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02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才某1，户籍地青海省兴海县，住西宁市。 辩护人马某2，青海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才某1犯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19）青0221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才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上诉人才某1，听取辩护人马某2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2年至2013年多杰（另案处理）在任青海省海晏县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向该县水利局负责人王某1打招呼的方式，让被告人才某1承揽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2年重点县工程和2013年重点县工程A标段工程，才某1为表示感谢，先后向多杰行贿共计180万元。其中：1.2013年9月才某1为感谢多杰，以其弟闹某让的名义办理尾号0564农行卡并存入人民币100万元，后在××县多杰家中将此卡送给其妻才项某1，其中80万元为给多杰的感谢费，20万元为归还才项某1的借款。该款由多杰夫妇用于购买海南州同德县城商铺和四川省成都市××区房产。2.2013年5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才某1分两次向多杰持有的才某1名下尾号8819农行卡转款共计20万元；向多杰持有的其司机李某1尾号2310农行卡转款共计35万元。上述55万元多杰用于个人消费和购买四川省成都市××区房产。3.2013年11月至2018年1月，多杰以帮他人“借款”为由，让才某1向华某名下尾号2470农行卡转款10万元；向项某2尾号7271农行卡转款10万元；向南某尾号2976农行卡转款10万元，向隆某尾号9572农行卡转款15万元。多杰将上述45万元用于其日常消费。2018年12月19日，才某1将多杰给其退还的赃款55万元上缴至省纪委。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青海星晨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该公司情况说明、海晏县牧区灌溉饲料草地建设2012年重点县项目资料及相关转账凭证证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及参加海晏县牧区灌溉饲料草地2012年重点县投标事宜，委托代理人为才某1，并在才某1的要求下联系青海亿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青海汇成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事宜。最终该公司中标，由才某1承建，该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后，将工程款转入才某1提供的个人账户，因该公司台账信息保存期限为三年，无法提供介绍信存根、委托书存根。 （2）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A标段项目资料及相关转账凭证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中标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工程A标段项目，中标价9849458.43元，工期184天；2014年4月4日海晏县水利工程局与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9849458.43元。并已于2016年3月17日向该司全部结清工程款。 （3）才某1尾号8915中国银行账户银行流水及相关凭证信息证明：该账户于2013年5月24日收到青海星晨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尾号5333账户转款445万元、7月24日296.497万元、8月12日260万元、9月30日340.432608万元、2015年1月14日30.202387万元、12月18日77.4万元。 （4）闹某让尾号1975农行账户信息及流水证明：其尾号1975账户于2013年9月30日收到才某1中国银行尾号5103账户存款100万元，用途标记为工程款。 （5）金融资产通知书回执证明：闹某让在2013年10月4日、10月6日、10月7日与格日多杰卡号×××的银行卡三次线上分别交易20万元、20万元、10万元；2013年10月14日从该账户转支20万元；与宽某卡号的6228481948168××××××的银行卡分别在2016年4月29日、5月4日各转支15万元。 （6）金融资产通知书回执证明：闹某让尾号6473账户在2013年10月4日转支20万元、2013年10月6日转支20万元、2013年10月7日转支10万元、2014年10月22日转存5万元、2014年10月22日转存16万元，均发生在该行自助终端，无法提供原始凭证；2015年5月29日现存3万元、2015年5月29日现存14万元、2015年2月17日现存10万元，未提供柜台交易凭证；2015年12月10日现存1万元、2015年12月10日现存1万元、2015年12月10日现存9000元，均发生于该行自主存款机，无法提供凭证。 （7）格某多杰尾号3917农行账户银行流水证明：该账户于2013年2月27日转支20万元；2013年10月4日、6日、7日、14日分别转存入金额20万、20万、10万、20万元。 （8）才某1尾号1218银行账户流水、回执证明：2013年2月27日，才某1尾号1218账户收到格日多杰尾号3917的账户转款20万元。 （9）格某多杰尾号3917银行账户流水、看某尾号1364银行账户流水、银行取款凭条证明：2013年10月14日，格日多杰尾号3917账户向看某尾号1364账户转款75万元。 （10）格某多杰尾号4485银行账户流水、存款凭条、取款凭条、银行卡存款凭条证明：2014年9月23日，看某向格日多杰尾号4485银行账户存款25万元，同月24日格日多杰将该款取现并转存到其尾号3917的账户。 （11）格某多杰尾号4078银行账户流水、个人业务凭证、看某身份证复印件、联网核查凭证证明：2018年3月14日，看某向格日多杰尾号4078账户现存45万元。 （12）宽某尾号1173银行账户流水、闹某让尾号6473账户银行流水、才某2尾号0073银行账户流水、农行转账凭证证明：2016年4月29日、5月4日闹某让尾号6473银行账户向宽某尾号1173银行账户分两次转款各15万元；2016年5月9日、10日、11日宽某尾号1173银行账户向才某2尾号0073账户分别转款20万元、5万元、5万元；2016年5月9日、5月12日才某2尾号0073账户给向欲晓尾号1135账户转款20万元、41万元（恒大绿洲房款）；才某2尾号0073账户于2016年5月11日分别收到李某1尾号2310账户转款20万元、10万元，后用于支付房款。 （13）才某1尾号8819银行账户流水及凭证证明：2013年5月29日才某1向尾号8819农行账户存入现金10万元。 （14）多某尾号5877农行账户银行流水及才某1尾号8819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4年7月16日，多某尾号5877农行账户转支10万元，才某1尾号8819账户收到10万元。 （15）多某尾号5877银行账户流水、李某1尾号2310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多某于2016年5月10日、11日向李某1尾号2310账户分别转账20万、15万，共计35万元，李某1尾号2310账户于5月10日、5月11日分别向才某2尾号0073账户转账20万、10万，共计30万元。 （16）方某尾号6911银行账户流水、华某尾号2470、7114农行账户流水、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2013年11月26日，方某尾号6911账户转支10万元，华某尾号2470账户转入10万元。 （17）多某尾号5877银行账户流水、华某尾号2470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5年10月21日，多某尾号5877银行账户向项某2尾号8610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6年6月19日项某2尾号8173账户向华某尾号2470账户转款9万元。 （18）多某尾号5877银行账户流水、南某尾号2976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7年5月25日、26日多某尾号5877银行账户向南某尾号2976银行账户分别转款5万元、5万元；同年5月26日，南某尾号2976账户向措洛姐尾号4776银行账户转款3.5万元，同年6月6日向李某1尾号2310账户转款5万元。 （19）多某尾号5877银行账户流水、隆某尾号9572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8年1月7日、8日、25日多某尾号5877账户向隆某尾号9572账户分别转款各5万元，共计15万元；隆某尾号9572账户分别于2018年7月3日、4日、5日向多某尾号9261、5877转款6万元、3万元、15万元。 （20）才某1尾号1972银行账户流水、业务凭证、项某2尾号1179银行账户流水、隆某尾号9572个人业务凭证、多某尾号5877银行账户流水、万某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8年7月3日才某1尾号1972银行卡收到才某2存款30万元；2018年7月4日该卡收到项某2尾号1179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7月3日隆某向其尾号9572账户分别存入6万元、4万元；2018年7月4日万某向隆某尾号9572存现5万元；隆某尾号9572账户于7月5日向多某尾号5877账户转款15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多某证言：我任海晏县县长时，给县水利局局长王某1打招呼后，为才某1安排了海晏县的工程项目，在我帮助下他顺利中标了。2013年9月底，才某1在将100万元的农行卡送给我妻子才项某1之前曾打电话对我说要送钱感谢的话。后我回到家才项某1告诉我说才某1拿来了一张存有100万元的银行卡，说其中有20万元是我们借给他的钱并将该100万元转存到用格某多杰名字办的银行卡上，由格某多杰帮我们保管。2013年10月，水利工程项目计划下达后，海晏县哈勒景乡饲草料基地灌溉项目即将招投标，听王某1汇报得知才某1干的工程质量进度都不错，我就对王某1说让才某1把明年的哈勒景乡饲草料基地灌溉项目也承包了，王某1提出把这个项目分成两个标段，我告诉王某1，把投资金额大的标段让才某1去做。 2013年5月29日和2014年7月16日，我以他人借钱的名义向才某1先后要了共计20万元，这两笔钱都转到了我持有的才某1名下尾号8819的农行卡上。2016年5月，我以才某2要买房为借口向才某1要了35万元，这笔35万元和才某2没有任何关系，是我自己用了。 2015年国庆前后，项某2为还债向我借钱，我电话联系后才某1将10万元转账到了我提供的项某2银行卡号上。当时我认为才某1有钱不急于要这10万元，同时我自己也想用这笔钱，所以我让项某2把钱打到我持有的华某名下尾号为2470的农行卡号上，后项某2给华某名下的这张尾号为2470的银行卡上转存了9万元，1万元她以现金方式给我。2017年年底为了规避相关部门的调查，我安排万某找一张他人名下的银行卡，后万某交给我隆某的一张农行卡。2018年1月，我以隆某向我借钱的名义向才某1要了15万元，才某1当天给隆某名下的卡上转了5万元，第二天又转了5万元，十几天后又转了5万元。这笔钱全都是我用了。 2012年年底某天，华某为买房向我借钱，我电话联系才某1后，才某1向我提供给他的华某名下尾号2470的农行卡上转存了10万元。2014年4月，华某将所借的10万元存到尾号2470的农行卡上，并把卡和密码交给了我，后来我没有把钱还给才某1，而是自己用于生活开支等。2017年上半年，为规避调查，我安排我九弟斗格才让给我找一张和他关系好的朋友的银行卡，后来斗格才让交给我一张南某名下的农行卡。5月我电话联系才某1，以南某借钱的名义从才某1手中要了10万元，当天才某1往南某的农行卡上打了5万元，第二天又打了5万元。这笔钱我自己日常消费了。后我把这张农行卡还给了斗某才让。从才某1那里以项某2借钱的名义要了10万元，以隆某借钱的名义要了15万元，还以华某借钱的名义要了10万元，这些钱都是我在2013年至近几年从才某1手中要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钱都是我自己用了。 （2）证人才项某1证言：2013年国庆节前才某1来我共和县天宝家园的家中，他拿出一张绿色农行卡说“这张卡是我以我弟弟闹某让名义办的，卡里面有100万元，你拿上”，并说了银行卡密码。我给才某1说“我给你借了20万元，你给我100万元干什么”，才某1说“没事，我干工程挣钱了，给你的拿上就行了，我和阿吾（多杰）说好了，再别多说了。”我拿上银行卡的当天就给多杰打电话说了此事，多杰让我别管了拿上。几天后多杰回家，我又跟他说才某1送了存有100万元的银行卡，多杰说“我们和才某1关系比较好，他在海晏县干工程挣了钱，你把卡好好放着，别动卡里的钱”。后来我没听多杰的话用了这笔钱，部分用于购买同德县的铺面，部分借给了看某和其他朋友，其他的用于购买成都恒大绿洲的房子。 （3）证人格某多杰证言：2014年或2015年我在共和县农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卡里的86万元钱是多杰妻子才项某1存的。才项某1说多杰是领导，他们家人账户里钱太多不合适，到目前卡里陆续进了好多笔钱，来源我不清楚。2016年才项某1和我妻子宽某一起去共和县青海银行以宽某的名义办了一张银行卡，这张卡里的十五六万都是才项某1的，这两张卡现在都由我保管。2014年至2015年间，我弟弟看某给我说同德县城有一个铺面比较好，我就给才项某1说了铺面的事，她去看了该铺面后，便决定和我弟弟共同购买该铺面，商铺款共100万元，才项某1和我弟弟各付50万元。我弟弟用贷款和借款付了商铺款，才项某1用我名下保管的钱支付的，具体手续是我办理的，产权登记在我名下，但所有权实际属于才项某1。自2016年开始，每年商铺房租费2.4万元，2018年3月因铺面租不出去不断产生其他费用，我将情况告诉才项某1，她让我将商铺以50万元价格出售，后看某买下了铺面，并在2018年3月先期将45万元铺面款通过农信社转入我的农行账户，5万元因未过户至今未付。 （4）证人宽某证言：才项某1是我的好朋友。我在青海银行和农业银行开有账户，但我未办理过大额资金支出。我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平时放在家里，有时我老公会拿去办业务。 （5）证人看某证言：2013年9月，我得知同德县城有一套上下两层8间房的商铺以总价100万元转让，我想购买因资金不足，给我哥格某多杰打电话让他帮我找个合伙人。几天后我哥和嫂子宽某还有才项某1到同德县看这套商铺，才项某1表示愿意和我各出一半钱合伙购买这套商铺。当时我手中只有25万元，所以我给我哥打电话借钱，后他从才项某1手中帮我借了25万元，并于10月14日当天连同才项某1的50万购商铺款共计75万元转给我，让我在办理购房手续时将才项某1购房手续一并办理，并嘱咐我才项某1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上产权人写他（格某多杰）的名字。11月我将该套商铺按照我和才项某1各上下两间办理了我和她各自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才项某1的商铺以格某多杰名义办理相关手续。2014年5月，我在同德县信用社贷款18万元加上7万元存款共计25万元转账给格某多杰，用于偿还才项某1的欠款。2017年下半年，格某多杰打电话说他名下才项某1的这套商铺才项某1打算转让，让我想办法转让出去，后我以50万元价格购买了该商铺。 （6）证人闹某让证言：我共开了两个银行账户。第一个是2012年或2013年才某1用我的身份证办的，这张卡平时一直由才某1持有和使用。第二个尾号3644的银行卡是我办理，并一直由我本人持有和使用。 （7）证人王某1（海晏县水利局原局长）证言：2012年11月许，我去时任海晏县县长多杰办公室，向他汇报海晏县水利局有关海晏县青海××乡的饲草料基地灌溉2012年重点县的工程项目，工程总投资1600多万元。多杰说“明天会有人和你联系，你将这个项目交给他实施”。次日，才某1和王姓经理一起过来找我，我将县水利局副局长李某2介绍给了才某1，并告诉才某1招标最少要有3家公司来投标，我让才某1去准备好招投标的手续资料后和李某2具体对接协调。2012年12月，海晏县青海××乡的饲草料基地灌溉2012年重点县项目开标前，我给李某2打电话询问有几家公司报名该项目情况，李某2告诉我共有三家公司报名，都是才某1挂靠的。开标当天，我给李某2打电话询问项目中标情况，李某2告诉我按照（多杰）意图办好了，是星晨公司以1500多万元中标。2013年5月左右，才某1组织施工，10月底项目竣工。该工程共拨付了五、六次工程款，工程款是按照工程进度拨付的，拨付申请单先由项目监理签字、甲方代表李某3或白某杰签字，然后经李某2签字审核后，由我签字拨付工程款。2013年10月，我到多杰办公室请示下一年水利工程项目如何实施，多杰询问才某1实施的工程项目质量、进度等情况，我向多杰汇报工程质量等都不错，受到了水利厅项目工程检查组的表扬。随后多杰说明年的海晏县哈勒景乡饲草料基地灌溉项目也给才某1实施。当时我提议分成两个标段具体实施。多杰表示同意，同时告诉我投资金额大一些的项目由才某1挂靠的公司实施。在招投标当天我给李某2打电话询问招投标的情况，李某2表示已经都按照（多杰意图）安排办好了。 （8）证人李某2（海晏县水利局原副局长）证言：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2年重点县工程批复下达后，王某1局长给我说才某1是领导安排来干项目的，后经我安排该工程由才某1挂靠的公司中标实施。海晏县牧区饲草料地灌溉2013年重点县项目批复下达后，王某1给我说将该工程分成两个标段，让才某1实施其中金额大一点的标段，并让我具体安排招投标。不久，才某1发短信告诉我，他挂靠的是四川广安金达公司，在开标当天我向评标专家说明意向施工单位是才某1挂靠的四川广安金达公司，后该公司顺利中标。期间根据当地牧民和村委要求，经王某1安排由才某1先垫资实施了哈勒景乡三村人畜饮水工程，2015年海晏县哈勒景乡人畜饮水工程项目下达后，补办了招投标手续。2016年1月，在西宁市××路口附近，才某1送给我一张户名多某（才某1之子）内存10万元的中国银行卡。 （9）证人王某2证言：2014年5月或6月，海晏县水利局哈勒景乡水利项目工程的前期进场费拨付下来不久，我、方某和才某1从海晏工地来西宁，才某1说王某1局长在项目上帮了忙，我们要感谢一下王局长，要给王某1局长送30万元。我、方某和才某1一起去了中国银行，才某1让我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银行卡交给他，后我们一起返回海晏工地。几天后我和才某1驾车从海晏来到西宁市七一路，前往王某1局长西宁家中，才某1和王某1电话联系后，将以我名义办理的中国银行卡装在黄色牛皮纸信封袋中，才某1将卡送给了王某1。2014年底，因我和才某1关系不太好，我就将才某1送给王某1的那张中国银行卡挂失了，并将卡中的7000多元取出。不久，才某1打电话问我为什么将那张卡挂失，并让我去把卡里的钱取出的7000余元给王某1送去。我就返回海晏县将7000多元钱交给了王某1。才某1使用我妻子方某的名义在海晏县农信社办理了银行卡用于管理工程项目资金、工程款支出，这张卡是王某1局长为了帮他在海晏县农信社工作的亲戚拉业务，要求才某1办理的，卡一直由才某1保管并使用。 （10）证人方某证言：2013年11月或12月，才某1打电话给我说有个工程让我夫妻俩到青海给他帮忙。后才某1带我俩去投标，我作为施工方代表参加了招投标并签了名字。后我和王某2就回了河南老家。大约2014年4月，才某1打电话给我说快开工了，我就和王某2到了海晏县，我负责管理施工期间民工工资的发放和采购的报账工作，王某2主要负责采购工作，但才某1对外宣称王某2是项目经理，还给王某2办理了项目经理的证书。因为我负责管账，才某1给了我一张中国银行卡，并不间断的以工程采购或者支付民工工资的需要往这张卡里转钱，我负责具体支付。其他的我不清楚。才某1让我以我的名义在海晏县的农信社办了一张卡，卡办好后由才某1持有并使用。2014年6、7月，才某1让我给他办了一张农行卡，具体用途我不清楚，卡办好就交给才某1保管使用。尾号6911的农行卡于2013年11月26日向华某尾号2470的农行卡转账10万元，这笔钱是才某1临时借用这张银行卡转的。 （11）证人彭某证言：2014年上半年，青海星晨水利公司找到我公司想让我们陪标，但由于标书做得比较好，最后我公司中标了。后才某1以方某的名义挂靠四川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承揽了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项目一标段，工程项目900多万元。 （12）证人李某3（海晏县水利工作站职工）证言：我和同事李某4是2013年海晏县农牧区饲草料地灌溉重点县项目A标段项目的甲方代表。该项目于2013年底进行招投标工作，于2014年5月开始施工，项目分为两个标段，其中A标段是才某1挂靠四川省广安金达公司实施的，期间施工的人畜饮水管道工程于2014年11月完成。重点县项目中A标段工程至今没完工。2014年11月A标段停工后，于2015年6月至9月继续施工，9月底停止后再没施工。2017年给李某2汇报项目没有完工时，李某2让我尽快联系才某1进行安排。我在2017年6、7月的时候给才某1发短信催促过，才某1来了一趟海晏县，我带他去了金滩乡光明桥附近，让他看地块修渠，但才某1没来施工。 （13）证人才某2证言：我名下的成都市××区的住房，实际是我妹才项某1夫妇以我的名义购买的。房屋总价61万余元，先由李某1（多杰司机）给我的农行卡转入了30万元，才项某1给我转了30万元人民币，收到60万元之后，才项某1说“这60万元就是买房子的钱，你帮我把房子买上”。剩余1万多元才项某1是如何给我的，我想不起来了。后我和中介公司的人一起办理了过户手续，房产证由我替多杰和才项某1保管。装修和购买沙发、茶几、三张床等家具的费用全部是才项某1支付的。 （14）证人李某1（多杰司机）证言：2016年4月，多杰给我说：“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有35万元钱要转给你，你收到钱之后给才某2转30万元并告诉我才某2的银行卡号，后我将我尾号2310的农行卡号发给了多杰。当天我收到银行短信显示多某给我尾号2310银行卡转款20万元，我当时就将20万元全部转给了才某2。次日我尾号2310银行卡又收到了15万元，我当时就给才某2又转了10万元，我给多杰说“今天又给才某2转了10万元，30万元全部转过去了”。不久，多杰给我说“你给万某转过去2万元钱”，并将万某的银行卡号告诉我，我给万某转了2万元，剩下的3万元多杰陆续让我取现交给了他。多杰先前使用的是才某1的农行卡，后使用华某的农行卡。我知道多杰使用了才某1和华某的农行卡是因多杰安排我拿才某1或华某的卡办理过好几笔转账业务。银行记录中由我办理的所有业务都是多杰安排我办理的。我不知道钱的来源，取现业务也都是多杰将卡给我安排我去办的，取出的现金也全部交给了多杰。 （15）证人华某证言：2013年我打算在西宁买房时首付款差10万元，我给多杰打电话说借10万元，他说帮我想办法，随后我将自己的一张农行卡号发给了多杰。不久，我的这张农行卡转来了10万元。2014年4月，我把出售贵德的房子的33万元存入我农行工资卡，后从此卡中向尾号2470的农行卡转存了10万元，并在西宁将这卡给了多杰，说明这是还他的钱。 （16）证人项某2证言：2015年我为了还债，就向我哥多杰借过10万元钱，多杰给我说“我帮你想办法，用完后要及时还”。我就将自己的农行卡号给了他，后我的账户中收到了10万元。2016年6月，我给多杰说“我之前让你帮我借的钱我凑够了，我还给谁”。多杰给我发了个卡号让我将钱打过去上，后我在共和县农业银行把9万元转了过去，剩下1万元我以现金形式还给了他。 （17）证人青某卓玛证言：2017年2月，我找岗建措用她儿子南某的身份证办过一张农行卡。卡办好后我就直接拿上了。后我弟弟斗某才让说需要一张银行卡存放我母亲的存款，我就把以南某名义办理的农行卡给了他。2017年9月斗某才让把这张卡还给了我，后我还给了南某。 （18）证人南某证言：我有两张银行卡，一张是尾号账号为2976的农行卡，该卡在我手里。还有一张农信社的卡，这卡在我母亲手里。2017年1月，我母亲的同学青措卓玛来到我家对我和我母亲说，她想借用我和我母亲名下的一张银行卡，用来收一笔别人给她转来的钱，说这笔钱打到她自己的账户上不方便。不久，青措卓玛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兴海县农业银行，我到农业银行与她见面后，青某卓玛给我10元钱让我用身份证办了那张尾号2976的农行卡，后我将卡交给了青某卓玛。过了半年，为方便取单位发到这张尾号2976农行卡的工资，经联系青某卓玛，她将这张卡还给了我。 （19）证人万某证言：2017年12月，我向堂兄多杰提供过一张隆某名下的农行卡，2018年7月多杰把这张农行卡还给了我。后我把卡还给了隆某。当时我看流水信息，发现2018年1月有三笔5万元转账记录，后我联系多杰并对他说隆某名下的农行卡有15万元的交易信息，多杰说“如果有人问这15万元的转账，你就说是你从才某1手里借的”。我持有并使用过尾号9572的农行卡。2018年7月，为了应对组织调查，掩盖隐藏多杰收了才某115万元的事实真相，多杰安排我从他隆某尾号9572农行卡上给才某1转过钱。 （20）证人隆某证言：2017年底，完某旦增问我借农行卡，我修改密码后，将尾号9572的农业银行卡交给完某旦增使用。2018年7月，农行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说可以办理信用卡，但需要我尾号9572银行卡的银行流水及卡，我就要回了这张卡。 （21）证人多某证言：2014年，我爸才某1以我的名义办理过一张农行卡，2015年底或2016年初又办了一张中国银行卡，这两张卡办好后都是我爸自己在用。 3.被告人才某1供述与辩解：我承揽的第一个项目是海晏县林业环保局的网围栏工程，第二个是海晏县某化工厂的住宅楼维修改造工程，第三个是海晏县金滩乡道阳村的土地整理项目，第四个是海晏县青海××乡饲草料基地灌溉2012年重点县项目，第五个是海晏县哈勒景乡灌溉饲草料基地2013年重点县项目，第六个是海晏县哈勒景乡三村人畜饮水工程。因多杰帮我取得了海晏县水利局、住建局、国土局和林业局等单位的工程项目，我在以上的工程项目也挣了钱，为感谢多杰提供的帮助，我给他送了钱。多杰直接或以他人借钱的名义向我多次要钱。第一笔我给多杰夫妇送了一张我弟弟闹某让名下存有100万元的农行卡。其中有20万元是还才项某1的借款。2010年11月，多杰对我说“因为我是个领导干部，用自己的银行卡不方便，你给我办张卡”，并给了我3.5万元，让我去办卡，当天我用多杰给我的3.5万元在冷湖路的农行以我的名字办了一张尾号为8819的银行卡，并把该卡交给多杰。