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5718号原告：镇江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京口区。法定代表人：陈航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佳妮，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宏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法定代表人：倪友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江苏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镇江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兴公司）与被告东宏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被告东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宏公司支付其混凝土货款共计157020.9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2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东宏公司支付混凝土代加工费和材料费共计985775.1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4、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函费由东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东宏公司因承建“S328镇江市丁卯桥路快速化改造工程项目”工程的需要，与其签订《商品混凝土定作合同》，约定东宏公司向其购买成品混凝土，同月还签订了《混凝土加工合同》，约定东宏公司委托其加工混凝土。两份合同签订后，其严格按合同约定向东宏公司供应混凝土，但东宏公司却未按约支付货款。其公司遂向法院就两份合同分别起诉，因在诉讼中双方对账时发现两份合同履行时间段相同且都是基于同一工程的混凝土款，双方的应付、已付款一并核算较为清晰，故经与东宏公司协商一致后就两份合同款并入本案一并向法院提出现在的诉讼请求。东宏公司辩称：“S328镇江市丁卯桥路快速化改造工程项目”工程上其公司确向明兴公司购买成品混凝土以及定作加工混凝土，目前尚欠530432.75元买卖款、加工费未付；明兴公司还需向其支付剩余物料款43925元、报废物料款7488.12元，应予抵扣。双方2018年1月9日的对账是对发生在2018年前的所有款项的一揽子解决，2018年前其他应付应收项目均一并考虑在内，故对于明兴公司主张的运输费、水泥款均不予认可，未发生绿化带混凝土加工款，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如对账函以外的其他费用需要考虑，则明兴公司本应向其公司支付的瓜子片款126133元应予抵销。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约定了最高限额，不超过违约金额的千分之一，故明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明兴公司主张保函费缺乏依据，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4月，明兴公司与东宏公司就“S328镇江市丁卯桥路快速化改造工程项目”所需混凝土签订有两份合同，分别为成品混凝土买卖的“定作合同”以及混凝土定作加工关系的“加工合同”：1.《商品混凝土定作合同》约定:东宏公司向明兴公司购买工程所需商品混凝土,供货时间为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技术要求及售价为C25单价为265元/立方米、C30单价为270元/立方米、C30(水下砼)280元/立方米、润管砂浆与C30同价,以C30为基础，C30以上砼每上升一个等级标号，砼单价在C30基础上每方上调五元，C30以下砼每下降一个等级标号，砼单价在C30单价基础上每方下调5元，C40以上砼每上升一个等级标号，砼单价在C40基础上每方上调10元，以上单价含税,不含泵送费,如需泵送,另加10元/立方米，如需细石混凝土单价加价20元，等等。结算方式为明兴公司出具的到货清单须由东宏公司指定材料员沈桂利或现场负责人签字确认才有效。费用结付方式为每月25日对账，次月10日前支付至结算价的70%，2016年年底前支付至累计结算价的85%，2017年12月31日前结算2016年全年用量，春节前支付本年度结算价的100%，2017年以此类推。违约责任为东宏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到期的货款，明兴公司有权要求东宏公司支付每日万分之一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且总额不得超过违约金额的千分之一。2017年10月17日，明兴公司向东宏公司发出一份调价函，将C30（泵送）上调至380元/立方米，其他品种砼按原合同条款同时作出相应调整。东宏公司沈桂利在该调价函上签字确认。2.《混凝土加工合同》约定：明兴公司为东宏公司加工工程所需商品混凝土，加工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项目施工结束或项目混凝土使用结束或东宏公司要求结束时止。明兴公司需提供加工所需设备，用于项目工程原材料上料、堆料、混凝土搅和、运输、场地清理等，东宏公司提供原材料（除黄砂外）到明兴公司场地，明兴公司提供场地（至少四个料仓）。