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航天桥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00号1层1-1-1-2、2层1-5。负责人：袁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鹏，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欢乐城市（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清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北京市嘉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航天桥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欢乐城市（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乐城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欢乐城市公司向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返还其已支付的合作费用及损失20万元整。事实和理由：涉案协议存在虚假违法嫌疑，且欢乐城市公司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依照协议附件一约定向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提供符合协议约定的专场服务权益。本案涉及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时任行长张颖利用民生银行名义诈骗一事，合同所涉人员都是被张颖合同诈骗的受害者，张颖的行为属于刑事犯罪手段。涉案协议是张颖为掩盖通过欢乐城市公司转移赃款的目的而签订的虚假协议，或是利用民生银行进行犯罪活动的手段。涉案合同存在法定无效情形，欢乐城市公司不应当获取20万元，应当依法返还。欢乐城市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双方签订合同合法有效，欢乐城市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提供了所有服务项目，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且涉案合同与张颖的犯罪无关，全部款项均由民生银行总行支付，案涉款项并非通过张颖的犯罪资金池支付。欢乐城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支付欠付的合作费用30万元；2.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赔偿欢乐城市公司损失25万元；3.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向欢乐城市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止，按日万分之一计算，并支付自2019年8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4.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欢乐城市公司向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返还已支付的合作费用20万元，并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作为甲方与欢乐城市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第八届鸟巢欢乐冰雪季专场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将于2016年12月-2017年2月（具体开始及结束时间视天气情况而定）协办第八届鸟巢欢乐冰雪季活动（以下统称“冰雪季”），乙方同意给予甲方在“第八届鸟巢欢乐冰雪季”指定夜场专场相关权益，甲方支付相关费用，每场费用50万元，为此甲方将支付合作费用100万元，享有本届冰雪季夜间专场服务权益（详见附件一），合作时间2017年1月14日，第二场时间待定。在款项支付前，乙方应向甲方开具正规等额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作费用100万元。甲方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合作费用的，经乙方催告后仍未履行的，甲方每日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金额万分之一的违约金等。落款处有张颖签字并加盖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的公章。附件一每场合作权益明细表载明，内容冰雪季专场活动场地1场，19:00-22:00，价值10万元；冰雪季专场门票2000张，160元每张，价值32万元；冰雪季主副场游戏项目约15个，按100元/人计，价值20万元；现场临时广告位由乙方安排，价值10万，制作费另付；冰雪季专场舞台搭建设备，价值20万元；北京电视台主持人1人现场主持，价值2万起；电视台报道价值3万元；当天免费停车位30；贵宾包厢。2017年2月-4月，欢乐城市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65万元。2017年3月13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欢乐城市公司付款9万元，客户附言载明北京分行航天桥支行；4月12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欢乐城市公司付款1万元，用途载明北京分行航天桥支行；4月20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欢乐城市公司付款10万元，用途载明北京分行航天桥支行。欢乐城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国家体育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第八届鸟巢欢乐冰雪季专场合作协议》、付款凭证以及国家体育场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用以证明活动已实际举办。欢乐城市公司另提交活动照片、网页报道打印件用以佐证，但无法提交照片原始载体，且网页报道现已检索不到。欢乐城市公司提交其与第三方北京柏莱特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视听设备技术服务合同》、银行回单及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欢乐城市公司为筹备第二场活动已实际发生25万元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与欢乐城市公司签订《第八届鸟巢欢乐冰雪季专场合作协议》后，时任行长张颖因合同诈骗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根据现有证据可知，当时欢乐城市公司对张颖的合同诈骗犯罪行为并不知情，结合协议落款签字及盖章的形式完备、合同款项由民生银行总行支付等合同签订和履行的细节，欢乐城市公司有理由认为张颖在协议上签字及加盖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公章的行为系正常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对《第八届鸟巢欢乐冰雪季专场合作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应承担协议中的合同权利和义务。现欢乐城市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提供了专场服务一场，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应支付相应价款，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对欢乐城市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欢乐城市公司主张损失一节，鉴于《第八届鸟巢欢乐冰雪季专场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第二场活动举行的时间，欢乐城市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就第二场活动的举办与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进行了有效的磋商，因此，不足以认定第二场活动未能举办的原因在于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违约，也不足以认定欢乐城市公司所主张的损失系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造成，对欢乐城市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主张退还已支付的合同款2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欢乐城市公司合同款30万元；二、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欢乐城市公司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日万分之一计算）；三、驳回欢乐城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所查事实，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与欢乐城市公司签订《第八届鸟巢欢乐冰雪季专场合作协议》，现欢乐城市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应支付相应价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并无不当。现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上诉以涉案合同涉嫌违法犯罪且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难以采纳，对其要求以合同无效为由退还20万元合同款的诉请，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民生银行航天桥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航天桥支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