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万家天能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工业开发区雁栖大街6号。法定代表人：雷志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晓娟，女，198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建业，男，195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吴忠市利通区。原审第三人：解卫，男，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北京万家天能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天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晓娟、谢建业，原审第三人解卫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家天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志辉，被上诉人韩晓娟、谢建业，原审第三人解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家天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韩晓娟、谢建业赔偿万家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壹品公司）50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的诉讼费裁决，改判韩晓娟、谢建业承担一审诉讼费；3.判令韩晓娟、谢建业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没有证据证明韩晓娟、谢建业的付款行为损害公司利益的认定存在错误，混淆了公司正常还债与违规付款还债的性质。谢建业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二、企业不可能不负债，债权人未起诉万家壹品公司系基于信任。韩晓娟、谢建业的付款行为造成万家壹品公司资金链断裂，引起其他债权人恐慌，产生诸多法律纠纷。三、万家壹品公司其他债权人受韩晓娟、谢建业付款行为影响，对万家壹品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导致万家壹品公司银行账户被查封。四、受韩晓娟、谢建业付款行为影响，万家壹品公司代养的安格斯基础母牛被政府收回，原有经营行为不可恢复，无法回收牛舍固定资产投资。万家壹品公司的损失已远超索赔金额。五、万家壹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卫被债权人封门追堵，受到威胁，一审法院未对此事调查取证。六、一审法院未平等对待双方当事人，偏袒韩晓娟、谢建业。七、一审判决辩非所诉，未提及万家天能公司提交的多项证据。八、韩晓娟、谢建业越权动用万家壹品公司资金，系违法行为，万家壹品公司因该违法行为受到损害。若韩晓娟、谢建业未动用该400万资金，该笔资金一部分将留用购买饲料与员工工资，一部分公平偿债，而非致使公司倒闭。韩晓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万家天能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与韩晓娟无关。谢建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万家天能公司的上诉意见。解卫述称，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韩晓娟、谢建业违规支付款项的事实，不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同意万家天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万家天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晓娟、谢建业赔偿万家壹品公司损失人民币伍佰万元；2．判令解卫赔偿万家壹品公司损失人民币伍仟元；3．判令韩晓娟、谢建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家天能公司系万家壹品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21.07％。谢建业系宁夏回族自治区扶贫基金会（以下简称扶贫基金会）副理事长，因万家壹品公司使用国家扶贫贷款，谢建业受扶贫基金会委托，对万家壹品公司使用贷款情况行使监管职责，万家壹品公司每月给谢建业发工资。韩晓娟原系万家壹品公司出纳。二人均于2018年11月从万家壹品公司离职。解卫系万家壹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根据万家壹品公司的章程，股东会依法行使下述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监事，决定监事的报酬事项；3．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4．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5．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6．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7．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8．修改公司章程；9．公司规定的其它职权。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1．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议报告工作；2．执行股东会的决议；3．审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4．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5．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6．制订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7．制订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的方案；8．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9．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10．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经理行使下列职权：1．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提出的决议；2．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3．拟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4．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5．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6．