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儒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建设路西段生态园对面建宏国际7楼701-7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665977561C。法定代表人：赵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祖灵，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民，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国，男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根立，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阳欧典保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八一路230号大民都市家园5幢1单元20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616835472R。法定代表人：徐松春。上诉人平顶山市儒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国、南阳欧典保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4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儒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祖灵、赵旭民，被上诉人刘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根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欧典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儒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建国、欧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本案中儒骏公司与欧典公司签订了一份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儒骏公司为发包方，欧典公司为施工方，欧典公司在施工中，没有按照图纸施工，也没有按双方约定的工期完工，儒骏公司已向欧典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刘建国称自己是借用欧典公司资质施工，一审法院仅凭刘建国购买材料的发票就认定刘建国是实际施工人，与事实不符。刘建国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也不属于借用欧典公司资质。二、欧典公司给刘建国出具的证明只有印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件，是虚假的证明。三、儒骏公司与欧典公司之间没有进行最后决算，双方谁欠谁工程款，尚未说清。刘建国辩称，一、儒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对案件的事实以及相关证据进行了全面客观的审理与认定，而且儒骏公司的一审代理人对刘建国提供的证据并没有提出异议，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一审开庭之后儒骏公司曾多次要求调解，一审法院也给了儒骏公司充分的调解时间，但儒骏公司为了拖延偿还工程款的目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时间，最终双方并没有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依据有效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完全正确。二、儒骏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刘建国不是实际施工人，与本案的事实明显不符。刘建国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有儒骏公司在工程施工中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以及欧典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儒骏公司在上诉状以及补充上诉状中提出已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儒骏公司仅仅是依据其自己制作的工程款清单来说明其超付工程款与事实明显不符，在该工程款清单中，儒骏公司所提供的现金形式支付根本不存在，而且儒骏公司对该支付数额的计算上系重复计算，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儒骏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欧典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儒骏公司向刘建国支付工程款481250元及利息109754元，本息合计591004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24日暂计至2019年8月22日，实际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儒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2日，儒骏公司作为甲方与欧典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外墙保温施工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兹有乙方为承接甲方儒骏和园外墙保温施工工程事宜，经双方自愿协商原则，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特制订如下条约：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儒骏和园；2．工程地点：公园北街；3．工程内容：外墙保温工程；4．工程工期：自2014年3月11日开工至2014年5月6日竣工，工期为55天，如天气等自然条件影响到施工，则工期顺延）。5．合同价格：按国家面积计算规范按实际面积计算，每平方米65元。本价格为一次性报价，在施工过程中不再上调和下浮价格、报价中含税金及2％配合费。三、工程承包方式：乙方以包施工，包材料，包质量，包检测，包保温及质量进度验收的形式组织安排施工。五、工程付款方式：1．乙方每完成两个立面后（1#2#为一栋，3#4#为一栋），经甲方监理确认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成工程进度的75％工程款。2．工程验收完毕后支付到工程总质量的85％工程款，待保温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办理结算手续，结算手续办理完后支付总工程量的10％，剩余5％款项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保修期为一年），一次性付款。”2014年7月7日，欧典公司向儒骏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该申请的主要内容为：“我方已于2014年7月7日完成3号、4号楼外墙保温工程暂定面积约为12400平方，按合同价计算共计为：80600元。按合同要求应付工程量的75％，共计604500元。”同日儒骏公司对该意见审批如下：“审核为暂定为20000㎡，已结760㎡未完10000㎡，11400×65元／㎡×75=555750元”。