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誉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科技创业中心南岗26号楼红旗大街180号532室。管理人：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北京海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璐，北京海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文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自来佛北街（君悦华府小区商住楼二层）。法定代表人：周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禹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白莉惠，女，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原审被告：朱吉满，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北京海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璐，北京海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誉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衡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文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博投资公司）、原审被告白莉惠、原审被告朱吉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赵红英担任审判长，与法官魏欣、法官龚晓娓组成合议庭。誉衡集团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发出《关于中止民事诉讼程序的通知》，称其尚未接管誉衡集团公司财产及相关资料，故通知本院终止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京民终311号民事裁定，依法中止本案诉讼。2020年8月31日，誉衡集团公司管理人向本院出具《告知函》，称其已接管誉衡集团公司的财产，请求本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2日通知各方当事人本案恢复审理，并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誉衡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中关于律师费金额的内容，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文博投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仅依据文博投资公司向北京禹夏律师事务所转账10万元以及该律所开具的发票即认定本案中文博投资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月18日，文博投资公司与北京禹夏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该所指派张杰律师为本案一审代理人。同时，《委托代理协议》第七条对代理费金额和支付时间约定为：双方协商同意文博投资公司向北京禹夏律师事务所支付的代理费为“另议”，“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付款到北京禹夏律师事务所账户”。本案中文博投资公司与北京禹夏律师事务所就本案代理费未提供另行协商的金额，且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的代理费支付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相较《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支付期限相差近一年时间，无法证明2019年12月3日文博投资公司支付的10万元系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誉衡集团公司辩称，文博投资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有合同、银行转款记录和发票，誉衡集团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白莉惠、朱吉满述称，同意誉衡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文博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誉衡集团公司立即向文博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0万元及计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的未支付利息；2.白莉惠、朱吉满与誉衡集团公司就上述本金及利息向文博投资公司连带承担清偿责任；3.誉衡集团公司向文博投资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07441.66元以及本案律师费10万元。利息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7月1日，誉衡集团公司共支付了2700万元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对此期间利息文博投资公司不再请求；第二阶段是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17日，此期间利息誉衡集团公司未支付，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第三阶段是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9月2日，此期间利息计650万元已经支付，没有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此期间利息文博投资公司不再主张；第四阶段是2018年9月3日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要求誉衡集团公司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文博投资公司同意誉衡集团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和12月29日先后支付的100万元和180万元从上述利息请求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文博投资公司（债权人）与誉衡集团公司（借款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1.1文博投资公司同意出借给誉衡集团公司15000万元。2.2借款期限为自文博投资公司实际支付借款本金到达誉衡集团公司指定账户之日开始计算，借款期限最短为1个半月（45日），最长不超过2个半月（75日）。3.1本次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2.5%，借款利息按实际借款期限计算（含本金到账日与实际还款日）。对于实际借款期限不足整月的部分，誉衡集团公司应当按（2.5%/30）每自然日的利率向文博投资公司支付利息。4.1双方约定，在借款人股东白莉惠将其持有的誉衡集团公司15%的股权出质给文博投资公司并完成出质设立登记之日起伍（5）个工作日内，文博投资公司将全部借款本金支付至誉衡集团公司指定账户。5.1还款期限，本次借款的还款期为文博投资公司实际支付借款本金到达誉衡集团公司指定账户之日起2个半月（75日）截至之日起壹（1）日。7.1若文博投资公司未按约定日期根据本协议的约定支付借款本金，文博投资公司应按每日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一向誉衡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超过三十日仍未根据本协议的约定支付借款的，文博投资公司、誉衡集团公司均有权解除本协议，誉衡集团公司为本协议已经支出的评估、公证等费用由文博投资公司全额弥补。