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生燕，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琴，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汇百源家电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3188号18幢710室。法定代表人：皇甫建宁。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雯婧，江苏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生燕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汇百源家电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百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9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生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汇百源公司存在拖欠工资及未交社保的违法情形，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韦生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请求判决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共计：208000元；3、请求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工资合计8000元；4、请求被告支付双倍工资2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2019年汇百源公司均与韦生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韦生燕的工作岗位为史密斯热水器的安装维修工。汇百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日，李光平为汇百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汪礼爱系李光平妻子。2019年5月30日，史密斯热水器公司向汇百源公司发出《服务网点整改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在回访客户的走访中发现汇百源公司的员工韦生燕工作中存在弄虚作假、多收费行为，要求汇百源公司尽快核实处理并在6月3日前回复处理方案。后经汇百源公司与史密斯热水器公司协商，汇百源公司向史密斯热水器公司反馈并报备处理决定：对韦生燕停工3日进行合规培训，并请求史密斯热水器公司将韦生燕服务系统权限暂停，暂停期限为2019年6月1日至6月3日，待该员工按要求进行合规培训后，再激活恢复该员工的系统工作权限。后汇百源公司告知，韦生燕不仅没有参加合规培训，并在6月1日开始至今一直未打卡上班，该员工的系统权限一直没有恢复。按照正常的工作流程，该员工按照要求如期进行合规培训，我司会根据汇百源公司请求在6月4日激活恢复其在我司系统的工作权限。关于2019年5月30日之后发生的事情，韦生燕陈述，关于李光平口头开除我没有证据。但是6月1日、3日我也去了公司。4号我问李光平要活干，他就说没活给我干，就走了，说我想找谁找谁去。5号我去办公室找李光平，李光平说要罚款，我说我没有违规，你为什么要罚款，李光平说不干，你就滚蛋。我说你把我开除是可以的，但是你要把我工资结清，我说我有手有脚，到哪都可以干活。李光平说可以的，我就走了。我之后就没有去公司了。9号单位来电让我把安装辅助材料交上去，我就交上去了。之后就是26号要工资报警了。关于扣钱的事情，最早姚尧在4号电话的时候说是老板的意思，单位要罚我款，5号我去找李光平，找活干。他说史密斯公司要罚他1万元，他说要罚我钱。根据平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6月26日10:18韦生燕拨打110报警自称：韦生燕因被辞退往临顿路东蒋家场4号讨要工资与汪礼爱发生纠纷韦生燕代理律师：杨利琴。该人于2019年6月26日拨打110报警，自称上述情况”。韦生燕自述，2019年6月15日开始在美的公司工作，还是从事热水器安装维修。汇百源公司自述，在韦生燕持续旷工且未经公司同意入职同行业美的公司从事同岗位工作的情况下，公司为避免商业秘密泄露于6月24日将韦生燕移出工作群。二、一审审理中，韦生燕为证明汇百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提供了以下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1、2019年6月5日电话录音1份（韦生燕与吉爱陶，吉爱陶是史密斯公司的员工），证明6月5日韦生燕被李光平口头辞退后，立即拨打吉爱陶电话，告知汇百源公司将韦生燕开除，询问如何处理。之后他没有回复韦生燕电话，韦生燕也没有再打电话给吉爱陶。汇百源公司表示，上述证据可以显示韦生燕是对违规后需要培训是知晓的，因为其不参加培训，导致系统无法恢复权限，才会产生韦生燕与吉爱陶的通话。所谓培训是史密斯公司会派人到汇百源公司给韦生燕进行培训。2、录音2份（韦生燕和姚尧的电话，姚尧是汇百源公司发工单的人员），证明韦生燕连着几天去汇百源公司找老板李光平，在6月5日与李光平发生争吵，而且能证明韦生燕不存在违规行为，且不存在违规的情况下，汇百源公司要求对韦生燕进行罚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明汇百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汇百源公司存在过错。