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华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定西南路83号。法定代表人：周新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泓违，甘肃金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刘川工业集中区。诉讼代表人：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吴玉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军，管理人负责人。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鸿泰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刘川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刘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泓违，甘肃金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莉，女，197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泓违，甘肃金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伦华，男，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泓违，甘肃金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天目路1147号新天地1号楼5楼。法定代表人：张建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强、兰刚，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华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科公司）、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甘肃鸿泰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李莉、李伦华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初4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王雄飞担任审判长，梅冰、王晓波参加评议的合议庭。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召集当事人进行了调查，上诉人华科公司、中瑞公司、鸿泰公司、李莉、李伦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泓违、上诉人中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辉，被上诉人锦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强、兰刚到庭接受调查。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莉、上诉人华科公司、鸿泰公司、李莉、李伦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泓违，被上诉人锦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科公司、中瑞公司、鸿泰公司、李莉、李伦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的利息为按照年利率20%从被上诉人实际转款之日以实际转款数额为本金计算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开始合作之日即2016年10月28日，利息合计为1829854元。2.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和本案一审费用。2020年1月7日提交变更后的上诉状，将上诉请求变更为：1.请求依法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民初428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的认定事实错误，双方是合作联营的法律关系，涉案所谓借款在双方合作后即属于投资款。1.2016年9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联营合作为目的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达，被上诉人为了不承担联营合作风险，同时要求签订《资金拆借合同》。《资金拆借合同》第1.3条约定，如被上诉人经过尽职调查决定不与上诉人签署正式合作协议，则自被上诉人发出通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第7条特别约定，本协议各方同意，如被上诉人或其指定的其他公司与上诉人签署关于中瑞公司的正式合作协议，被上诉人根据本协议提供的借款所享有的借款本息债权届时将直接转让给正式合作协议中的付款方，由付款方以受让的借款本息直接冲抵其在合作协议中应承担的等额付款义务。《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了股权合作的模式、合作的对价、等内容。联营合作的前提条件及协议生效的条件是被上诉人经过尽职调查符合被上诉人对目标公司的投资要求。被上诉人经过尽调，决定投资合作中瑞公司的百万吨铝产业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生效。该协议满足合同成立的所有要件，且就双方合作事项约定详实，双方因此没有再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决定以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为平台公司进行联营合作，双方于2016年10月28日以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白银市发展改革委员会上报《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百万吨铝产业链备案申请》。此后，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调整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办理产能指标备案手续。直至2018年9月28日，靖远县政府将本属于中瑞公司的产能指标备案在甘肃至远新材料有限公司（已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还在协助甘肃至远办理相关手续。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28日获得甘肃省靖远县发展和改革局产能指标备案后，于2018年11月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欲抽回投资，又于2019年1月指令甘肃至远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之诉。