7.2誉衡集团公司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仍未还款的，应按逾期未还款的实际天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计算利息，作为逾期未还款的违约金支付文博投资公司。2017年11月24日，白莉惠（出质人）与文博投资公司（质权人）签订《誉衡集团公司股权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文博投资公司作为出借人与誉衡集团公司已签订《借款协议》，为保障《借款协议》的履行，白莉惠同意依照本合同的约定为《借款协议》项下誉衡集团公司的全部债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1.2质押股权是指白莉惠持有的誉衡集团公司15%的股权。2.1白莉惠同意将其持有的质押股权及孳息质押给文博投资公司，作为清偿誉衡集团公司在《借款协议》项下债务的担保。5.1本合同项下，质押担保的范围为：在《借款协议》项下誉衡集团公司应向文博投资公司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文博投资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送达费、公证费、拍卖费、评估费等费用）和其他所有誉衡集团公司应付款项。2017年11月27日，文博投资公司通过沧州银行分两笔向誉衡集团公司共计支付1.5亿元，金额分别为5000万元和1亿元。2017年11月29日，哈尔滨市松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松北市监）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75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誉衡集团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750万元，出质人为白莉惠，质权人为文博投资公司。2018年1月29日，承诺人朱吉满及其配偶白莉惠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以下简称《个人保证承诺书》），载明：兹有债务人誉衡集团公司与文博投资公司签署《借款协议》，誉衡集团公司从文博投资公司借款总计1.5亿元，借款期限最短为壹个半月（45日），最长不超过贰个半月（75日），利率为月利率2.5%，利息按实际借款期限计算。为维护文博投资公司的合法权益，本人作为债务人股东（及配偶）愿以个人所有财产及权益，就上述借款向文博投资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承诺如下：一、本人同意对上述借款及今后由上述借款所产生的一切利息及其他费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如誉衡集团公司未按《借款协议》中的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全部债务，本人保证对上述债务以本人（及配偶）全部财产向文博投资公司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二、本人用于承担保证责任的资产和权益，包括但不限于：1.本人家庭的全部财产；2.本人的所有收入；3.本人（及配偶）名下的所有财产和权益。三、本承诺书是不可撤销的，保证期限自《借款协议》签订之日起贰（2）年。四、本人承诺知悉并同意本人配偶白莉惠女士以其持有的誉衡集团公司15%的股权为上述借款提供股权质押担保。2018年3月27日，杨亚娟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誉衡集团公司向杨亚娟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电子汇入500万元。文博投资公司认可该500万元系誉衡集团公司支付的利息。2018年5月2日，誉衡集团公司通过沧州银行向文博投资公司汇款1500万元，附言为“大额汇兑来账清算本金”。双方均认可该1500万元为誉衡集团公司支付给文博投资公司的利息。2018年5月25日，誉衡集团公司（出质人、债务人）与文博投资公司（质权人、债权人）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文博投资公司作为债权人与誉衡集团公司已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1.5亿元，借款期限最短为壹个半月（45日），最长不超过贰个半月（75日），利率为月利率2.5%，利息按实际借款期限计算。截至本协议签署日，誉衡集团公司仍未偿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为保障借款协议的履行，誉衡集团公司同意依照本合同的约定为《借款协议》项下其全部债务（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提供股权质押担保。1.2质押股权是指誉衡集团公司持有的北京京东金融科技控股有限公司2.6895%的股权（对应出资额：6923.3325万元）。2.1誉衡集团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质押股权及孳息质押给文博投资公司，作为清偿誉衡集团公司在《借款协议》项下债务的担保。3.1本合同项下质押担保的主债权为《借款协议》项下文博投资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5.1本合同项下，质押担保的范围为：在《借款协议》项下誉衡集团公司应向文博投资公司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文博投资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送达费、公证费、拍卖费、评估费等费用）和其他所有誉衡集团公司应付款项。一审中经询问，双方均认可该质押的股权未进行股权质押登记。2018年7月13日，誉衡集团公司通过沧州银行向文博投资公司汇款700万元，附言为“大额汇兑来账清算利息”。2018年7月17日，文博投资公司（债权人）与誉衡集团公司（借款人）、白莉惠（担保人）及朱吉满（担保人）共同签订《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借款补充协议》），约定：1.鉴于，文博投资公司作为债权人与誉衡集团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借款协议》，本补充协议白莉惠作为出质人同文博投资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本补充协议白莉惠和朱吉满于2018年1月29日共同向文博投资公司出具了《保证承诺书》。2.原协议履约情况，2.1截至本补充协议签订日（2018年7月17日），原借款协议履约情况如下：（1）文博投资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分两笔支付了全部借款本金（一笔1亿元，一笔5000万元，共计1.5亿元）至誉衡集团公司指定账户，已履行完毕全部本金出借义务；（2）誉衡集团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向文博投资公司偿还了利息500万元；（3）誉衡集团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向文博投资公司偿还了利息1500万元；（4）誉衡集团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向文博投资公司偿还了利息700万元。3.1鉴于原借款协议、原股权质押合同、原保证承诺书的内容及实际履约情况，本补充协议各方一致同意达成如下补充约定：（1）文博投资公司、誉衡集团公司一致同意对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及违约金进行了结算：截至2018年7月17日，誉衡集团公司已经支付文博投资公司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7月1日期间共计2700万元利息，对于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共计200万元利息尚未偿还。因此，截至2018年7月17日，誉衡集团公司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合计为15200万元。（2）根据原借款协议第7.2条的约定，誉衡集团公司的违约天数及违约金数额如下：1）誉衡集团公司的违约天数为157天（2018.02.11—2018.07.17）；2）誉衡集团公司应支付文博投资公司的违约金数额为15000万元×1‰×157=2355万元；a）对于上述违约金总额中的1177.5万元部分，文博投资公司承认并将该1177.5万元违约金于2018年7月18日起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计算利息及违约金。