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45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俊豪，男，1994年7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永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强，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91年3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男，1999年11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俊豪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年七月十三日作出（2020）湘1002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俊豪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审阅了全案卷宗材料，审讯了上诉人刘俊豪，听取了辩护人意见，对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8年10月8日凌晨0时许，杨某、谭某1、侯丁文等人从可秀ＫＴＶ出来后，在郴州市北湖区新一佳广场与被告人刘俊豪等人因认错人发生口角。在杨某准备离开时，刘俊豪纠集刘永朋（已判刑）、林峰（已判刑）、李文等人将谭某1与杨某用短刀砍伤、刺伤。经鉴定，杨某左胸壁锐器刺透伤导致左胸腔积气、积液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谭某1左腹外侧锐器刺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5日民警将刘俊豪抓获。 2、身份信息证明：刘俊豪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同案犯李文的供述证明：打架过程中李文和刘俊豪都用小刀捅了被害人。 4、同案犯黄石亮的供述证明：刘俊豪等人打架时其站在旁边，看见刘俊豪、李文、刘永朋、“矮子”、“三眼”拿了砍刀，其中一名男子被刘俊豪等人打伤在地。 5、同案犯林锋的供述证明：2018年10月8日凌晨，林锋被刘永朋叫去和刘俊豪、“矮子”、“月文”、黄石亮在PAPAYA酒吧门口的广场打架，刘俊豪挑衅对方，刘俊豪、“矮子”各持一把匕首，“月文”持一把砍刀，将对方一名男子捅伤。 6、同案犯刘永朋的供述证明：2018年10月8日凌晨12时刘永朋与“虎虎”、黄石亮、林锋等在郴州Ａ酒吧玩时，林锋叫其出去到酒吧门口打架，同林锋、黄石亮、“虎虎”等人出来后看见刘俊豪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在ＰＡＰＡＹＡ酒吧门口因认错人吵架，后来对方准备坐车离开时刘俊豪拿了短刀捅了对方一名男子（杨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拿了一把长刀，刘永朋参与踢了倒在地下杨某面部一脚，当时有10余人围打了对方。 7、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7日晚上10时许，谭某1叫其一起去人民西路的可秀ＫＴＶ玩，玩到凌晨12时许的时候杨某也过来了，后来准备离开时，因认错人与刘俊豪等人发生口角，刘俊豪叫了十来个人把杨某和谭某1打伤，谭某2看到有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拿了把刀冲过来，这些人就拿刀砍他们，杨某和谭某1两个没有跑掉，被他们砍伤了。 8、证人侯某2的证言证明：其看到杨某在郴州市北湖区新一佳广场被打伤的事实，但未见到全过程，不知道起因经过。 9、证人侯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8日凌晨唱歌出来后在郴州市北湖区新一佳广场，杨某和谭某1被人用刀捅伤。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8日凌晨0时许，其从可秀ＫＴＶ玩完出来，看见杨某等准备坐的士车走时，有10来个人冲了上来将杨某他们从的士车上给拖了下来，后来对方就动手打了杨某，谭某1在拉架的时候也被对方围着打，对方有人拿匕首围着杨某捅，有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拿了一把大概有一米长左右的刀过来砍谭某1，其看见他们走掉之后就马上带着杨某去医院了。 11、被害人杨某陈述证明：2018年10月8日凌晨其和谭某1、侯某1等人在郴州市北湖区可秀ＫＴＶ唱歌出来后在新一佳广场因认错人与人发生口角，其和谭某1被对方10余人用刀捅伤。对方三四个人都拿了匕首，还有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开山刀。 12、被害人谭某1陈述证明：2018年10月8日凌晨其和杨某等人唱歌出来后在郴州市北湖区新一佳广场因认错人与对方发生口角，对方10余人用刀捅伤自己和杨某。对方5个人都拿了匕首。 13、被告人刘俊豪的供述证明：刘俊豪参与了打架并动手打了人。 14、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明：①2018年10月23日，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以湖南正宏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715号鉴定意见书确认：被鉴定人杨某左胸壁的锐器刺透伤导致左胸腔（胸壁）积气、积液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贰级。