顾海奇是史密斯公司苏州的一个领导。汇百源公司表示，录音真实性认可。但是这段录音我方想强调姚尧作为安装主管，已经向韦生燕告知违规后停工培训、罚款等，主要都是由史密斯公司决定，韦生燕也是知晓自己触犯了史密斯公司的规定，属于多收费。事实上史密斯公司的罚款是1万元，但是汇百源公司只要求韦生燕承担2000元。从录音内容来看，韦生燕情绪激动，不稳定，姚尧已经告知其巡查发现的其多收费违规行为，李光平还为其求情，罚款系史密斯公司决定，公司因其违规行为也承担了大部分罚款责任，姚尧和吉爱陶的录音均没有提到公司有辞退韦生燕的意思，系韦生燕自己的猜想。3、韦生燕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人黄某陈述，我和韦生燕是同事，我是汇百源公司的热水器维修工。我现在不在汇百源公司上班了，李光平把我开除了，没有书面的，是4月底口头开除我的，我马上也要去仲裁，他还拖欠3个月工资。关于公司所述我因猥亵客户被拘留是没有的。今年4月底，跟客户因为维修热水器收费的问题产生分歧，客户不付费，我用肩膀怼了女客户一下，客户就报警了，娄葑派出所出警了，没有拘留，下午三点去的派出所，第二天下午1点钟左右把我放出来的。后来就没有去过派出所，这个事情最后派出所调解了，我赔礼道歉了。2019年6月4日早上9点钟左右，韦生燕跟李光平在吵架，韦生燕让李光平发单子，李光平不给韦生燕单子，让韦生燕滚，在一楼楼梯口，我当时听到了，不光我听到了，还有其他同事也听到了。6月5日我看到韦生燕来了，但我没看到李光平和韦生燕吵，当时因为有活干，我就走了。汇百源公司表示，据我们所知，黄某在服务的过程中存在猥亵客户的行为，公安出警，听说还被拘留了几天。现在也跟公司产生矛盾了。证人证言中所称的吵架不代表汇百源公司解除与韦生燕的劳动关系，但是吵架证明韦生燕不服从公司管理，在违规之后不接受公司培训，停工的处理方式甚至与老板吵架严重影响公司秩序，并且从韦生燕提供的6月5日的录音内容显示吉爱陶和姚尧已经向韦生燕表示可以恢复派单，但韦生燕拒绝派单的事实。证人与汇百源公司本身也存在纠纷，并且证人的品行不太好，汇百源公司认为他的证言可信度很低。不认可证人所述。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询问韦生燕能否提供与李光平的录音，韦生燕表示无法提供。三、一审审理中，韦生燕为证明工龄，提供了以下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1、企业信用信息（苏州市平江区百安家电热水器服务部、姑苏区百安家电热水器服务部、苏州市品尚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汇百源公司），证明这几家公司和汇百源公司是关联公司。苏州市平江区百安家电热水器服务部现在已经注销，服务部是2001年12月30日开业，2005年9月15日注销，经营范围热水器、空调安装等，经营者李光平，经营场所在小柳枝巷，跟姑苏区百安家电热水器服务部在同一个经营地点。姑苏区百安家电热水器服务部还是在业的。从2007年7月19日成立，经营者是汪礼爱，经营形式是家庭经营，她和李光平是夫妻关系。苏州市品尚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是2008年1月21日注册，在业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光平，经营范围跟上两家有密切关联，而且李光平持股80%。汇百源公司成立2011年9月1日，经营范围包括水电安装维护，股东也有李光平。汇百源公司表示，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依法认定。不认可关联性，汇百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皇甫建宁，经营地址和前面几家公司也不一致。2、工牌13张、史密斯热水器服务人员手册2012版，证明韦生燕是从2002年就入职汇百源公司及汇百源公司关联公司，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到李光平名下不同单位上班，应当连续计算工龄16年。汇百源公司表示，对于2018年、2019年上岗证认可，其余三性不认可。2012年的价格表不能作为韦生燕被发现违规时的价格参考，而且韦生燕是2018年才入职。3、安装工单6份，安装派单13张，苏州市品尚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单1份、定额发票2份、2005年韦生燕工资条2份、处罚通知1份、年会照片1份、培训证1份，证明韦生燕一开始是苏州市平江区百安家电热水器服务部的员工，在定额发票上能看出来，处罚通知上也有显示。姑苏区百安家电热水器服务部在安装派单上有服务网点的名字，可以看出，编号为02716200，安装队写的苏州百安，安装工韦生燕。苏州市品尚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在产品销售单上可以看出，这家是韦生燕去安装的。劳动者是随老板李光平的安排去了不同的关联单位，岗位未变化。我们提供的年会照片是2010年拍摄的，照片中有韦生燕。培训证是2007年9月的。汇百源公司表示，三性均不认可。4、证人张某陈述，我是韦生燕的哥哥，是亲兄弟，我母亲姓张，父亲姓韦。我们和李光平都是一个村的。我现在还在李光平那里，只是他不安排我工作了。我现在就在打零工。我在李光平那里也是做热水器，刚开始是安装，后来做维修。我2002年到李光平那里做的，我比韦生燕还要早，一直做到现在。苏州市平江区百安家电热水器服务部、姑苏区百安家电热水器服务部、苏州市品尚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这三个公司我都知道。三家公司都是李光平和他老婆的。韦生燕也在李光平那里做过，我先在李光平那里做的。汪礼爱是李光平的老婆。5、证人朱某陈述，和韦生燕是同事关系，我现在也在美的公司，做热水器维修。我2003年来苏州，就跟着李光平做。