2014年11月14日，欧典公司向儒骏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该申请的主要内容为：“我方已于2014年7月28日完成1号、2号、3号、4号楼外墙保温工程96％，完成面积约为6500平米，按合同价位65元／平米计算共计为1745510元，应支付工程量的85％共计1483680元。”同日儒骏公司对该意见审批如下：“依合同条款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85％，25500㎡×65元／㎡×（85％-75％）=165750元。”同日儒骏公司对该意见审批如下：“依合同条款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85％，25500㎡×65元／㎡×（85％-75％）=165750元。”2015年6月9日，南阳欧典公司向儒骏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该申请的主要内容为：“我方已于2014年12月28日完成1号、2号、3号、4号楼外墙保温工程100％，完成面积约为26854平米，按合同价位65元／平米计算共计为1745510元，应支付工程量的85％共计1483680元。”同日儒骏公司对该意见审批如下：“依合同条款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85％，25500㎡×65元／㎡×（85％-75％）=165750元。”案涉工程完工后经平顶山市建设工程检测技术中心检测，并于2014年12月24日出具检测报告称，报告结论如下：“该工程实测保温层厚度符合设计要求”。南阳欧典公司于2020年5月22日出具《证明》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与儒骏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刘建国借用我公司资质，刘建国是实际施工人，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刘建国负责，与我公司无关。”刘建国自认在2014年1月-2014年12月收到案涉工程款926250元，另外于2015年1月-2015年12月中收到案涉工程款252000元。现刘建国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向儒骏公司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故引起诉讼本案。另查明，2014年8月11日，南阳市欧典新型墙体材料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南阳欧典保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刘建国借用欧典公司的资质与儒骏公司签订《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且欧典公司出具证明称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刘建国负责，故刘建国有权作为实际施工人来主张权利。案涉项目为儒骏和园外墙保温工程，该工程由刘建国实际施工，且于2014年12月24日检测合格，通过刘建国提交的工程工程款支付申请及儒骏公司的审批意见可知双方确认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1657500元（25500㎡×65元／㎡），且刘建国自认收到工程款为1178250元（926250元＋252000元），儒骏公司辩称已经实际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4613875元，但儒骏公司仅向法院提交其单方制作的财务记账凭证，而未提交相关的付款凭证或者收款人的收款凭证，不能证明该款已支付，故原审法院对儒骏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故儒骏公司负有向刘建国支付未付工程款479250元义务（1657500元-1178250元），且儒骏公司应当向刘建国支付利息，利息计算应当以47925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4日工程检测合格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平顶山市儒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建国支付程款479250元（利息计算应当以47925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刘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10元，由平顶山市儒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670元，由刘建国负担40元。本院二审期间，儒骏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6）豫0402民初1879号一案的民事诉状和民事裁定书以及（2017）豫0402民初2693号一案的卷宗材料，本院调取了（2018）豫04民终1428号一案的卷宗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二审中，由于欧典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通过电话对欧典公司出具证明的有关情况进行了调查，欧典公司出具证明的经办人系欧典公司的股东、副经理贺友民，其证实欧典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属实，欧典公司没有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系刘建国借用欧典公司的资质签订合同并实际施工，工程款也全部由刘建国收取，欧典公司未收取任何工程款。2.案涉工程施工中，欧典公司向儒骏公司提交过四份《工程款支付申请》：①2014年5月23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内容显示：我方已于2014年5月11日完成1号、2号楼外墙保温工程，面积约为8165m2，按合同价位计算共计530725元，按合同要求应支付工程量的75%，共计398043元。儒骏公司审批意见为：经研究决定暂定为7600m2×65元/m2×75%=370500元。②2014年7月7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内容显示：我方已于2014年7月7日完成3号、4号楼外墙保温工程暂定面积约为12400平方，按合同价计算共计为80600元。按合同要求应付工程量的75％，共计604500元。儒骏公司审批意见为：审核为暂定为20000㎡，已结7600㎡，未完1000㎡，11400×65元／㎡×75%=555750元。③2014年11月14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内容显示：我方已于2014年7月28日完成1号、2号、3号、4号楼外墙保温工程96％，完成面积约为6500平方，按合同价位计算共计为422500元，应支付工程量的75％共计316875元。儒骏公司审批意见为：暂定为25500m2，已结19000m2,6500×65元/m2×75%=316875元。④2015年6月9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内容显示：我方已于2014年12月28日完成1号、2号、3号、4号楼外墙保温工程100％，完成面积约为26854平方，按合同价位65元／平方计算共计为1745510元，应支付工程量的85％共计1483680元。前期预借支共计1176250元，余款307430元。儒骏公司审批意见为：依合同条款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85％，25500㎡×65元／㎡×（85％-75％）=165750元。