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0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谯城区魏岗镇金华钢管租赁站，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岗镇亳魏路。 经营者：江敏，女，196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武平，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春，安徽董志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谯城区魏岗镇金华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金华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汪武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汪武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租赁站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金华租赁站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汪武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华租赁站与汪武平存在合法、真实的租赁关系，金华租赁站已经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汪武平应当向金华租赁站支付租金。依据金华租赁站提供的证据:两份《财产租赁合同》、136份发货单、120份收货单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合法、真实的租赁关系。其中发货单、收货单中有汪武平以及其授权委托人李敏、刘高的签字，足以证明金华租赁站已经履行了向汪武平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汪武平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的约定向金华租赁站支付租金。二、关于租金的计算问题。1、建桥饮片厂的《财产租赁合同》双方已经对租金进行了结算，有金华租赁站提供的结算单在卷作证，结合金华租赁站提供的安泰普信专审字216号专项审计报告，自2016年7月22日至2018年4月30日，汪武平在建桥饮片厂项目租金、服务费合计225375.13元，已付40000元，尚欠金华租赁站钢管等租赁物租金、服务费185375.13元；2、家和中药、仙鹤堂厂房、京皖饮片厂、粮库、加油站等项目，有金华租赁站出具的的《财产租赁合同》、发货单、收货单在卷佐证，结合金华租赁站提供的安泰普信专审字(2019-216号专项审计报告可以证明，汪武平在家和中药、仙鹤堂厂房、京皖饮片厂、粮库、加油站等项目中，自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4月30日，租金、服务费合计605158.55元，已付380000元，汪武平尚欠金华租赁站租金、服务费225158.55元。三、关于返还租赁物的问题。依据金华租赁站提供的证据:136份发货单、120份收货单、两份《财产租赁合同》、建桥饮片厂的结算单以及安泰普信专审字(2019216号专项审计报告可以证明，汪武平应当向金华租赁站返还金华租赁站租赁物或折价赔偿金华租赁站损失:建桥饮片厂项目:钢管1898.6米、套管246个、顶丝61根、10#槽钢180米、12#槽钢48米、16#槽钢6米或折价赔偿金华租赁站合计10752元。家和中药项目、仙鹤堂厂房、京皖饮片厂项目:钢管4146.2米、扣件21784个、顶丝41根、12#槽钢60米、14#槽钢9米、16#槽钢6.2米或折价赔偿金华租赁站合计166855元。粮库、加油站:钢管4.6米、套管1000个或折价赔偿金华租赁站合计3069元。四、违约金的支付问题。双方签订的两份《财产租赁合同》第六项违约责任第2约定:乙方(汪武平)未按时交付租金等其他款项，每日按欠交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金华租赁站)支付违约金至结清欠款之日止。据此，汪武平未能按时向金华租赁站支付租金，其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金华租赁站支付违约金131816.42元（租金、服务费合计411926.31元，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自2018年5月16日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共320天)；五、律师费的支付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除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及赔偿责任外，还需承担守约方为此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因此，金华租赁站主张汪武平支付15000元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综上，金华租赁站与汪武平双方存在合法、真实的租赁关系，金华租赁站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汪武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金华租赁站支付钢管等租赁物租金、服务费411751.68元、违约金131816.42元、律师费15000元，向金华租赁站返还租赁物或折价赔偿金华租赁站损失180676元。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金华租赁站的上诉请求。 汪武平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金华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汪武平支付金华租赁站钢管租金、服务费416212.97元及违约金101972元（按日千分之一，自2018年5月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之后违约金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依法判令汪武平返还金华租赁站租赁物（钢管6049.4米、扣件17267只、套管214个、顶丝102根、槽钢129.2米）或赔偿金华租赁站财产损失181，322元；3．诉讼费用及律师费1.5万元由汪武平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汪武平因家和中药项目、仙鹤堂厂房、京皖饮片厂工程，建桥饮片厂工程，及粮厂、加油站工程三处工程施工需要，从金华租赁站处租赁钢管等材料。