刚开始做热水器安装，后来改为热水器维修。我大概在2012年就不跟着李光平做的，回老家了，后来又回苏州，我在美的做了3年。我和李光平、韦生燕都是一个村的。苏州市平江区百安家电热水器服务部、姑苏区百安家电热水器服务部、苏州市品尚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这三个公司我知道的，我在李光平那干活的时候就有的。韦生燕在李光平那里做过的，我先在李光平那里做的。汪礼爱是李光平的老婆。汇百源公司表示，两位证人的证言无法证明是汇百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且一位系其亲属，一位系其现在所在单位的同事，其证言会有偏向性。四、一审审理中，汇百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公司派单专员姚尧的通讯记录6页（尾号9682是韦生燕电话号码），6月3日打了两次，询问其为何不参加培训的事情，6月5日要求韦生燕上班，6月10日一次要求韦生燕上班，6月14日一次要求韦生燕上班，7月24日不清楚通话内容。单位的一名销售吴洋在6月10日也打电话要求韦生燕上班。韦生燕陈述，6月3日姚尧打了两次电话，都是让我处理之前的工单，6月5日，我打给吉爱陶，姚尧回复我。6月10日是询问我安装辅助材料有无交到单位。6月14日是要我把以前在胥江府的照片发给他。我现在的微信已经删除，无法提供照片。7月24日是打电话让我去拿工资，但是我去了后，双方没有谈拢，我就没拿。单位是有吴洋的，是工程销售，吴洋打我电话和本案无关。2、2019年5月31日服务考核标准邮件截图（史密斯公司发给服务商客户，附件为史密斯服务细则），证明韦生燕违反史密斯服务第62条，存在欺客、宰客行为。韦生燕陈述，我方不认可，是2019年5月31日发的，本案韦生燕在5月30日被公司停工，时间是不符合。同时韦生燕是和汇百源公司之间有劳动关系，和史密斯公司没有关系，内容没有向韦生燕告知。这个不能成为汇百源公司的规章制度。我不认可我存在欺客、宰客的行为。3、保证书（2018年4月份）、系统截图2张，证明韦生燕入职后屡次违反公司服务规定，乱收费、服务态度差，2018年4月11日因乱收费被罚款2000元，还写了保证书，承诺经过几天的停工处罚保证再也不乱收费，如果再犯，任老板处罚。随后2018年5月28日因态度差又被罚款200元。确认保证书的内容和签名都是韦生燕本人书写。下面还有张大芳做保证。在仲裁庭审时，韦生燕提到被罚款2000元和200元的事实，2000元、200元是按照史密斯公司要求在系统中扣除，私下汇百源公司已经把2000元还给韦生燕了，韦生燕在仲裁时也认可的。就是因为写了保证书，才将2000元还给韦生燕。韦生燕陈述，保证书不是我写的，名字也不是我签字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份保证书。2018年4月份罚款当时我不清楚，过了两三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才告诉我罚款2000元，实际也扣了我两千元，后来李光平私下将2000元还给我。我干活的当天把安装照片发给公司，公司没说什么，之后才说乱收费。五、韦生燕向苏州市姑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1、确认被申请人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2、被申请人支付未结清的2019年2月至4月份的晒评奖励工资5000元和5月20日至月底的工资3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赔偿金208000元；4、被申请人支付二倍工资差额22000元。2019年9月24日，苏州市姑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令：汇百源公司支付韦生燕工资8000元，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韦生燕不服仲裁，故诉至一审法院。六、审理中，关于工资8000元，韦生燕表示认可仲裁裁决，汇百源公司表示劳动仲裁裁决之后未再诉至法院。上述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工资单、企业信用信息、工牌、史密斯热水器服务人员手册2012版、安装工单，安装派单、APP（史密斯公司的）系统截图、微信群截图、接处警情况说明、电话录音及文字稿、2019年5月30日服务网点整改单、吉爱陶在职证明、身份证、邮件截屏、通讯记录、2019年5月31日服务考核标准邮件截图、情况说明、保证书（2018年4月份）、系统截图、仲裁庭审笔录、证人证言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工资。劳动仲裁裁决金额为8000元，韦生燕予以认可。汇百源公司在劳动仲裁裁决之后也未起诉至法院，视为认可仲裁裁决，故关于工资，一审法院按照8000元予以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韦生燕主张的是2003年至2004年11个月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汇百源公司成立于2011年；其次，规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差额的劳动合同法是2008年才施行；再次，双方一致确认2018年、2019年，汇百源公司与韦生燕都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综上，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关于汇百源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所作陈述，作以下分析认定：1、是否存在违法解除的事实，首先应由劳动者提供初步证据。