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3民终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兴文，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树开，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云南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云南能投缘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900号昆明颐高数码中心（一期）综合楼A座19层，现住所为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金川南路与陈家营路交叉口云南能投公司缘达大厦24层。 法定代表人：安兴，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群，男。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四川中砼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云山社区巨和美术小区6幢3层301室。 负责人：郑静，系该分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吴兴文因与被上诉人石树开、原审被告云南能投缘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能投公司）、原审被告四川中砼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砼云南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3325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兴文、被上诉人石树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原审被告云南能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群、原审被告中砼云南分公司负责人郑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兴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被上诉人石树开携款逃跑；3、判令被上诉人石树开返还上诉人超付的民工工资33706.00元；4、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石树开承担。事实和理由：石树开做的工程为碧玉河教师宿舍楼849.06元／㎡×210＝178302.60元；烟川小学教学楼1275.16元／㎡×210＝267783.60元；误工补助为20000.00元；油费补助1000.00元，抗震沟281.376×80＝22510.08元，应支付的劳务费共计489597.00元。石树开领取劳务费441000.00元，工程尾款为48597.00元。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有：唐某的外架工费用31863.30元；木工班的费用33300.00元；电费、床垫赔偿费4100.00元（900.00元＋3200.00元）；工具、铁钉、扎丝等辅材费用4200.00元；支付给盛某的费用8000.00元；伙食费840.00元，合计82303.30元。已超付33706.00元，请求判令返还。 石树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云南能投公司述称，云南能投公司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不是原审适格的被告，且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完工程款给中砼云南分公司。 中砼云南分公司述称，其与石树开没有合同关系，公司作为原审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石树开称其在上诉人吴兴文处承包了劳务工程，双方如何约定价格及施工范围中砼云南分公司并不知晓，石树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施工的范围及施工单价，未与上诉人吴兴文进行书面结算，故石树开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石树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吴兴文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96356.00元，其余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云南能投公司将兰坪县(中排乡、石登乡、营盘镇、兔峨乡、啦井镇)义务教育阶段长期保留学校标准化建设补缺项目工程分包给中砼云南分公司建设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其后中砼云南分公司于2019年3月份将其承建的上述工程中部分建设项目转包给被告吴兴文并开始施工，但双方直到2019年6月14日才补签《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9年3月中旬，原告石树开与被告吴兴文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完成被告吴兴文承包的中排乡碧玉河小学教师周转房及烟川小学综合楼的扎钢筋、木工及木料架设等劳务施工，达成协议后原告立即进场施工，同年8月中旬完工。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结算时双方对计算单价及完成的工程量产生争议，庭审中原告主张的计算单价及完成的工程量为：碧玉河小学教师周转房单价为255.00元/平方米，完成920.88㎡；烟川小学教学楼单价为230.00元/平方米，完成1604.8㎡；抗震沟工程单价为80.00元/平方米，完成282.96㎡。被告吴兴文自认的计算单价及工程量为：碧玉河小学教师周转房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完成849.06㎡；烟川小学教学楼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完成1275.16㎡；抗震沟工程单价为80.00元/平方米，完成281.376㎡。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0000.00元，油费1000.00元。原告确认被告已支付劳务费为441000.00元（其中包含被告中砼云南分公司代被告吴兴文付16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石树开与被告吴兴文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完成工程项目中的扎钢筋、木工及木料架设等劳务施工，被告按原告完成的工作量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属于劳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间的合同系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内容合法，双方签订的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提供了劳务，被告吴兴文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劳务费。