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7．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股东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2018年3月27日，万家壹品公司向谢建业借款20万元，万家壹品公司向谢建业出具了借据，加盖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解卫签字。借据内容为：“今借到谢建业现金￥2000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此笔款项用于支付公司购饲料。借款人：万家壹品有限公司。2018年3月27日。”2018年3月28日，万家壹品公司向谢建业出具《借款协议》，加盖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解卫签字，内容为：“甲方（出借方）谢建业，乙方（借款方）万家壹品有限公司。鉴于乙方生产经营需要，资金短缺。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借给乙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汇入乙方下述帐号：开户名称：万家壹品有限公司，开户帐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固原分行。二、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7日）。三、借款利率：月利率1％。四、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时间折算。五、逾期还款期利息：按日息万分之五计息。”2018年4月26日，万家壹品公司向谢兴业借款20万元，万家壹品公司向谢兴业出具了借条，加盖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解卫签字。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谢兴业现金￥2000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借款月利率1％，借款期限3个月（2018年4月26-2018年7月25日）。此笔款项用于本公司生产经营。借款人：万家壹品有限公司。2018年4月26日。”同日，万家壹品公司向谢兴业出具《借款协议》，加盖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解卫签字，内容为：“甲方（出借方）谢兴业，乙方（借款方）万家壹品有限公司。鉴于乙方生产经营需要，资金短缺。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借给乙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汇入乙方下述帐号：开户名称：万家壹品有限公司，开户帐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固原分行。二、借款期限：3个月。三、借款利率：月利率1％。四、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时间折算。五、逾期还款期利息：按日息万分之五计息。”2018年4月11日，万家壹品公司向谢兴业借款170万元，万家壹品公司向谢兴业出具了借条，加盖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解卫签字。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谢兴业现金￥17000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柒拾万元整（分别于2018年4月11日30万元，2018年4月12日20万，2018年4月16日100万，2018年4月19日20万）。此笔款项用于本公司生产经营。借款人：万家壹品有限公司。2018年4月11日。”同日，万家壹品公司向谢兴业出具《借款协议》，加盖了公司公章，内容为：“甲方（出借方）谢兴业，乙方（借款方）万家壹品有限公司。鉴于乙方生产经营需要，资金短缺。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借给乙方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00），（此笔款项分别于2018年4月11日30万元，2018年4月12日20万，2018年4月16日100万，2018年4月19日20万）汇入乙方下述帐号：开户名称：万家壹品有限公司，开户帐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固原分行。二、借款期限：3个月。三、借款利率：月利率0.7％。四、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时间折算。五、逾期还款期利息：按日息万分之五计息。”2018年1月30日，万家壹品公司向谢莲菊借款10万元，万家壹品公司向谢莲菊出具了借条，加盖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解卫签字。借据内容为：“今借到谢莲菊现金￥1000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此笔款项用于公司支付饲料款项。借款人：万家壹品有限公司。2018年1月30日。”2018年1月30日，万家壹品公司向谢莲菊出具《借款协议》，加盖了公司公章，内容为：“甲方（出借方）谢莲菊，乙方（借款方）万家壹品有限公司。鉴于乙方生产经营需要，资金短缺。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借给乙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汇入乙方下述帐号：开户名称：万家壹品有限公司，开户帐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固原市分行。二、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4月30日）。三、借款利率：月利率1％。四、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时间折算。五、逾期还款期利息：按日息万分之五计息。”2018年5月7日，万家壹品公司向吴忠市孙家滩农兴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孙家滩合作社）借款30万元，万家壹品公司向孙家滩合作社出具了借条，加盖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解卫签字。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吴忠市孙家滩农兴种植专业合作社现金300000.00元，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借款月利率1％，借款期限3个月（2018年5月7-2018年8月6日）。此笔款项用于本公司生产经营。借款人：万家壹品有限公司。2018年5月7日。”同日，万家壹品公司向孙家滩合作社出具《借款协议》，加盖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解卫签字，内容为：“甲方（出借方）吴忠市孙家滩农兴种植专业合作社，乙方（借款方）万家壹品有限公司。鉴于乙方生产经营需要，资金短缺。