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民初970号 原告：魏金灵，男，1988年11月7日出生，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立江、赵真，绍兴市柯桥区柯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艺伟，男，1994年4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告：李百卉，女，1990年1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永杰,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魏金灵与被告陈艺伟、李百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被告陈艺伟、李百卉在提交答辩状期限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浙0604民初97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陈艺伟、李百卉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案分别于2020年5月21日、2020年6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金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江，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魏金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50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始，两被告因生活及经营周转资金需要，向原告陆续借款，原告将借款陆续汇款给被告陈艺伟及其配偶被告李百卉。2020年1月2日，经双方结算确定两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由被告陈艺伟签字出具借条一份予以确认。后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陈艺伟、李百卉一并答辩称，从未向原告魏金灵借款，双方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且原告行为已涉嫌虚假诉讼犯罪，理由如下：一、原告所谓的“转账借款”，实际上是其参与网络博彩，请求陈艺伟代为转给“庄家”的赌资，双方之间完全没有达成借贷的合意，答辩人根本从未向原告借款。两答辩人原本与原告并不相识，是原告在2019年1月通过QQ主动添加人陈艺伟为“好友”而认识。原告称自己参与网络博彩，但输了很多钱，不敢告诉家里人（如2019年1月19日QQ聊天原告说道：“也输了几十万了”“老婆不知道的”“我拿的工资都上交”）。为了不让家人发现其赌博活动，原告便请求陈艺伟帮助其代为向“庄家”转账，这才有了原告几次转账给答辩人的银行流水记录。答辩人收到原告转账后，均立即将款项交付给“庄家”（即案外人陈永全）以及“庄家”控制的案外人张鹏涛、洪景星名下的银行账户，答辩人从未自己支配、使用过原告的转账款。自双方“结识”至今，答辩人代收原告款项累计金额为人民币550200元（含原告起诉时遗漏的一笔在2019年12月19日转账的1000元），答辩人代原告转付赌资给“庄家”共计550200元。因此，答辩人在收到转账款后均立即代原告悉数交付给了“庄家”，此举完全系出于善意帮助原告的“过账”而已，完全不存在原告所谓的“因生活及经营周转资金需要的借款”。此外，原告参与网络博彩获益后，答辩人也代“庄家”向原告交付博彩收益，累计金额为291988元。 二、原告因参与赌博输了巨额款项，为向其家人解释钱款去处，便请求答辩人陈艺伟帮忙写份所谓的“借条”，谎称钱款出借给了答辩人。截至2019年12月底，原告因参与网络博彩活动陆续输掉了五、六十万元，为了向其老婆及家人交代，原告便与陈艺伟协商，请其帮忙写张所谓的“借条”，谎称这些钱款是出借给答辩人用于生活所需。答辩人不好拒绝，便答应了其请求，手写了一张50万元的假借条。一方面，在2020年1月1日的双方微信聊天中，原告称“你给我写张欠条吧”“要向所有人交代”及答辩人回复的“这东西无非交代你那边，能缓解你那边就行”，可证明写“借条”的目的是原告避免赌博行为暴露而向家人进行解释钱款去处，原告称“你觉得写多少”“我说写一百万你也写一百万啊”“那万一我家人起诉了呢”，更加充分说明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借款，且原告也曾担忧若家人误以为借条为真、并以此起诉答辩人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从该“借条”的基本形式要件上看，没有出借人姓名及签字、借款日期、偿还期限等最基本的信息，并不符合民间借贷双方签署借条的交易要求和习惯。值得注意的是，原告也没有在该“借条”上签字署名，可反映原告是担心承担法律责任而惧怕在虚假的文书上签字。故答辩人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通谋虚伪行为，以帮助原告掩盖参与网络赌博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6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因此，答辩人帮原告出具的所谓“借条”系虚假意思表示，属于无效法律行为，双方从始自终都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主张答辩人偿还借款根本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此外，原告累计向答辩人转账550200元，但此后却只让答辩人出具一份50万元的“借条”，明显不合常理，要么该借条为假、要么转账与该借条无关。