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1民初3413号原告：谭聪，男，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办事处元山雷声村54号1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511。原告：颜华月，女，198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办事处元山雷声村54号1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220。被告：谭松相，男，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办事处元山张边村15号1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315。原告谭聪、颜华月与被告谭松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聪、颜华月及被告谭松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聪、颜华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谭松相返还预支付费用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谭松相承担。事实和理由：谭聪、颜华月与谭松相原为朋友关系，交往密切。2015年10月22日，谭聪、颜华月与谭松相签订《协议书》，约定以谭松相向谭聪、颜华月购买房屋的方式向银行贷款，贷款归谭聪、颜华月使用，也由谭聪、颜华月负责还清，还清贷款后谭松相再将房屋过户归还给谭聪、颜华月，谭松相不收取任何费用。后因谭松相需要买楼，为避免谭松相产生购买第二套房的不便情况，双方协议终止合同，谭聪、颜华月提前还清贷款。谭松相要求预先支付20000元可能产生的第二套房的税费才将房屋过户给谭聪、颜华月。若过户顺利，不产生第二套房的税费，则过户完成后将剩余的钱归还给谭聪、颜华月。因双方为多年朋友，谭聪、颜华月当日转账20000元，当时并未觉得不妥。过户完成后，因实际并未产生第二套房的税费，谭聪、颜华月要求返还20000元，但谭松相却否认收取过该笔费用，拒绝退还。综上，谭松相对上述20000元无取得的合法基础，应当退还，谭聪、颜华月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谭松相辩称，谭聪、颜华月起诉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谭聪、颜华月的不合理且不合法的诉讼请求。第一，谭聪、颜华月提供的两份证据资料：一份银行业务凭证、一份《协议书》，试问有哪一处说明及证明是双方有房屋买卖合同而产生纠纷的？纯属谭聪、颜华月虚构、凭空捏造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第二，正如谭聪、颜华月所说，谭聪、颜华月与谭松相原本是交往密切的朋友关系，在2015年10月22日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恰恰这份《协议书》证明了谭松相有为谭聪、颜华月代供楼的客观事实，有业务来往必然因此就产生劳务报酬的，特别是这种高风险、高责任的工作。谭聪、颜华月现在想反悔当初所承诺的一切口头上协议。第三，《协议书》上的内容是谭聪、颜华月怕谭松相对代供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是对谭松相对房权的书面约定而定的协议约束，并没有说明谭松相不收取代供楼的劳务费，与谭聪、颜华月所说的事实不符。第四，《协议书》上写得很清楚谭聪、颜华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骗取银行贷款，所以谭聪、颜华月与交往密切、相互信任的谭松相做了一份口头上君子协定《房产代持协定》，也就是说谭聪、颜华月购得了房屋又骗得了银行贷款，而谭松相能够获得相应的金钱报酬，应该说是一笔双赢的交易，实际上谭聪、颜华月与谭松相之间形成了一种隐名代理关系，谭松相要承受巨大不明因素代理风险，所以谭松相冒着倾家荡产，冒着为谭聪、颜华月背负偿还所有债权、债务风险及性命威胁去赚取谭聪、颜华月20000元劳务报酬是合情、合理、应得的服务费用。第五，谭聪、颜华月所提供证明由始至终没有反映出谭松相要买楼而要求谭聪、颜华月预先支付20000元费用，根本没有事实依据。谭聪、颜华月提供的银行20000元业务凭证，只是证实谭聪、颜华月已偿还给谭松相2015年的借款款项凭证。谭聪、颜华月曾在2015年以没钱供楼向谭松相借款20000元，有银行转账业务凭证。谭聪、颜华月承诺一边做生意一边偿还谭松相借款，后经谭松相多次催促，但谭聪、颜华月一直没有偿还借款的意愿并以各种借口不还款。谭聪、颜华月不当得利并非法长期占有谭松相借款，直到2018年经过谭松相多次催款后才还清借款，有借有还这是正常程序，是合情、合理的。第六，请求法院判令谭聪、颜华月必须付清谭松相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为谭聪、颜华月代供楼劳务费20000元并落实执行。第七、诉讼费由谭聪、颜华月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谭聪、颜华月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谭聪、颜华月提交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谭聪、颜华月为获得银行贷款将房屋过户给谭松相。经质证，谭松相确认该协议书中的乙方“谭松相”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认为当时签订《协议书》时颜华月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名。经审查，谭松相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协议书》予以确认。至于谭松相提出其在签名时，颜华月并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一事，因谭松相没有提交相关凭据予以证明，而且该协议书经已履行完毕，颜华月是否在谭松相签名后还是在谭松相签名前在协议书上签名并不影响该协议书的效力。