2016年7月22日，因家和中药项目、仙鹤堂厂房、京皖饮片厂工程施工需要及建桥饮片厂工程施工需要，由金华租赁站作为出租方，汪武平作为承租方，双方分别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一份。两份合同对租赁物品、数量、租赁费、服务费做了详细约定。合同中还约定：承租方未按时交付租金等其他款项，每日按欠交金额的1‰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至结清欠款之日止。金华租赁站将钢管等材料交付给汪武平时，双方签有发货单为证。汪武平将钢管等材料交还时，双方签有收货单为证。双方曾对建桥饮片厂工程于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5月31日之间租赁情况产生的租金进行结算，租金、服务费共计153056.9元，汪武平已付4万元，下欠113056.9元。汪武平于结算清单上签字认可。另查，本案在审理中，金华租赁站申请对汪武平的不动产进行查封，一审法院对金华租赁站的申请事项作出了（2019）皖1602民初1083号民事裁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金华租赁站提供的发货单、收货单反映出的双方的出借、归还过程，无法确认汪武平应付的租金、服务费及违约金数额及因未归还材料而使金华租赁站产生的实际损失金额。另外，汪武平因家和中药项目、仙鹤堂厂房、京皖饮片厂工程，建桥饮片厂工程，及粮厂、加油站工程三处工程施工需要，从金华租赁站处租赁钢管等材料。但金华租赁站并未提供双方因粮厂、加油站工程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法确定该工程中的租金、服务费、违约金计算标准、未归还材料赔偿标准。故，无法确认汪武平于粮厂、加油站工程中应付的租金、服务费、违约金数额及赔偿金额。再有，金华租赁站、汪武平虽曾对建桥饮片厂工程于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5月31日之间租赁情况产生的租金进行结算，但双方结算时，租赁合同仍在存续过程中。双方结算后，汪武平仍然在租赁、返还金华租赁站材料，金华租赁站也于庭审中认可汪武平共支付42万元，故该结算并非最终结算，其载明的欠款数额，亦非最终数额。故，对金华租赁站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金华租赁站聘请律师的费用并非其为实现债权的必要花费，且金华租赁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并已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约定，故对金华租赁站要求汪武平支付律师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谯城区魏岗镇金华钢管租赁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95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4，815元，由谯城区魏岗镇金华钢管租赁站负担。 二审中，汪武平举证了20份票据，用于证明已经支付744000元。经审查，第1、3、4份票据中载明为京皖工地的收条时间发生在双方合同签订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可证明双方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前有别的租赁合同关系，第2份票据时间为2017年5月5日，与本次诉讼的合同中京皖工地第一次供货时间2017年5月3日仅差两天，且支付费用明显超出租金，金华租赁站质证认为该款系支付前期租赁合同中的款项，本院对该意见予以认定，该票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第5、6、7、20份（第10份与第20份重复）票据中均载明为佳凯工地，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第11份票据载明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系案涉合同签订前，与本案无关；第8、9、12、13、14、15、16、17、18、19份票据系支付本案的款项，合计42万元，金华租赁站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除同一审外，另查明，家和中药项目、仙鹤堂厂房、京皖饮片厂工程《财产租赁合同》的订立日期为2017年4月25日，建桥饮片厂项目《财产租赁合同》的订立日期为2016年7月22日。金华租赁站与汪武平就粮厂、加油站工程达成了口头协议，租金按照建桥饮片厂的合同约定，未约定服务费和违约金。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华租赁站的一审诉求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租金和服务费的问题。金华租赁站举证了两份《财产租赁合同》及相关送货单、发货单，能够证明其与汪武平之间确实存在租赁关系，双方关于粮厂、加油站工程虽然未签订租赁协议，但汪武平在二审中认可该工程的租金是按照建桥饮片厂的合同约定，未约定违约金和服务费，因金华租赁站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该工程进行了违约金和服务费约定，故应当认定该工程仅有租金，未约定服务费和违约金。一审法院以金华租赁站未提供双方因粮厂、加油站工程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法确定该工程中的租金、服务费、违约金计算标准、未归还材料赔偿标准等原因为由驳回金华租赁站的诉讼请求应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审查，金华租赁站举证的发货单中部分单据未载明所属哪个工程，分别为：2017年6月27日（No:0006122）、2017年8月1日、2017年9月11日、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14日和2017年12月16日，其中2017年6月27日（No:0006122）的发货单中虽然未载明所属工程，但其客户名称：汪武平（京皖）（No:0006156号）的发货单系同日出具，且注明京皖的发货单上方载明了两张单据的汇总数据即“总6660套1200”，故2017年6月27日（No:0006122）的发货单应认定为京皖工地使用，其他7份发货单宜认定为租金最低且没有服务费和违约金的粮厂、加油站工程使用。金华租赁站举证的审计报告中符合合同约定及口头约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符合的部分本院予以调整。