b）誉衡集团公司对于上述违约金总额中剩余1177.5万元部分的支付与否及支付方式由各方另行协商签署补充约定。（3）文博投资公司、誉衡集团公司一致同意：誉衡集团公司将其未偿付的200万元借款利息于2018年7月18日起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计算利息及违约金。3.2文博投资公司、誉衡集团公司达成新的借款内容约定如下：（1）借款本金金额：共计16377.5万元。（2）借款期限为2个自然月，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18年09月17日止。（3）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4）还款期限：新借款的还款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于2018年09月17日还款。誉衡集团公司可提前还款，提前还款的借款利息按实际借款日期计算，即按实际借款天数（含2018年7月18日及实际还款日），按（2.5%/30）每自然日的利率向文博投资公司支付利息。（5）还款方式：在还款期限内或之前，誉衡集团公司须通过转账方式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额支付至文博投资公司指定账户。（6）借款违约责任：1）誉衡集团公司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仍未还款的，应按逾期未还款的实际天数按每日借款本金（16377.5万元）的千分之一计算罚息（即每日16.3775万元），作为逾期未还款的违约金支付给文博投资公司。逾期未还款期间，利息及违约金同时计算。逾期未还款期间仍应按（2.5%/30）每自然日的利率计算利息支付给文博投资公司。2）若誉衡集团公司分期还款，所偿付款项应按违约金、利息及借款本金的顺序依次冲抵，文博投资公司有权单方调整冲抵顺序。3.3白莉惠、朱吉满同意为本补充协议3.2条“文博投资公司、誉衡集团公司达成的新的借款内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16377.5万元借款本金及全部借款利息、违约金”，保证担保期限为自2018年7月17日起两年。3.5白莉惠同意按原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为本补充协议3.2条“文博投资公司、誉衡集团公司达成的新的借款内容”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原股权质押合同的担保范围变更为“16377.5万元借款本金及全部借款利息、违约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文博投资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送达费、公证费、拍卖费、评估费等费用）和其他所有誉衡集团公司应付款项”。4.2本补充协议与原借款协议、原股权质押合同、原保证承诺书存在冲突的条款，按本补充协议相关条款约定履行。若本补充协议部分或全部条款无效、被撤销、或被解除，则原借款协议、原股权质押合同、原保证承诺书中的相关冲突条款继续有效。2018年8月8日，誉衡集团公司通过沧州银行向文博投资公司汇款650万元，附言为“大额汇兑来账清算利息”。2018年11月19日，北京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付款方张鹏向收款方孙淑娟划款100万元。誉衡集团公司主张该100万元系支付给文博投资公司的利息，文博投资公司对此表示认可。2018年12月17日，文博投资公司（债权人）与誉衡集团公司（借款人）、白莉惠（担保人）及朱吉满（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借款补充协议二》），约定：1.鉴于文博投资公司作为债权人与誉衡集团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借款协议》，本补充协议白莉惠作为出质人同文博投资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股权质押合同》，本补充协议白莉惠和朱吉满于2018年1月29日共同向文博投资公司出具《个人保证承诺书》，同时，文博投资公司、誉衡集团公司、白莉惠、朱吉满于2018年7月17日签署了《借款补充协议》。2.《借款补充协议》履约情况，2.1截至本补充协议签订日（2018年12月17日），《借款补充协议》履约情况如下：（1）誉衡集团公司于2018年08月08日向文博投资公司偿还了利息650万元（650万元利息的对应期间为：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9月2日）；（2）誉衡集团公司对于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的部分违约金1177.5万尚未结算。3.1鉴于《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原股权质押合同、原个人保证承诺书的内容及实际履约情况，本补充协议各方一致同意达成如下补充约定：（1）文博投资公司、誉衡集团公司一致同意对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及违约金进行了结算：截至2018年12月17日，誉衡集团公司已经支付文博投资公司650万元利息，剩余1397.1875万元利息尚未偿还（16377.5万元×2.5%×5-650=1397.1875万元）。因此，截至2018年12月17日，誉衡集团公司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合计为17774.6875万元。（2）根据《借款补充协议》第3.2（6）条的约定，誉衡集团公司的违约天数及违约金数额如下：1）誉衡集团公司的违约天数为91天（2018.09.17—2018.12.17）；2）誉衡集团公司应支付文博投资公司的违约金数额为16377.5万元×1‰×91=1490.3525万元；文博投资公司承认并将该1490.3525万元违约金于2018年09月18日起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计算利息及违约金。（3）文博投资公司、誉衡集团公司一致同意：誉衡集团公司将其未偿付的1397.1875万元借款利息于2018年12月17日起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计算利息及违约金。3.2文博投资公司、誉衡集团公司达成新的借款内容约定如下：（1）借款本金金额：共计19265.04万元。（2）借款期限为1个自然月，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3）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4）还款期限：新借款的还款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于2019年1月17日还款。誉衡集团公司可提前还款，提前还款的借款利息按实际借款日期计算，即按实际借款天数（含2018年12月18日及实际还款日），按（2.5%/30）每自然日的利率向文博投资公司支付利息。（5）还款方式：在还款期限内或之前，誉衡集团公司须通过转账方式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额支付至文博投资公司指定账户。（6）借款违约责任：1）誉衡集团公司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仍未还款的，应按逾期未还款的实际天数按每日借款本金（19265.04万元）的千分之一计算罚息（即每日192650.40元），作为逾期未还款的违约金支付给文博投资公司。逾期未还款期间，利息及违约金同时计算。逾期未还款期间仍应按（2.5%/30）每自然日的利率计算利息支付给文博投资公司。2）若誉衡集团公司分期还款，所偿付款项应按违约金、利息及借款本金的顺序依次冲抵。3.3白莉惠、朱吉满同意为本补充协议3.2条“文博投资公司、誉衡集团公司达成的新的借款内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19265.04万元借款本金及全部借款利息、违约金”，保证担保期限为自2018年12月18日起两年。