二、谭松相提交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一份，拟证明谭聪、颜华月在2015年没钱供楼而向谭松相借款2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谭聪、颜华月确认该笔转账20000元是真实的，用于转账的该银行卡（户名：谭松相，账号：621*************436）是用谭松相名字开户的，开户后谭松相就将该卡交付给谭聪、颜华月用于供楼还按揭款使用，谭聪、颜华月一供完楼就将该银行卡返还给谭松相。该20000元是因为供楼需要银行流水，所以才转账给谭聪的银行卡。经审查，谭松相提交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是由金融机构出具，且谭聪、颜华月也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至于谭松相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是否属实，本院将结合案情进行分析认定。三、谭松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该证据为谭聪、颜华月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谭松相复印并作为己方提交的证据使用），拟证明谭聪、颜华月还款20000元。经质证，谭聪、颜华月确认转账记录真实，但认为不是还款。该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谭松相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是否属实，本院将结合案情进行分析认定。四、谭松相提交的《协议书》一份（该证据为谭聪、颜华月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谭松相复印并作为己方提交的证据使用），拟证明谭松相为谭聪、颜华月代供楼的事实，房屋未过户时谭聪答应给谭松相30000元劳务费。该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谭松相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是否属实，本院将结合案情进行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谭聪和颜华月是夫妻关系。谭聪与谭松相原是朋友关系。2015年10月期间，谭聪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银行贷款，遂产生以买卖方式将权属于自己夫妻所有位于台山市***********之一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过户给第三方，再以第三方名义从银行办理房屋按揭贷款手续，银行的贷款由谭聪使用及负责偿还的想法。此后，谭聪与谭松相进行商议，谭松相同意谭聪的提议，愿意配合谭聪办理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事项。为此，谭松相与谭聪于2015年10月21日前往台山邮政银行办理按揭贷款的相关手续。当天，谭松相以其名义在台山邮政银行办理银行卡（户名：谭松相，账号：621*************436。以下简称9436银行卡）一张，并交付给谭聪用于每月偿还按揭款使用。第二天（2015年10月22日），谭聪分三次通过柜员机在9436银行卡存入23000元。当天，谭聪、颜华月（作为甲方）与谭松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大概内容如下：“一、甲方以乙方名义买甲方房屋方式向银行申请贷款，以乙方名义供楼。所有费用由甲方支付，包括贷款费用及过户费用，乙方不用支出任何费用。二、甲方将房屋过户于乙方名下，房屋还是归甲方所有。三、每月贷款由甲方负责还款。四、乙方银行卡上首期款是甲方负责存入……六、乙方所有贷款归甲方使用，房屋也归甲方所有，银行贷款也由甲方负责清还。还清贷款后，房屋过户于甲方名下，费用也由甲方支付，乙方不得反悔……”协议签订后，谭聪、颜华月和谭聪前往房地产交易中心以房屋买卖方式将涉案房屋过户到谭松相名下。2015年11月12日，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获得批准，贷款金额为18万元，贷款期限为5年，每月需还贷金额为3400元。该笔贷款由谭聪、颜华月使用。每月的按揭还款，也由谭聪、颜华月按时存入9436银行卡缴交。2018年下半年，谭松相以自己需要购买房屋为由，要求谭聪、颜华月提早还清银行贷款，重新将涉案房屋过户到谭聪、颜华月名下。在办理过户手续前，谭聪于2018年10月17日通过自己名下账户（户名：谭聪，账号：622*************278）转账20000元给谭松相（户名：谭松相，账号：621*************092）。当涉案房屋重新过户在谭聪、颜华月名下后，谭聪、颜华月遂要求谭聪将转账收取的20000元返还。经多次催促，谭松相均没有返还，谭聪、颜华月遂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在庭审中，谭松相确认谭聪于2018年10月17日转账20000元给自己一事属实，但辩称该20000元是谭聪偿还自己于2015年10月26日出借给谭聪的还款。并提供其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用于证明其名下9436银行卡于2015年10月26日转账20000元给谭聪（户名：谭聪，账户：621*************428。以下简称9428账户）。谭聪确认谭松相所称的2015年10月26日转账20000元是真实的。但认为用于转账的9436银行卡，虽然是用谭松相名字开户的，但在开户当天谭松相就将9436银行卡交付给谭聪用于供楼还按揭款使用，直到还清贷款后才将9436银行卡返还给谭松相。该20000元转账是因为当时办理按揭贷款需要提供银行流水明细给银行，所以才从9436银行卡中的存款转账20000元给谭聪自己的9428账户中，但9436银行卡当时的80010元存款均为自己本人存入，属于谭聪本人的存款，并不是谭松相的存款。另查明，9436银行卡是谭聪用于缴交房屋按揭贷款的每月还款的专用账户。该银行卡是谭松相于2015年10月21日在邮政银行申请开户办理。