被上诉人一方面认为是借贷关系，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被上诉人又认为是联营合作关系，指令合作的平台公司提起《资产转让协议》之诉；被上诉人提起的（2019）杭仲字第1759号仲裁，申请确认上诉人向其发出的解除合作关系的通知没有法律效果。以上3起纠纷被上诉人严重违反诚信原则。关于2018年8月20日华科公司、李伦华出具《确认书》是被上诉人为了回避联营合作的风险，要求华科公司和李伦华出具的，这改变不了双方是联营合作的法律关系。《资金拆借合同》、《确认书》均是被上诉人不承担联营损失的兜底性文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该文件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应当确认无效。2.原审判决书第20页倒数“二”段有意混淆和忽略中瑞公司在《资金拆借合同》中主体地位，有意将华科公司与中瑞公司等其他诉讼当事人区分，意指向华科公司为借款人，借款用于投资中瑞公司，进而认定后续一系列与中瑞公司等合作协议与华科公司无关，从而判定款项性质为借款而非投资款。然原审上诉人提交了43份证据，其中2016年9月14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第三条第二款：在尽职调查结果符合甲方投资要求的前提下，甲方同意提供2亿元资金，用于中瑞公司10万吨电解铝项目建设。合作框架协议鉴于部分第4段表述；2017年8月9日，《白银市100万吨铝合金产业链一期项目（10万吨电解铝）投产合作协议》中鉴于部分陈述：甲方在原来已经向乙方（即中瑞公司）和丙方（即华科公司）出借巨额借款基础上，愿意再向乙方和丙方出借……从以上证据材料和庭审提交的其他材料即反映出原审判决书第20至21页认定错误。同时以上证据反映出双方合作基础为中瑞公司电解铝项目，中瑞公司实际为以上协议的共同借款人，其主体身份实际与华科公司混同，其借款2亿元实际即为尽调符合投资前提的投资款。（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经过尽调约定与上诉人不合作是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双方一直在合作。按照《资金拆借合同》第1.3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在决定不合作的7日内应通知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决定不合作连最基本的通知义务都没有履行。事实是，双方一直在联营合作，上诉人提交了诸多证据，仅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证据1-5、7、19、41、42）足以证明双方在深度联营合作。（三）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8、12-18、20-40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违反证据若干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中也有少部分原件（证据23、25、27、28、33、34、35、39、40系原件应当确认，法院却作为复印件没有确认，证据38包括在法院确认的证据42中，但法院没有确认），且上诉人提交了甘肃至远公司在杭州中院诉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履行《资产转让协议》合同纠纷一案（2019）浙01民初218号的《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证据42，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清单》中有证据38。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尽管有一些复印件，但该些复印件与法院确认的证据及将原件错误作为复印件不予确认的证据相互佐证，能够作为认定案件是联营合作关系的依据。退一步讲，及时没有复印件的证据，已经确认和有原件的证据也完全能够证明双方的合作联营关系。（四）关于《资产转让协议》之诉（2019）浙01民初218号与（2019）杭仲字第1759号仲裁申请，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联营合作关系。2019年1月9日，被上诉人指令合作平台甘肃至远公司在杭州中院提起要求中瑞公司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之诉，并提交了3组7份证据，该证据及其诉讼主张证明了双方是联营合作关系。《资产转让协议》和产能指标备案属于双方联营合作的核心，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否认双方联营合作关系，又另案要求上诉人履行《资产转让协议》。鉴于双方联营合作出现的问题，上诉人于2019年7月向被上诉人发出《关于解除合作及其项下合同的通知》，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1日向杭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关于解除合作及其项下合同的通知》不能达到解除包括但不限于《合作框架协议》《资产转让协议》等所有合作合同（协议）的法律效果。（五）本案五份《资金拆借合同》为无效合同。当初协商签订《资金拆借合同》时，被上诉人锦江公司明确表示其拆借的资金来源是银行贷款，是需要资金成本的，加上其自己的超额收益，所以合同年利率达到20%。锦江公司的行为，完全是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所以，本案五份《资金拆借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六）原审诉讼主体缺失，程序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为诉讼利益，避免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认定为投资款，恶意将案涉款项以债权转让形式转让给被上诉人控股的杭州锦明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锦明合伙)，而在诉讼中锦明合伙并未作为第三人参加本诉讼。原审认定锦江公司有主体资格，有意忽略案件判决结果与锦明合伙有直接利害关系，而只有锦明合伙到庭后才能查清是否存在真实债权转让，原审以被上诉人锦江公司与被上诉人实控的锦明合伙以节省诉讼资源为由出具书面说明便不予追加于法无据。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提起上诉。锦江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状在2019年12月9日上诉期间最后一天提交，上诉请求仅限于对利息部分的改判，对其他部分未提出异议。而变更后的上诉状提起时间在2020年1月7日，已超过上诉期间，且上诉请求发生变化，新的上诉请求超出上诉期限，法院应当不予受理。