混凝土代加工费为63元/立方米（该单价为混凝土拌合并运送至东宏公司指定地点的单价），实际施工中若需使用明兴公司泵车，泵送费为10元/立方米。结算方式为混凝土到达东宏公司工地后，东宏公司派人办理签字手续，加工费每月25日双方共同盘点签认的收货单，经过核对以后，机料科出具工程结算报告单；黄砂由明兴公司提供，按照靠岸价加其他费用组成；机料科依据签认的收货单、合同条款出具工程结算单，并请项目相关部门负责人及项目经理签字。明兴公司明确拌合站负责人为金文，负责与东宏公司联系办理当日混凝土确认手续。费用结付方式为东宏公司按照当月双方确认金额于次月10日前支付85%混凝土代加工费,该合同履行完成,明兴公司在办理最终结算、签订退场手续后东宏公司根据业主计量款支付情况一次性支付明兴公司剩余15%的混凝土代加工费；黄砂的材料费按月结算量的70%支付，当年年底支付至80%，余款第二年年底前付清。若东宏公司未能及时付款，应按违约额支付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累计最高不得超过违约金额的千分之一。二、合同履行情况（一）双方无争议款项：两份合同发生的应付款总额为19724850.75元：1.截至2017年12月31日，总计发生混凝土买卖款5480330元，混凝土加工款7253116.50元，加工黄砂款6380085.35元、加工粉煤灰款228468.90元、加工外加剂款20692.50元。2018年1月9日，针对前述五项双方形成5份对账函，分别确认上述各项应付款金额、欠付金额，同时5份对账函均各自载有“截至2017年12月31日止除所列内容外明兴公司与东宏公司已结清所有债权债务关系”。2.2018.1.1后总计发生混凝土买卖款362157.50元。两份合同发生的已付款总额为19194418元：混凝土买卖款已付5685466.60元，混凝土加工款已付7126983.52元，加工黄砂款已付6136814.48元、加工粉煤灰款已付224460.95元、加工外加剂款已付20692.50元。（二）双方存争议款项：1.绿化带修补的混凝土加工款明兴公司提供工程名称为案涉工程,施工部位为312国道绿化带修补的混凝土供货单59张共计金额为50022元（合计794立方米、单价63元/立方米）,对于供货单上所签的收货员姓名明兴公司表示无法核实,东宏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指定材料收货员是沈桂利，单据上签字人员无法辨认，故对该59张供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运输费明兴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约定，混凝土需要泵车运输的，则需按照10元/立方米支付运费，依据东宏公司刘庆峰、沈桂利、曹德志签字的结算单上注明泵送的运输量远高于3140立方米，现仅主张其中的31400元（3140立方米*10元/立方米），并提供了砼供应结算单、代加工结算单各一组。东宏公司认为双方已在2018年1月9日签署对账函时一并就此前的其他款项进行了结算，故运费无需再额外结算，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使用泵车的数量，因结算单签字的人员并非都是沈桂利。经查，代加工结算单中“砼标号及泵送要求”主要涉及C20、C30、C30水下、C40、C40细石、C50等，对应的结算单价主要有两种，标注为非泵送的单价均为63元，标注为泵送的单价均为73元（后期均为83元）。砼供应结算单中“砼标号及泵送要求”主要涉及C20、C25、C30、C40、C50等，同种类对应的结算单价泵送与非泵送有所不同，其中2017年12月前标注为非泵送的C20单价为340元，标注为非泵送的C30单价为350元，标注为泵送的C30单价为380元，2017年12月后标注为非泵送的C20、C25、C30、C40单价依次为500元、505元、510元、520元，标注为泵送的C30、C50单价依次为520元、550元。3.水泥款明兴公司提供了东宏公司刘庆峰、沈桂利与明兴公司金文于2017年11月1日签署的水泥明细单，载明“东宏公司使用明兴公司库存水泥明细”共计896338.96元，“明兴公司使用东宏公司库存水泥明细”共计365397.61元，东宏公司差明兴公司水泥款530941.34元。明兴公司陈述该款的由来为：因双方有混凝土加工合同业务，系由东宏公司提供原材料（除黄砂、添加剂外），由明兴公司加工成混凝土，因当时市场水泥价格波动比较大，东宏公司水泥库存不够无法供应时会向明兴公司拆借即购买水泥，故“东宏公司使用明兴公司库存水泥明细”指的就是明兴公司向东宏公司提供混凝土所花费的水泥总量，而“明兴公司使用东宏公司库存水泥明细”指的就是东宏公司自行提供水泥给明兴公司加工成混凝土的量，扣减后即为向明兴公司所购水泥量，故该部分差价530941.34元应当予以支付。东宏公司对上述混凝土款不认可，并陈述：双方在项目履行过程中确实互有借用水泥的行为，虽然签署有水泥明细单，但仅是估量数额，并不准确，双方在2018年1月9日对账时其公司也就此问题提出了异议，因考虑到明兴公司也有应付款项，故当时口头约定与明兴公司欠付的瓜子片款予以冲抵，水泥款就不再纳入结算范围;如果要计算水泥款，明兴公司应当提供对应水泥明细单中所涉每一单的由东宏公司人员签字确认的小票作为结算证据方可核算，否则无法确认水泥明细单上数据的真实性。为此东宏公司提供了沈桂利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证明上述陈述内容，明兴公司对沈桂利的陈述内容不认可。4.瓜子片款东宏公司提供了明兴公司金文于2017年8月28日签字确认的“镇江明兴用东宏建设材料”清单，载明明兴公司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共采购瓜子片126133元，主张明兴公司在履行加工合同过程中应付瓜子片材料款126133元，该款即在2018年1月8日协商时与水泥款进行抵销的款项。