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魏巍，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业茂，系武汉舞佳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音雄视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博旺街35号1319。法定代表人：曹宝清。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萍，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巍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音雄视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雄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魏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业茂，音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宝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巍上诉请求：1.判令音雄公司向魏巍支付股权转让款153万元。2.诉讼费用由音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31日，魏巍经股东会决议、将“舞佳舞”和“武汉欢聚”两个公司51％的股权以153万元价格卖给音雄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协议签订后，魏巍将两个公司的人员和设备全部从武汉运到广州交给了音雄公司，并将两个公司的YY视频营收全部并到音雄公司名下。一个月后，魏巍要求按约支付转让款，音雄公司竟提出要重新签合同，如不重新签，就不成立新公司，就不付转让款。魏巍急需用钱，万般无奈，只好从武汉来到广州，于2017年12月28日与音雄公司重新签合同，并对股权重新分配。显然第二份协议是被迫签定的，不是魏巍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违反了《公司法》第72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强制性规定。原判认定第二份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明显错误。第二份协议落款处明确要求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可音雄公司不签字，也不同意授权代表签字。没办法，魏巍只好与打印合同的罗总约定：音雄公司不签字，魏巍就不按手印；等音雄公司同意了签字了再按手印了互换。可事到如今音雄公司没有签字，魏巍也没有按手印，更没有互换。原判认定“协议落款处甲方由魏巍签名确认，乙方由音雄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曹宝清签名确认”，明显错误。第二份协议第四条第1点约定的是：双方均认可“舞佳舞”和“武汉欢聚”两个公司的股权按100股计算，3万元1股，共作价300万元。第2点约定的是：音雄公司同意以153万元价格受让两个公司51％的股权。第3点约定的是：股权收购完成后，魏巍和原股东占股49％，音雄公司占51％。第4点约定的是：协议签订后，魏巍将YY视频收入并到音雄公司名下(实际上已经并到音雄公司名下了)，注册成立新公司，独立核算。第5点约定的是：“以上第3、4点是基于甲方能完成给乙方承诺的舞蹈主播项目月流水不低于70万人民币，利润不低于28万人民币前提下成立，否则乙方有权单方面调整股权架构”。显然，第5点约定的是，如果魏巍不能兑现口头承诺，音雄公司有权无偿调整股权比例，但不影响股权的转让和转让款的支付。原判却掐头去尾、舍文去字，将“以上第3、4点”修改为“以上约定”，将后面的“否则乙方有权单方面调整股权架构”完全去掉。显然这一修改和去掉彻底改变了合同的本意。何况，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魏巍将两个公司的人财物交给音雄公司后，音雄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获得营收1558511元，2018年1月12日获得营收1087300元，也达到了维持股权结构的标准。第二份协议第五条“股权转让款期限”约定：“股权转让金以舞蹈项目达到70万人民币流水日起六个月内，以乙方所持目标公司股权按比例所得净利润归甲方的方式支付给甲方；如六个月内目标公司乙方按股权比例所得净利润不足人民币153万元，乙方应在知悉该情况后三日内以自有资金向甲方补足差额”。显然，只要目标公司累计营收达到70万元，音雄公司就应无条件地用利润向魏巍支付转让款，六个月内利润不足以支付的，音雄公司应当用自有资金支付。可本案从魏巍将目标公司交给音雄公司起，累计营收早已超过70万元，期限早已超过六个月，所以，音雄公司应当向魏巍支付转让金。音雄公司辩称，不同意魏巍的上诉请求。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音雄公司向魏巍支付股权转让款153万元，并判令音雄公司以153万为基数，从2018年5月3日起每日按万分之五向魏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本息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8年7月4日为45900元）；2.请求判令音雄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音雄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音雄公司与魏巍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2.判令魏巍返还音雄公司借款660000元；3.判令魏巍赔偿音雄公司违约金459000元（按股权转让金总的30%计算）；4.