（二）上诉人所称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作联营的法律关系，并以最高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相关规定认为案涉《资金拆借合同》、《确认书》无效，显然属于法律适用的错误，毫无依据。对于联营，《民法通则》第五十一条至第五十三条作出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在1990年11月12日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依据上述规定，联营分为法人型联营、合伙型联营和合同型联营。其中，基于案涉10万吨电解铝项目的建设经营主体系上诉人中瑞公司，显然合伙型和合同型联营与本案无关。而法人型联营需要取得法人资格，且上述法律明确规定，法人型联营是以联营体的全部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联营各方对联营体的责任则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可见，两方联营需要组成新的经济实体，并以新的经济实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本案中，借款主体系华科公司，借款用途系用于中瑞公司名下10万吨电解铝项目的建设、经营。双方之间并没有任何关于联营的共同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没有与各上诉人成立任何经济实体用以建设、经营案涉10万吨电解铝项目，也没有取得任何中瑞公司等主体的股权。退一步讲，即便如各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的至远公司系双方合作的平台，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锦江公司所有履行的也是对至远公司的出资义务，与本案出借给上诉人华科公司及中瑞公司的借款没有关联。且根据在案证据可以明确，至远公司系案涉50万吨电解铝项目的运营主体，与案涉出借中瑞公司用于其名下10万吨电解铝项目的借款没有任何关联。（三）本案也不属于其他任何形式的投资款。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经过尽职调查决定不与华科公司、鸿泰公司、李莉签署正式合作协议，即双方没有进行股权转让或增资扩股”，并进一步认定案涉《合作框架协议》不具备约定生效条件是正确的。因为在一审判决中作出此种认定是基于“双方没有进行股权转让或增资扩股”这样一种事实状态，而且，双方也没有在《合作框架协议》之后签署任何的正式合作协议。2.既然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系投资款，是投资则必然有关于投资的盈余分配、亏损承担等约定，何况是对于案涉如此大金额的款项。但通过在案全部证据可见，其中并没有任何一份文件有关于案涉款项的盈余分配或亏损承担的约定，亦未见有关具体投资方式的约定。3.从案涉各份法律文书的形成时间和相关约定来看，在包括各方于2017年8月9日签订《白银市100万吨铝合金产业链一期项目（10万吨电解铝）投产合作协议》及2018年8月20日出具的《确认书》中，各上诉人都反复对案涉款项的借款性质进行了确认。这也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4.关于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发送的《关于解除合作及项下合同的通知》，向杭州仲裁委提起的仲裁申请，则完全是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等法律规定所提起的应对性诉讼。诉讼的主要目的是要求确认解除通知不具有法律效力。其原因是上诉人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或约定条件，即便要解除也无权由上诉人来解除，且如本案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案涉《合作框架协议》以存在没有生效等情形，如协议确未生效则也就不存在解除一说。更重要的是，上诉人所发上述解除通知所要解除的并非仅仅一份《合作框架协议》，而是要解除各方签订的所有相关协议，该通知指向的目标合同也是不明确的。所以说被上诉人所提仲裁案件主要是对上诉人的上述解除通知的异议，而非针对各个协议本身。而至远公司所提要求继续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之诉讼，据被上诉人了解，该案是至远公司根据协议要求中瑞公司过户50万吨电解铝项目中的部分资产，对于相关资产转让在协议中也约定了相应对价，履行主体是至远公司和中瑞公司。该案与本案出借并用于一期10万吨电解铝项目的款项也是无关的。5.退一万步讲，即便各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合作关系不排除借款的存在，也不能以存在合作关系就当然推定案涉款项属投资款。本案中，各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投资款，或由借款转为投资款的相关证据。相反，上诉人反而是反复与被上诉人对案涉借款的金额、性质进行了多次确认。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如上诉人认为该些款项系投资款应当出具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债权已经转移给锦明合伙，但这种转移不影响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的转移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地位，判决结果对锦明合伙有约束力，程序上和实体上的债权主体资格分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锦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科公司、中瑞公司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00526200元；2、判令华科公司、中瑞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共计人民币20052620元；3、判令华科公司、中瑞公司立即支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共计72238961.63元（按年利率24%之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具体详见《利息计算清单》），以及支付从2018年11月1日至上述借款还清之日且按年利率24%之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以上款项合计292817781.63元。