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0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莲前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莲前村莲前502号。 法定代表人：梁嘉庆，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坚，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城，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莲前村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莲前村院内自然村。 代表人：梁海滨，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坚，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娟，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金锭，男，195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端，女，195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明义，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明跃，男，197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明礼，男，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福成，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慧娟，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莲前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莲前村委会）、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莲前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莲前第一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梁金锭、王美端、许明义、许明跃、许明礼（以下简称梁金锭等5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3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梁金锭等5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在本案中并无证据可以证明，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人民政府征用莲前村委会的土地，其中包括诉争的80亩果园地，有证据证明被征收的地块只有梁金锭的15.063亩、梁水哲的9.24亩、许明礼的0.694亩。2、2011年因村集体修建篮球场及道路需要，双方协商从梁金锭等人承包的土地中使用了1.5亩并给予补偿，因此梁金锭等人的总承包面积只有78.5亩。3、此外，原审判决对讼争土地如何征收、如何补偿、补偿款构成、发放等等具体事实并未进行详尽的调查，基本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对本案中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认定错误。1、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承包期间，乙方家属有继承权和转让权。陈天送将其份额转让给许金速以及王军章将其份额转让给梁金锭，均违反合同约定，且未经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同意，系无效的转让行为；2、从《市政道路二期项目征收补偿协议书》来看，被征收地块包括梁金锭的15.063亩，梁水哲的9.24亩，许明礼的0.694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2条之规定，有权提出主张的是梁金锭、梁水哲、许明礼3人，其他如王美端、许明义、许明跃均不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无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三、原审判决全部的青苗、地上附着物及水利设施摊销费补偿款（只扣除300元/亩给集体）由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享有是非常错误的。1、龙眼树属于村民小组所有，青苗补偿费依法属于村民小组所有。讼争《果园地承包合同》第四条第5点约定：承包期满乙方应将龙眼树无代价归给甲方；第五条第2点约定：承包期到二十年后不准移苗，二十五年后不得接苗。由此可见，龙眼树归村民小组所有，青苗补偿费依法当然属于村民小组所有；2、讼争《果园地承包合同》第四条第2点约定：承包地现成电灌站及水利设施由乙方管理使用，期满后完整归还甲方。由此可见，讼争承包地的地上附着物及水利设施都是村民小组的，所有权属于村民小组，地上附着物及水利设施摊销费依法当然属于村民小组所有；3、退一万步讲，土地征收后的青苗及地上物的补偿款是对土地投入损失和可得收益损失的补偿，讼争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尚未届满，承包人在该期限内享有收益权，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的分配应按合同未履行期限与合同约定承包期限的比例计算承包人应分得的补偿款。本案承包人只能按照3/30的比例分配补偿款。同类案件均是按比例分配补偿款；4、因青苗、地上附着物及水利设施摊销费实行15000元/亩包干制，而本案中的地上附着物及水利设施属于村民小组所有，承包人仅能就青苗补偿款参与分配，故应酌情按各50%的比例区分青苗补偿款与地上附着物及水利设施摊销费。四、原审判决资金占用利息错误。本案中双方对补偿款的分配存在争议，款项的归属及发放期限均未明确，村民小组不存在侵占补偿款的事实，梁金锭等5人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五、原审判决莲前村委会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莲前村委会不是本案讼争土地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与梁金锭等5人不存在承包关系，莲前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梁金锭等5人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案涉果园地于2019年间被征收的基本事实没有错误。案涉80亩果园地被全部征收，其中的25亩左右在2018年底2019年初被征收，25亩之外的其余果园地在2019年底被征收，梁金锭等5人在一审递交了相应的征收补偿协议书，包括地图，两次征收的补偿标准一致。关于1.5亩在2011年被村集体使用的事实，梁金锭等5人予以认可，如果法庭认为应该扣减相关补偿费用，梁金锭等5人不持异议。对方的该项主张一方面证明了梁金锭等5人所述案涉果园地已全部被征收的事实，另一方面，由于其所举证据并非新证据，已远超举证期限，不宜纳入本案证据范围。