3.（2018）豫04民终1428号一案系欧典公司诉儒骏公司支付本案所涉工程款纠纷，因程序违法和事实不清，本院二审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在重审中欧典公司撤回起诉。之后，刘建国作为原告就案涉工程款起诉儒骏公司引起本案诉讼。在（2018）豫04民终1428号一案中，儒骏公司明确认可2014年8月19日支付的5000元、8月20日支付的105000元共计110000元系支付受伤工人的赔偿款，不计入已付工程款。除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刘建国能否作为原告主张儒骏公司支付工程款；2.儒骏公司应否向刘建国支付下欠工程款479250元及利息。对此，本院具体分析评判如下：关于刘建国能否作为原告主张儒骏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案涉施工合同由欧典公司与儒骏公司签订，但是实际上由刘建国购买材料并组织工人施工，施工中儒骏公司也将工程款支付给了刘建国。且从一审欧典公司出具的证明、欧典公司的委托人黄天永出具的证明，以及二审对欧典公司的调查内容来看，欧典公司、黄天永均明确认可刘建国借用欧典公司的资质与儒骏公司签订案涉施工合同，刘建国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本案施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刘建国负责，与欧典公司无关。因此，儒骏公司与刘建国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欧典公司放弃合同权利，认可工程款应支付给刘建国的情况下，刘建国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儒骏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故，儒骏公司上诉认为刘建国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儒骏公司应否向刘建国支付下欠工程款479250元及利息的问题。首先，关于工程价款。儒骏公司上诉主张双方未进行结算，工程价款不确定。从刘建国一审提交的四份《工程款支付申请》内容来看，在施工中工程尚未完工时，欧典公司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儒骏公司的审批意见中对工程量即完工面积均表述为“暂定”；而在工程完工后，2015年6月9日欧典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时，欧典公司主张工程量为26854㎡，请求支付余款307430元，儒骏公司的审批意见为：“依合同条款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85％，25500㎡×65元／㎡×（85％-75％）=165750元”。工程量明确表述为25500㎡，并未写明“暂定”字样或作出完工工程量为暂定工程量的意思表示。且本案一审中，刘建国主张工程量为25500㎡，儒骏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亦未申请鉴定。因此，本院认为可以认定案涉工程量为25500㎡，工程总价款为1657500元（25500㎡×65元/㎡=1657500元。故，儒骏公司关于双方未进行结算，工程价款不清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已付工程款。一审中，儒骏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4613875元，却并未提交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且该主张明显不合常理，不应采信；二审中，儒骏公司又改称其已付款为1908875元，与一审主张明显不一致。关于已付款数额，儒骏公司的主张前后不一，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其对款项支付情况的解释也无法让人信服。其一，四份《工程款支付申请》儒骏公司审批同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共计1408875元，儒骏公司二审主张支付的数额明显超过其审批同意支付的数额，与一般常理不符。其二，刘建国主张收到工程款1178250元，分别是2014年1月-2014年12月收到工程款926250元，2015年1月-2015年12月收到工程款252000元。刘建国主张的数额与（2018）豫04民终1428号一案中欧典公司主张收到的数额一致，且与儒骏公司在本案一审提交的两份儒骏公司电子会计账册记载的按年度进行统计的已付工程款数额及支付时间均一致，即儒骏公司的电子账册亦记载2014年1月-2014年12月支付工程款926250元，2015年1月-2015年12月支付工程款252000元。儒骏公司辩解因公司管理混乱，已支付的部分工程款未入账，其理由明显不合常理。其三，儒骏公司主张的数额与刘建国主张的数额存在较大差异，主要在于双方对出具收条的两笔款项（即555750元和316875元）是否系现金支付、是否重复计算存在争议。刘建国主张两笔款项均是“先打条后付款”，2014年7月8日出具555750元的收据后，儒骏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7月24日支付250000元，2014年9月5日支付50000元，2014年10月29日支付105750元；2014年12月3日出具316875元的收据后，儒骏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支付200000元，2015年2月15日支付50000元（该张收据载明的工程款儒骏公司还欠付66875元）。结合《工程款支付申请》来看，上述两笔款项与2014年7月7日儒骏公司审批同意支付555750元和2014年11月14日儒骏公司审批同意支付316875元数额完全一致，如按儒骏公司的主张，收据系现金付款，与转账支付的款项并非同一笔，那么儒骏公司在根据欧典公司的申请向刘建国现金支付进度款555750元后，其没有任何理由在该笔进度款已支付，而下笔进度款尚不具备支付条件，欧典公司也未申请的情况下，又向刘建国转账支付工程款555750元，其主张和辩解意见明显不合常理。其四，刘建国主张的“先打条后付款”的两笔款项（即555750元和316875元）具体的支付时间及金额，与儒骏公司一审提交的其单方统计的《支付款明细》中列明的该两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及金额完全一致，而儒骏公司关于款项具体支付情况的主张与其自己提交的证据明显不一致。其五，儒骏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1908875元中包含2014年8月19日支付的5000元、8月20日支付的105000元共计110000元，关于该110000元，儒骏公司在（2018）豫04民终1428号一案中已明确认可系支付受伤工人的赔偿款，不计入已付工程款，因此，该110000元亦不应当计为已付刘建国的工程款。综上，本院认为儒骏公司已付工程款应为1178250元（926250元+252000元=1178250元），欠付工程款应为479250元（1657500元-1178250元）。涉案工程早已检测合格且交付使用，因此，儒骏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向实际施工人刘建国支付下欠工程款479250元及利息。综上所述，平顶山市儒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10元，由平顶山市儒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彭 莉审判员  李泉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贾亚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