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终3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城建村4组。法定代表人：刘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龙煤瑞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林业局办公楼内。法定代表人：邵忠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翚，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佳，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龙煤瑞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煤瑞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被上诉人龙煤瑞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翚、周雨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龙煤瑞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煤瑞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仅存在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华汇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已提交大量证据证明双方之间除了部分买卖关系外，还存在联营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华汇公司于2011年4月开始从龙煤瑞隆公司处购买煤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100万元的相互转款的基本事实未予查清的情况下，以买卖行为予以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4.在龙煤瑞隆公司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华汇公司在2014年11月后欠龙煤瑞隆公司新的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本案法律关系及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将联营部分认定为买卖，并适用与买卖有关的法律规定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因双方联营及买卖关系并存，二审法院在解决双方的买卖关系前，应先将混同的多笔联营及买卖业务进行区分，在对双方买卖业务的具体吨数，发货及收货地点，货款的总额及货款的支付情况进行审查，然后将双方的财务账目进行上述区分，方能清晰地断定双方买卖的相关事实。龙煤瑞隆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龙煤瑞隆公司与华汇公司没有履行《联营合作协议》，双方之间一直进行煤炭买卖交易。龙煤瑞隆公司与华汇公司自2011年4月就开始签订并履行《煤炭买卖合同》。龙煤瑞隆公司与华汇公司在2014年的转款行为，并不影响双方对买卖关系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的货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汇公司给付货款人民币11,554,078.46元；2.判令华汇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人民币1,248,237.17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并继续计算直至本息全部还清为止。以上两项共计人民币12,802,315.63元；3.判令华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1年4月22日，龙煤瑞隆公司与华汇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华汇公司为买受人，龙煤瑞隆公司为出卖人。龙煤瑞隆公司向华汇公司销售煤炭8万吨，发站为七台河，到站为阿城，专用线为新华印刷二厂，品种规格为优质3#，质量为5101-5400千卡/千克。交（提）货方式：1.由出卖人代买受人办理铁路托运及矿区运输。2.煤矿（选煤厂、货场）装车线火车车板上交（提）货。质量和数量验收及方法：1.质量以出卖人化验结果为准，数量以铁路货票记载的数量为依据。2.质量验收按GB/T18666-2002《商品煤质量抽查和验收方法》执行。3.出现质量数量差异超出双方约定，买受人应在煤到3天内通知出卖人，由双方协商处理，发生亏吨时买受人承担票重1.2%的途耗。煤到超出3天未通知出卖人，视为买受人对质量、数量验收合格。煤炭单价及执行期：1.装车煤矿（选煤厂、货场）车板交货含税价：优质煤3#610/吨。2.买受人另付矿铁运费（鸡西、恒山、滴道、鸡东、梨树镇、七台河、缸窑沟发站为9.60元/吨；鹤岗、峻德发站为8.96元/吨；双鸭山发站为15.30元/吨）。3.执行期自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2012年3月9日，龙煤瑞隆公司与华汇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华汇公司为买受人，龙煤瑞隆公司为出卖人。龙煤瑞隆公司向华汇公司销售煤炭40万吨，发站为双鸭山，到站为四方台，品种规格为动力煤1#，质量为4701-5100千卡/千克。交（提）货方式：1.由出卖人代买受人办理铁路托运及矿区运输。2.煤矿（选煤厂、货场）装车线火车车板上交（提）货。质量和数量验收及方法：1.质量以出卖人化验结果为准，数量以铁路货票记载的数量为依据。2.质量验收按GB/T18666-2002《商品煤质量抽查和验收方法》执行。3.出现质量数量差异超出双方约定，买受人应在煤到3天内通知出卖人，由双方协商处理，发生亏吨时买受人承担票重1.2%的途耗。煤到超出3天未通知出卖人，视为买受人对质量、数量验收合格。煤炭单价及执行期：1.装车煤矿（选煤厂、货场）车板交货含税价：动力煤1#595/吨。2.买受人另付矿铁运费（鸡西、恒山、滴道、鸡东、梨树镇、七台河、缸窑沟发站为12.00元/吨；鹤岗、峻德发站为11.2元/吨；双鸭山发站为19.12元/吨）。3.执行期自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2年8月14日，龙煤瑞隆公司与华汇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华汇公司为买受人，龙煤瑞隆公司为出卖人。龙煤瑞隆公司向华汇公司销售煤炭4万吨，发站为伊图塔，到站为镇西堡，品种规格为褐煤，质量为2900大卡（含硫小于1）。交（提）货方式：1.由出卖人代买受人办理铁路托运。2.煤矿（选煤厂、货场）装车线火车车板上交（提）货。质量和数量验收及方法：1.质量以电厂验收数量为依据，质量以电厂化验结果为准并作为结算依据。2.本合同为发电厂合同。出现的一切质、数量问题由买受人负责。3.由于电厂付款不及时造成的财务费用由买受人承担。煤炭单价及执行期：1.发站车板交货含税价：9月1日-10月14日执行2900千卡/千克，125.85/吨；10月15日-10月31日执行2900千卡/千克，120.85/吨；11月1日-12月31日执行2900千卡/千克，114.85/吨。2.意向约定执行期自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2年10月18日，龙煤瑞隆公司与华汇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华汇公司为买受人，龙煤瑞隆公司为出卖人。