二、一审判决对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认定正确，应予维持。虽然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家属有继承权和转让权”，但原乙方陈天送和王军章先后转让其承包份额至今已长达10几年，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在该时间里持续接受由梁金锭等5人缴纳承包费和实际种植维护果树，从未提出过异议或主张过解除合同，该行为表明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明知并接受前述转让和继承事实。鉴此，梁金锭等5人作为案涉果园地的承包人和实际投入人，具有原告的适格诉讼主体。三、一审认定青苗、地上附着物及水利设施摊销费归梁金锭等5人所有正确。1、龙眼树属于梁金锭等5人所有，青苗补偿费应属于梁金锭等5人。首先，承包协议约定了“如遇国家征用承包地，应赔偿承包方果苗及一切经济损失”。其次，案涉果园地上的果树由梁金锭等5人种植和维护。1993年，案涉果林地基本是荒地，是梁金锭等5人作为承包人开荒、挖坑、种树、养护，并持续投入水利设施等经营设施、设备，经营管理几十年，才种植出成片龙眼林。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二审补充递交的证据虽然远超举证期限，但该收据载明：其使用梁金锭等5人1.5亩承包地时对地上的龙眼树23棵进行了补偿，该内容证明对方认可果园地上果树由梁金锭等5人种植和维护，归属梁金锭等5人所有；2、案涉果园在承包时几乎不存在地上附着物和水利设施，是在案涉承包协议签订后才由承包人陆续投入水利设施等经营设施、设备，故地上附着物及水利设施摊销费补偿款应由实际投入人即梁金锭等5人所有。一审认定的每亩扣除300元水利设施摊销费给村集体缺乏法律依据，但本着为村集体适当考虑的心情，为实现定纷止争的目标，梁金锭等5人愿意接受一审该认定；3、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主张应按照比例分配和所举判例，既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也缺乏足够的参考意义。首先，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本案已有明确约定和相应规定可以依循，判例更适合作次要的有限的参考；其次，虽然对方所举示的判例确实存在，但该判例与本案不同，该案的承包协议没有如本案承包协议的约定之“如遇国家征用承包地，应赔偿承包方果苗及一切经济损失”，故该案判决思路并不适用本案；最后，经搜索近2年全部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发现没有一起是按照比例分配的，无一例外地都支持了承包人或者实际投入人享有全部的青苗补偿费，足以证明对方所举判例的比例分配法并未得到主流意见或司法实践的认可。综上，对于青苗、地上附着物和水利设施摊销费，一审未按照比例分配而是认定应属于梁金锭等5人正确。四、一审认定资金占用利息正确，应予维持。由于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迟延向梁金锭等5人支付应付的补偿款，客观上造成了梁金锭等5人的损失，一审认定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应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正确。五、一审判决莲前村委会共同承担责任正确。莲前村委会不仅是本案承包协议的当事人，而且是两次征收补偿协议的当事人和款项收取人，村民小组是实际收取梁金锭等5人所缴纳承包费的主体，一审认定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梁金锭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立即向其支付青苗、地上附着物及水利设施摊销费1200000元；2.判令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支付其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6%的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1月14日，以梁金锭、陈天送、王军章为承包方与莲前村委会为发包方签订了《果园地承包合同》，协议书载明：梁金锭、陈天送、王军章承包莲前村委会所属莲前第一小组（即院内自然村）所有的位于山后顶（东至路，西至舫阳场，南至溪，北至大坝）面积为八十亩的果园地；承包期限三十年，总承包款360000元，分期支付；承包地现成电灌站及水利设施由承包方管理使用，电费及维修由承包方承担，期满后完整归还发包方；承包地主种龙眼树，如遇国家征用承包地，应赔偿承包方果苗及一切经济损失；承包期内，乙方家属有继承权和转让权等。合同签订后，梁金锭、陈天送、王军章依约向莲前第一小组支付承包款，并在承包果园地种植龙眼树。 1997年1月1日，陈天送将拥有承包果园地的份额转让给许金速。2010年10月13日，王军章将拥有承包果园地的份额转让给梁金锭。2016年8月21日，许金速因病去世。 2019年间，因建设需要，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人民政府征用了莲前村委会的土地，其中包括诉争的80亩果园地。2019年10月14日，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人民政府与莲前村委会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书，协议载明：“青苗、地上附着物及水利设施摊销费包干为：131.608亩×1.5万元/亩=197.412万元；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后，按要求将补偿款一次性支付给莲前村委会”。后因莲前村委会未向果园地承包方支付补偿款，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如上请求。 另查明，王美端系许金速之妻、许明义系许金速之长子、许明跃系许金速之次子、许明礼系许金速之三子。 一审法院认为，梁金锭、陈天送、王军章共同向莲前第一小组承包80亩果园地种植龙眼树，有与莲前村委会签订的《果园地承包合同》足以证明，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梁金锭、陈天送、王军章对诉争80亩果园地进行了必要的投入和经营管理，作为实际投入人，梁金锭、陈天送、王军章有权享有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参照《翔安区完善集体土地房屋征收政策的实施细则》关于“农用地（除林地外）水利设施摊销费300元/亩，归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规定，诉争80亩果园地水利设施摊销费300元/亩应归莲前村委会及莲前第一小组所有。因王军章已将拥有承包果园地的份额转让给梁金锭，即王军章所享有的权益应归梁金锭所有；陈天送已将拥有承包果园地的份额转让给许金速，即陈天送所享有的权益应归许金速所有，许金速死亡后，许金速所享有的权益由其法定继承人王美端、许明义、许明跃、许明礼继承。