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申虹路683弄3号801室。法定代表人：何德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连，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俐，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锦策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9138号1幢3层E区328室。法定代表人：段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浩，上海欧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还航，上海欧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锦策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策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9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招商佣金1,597,159.59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将上诉请求变更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招商佣金1,579,099.85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28家商户的佣金，而非仅仅已经已经开业的7家商户的佣金。剩余商户未开业的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工程改造不能完工导致，故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相应佣金。锦策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策公司向瑞铂公司支付招商服务费1,440,000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瑞铂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锦策公司向瑞铂公司支付招商佣金1,579,099.85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瑞铂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锦策公司向瑞铂公司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运营管理费4,392,000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瑞铂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锦策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瑞铂公司向锦策公司支付已收取的商户保证金425,226.65元；2.瑞铂公司向锦策公司支付收取的商户租金1,038,212.68元；3.瑞铂公司赔偿锦策公司以1,463,439.3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自2019年7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铂公司与锦策公司定有《绿地云天坊项目招商/运营委托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委托合同”），约定锦策公司委托瑞铂公司招商、经营与管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项目，委托期限自交付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委托合同约定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为招商阶段、2016年7月1日至开业前一日为运营管理筹备期、开业日至2021年9月30日为正式运营管理期。招商阶段服务费分为招商服务费和招商佣金两个部分。招商服务费每月12万元。招商佣金：招商佣金按由乙方引进的各租户(仅限一次招商)签署之正式租赁合同约定的首年1.5个月租金标准分别收取,依据届时租赁合同约定的具体租金收取模式,相应的招商佣金的计算及支付方式如下:仅收取固定租金的:按照首个租赁年度内1.5个月固定租金的标准支付招商佣金；固定租金和提成租金二者取其高的:先按照首个租赁年度内1个月固定租金的标准支付招商佣金。在甲方收到租户支付的首个租赁年度全部应付租金后30个工作日内,双方再结算应付招商佣金之最终金额,如按甲方实际收到的年租金总额计算得出的月平均租金超过1个月固定租金的,则甲方应在结算后30个工作日内将高出部分的差额支付给乙方；仅收取提成租金的:按照0.5元/平方米/天的标准计算的月固定租金金额的标准支付招商佣金。在甲方收到租户支付的首个租赁年度全部应付租金后30个工作日内,双方再结算应付招商佣金之最终金额,如按年营业额提成租金总额计算得出的月平均提成租金超过已支付的前期招商佣金的,则甲方应在结算后30个工作日内将超出部分的差额作为剩余佣金支付给乙方;如按前述方法计算的月平均提成租金等于或少于已支付的前期招商佣金的,则不足部分由乙方在结算后30个工作日内返还甲方,甲方有权从应付给乙方的剩余佣金或其他应付款中扣除等额部分。招商服务费及招商佣金的支付方式均根据双方与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签署的《协议书》结算。运营管理筹备期服务费分为运营管理费和招商佣金两部分。其中运营管理费包含人员费用144万元/年、日常办公费用（含水、电、网络、电话、公关费2.4万元，按实结算）。委托合同另约定运营管理费的支付方式为：乙方运营管理费每季度结算一次，乙方在下个季度首月5日前申请计提费用清单，甲方在收到申请后的5个工作日内回复并同意乙方计提该笔费用。委托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甲方逾期支付本合同约定的款项，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另查明，上海A有限公司（甲方）、上海B有限公司（乙方）、瑞铂公司（丙方）、锦策公司（丁方）定有《协议书》，约定甲乙丙原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终止，原协议中有关招商人力成本、招商佣金，由丁方依据丁方与丙方另行签订的《招商/运营委托管理服务合同》及本协议的约定支付给丙方；甲方、丁方同意，乙方、丙方已收取的商户交纳的全部款项，在将相当于首年度1个月租金的款项汇入丁方账户后，余额可与原协议中约定的人力成本及招商费用进行抵扣，抵扣步骤为原协议项下招商费用收费标准为1.5个月租金金额，同意相当于1个月租金的招商费用可经双方确认完金额后先行抵扣；余额用于抵扣人力成本（每月12万元，自2015年7月1日起结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多退少补；在商户实际开业后再由丁方向丙方支付相当于0.5个月租金的招商费用。再查明，双方已协商解除《委托合同》，瑞铂公司实际为锦策公司提供运营管理至2019年6月30日。合同履行期间，瑞铂公司已收未交付锦策公司商户保证金425,226.65元、商户租金1,038,212.68元。庭审中，瑞铂公司明确招商服务费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按每月12万元计算；招商佣金为28家商户月租金的1.5倍计算；运营管理费为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按人员费用144万元/年及日常办公费用2.4万元/年计算。