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景军，男，198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19楼负责人：李振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金雨，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霍晶玉，女，1983年6月2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建昌县。原审原告：王贵华，男，195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昌县原审原告：张海珍，女，194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昌县。原审原告：王世博，女，2009年8月26日出生，蒙古族，学生，住建昌县。法定代理人：霍晶玉，女，1983年6月2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建昌县。原审原告：王世城，男，2014年9月14日出生，蒙古族，学生，住建昌县。法定代理人：霍晶玉，女，1983年6月2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建昌县。上述五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峰，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营口普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黄河路万丰公寓。法定代表人：陈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矫玉秋，盖州市恒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本溪市明山区峪明12C栋1号、2号。负责人：程怀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皓元，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景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深圳分公司”）、原审原告霍晶玉、王贵华、张海珍、王世博、王世城、原审被告营口普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汇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本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1011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景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被上诉人中保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金雨，原审原告霍晶玉及其与王贵华、张海珍、王世博、王世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峰，原审被告普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矫玉秋，原审被告大地保险本溪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皓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景军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1011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一审五原告89,768.66元是错误的。对于一审法院确认赔偿给五原告的赔偿总额960,306.83元，没有意见，但此损失一审法院不应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上诉人实际所有的辽Ｈ×××××-辽Ｈ×××××号重型货车挂靠在营口普汇实业有限公司，营口普汇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及105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包括不计免赔），上诉人交纳了保险费用，保险合同生效。被上诉人以车辆超载三者险免赔10%为由拒绝赔偿89,768.66元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是格式化合同，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并没有向上诉人和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保险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二审法院应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上诉意见，保险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开庭时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包括卷宗中出现的投保单，均未经过质证，卷宗中有相关财产，三个案件中有的有，有的没有，程序存在问题。中保深圳分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故发生时投保车辆超载驾驶，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且我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和声明，尽到了告知义务，应按照约定承担赔偿义务，一审庭审后我公司向法院邮寄了该份证据，没有组织过质证，包括投保单和声明也是庭后邮寄的，没有通知再次开庭。霍晶玉、王贵华、张海珍、王世博、王世城辩称：赔偿数额合理，关于免赔，在一审程序中超载是否是事故原因没有查清，判决保险公司免责我方不认可。普汇公司辩称：投保人声明没有经过质证，订立保险合同同时投保人系被动关系，不能与保险公司对合同条款进行协商，保险公司提供的是格式条款，投保人只能加盖公章，否则不能对车辆进行投保，所以该格式条款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同时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的义务。大地保险本溪支公司辩称：同人保意见。霍晶玉、王贵华、张海珍、王世博、王世城向一审法院起诉，2019年8月10日8时2分许，张秋成驾驶辽Ｈ×××××-辽Ｈ×××××号重型货车，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33公里780米处时，其车右后五轴外侧轮胎脱落并飞越中央护栏，与北行车道王志强驾驶的辽Ｐ×××××号小型客车（载乘付文福和付洪生）相撞，造成王志强当场死亡，付文福和付洪生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辽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认定，张秋成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辽Ｈ×××××-辽Ｈ×××××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中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5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在被告大地保险本溪支公司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五原告为王志强第一顺位继承人，故要求判令被告普汇连带赔偿我们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7,918.50元，被告中保深圳分公司、被告大地保险本溪支公司依法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刘景军一审辩称，原告的损失全应由保险公司代为赔偿。如果中保深圳分公司不够赔，还有大地保险本溪支公司赔偿。被告普汇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实际车主为被告刘景军，该车挂靠在我公司，以我公司的名义在中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三者险105万，不计免赔。在大地保险本溪支公司投保大额保险100万元。中保深圳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再不足部分由被告大地保险本溪支公司在限额内赔偿。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赔偿。我公司并不是实际车主，也不是车辆运行的支配者，更不是运行利益的所有者，且我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因此不应承担责任。中保深圳分公司一审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三者险100万元，挂车5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方负全责。针对原告的合理诉请，在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证有效的情况下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因我方车辆超载，商业险免赔10%。本起事故造成多人伤亡，请法院给其他人预留份额。