因此，对梁金锭等5人要求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支付青苗、地上附着物及水利设施摊销费补偿款1176000元[80亩×（15000元/亩-300元/亩）]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6%的标准计算）的诉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四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金锭、王美端、许明义、许明跃、许明礼补偿款1176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176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6%的标准计算）；二、驳回梁金锭、王美端、许明义、许明跃、许明礼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除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在上诉理由中提出的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提交二份证据：1、《收款收据》二张，拟证明2011年因村集体修建篮球场，双方协商从梁金锭等人承包的土地中使用了1.5亩，龙眼树23棵已给予经济补偿，因此梁金锭等人的总承包面积只有78.5亩；2、内厝镇莲前院内自然村村民小组与梁金顶签订的《耕地承包种蔬菜合同》，拟证明原承包龙眼地80亩，其中14亩经双方明确约定征地补偿款、青苗补偿归小组，建筑水利设施补偿款双方各50%。梁金锭等5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作为证据认定。本院认为，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应予以采纳。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因村集体修建篮球及道路需要，当事人双方经协商从梁金锭等人承包的土地中使用了1.5亩并给予了相应的补偿。2013年10月31日，梁金顶（乙方）与内厝镇莲前院内自然村村民小组（甲方）签订一份《耕地承包种蔬菜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位于院内自然村村口耕地面积14亩；承包期限为9年，自2013年10月1日至2022年10月1日止；承包期内不得转租，如遇国家建设开发，需要征用时，承包款按实际承包时间计算，征用土地补偿归甲方，青苗补偿归甲方，建筑物及水利设施赔偿款甲乙方各得50%。该14亩耕地包含在讼争的80亩承包地内。 另查明，讼争《果园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地现成电灌站及水利设施由乙方管理使用，期满后完整归还甲方;承包期满乙方应将龙眼树无代价归给甲方；承包期到二十年后不准移苗，二十五年后不得接苗。 还查明，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确认讼争土地已全部被征收，征收补偿费用已发放至村小组账户。梁金锭曾用名“梁金顶”。 本院认为，《果园地承包合同》虽然最初由梁金锭、陈天送、王军章与莲前村委会签订，但在承包初期，陈天送、王军章分别将承包份额转让给许金速和梁金锭，许金速和梁金锭继续缴交相应承包金，并继续投入经营，许金速亦是实际投资人，且合同中约定承包人家属有继承权和转让权。因此在许金速死亡后，其继承人提起本案诉讼，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讼争土地已全部被依法征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以支持。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关于应按承包未履行期限与承包期限比例分配补偿款、酌情按各50%的比例区分青苗补偿款与地上附着物及水利设施摊销费的上诉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梁金锭等5人承包的80亩土地中，1.5亩已于2011年因村集体修建篮球场及道路需要被使用且已收到相应补偿款，因此1.5亩的补偿款应予以扣除。另，根据梁金锭与村小组签订的《耕地承包种蔬菜合同》约定，承包的14亩耕地如遇征用，土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归村小组，建筑物及水利设施赔偿款双方各得50%，因此梁金锭等5人获得的青苗、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水利设施摊销费应为950250元[（80亩－1.5亩－14亩）╳（15000元╱亩－300元╱亩）＋14亩╳300元╱亩╳50%]。因双方当事人就承包地被征收后的补偿部分及数额存在争议，导致梁金锭等5人未取得相应补偿款，一审判决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更正。莲前村委会作为承包合同的缔约一方，理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具有事实依据。综上，莲前村委会、莲前第一小组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3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3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莲前村民委员会、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莲前村第一村民小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金锭、王美端、许明义、许明跃、许明礼补偿款1176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176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6%的标准计算）”为“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莲前村民委员会、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莲前村第一村民小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金锭、王美端、许明义、许明跃、许明礼补偿款950250元”； 三、驳回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莲前村民委员会、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莲前村第一村民小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面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梁金锭、王美端、许明义、许明跃、许明礼共同负担1623元，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莲前村民委员会、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莲前村第一村民小组共同负担6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梁金锭、王美端、许明义、许明跃、许明礼共同负担3246元，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莲前村民委员会、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莲前村第一村民小组共同负担123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黄培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朱燕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