3.5朱吉满同意按原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为本补充协议3.2条“文博投资公司、誉衡集团公司达成的新的借款内容”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原股权质押合同的担保范围变更为“19265.04万元借款本金及全部借款利息、违约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文博投资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送达费、公证费、拍卖费、评估费等费用）和其他所有誉衡集团公司应付款项”。2018年12月29日，沧州银行业务回单显示，付款人为西安娜丝宝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文博投资公司，金额为180万元，附言为“大额汇兑来账清算利息”。文博投资公司认可该180万元系誉衡集团公司支付的利息。2019年1月18日，委托方文博投资公司与受托方北京禹夏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北京禹夏律师事务所接受文博投资公司委托，指派张杰律师为文博投资公司与朱吉满、白莉惠、誉衡集团公司的在一审法院诉讼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双方协商同意文博投资公司向北京禹夏律师事务所支付的代理费为“另议”，协议有效期限为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判决终止。2019年2月25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载明：购买方为文博投资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金额分别为10万元、10万元和7441.66元。2019年12月3日，文博投资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北京禹夏律师事务所转账10万元；同日，北京禹夏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文博投资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代理费，金额为10万元。一审诉讼中，文博投资公司向一审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对誉衡集团公司持有的京东数字科技控股有限公司出资额为7423.3325万元的股权、誉衡集团公司持有的哈尔滨誉衡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及白莉惠持有的誉衡集团公司出资额为750万元的股权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借款补充协议二》、《个人保证承诺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文博投资公司向誉衡集团公司出借了款项15000万元，现借款期限已过，誉衡集团公司应当向文博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0万元。关于利息部分，文博投资公司主张计算利息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7月1日，誉衡集团公司共支付了2700万元的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对此期间利息文博投资公司不再请求；第二阶段是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17日，此期间利息誉衡集团公司未支付，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第三阶段是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9月2日，此期间利息计650万元已经支付，没有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此期间利息文博投资公司不再主张；第四阶段是2018年9月3日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要求誉衡集团公司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文博投资公司同意誉衡集团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和2018年12月29日先后支付的100万元和180万元从上述利息请求中扣除。誉衡集团公司、白莉惠、朱吉满认可文博投资公司上述关于借款本金、利息偿还期间和标准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个人保证承诺书》载明，白莉惠、朱吉满同意对上述借款及借款所产生的一切利息及其他费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文博投资公司主张白莉惠、朱吉满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协议》约定，誉衡集团公司向文博投资公司履行的全部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文博投资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费用）。文博投资公司要求誉衡集团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07441.66元以及本案律师费10万元依据充分，誉衡集团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对该项请求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文博投资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文博投资公司的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誉衡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文博投资公司偿还借款15000万元及利息（以1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17日，自2018年9月3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期间均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誉衡集团公司已支付利息280万元）；二、白莉惠、朱吉满就上述第一判项向文博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白莉惠、朱吉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誉衡集团公司追偿；三、誉衡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文博投资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07441.66元和律师费10万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文博投资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向北京禹夏律师事务所支付10万元，附言载明：张杰律师誉衡一案代理费。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文博投资公司与北京禹夏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该所律师作为其一审诉讼代理人，代理费另议。此后，北京禹夏律师事务所委派该所张杰律师作为文博投资公司在本案中的一审诉讼代理人，文博投资公司亦向北京禹夏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0万元律师费，付款凭证中载明系支付张杰律师的本案律师费，北京禹夏律师事务所向文博投资公司开具了发票。故一审法院关于“文博投资公司要求誉衡集团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依据充分”的认定正确，誉衡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哈尔滨誉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魏 欣审 判 员 龚晓娓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丽娜书 记 员 刘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