册资金范围内对金鼎矿业公司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金鼎控股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月20日作出（2017）湘05民终2113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湘0527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湘0527民初2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金鼎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绥宁农商行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0.26％从2015年3月30日开始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由金鼎控股公司在其抽逃注册资金10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金鼎矿业公司所欠绥宁农商行上述第一项所列借款本息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绥宁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38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3800元，由金鼎矿业公司、金鼎控股公司负担38800元，由绥宁农商行负担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金鼎控股公司不服，再次上诉，2019年1月4日，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5民终2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金鼎矿业公司、金鼎控股公司没有履行法律义务，绥宁农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查明金鼎矿业公司2014年9月开始停产后无资产可供执行，仅部分机械设备闲置在矿山，2016年3月以来就再无人值守，凡能拿走的零件、电机等均被盗，大件不能分割的设备均已锈迹斑斑，无执行价值。公司缴存在湖南省国土资源厅的100万元矿山地质环境备用金因拖欠民工工资于2019年4月24日被处分，民工仅得到68％比例。采矿许可证于2015年6月28日已经到期未续期。金鼎矿业公司还拖欠其他个人债务600万元（已在“中茂广场”项目以铺抵债处置）、场地租金40余万元、业务往来100余万元。2019年6月11日，执行法官到金鼎控股公司驻长沙办事处，要求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协商执行事宜被拒，办事处负责人告知：金鼎控股公司无力偿还本案执行债务，公司本身是一个管理型公司，投资了多个独立法人公司，现在正在经营的“中茂广场”项目开展也不顺利，目前由第三方托管，公司涉及的债务风波达10亿元之多。也不同意执行法官提出的以“中茂广场”铺面抵债的执行方案。根据绥宁农商行的申请，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作出（2019）湘0527执18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被申请人邱月雄、邱杰浪为本案被执行人。邱月雄、邱杰浪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协助抽逃注册资金1050万元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绥宁农商行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邱月雄、邱杰浪不服该裁定依法提起诉讼，故酿成纠纷。金鼎矿业公司位于绥宁县，成立于2004年9月13日，从事铁矿石开采等业务，最初注册资本200万元，娄底市金鼎建业发展有限公司（2009年10月16日变更为湖南金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股）出资102万元，占股份51％，自然人李雁斌、李日规各出资34万元，各占股份17％，邱杰英出资20万元，占股份10％，刘军出资10万元，占股份5％。金鼎控股公司位于娄底娄星区，主营建筑材料加工、机械设备等业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月雄。根据该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显示，2009年7月23日至2010年8月19日，该公司实际出资5100万元（其中股东邱月雄出资2882.62万元、易泽群出资2217.38万元），2013年6月28日变更注册资金为1010万元（其中股东邱月雄出资9898万元、邱杰浪出资202万元），2015年11月25日后公司总注册资金10101.01万元（其中邱月雄出资9898万元、邱杰浪出资202万元，华融信托投资有限公司1.01万元）。2010年8月10日，金鼎矿业公司召开董事会确定邱月雄为董事长。同日股东会议形成决议：同意金鼎控股公司向金鼎矿业公司增加投资1600万元，将部分股份转让给他人。当日金鼎控股公司将1600万元现金缴存于金鼎矿业公司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娄底街心支行的账户内（该账户2010年8月4日开设，2011年3月15日销户。金鼎矿业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李雁斌称：此账户的设立及资金的使用均系金鼎控股公司所为，安排财务人员拿走了金鼎矿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擅自刻制了自己的印章，自己事前对开户及抽走资金的事实完全不知情）。次日该1600万元以虚构原材料名义被转账抽逃1540万元（其中165万元转入娄底市大森贸易有限公司账户、235万元转入娄底市毅钢贸易有限公司账户、540万元转入娄底市新源科技有限公司账户、600万元转入娄底市强林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均以购买原材料名义转出，而金鼎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雁斌对上述购买原材料的行为不认可，仅60万元被转入金鼎矿业公司的基本账户。金鼎矿业公司已于2013年4月10日将其2004年至2012年期间的财务账本、原始凭证移交给金鼎控股公司。一审另查明：邱杰英系邱月雄长子，邱杰浪系邱月雄次子。一审庭审中人邱月雄、邱杰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认可金鼎控股公司现无可执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9）湘0527执188号执行裁定书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及适用程序是否错误。1、绥宁农商行与金鼎矿业公司、金鼎控股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和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各两次审理，金鼎控股公司抽逃金鼎矿业公司注册资金事实清楚，其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的规定，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该案生效法律文书已确定金鼎控股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邱月雄作为金鼎矿业公司的董事长和金鼎控股公司的主要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且邱月雄、邱杰浪父子占有金鼎控股公司的股份99.99％，一审法院执行局认定其两人系金鼎矿业公司、金鼎控股公司实际控制人并无不当。2、生效法律文书已确定金鼎控股公司系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被执行人，并基于被执行人金鼎矿业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申请执行人绥宁农商行的债务，金鼎控股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条件成就，而金鼎控股公司同样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且邱月雄、邱杰浪也未提供证据证实金鼎矿业公司、金鼎控股公司有足够的财产可供执行，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作为公司股东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从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的禁止行为。故（2019）湘0527执188号执行裁定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执行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裁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一审法院院长批准”之规定，基于前面1、2所述，一审法院执行根据绥宁农商行的申请追加邱月雄、邱杰浪符合该条规定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情形，听证不属必经程序。判决：驳回邱月雄、邱杰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邱月雄、邱杰浪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邱月雄、邱杰浪是否是金鼎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一审法院追加邱月雄、邱杰浪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是否合法及程序是否违法。经查：1、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即案涉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8）湘0527民初292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的（2018）湘05民终2427号民事判决，由于上述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金鼎控股公司对金鼎矿业公司向绥宁农商行所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绥宁县金鼎矿业有限公司章程》明确载明金鼎控股公司占有金鼎矿业公司67.33%的股份，结合邱月雄、邱杰浪父子占有金鼎控股公司99.99％的股份的事实及本案现有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的（2019）湘0527执118号执行裁定中认定邱月雄、邱杰浪系金鼎矿业公司、金鼎控股公司实际控制人，并无不当。2、由于案涉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金鼎控股公司是应承担补充案涉赔偿责任的被执行人，并基于被执行人金鼎矿业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申请执行人绥宁农商行的债务，金鼎控股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条件成就，但金鼎控股公司亦无财产可供执行，而邱月雄、邱杰浪未提供证据证明金鼎矿业公司、金鼎控股公司有足够的财产可供执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公司股东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从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的相关禁止行为。一审法院以查明的案件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认为邱月雄、邱杰浪在本案中主张该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的（2019）湘0527执118号执行裁定，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等理由不能成立，对邱月雄、邱杰浪在本案中的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追加邱月雄、邱杰浪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合法且程序合法。综上，邱月雄、邱杰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邱月雄、邱杰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肖蓓蕾代理书记员  刘 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