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借给乙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汇入乙方下述帐号：开户名称：万家壹品有限公司，开户帐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固原分行。二、借款期限：3个月。三、借款利率：月利率1％。四、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时间折算。五、逾期还款期利息：按日息万分之五计息。”2018年2月8日，万家壹品公司向邵建玲借款80万元，万家壹品公司向邵建玲出具了借条，加盖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解卫签字。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邵建玲现金800000.00元，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元整。此笔款项用于本公司生产经营。借款人：万家壹品有限公司。2018年2月8日。”同日，万家壹品公司向邵建玲出具《借款协议》，加盖了公司公章，内容为：“甲方（出借方）邵建玲，乙方（借款方）万家壹品有限公司。鉴于乙方生产经营需要，资金短缺。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借给乙方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汇入乙方下述帐号：开户名称：万家壹品有限公司，开户帐号：×××，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固原支行。二、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5月8日）。三、借款利率：月利率1％。四、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时间折算。五、逾期还款期利息：按日息万分之五计息。”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29日，万家壹品公司出纳韩晓娟填写万家壹品款项申请书，未经总经理解卫同意，将以上五笔借款的本金打入出借人账户。韩晓娟另转账了一笔30万元给吴忠市百顺通达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顺通达公司），同样未经过总经理解卫同意。以上款项合计36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10月16日，韩晓娟从万家壹品公司的农行固原分行账户转帐80万元给邵建玲、转账10万元给谢莲菊。10月26日中午12：47董事长雷志辉给韩晓娟发微信：后面的付款，若没有解卫总的签字，就不要给北京寄了。同日下午14：20韩晓娟回复：那这个月就不寄了。同日下午16：18雷志辉：等解总回去，签好字，整理好，就寄过来。同日下午14：38韩晓娟在万家壹品管控群通知：北京财务总监雷总要求付款申请必须有解卫总签字，根据有关法律，没有签字的付款申请，付款后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我不想坐牢，所以请各位申请人申请款项时拿到签字后的申请再要求我付款……同日下午13：26：26，韩晓娟从万家壹品公司的农行固原分行账户转帐30万元给百顺通达公司。同日下午16：52：26韩晓娟从万家壹品公司的农行固原分行账户转帐190万元给谢兴业，同日下午16：58：58韩晓娟从万家壹品公司的农行固原分行账户转帐20万元给谢建业，2018年10月29日上午09：06：30韩晓娟从万家壹品公司的农行固原分行账户转帐30万元给孙家滩合作社。一审法院电话咨询了百顺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小龙，其称自己销售给万家壹品公司的饲料要超过30万元，解卫曾承诺自己有钱就付款，现在还有部分货款未付，并向法庭提举了开具给万家壹品公司的发票照片。一审法院电话询问解卫是否有此事，解卫表示因自己长期不在宁夏，对此事不清楚。解卫认可自己不在宁夏时，由谢建业负责公司管理事务，但是钱款的支出需要经过自己批准。谢建业在电话中向一审法庭表示，以上五笔借款系谢建业张罗自己的亲戚朋友向万家壹品公司出借的款项，自己让韩晓娟转款时，借款均已到期。另有一笔向百顺通达公司的转款与谢建业无关。韩晓娟在电话中向法庭表示，向百顺通达公司支付的30万元饲料款是解卫答应的，他说有钱了就给人家，自己才支付的，与谢建业无关。万家天能公司认为，谢建业指使韩晓娟的六笔转账行为，未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经总经理解卫同意，违反了公司的管理制度，造成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经营：引起其他债权人极大不满，采取起诉查封账户、封门、追堵企业法人代表，甚至威胁要到工厂拉牛等极端措施；公司法人代表不得不紧急离场，无法处理善后事宜，造成严重后果；公司投资建设的5000余万元的牛舍无法继续利用以产生现金流，回报股东及偿还债务。2018年12月14日，万家天能公司以持股21.07％的股东身份函请万家壹品公司董事会和监事，建议对谢建业和韩晓娟的行为提起诉讼。万家壹品公司的董事雷志辉和解卫（另有一名董事刘挺未签字）、监事宋江波复函称，建议万家天能公司以股东身份对谢建业和韩晓娟的行为提起股东代表诉讼。2019年3月21日，万家天能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案由，将谢建业、韩晓娟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该类纠纷指的是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解卫作为万家壹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经理，属于万家壹品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毋庸置疑。但谢建业、韩晓娟非万家壹品公司的股东，他们是否系万家壹品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首先，韩晓娟是否系万家壹品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韩晓娟在万家壹品公司的职务是公司出纳，万家天能公司与解卫均提举了韩晓娟在万家壹品管控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知，北京财务总监雷总要求付款申请必须有解卫总签字，根据有关法律，没有签字的付款申请，付款后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我不想坐牢，所以请各位申请人申请款项时拿到签字后的申请再要求我付款。”从该通知的内容及韩晓娟的职务可知，韩晓娟并非如万家天能公司所言，系万家壹品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其转账付款的行为需听从上级管理人员的指令，其本人并不享有做出影响公司财务运行决策的职权。因此，韩晓娟不是万家壹品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以，韩晓娟虽然不是公司高管，依然可以成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其次，谢建业是否属于万家壹品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本案中，谢建业作为公职退休人员，以扶贫基金会副理事长的身份被扶贫基金会派驻到万家壹品公司监督国家扶贫贷款的使用。