即便借贷关系成立，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答辩人已向原告交付的291988元，该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同时两答辩人于2019年6月4日已登记离婚，该“借款”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百卉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为不让家人发现其参与赌博，多次请答辩人陈艺伟代为向“庄家”转付赌资，并让答辩人陈艺伟出具虚假借条以向其家人交代，双方之间完全没有达成借贷的合意，并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恳请贵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对其涉嫌虚假诉讼行为依法严肃处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彼此所提交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在案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其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称李百卉于2019年10月21日支付的47100元是用于归还原告2019年10月19日出借的70000元，但该组证据并未体现陈艺伟向原告借款70000元并指示其向案外人刘新统支付的意思表示，故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两被告认可帮原告偿还信用卡欠款并找人套现的事实，但称是用原告的赌博收益款偿还欠款，在套现后又将款项交付给了原告。但在聊天记录中，原告提出“帮还信用卡的人有没有”时，陈艺伟回复是要“问下”，却未提及用原告在被告处的赌博收益款直接偿还，而且原告仅要求偿还信用卡欠款，并未要求套现，故对原告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李百卉于2019年12月17日支付的37199元并非转付原告的赌博收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表示不认识张鹏涛、洪景星，被告对该二人身份亦未能进一步举证，故该部分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对两被告提交对证据9，被告陈艺伟虽于2019年4月23日向“庄家”陈永全转账4200元，但公证书中显示陈永全于同年4月25日转给陈艺伟3370元，若为代原告垫付的赌资，按被告的陈述收益也应转交给原告，但两被告却未将该款项转付给原告，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结合其余聊天记录内容可证明被告陈艺伟在2019年其本人仍在参与网络赌博。对其余证据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原告魏金灵通过ＱＱ聊天认识被告陈艺伟，两人在ＱＱ、微信上的聊天内容基本以网络赌博为主。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原告累计向被告陈艺伟、李百卉转款552200元（详见附表）。2019年12月，原告曾让被告陈艺伟出具5万元的借条一份；2020年1月1日晚，原告发微信给陈艺伟“你给我写张欠条吧”，陈艺伟回复“要写多少”，原告反问“你觉得写多少”，陈艺伟回复“不知道，你要交代谁的”，原告回答“所有人”，陈艺伟回复“那你说写多少就多少吧”、“你看写多少，我可以先写好”，原告回复“我说写一百万，你也写一百万了啊”，陈艺伟回答“无所谓啊，这东西无非是先交代你那边，能缓解你那边就行”，原告问“那万一我家人起诉了呢”，陈艺伟说“不至于，取决于你而已，你想起诉那是没有办法”，原告回复“那这个六十万吧”，陈艺伟回答“嗯，好，要真走到那一步，那我认”。次日凌晨，被告陈艺伟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借款人：陈艺伟身份证号：350681199404××××向出借人身份证号借人民币（大写）伍十万元整，小写500000元，借款本息约定于前还清，逾期不还承担所有一切法律责任。出借人：借款人：陈艺伟，身份证：350681199404××××借款日期”。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在该借条上填写了出借人信息和借款日期。庭审中，原告明确该借条金额已包含第一份借条中的5万元，5万元借条原件还在原告处，但经要求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该份借条原件。 2020年1月9日晚，原告通过微信联系被告陈艺伟，称“现在是我老婆不相信我了，甚至说那张欠条都说不是你写的，至少你出来再写一下或者让你老婆写一张，让我老婆放心一点，不然真没有办法收场了”，陈艺伟回复“兄弟，你把微信给他看啊，我已经写了两张了”，原告回复“我来厦门都是一直这么骗她的，上次记录还是60现在50了”、“兄弟我现在这么困难了，为我想想”。 另查明，两被告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累计向原告转账291988元，原告除对2019年10月21日的47100元和12月17日的37199元两笔款项有异议外，对剩余207689元均认可是两被告代“庄家”支付的赌博收益。 又查明，被告陈艺伟与被告李百卉于2019年6月4日登记离婚。 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借款是由被告陈艺伟提出，并按陈艺伟指示转账给被告李百卉，因转款基本发生于2019年7月以后，而两被告已于2019年6月4日登记离婚，原告再基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被告李百卉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魏金灵与被告陈艺伟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同时具备两个要件，即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和交付钱款的事实。借条系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但当被告对此提出抗辩并予举证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借贷原因、双方关系、借条形成、借贷金额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首先，被告陈艺伟共向原告出具了两份借条。关于该两份借条，原告称其一开始跟妻子说自己赌博仅输了十几万元，其中有5万元借给了陈艺伟，遂让陈艺伟出具了5万元的借条；不久后同样是为了“交代”而要求被告陈艺伟出具50万元的借条。