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女，汉族，1966年5月9日出生，章丘区蔬菜批发市场经营者，住济南市章丘区。系受害人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章丘区蔬菜批发市场经营者，住址同上。系受害人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4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章丘区。系受害人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女，194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章丘区。系受害人之母。诉讼代理人隋超、盛增新，山东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东段麦德龙对面兴祥大厦一楼门店第4-7间，兴祥大厦北面第三层及第四层。负责人耿捷，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鹿亚军，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华强，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高碑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高碑店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营口鸿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东风路26-9号。法定代表人，王晓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营口宏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柳树镇上博鲁36号门市。法定代表人，卜丽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东风路2号。法定代表人隋金平，该公司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秀水大街1550号。法定代表人周维成，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马腾飞，该公司员工。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华强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张某1、张某2、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鲁1702刑初9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华强没有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张某1、张某2、尹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6日5时9分许，被告人王华强驾驶辽Ｈ×××××（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济广高速公路行驶至253km+92m处时，与停驶在应急车道内的被害人张某1所驾驶的鲁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致使该车辆在向前运动过程中又与被害人张某3相撞，造成张某3死亡、张某1受伤。王华强肇事后拨打报警电话，后跟随救护车到菏泽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张某3。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华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1承担次要责任，张某3无事故责任。另查明，车辆辽Ｈ×××××在平安公司泉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肇事时在保险期限内。车辆鲁Ａ×××××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肇事时在保险期限内。有保险单等证据证实。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供了章丘市刁镇蔬菜批发市场出具的证明，章丘区瑞祥名城西区物业办公室出具的居住证明，济南市章丘区刁镇后刘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被害人在城镇做蔬菜生意，自2005年至事发至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又提交了房产证（户主张某1、袁龙龙）、水电费单据、暖气费单据，证明被害人生前在张某1家居住，被害人与张某1系父子关系，居住超过一年，要求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被害人生前共兄妹五人，其父张某2出生于1942年6月30日，现年77岁，其母尹某1941年11月20日出生，现年78岁，系生前被抚养人，居住在章丘市刁镇后刘村，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9549元，城镇消费性支出24798元，国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1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540元，被害人张某3受伤后在菏泽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花费3675.17元，护理费900元，路产损失费3150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共计859307.6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医疗费、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1受伤后在菏泽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花费377.94元，有医疗费单据证实。因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交强险和商业险能够覆盖上述费用。被告人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协议，补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80000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华强供述，被害人张某1陈述，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理化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书证户籍证明、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医疗费单据、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华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后跟随救护车到医院抢救伤者，其行为应视为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给予被害人家属经济补偿共计80000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生前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此次交通事故，被告人王华强承担主要责任，张某1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双方驾驶车辆均属机动车，故被告人王华强与张某1承担事故的比例为7：3。车辆辽Ｈ×××××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肇事时在保险期限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被害人家属因被告人王华强交通肇事致张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10000元，赔偿医疗费1837.58元，赔偿财产损失费共计1575元，共计113412.5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188.97元。车辆辽Ｈ×××××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肇事时在保险期限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害人家属因被告人王华强交通肇事致张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442737.75元。车辆鲁Ａ×××××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肇事时在保险期限内。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害人家属因被告人王华强交通肇事致张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10000元，赔偿医疗费1837.58元元，赔偿财产损失费共计1575元，共计113412.5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188.97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害人家属因被告人王华强交通肇事致张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89744.75元，以上共计303157.33元。要求赔偿住宿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华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王华强交通肇事致张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路产损失费等共计113412.5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188.9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因王华强交通肇事致张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442737.7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王华强交通肇事致张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303157.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188.97元。被告人王华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营口鸿达物流有限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营口宏达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张某1、张某2、尹某不服，以“应依法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应依法判决支持车辆损失费；应依法判决增加交通费和住宿费的赔偿数额；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某1的医疗费不应该由己方保险公司承担”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发表相同代理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不服，以“其承保的辽Ｈ×××××号车辆系营运车辆，至今未见到该车的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驾驶员资格证，保险责任不能成立，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发表相同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6日5时9分许，原审被告人王华强驾驶辽Ｈ×××××（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济广高速公路行驶至253km+92m处时，与停驶在应急车道内的被害人张某1所驾驶的鲁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致使该车辆在向前运动过程中又与被害人张某3相撞，造成张某3死亡、张某1受伤。王华强肇事后拨打报警电话，后跟随救护车到菏泽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张某3。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华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1承担次要责任，张某3无事故责任。原审被告人王华强家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协议，补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80000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另查明，车辆辽Ｈ×××××在平安公司泉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辆鲁Ａ×××××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因被害人张某3死亡所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596元（24798元×5年÷5人＋24798元×5年÷5人），被害人张某3受伤后在菏泽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花费3675.17，护理费900元，路产损失费3150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共计886363.67元。张某1受伤后在菏泽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花费377.94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袁某、张某1、张某2、尹某及其代理人所提“应依法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故此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袁某、张某1、张某2、尹某及其代理人所提“应依法判决支持车辆损失费”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提交的车辆损失费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故此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袁某、张某1、张某2、尹某及其代理人所提“应依法判决增加交通费和住宿费的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依法支持其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虽提出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此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袁某、张某1、张某2、尹某及其代理人所提“张某1的医疗费不应该由己方保险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车辆鲁Ａ×××××所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并未对承担张某1的医疗费提出上诉，上诉人代该公司上诉于法无据。故此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及其代理人所提“其承保的辽Ｈ×××××号车辆系营运车辆，至今未见到该车的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驾驶员资格证，该保险责任不能成立，其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车辆辽Ｈ×××××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肇事时在保险期限内，肇事人具有驾驶资格，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故此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20年3月12日实施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2条规定，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上诉人袁某、张某1、张某2、尹某及其代理人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害人家属因原审被告人王华强交通肇事致张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461676.96元[(886363.67元-113412.58元×2）×70%]。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害人家属因原审被告人王华强交通肇事致张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10000元，赔偿医疗费1837.58元(3675.17元÷2），赔偿财产损失费1575元(3150元÷2），共计113412.58元；赔偿上诉人张某1医疗费188.97元（377.94÷2）；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害人家属因原审被告人王华强交通肇事致张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197861.55元[(886363.67元-113412.58元×2）×30%]。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民事赔偿部分判决不当，依法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刑初9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王华强交通肇事致张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路产损失费等共计113412.5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188.97元”）；第五项（即“被告人王华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营口鸿达物流有限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营口宏达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二、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刑初9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因王华强交通肇事致张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442737.75元”）；第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王华强交通肇事致张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303157.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188.97元”）；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袁某、张某1、张某2、尹某因王华强交通肇事致张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461676.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上诉人袁某、张某1、张某2、尹某因王华强交通肇事致张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311274.13元；赔偿上诉人张某1医疗费188.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福合审判员  陈卫华审判员  徐龙震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蒋飞书记员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