②2018年10月18日，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以湖南正宏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683号鉴定意见书确认：被鉴定人谭某1左腹外侧锐器刺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③2019年9月5日，被告人刘俊豪对受害人杨某、谭某1的伤情鉴定结果无异议。 15、辨认笔录证明：①刘永鹏在系列照片中辨认出4号就是2018年10月8日凌晨在起参与打人的男子刘俊豪；②谭某1辨认出刘俊豪及参与打架的人；③侯某3辨认出刘俊豪及参与打架的人。④刘俊豪辨认出同案犯李文。李文辨认出“豪豪”是刘俊豪。 16、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10月9日对受害人谭某1的身体做了人身检查，其左手臂有明显划伤，左侧腰部有3公分左右伤口，伤口较深，已缝合两针。2018年10月24日对受害人杨某的身体做了人身检查，其大腿根部两处明显伤痕，左腿大腿处一处明显伤痕，右手臂两处明显伤痕，后颈部一处明显伤痕，背部明显两处伤痕，左侧腰部一处明显划痕。 17、视频监控资料证明：2018年10月8日凌晨在郴州市北湖区被告人刘俊豪等人寻衅滋事殴打他人的全过程。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因本案受伤后，于2018年10月8日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20日出院，住院12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因本案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3860.9元、护理费酌定为1200元（100元×12天）、营养费酌定为600元（50元×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12天）、鉴定费800元、误工费463.3元（14093元÷365天×12天），共计28124.2元。 二、2018年1月4日凌晨，被告人刘俊豪和其女友李某2在郴州市北湖区天池酒吧下面的路边吃宵夜，看到李某2的前男友曹某也在旁边摊位买宵夜。因之前曹某与李某2发生过争吵，刘俊豪一直怀恨在心，便纠集胡小明、陈涛、陈红雨即陈泓宇（均在逃）一起殴打曹某，刘俊豪用一张塑料凳将曹某砸倒在地，随后陈涛手持一根甩棍，胡小明手持一根棒球棍和刘俊豪、陈红雨四人对倒地的曹某进行殴打，曹某的左后脑被打伤，左小手指骨折。经鉴定，曹某的伤情为重伤贰级。 案发后，被告人刘俊豪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月4日2时许，被害人曹某在夜宵摊买夜宵时被人殴打，导致曹某左后脑受伤，左小手指骨折。2018年1月19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决定对曹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身份信息证明：被害人、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郴州市人民东路金城肠粉王门口的基本情况。 4、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1月7日民警在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6楼22床对曹某的受伤部位进行检查，曹某的左侧头部有一处伤口且伴有出血，头皮多处红肿挫伤。 5、提取笔录证明：民警依法在郴州市人民医院住院部6楼22床提取曹某在第三人民医院记录两页。 6、指认笔录证明：刘俊豪在监控截图中指认出身穿蓝色外套、蓝色牛仔裤的男子就是打伤受害人曹某的刘俊豪。证人马某指认四名男子在案发现场殴打他人。证人彭某对刘俊豪、李某2进行了指认。 7、辨认笔录证明：刘俊豪对殴打曹某的陈涛、胡小明进行辨认；曹某辨认出是刘俊豪打伤曹某的，同时辨认出了李某2；彭某辨认出李某2、刘俊豪、 8、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曹某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叶脑挫伤，左侧额骨多发骨折，左侧额部头皮裂伤伴硬脑膜撕裂伤约2.5＊0.2ｃｍ术后评定为重伤二级。 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4日4时许，其和曹某从人民东路天池酒吧出来，然后到人民东路天池酒吧下面的夜宵摊跟曹某聊天，聊了没有多久，其就准备走了，当刚上车时看了曹某一眼，发现李某2和刘俊豪等3、4名男子站在曹某的旁边。第二天，其就知道曹某被打了。 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初的样子，其在人民东路粥王店门口摆夜宵摊，到了凌晨3、4点的样子，看见隔壁摊位不远前有砸凳子打架的声音，于是跑过去看见3、4个人拿着夜宵摊上的塑料凳子朝另一个年轻男子头部砸，对方被打年轻男子被砸倒在地后，对方打人的3、4个人对他拳打脚踢，打了两分钟之后打人的几个人就走了。 11、被告人刘俊豪的供述证明：李某2是曹某的前女友，是其女朋友。2018年1月初的时候其在天池酒吧喝酒，从酒吧出来的时候，看见其女朋友和曹某在天池门口吵架。2018年1月4日凌晨，其和胡小明、陈涛、陈红雨、曹俊、李某2在天池酒吧门口通道下面吃宵夜，刚好碰到曹某在那里吃宵夜，其就冲上去顺手拿起一把夜宵摊旁的椅子砸在了曹某的后背，直接就将曹某砸倒在地上，在曹某准备爬起来的过程，陈涛拿了一根甩棍冲上去对着曹某的头部打了一棍，胡小明拿了一根棒球棒也在打曹某，其和陈红雨就没有拿东西，直接是对曹某拳打脚踢，大概打了1分钟，看到曹某头上出血并且蹲在地上，刘俊豪等6人就跑了。是其叫胡小明、陈涛、陈红雨一起打的曹某。 12、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4日凌晨4时许其在人民东路天池酒吧夜宵摊吃宵夜，点了夜宵后准备打包走，大约过了5分钟左右有人从身后打他，当时就被打蒙了，他们打了一下就都走了，其就拿手机报警了。对方好像有三四个人的样子。 13、天网视频监控资料制作说明、天网视频截图证明：本案殴打现场的过程。