4、判令鸿泰公司、李莉、李伦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原告对华科公司持有的中瑞公司37.07%股权（出资额22242万元）拍卖、变卖或折价后所得价款在上述48516200元借款本息及逾期还款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6、判令原告对鸿泰公司持有的中瑞公司28.334%股权（出资额17000万元）拍卖、变卖或折价后所得价款在上述44000000元借款本息及逾期还款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7、判令原告对李莉持有的中瑞公司28%股权（出资额16800万元）拍卖、变卖或折价后所得价款在上述18000000元借款本息及逾期还款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8、判令原告对中瑞公司名下的生产设备等资产（具体以双方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为准）拍卖、变卖或折价后所得价款在上述90010000元借款本息及逾期还款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9、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华科公司、鸿泰公司、李莉均系中瑞公司的股东，李伦华系华科公司、中瑞公司、鸿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华科公司为投资、建设中瑞公司名下10万吨电解铝项目需要，分别于2016年9月14日、2016年9月26日、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1月20日、2016年12月20日与原告签订了5份《资金拆借合同》，分别向原告借款22010000元、48516200元、68000000元、44000000元、18000000元，以上共计200526200元。并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每笔款项实际汇出之日起计算，由中瑞公司、鸿泰公司、李莉、李伦华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律师及实现债权的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担保期限为从借款到期之次日起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于上述借款，锦江公司均根据合同的约定，将借款支付至华科公司账户或其指定的账户，向华科公司交付了全部借款。嗣后，华科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向锦江公司出具了一份《确认书》，确认截止2018年8月20日，华科公司欠锦江公司借款本金共计203526200元（其中华科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又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对于该借款锦江公司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2017年8月，同样因上述10万吨电解铝项目投资、建设和经营需要，又由中瑞公司为借款主体向锦江公司借款，并签订了一份《资金拆借合同》，在该合同中约定，由中瑞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自愿加入上述华科公司与锦江公司签订的5份《资金拆借合同》，与华科公司共同向锦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8月28日，为进一步保障上述借款资金的安全，华科公司、鸿泰公司、李莉分别与锦江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分别将各自持有的中瑞公司37.07%股权、28.334%股权、28%股权（合计93.404%股权）质押给锦江公司，在各自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范围内向锦江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并办理了相关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7年8月29日，中瑞公司又与锦江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约定将其名下的生产设备等资产抵押给锦江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范围内向锦江公司提供资产抵押担保，并办理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上述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并未根据合同约定向锦江公司归还任何借款及利息，各担保人也未承担过担保责任。因此，为了维护锦江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现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支持锦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诉称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五份《资金拆借合同》第1.3条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如锦江公司经过尽职调查决定不与华科公司、鸿泰公司、李莉签署正式合作协议，则华科公司应自锦江公司发出通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借款期限自每笔款项实际付出之日起计算。第1.4条约定，借款利率：借款期限内或锦江公司根据前款约定通知还款之前的利率按年化利率20%计算。如华科公司未在借款期限内或未按锦江公司通知还本付息，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的双倍向锦江公司支付借款罚息。第7条特别约定，本协议各方同意，如锦江公司或其指定的其他公司与华科公司、鸿泰公司、李莉签署关于中瑞公司的正式合作协议，锦江公司根据本协议提供的借款所享有的借款本息债权届时将直接转让给正式合作协议中的付款方，由付款方以受让的借款本息债权直接冲抵其在合作协议中应承担的等额付款义务。案涉五份《资金拆借合同》签订后，锦江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交付2201万元，2016年9月26日交付4851.62万元，2016年11月4日交付6800万元，2016年12月1日交付4400万元，2017年1月10日交付1800万元。2016年9月14日，锦江公司与华科公司、鸿泰公司、李莉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拟通过锦江公司受让华科公司、鸿泰公司、李莉持有的中瑞公司股权的形式、或锦江公司直接向中瑞公司增资的形式，以中瑞公司为平台公司进行整体合作，推动中瑞公司先期10万吨电解铝顼目完工投资，并尽快落实中瑞公司后续产能置换批标及审批文件，实现76万吨电解铝整体建设及生产。第一条、合作模式：由华科公司、鸿泰公司、李莉分别向锦江公司转让共计持有的中瑞公司51%股权，或由锦江公司对中瑞公司直接增资并持有中瑞公司51%股权的方式，从而实现锦江公司对中瑞公司的控股；各方以中瑞公司为平台开展合作，建设、经营电解铝及铝深加工项目。第二条、合作的前提条件：1、在本协议签订后，锦江公司将组织法律、财务、技术、工程团队对中瑞公司开展尽职调查。