2013年5月，海晏县项目工程款到账不久，多杰给我打电话说“你有没有钱，我需要10万元钱”，并将尾号8819的农行卡号短信发给了我，我取了10万元现金存入该卡内。2014年7月，也是海晏县项目工程款到账不久，多杰给我打电话说“我要用点钱，你那有没有钱，有钱的话给我转过来10万元。”因工程款都是存在我持有并使用的多某名下的农行卡中，我从多某名下尾号5877的农行卡中给尾号8819的这张农行卡中转存了10万元。2016年5月，多杰给我打电话说“我需要用点钱，你那有没有钱。”我说“你需要多少钱”，多杰说“那我把卡号给你发过去，我需要35万元”，随后多杰通过短信将李某1的名字和卡号发给了我，后我用多某的农行卡给多杰提供的银行卡分两笔转款35万元。2013年11月多杰打电话说他的一个朋友要用点钱，让我借10万元给他朋友，并给我发了一个叫华某的名字和账号。当时我就从我使用的方某名下的农行卡向华某的银行卡转存了10万元。还有陆续给项某210万元，才某230万元，隆某15万元，索南本10万元，都是多杰安排我按他的意思办的。2018年在纪委调查期间，多杰说要给我还钱，后我的农行账户上先后收到了30万元、10万元、15万元三笔，多某名下的农行账户上收到了一笔15万元。 二、2014年4月，海晏县水利局实施的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工程分为A、B标段进行，A标段项目由才某1挂靠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施工，项目合同价款9849458.43元，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拨付。在项目施工过程中，经施工方申请，由时任海晏县水利局局长王某1、副局长李某2、海晏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技术人员李某3（甲方代表，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签字同意后，在工程量未完成的情况下将工程款分批全额拨付给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先后已全额拨付国家项目资金9510458.43元。2015年11月海晏县水利局作为验收主持单位召集其他部门对该项目进行了竣工验收。经青海大正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工程A标段项目总投资9849458.43元，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为2103687.10元，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7745771.33元。后经海北州水利局对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工程A标段工程量进行复核，结果为该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占合同工程量的22.81％，完成工程价款2246182.90元，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7603275.53元。扣除该工程以老折资自筹资金339000元，实际造成国家补助资金损失7264275.53元。 被告人才某1在承揽实施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工程A标段项目期间，时任海晏县水利局局长王某1根据时任海晏县县长多杰的安排，给予了才某1帮助，时任海晏县水利局副局长李某2和该局职工李某3也为才某1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才某1分别给予王某1、李某2、李某3财物。其中，2013年10月才某1将一张存有人民币20万元的银行卡送给王某1，2014年11月才某1将一张存有人民币10万元的银行卡送给王某1。王某1将两张银行卡借给其弟弟王某3使用，直至案发时30万元一直未归还。2016年1月在西宁市××路口附近，才某1送给李某2一张用户名为多某的中国银行卡，卡内存有10万元人民币。2015年初，才某1在西宁市××路口李某3家附近，将一张以方某名字办理的存有10万元人民币的卡号为×××中国农业银行卡送给李某3。2015年2月11日、12日、16日、3月7日李某3将卡内10万元人民币取出自己使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等资料证明：王某1系海晏县水利局局长、该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6年9月任海晏县政协副主席；李某2系海晏县水利局副局长、兼任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局长、项目法人。李某3自2014年7月在海晏县水利管理工作站、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工作。（2）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清单证明：2013年9月7日，才某1尾号5103中国银行账户向才某1当日开户的王某2名下尾号7116中国银行卡账户转入人民币20万元；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7月17日，王某2的银行卡陆续从ATM机取款，卡内剩余7378.22元，其中2015年5月20日现金取款49000元，取款人为王某1弟弟王某3。2015年8月10日取现7300元；2014年10月16日，才某1在自己名下办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从其子多某名下农行卡转支10万元存入该银行卡；2015年4月2日，王某3妻子郭某从才某1尾号9376卡内转支10万元。 （3）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多某）、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方某）、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方某）证明：2014年10月30日，多某尾号58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将10万元中转入方某尾号3872的银行卡；李某3从尾号3872的农业银行卡中，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支取3万元，于2015年2月12日支取1万元；于2015年5月16日支取4万元；于2015年3月7日支取2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我对海晏县水利局实施工程建设全过程有监管、领导、监督、协调等职责。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2年、2013年重点县项目海晏县水利局是建设单位，均由才某1承建，其中2013年重点县项目是才某1挂靠的四川广安金达有限公司中标实施。我为才某1承揽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2年、2013年重点项目中提供了帮助，才某1为感谢我在项目上的帮助，以银行卡的方式先后两次送给我30万元，我将30万元借给了弟弟王某3使用。因王某3使用银行卡时卡被吞，才某1将卡内剩余的7300元取出来后给了我用于个人开支。2014年7月，我与李某2商量决定将海晏县哈勒景乡哈勒景、永丰、乌兰哈达三村饮水安全工程（未批先建）由才某1实施，该工程于2014年10月完成，工程招投标等手续于2015年后补的。在该工程进行招投标过程中，是我安排李某2协调让才某1挂靠的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中标。2015年9月，海晏县2013年重点县项目实施期间，施工方和海晏县水利局派出的甲方代表李某3来找我签字支付工程款，当时李某2因工程量没完成而未签字，我也就没有签字。到2016年3月李某3拿着审批表找我签字，我没审核就签字同意了拨付工程款。我没去县级验收的现场，验收完后只在县级验收鉴定书上签了字，州级验收时我已经调离水利局。在拨付2013年重点县项目工程款时，拨付了272.8086万元工程款，因工程没有干完，被省水利厅查处后，要求才某1退回了，没干完的这部分工程款实际用于哈勒景乡三村饮水项目，2014年9月把退回的工程款按照重点县项目实际工程量又给才某1拨付2680114.87元。2015年5月哈勒景乡三村饮水项目的工程款下来后，也拨付给才某1了。 （2）证人李某2证言：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2年重点县工程批复下达后，王某1介绍我认识了才某1，并安排我让才某1承建该工程金额较大的标段。我具体负责安排招投标工作，就让才某1准备好招投标。