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红河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外环路原汽配公司新编1栋负一层-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7411237963。法定代表人：徐天顺，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天顺，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进，男，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贵州红河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河酒业公司）、徐天顺因与被上诉人刘小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河酒业公司、徐天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款项金额错误。依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双方的借贷累计金额为124474元，而上诉人累计还款金额为712800元（包含价值72000元的酒）。另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看，金额达91.2万元，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高利贷，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对于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返还。二、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双方累计借款金额仅为124474元，被上诉人持有91.2万元的借条应当无效。三、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刘小进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红河酒业公司、徐天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579311元；2.确认被告手中借条同时作废；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红河酒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徐天顺分别于2015年6月29日、2015年7月8日、2015年7月20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6月18日共五次向被告刘小进借款124474元。被告刘小进提交的借条内容如下：1.2015年6月20日、6月29日的借条载明原告向被告共计借款150000元；2.2016年11月28日的借条载明原告向被告借款62000元，之前利息全部结清；3.2017年3月15日的借条载明原告向被告借款200000元，利息按3分计息；4.2017年7月18日的借条载明原告向被告借款30000元，所有借款利息至2017年8月15日全部付清；5.2018年8月16日的借条载明原告向被告借款470000元，从即日起之前的借据作废，利息按3分计算，该借条是之前多张借条的总和。2015年7月30日、8月24日、8月28日、9月25日、10月15日、10月29日、11月16日、11月29日、12月17日、2016年1月6日、3月12日、6月21日、2017年9月2日、9月14日、9月27日、10月17日、11月7日、2018年12月8日、2019年5月29日、6月15日、6月28日、7月2日、7月12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支付5000元、15000元、10000元、5000元、2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15000元、3000元、2000元、4000元、5000元、4000元、20000元、3000元、5000元、2000元、1000元、1000元，合计132000元。2019年8月28日、9月2日、9月7日、9月23日、10月21日原告分别用酒抵账4500元、1800元、18000元、18000元、29700元，合计72000元。以上付款及用酒抵账的金额合计204000元。另,被告刘小进又名刘彪。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源于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对支付利息超出法律保护范围部分依法行使的返还请求权，应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处理。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是否按照月息5%或10%标准向被告多支付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共7128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虽然自认并举证证明在2015年6月29日、2015年7月8日、2015年7月20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6月18日期间共计向原告借款124474元，但被告提交的证据远远不只原告自认的数额。此外，原告虽然主张其以月息5%或10%标准向被告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的金额为7128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能确认向被告支付的金额仅为204000元，原告对向被告借款的数额及时间除了自己的自认和举证外，不足以否定被告提交的借条中的借款数额，且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体现每一次借款对应向被告支付利息的数额及支付利息的时间周期，从而不能确认归还的借款系归还哪一次的借款，支付的利息是支付哪一次借款的利息，故原告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原告不能确认具体无效借条是哪一个时间和金额，属于请求不明确，依法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红河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徐天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贵州红河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徐天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对于刘小进提供的六张借条，徐天顺认可红河酒业公司收到2015年6月20日的5万元和2015年6月29日的10万元，否认收到其余四张收条的借款，并称2016年10月28日的6.2万元是之前15万元借款按月息1角计算的利息，2017年3月15日的20万元全部是利息，2017年7月18日的3万元也是利息，2018年8月16日的47万元是以15万元借款按月息1角或5分计算的利息，该张借条结算后只欠刘小进47万元，之前的所有借条全部作废，当时已经偿还60多万元。刘小进则称47万元借条是之前所有借条的总和再加了一点利息结算形成的，其余借条的款项均是现金交付。另查明，在徐天顺一审提供的还款目录中，其中2015年6月29日的4.5万元收条体现的是劳务费，2016年11月28日6.2万元、2017年3月15日20万元、2017年7月18日3万元均备注为已打借条给刘小进；2015年7月9日归还1万元、2017年11月29日归还2万元、2019年1月8日归还5.71万元、2019年9月5日归还3.7万元均没有付款凭证，只附有红河公司、徐天顺自行记录的还款明细，刘小进均不予认可。刘小进分别于2015年6月29日、2016年1月29日出具收条，载明分别收到红河实业有限公司、徐天顺5000元劳务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案由如何确定；二、红河酒业公司、徐天顺的还款是否已超出年利率36%。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虽然红河酒业公司、徐天顺认为其支付给刘小进的借款利息超出法律规定，超出部分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但是刘小进收取利息是依据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即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故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关于红河酒业公司、徐天顺的还款是否超出年利率36%的问题。虽然红河酒业公司、徐天顺主张已向刘小进还款712800元，但是刘小进予以否认，且从红河酒业公司、徐天顺提供的银行回单及还款目录看，其中的4.5万元劳务费和6.2万元、20万元、3万元借条以及刘小进否认的现金还款5.71万元、3.7万元、1万元、2万元，红河酒业公司及徐天顺在本案中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46.11万元是归还的借款，故红河酒业公司及徐天顺能够举证证明的还款最多只有25万余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即便红河酒业公司及徐天顺主张其实际借款只有15万元属实，从2015年借款至2019年10月红河酒业公司及徐天顺以酒抵偿借款期间，红河酒业公司及徐天顺能够举证证明的还款也没有超过年利率36%，故其主张刘小进返还超出部分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红河酒业公司、徐天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90元，由上诉人贵州红河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徐天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黄和利书记员向应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