龙煤瑞隆公司向华汇公司销售煤炭4500吨，发站为双鸭山，到站为阿城，品种规格为优质煤3#、动力煤2#，质量为5101-5400千卡/千克、4301-4700千卡/千克。交（提）货方式：汽运自提。质量和数量验收及方法：1.质量以出卖人化验结果为准，数量以铁路货票记载的数量为依据。2.质量验收按GB/T18666-2002《商品煤质量抽查和验收方法》执行。3.出现质量数量差异超出双方约定，买受人应在煤到3天内通知出卖人，由双方协商处理，发生亏吨时买受人承担票重1.2%的途耗。煤到超出3天未通知出卖人，视为买受人对质量、数量验收合格。煤炭单价及执行期：1.一票到站含税价：一月份执行597.71元/吨；四月份执行714.12元/吨。2.执行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2013年1月1日，龙煤瑞隆公司与华汇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华汇公司为买受人，龙煤瑞隆公司为出卖人。龙煤瑞隆公司向华汇公司销售煤炭3万吨，发站为伊图塔，到站为平东，品种规格为褐煤，质量为2900大卡（含硫小于1）。交（提）货方式：1.由出卖人代买受人办理铁路托运。2.煤矿（选煤厂、货场）装车线火车车板上交（提）货。质量和数量验收及方法：1.数量以电厂验收数量为依据，质量以电厂化验结果为准并作为结算依据。2.本合同为发电厂合同，出现的一切质、数量问题由买受人负责。3.由于电厂付款不及时，造成的财务费用由买受人承担。煤炭单价及执行期：1.发站车板交货含税价：2900千卡/千克109.85元/吨。2.意向约定执行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2013年9月10日，龙煤瑞隆公司与华汇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华汇公司为买受人，龙煤瑞隆公司为出卖人。龙煤瑞隆公司向华汇公司销售煤炭18万吨，发站为伊图塔，到站为辽源东，品种规格为褐煤，质量为Qnetar>3100大卡。交（提）货方式：1.由出卖人代办铁路托运。2.煤矿（选煤厂、货场）装车线火车车板上交（提）货。质量和数量验收及方法：煤炭质量、数量以辽源市巨峰生化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检斤、检质、化验结果为准并作为结算依据。煤炭单价及收货信息：1.价格：收到基低位发热量月加权平均热值大于等于3100大卡/千克，车板含税价格117.85元/吨，铁路运费以实际发生结算（不含杂费）；收到基低位发热量月加权平均热值每降低100千卡/千克，区间结算价每吨扣减12元，收到基低位发热量月加权平均热值低于3000千卡/千克，不予结算。2.意向约定执行期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20日，龙煤瑞隆公司与华汇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华汇公司为买受人，龙煤瑞隆公司为出卖人。龙煤瑞隆公司向华汇公司销售煤炭10万吨，发站为伊图塔，到站为五棵松，品种规格为褐煤，质量为热值3200+100/大卡。交（提）货方式：1.由出卖人代买受人办理铁路托运。2.煤矿（选煤厂、货场）装车线火车车板上交（提）货。质量和数量验收及方法：煤炭质量、数量以长春吉粮天裕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检斤、检质、化验结果为准并作为结算依据。单价及收货信息：1.价格：收到热值3200+100/大卡时车板含税价格112.85元/吨。2.铁路运费由买受人予付，以实际发生结算（不含杂费）；收到基低位发热量月加权平均热值3100大卡以下每降低100大卡/千克，区间结算价每吨扣减9元钱，收到基低位发热量月加权平均热值低于3000千卡/千克，不予结算。3.意向约定执行期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3月31日。2014年10月，龙煤瑞隆公司与华汇公司签订《对账确认函》，内容：截止至2014年10月31日，华汇公司共欠龙煤瑞隆公司货款5,532,107.61元。2014年11月龙煤瑞隆公司发运煤炭总金额5,521,970.61元，付货款100万元，华汇公司退款50万元。截止至2014年11月30日华汇公司共欠龙煤瑞隆公司11,554,078.46元。一审法院认为，龙煤瑞隆公司与华汇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七份），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龙煤瑞隆公司提供《煤炭买卖合同》《对账确认函》、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建立买卖关系，龙煤瑞隆公司向华汇公司提供煤炭，龙煤瑞隆公司尚欠煤款11,554,078.46元，对龙煤瑞隆公司该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汇公司主张双方存在联营合作关系，发生费用13,094,233.50元，因龙煤瑞隆公司不予认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关系，对双方是否存在联营合作关系，及龙煤瑞隆公司是否承担联营中发生的费用，应另案处理。关于货款利息给付问题。龙煤瑞隆公司请求华汇公司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给付货款利息。因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以所欠煤款11,554,078.46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华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龙煤瑞隆公司货款11,554,078.46元；二、华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龙煤瑞隆公司货款利息1248237.17元（截止2016年6月30日。并以11,554,078.46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付）。案件受理费98,613.89元，由华汇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华汇公司围绕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八份证据：证据一、证人关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双方联营期间，龙煤瑞隆公司授权关某负责与铁路对接协调，实际开展了联营业务。证据二、证人殷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双方联营期间殷某负责记账，实际开展了联营业务。证据三、《煤炭买卖合同》复印件两份，意在证明到站阿城的《煤炭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联营，此案应当按照联营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证据四、《委托书》一份，意在证明在2011年初龙煤瑞隆公司委托关某对到站阿城的煤炭进行收货及对外出售发货，双方实际开展了联营业务。证据五、印章一份，意在证明在双方签订《联营协议》后，为了顺利开展事务，华汇公司制作了针对铁路部门的印章，联营事务已经实际履行。证据六、《收条》一份，意在证明双方签订联营协议后，华汇公司向龙煤瑞隆公司交付两张承兑汇票。证据七、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一份，意在证明《联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证据八、《演出合约》《汇款凭证》各一份，意在证明双方联营期间，龙煤瑞隆公司组织年终总结会，要求华汇公司与太格公司签署演出合约，演出费由华汇公司垫付，并在联营费用中预先返还。