在开标当天我向评标专家说明意向施工单位是才某1挂靠的四川广安金达公司，后该公司顺利中标。才某1实施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项目过程中，与当地村民发生纠纷，并要求解决人畜饮水问题，王某1多次协商后决定先解决哈勒景三村饮水安全工程，先由才某1垫资实施三村饮水安全工程，后向上级申报该项目。2015年编造项目资料，重新安排哈勒景三村饮水安全工程进行招投标，我局职工李某3负责该项目招投标工作，才某1挂靠的公司中标并顺利拨款。才某1实施的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项目没有完成全部工程量，此事我向王某1汇报过，在一笔2049983.35元的工程进度审批单上我因知道工程没完成，就没签字，该笔款怎么拨付我不清楚。2014年因提前拨付工程款被水利厅稽查时发现后要求整改。2013年重点县项目该工程款拨付程序为由施工方、监理方、州质监站、甲方代表签字后，财务审核，最后由我签字。我未实地调查核实，明知工程未全部完成，但仍参加竣工验收并通过了县州竣工验收，后签字拨付了该项目质保金。是我的疏忽致使才某1拿到了全额工程款。我对青海大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青大正鉴字（2018）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2016年1月初，在西宁市××路口附近才某1的车上，他给了我一张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卡套里放了一张写有密码的纸条。该卡是以多某名字办的，我以借款名义收下将卡交给我弟李贵使用。 （3）证人李某3证言：我在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2年、2013年重点县工程、海晏县哈勒景乡三村饮水安全工程中担任县水利局指派的甲方代表，职责为协调项目、工程质量、工程进度的监督管理等。三个工程都是才某1承建实施。我给才某1在海晏县哈勒景、永丰、乌兰哈达三村饮水工程招投标和他实施的2012年县牧区灌溉重点工程、2013年县牧区灌溉重点工程、以及在他没有按照合同完成工程量的县牧区灌溉饲草地2013年重点县项目均提供帮助，是我在工程量清单等单据上签的字。才某1为感谢我送了一张内存10万元的银行卡，我将钱分几次取出开支。我在工程进度表上签字，一是因当时每月要向省水利厅报工程的进度情况，已经按每月完成上报；二是收了才某1的10万元银行卡；三是王某1、李某2组织监理、质监、我及施工方开会，要将县牧区灌溉饲草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工程款分6、7、8、9月拨付给才某1，让才某1先用在2015年海晏县哈勒景、永丰、乌兰哈达三村饮水工程项目上。工程资金拨付程序为首先施工方给监理单位报所完成的工程量，监理单位现场审核后上报县水利局的甲方代表（李某3），甲方代表现场审核后上报州水利局质量监督站，质监站审核完后由海晏县水利局财务人员签字，再由李某2签字后拨款。我参与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项目县级验收。 我曾给王某1和李某2汇报过县牧区灌溉饲草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项目工程没干完的事。该工程其中一笔2049983.35元工程款李某2因工程量未完成没有签字，后王某1签的字才将该款支付。每次工程款进度拨付审计单上，对施工方上报的工程量进度没有审核，都是为拨付款项虚假填报。2013年县牧区灌溉饲草地重点县项目未批先建，在招标过程中，李某2安排我让才某1中标，经我帮助，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顺利中标。工程由县水利局项目办组织验收，并以海晏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的名义组织验收。2013年重点县工程通过县级、州级验收，验收组成员有李某2、王某1，他俩没有在验收时说明工程量未完成之事。验收组大概看了一下现场，没实际丈量就通过了验收。 在实施2013年重点县工程项目时事先制作了还没有施工的斗渠项目资料，后将这部分270余万元的工程款挪用到三村饮水安全管道项目中。9月水利厅查出后要求整改，县水利局让才某1退回了这笔钱，但后面又将这笔钱拨付给了才某1。我对青海大正会计事务所对2013年重点县项目A标段工程造价出具的鉴定意见及造成实际损失部分没有异议。 （4）证人王某3、郭某证言：2015年4月，我向哥哥王某1借钱用于还贷款，他交给我妻子郭某一张存有20万元的银行卡，后我又向他借钱，他从名为才某1的银行卡中向郭某转账10万元。 （5）证人王某2证言：才某1为了感谢王某1在承揽工程过程中的帮助以及为了得到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项目，以我的名义办理一张农行卡并存了20万元，后在西宁市××路将该卡送给王某1。2015年8月，我将该卡内剩余的7300余元取出来后经才某1安排给了王某1。李某3是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项目A标段工程海晏县水利局甲方代表。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项目没有全部完工，在××村，才某1去海晏县水利局协调，最后才某1拿到了三村饮水项目。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项目因为没有协调好，当地牧民一直阻挠，就干了部分工程。 （6）证人汪某（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项目监理）证言：我在工程进度审批单上签的监理工程师付某的名字，因甲方代表李某3要求在审批单上签字要拨付最后一笔工程款，实际我没审核工程量就签了字。 （7）证人铁某（西宁市中冠工程监理公司监理）证言：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项目施工期间，李某3找我签字时，工程施工进度表上已经有施工单位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和甲方海晏县水利局签字盖章，我就签了项目工程师付某的名字。 （8）证人冯某（海北州水利工程质量监督站职工）证言：我负责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项目的质量监督工作。项目开工时去现场检查过两次，当时工程用的钢筋比设计图纸上的细，没达到足够数量。如增加或者减少工程量必须向质检方进行汇报，海晏县水利局没有办理过任何手续，我没参加县竣工级验收工作，验收单上我签的字是李某3拿来让我签。 （9）证人付某（西宁市中冠工程监理公司监理工程师）证言：我是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项目监理，职责是巡视项目监理资料，我去过工地两次，并听当时工地负责的监理铁某说项目没有完工。工程进度明细表上“付某”的签字不是我本人所签，应该是项目现场负责人代签的。 （10）证人吉某证言：我是才某1实施的2013年重点县项目员工，2013年重点县项目没有完工。验收时水利局工作人员到施工现场看了一圈就走了，没实际核算工程量。 （11）证人久某（海晏县哈勒景乡乡长）证言：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项目是县水利局负责实施的，从2014年5月至10月底就施工完毕，是否全部完成工程量我不知道。施工完毕后这个项目就验收了，之后施工队没来继续施工，在该项目施工期间还实施了哈勒景乡三村饮水安全工程。 （12）证人唐某、海某证言：2013年灌溉饲草地重点县项目是从2014年5月开始到10月施工完毕。2015年6月前施工队又来了几人维修了约一个月。 （13）证人额某尼、仁某多日杰、才某多宝证言：2014年哈勒景村实施过修水渠的水利工程，当年底就完工了，后再没见施工队来过。 （14）证人鲁某（海晏县水利局会计）证言：李某2和王某1两人共同负责水利方面的工程。水利局项目资金拨付的流程是：项目工程清单先由监理和单位派出的甲方代表审核签字，后由局长王某1、副局长李某2审核签字，再由施工方把签好字的审核表报到水利局财务室，由财务室审核后拨付款项。有时存在签字不全再后补，但资金先拨付的情况。如有签字不全的情况，来拨款的老板一般会现场给未签字的领导打电话，领导电话里安排先拨款，后补签字。2013年重点县A标段项目资金分批全部拨付完毕了。海晏县水利局支出审批单单位领导一栏由王某1签字，财务主管领导一栏有李某2签字，因为李某2在单位主管财务工作。县水利局财务会审会签程序是由项目甲方代表在工程量清单和工程进度表上签字，再由质检、监理、项目办主任、受益村在资金拨付审批表上审核签字，最后由主管项目副局长李某2签字，会计审核签字，局长王某1签字后才拨款。一般由王某1签字后才会拨款，但是其中几笔，因为王某1不在岗，后王某1进行的补签。 （15）证人李某4（海晏县水利局职工）证言：我和李某3都是海晏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项目甲方代表，是李某2副局长口头安排我们担任甲方代表。主要负责协调、监督工程质量、抓工程进度、做好工程结算和竣工资料的收集整理。我知道该工程大概有100多万元的工程未实施。当时这个项目和哈勒景乡三村饮水工程有牵连，因哈勒景乡三村饮水工程是才某1垫资实施的，所以把未完成的工程量造假后按照已完成进行了拨付工程款。有一些农田土地未平整，项目设计中约140至160多万元的斗渠没修建。 （16）证人方某证言：我的身份证曾被才某1借用过，我不知道有一张尾号3872的银行卡，取款凭条上的“方某”不是我签的。 （17）证人李某5（海晏县水利局职工）证言：2015年11月，我参加了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县级验收工作，当时验收组分为内业组和外业组，外业组看现场，内业组主要负责看各项资料是否齐全。我是内业组成员，主要负责查看项目资料。2013年重点县项目资料都是李某3提供给验收组的。工程验收时有一个工程验收对照表，依照工程验收对照表查看该项目的资料基本上齐全。 （18）证人王某4（海晏县哈勒景乡水管站站长）证言：我没参与县级验收，2015年底某天我去过李某3办公室，当时她给了我一张表让我签字，我没细看就签了字。 （19）证人季某证言：我是现场组的人，主要看水渠的表面是否有蜂窝麻面、是否有脱落、阀门的灵活性、钢管的壁厚等。监理对于工程量是否按实施方案实施负有监督责任，验收时由建设单位的人员带我们去的现场，就是抽点进行表面验收，其余都在工程资料里面反映，没有验收整个工程量。 （20）证人张某（海晏县副县长）证言：2015年11月18日前，王某1、李某2向我汇报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工程项目已竣工，根据工程的要求要完成县级初验，当时我安排王某1、李某2他们组织甲方代表、监理、施工方、局里的相关业务工作人员按照整个工程的施工方案、中标书、施工合同，工程量效益的发挥，资金使用情况等根据水利工程验收标准进行了严格的县级验收。之后我再没组织相关的验收会议，至于王某1、李某2是怎么组织验收的我不清楚，验收后我没有参加验收反馈会议，对工作组成员的详细组成情况我不清楚，王某1、李某2给我汇报后我在这份名单上签的字。 （21）证人胡某（海北州水利局副局长）证言：我参加了州级验收工作，是外业组成员。当时是李某2或李某3带我们去的现场，重点查看了该工程主干渠的建设情况，现场验收时水利工程的相关业务人员说验收现场不核工程量，所以只查看部分工程的建设内容、外观、质量，没详细核实全部的工程量。 3.被告人才某1供述与辩解：2012年我通过多杰认识了时任海晏县水利局局长王某1。后我在海晏县水利局承揽到海晏县牧区饲草料地灌溉2012年、2013年重点县项目以及海晏县哈勒景三村人畜饮水工程，王某1在招投标、拨付工程款时给我提供了帮助，为感谢他，我在2013年10月左右送给他一张存有20万元的银行卡，2014年10月送给他一张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李某2是海晏县水利局副局长，主管工程项目建设，在我承揽海晏县水利局工程项目期间，他在工程的招投标、工程款的审批上给我提供了帮助，为表示感谢，我就到西宁市李某2家小区门口，给了他一张以我儿子名义办理的中国银行卡，内存有10万元人民币。李某3是我在海晏县水利局项目上的甲方代表，给过很多帮助，出于感谢，我送给了李某3一张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钱是从我儿子多某银行卡转入方某的银行卡中。 我承揽的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A标段项目，工程造价900多万元，该项目通过了县州验收，该工程没有按工程设计图纸完成，主要原因是按工程设计需要在当地村民的土地上施工，村民不让施工。工程支渠和斗渠没完成，但收到了全额工程款。我实施的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工程量核算是由监理方和海晏县水利局甲方代表核算并上报，在实施该项目中，已经拨付的一笔2728086.45元工程款因斗渠没有完成而被审计出来后被海晏县水利局要求退回，后又将该笔款项拨付给我。综合性书证： 1.问题线索转办单、立案通知书、到案经过、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证明：案件来源情况及2018年9月5日，兴海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贵德县找到才某1，后将其带至省监委办案区留置。 2.兴海县公安局子科滩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才某1干部人事档案资料证明：才某1系中共党员和兴海县扶贫开发局退休干部。 3.青海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小型农田水利设施建设补助资金的通知》证明：省财政厅于2013年4月23日向海晏县下达2013年小型农田水利设施建设补助资金1600万元，其中中央补助资金800万元，2013年省级财政第三批配套800万元，建设内容为渠道衬砌及建筑物维修改造等。 4.海晏县水利局《关于上报〈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实施方案〉的报告》、青海省水利厅《关于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实施方案的批复》、情况说明、记账凭证、以劳折资登记表证明：海北州水利局于2013年6月4日向青海省××县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实施方案，青海省水利厅于2013年9月5日批复项目区位于海晏县哈勒景灌溉区，工程总投资1651.90万元，其中中央补助专项资金800万元，省级配套800万元，地方自筹51.90万元。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工程以劳折资51.9万元。 5.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海晏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与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4日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由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实施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一标段项目，合同价款9849458.43元，工程款按进度支付。 6.水利工程施工监理合同证明：2014年4月10日海晏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与西宁中冠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水利工程施工监理合同，由西宁中冠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A标段项目进行监理。 7.海晏县水利局《关于上报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项目稽查工作中存在问题的整改报告》证明：青海省水利厅稽查工作组于2014年8月25日至29日稽查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2013年重点县项目时发现施工方面存在资金利息收入核算不规范、资金支付时没有扣留质保金、监理不在场等问题，海晏县水利局于2014年9月12日上报存在问题整改报告。 8.银行存款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结算业务申请书、借据、海晏县水利局项目县级报账资金支付申请、审批表、工程预付款证书、工程预付款申报表、支出审批单、收据、工程价款月支付款证书、月支付审核汇总表、施工进度表、完税凭证、网内收付入账通知书、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海晏县基本建设项目质保金支付报审表、项目款支付情况说明证明：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项目A标段工程款经项目负责人李某3、李某2及王某1签字审批，已全部支付给挂靠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承包人才某1。