被告云南能投公司及被告中砼云南分公司均不是该劳务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二被告公司对原告劳务费的支付不承担责任。双方在订立合同过程中，由于没有形成书面合同，导致在结算过程中对劳务费发生了争议，庭审中双方既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又无有效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根据举证规则，原告作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一方负有举证的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但鉴于双方争议的计算单价及工程量差距并不大，加之该工程的部分劳务施工由其他人完成，双方难以通过工程量鉴定来确定劳务费，因此，在原告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根据自认原则，本院按被告自认的工程单价及工程量进行确认劳务费，即：碧玉河小学教师周转房单价为210元/平方米，完成849.06㎡；烟川小学教学楼单价为210元/平方米，完成1275.16㎡；抗震沟工程单价为80元/平方米，完成281.376㎡；误工费20000.00元；油费1000.00元。以上四项合计489597.00元，其中原告确认被告已支付劳务费为441000.00元，被告尚未付劳务费48597.00元。对于被告吴兴文提出其为原告垫付了民工工资、材料费、房租费、电费、误工费等各种费用116577.00元，应由原告向其返回劳务费58158.00元的主张，由于原告不认可吴兴文垫付的上述费用，被告吴兴文对上述垫付费用没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其答辩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由被告吴兴文向原告石树开支付劳务费4859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石树开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兴文申请证人易某、唐某、盛某出庭作证。易某证明：涉案工程单价210元／平方米，唐某的外架工费用31863.30元；木工班的费用33300.00元；电费、床垫赔偿费4100.00元（900.00元＋3200.00元）；工具、铁钉、扎丝等辅材费用4200.00元；支付给盛某的费用8000.00元；伙食费840.00元，合计82303.30元是由其代吴兴文支付的，该款应由石树开支付。唐某出庭证明：其是吴兴文找来搭设外架的，工程款为31863.30元已收到。盛某出庭证明：因石树开将其打伤了，不能干活，石树开、吴兴文、盛某三人协商私了，吴兴文代石树开支付了8000.00元的费用，同时证明辅材费用4200.00元和伙食费840.00元的问题，这些费用应由石树开支付。 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石树开对易某、盛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对唐某证明中的31863.30元，认可其中的9208.80元，并说明该款已在一审起诉时予以扣除，对其余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云南能投公司称与己无关，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中砼云南分公司称与己无关。 本院认为，易某的证言，除木工班费用33300.00元外，其余款项的支付均无完整的证据证明这些款项应由石树开来支付，该证言不予采信；唐某的证言，其证明了做工和收款的事实，予以采信；盛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吴兴文与石树开并无书面协议，也未经过结算，双方对工程单价、工程量、款项支付的多少均存在争议。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和主张，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吴兴文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石树开携款逃跑的问题。 本院认为，该问题不属于本院审查的范围，吴兴文可向有关机关请求处理。 二、工程单价和工程量问题。 本院认为，石树开并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单价和工程量，二审庭审中提出单价和工程量的问题，本院不予支持。 三、支付劳务费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1.外架工费31863.30元，石树开认可其中的9208.80元，并说明该款已在一审起诉时予以扣除，唐某证实收到了款项，但同时证实其是帮吴兴文做工，而不是帮石树开做工，吴兴文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木工班的费用33300.00元，该木工班是石树开手下的工人，对转账支付给木工班王贵林的30500.00元（26500.00元＋4000.00元）本院予以认可，对以现金方式支付的2800.00元，因无王贵林证实，不予认可；3.电费、床垫赔偿费4100.00元（900.00元＋3200.00元），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应由石树开承担，不予支持；4.工具、铁钉、扎丝等辅材费用4200.00元，无证据证明是用在石树开施工的工程上和应由其承担，不予支持；5.支付给盛某的费用8000.00元,三人间无书面协议，无证据证明应由石树开承担，不予支持；6.伙食费840.00元，同样无证据证明石树开应承担多少伙食费，不予支持。 综上，吴兴文应支付给石树开的劳务费为18097.00元（48597.00元-30500.00元），一审对木工班费用33300.00元中的30500.00元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吴兴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3325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吴兴文支付给被上诉人石树开劳务费1809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4227.00元，由吴兴文负担390.00元；由石树开负担383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27.00元，由吴兴文负担390.00元；由石树开负担383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军 审判员 江丽飞 审判员 陈中朝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夏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