明兴公司认为瓜子片款与水泥款相差较大，不可能直接抵销，而东宏公司也未证明瓜子片款与案涉合同的关联，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但明兴公司认可该款系发生于案涉合同所涉项目地点上。5.剩余物料款、报废物料款东宏公司提供了明兴公司金文于2018年1月20日签字确认的“东宏公司剩余代加工材料转给明兴公司统计表”（金额为43925元）、“明兴公司混凝土报废量”（金额为7488.12元），主张明兴公司将加工混凝土剩余的物料及残次报废的物料拖回并确认支付给东宏公司补偿款总计51413.12元。明兴公司认为东宏公司未证明该款与案涉合同的关联，故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本院认为，明兴公司与东宏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定作合同》、《混凝土加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根据双方无争议的款项陈述，东宏公司欠付混凝土买卖款157020.90元、混凝土加工款126132.98元、加工粉煤灰款4007.95元、加工黄砂款243270.87元，合计530432.70元。在此基础上，明兴公司主张还需支付绿化带修补的混凝土加工款50022元、运输费31400元、水泥款530941.34元，双方遂产生争议。东宏公司主张双方通过2018年1月9日的结算已经对2017年12月底前所有的费用处理完毕。经审查，对账函中虽都打印了“除以下所列内容外本公司与东宏公司已结清所有债权债务关系”的表述，但2018年1月9日当天出具了5份对账函，分别对应五项单独的费用，且除各单项结算金额为手写填空外，每份对账函中均为相同格式化的表述，在无特别说明包含其他项目类别的情形下，单份对账函的类似表述理解为针对单项费用的结算较为合理；东宏公司称除对账函所载金额外，双方还有其他互付的款项可相互抵销，故而才会在对账函中写明“已结清所有债权债务”，但其陈述用来互抵的瓜子片款和水泥拆借款，从结算单据所载的金额来看相差数额较大，无特别事由的情形下直接互抵而未有任何说明或约定不合常理。故关于修补绿化带的混凝土加工款50022元、运输费31400元、水泥款530941.34元，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已一揽子处理完毕，应逐项核查。关于修补绿化带的混凝土加工款50022元，因明兴公司提供证据仅有供货单，且无法辨认、核查是何人签收，该签名与双方其他结算事务中所涉签字人员也均不相同，故明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主张，本院对此项不予支持。关于运输费31400元，两份合同中均约定了需要泵送的部分应按10元/立方米计付运输费。诉讼中，明兴公司提供过两组结算单，分别是对应定作合同的砼供应结算单、对应加工合同的代加工结算单。两组结算单虽然不都由沈桂利签字，但曹德志、刘庆峰签字的结算单制式与沈桂利所签一致，从其他结算类材料的签字情况来看，曹德志、刘庆峰是与沈桂利作为东宏公司代表签字方共同出现过的，而结算单总额也能与双方认可的2018年1月9日对账函对应；东宏公司虽表示没有沈桂利签字的不认可，但两份合同并未限定仅有沈桂利签字才有效，且东宏公司也未提供其公司认可的基础履行或结算材料以推翻现有结算单。故本院认定明兴公司提供的此种结算单系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基础结算材料，具有证明效力。但结合合同约定以及结算单反映情况来看，代加工结算单中所载非泵送结算单价为63元，与合同约定的代加工费单价一致，而同种“砼标号及泵送要求”的泵送结算单价比非泵送结算单价高10元-20元；砼供应结算单中所载同种“砼标号及泵送要求”的泵送结算单价也比非泵送结算单价高，如2017年11月C30的泵送结算单价为380元，与2017年10月17日调价函约定的C30（泵送）上调单价一致，2017年12月后单价均上调，其中C30的泵送结算单价比非泵送结算单价高10元，C40的泵送结算单价比非泵送结算单价高30元。故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推定该两组结算单中的结算单价已经考虑了泵送与非泵送的区别，故明兴公司仅凭结算单来主张运输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水泥款530941.34元，双方均认可在加工过程中存在互相拆借水泥的情况，该水泥款使用明细经由刘庆峰、沈桂利签字确认，东宏公司虽认为明细记载与实际不符，但未有反证，双方既已形成该水泥款对账明细，应当对签字确认行为负责，故对于明兴公司主张的水泥款530941.34元，本院予以支持。东宏公司主张核算修补绿化带混凝土加工款、运输费、水泥款的情形下，应同时扣减瓜子片款126133元以及剩余物料款43925元、报废物料款7488.12元。该三项款项均有明兴公司项目负责人金文签字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明兴公司虽认为该三项费用与案涉合同无关、不应在本案中抵扣，但三笔费用结算单据的形成时间在案涉加工合同、定作合同的履行期限内，明兴公司亦认可该三笔费用也是发生在Ｓ238镇江市快速化改造工程项目上，但又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三笔费用产生的其他基础关系或证明未届履行期，故本院采纳东宏公司的意见，该三笔费用可与本案诉请款项予以抵销。综上，东宏公司还应支付给明兴公司530432.70元+530941.34元-126133元-43925元-7488.12元=883827.92元。关于未付款的应履行期限。1.混凝土定作款157020.90元，应为最后供应年度即2018年度的款项，定作合同约定应于2020年春节前支付完毕2018年度结算价，故明兴公司主张该款应于2020年2月22日前付清符合约定，本院予以采纳。