两份借条均是出于“交代”的目的，若如原告所述对外出借款项因其配偶不知情所以需要“交代”，那么原告在第一次要求被告陈艺伟出具借条时便可将所有款项写明，完全没有舍大取小、欺骗家人之必要，而原告称相信被告会归还5万元以外的借款才未将所有款项写入借条的解释，也难以令人信服。其次，陈艺伟在出具诉争借条前，原告作为出借人却问陈艺伟“你觉得写多少”，而陈艺伟则持无所谓的态度，表示原告要求写多少就写多少，甚至于原告假设的“一百万”都可以，其原因在于陈艺伟认为“这东西无非是先交代你（原告）那边，能缓解你那边就行”。上述内容，可以印证被告关于出具借条并非基于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的抗辩意见。再次，原告称借款发生在前，借条出具在后，而原告实际转账金额有552200元，在微信中要求陈艺伟写60万元的借条，最后借条载明金额则为50万元，且原告明确该50万元已包含第一份借条的5万元。对金额上的差异，原告解释在微信中说有60万元是因开始没有仔细核算过，既然要跟家人交付，那该怎样就怎样，双方经对账确认后最终写了50万元；后又改称具体金额并没有计算，只是写了个概数。另外，在2020年1月8日的微信中，原告为了让其老婆放心，又向陈艺伟提出再出具借条的要求。在被告陈艺伟回复“我已经写了两张（借条）了”后，原告表示“我来厦门都是一直这么骗她的，上次记录还是60现在50了”，这些聊天内容以及原告前后不一的陈述，足以引起对案涉借条内容真实性的合理怀疑。最后，原告称是被告陈艺伟需要归还车贷、房贷、信用卡等才多次通过微信向其提出借款，但两人仅是通过聊天平台认识的网友，而且微信记录中也未体现陈艺伟向原告借款的明确意思表示，相反原告还告诉陈艺伟“帮你就是帮自己”，当陈艺伟劝其“别急”时，原告回复“怎么能不急，为了这30万元，我去借了个20万，都把朋友都给逼死了”。对该内容，原告解释是为了让被告能够归还30万元，所以又借了20万元给被告，这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虽然原告提交了借条以证明其与被告陈艺伟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但被告否认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并进行了举证，被告所提交证据在性质上属于反证，其证明标准低于本证，即只需使待证事实陷于真伪不明即可。如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足以对出具借条的真实意思产生合理怀疑，而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且其陈述本身也存在多处矛盾，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结合双方在庭审中对赌博收益和赌资交付情况的陈述以及聊天记录，对本案中涉及的网络赌博行为，本院将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魏金灵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原告魏金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袁丽鸣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杨丹露 附1：本案证据目录 一、原告魏金灵提交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 1.借条一份，证明截止到2020年1月2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50万元的事实； 2.转账记录一组，证明原告已交付给两被告借款552200元的事实； 3.原告向案外人陈永全、陈少宗、郑毅翔转账记录一组，证明原告受被告陈艺伟指示确有50余万元转给“庄家”参与购买网络彩票，案外人的银行账号由被告陈艺伟提供给原告； 4.电脑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应被告陈艺伟要求，向陈艺伟指定的人员刘新统转账7万元用于赎回车辆，被告李百卉于2019年10月21日转账给原告的47100元，是用于归还上述借款中的部分，并非支付网络博彩收益； 5.微信聊天记录及信用卡账单一组，证明2019年12月17日被告李百卉转给原告的四笔款项合计37199元并非是网络博彩收益，而是被告先替原告还信用卡的钱，之后又通过POS机代刷了原告的信用卡； 6.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被告借款的事实； 7.微信聊天记录两份，证明每次借款都是陈艺伟通过微信等方式向原告提出，其中在2019年10月10日被告提出要借款12万元后，当日原告交付了61200元，2019年12月8日原告提到“为了这30万元，我去借了个20万元”，该20万元是在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支付的，还包括转给刘新统70000元后还剩余的22900元。 两被告经质证，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内容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因参与赌博输了巨额款项，为向其家人解释钱款去处，便请求被告陈艺伟在2020年1月2日帮忙写份所谓的“借条”，谎称钱款出借给了陈艺伟。从该“借条”的形式上看，缺少最基本的出借人信息和签字，根本无法证明该“借条”与原告之间存在关联性。对证据2，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内容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可。该转账凭证实际上是原告参与网络博彩，请求被告陈艺伟代为转给“庄家”的赌资，原、被告之间完全没有形成借贷的合意，被告陈艺伟根本从未向原告借款。对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可以证明原告参与网络赌博的事实，以及陈永全等人系博彩网站“庄家”的身份，被告陈艺伟转账给陈永全等人的款项系赌资的事实。原告参与博彩，既可以自己向庄家直接支付赌资，也可以委托陈艺伟转付赌资，两者并不排斥，陈艺伟在与原告相识前也曾参与过博彩活动，与庄家陈永全较为熟悉，并且陈艺伟的账户属于VIP，该账户可下注更多“盘口”，且可获得返点利益等，故原告才请求陈艺伟用其VIP账户下注。