韦生燕陈述是李光平口头开除自己，但对此除了韦生燕自己的陈述和证人黄某的陈述之外，韦生燕并未提供直接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况且证人黄某自身也与汇百源公司产生了纠纷。2、关于韦生燕所提供的录音证据。首先，从录音可以得知史密斯公司的员工吉爱陶知晓韦生燕系统被停掉的事实但不清楚韦生燕所称被老板开除的事情，且也为韦生燕积极复工与汇百源公司进行沟通，这才有了之后姚尧回拨给韦生燕的电话。其次，从汇百源公司派单专员姚尧的录音中也无法得出李光平开除韦生燕的事实。在韦生燕说李光平开除自己的时候，姚尧反而说李光平还在为韦生燕向史密斯公司求情。3、根据韦生燕所提供的微信工作群截图，在汇百源公司得知韦生燕入职竞争对手美的公司之前，公司并没有将其移除工作群，仍将韦生燕视为公司员工，之后为了避免商业秘密泄露而在6月24日将韦生燕移除工作群也实属合理。4、韦生燕被史密斯公司巡查发现违规也不是第一次，之前也因此而被扣款2000元，韦生燕不但没有因此被开除，反而之后李光平还将2000元归还韦生燕。5、根据韦生燕所提供的平江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其自述6月26日是讨要工资才与汪礼爱发生纠纷，并未提到赔偿金或补偿金等事宜。6、关于韦生燕所称，劳动者主张被用人单位口头辞退，而用人单位主张是劳动者自动离职，由用人单位就劳动者自动离职的事实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不能举证证明的，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韦生燕离职的事实是通过其入职美的公司的行为而体现，入职竞争对手美的公司意味着与汇百源公司结束劳动关系。且韦生燕对于6月15日开始在美的公司上班的事实也予以认可，该时间距离5月30日被史密斯公司发现存在违规才半个月。故用人单位汇百源公司对此无需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7、考虑到违法解除赔偿金与经济补偿金的涵盖性。一审法院认为，韦生燕未提供因汇百源公司存在违法行为而主动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需要由汇百源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韦生燕所提供的证据无法得出汇百源公司违法解除了与韦生燕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汇百源公司无需支付赔偿金或者补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汇百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韦生燕工资8000元。二、驳回韦生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韦生燕负担。二审中，韦生燕提供投诉书、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证明汇百源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汇百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认为韦生燕系自身原因未缴纳社保。韦生燕向本院申请调取出警记录等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就该报警情况平江派出所已出具情况说明，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上述证据无调查收集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韦生燕主张系被李光平口头开除，但仅有证人黄某的陈述予以证明，该证人与汇百源公司本身存在纠纷，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结合韦生燕提供的与姚尧的录音中关于李光平还在为韦生燕向史密斯公司求情的陈述、在汇百源公司得知韦生燕入职竞争对手美的公司之前未将其移除工作群及韦生燕在被史密斯公司发现存在违规仅半个月后即开始在美的公司上班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汇百源公司关于韦生燕系自行离职的主张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同时，韦生燕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动以汇百源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向汇百源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现其主张汇百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韦生燕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调取与其工作年限相关的证据亦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韦生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韦生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立审 判 员  薛忠勋审 判 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俞 渊书 记 员  王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