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因本案受伤后，于2018年1月4日到郴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月22日出院，住院19天，花费医疗费34510.03元，2018年1月4日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花费急诊医疗费626.1元。另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所造成的损失包括护理费4500元（30天×150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误工费13500元（90天×1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9天×1000元／天）、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2300元，共计25000元，加上上述医疗费35136.13元，总计60136.13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俊豪伙同他人在公共场合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俊豪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被告人刘俊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俊豪在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两次共同犯罪中均实施了主要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故意伤害犯罪中使用了甩棍等凶器实施伤害行为，可酌情对被告人刘俊豪从重处罚。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被告人刘俊豪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曹某因此遭受的物质损失。被告人刘俊豪犯数罪，对其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 一、被告人刘俊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 二、被告人刘俊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八千一百二十四元二角，此款限被告人刘俊豪于本院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刘俊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六万零一百三十六元一角三分，此款限被告人刘俊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刘俊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在寻衅滋事案中原判不采纳检察机关一年以上两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错误，在故意伤害案中刘俊豪没有直接打伤被害人，故一审量刑过重；且被害人有过错，原判判决全额赔偿不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俊豪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俊豪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俊豪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两起犯罪中，刘俊豪均为主犯。刘俊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刘俊豪伤害他人身体，应依法赔偿被害人因此遭受的物质损失。 关于上诉人刘俊豪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刘俊豪是寻衅滋事的纠集者、主犯，同案犯林锋、刘永朋均因同案犯罪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刘俊豪没有其他减轻处罚的情节，故原判不采纳量刑建议，判处刘俊豪三年三个月有期徒刑是正确的；刘俊豪是故意伤害共同犯罪的纠集者、主犯，应当对被害人受重伤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考虑了相应的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刘俊豪判处相应的刑罚恰当。刘俊豪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俊豪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也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中，双方发生口角已经平息、被害人已经准备离开现场的时候，刘俊豪纠集他人实施殴打、捅刺被害人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被害人对其受伤有过错；在故意伤害犯罪行为中，刘俊豪看见被害人在买宵夜，不由分说纠集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被害人对其受伤没有过错。故刘俊豪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王 淳 审 判 员  李敦先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程 湘 书 记 员  谢紫妍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