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魏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舞佳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佳舞”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3日，注册资本50万元，魏巍为法定代表人，股东有魏巍和孙玉花二人，魏巍实缴出资49.5万元、孙玉花实缴出资0.5万元，实缴出资时间是2015年11月2日。武汉欢聚时代传媒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欢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日，注册资本150万元，魏巍为法定代表人，股东有魏巍和张明慧二人，魏巍认缴出资148.5万元、张明慧认缴出资1.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是2016年11月1日，实缴出资时间是2026年10月31日。2017年10月20日，孙玉花、张明慧、魏巍签订《股东会决议》，并作出如下决定：孙玉花同意将自己在“舞佳舞”公司所持有的1%的股份交给魏巍处理，张明慧同意将自己在“武汉欢聚”公司所持有的1%的股份交给魏巍处理，全体股东同意将“舞佳舞”公司和“武汉欢聚”公司两个公司51%的股权以15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音雄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将“舞佳舞”公司和“武汉欢聚”公司两个公司39%的股份转让给张明慧持有，10%的股份由魏巍处理。2017年10月31日，魏巍作为甲方（转让方）与音雄公司作为乙方（委让方）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合同编号：20171031），目标公司是：“舞佳舞”公司、“武汉欢聚”公司，约定双方就转让目标公司股权的相关事宜，协商一致如下：甲方保证股权转让后按照双方另行协商的模式持续运营目标公司，保证目标公司旗下艺人各类合同履行正常。甲方保证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无债务，甲乙双方均同意本次股权转让前目标公司如有债务由甲方承担，股权转让后的债务由甲乙双方按照股权比例承担。甲乙双方均认可，目标公司100%股权作价人民币300万元，甲方以人民币153万元的价格将目标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收购完成后，甲方和目标公司原有股东共持有目标公司49%股份，乙方持目标公司51%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甲方将YY视频营收的全部收入并到乙方音雄公司名下，然后以舞蹈项目运营形式独立核算，直至2017年12月31日前将广州舞佳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股权结构如下，音雄公司占股51%，张明慧占股39%，顾文琦代高晶持有股份10%。股权转让金以乙方成为目标公司显名股东之日起（以YY平台后台系统变更日为准）六个月内，以乙方所持目标公司股权按比例所得净利润归甲方的方式支付给甲方，如六个月内目标公司乙方按股权比例所得净利润不足人民币153万元，乙方应在知悉该情况后三日内以自有资金向甲方补足差额。目标公司股权变更完成后，公司设立董事会，议事规则为下：董事长为曹宝清、监事高晶，执行董事总经理魏巍。章程按照收购后的股东商定修改公司章程，新公司章程以股东确认签字后到工商备案为准。甲方存在根本违约的，乙方享有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的权利，且甲方除归还乙方所付股权转让金外还须赔偿乙方本协议股权转让金总额30%的违约金，变更后的股权质押、担保等行为不视为根本违约。甲方如迟延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经乙方书面催告后满7日仍未履行的，每迟延一日，应按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迟延履行金，迟延履行累计达60日，乙方有权选择单方解除本协议或继续履行本协议。乙方如迟延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经甲方书面催告后满7日仍未履行的，每迟延一日，应按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迟延履行金，迟延履行累计达60日，甲方有权选择单方解除本协议或继续履行本协议。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协议落款处甲方由魏巍签名确认，乙方由音雄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曹宝清签名确认。2017年12月28日，魏巍作为甲方（转让方）与音雄公司作为乙方（委让方）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合同编号：20171228），该协议书载明“以本协议为准，原协议作废”。协议约定目标公司是：“舞佳舞”公司和“武汉欢聚”公司，约定双方就转让目标公司股权的相关事宜，协商一致如下：甲方保证股权转让后按照双方另行协商的模式持续运营目标公司，保证目标公司旗下艺人各类合同履行正常。甲方保证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无债务，甲乙双方均同意本次股权转让前目标公司如有债务由甲方承担，股权转让后的债务由甲乙双方按照股权比例承担。甲乙双方均认可，目标公司100%股权作价人民币300万元，甲方以人民币153万元的价格将目标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收购完成后，甲方和目标公司原有股东共持有目标公司49%股份，乙方持目标公司51%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甲方将YY视频营收的全部收入并到乙方音雄公司名下，直至2018年1月10日前舞蹈项目公司注册成立后，以舞蹈项目运营形式独立核算，公司名称待定，以最后工商核实为准，股权结构如下：音雄公司占股51%，魏巍占股49%。以上约定基于甲方能完成给乙方承诺的舞蹈主播项目月流水不低于70万人民币，利润不低于28万人民币前提下成立，否则乙方有权单方面调整股权架构。