大地保险本溪支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同意在保险限额内依据合同特别约定赔偿超出免赔额的损失，因事故车辆超载应免赔1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Ｈ×××××-辽Ｈ×××××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系刘景军所有，挂靠于普汇公司运营，该车在中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5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包括挂车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辽Ｈ×××××-辽Ｈ×××××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大地保险本溪支公司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110万元，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2019年8月10日8时2分许，张秋成驾驶辽Ｈ×××××-辽Ｈ×××××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上载有刘景军承揽的运输货物）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沈阳-大连）33公里加780米，右后五轴外侧轮胎脱落，轮胎脱落后，轮胎飞越中央护栏与沈海高速公路（沈阳-大连）北行车道王志强驾驶的辽Ｐ×××××号小型客车相撞的交通事故，此事故造成王志强当场死亡，辽Ｐ×××××号小型客车乘客付文福、付洪生轻伤。此事故经辽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认定，张秋成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之规定，是此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过错，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王贵华与张海珍系受害者王志强父母，共育有三名子女。霍晶玉系受害者王志强妻子，共育有两名子女，即原王世博、王世城。王志强（1979年6月19日出生）系沈阳益舟建筑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建筑工人，月收入不固定。王贵华与张海珍二人体弱多病，无经济收入，主要依靠子女抚养。2019年11月28日张秋成因犯交通肇事罪一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上述确认事实依据有事故认定书、（2019）辽1011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死亡证明、死亡注销证明、霍晶玉、王贵华、张海珍、王世博、王世城的身份证、户口本、王志强户口本、建昌县喇叭洞镇汤泉村委会证明、沈阳益舟建筑智能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宁振寰身份证、银行交易明细、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单、保单复印件、挂靠协议、保险条款、定期定额保险单抄件、特别约定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按其所承担的责任予以赔偿。张秋成驾驶机动车与王志强等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志强死亡，且经辽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认定为全部责任，刘景军作为车辆受益人（即实际车主）应全部承担霍晶玉、王贵华、张海珍、王世博、王世城因王志强死亡产生的损失，普汇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辽Ｈ×××××-辽Ｈ×××××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中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在大地保险本溪支公司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同时本起事故辽Ｈ×××××-辽Ｈ×××××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超载，故中保深圳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按9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再次大地保险本溪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按9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霍晶玉、王贵华、张海珍、王世博、王世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根据2019年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00元计算给付20年。虽然张秋成受到了刑事处罚，但精神损害抚慰金为法定赔偿项目，故霍晶玉、王贵华、张海珍、王世博、王世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适当给付50,000.00元。丧葬费34,546.50元。王世博、王世城未成年，其二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分别根据2019年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398.00元按王志强应承担的比例给付9年、14年；王贵华与张海珍均年岁已高，主要靠儿子抚养，无经济来源，其二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分别根据2019年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398.00元按王志强应承担的比例给付13年、1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不应超出2019年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霍晶玉、王贵华、张海珍、王世博、王世城主张的车辆损失因无法证明系王志强所有，故一审法院无法支持。霍晶玉、王贵华、张海珍、王世博、王世城主张的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由于本起事故造成两人受伤一人死亡，故交强险应为其他受害者预留一定的份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霍晶玉、王贵华、张海珍、王世博、王世城因王志强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详见清单）合计62,620.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霍晶玉、王贵华、张海珍、王世博、王世城因王志强死亡所产生的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详见清单）合计897,686.61元的90%，即807,917.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刘景军赔偿霍晶玉、王贵华、张海珍、王世博、王世城因王志强死亡所产生的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详见清单）合计897,686.61元的10%，即89,768.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营口普汇实业有限公司与刘景军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71.00元，减半收取7,835.50元，由霍晶玉、王贵华、张海珍、王世博、王世城负担1,134.00元，刘景军负担626.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6,07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景军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中保深圳分公司保险合同中关于车辆超载三者险免赔的条款不生效，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因本次交通事故已经辽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认定张秋成驾驶的由被上诉人中保深圳分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辽Ｈ×××××-辽Ｈ×××××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超载，该超载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禁止性规定，且被上诉人中保深圳分公司一审时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可以证明其已就超载免赔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的提示，故可以认定中保深圳分公司已就免责事由尽到了说明义务，上诉人主张该条款不生效，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景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4元，由上诉人刘景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