华汇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关某、殷某均与华汇公司存在关联，且从证言的内容看，二人并未参与双方联营合作的具体事项，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联营法律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煤炭买卖合同》为复印件，且华汇公司的经营场所和储煤场所在阿城，二公司约定向阿城发货符合逻辑，该合同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联营关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委托书》未体现双方履行联营事务的意思表示。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龙煤瑞隆公司为大型国企，有极为严格的用章制度，不可能同意华汇公司制作印章。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龙煤瑞隆公司没有收到该收条；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董志宝不是龙煤瑞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龙煤瑞隆公司，且该份录音中不能体现双方存在联营合作关系。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在履行联营协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本案系龙煤瑞隆公司以华汇公司拖欠货款为由提起诉讼，龙煤瑞隆公司与华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联营合作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而华汇公司举示上述证据均意在证明龙煤瑞隆公司与华汇公司实际履行了联营协议，故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龙煤瑞隆公司向本院提交《运费明细表》三份、《发票》四份、《货运单》三份、《商务处理协议》一份，意在证明华汇公司在2017年12月产生欠龙煤瑞隆公司的货款5521970.85元。华汇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货运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货运单》上载明的时间均在2014年10月30日前产生，《发票》《商务处理协议》是基于龙煤瑞隆公司与案外人的贸易行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龙煤瑞隆公司与华汇公司在双方签署《对账确认函》后又产生了新的业务。本院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龙煤瑞隆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与其一审举示的三份《黑龙江龙煤瑞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结算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2014年龙煤瑞隆公司与华汇公司签订《对账确认函》后，经华汇公司、龙煤瑞隆公司结算，龙煤瑞隆公司另向华汇公司发运价值5521970.85元的煤炭。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华汇公司上诉主张与龙煤瑞隆公司之间既存在联营合作关系又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本案系龙煤瑞隆公司以华汇公司拖欠买卖合同货款为由提起诉讼，华汇公司在原审中并未提起反诉，一审判决已向华汇公司释明，双方是否存在联营合作关系及龙煤瑞隆公司应否承担联营费用应另案处理，华汇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仅存在买卖关系，对联营合作关系未查清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判决华汇公司给付龙煤瑞隆公司货款11554078.46元及利息是否正确。华汇公司在本案中认可龙煤瑞隆公司与其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据2014年10月龙煤瑞隆公司与华汇公司签订的《对账确认函》，截止至2014年10月31日华汇公司共欠龙煤瑞隆公司货款5532107.61元。关于华汇公司上诉主张在龙煤瑞隆公司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华汇公司于2014年11月后又产生欠龙煤瑞隆公司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对此认为，一审中华汇公司对龙煤瑞隆公司依据三份《黑龙江龙煤瑞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结算单》主张5521970.85元欠款事实并未提出异议，二审中龙煤瑞隆公司又举示相关证据证明该笔欠款的来源，华汇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华汇公司另主张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100万元相互转款的基本事实未予查清，但龙煤瑞隆公司向华汇公司转款的事实存在，华汇公司并无相反证据否定该笔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为货款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华汇公司给付龙煤瑞隆公司货款11554078.4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华汇公司向龙煤瑞隆公司给付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但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本院对计算标准进行调整。综上所述，华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对一审法院利息计算标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初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初4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黑龙**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黑龙江龙煤瑞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损失1248237.17元（截至2016年6月30日。并以11554078.46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613.89元，由黑龙**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613.89元，由黑龙**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明珠审判员  付兴驰审判员  杨兴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单萌萌书记员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