股权转让金以舞蹈项目达到70万人民币流水日起六个月内，以乙方所持目标公司股权按比例所得净利润归甲方的方式支付给甲方，如六个月内目标公司乙方按股权比例所得净利润不足人民币153万元，乙方应在知悉该情况后三日内以自有资金向甲方补足差额。目标公司股权变更完成后，公司设立董事会，议事规则为下：董事长为曹宝清、监事郑智仁，执行董事总经理魏巍，甲方出任出纳，乙方出任会计。章程按照收购后的股东商定修改公司章程，新公司章程以股东确认签字后到工商备案为准。甲方存在根本违约的，乙方享有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的权利，且甲方除归还乙方所付股权转让金外还须赔偿乙方本协议股权转让金总额30%的违约金，变更后的股权质押、担保等行为不视为根本违约。甲方如迟延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经乙方书面催告后满7日仍未履行的，每迟延一日，应按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迟延履行金，迟延履行累计达60日，乙方有权选择单方解除本协议或继续履行本协议。乙方如迟延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经甲方书面催告后满7日仍未履行的，每迟延一日，应按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迟延履行金，迟延履行累计达60日，甲方有权选择单方解除本协议或继续履行本协议。目标公司后期管理及运营，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协议约定。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协议落款处甲方由魏巍签名确认，乙方由音雄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曹宝清签名确认。协议附件——近三个月后台流水及主播列表载明，2017年8月后台流水为849900元，2017年9月后台流水为696415元，2017年10月后台流水为656116元，主播列表共计33人。魏巍对前述2017年12月28日《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合同编号：2017122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其持有的该份协议书并无附件。2017年11月9日，魏巍向音雄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因资金周转向音雄公司借款50万元，借款种类为现金，借款日期是2017年11月9日，预计还款时间为双方合作项目的款项到账日期。2017年11月23日，魏巍向音雄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因资金周转向音雄公司借款13万元，借款种类为现金，借款日期是2017年11月23日，预计还款时间为双方合作项目的款项到账日期。对于前述借条载明的两笔借款，音雄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曹宝清尾号0257的建设银行账户向魏巍转账支付的相应转账记录，记录显示截至2017年11月23日，曹宝清共计向魏巍转账支付61万元。魏巍确认其向音雄公司借用前述款项是为了向目标公司旗下艺人支付工资，且音雄公司已在2017年12月5日用其从涉案YY账号提现的款项予以抵扣。2017年11月10日，魏巍将目标公司的部分艺人及设备、用品等运送至广州。审理过程中，魏巍申请调查取证，法院依据魏巍的申请向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了公会YY号287、53×××29、27×××33的账户实名认证及其变更信息，证实，公会YY号287的账户初始实名时间是2016年4月14日，实名类型是个人，姓名为殷洁；2017年10月27日变更为企业实名，实名类型为企业，企业名称为音雄公司；公会YY号533378249的账户实名认证及其变更信息，该账户初始实名时间是2015年8月31日，实名类型是个人，姓名为魏巍；2017年10月27日变更为企业实名，实名类型为企业，企业名称为音雄公司；公会YY号27×××33的账户实名认证及其变更信息，该账户初始实名时间是2015年8月31日，实名类型是个人，姓名为魏巍；2017年10月27日变更为企业实名，实名类型为企业，企业名称为音雄公司；公会YY号287、53×××29、27×××33的历史主播人员及营收记录较多没有一一列出，前述三账户的提现账户信息是音雄公司尾号为0409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2017年11月1日，“武汉欢聚”公司联合音雄公司致函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将“武汉欢聚”公司已成功申请的金牌频道15527705、91552776对应的合作公司更换为音雄公司，权利义务转让给音雄公司，“武汉欢聚”公司名下所有金牌艺人和前述两金牌频道下的艺人转让给音雄公司，且附表《金牌艺人权利义务转让名单》中载明转让的金牌艺人共计21人。“舞佳舞”公司联合音雄公司致函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将“舞佳舞”公司已成功申请的金牌频道72413545、18607122对应的合作公司更换为音雄公司，权利义务转让给音雄公司，“舞佳舞”公司名下所有金牌艺人和前述两金牌频道下的艺人转让给音雄公司，且附表《金牌艺人权利义务转让名单》中载明转让的金牌艺人共计34人。另魏巍申请法院调取音雄公司尾号为0409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的银行流水，流水显示，该账户2017年12月13日从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获得收入1558511元，2018年1月12日从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获得收入1087300元，2018年2月12日从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获得收入469500元，2018年2月22日从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获得收入330000元，2018年3月13日从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获得收入420100元，2018年4月12日从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获得收入493400元，截至2018年9月，共计从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获得收入7837211元。