2015年10月22日，谭聪在柜员机分三次往9436银行卡存入23000元。根据9436银行卡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该银行卡于10月23日在银行柜面现金存入47000元，以及在柜员机分两次共存入10000元。至10月23日，9436银行卡内共有存款80010元。当月26日，该银行卡通过柜员机汇出20000元到谭聪名下9428账户内。对于9436银行卡，谭松相确认是自己开户办理，并交付给谭聪用于每月缴交房屋按揭贷款。对于9436银行卡在10月22日所存入的23000元，谭松相确认为谭聪存入。但对于该银行卡当中的其他存款，谭松相认为自己也曾经在9436银行卡存入存款，具体存款时间及数额已经记不清楚，并坚持认为从自己名下的9436银行卡中转账给谭聪，就是自己向谭聪所转的借款。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受害人有权依据法律请求取得利益的受益人返还。本案中，谭松相确认收到谭聪、颜华月于2018年10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20000元。对于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收取的20000元，谭松相主张是谭聪偿还自己于2015年10月26日出借给谭聪的20000元借款，并提供9436银行卡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的2015年10月26日汇出20000元到谭聪名下9428账号作为证据。对此笔汇入的20000元款项，谭聪确认属实，但谭聪称当时因偿还涉案房屋按揭贷款需要，由谭松相开户办理了9436银行卡，该卡开户的当天谭松相就把9436银行卡交付给谭聪，并由谭聪一直使用到还清银行贷款后才交回谭松相本人。使用期间9436银行卡存入的款项均是谭聪自己存入，并非谭松相的款项。至于2015年10月26日当天从该银行卡汇出20000元到谭聪名下9428账户，是为方便银行贷款需要制造9436银行卡账户的转账流水明细进行汇款，而不是谭松相出借给谭聪的借款。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5年10月26日从谭松相名下的9436银行卡汇出到谭聪名下9428账户的20000元，是否为谭聪向谭松相所借的款项？首先，要查清在汇款时，9436银行卡内的80010元存款是属于谭松相所有还是属于谭聪所有。谭松相在邮政银行开户办理9436银行卡的目的是交付给谭聪用于缴交每月的房屋按揭贷款，并且在开户的第二天，谭聪就使用9436银行卡在柜员机存入23000元。对此，谭松相无异议。对于10月23日存入该银行卡的57000元，谭松相没有否认该款不是谭聪所存入。只是坚称自己在开卡后，也在该银行卡存入部分款项，但对于存款时间、具体存款金额以及何时将银行卡交付给谭聪，却又称已经忘记。对于谭松相的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因为9436银行卡既然开户用途是交给谭聪用于缴交银行贷款的还款，并且开户后该银行卡也已经交付到谭聪手上，谭聪本人也在该卡存入23000元现金。那么正常情况下，谭聪断不会再将存有自己款项（至2015年10月23日，卡内实际存款为80010元）的9436银行卡交回给谭松相保管，而谭松相更不会在明知由别人使用而自己当时不能使用的9436银行卡中存入大额现金（减去谭聪10月22日存入的23000元，余下57000元是于10月23日存入）。所以，对于谭松相所称自己当时也在9436银行卡中存入存款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假定谭松相于10月23日在9436银行卡存入款项。于10月26日，谭松相从9436银行卡汇出20000元给谭聪。汇款时，9436银行卡内仍然还有谭聪本人于10月22日存入的23000元。该23000元属于谭聪本人的款项，谭松相并无异议。那么谭聪需要从9436银行卡提取款项，除非双方有特别约定，否则在正常情况下，谭松相也只是将属于谭聪名下的款项返还给谭聪，断不会将属于谭聪的23000元留下，却又将所谓属于自己的存款20000元作为借款出借给谭聪，但谭松相无法提交双方有此特别约定的证据证明。由此可见，谭松相所称的从自己名下的9436银行卡中转账给谭聪，就是自己向谭聪所转的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后，谭松相主张谭聪向其借款20000元，应当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谭松相无法提交相关的借款合同、借条等凭据予以证明，所以，本院对谭松相主张的谭聪于2015年10月26日向其借款20000元的事实不予采信。综上，谭松相没有合法根据收取谭聪、颜华月的20000元，其行为已经造成谭聪、颜华月损失。谭松相应当将取得的20000元返还给谭聪、颜华月。谭聪、颜华月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谭松相在庭审中提出谭聪、颜华月曾口头承诺同意支付30000元劳务费给自己，并要求谭聪、颜华月支付30000元劳务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此外，谭松相在本案中也没有提出反诉请求，故本案对此不作调整处理，谭松相可另案起诉请求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谭松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0000元给原告谭聪、颜华月。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已由原告谭聪、颜华月预交），由被告谭松相负担。原告谭聪、颜华月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经其本人同意，由被告谭松相直接付回给原告谭聪、颜华月。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启韬人民陪审员  梅家胜人民陪审员  陈华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雯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