尽职调查结果应符合锦江公司对中瑞公司的投资要求。2、各方已经分别获得各自授权机构（包括但不限于股东会及各自组织内的有关主管部门、职能部门）批准。3、在股权转让方式下，相关股东承诺放弃优先购买权；在增资方式下，各方承诺通过锦江公司对中瑞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并放弃增资的股东会决议。第三条、合作对价：1、各方同意共同委托相关中介机构对中瑞公司进行审计和评估，并以审计和评估报告作为确定股权转让款或对中瑞公司增资金额的依据。2、在尽职调查结果符合锦江公司投资要求的前提下，锦江公司同意提供2亿元资金，用于中瑞公司10万吨电解铝项目建设。第七条约定，本协议在满足上述第2条约定的全部前提条件后生效；本协议系各方关于鉴于条款所述事项的原则性约定，双方在合作中的具体权利义务以双方签署的正式合作协议为准。2018年12月31日，锦江公司向华科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将截止2018年12月31日锦江公司对华科公司享有的债权余额203526200元转让给锦明合伙。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资金拆借合同》、《股权质押合同》、《抵押合同》均系订约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确认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约定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锦江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案涉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一、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受让人申请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予准许。受让人申请替代当事人承担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准许；不予准许的，可以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院认为，为维护诉讼秩序的稳定，上述法律规定确立了以当事人恒定原则为基础，以诉讼继承原则为例外。本案中，锦江公司系在起诉之后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案外人锦明合伙，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此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而且，本案庭审之后，锦江公司、锦明合伙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为从诉讼经济原则和节约司法资源，认为本案诉讼应在原诉讼当事人之间进行。因此，各被告认为锦江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不能成立。二、关于案涉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案涉五份《资金拆借合同》明确约定华科公司系为投资、建设中瑞公司名下10万吨电解铝项目的需要向锦江公司借款。虽然《资金拆借合同》约定锦江公司与华科公司、鸿泰公司、李莉签署关于中瑞公司的正式合作协议，借款本息直接冲抵锦江公司在合作协议中应承担的等额付款义务，以及《合作框架协议》约定锦江公司拟受让中瑞公司的股东华科公司、鸿泰公司、李莉转让股权或向中瑞公司增资，实现51%的控股，但在《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锦江公司经过尽职调查决定不与华科公司、鸿泰公司、李莉签署正式合作协议，即双方并没有进行股权转让或增资扩股，而《合作框架协议》也因不具备约定的生效条件并未生效，故本案借款本息未按约定转化为股权转让款或增资款。至于被告辩称至远公司系双方合作的平台公司，锦江公司是应当给至远公司注资的付款方，本案借款本息应当在双方深度合作之日即2016年10月28日直接冲抵合作协议中锦江公司应当承担的等额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锦江公司按约定向至远公司履行的出资义务，与本案借款无关，而在2017年8月9日的《白银市100万吨铝合金产业链一期项目（10万吨电解铝）投产合作协议》中华科公司、中瑞公司还确认锦江公司出借巨额款项的事实，特别是在2018年8月20日，华科公司、李伦华出具《确认书》进一步明确案涉借款事实以及借款金额。综上，各被告主张案涉款项系投资款，并以此为由主张本案借款利息应计算至2016年10月18日，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案涉五份《资金拆借合同》签订后，锦江公司均根据合同约定将借款支付至华科公司账户或其指定的账户。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担保人未按约归还本息，锦江公司要求华科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5262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2005262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72238961.63元，符合双方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瑞公司自愿作为共同借款人加入本案债务承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鸿泰公司、李莉、李伦华自愿为本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股权质押、设备抵押均办理了相关登记手续，具有法律效力，锦江公司要求行使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甘肃华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526200元。二、甘肃华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利息20052620元。三、甘肃华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逾期还款利息72238961.63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此后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四、甘肃鸿泰铝业有限公司、李莉、李伦华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甘肃鸿泰铝业有限公司、李莉、李伦华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甘肃华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追偿。