音雄公司对前述银行账户流水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本身其就是经营主播的公司，前述流水收入中的大部分款项是其原有艺人的收入，与魏巍带来的目标公司旗下艺人无关。音雄公司称，魏巍虽然按照2017年10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合同编号：20171031）约定将前述公会YY号287、53×××29、27×××33的三个账户更名到音雄公司名下，并将目标公司旗下部分艺人带到广州，但是两目标公司实际仍由魏巍自己经营管理。音雄公司为这些艺人提供了食宿，并且为了履行前述协议约定内容着手将为艺人提供的住宿和直播间场地进行装修。但是很快，音雄公司发现魏巍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移交全部艺人，存在煽动艺人转至其名下新设同行竞争公司的行为，且魏巍存在个人债务问题及尚拖欠旗下艺人大额报酬没有支付，目标公司根本无法正常运营，致使音雄公司不得不先借66万元（音雄公司主张魏巍出具的欠条金额虽然是63万元，但实际借款金额是66万元）给魏巍以便其支付艺人工资。魏巍将目标公司YY账号更名至音雄公司名下时，前述账号为53×××29、27×××33的YY账户中的账户余额分别为543606.69元和304505.23元。2017年12月5日，音雄公司员工罗伙生分别提现了543606元、304505元至音雄公司账户，音雄公司自认该款项中的66万元已用于清偿魏巍向音雄公司的借款。音雄公司称魏巍实际向其移交的有效艺人是16人，目标公司前述两个YY账号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扣除公会税后佣金总收入为790465元，其中675861元是用于代魏巍向主播艺人支付工资，其中79244元已支付给魏巍。魏巍主张其已实际履行双方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前述《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合同编号：20171031）约定的义务，将“舞佳舞”公司及“武汉欢聚”公司在YY平台注册的账号实际变更给音雄公司，将这两个公司的经营资产、主播人员等迁移至音雄公司，目标公司已经实际由音雄公司控制，实际已经完成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音雄公司接收目标公司的资产和人员后，拒绝按约成立新公司，也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音雄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称，双方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合同编号：20171031）后，魏巍虽然按照约定将前述公会YY号287、53×××29、27×××33的三个账户更名到音雄公司名下，并将目标公司旗下艺人带到广州，但是两目标公司实际仍由魏巍自己经营管理并且很快暴露目标公司根本不能正常运营的问题。基于这种情况，双方就股权转让和合作重新进行协商，并重新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合同编号：20171228），故应以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这份《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内容确定双方权利义务。音雄公司称其掌握魏巍转名的前述YY账户仅是代魏巍提取款项，而且提取的款项也以借款归还或者代魏巍向其艺人发放工资的形式支出，音雄公司并未参与目标公司的运营。音雄公司认为其与魏巍签约的目的就是看中了目标公司的艺人资源，但是魏巍并未按照约定移交全部艺人资源，且因魏巍的财务问题及其不当行为致使目标公司根本无法持续运营，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及舞蹈项目公司双方根本不具备进一步协商的基础，魏巍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音雄公司提交其员工罗伙生及法定代表人曹宝清与魏巍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魏巍陷于债务纠纷，音雄公司方催促魏巍尽快解决财务问题以便于双方尽快履行合作。另音雄公司主张其为了接收魏巍带来的艺人对住宿及直播间场地进行了装修，期间，也多次就装修事项与魏巍进行沟通，并为装修支出费用406492元。审理中，魏巍申请追加曹宝清、湖南鹿大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曹宝清、湖南鹿大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故对于魏巍的该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音雄公司与魏巍之间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合同编号：20171031）及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合同编号：20171228）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合同编号：20171031）后，双方均着手履行该协议内容，魏巍按照该协议约定将目标公司在YY平台的公会账号、合作公司等变更为音雄公司，并将目标公司旗下部分艺人及设备等送至音雄公司，音雄公司亦为这些艺人提供了食宿等，但是因魏巍的债务问题及拖欠艺人之前的工资等问题，双方在已经部分履行的2017年10月31日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合同编号：20171031）基础上，就股权转让及合作重新达成了新的约定，并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合同编号：20171228），该协议已经明确约定2017年10月31日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合同编号：20171031）作废，故双方应该按照2017年12月28日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合同编号：20171228）内容确定各自权利义务。