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再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松原市宁江区新城乡民主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袁柱，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江，男，195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陈风，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学彬，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原审被告：邹德军，男，195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上诉人松原市宁江区新城乡民主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民主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陈风、原审被告宋学彬、邹德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再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主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江，被上诉人陈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宋学彬、邹德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主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再字17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一、再审判决采信乔洪军证实材料错误。乔洪军在宁江区人民检察院2019年7月23日调查笔录证实：“当时我和蒋彪到争议现场，两个村的村主任，民乐村是邢伟民，民主村是纪会廷，现场调解达成一致，形成这个权属争议协议。协议书内容是蒋彪写的，双方村主任签字，加盖村委会公章。我和蒋彪作为调解人签字见证。”在这里乔洪军证实权属争议协议是在现场调解达成的，现场共计四个人，协议内容是蒋彪写的，蒋彪在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2019年7月25日调查笔录用了一个记不清，两个不清楚否定了乔洪军所证实的内容。纪会廷在宁江区人民检察院2019年7月20日调查笔录证实，（2009）宁民初字第1297号案件卷宗第八页协议书中的名字不是纪会廷所签，名章也不是纪会廷。村委会公章由会计保管。蒋彪、纪会廷两人证言足以证实乔洪军上述所证实的不真实，特别乔洪军证实：“现场调解，达成一致，加盖村委会公章”更不真实，村委会公章不可能随身携带，也不允许随身携带。二、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再17号民事判决认定《新城乡协议》是（2001）宁政字第1号政府裁决书中涉及的协议，没有法律依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25条明确规定：“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由承办人署名并加盖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的印章后生效”、“生效的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是土地登记的依据”。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再17号民事判决认定《新城乡协议》是（2001）宁政字第1号行政裁决中涉及的协议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新城乡协议》如果真的是（2001）宁政字第1号行政裁决书中涉及的协议，不需要宁江区人民政府裁决，没有必要重复作出，因为宁江区国土资源分局作出的调解协议已经有了法律效力。《民主村北小荒地与民乐村所有所有权协议》是两个村在平等自愿情况下协商达成的，在履行过程中，由于陈风等人侵占该地块，所以民主村委会申请宁江区人民政府裁决。该协议才是（2001）宁政字第1号行政裁决书中涉及的协议。三、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再17号民事判决，采信2019年6月22日民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信错误。大洼镇民乐村委会2019年6月22日证明信经民主村反复核对，邢伟民在2001年出具的协议，《新城乡民主村与大洼镇民乐村关于民乐村村民陈军、邹德君、陈万有耕种的3块土地，所有权和永久征地费用的协议》上的公章与当时的公章相符，情况属实。这一证明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采信是错误的。《新城乡协议》在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松检民监字（2019）22070000***号民事抗诉卷宗第24页、27页各一份，两份《新城乡协议》虽然内容相同，但民乐村的公章、邢伟民、纪会廷的名章不是一样的，不是同一个公章和名章。两个协议内容一样，公章不一样，两份协议公章都是民乐村的，怎么不相符？其次，民乐村出具的证明，证明《新城乡协议》的公章与民乐村当时的公章不符，该证明材料在宁江区人民法院卷宗。四、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再字17号民事判决，由于没有严格执行国家法律错误。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09）宁民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后，陈风、宋学彬不服上诉至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陈风、宋学彬以原审法院判决合理，于2009年7月6日申请撤回上诉，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陈风和宋学彬在二审诉讼中，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准许宋学彬、陈风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判决执行。该裁定已经生效多年，现有法律效力。