五、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对甘肃华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持有的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37.07%股权（出资额22242万元）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48516200元、借款利息4851620元、逾期还款利息18630220.80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此后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范围内优先受偿。六、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对甘肃鸿泰铝业有限公司持有的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28.334%股权（出资额17000万元）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44000000元、借款利息4400000元、逾期还款利息14957589.04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此后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范围内优先受偿。七、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对李莉持有的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28%股权（出资额16800万元）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18000000元、借款利息1800000元、逾期还款利息5657424.66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此后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范围内优先受偿。八、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对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所有的生产设备等资产（详见2017年8月29日《抵押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90010000元、借款利息9001000元、逾期还款利息32993727.13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此后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588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510889元，由甘肃华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甘肃鸿泰铝业有限公司、李莉、李伦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五份证据材料：（1）工业和信息化部《部分产能严重过剩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拟证明国家规定电解铝产能置换指标可以进行市场化交易；（2）《兖矿科澳铝业有限公司所属14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项目成交公告》，拟证明2017年9月兖矿科澳铝业有限公司转让14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成交价格为140200万元；（3）《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转让电解铝指标涉及关联交易的公告（更新后）》，拟证明2018年11月河南神火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将25万吨、14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转让给云南神火铝业有限公司，转让价分别为151115.35万元、84624.60万元；（4）《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山西华圣铝业有限公司拟转让电解铝产能指标的进展公告》，拟证明2019年5月山西华圣铝业有限公司将19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转让给鹤庆溢鑫铝业有限公司的转让价格为5000元/吨；（5）《河南中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河南中孚铝业有限公司以电解铝产能置换指标增资广元中孚高精铝材有限公司的公告》，拟证明2019年9月河南中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25万吨电解铝产能置换指标对子公司进行增资，作价138322.56万元（单价约5533元/吨）。上述证据拟证明电解铝产能指标可以进行市场交易，且具有巨大市场价值（单价在5000元——10000元/吨）。以此参照，中瑞公司一、二期共29.2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的市场价值达14.6——29.2亿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五份证据有些形成时间在本案的一审过程中，或一审起诉前，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即便作为证据，这些证据和本案无关联性。指标的价值和一般的市场价值是有区别的。实质上是一种政府的审批事项，不能直接作为资产来进行交易。即便是交易，也是通过股权转让所谓的价值，本身是不具有价值的。从会计审计的原则看，也不列入企业的资产范围，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证据必须同案件事实存在某种联系，并因此对证明案情具有实际意义，上诉人提交的材料可以作为本案所涉交易背景的参考资料，但与本案的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020年3月4日，上诉人中瑞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浙江省分中心）调查锦江公司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的银行贷款情况，或向申请人的代理律师出具相应调查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于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是双方基于生产经营的需要而进行的资金融通，申请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并无必要，不予准许。