锦策公司对上述费用的计算标准均无异议，但主张招商服务费、运营管理费中的人员费用及日常办公费均应据实结算；招商佣金中锦策公司认可7家商户符合支付条件，同意按照月租金的1.5倍支付324,580元，其余商户实际没有开业，不符合支付条件。瑞铂公司遂补充提供了劳动合同、工资表及办公用品票据（72,713.68元），以证明其人力成本及日常办公费用；瑞铂公司另确认28家商户中仅锦策公司确认的7家实际开业，其余均未开业；瑞铂公司还确认合同履行期间日常办公的水电费由锦策公司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对锦策公司反诉请求主张要求瑞铂公司支付的商户保证金及租金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合同约定的招商服务费、招商佣金、运营管理费应当如何计算。一审法院根据委托合同约定，结合瑞铂公司诉讼请求，分述如下：一、招商服务费及运营管理费瑞铂公司主张委托合同约定招商服务阶段每月招商服务费12万元，运营管理期人员费用144万元/年、日常办公费用2.4万元/年；锦策公司辩称上述费用均应以瑞铂公司实际发生的人力成本及办公开支据实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在约定日常办公费用2.4万元/年处确实备注按实结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招商服务费及运营管理费中的人员费用并未约定按实结算，锦策公司辩称需据实结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锦策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瑞铂公司支付招商服务费144万元及运营管理费中的人员费用432万元。关于日常办公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瑞铂公司为证明其实际发生的日常办公费用，提供了包括通讯费、宽带费、快递费等在内的票据，计72,713.68元。但其中部分费用发生的地点并非本案系争项目所在地，一审法院难以确认。鉴于瑞铂公司日常办公费用发生的必然性，且锦策公司亦同意法院酌定有关费用之情形，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期间水电费已经实际由锦策公司支付的情况，酌定锦策公司按每月500元的标准支付瑞铂公司日常办公费用18,000元。二、招商佣金瑞铂公司主张以28家商户计提招商佣金，锦策公司辩称仅同意支付实际开业的7家商户对应的佣金。双方均确认按照委托合同约定，招商佣金按照首年度内1.5个月固定租金标准支付，故应属于委托合同约定的“仅收取固定租金”的情形，委托合同就该情形招商佣金的计算标准做出了约定，但未约定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就其他招商佣金计算方法均约定了“在甲方收到租户支付的首个租赁年度全部应付租金后30个工作日内，双方再结算应付招商佣金金额”，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在有关招商费用抵扣的内容中亦约定“在商户实际开业后再由丁方向丙方支付相当于0.5个月的招商费用”，故一审法院对锦策公司辩称招商佣金的支付需以商户实际开业为条件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同时，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履行合同应当遵循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如不考虑商户实际是否开业经营，仅以签约计提租金既有失公平亦不利于维护锦策公司处商户签约经营的稳定性。综上，一审法院以实际开业商户为据，确定锦策公司应支付瑞铂公司的招商佣金为324,584元。关于瑞铂公司主张要求锦策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并未对招商服务费及招商佣金的付款时间做出明确约定，对运营管理费的付款约定为由乙方提请计费清单后甲方予以回复支付。同时，《协议书》约定瑞铂公司在收取的商户交纳款项后再将相当于一个月租金的款项汇入锦策公司账户后，余额可与人力成本及招商费用进行抵扣。根据查明的事实，瑞铂公司处亦有收取的商户租金及保证金并未交付锦策公司，双方亦确认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结算核对账目，故一审法院认为即使锦策公司存在未及时付款的情形，也非其故意违约所致。瑞铂公司要求适用委托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有关违约金条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关于锦策公司反诉请求要求瑞铂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之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锦策公司支付瑞铂公司招商服务费1,440,000元；二、锦策公司支付瑞铂公司招商佣金324,584元；三、锦策公司支付瑞铂公司运营管理费4,338,000元；四、瑞铂公司支付锦策公司商户保证金425,226.65元；五、瑞铂公司支付锦策公司商户租金1,038,212.68元；上述第一至三项合计6,102,584元与第四至五项合计的1,463,439.33元相抵后，由锦策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铂公司4,639,144.67元；六、驳回瑞铂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七、驳回锦策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5,5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341元，合计诉讼费用74,933元，由瑞铂公司负担20,057元，由锦策公司负担54,87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涉案28家商户的佣金。现上诉人认为，涉案28家商户已经招商进来，被上诉人支付佣金不应以商户实际开业为条件，而应以签约数量作为计算标准，且部分商户不开业系被上诉人原因所致，故认为被上诉人需向上诉人支付28家商户的佣金。对此本院认为，尽管系争委托合同对于佣金支付条件未予以明确约定，但纵观双方约定的其他条款，诸如“在商户实际开业后再支付相当于0.5个月的招商费用”、“在甲方收到租户支付的首个租赁年度全部应付租金后30个工作日内,双方再结算应付招商佣金之最终金额”等，可以看出双方对于在商户实际开业或支付租金后才视为上诉人招商成功并据之计提佣金这一点，实际已形成一致意见。本案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系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进行招商，被上诉人招商的目的是为了盈利，上诉人虽代表被上诉人与28家商户签订了租赁合同，但仅仅合同的签订并不能给被上诉人带来收益，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尚未实现。故上诉人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不考虑商户实际开业就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佣金，亦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以及一般的交易习惯。最后，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签约商户未开业系被上诉人原因导致，故对于上诉人该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9元，由上诉人上海瑞铂慧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杨审判员  何玲审判员  卢颖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