其中2014年6月13日经王某1、才科签字，预付工程款2954837.29元；2014年9月18日经施工方、西宁中冠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人员、建设单位技术人员李某3、李某4、海北州水利工程质量监督站冯兴中在工程预付款申报表、施工进度表等签字确认，后由海晏县水利局副局长才科、局长王某1签字确认，批准支付工程款2926436.71元，扣留质保金246321.84元，实际支付2680114.87元；2015年4月23日四川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提出申请拨付工程款1353158．57元，由工程监理公司西宁中冠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人员、建设单位技术人员李某3、李某4、海北州水利工程质量监督站冯兴中在工程预付款申报表、施工进度表等签字确认，后由海晏县水利局副局长李某2签字确认，批准支付工程款1353158.57元，扣留质保金3158.57元，实际支付1350000元；2016年3月14日四川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提出申请拨付工程款2276025.86元，由工程监理公司西宁中冠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人员、建设单位技术人员李某3、海北州水利工程质量监督站冯兴中在工程预付款申报表、施工进度表等签字确认，经局长王某1签字，批准支付2276025.86元，扣留质保金226042.51元，实际支付2049983.35元；2017年12月11日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以工程已竣工并已验收为由提出退还质保金申请，经西宁中冠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人员、建设单位代表李某3审核，海晏县水利局会计鲁某签字、副局长李某2签字确认后，支付质保金475522.92元。上述共计拨付9510458.43元。2014年8月6日在该项目施工期间，经时任局长王某1、李某2签字支付工程款2728086.45元，因支出不规范，被水利厅稽查发现后于2014年9月21日退回。 9.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工程县级验收鉴定书、州级验收鉴定书证明：该项目分别于2015年11月8日，2016年11月3日通过县级、州级验收。海晏县水利局为验收主持单位，李某2参加验收。 10.海北州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海晏县哈勒景乡哈勒景、永丰、乌兰哈达三村饮水安全工程实施方案的批复》、海北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和海北州水利局《关于下达海北州2015年农村牧区饮水安全工程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青海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第二批中央基建投资支出预算的通知》、海北州财政局《关于下达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第二批中央基建投资支出预算的通知》证明：2015年5月8日，海晏县水利局上报实施海晏县哈勒景乡哈勒景滩哈勒景、永丰、乌兰哈达三村饮水安全工程报告，经相关部门批复同意实施该项目，并下达了项目资金。 11.海晏县哈勒景乡哈勒景滩哈勒景、永丰、乌兰哈达三村饮水安全工程招投标文件、招标会议资料、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证明：海晏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法定代表人李某2授权李某3为三村饮水安全工程招标投标工作的委托代理人、评标委员会主任，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被确定为中标单位，并向海北州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进行了备案审查。备案报告中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 12.海晏县哈勒景乡哈勒景滩哈勒景、永丰、乌兰哈达三村饮水安全工程资金支出审批单等财务资料证明：海晏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与海晏县哈勒景乡哈勒景滩哈勒景、永丰、乌兰哈达三村饮水安全工程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由王某1、李某2签字拨付全部工程款。其中2015年11月2日审批支出工程款1043545.78元；2015年12月4日审批支出工程款298234.70元；2017年12月12日审批支付工程质保金70620.03元。 13.海晏县哈勒景乡哈勒景滩哈勒景、永丰、乌兰哈达三村饮水安全工程县级验收鉴定书证明：2017年4月26日验收主持单位海晏县环境保护和林业水利局对海晏县哈勒景乡哈勒景滩哈勒景、永丰、乌兰哈达三村饮水安全工程竣工后通过验收。 14.鉴定意见 （1）青海大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青大正鉴字（2018）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青海大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2014年海晏县水利局实施的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工程项目A标段工程量完成情况、未完成工程量的价款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该项目已完成工程量价款2103687.10元，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合同价款减去已完成工程量价款9849458.43-2103687.10=7745771.33元。鉴定机构、鉴定人马进祥、王某5具有鉴定资格，同时证明该鉴定意见已向才某1、王某1、李某2和李某3告知。 （2）海北州水利局关于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项目A标段工程量复核情况的报告、会议纪要、工程量复核计算表证明：2019年5月6日海北州水利局根据省州纪委交办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工程A标段工程量复核工作要求，从州县两级水利部门抽调专业技术人员组建工程量复核小组，对该工程量进行复核，经复核该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为22.81％（原鉴定已完工程量工程价款占合同总价款的21.36％），及出现相差1.45％的原因分析。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为2246661.47元，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7602796.96元。 15.收条复印件一张证明：才某1将多杰退还的缴赃款55万元上缴至省纪委。 16.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2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青海省祁连县人民法院（2019）青2222刑初7号、8号、9号三份刑事判决书证明：多杰犯受贿罪及王某1、李某2、李某3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被处刑。 原判认为，被告人才某1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并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才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向多杰、王某1、李某2、李某3行贿的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虽对指控实际造成国家补助资金损失7264275.53元的事实不予认可，但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以犯行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退缴的赃款55万元，予以没收，追缴非法所得7264275.53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才某1及辩护人马某2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具体理由：1.