虽然没有证据显示万家壹品公司曾履行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聘用谢建业为本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但是，万家壹品公司每月给谢建业发工资；解卫自认自己不在宁夏时，由谢建业统筹管理公司事务；谢建业自认，案涉借款系自己发动亲戚朋友借给公司的款项。综合以上事实，主要是谢建业在万家壹品公司的职权、职责，一审法院认为谢建业系万家壹品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为谢建业让韩晓娟支出五笔借款的行为是否违反了公司高管的忠诚、勤勉义务，给公司造成了损失，损害了公司利益？虽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案涉五笔借款已到还款期，按理应当予以返还，但是，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的职权由公司经理即解卫行使。虽然解卫本人也承认，其不在宁夏时，谢建业有权管理公司事务，但没有证据显示谢建业有权决定公司对外付款等事项；尤其在解卫、雷志辉明确告知，未经解卫同意，不得对外付款的情况下，谢建业仍然让韩晓娟继续支付后续三笔借款（向谢兴业返还借款190万元、向谢建业返还借款20万元、向孙家滩合作社返还借款30万元），应属违反公司章程规定的行为。然而，尽管如此，依据现有证据，依然无法得出以下结论，即该五笔借款的返还损害了公司利益，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关于韩晓娟向百顺通达公司转款30万元的行为，现没有证据证明该行为与谢建业有关。谢建业称，该笔款项的支付与己无关。韩晓娟自述，之所以向百顺通达公司付款，是因为解卫对此有过口头承诺，与谢建业无关。百顺通达公司向法庭提举了与付款对应的发票照片，也称解卫曾承诺过有钱就付。关于该笔转款是否对应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论述如下：1．百顺通达公司向法庭提举的发票虽然系照片，但百顺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小龙保证该发票为真，因发票在宁夏不方便邮寄法庭，如要邮寄必须有税务部门开具的证明以防丢失；2．法庭询问解卫上述款项是否对应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解卫称自己长期不再宁夏不清楚，但其收到韩晓娟报请付款通知时并未提出买卖关系不存在，只是强调该笔款项的支出未经自己同意；3．韩晓娟电话告知一审法院，万家壹品公司与百顺通达公司曾经对过账，金额在35万、36万左右，但自己2018年11月就被万家壹品公司开除了，故也无法提举证据。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笔付款所对应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真实存在。虽然韩晓娟的付款行为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但并未给万家壹品公司造成损失。该笔款项属于万家壹品公司应向百顺通达公司支付的货款。综上，无论是谢建业还是韩晓娟，其指示转款和实际转款的行为都是在履行公司应负的还款和付款义务，虽然该行为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没有经过公司经理解卫的同意，但并没有证据证明该行为造成了公司损失，损害了公司利益，更没有证据证明该行为造成如万家天能公司起诉所称的万家壹品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经营，引起其他债权人极大不满，采取起诉查封账户、封门、追堵企业法人代表，甚至威胁要到工厂拉牛等极端措施；公司法人代表不得不紧急离场，无法处理善后事宜，造成严重后果；公司投资建设的5000余万元的牛舍无法继续利用以产生现金流，回报股东及偿还债务等后果。另，对于万家天能公司要求解卫赔偿万家壹品公司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解卫同意万家天能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作出判决：一、解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万家壹品有限公司赔偿人民币5000元；二、驳回万家天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家天能公司提交：证据1.谢建业、韩晓娟最后一笔违规付款的银行短信，证明账户余额是549638.54元，违规盗用资金占可使用资金86.75%。证据2.西吉县农牧局出具的《关于督促万家壹品有限公司紧急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函》、证据3.万家壹品公司被诉案清单及判决书，共同证明谢建业、韩晓娟将公司账户资金盗付几乎一空后，万家壹品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经营，引起其他债权人极大不满。证据4.（2018）宁04民初76号裁定书、证据5.（2018）宁0422民初4204号判决书、证据6.（2018）宁04民初76号判决书，共同证明万家壹品公司的经营状况无法恢复，产生诸多损失。证据7.《西吉县安格斯肉牛繁育项目资金来源及支出专项审计报告》、证据8.《万家壹品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书》、证据9.《法律意见书》，共同证明万家壹品公司的间接损失情况。证据10.《万家壹品公司资金链断裂损失说明》，证明万家壹品公司的索赔金额仅占总损失的7.01%。谢建业、韩晓娟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认可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谢卫发表质证意见，认可万家天能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韩晓娟、谢建业的付款行为是否给万家壹品公司造成了损失。万家天能公司主张因韩晓娟、谢建业违反公司章程，在未经法定代表人谢卫同意的情况下，通过万家壹品公司对外进行多笔转账行为，造成公司资金链断裂，债权人相继对万家壹品公司提起诉讼，正常经营活动无法恢复，最终导致万家壹品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对此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韩晓娟、谢建业通过万家壹品公司对外所付款项均为万家壹品公司到期债务。其次，债权人对万家壹品公司提起诉讼的根本原因系万家天能公司未履行到期债务，侵害了债权人利益。民事诉讼及财产保全等措施均系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采取的合理措施，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韩晓娟、谢建业付款行为导致了案外民事诉讼的发生。对于代养母牛被政府收回一节，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系因韩晓娟、谢建业付款行为所致。故万家天能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万家天能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35元，由北京万家天能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冯 妍法官助理 陈 雁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