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宁，女，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腾冲市人，住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振斌，云南天之泰（腾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理文，男，196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腾冲市人，住腾冲市。上诉人杜宁因与被上诉人王理文民间借贷及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1.杜宁与王理文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杜宁的请求权成立。本案中，杜宁提交了有效的债权凭证证明双方具有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行为并无导致合同无效的事由，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同时杜宁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民间借贷合同生效。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杜宁可以随时主张债权。2.杜宁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的借款金额相互印证，其还款主张应予支持。杜宁主张的借款本金1478000元是基于王理文签字捺印的债权凭证，并未就全部借款进行主张。2015年10月14日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理，750000元是抵销的房屋转让款，520000元由王理文补签借条作为债权凭证。此后，双方又发生了多笔借款，共计208000元。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考虑无关因素，突破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双方依据《按揭贷款房屋转让协议》所产生的转让行为已被法院撤销，因该合同约定的债权750000元未能实现，原审不予支持错误。王理文向腾冲博应房地产公司转款780000元与杜宁无关，不能以房产登记人为杜宁从而认定780000元系王理文代杜宁支付的购房款。本案借贷关系不应受当事人双方曾存在同居关系的影响。4.王理文在一审中未对其主张进行举证，对其抗辩理由无合理解释，不应采信。被上诉人王理文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理文并不欠杜宁借款，杜宁转给王理文的均是货款，为逃避债务其才按杜宁要求出具了借条。双方的房产转让行为被撤销后，腾冲市法院又作出判决，对双方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清结。原审原告杜宁一审诉讼请求是：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78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为其代偿的债务8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告杜宁与被告王理文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9年12月离婚，后又同居生活至2015年底。期间原告数次向被告转款2051800元。现原告持银行交易流水、2015年10月14日原、被告签订的《按揭贷款房屋转让协议》、署名为“王理文”的2015年10月14日金额520000元、2016年元月3日金额88000元、2016年3月17日金额20000元、2016年6月4日金额100000元共四张借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归还借款1478000元。另查明，《按揭贷款房屋转让协议》中转让的房屋为腾冲市西山坝世纪城腾富苑86号04户房地产。案外人杨明珠与王理文、杜宁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腾冲市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云0581民初4155号民事判决，撤销王理文将坐落在腾冲市西山坝世纪城腾富苑86号04户房地产转让给杜宁所有的行为。宣判后，杜宁不服，上诉至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云05民终1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10月18日被告向原告账户转款288000元，2015年12月9日被告向腾冲博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780000元。现原告名下有腾冲博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地产二套，被告名下无腾冲博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地产。原审认为，关于被告是否向原告借款1478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中交易流水与《按揭贷款房屋转让协议》《借条》出具时间、记载数额不对应，且原告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被告未同时出具借条，而是多年后在一定时间段频繁向原告出具借条，此行为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原告亦无法对其予以合理说明。加之原、被告依据《按揭贷款房屋转让协议》所产生的房地产转让行为已被生效判决撤销。结合原、被告之间的特殊关系，对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47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为被告代偿债务80000元的问题。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为其向明浩中代偿债务50000元、向杨明珠代偿债务30000元，被告的自认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相对应，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代偿债务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原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理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杜宁代偿债务款80000元。二、驳回原告杜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6月19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杜宁通过银行账户陆续向王理文转账1095800元，2015年10月14日双方结算后签订《按揭贷款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王理文将其坐落在腾冲市西山坝世纪城腾富苑86号04房产转让给杜宁，王理文欠杜宁的到期借款债务750000元，杜宁以上述借款冲抵应付王理文的全部房产转让款”。当天，王理文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王理文向杜宁借款520000元。此后，杜宁于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又陆续向王理文转款956000元，王理文分别于2016年元月3日出具金额为88000元、2016年3月17日金额为20000元、2016年6月4日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三张。2020年3月24日本院作出（2020）云05民终179号判决，对双方《按揭贷款房屋转让协议》涉及的腾冲市西山坝世纪城腾富苑86号04户房产转让行为予以撤销。判决生效后，杜宁又就该房产提起共有权诉讼，腾冲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的（2020）云0581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杜宁与王理文就该房产分别于2013年9月3日、2016年5月3日签订《协议》及《房地产买卖契约》各一份，两份协议对双方出资及转让腾富苑86号04户房产分别进行了约定，其中2013年9月3日《协议》载明腾富苑86号04户房产由双方共同出资购买，首付款50多万由王理文支付，装修及家具、家电大约100万由杜宁支付，贷款部分由杜宁、王理文共同偿还；2016年5月3日《房地产买卖契约》载明王理文以118万元将房产转让给杜宁。根据上述事实，腾冲市人民法院判决腾富苑86号04户房产由杜宁、王理文各享有50%的财产份额，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杜宁主张王理文欠款147800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杜宁与王理文虽然在纠纷发生前存在婚姻关系和同居关系，但在共同生活期间杜宁转给王理文的款项均以王理文出具借条的方式确定了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理文抗辩其是为逃避债务签订借条，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的理由无证据证实，结合王理文曾于2015年10月2日出具说明认可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本院对杜宁主张其转款系借款的理由予以采纳。对具体借款金额，杜宁提交的2015年10月14日借款520000元、2016年元月3日借款88000元、2016年3月17日借款20000元、2016年6月4日借款100000元借条均由王理文亲笔签名作为债权凭证，杜宁并提交了相应银行流水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本院予以确认。对2015年10月14日《按揭贷款房屋转让协议》涉及的750000元，该笔借款双方在2015年10月14日结算时确认为欠款，并用该750000元冲抵腾富苑86号04户房屋转让款，转让行为被撤销后，该750000元虽然恢复其债权状态，但腾冲市人民法院随后于2020年7月17日判决杜宁享有腾富苑86号04户房产50%的份额，故本案不排除该750000元系杜宁与王理文共同购买腾富苑86号04户房产的出资款，杜宁主张系借款的理由证据不足。王理文2011年10月18日转给杜宁的288000元发生在双方2015年10月14日结算之前，不能成为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的依据。王理文于2015年12月9日虽向腾冲博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780000元，但因王理文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是购房款还是归还杜宁的借款，本院对其主张双方已不存在借贷关系的理由不予采纳。对王理文是否就其支付的780000元享有杜宁名下腾冲博应房地产公司两套房产的权利，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进行处理，由其另行主张。据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上诉人杜宁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王理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杜宁代偿债务款80000元”。二、维持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杜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王理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杜宁借款728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410元，由杜宁负担4710元，王理文负担4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0元，由杜宁负担9420元，王理文负担9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王理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杜宁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腾冲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段明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