按照该协议第四条第5点的约定，“以上约定基于甲方能完成给乙方承诺的舞蹈主播项目月流水不低于70万人民币，利润不低于28万人民币前提下成立”，即在魏巍运营目标公司达到舞蹈主播项目月流水不低于70万元、利润不低于28万元的情况下，双方之间关于股权收购及按照约定的股权比例成立舞蹈项目公司的约定才发生效力，但是魏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目标公司的舞蹈主播项目的利润已达到前述条件，故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条件并未成就，进而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实际上，目标公司的股权至今未发生变更，约定的舞蹈项目公司亦未成立，双方也未再就股权转让及成立新公司进行过协商，且双方之间已经产生矛盾，已无继续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和意愿。现音雄公司请求解除前述2017年12月28日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合同编号：20171228），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12月28日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合同编号：20171228）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故不存在任何一方违约的情形，音雄公司以魏巍违约为由要求其支付违约金459000元，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魏巍要求音雄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亦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音雄公司主张魏巍拖欠其66万元，魏巍出具的欠条显示借款金额是63万元，但是音雄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实际转账给魏巍的款项是61万元，借款应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故一审法院认定魏巍向音雄公司的借款金额为61万元。对于该61万元借款，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已用音雄公司从涉案目标公司YY账号提现的款项予以清偿，且双方对于该借款的发生及清偿过程陈述一致，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认定魏巍已经向音雄公司清偿该61万元。对于音雄公司要求魏巍支付61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实际已将目标公司在YY平台的公会账号、合作公司等变更为音雄公司，音雄公司实际为目标公司部分艺人提供了食宿的事实，在双方之间实际形成代管关系，双方之间因此产生的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4月6日判决如下：一、解除魏巍与广州音雄视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合同编号：20171228）；二、驳回魏巍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广州音雄视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9492元，由魏巍负担；反诉受理费7375元，由魏巍负担50元，广州音雄视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7325元。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魏巍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音雄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拟证明被音雄公司克扣、拖欠工资。2.曹宝青与魏巍的聊天记录，拟证明魏巍到武汉办分公司是音雄公司安排的。3.仙某转罗总聊天记录，拟证明艺人工资由音雄公司决定。4.主播和魏巍聊天记录，拟证明生活、工作环境差。5.群聊记录，拟证明直播网络不能正常工作。6.小美泡与魏巍聊天记录，拟证明音雄公司擅自改变与艺人分成比例。7.工资转账凭证，拟证明一审证人仙某、花某等在一审作证魏巍欠工资是谎言。8.罗总聊天记录，拟证明2017年11月后台收入为18.7万元被音雄公司独吞。9.广州工作群截图，拟证明魏巍移交的艺人无法直播。10.照片，拟证明魏巍将所有艺人全部带到广州交给音雄公司。音雄公司对此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该份证据并非音雄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该证据中既无魏巍的签字盖章也无音雄公司的签字盖章。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的第4页关于2018年1月25日的短信内容在一审时魏巍已提交，武汉办的分公司并不存在，即使是目标公司的分公司，主播也是签约在目标公司旗下的，而不是在魏巍擅自成立跟目标公司存在同业竞争的公司名下。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魏巍的证明目的，因为微信聊天记录所涉及的确认书无法证明其与音雄公司有关；从确认书得知音雄公司受魏巍委托向微信名为仙某主持仙某(真名：王某2)和花晓磊(真名：王某1)支付保底工资15000元，因此该确认书反而证明目标公司的工资系由魏巍决定而非音雄公司。