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孝义市人，现住孝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山西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1，太原市人，现住吕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1，太原市人，现住吕梁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2，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2，孝义市人，现住孝义市。上诉人郭×因与被上诉人李×1、薛晓飞、原审被告李×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被上诉人李×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2、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薛×1、原审被告李×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并非借款人，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的朋友闫×放款，故将自己的钱转给上诉人爱人委托上诉人出借给案外人闫×，以获取高额利息，借款人是闫×，而非郭×，故应由闫×向被上诉人还款并支付利息；上诉人的行为是表见代理，并未从中获利，其后果应由委托人李×1承担；一审法院应通知第三人闫×参加诉讼，将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闫×的案件作为一个案件处理，不应割裂开来；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已经经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且案涉借款已被列入非法集资范畴，生效的刑事判决已经涉及该款项，故不应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畴。被上诉人李×1、薛×1辩称：上诉人郭×与案外人闫×之间、上诉人郭×与被上诉人李×1、薛×1之间分别属于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上诉人郭×与被上诉人李×1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的意思表示，更没有表见代理的行为，并不属于表见代理；本案与案外人闫×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没有任何关联，应为独立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本付息的主张并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为夫妻关系；二被告于1995年农历4月8日以夫妻名义生活，但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领取结婚证。原告李×1与被告郭×为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吕梁公司同事。双方从2011年9月13日至2014年6月27日期间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有多笔经济往来；其中原告转账给被告的为：2011年9月13日，原告李×1通过工商银行给被告郭×卡网转人民币50万元，被告郭×卡号为×××；2012年4月2日，原告李×1通过工商银行给被告郭×卡网转人民币50万元，被告郭×卡号为×××；2012年11月2日，原告李×1通过工商银行给被告郭×卡网转人民币50万元，卡号为×××；2013年7月25日，原告李×1通过工商银行给被告李×2卡网转人民币50万元，被告李×2卡号为×××；2014年2月18日，原告李×1通过工商银行给被告李×2卡网转人民币100万元，被告李×2卡号为×××；2014年4月21日，原告李×1通过工商银行给被告李×2卡网转人民币50万元，被告李×2卡号为×××；共计350万元，网转被告郭×150万元，网转被告李×2200万元。被告转账给原告的共计为2153500元，其中：金额大的为，2012年10月16日，被告李×2银行卡转账原告李×1527500元；2014年1月30日，被告李×2银行卡转账原告李×11012500元；其余从2012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6月27日，被告每月给原告转款，金额分别不等，分别为：12500元或25000或37500元；均是被告李×2卡转给原告李×1。被告郭×将收到原告的款项，出借给案外人闫×，利息被告称为月息0.25元，闫×给被告出具条据，被告曾经将条据复印件交付原告李×1，案外人闫×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集资诈骗罪已经被判刑。原告李×1与被告郭×因上述款项之事，原告提供双方于2018年12月通话录音与2019年9月19日进行协商时的录音。庭审中，原告陈述：2012年10月16日之前的利息被告郭×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原告，之后的利息按照借款金额以月利率2.5%，每月通过李×2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支付至2014年6月27日；原告不认识闫×，只是借款还不了时知道此人，与闫×没有经济往来。被告陈述：李×2的银行卡郭×使用；原告的款项是经郭×手支付到闫×名下；原告与闫×见过面吃过饭，说过此事，但是没有直接经济往来，是通过郭×；因闫×的事情，公安机关询问过被告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之间是否形成借款关系，如果形成借款关系，权利义务主体为谁；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属实践性合同，自提供借款时生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开设的帐户转款，被告收到原告的款项，是原告将款项交付被告；之后，被告通过银行向原告开设的帐户转款，原告收到被告的款项，根据被告转款的金额，可以推定被告每月是以0.25元的利率向原告支付款项；被告收到原告的款项后，是自己生产、生活使用，还是交付他人使用，是借款如何使用的事宜；被告收到原告的款项，交付案外人，由案外人向被告出具条据，案外人与原告并没有直接往来，案外人受到刑事处罚中并没有体现原告，刑事判决追赃退赔的主体是被告；双方往来是原告对被告，被告对案外人；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原告的委托将款项交付案外人，被告只是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且双方发生的往来不是一次，被告完全有机会让原告与他人直接往来，但是并没有，风险与后果只能自负，现有证据又不能证明被告为中介人；认定属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被告为名义上的借款人，故认定原被告为借款关系，原被告为自然人，属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义务；双方的利率从履行可以认定为月息0.25元，属自然债务区，已经履行部分，不作干预；月息0.2元，属法律保护区，原告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具有相对性，即使二原告为夫妻关系，权利主体仍然为原告。二被告之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属非法同居关系，原被告之间款项往来的合意是原告与被告郭×形成，原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虽然有时是李×2，但双方的款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用于生产、生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被告李×2不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日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原、被告之间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双方未补充约定还款期限，诉讼时效应当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明确表示不还时开始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被告未明确表示不管，被告诉讼时效抗辩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1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承担利息，从2014年6月28日至偿还完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51元，减半收取，由被告郭×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短信、闫×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2020）晋110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书、（2015）吕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以证明闫×是实际借款人，结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郭×与案外人闫×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但无法认定李×1与案外人闫×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郭×与李×1、薛×1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该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被上诉人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首先，关于本案涉及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李×1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双方的汇款凭证，上诉人郭×对此转账记录也认可，但称其只是中间人，其将款项随后转给了案外人闫×，闫×才是实际借款人。本院认为，李×1的款项均是转入郭×的账户，依据合同相对性，郭×作为案涉款项的借款人，应当承担向李×1偿还借款的责任。郭×上诉称其收到李×1的款项后立即转汇给闫×，并向二审法院提交了其与闫×的转账记录及借条，但以上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郭×将其向被上诉人李×1的部分借款又转借给了第三人闫×，这是郭×对案涉借款的支配，无法证明闫×与李×1之间有直接的借贷关系或二人形成了借款的合意，亦无法排除郭×是在获得借款后又转借其他人以牟利的可能，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郭×对此辩称没有尽到举证责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始终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1和案外人闫×有过人际交往及经济上的往来，郭×与闫×之间的借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影响郭×作为债务人的法律地位，亦不能免除其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另，上诉人称其转账给闫×款项的行为是表见代理，但其与被上诉人李×1之间并不存在委托代理的意思表示，更没有表见代理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规定的表见代理的情形。综上，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该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上诉人称因闫×涉嫌非法集资的刑事判决已经生效，故案涉借款已经列入司法追缴的范围，该案不应再作为民事案件进行诉讼。经本院审查，上诉人所称的生效刑事判决中并未体现本案的债权人李×1，亦无本案债务人郭×，也没体现具体的款项数额，且案涉的借款行为发生在郭×与李×1之间，郭×与闫×之间的转账往来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本案并非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的前提是案涉款项是李×1与闫×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这一前提并不成立，故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明确表示不还时开始计算，根据被上诉人李×1提供的录音，上诉人并未明确表示不还，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40元，由上诉人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雅婷审判员 李艳丽审判员 李云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霁媚书记员 薛 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