对于上诉人提及的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3、25、27、28、33、34、35、39、40系原件应当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进一步质证认为，通过比对证据34没有盖章，只是换成了红头的彩印文件。35一审的证据副本中还有一份表格，但提交的原件中没有表格。这两份证据和一审是不一致的。即便二审提交的是原件，一审已经核实，也已作认定，二审再提交原件，不符合程序规定。本院经核对，除证据33外，对盖有相关单位印章的证据23、25、27、28、34、35、39、40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这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双方存在的联营合作法律关系及具体的权利义务内容。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4月24日，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0421破2号民事裁定，受理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本院依法于2020年7月21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在管理人向本院声明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已经“依法强制债务人向管理人移交了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财产”后，恢复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其一，案涉《资金拆借合同》、《股权质押合同》、《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案涉五份《资金拆借合同》第1.3条约定：“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如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经过尽职调查决定不与甘肃华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甘肃鸿泰铝业有限公司、李莉签署正式合作协议，则乙方应自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发出通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从文义解释，该条文中约定的“乙方应自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发出通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的意思，重点在于对乙方应当及时还款义务的约定。第1.4条约定：“借款利率：借款期限内或甲方根据前款约定通知还款之前的利率按年化利率20%计算。如乙方未在借款期限内或未按甲方通知还本付息，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的双倍向甲方支付借款罚息。”该约定也明确了“如乙方未在借款期限内”、“或未按甲方通知还本付息”两种情形下的利息、罚息计算方式是一致的。结合以下事实：（1）2017年8月中瑞公司与锦江公司借款签订《资金拆借合同》约定由中瑞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自愿加入上述华科公司与锦江公司签订的5份《资金拆借合同》，与华科公司共同向锦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2017年8月28日，华科公司、鸿泰公司、李莉分别与锦江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分别将各自持有的中瑞公司37.07%股权、28.334%股权、28%股权（合计93.404%股权）质押给锦江公司，并办理了相关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7年8月29日，中瑞公司与锦江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将其名下的生产设备等资产抵押给锦江公司，并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3）2018年8月20日华科公司、李伦华出具《确认书》。原审判令华科公司、中瑞公司、鸿泰公司、李莉、李伦华等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和担保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二，关于案涉款项性质系借款还是投资款。一方面，《资金拆借合同》及相应的抵押合同等能够证明双方意思表示一直系借款。《合作框架协议》第七条2明确：“本协议在各方签字盖章并满足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全部前提条件后生效。”第七条3明确：“本协议系各方关于鉴于条款所述事项的原则性约定，双方在合作中的具体权利义务以双方签署的正式合作协议为准。”第七条特别约定，“本协议各方同意，如锦江公司或其指定的其他公司与华科公司、鸿泰公司、李莉签署关于中瑞公司的正式合作协议，锦江公司根据本协议提供的借款所享有的借款本息债权届时将直接转让给正式合作协议中的付款方，由付款方以受让的借款本息债权直接冲抵其在合作协议中应承担的等额付款义务。”但各方并未能提交后续各方签署了关于中瑞公司的正式合作协议的相关证明材料。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即“即便各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合作关系不排除借款的存在，也不能以存在合作关系就当然推定案涉款项属投资款”，可予采纳。其三，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明确，锦江公司在起诉之后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锦明合伙，并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需要说明的是，中瑞公司已经于2020年4月24日被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进入破产程序，本案判决后，债权人持生效判决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破产案件受理法院可以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依法作出审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739.64元，由甘肃中瑞铝业有限公司、甘肃华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甘肃鸿泰铝业有限公司、李莉、李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雄飞审判员  梅 冰审判员  王晓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