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02民初686号原告：张先梅，女，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华，男，汉族，1965年3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沙洋县，系原告张先梅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三容，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被告：湖北鑫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北京东路4栋。法定代表人：包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德明，男，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湖北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姜洪，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鹏，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先梅与被告湖北鑫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博公司）、第三人姜洪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华、罗三容，被告鑫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德明、胡明，第三人姜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先梅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鑫博公司立即向原告退还工程保证金4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息6%计算，从应返还支付之日即2014年3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利息暂时计算截止2020年1月1日是14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原告张先梅为承接被告鑫博公司位于长港（原沙市电池厂）、地块号为P2013（007）的建设工程，以第三人武汉第六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荆州分公司（该分公司已注销）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需要支付建设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依据该约定，原告分别向被告公司、当时被告公司实际负责人覃文谦转款200万元和220万元，共计履约保证金共计420万元。原告支付上述履约保证金后，因被告鑫博公司原因致使该项目迟迟无法开工，被告鑫博公司对收悉420万元保证金给予认可，但拖延支付至今。被告鑫博公司辩称：1.原告张先梅与鑫博公司之间没有法律关系，原告起诉鑫博公司主体不适格。2.原告曾在2019年的8月23号曾经就涉案的工程保证金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鄂1002民初2813号（已撤诉）。当时张先梅是三名原告之一，占比30%，郑某、张先荣共占40%，现在原告一个人起诉，与2019年的8月23号诉讼相矛盾。第三人姜洪陈述称：原告与鑫博公司的诉讼标的，应当由第三人姜洪享有权利。我方与鑫博公司的账目清楚地，目前没有诉争，暂时不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原告的证据六、七的证人证言）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郑某系原告张先梅的同学、合伙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证人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时，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不能证明鑫博公司在《合作协议书》签订时对该项目实际由张先梅和姜洪等人合伙出资的相关事宜知情。经审理查明：张先梅、吴厚忠与姜洪等人合伙商议承接湖北鑫博公司原电池厂开发项目，但一直未签订相关合作协议。2014年1月21日，张先梅等人商定由姜洪借用武汉第六建工集团荆州分公司（下称武汉六建荆州分公司）的资质同鑫博公司签订了一份由鑫博公司开发的原沙市电池厂项目的《合作协议书》。覃文谦受鑫博公司委托，在鑫博公司负责人一栏签名，并加盖鑫博公司的公章，姜洪在武汉六建荆州分公司负责人一栏签名。协议约定武汉六建荆州分公司在一星期内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及其他事项。2014年1月28日，张先梅向鑫博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2014年1月29日向覃文谦转账两笔共计220元，同日覃文谦分四次向鑫博公司共计转账220万元。由于相关原因上述协议的工程项目未实际履行，于是，2014年7月8日,姜洪以武汉六建荆州分公司的名义与鑫博公司签订一份《解除合作协议书》，覃文谦再次受鑫博公司委托，在鑫博公司代表一栏签名，姜洪在武汉六建荆州分公司代表一栏签名，协议约定:因姜洪无法按照原协议约定足额缴纳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导致《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4年7月8日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并约定将已缴纳的保证金退还给姜洪（《协议书》中确定保证金数额为920万元）。同日，姜洪与鑫博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重新确定了关于保证金返还的权利义务关系主体为姜洪与鑫博公司，没有利息及违约金。2014年10月23日，张先梅、郑某、姜洪等人补签一份《承建“长港文郡”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各方共同出资完成项目施工。2017年2月21日，武汉六建荆州分公司注销。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被告鑫博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对于该争议焦点，首先需要认定张先梅、姜洪和鑫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姜洪与鑫博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为证明诉争事项系姜洪与其余等人的合作事项，在2014年7月8日合同解除后，张先梅等人与姜洪于2014年10月23日签订了《承建“长港文郡”项目合作协议书》。结合本案证据可认定吴厚忠、张先梅等人通过时任武汉六建荆州分公司负责人辜飞的同意后，由姜洪以武汉六建荆州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与鑫博公司签订了《合作书协议》。因此，本院认为，该案存在明暗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明线为建设工程法律关系，暗线为挂靠法律关系。在明线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中，鑫博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武汉六建荆州分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姜洪为承包方武汉六建荆州分公司的名义上（签字）的负责人；在暗线挂靠法律关系中，武汉六建荆州分公司为被挂靠人，姜洪是名义上的挂靠人，但实际挂靠人为张先梅、郑某、张先荣与姜洪的个人合伙。其次，需要认定被告鑫博公司是否为适格主体。原告张先梅基于2014年1月21日姜洪与鑫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合同未履行为由请求返还施工保证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权利义务关系应该由合同确定的双方进行相应分配。本案中，涉案建设工程的双方应该为鑫博公司与武汉六建荆州分公司，关于保证金是否退还及由谁退还的问题，宜由合同相对人(被挂靠人)即武汉六建荆州分公司向鑫博公司主张。从《承建“长港文郡”项目合作协议书》可看出张先梅等人与姜洪成立了个人合伙，协议书对各自的权利义务有了比较明确的约定，因此张先梅与姜洪之间的内部权利义务关系宜依据该内部合伙协议进行主张。原告张先梅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鑫博公司成立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另外，该项目并没有开始实际的施工，原告张先梅并不是挂靠方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来享有直接向发包人鑫博公司主张依据《合作协议书》退还保证金的权利。本案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鑫博公司在与武汉六建荆州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时，知道姜洪等人与武汉六建荆州分公司的挂靠关系，因此本案不存在隐名代理中直接约束委托人与第三人的适用空间。综上，被告鑫博公司与原告张先梅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被告鑫博公司并非本案权利义务的承受者，因此被告鑫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张先梅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裁定如下：驳回张先梅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1630元，依法不予收取（退还原告张先梅）。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盛 千人民陪审员  张华容人民陪审员  严慧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曹露芸书记员钟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