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对象不认可，银行明细与本案无关，无法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关联性和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当时原告确有信用卡欠款逾期，巧好此时陈艺伟代原告下注的博彩有些收益，原告就请陈艺伟直接用收益款帮其偿还信用卡，原告收款后又想接着套现使用，便请陈艺伟帮其刷出现金，陈艺伟找人帮忙刷卡套现合计27000元已悉数交给原告。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对象不予认可，聊天记录中未提到借款、还款等内容，也不存在原告向被告催讨欠款。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记录仅是只言片语，与案涉借条无关，也无法证明原告将借款交付给被告的事实，且记录中的“20”、“12”万元也无法与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直接对应，而且原告在聊天中所称“帮你也是帮自己”，更加说明与借条的借款用途大相径庭。 二、被告陈艺伟、李百卉提交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 1.（2020）厦证内字第6682号《公证书》一份，证明2019年1月，原告通过QQ主动添加被告陈艺伟为“好友”，双方才在网上“认识”，原告称其参加网上博彩活动，但不敢将网上赌博之事告诉家人，被告劝诫原告不要深陷赌博，但原告表示道理都懂、控制不住，这才有了后续被告在原告请求下代为转账给“庄家”陈永全，以及“庄家”控制的张鹏涛、洪景星的过账行为； 2.（2020）厦证内字第6683号《公证书》一份，证明2019年12月底，原告因网络博彩陆续输掉五、六十万元，为向老婆及家人交代，便与被告协商，请被告帮忙写张“借条”，谎称这些钱款是出借给被告用于生活所需，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均充分表明双方不存在真实借款，是原告让被告写的假借条用来骗其老婆； 3.李百卉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2月27日）一组，证明2019年7月至今，原告向被告李百卉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累计转入465700元（含原告起诉遗漏一笔2019年12月19日的1000元），被告每次收到原告转账款后，均立即代原告将款项转至网络博彩“庄家”的银行账户，其中转至“庄家”陈永全银行账户计320700元，转至陈永全控制的张鹏涛银行账户64600元、洪景星银行账户52800元，李百卉通过该账户代“庄家”交付给原告博彩收益共计37199元； 4.（2020）厦证内字第9831号《公证书》一本，证明被告陈艺伟通过微信转账代原告向“庄家”陈永全交付赌资共计93100元，通过微信转账代“庄家”交付给原告博彩收益共计71000元； 5.（2020）厦证内字第9830号《公证书》一本，证明被告陈艺伟以李百卉支付宝账号代原告向“庄家”陈永全交付赌资共计19000元； 6.李百卉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2019年4月18日至2020年4月16日）一组，证明被告李百卉名下的平安银行账户累计代“庄家”交付给原告转账博彩收益计183789元； 7.离婚证、离婚协议各一份，证明2019年6月4日，被告陈艺伟与李百卉登记离婚，并约定双方债务各自承担； 8.（2020）厦证内字第13710号《公证书》一本，证明在原、被告双方聊天中，原告向陈艺伟询问下注哪个“盘口”，陈艺伟给出建议后，原告回复“ok，你能帮我刷吗？”、“我还要靠你赚外快呢”、“总是想你每天赢点”等明确表示要让陈艺伟代其下注，陈艺伟先将拟下注的“盘口”信息和下注数发给原告，原告回复“。”表示同意确认，然后陈艺伟根据原告授意代其转账给庄家，完成下注，并非所谓的借贷关系； 9.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证明2019年4月23日，陈艺伟通过微信转账代原告向庄家陈永全垫付赌资4200元。 原告经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并未委托被告转账给该三个人，且原告不认识张鹏涛、洪景星两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借款是真实有效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没有指示被告转账给该三人，37199元并非收益而是其他款项；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没有委托被告转付赌资，71000元是博彩收益；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其中的41700元是还款，其余款项确实是博彩收益；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当时被告未向原告说明已离婚，两被告还居住在一起，相互转款的行为让原告相信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3月份原、被告刚认识，陈艺伟让原告先试下，陈艺伟提供几组数字，原告跟着下注，起初赌资确实是原告先转给被告，再由被告帮原告下注的，但从2019年4月份以后就没有再让被告帮忙下注，聊天中的数字代表下注数，“。”表示收到的意思；对证据9，与本案无关。 附2：原告魏金灵向两被告的转款记录 日期 转李百卉银行账户 转陈艺伟银行账户 2019/5/5 2,000 2019/7/14 30,000 2019/7/17 24,000 2019/7/22 47,000 2019/8/9 47,000 2019/8/12 36,000 2019/8/14 42,500 2019/8/20 20,000 2019/8/31 50,000+30,000 2019/9/9 10,000 2019/9/15 40,000+40,000 2019/10/8 23,500 2019/10/10 50,000+11,200 2019/11/17 11,000 2019/11/24 13,500 2019/12/8 10,000 2019/12/9 13,500 2019/12/19 1,000 合计 467,700 84,500 552,200 附3：相关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