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又作出（2019）吉0702民再字17号民事判决书不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面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三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陈风承认原审法院判决合理，申请撤回上诉，虽然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再审时民主村委会由于某种原因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但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也应该严格执行上述规定，也应当执行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松民-终字第483号民事裁定，双方应当按原判决执行。陈风辩称，本案通过人民检察院抗诉，经过松原市政法委、宁江区人民检察院和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核实乔洪军出的证据是真实的。民主村委会应该拿出证据证明这块土地是民主村的。陈风撤诉这个事情，当时没有找到乔洪军出具的证据原件，只有复印件。陈风当时生活困难，拿不出2万元，赔偿不起，所以民主村委会协议说你要是撤诉，我们可以不要这个钱，陈风同意撤诉。当时乔洪军调解协议上面的公章带着编码，民主村委会出具证据协议书公章没有编码，当时经过公安一分局经侦科核实是假的，出具证据的人是村民，并不是村干部，也不是我们八社的人。陈风认为再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申诉人陈风再审申请称，原审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错误，现找到了至关重要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因此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09）宁民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改判陈风不承担赔偿责任。再审判决查明事实：新城乡民主村与大洼镇民乐村交界处有一片荒地，一直由陈军、陈万有、邹德君等人开荒耕种，后陈万有耕种的土地由宋学彬和陈风耕种，宋学彬耕种1公顷、陈风耕种1公顷、邹德君耕种0.3公顷。2001年油田油井占地，两村因涉及永久征地费用发生纠纷，经宁江区土地局出面调解，双方于2001年4月6日达成《新城乡民主村与大洼镇民乐村关于民乐村村民陈军、邹德君、陈万有耕种的三块土地的土地所有权和永久征地费用的协议》，内容为：“新城乡民主村和大洼镇民乐村，对油田三厂二十一站东北侧、砂石路西侧，陈军耕种的土地、邹德军耕种的土地、陈万有耕种的土地，共三块土地的土地所有权和油田永久征地费用，经过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陈军耕种的土地，永久征地费用、征地后剩余土地的所有权均归大洼镇民乐村所有；2.邹德君耕种的土地，永久征地费用、征地后剩余土地的所有权均归新城乡民主村所有；3.陈万有耕种的土地，永久征地费用归民主村所有，征地后剩余土地的所有权归民乐村所有；4.1997年坟内的土地，永久征地费用由民主村退还给民乐村，征地后剩余土地的所有权归大洼镇民乐村所有。”宁江区政府于2001年8月23日作出（2001）宁政字第1号《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政府裁决书》，裁决：“新城乡民主村与大洼镇民乐村土地所有权争议，按双方于2001年4月6日共同达成的协议处理。”民主村委会以陈风、宋学彬和邹德君耕种的土地均归其所有，提起诉讼，要求赔偿自2001年至2008年的土地损失费。再审判决认为，陈风、宋学彬耕种的土地归大洼镇民乐村所有，民主村委会认为该土地归其所有无有效证据证明，故对其提出的陈风、宋学彬赔偿土地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邹德君耕种的土地归民主村委会所有，其应承担赔偿责任。抗诉机关相关抗诉理由成立，对陈风的再审申请予以支持，故本案的原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应予撤销，第三项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第六次会议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09）宁民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1.宋学彬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民主村委会土地损失费25,200元；2.陈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民主村委会土地损失费25,200元。二、维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09）宁民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邹德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民主村委会土地损失费7560元。三、陈风、宋学彬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邹德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邹德君承担170元，民主村委会承担1130元。本院查明事实：1.陈风和宋学彬、邹德军均是宁江区大洼镇民乐村村民，新城乡民主村与大洼镇民乐村交界处有一片荒地，一直由陈军、陈万有、邹德君等人开荒耕种，后陈万有耕种的土地由宋学彬和陈风耕种，宋学彬耕种1公顷、陈风耕种1公顷、邹德君耕种0.3公顷。三人耕种至2008年，2009年由民主村经营。2.2001年因吉林油田公司钻油井占地，民乐村和民主村之间发生土地争议，经宁江区土地局调解，双方于2001年4月6日签订《新城乡民主村与大洼镇民乐村关于民乐村村民陈军、邹德君、陈万有耕种的三块土地的土地所有权和永久征地费用的协议》。2001年8月23日，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政府作出（2001）宁政字第1号裁决书，对民乐村与民主村之间的土地争议作出裁决，内容为：新城乡民主村与大洼镇民乐村土地所有权争议，按双方于2001年4月6日共同达成的协议处理。该裁决发生法律效力。3.民主村委会于2009年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称，民主村委会有荒地多年以来一直由宋学彬、陈风、邹德君耕种，宋学彬耕种1公顷、陈风耕种1公顷、邹德君耕种0.3公顷。三人一直以此耕地是民乐村所有而耕种。2001年4月6日经过民主村与民乐村协商该地块归民主村所有，并且经过宁江区政府裁决该地归民主村所有。但是三人一直侵占该地，2009年民主村委会将该地收回。民主村委会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告诉，要求三人赔偿2001年至2008年的土地损失费，数额以每年当地土地流转费和侵占土地面积及侵占的时间计算，宋学彬赔偿25,200元、陈风赔偿25,200元、邹德君赔偿7560元。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30日作出（2009）宁民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民主村委会有地多年以来一直由三人耕种，宋学彬耕种1公顷、陈风耕种1公顷、邹德君耕种0.3公顷。