青海大正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工程量和未完工程的鉴定意见未经其质证，不能作为认定造成国家损失等的依据；2.2013年度重点县A标段灌溉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和海晏县水利工程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较大差异，合同并非其签署的，存在随意扩大工程内容的情况；3.本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各被告人供述及鉴定报告完全不一致，无法确定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李启房和李某4均能证明其完成工程量约为80%，其仅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并未签署过施工合同，因此存在施工范围、施工依据、施工完成量均存在供述不一的情形，证人铁某证言可证明该工程在施工过程有变更减少的情况，鉴定结果本身就存在实际施工范围不明的问题；4.其根据建设单位指示在合同外修建了斗渠，斗渠未完工系因当地村民不让施工；5.未完工程量不等于实际损失，鉴定工程损失需专业机构进行，明确损失原因及具体数额的计算；6.其对县、州验收单位成员并未行贿，亦未通过多杰请托通过验收，如仅完成20%的工程量，实际根本无法投入使用；7.根据验收结果，该工程均符合设计要求，质量合格，未完工程80%无实际依据；8.其赔付了村民的青苗补偿、在合同外打井两口等，绝大部分工程款均用于该工程；9.其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仅对造成国家损失和鉴定意见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认定，本案多杰或李某3等人均有多次索贿情节，应当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2012年至2013年多杰（另案处理）在任海晏县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向海晏县水利局负责人王某1打招呼的方式，由上诉人才某1承揽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2年重点县工程和2013年重点县工程A标段工程，才某1为表示感谢，先后向多杰行贿共计180万元，向为其承揽、实施工程提供帮助的海晏县水利局局长王某1、副局长李某2、海晏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技术人员李某3（均另案处理）分别行贿30万元、10万元、10万元的事实及2014年4月，海晏县水利局实施的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工程分为A、B标段进行，A标段项目由才某1挂靠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施工，项目合同价款9849458.43元，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拨付。在项目施工过程中，经施工方申请，由王某1、李某2、李某3等人分别签字同意后，在工程量未完成的情况下将工程款分批全额拨付给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先后已全额拨付国家项目资金9510458.43元。2015年11月海晏县水利局作为验收主持单位召集其他部门对该项目进行了竣工验收。经青海大正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工程A标段项目总投资9849458.43元，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为2103687.10元，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7745771.33元。后经海北州水利局对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工程A标段工程量进行复核，结果为该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占合同工程量的22.81％，完成工程价款2246182.90元，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7603275.53元。扣除该工程以老折资自筹资金339000元，实际造成国家补助资金损失7264275.53元的事实均有经一审庭审认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才某1家属已于2020年8月7日缴纳罚金20万元。 关于鉴定意见未予质证及鉴定结果不准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诉辩理由。经查，该鉴定意见已于2019年1月8日依法向才某1送达，其未提出异议，且一审庭审时亦表示无异议，故不存在其对该鉴定意见未质证的情形。至于其称该鉴定实际工程范围无法确定的问题，鉴定意见载明“因项目实施过程中进行了变更、调整，实施方案图册中的总体平面布置与现场实施实际情况不符……对项目A标段工程范围，再经项目实施的建设、监理、施工等各方参与人员进行确认，均无异议”，即该工程施工范围确实存在工程量变更、调整情况，但在鉴定时对此已充分考虑，且征询了建设、监理等各方的意见，综合考虑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计算方法等，该鉴定程序和鉴定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且鉴定结果与证人李某3、王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应予认定。2019年5月9日，海北州水利局组织专家和相关人员对该项目完成的工程量再次进行复核，经复核完工量为22.81％。即便根据对其更为有利的已完成22.81%的工程量计算，扣除该工程以老折资自筹资金339000元后，造成的损失亦在700万元以上，此节事实有青海省祁连县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才某1在建设单位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后，应按约完成合同约定及调整、变更之全部工程，现实际未完工程即属实际所造成的国家利益损失，基于其行贿行为，建设单位主管领导在明知部分工程未完工的情形下，仍将工程款全部拨付。即行贿行为与造成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才某1犯行贿罪，并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 关于应否认定坦白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才某1在被留置后，向多杰、王某1、李某2等人行贿的事实均如实供述，仅对涉案的海晏县牧区灌溉饲草料地建设2013年重点县工程分为A标段项目工程量和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进行了辩解，该辩解不影响对其认定坦白。 关于定罪及量刑问题。经查，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才某1为承揽工程，多次向多杰、王某1、李某2等人行贿共计230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500万元以上的特别重大损失，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定罪并无不当，但判处罚金20万元与其罪责不相适应，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不再改判。 本院认为，上诉人才某1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行贿事实，且当庭自愿表示认罪，虽对实际造成国家补助资金损失7264275.53元的事实不予认可，但该辩解不影响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虽未认定坦白，但量刑仍属适当。上诉人才某1及辩护人马某2关于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等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祁昌生 审 判 员 马晓辉 审 判 员 王 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魏常恩 书 记 员 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