经审查，审计报告中2017年8月1日的扣件租金435.2元、服务费41.6元，应调整为租金435.2元、服务费0元；2017年9月11日钢管租金905.52元、服务费63.7元应调整为租金792.33元（905.52元÷0.008×0.007）、服务费0元；2017年11月28日接头扣租金91.8元、服务费15.6元应调整为租金91.8元、服务费0元；2017年11月29日转向扣租金387.6元、服务费66.3元，套管租金45.6元、服务费10元应调整为转向扣租金387.6元、服务费0元，套管租金45.6元、服务费0元；2017年12月1日钢管租金334.32元、服务费36.22元，扣件租金787.5元、服务费136.5元应调整为钢管租金292.53元（334.32元÷0.008×0.007）、服务费0元，扣件租金787.5元、服务费0元；2017年12月14日扣件租金719.25元、服务费136.5元应调整为租金719.25元、服务费0元；2017年12月16日钢管租金3002.4元、服务费361.4元，扣件租金344.25元、服务费66.3元，套管租金121.5元、服务费30元应调整为钢管租金2627.1元（3002.4元÷0.008×0.007）、服务费0元，扣件租金344.25元、服务费0元，套管租金121.5元、服务费0元；上述调整前的租金和服务费均应从家和中药项目、仙鹤堂厂房、京皖饮片厂工程中扣除，并将调整后的租金和服务费计入粮厂、加油站工程。综上，截至2018年4月30日，家和中药项目、仙鹤堂厂房、京皖饮片厂工程的租金为512924.98元（520099.92元-435.2元-905.52元-91.8元-387.6元-45.6元-334.32元-787.5元-719.25元-3002.4元-344.25元-121.5元），服务费为71915.33元（72849.45元-41.6元-63.7元-15.6元-66.3元-10元-36.22元-136.5元-136.5-361.4元-66.3元-30元）；建桥饮片厂项目租金为196859.72元，服务费为28515.41元；粮库、加油站项目租金为17991.21元（10816.27元+435.2元+905.52元+91.8元+387.6元+45.6元+334.32元+787.5元+719.25元+3002.4元+344.25元+121.5元），服务费为0元。上述三个工程的租金合计为727775.91元，服务费合计为100430.74元。金华租赁站认可汪武平已支付款项为420000元，尚欠租金及服务费共计为408206.65元。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案涉两份《财产租赁合同》中第二条第3项约定：“租金每月按实际租赁数量结算一次，于下个月的15日前付清上月租金依次类推至付清所有租金止”，第六条第2项约定：“……乙方为案涉交付租金等其他款项，每日按欠交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至结清欠款之日止。”案涉租赁行为发生在2016年7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之间，金华租赁站要求违约金自2018年5月1日起算不违反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因粮厂、加油站工程未约定违约金，故案涉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为390215.44元（512924.98元+71915.33元+196859.72元+28515.41元-420000元），合同中关于违约金利率的约定过高，明显超出违约造成的损失，根据本案违约造成的损失，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本院酌定按照2019年8月20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倍予以支持违约金计算方法，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返还租赁物的问题。根据双方的发货单及收货单可以算出，汪武平尚欠金华租赁站的租赁物钢管6049.4米、扣件17267只、套管214个、顶丝102根、槽钢129.2米未予返还，故金华租赁站主张返还上述租赁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其未能举证证明上诉租赁物已损坏或者丢失，故其要求折价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案涉《财产租赁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除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及赔偿责任外，还需承担守约方为此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一审中金华租赁站举证了其与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同中约定代理费为15000元，故金华租赁站主张律师费由汪武平承担，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金华租赁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 二、汪武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谯城区魏岗镇金华钢管租赁站租金、服务费共计408206.65元及违约金（以390215.4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2019年8月20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倍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三、汪武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谯城区魏岗镇金华钢管租赁站租赁物钢管6049.4米、扣件17267只、套管214个、顶丝102根、槽钢129.2米； 四、汪武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谯城区魏岗镇金华钢管租赁站律师费15000元； 五、驳回谯城区魏岗镇金华钢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95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4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82元，均由汪武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胜 审判员 马 超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郭肖冰 书记员张宇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