三人一直以此耕地是民乐村所有而耕种。2001年4月6日经过民主村与民乐村协商该地块归民主村所有，并且经过宁江区政府裁决该地归民主村所有，但是三人一直侵占该地，自2001年起一直未交纳侵占土地的费用。2009年民主村委会将该地收回。该判决认为，宋学彬、陈风和邹德军侵占民主村委会土地事实清楚，有充分的证据在卷为凭。虽然三人辩解侵占的土地是大洼镇民乐村的，但是民乐村证实该地系民主村所有，同时还证实该地经过区政府确权归民主村所有。庭审中三人为支持其辩解提供了一份民主村与民乐村于2001年4月6日关于争议土地的协议复印件，但是该复印件没有与民主村委会核对，并且民主村委会否认，所以本案无法认定。同时，民乐村证实双方争议土地是民主村委会的，民主村委会提供的协议是经过政府确权的。所以三人作为争议土地的非产权人，在民主村委会与民乐村对该土地没有争议，且在双方的协议不违法及不侵害他人合法权利的情况下，没有权利对土地的所有权提出异议。故本案土地权属归民主村委会所有事实清楚，三人侵占民主村委会的土地应赔偿由此给民主村委会造成的损失。侵占土地的面积以民主村委会提供的协议为准，虽三人否认，但是没有证据支持。三人承认自2001年起没有交纳使用该地的费用，同时，该地在2001年经政府确权给民主村委会，所以损失应自2001年开始保护。损失标准以民主村委会所举出争议土地相邻村土地流转价格为依据，虽三人否认，但是没有证据支持。综上，民主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判决：1.宋学彬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民主村委会土地损失费25,200元；2.陈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民主村委会土地损失费25,200元；3.邹德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民主村委会土地损失费7560元。4.原审判决后，陈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期间陈风申请撤回上诉。后陈风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将案件移交宁江区人民法院审查。2019年6月10日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702民监1号民事裁定，驳回陈风的再审申请。5.2019年6月24日陈风向松原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松检民监（2019）220700001**号民事抗诉书，该抗诉书认为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09）宁民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具体理由：宁江区人民检察院经调查取得的证据材料，结合陈风提供的盖有松原市国土资源局宁江分局印章、证明人乔洪君的《证明》，内容为：“2001年宁江区土地局代表政府做出的2001年8月23日裁决，是以2001年4月6日以民乐村村长邢伟民，以新城乡民主村村长纪会廷，土地局调解人员乔洪君、蒋彪所签定的协议书为依据所作出的裁决，情况属实。证明人乔洪君，2009年6月8日。”及大洼镇民乐村证明信，内容为：“经我村反复核对，邢伟民在2001年4月6日出具的协议书《新城乡民主村与大洼镇民乐村关于民乐村民陈军、邹德君、陈万有耕种的三块土地的土地所有权和永久征地费用的协议》上的民乐村公章与当时的公章相符。情况属实。批准人徐百军，经办人郭振民，村委会盖章，2019年6月22日”，能够证实2001年宁政字第1号政府裁决书中提及的协议书应以《新城乡协议》为准，且因《新城乡协议》中印章分别于当时的民主村、民乐村印章一致，该协议真实有效，原审判决认定《民主村北小荒地与民乐村所有权协议》为争议协议，缺乏证据证明。6.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吉07民抗3号民事裁定：一、指令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认为，本案中，民主村委会作为原审原告起诉陈风等三人，请求陈风等三人赔偿耕种案涉争议的土地自2001年至2008年损失，其基础应是对案涉土地民主村委会享有所有权或者使用权。2001年民主村委会与民乐村委会因吉林油田公司钻井征用土地而发生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该权属纠纷已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政府于2001年8月23日作出的（2001）宁政字第1号裁决书予以处理，该裁决书对民乐村委会和民主村委会均具有约束力。该协议书主文为：新城乡民主村与大洼镇民乐村土地所有权争议，按双方于2001年4月6日共同达成的协议处理。在原审中，民主村委会和陈风各自提供了一份2001年4月6日内容相反的协议书。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宁江区人民政府裁决书中按照协议处理，是指陈风提供的《新城乡民主村与大洼镇民乐村关于民乐村村民陈军、邹德君、陈万有耕种的三块土地的土地所有权和永久征地费用的协议》，还是民主村委会提供的《民主村北小荒地与民乐村所有权协议》。民主村委会对民主村委会与民乐村委会发生土地争议，于2001年经松原市宁江区土地局调解和宁江区人民政府裁决的事实没有异议，而《新城乡民主村与大洼镇民乐村关于民乐村村民陈军、邹德君、陈万有耕种的三块土地的土地所有权和永久征地费用的协议》中有民主村委会主任和民乐村委会主任签字盖章，有村委会盖章和调解人员签名。再审中，陈风提供了在检察机关审查核实时，松原市国土资源局宁江分局于2019年7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和调解员乔洪君的笔录，证实宁江区人民政府行政裁决中的协议书是指《新城乡民主村与大洼镇民乐村关于民乐村村民陈军、邹德君、陈万有耕种的三块土地的土地所有权和永久征地费用的协议》。作出行政裁决的行政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调解人员证言应予采信，上述证据证明裁决书中的协议书就是《新城乡民主村与大洼镇民乐村关于民乐村村民陈军、邹德君、陈万有耕种的三块土地的土地所有权和永久征地费用的协议》。该协议约定陈风耕种的案涉土地所有权归民乐村，民主村委会应按照行政裁决和协议执行，主张陈风赔偿2001年至2008年耕种土地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再审判决陈风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民主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宁江区新城乡民主村村民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邰伟莉审判员  王丽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邹仕尧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