2.加工款126132.98元、加工粉煤灰款4007.95元、加工黄砂款243270.87元，对应为2018年1月9日对账函所确认的款项即2017年12月31日前发生的款项。加工合同约定加工费应于明兴公司结算退场后付清，故明兴公司主张于2018年12月31日前应付清所有加工费126132.98元符合约定，本院予以采纳。加工合同约定加工黄砂款应于发生当年年底付至80%，第二年年底前付清，故明兴公司主张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黄砂款243270.87元符合约定，本院予以采纳。加工粉煤灰款虽未有约定，但发生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且在2018年1月9日即已结算，故明兴公司主张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加工粉煤灰款4007.9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3.水泥款530941.34元，虽然双方表示是在履行加工合同过程中发生，但拆借水泥的情形本身并未在加工合同中有所约定，且双方对水泥款应否支付、何时支付存有争议，故在无证据证明对应付时间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本院认定以明确主张之时即起诉时间作为应付款节点。而东宏公司主张抵销的瓜子片款、剩余物料款、报废物料款，在两份合同中未有直接体现，双方对付款时间未有约定，在双方2018年1月结算确认混凝土买卖款、加工款欠款时也未涉及三笔费用的抵销或付款事项，考虑到三笔费用结算单据形成时间与水泥款结算单的形成时间相近，且双方主要争议是针对三笔费用以及水泥款是否已抵销的问题，故本院认定将该三笔费用与水泥款进行抵销，即水泥款还应支付353395.22元。关于违约责任。定作合同约定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标准应属合理，虽然东宏公司认为按约定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违约数额的千分之一，但该最高限额的约定标准过低，不足以弥补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采纳明兴公司的主张，混凝土买卖款157020.90元按每日万分之一即年利率3.65%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20年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加工合同约定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累计最高不得超过违约金额的千分之一。但该最高限额的约定标准过低，不足以弥补资金占用损失，故关于加工各款项总计373411.80元，本院以损失为基础进行调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水泥款353395.22元未约定违约金标准，故本院酌定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保全保险费用，明兴公司未提供证据，缺乏合同约定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六十二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宏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镇江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883827.92元。二、东宏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镇江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7020.9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3日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65%计算；以373411.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53395.2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镇江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085元（由镇江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674元，东宏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411元（镇江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19411元由东宏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东宏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镇江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莹华人民陪审员  李浩荣人民陪审员  周为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佳睿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