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魏巍的证明目的，因为生活、工作环境差导致艺人怨言是目标公司日常运营中极为普通的一件事情，刚刚装修好难免存在不到位的地方，且音雄公司针对这些问题都进行及时处理，事后也未再次发生类似事件，故该证据并不能成为魏巍擅自带走艺人以致根本违约的原因，反而证明音雄公司有为目标公司进行了装修且为此花费了大额的装修费用。5.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网络偶尔卡顿对于目标公司来说是极为普通的事情，音雄公司对此及时进行网络扩容，增设两条宽带专线，此后未再发生网络卡顿现象。故该证据不能成为魏巍构成根本违约的原因。6.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魏巍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音雄公司对目标公司投入了很多却没拿一分钱，所有的抽成全部给了魏巍。7.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魏巍的证明目的，从该组证据第二页转账说明为9月以前结清，说明魏巍拖欠目标公司员工微信名为仙某主持仙某的工资，该证据恰好说明一审证人仙某、花晓磊称魏巍拖欠员工工资属实。8.对证明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魏巍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中所涉及的18.7万元，已于2017年12月分别发放给微信名为内蒙管理小宝20000元、艺人轩轩10000元、丹丹4400元、艺人七七10月份工资4400元、艺人冰糖10月工资57元、艺人艾斯10月工资13407元、艺人倩倩10月工资5647元、艺人珍珍10月工资1096元，艺人燕子10月工资4373元、艺人苏不染6539元、管理陌陌(魏巍女朋友张明慧姐姐张蓉)94963元、魏巍本人15000元，共179882元，加上税费6％为10792.9元，合计190674.9元，音雄公司不仅未独吞该18.7万元，反而为目标公司垫付3674.92元。9.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证据5系同一件事，是网络卡顿造成的直播画质一时不清晰，音雄公司对此及时进行网络扩容，增设两条宽带专线，此后未再发生网络卡顿现象。故该证据不能成为魏巍构成根本违约的原因。10.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众人聚集，不能达到魏巍的证明目的。从该照片可以看出艺人主播仅13人，管理团队14人，并非魏巍所称所有艺人(合同约定应移交艺人为：55人)。即使该部分艺人到过广州，也不能说明魏巍向音雄公司完成了艺人及管理团队的移交，实际该部分到过广州的艺人与管理团队于2018年1月底(春节前)全部从广州撤离，节后连同魏巍本人在内无一人返回，事后从一审证人王某1、王某2处得知上述艺人及管理团队大部分被魏巍带至其在武汉擅自成立的武汉娱加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成立)，后将部分艺人转至YY平台直播至2018年6月底，又于2018年7月23日转至火山直播平台(北京微视界科技有限公司)期间擅自将目标公司部分主播艺人转让出去，魏巍一直未按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名单向音雄公司移交艺人。音雄公司为了反驳魏巍提交的证据8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招商银行及建设银行的转账记录、交易明细，拟证明2017年11月后台收入的18.7万元并非音雄公司独吞，而是全部用于目标公司员工工资及魏巍亲戚，音雄公司还垫付了3000多元税费。魏巍对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音雄公司替我方支付工资，不能证明代付的钱是2017年11月份的后台收入。二审中，魏巍提交了证人唐某的书面证言并申请唐某出庭作证。唐某自称曾为魏巍聘请的“舞佳舞”公司的保洁人员，其出庭拟证明的事实与书面证言一致。书面证言载明：2017年12月27日，我和魏巍，老邓三个人一起到曹总办公室找曹总要钱，曹总三天都没有见我们，只是在电话中说要重新签合同，才给钱，没办法，魏巍为了要钱，就同意签，罗总写了一份合同书传给了曹总，曹总不同意签字，也不同意委托罗总签字，当时双方说的是合同打印4份，各拿两份，等曹总签字了，魏巍再按手印互换交换合同才生效，后来，曹总一直没签字，魏巍也一直未按手印，也没交换，曹总也没付钱。音雄公司对唐某的证言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该证人并非目标公司工作人员，音雄公司也不认识该证人。在庭审中，魏巍和该证人未提交任何关于工作关系的证明文件，而且该证人在庭上指认罗总错误，可见其证言失真，不可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魏巍与音雄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12月28日分别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具备解除条件以及相应的后续处理问题。关于上述第一点争议，魏巍认为第二份转让协议系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不能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涉案股权的转让应以第一份协议为准。本院认为，首先，上述签订于12月28日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落款处有魏巍的签名、音雄公司的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曹宝清的签名。魏巍辩称音雄公司以不付转让款相要挟，才重新签订第二份协议，并在二审中提交证人唐某的证言拟证明魏巍与音雄公司约定魏巍按手印后合同才生效。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未能显示唐某与音雄公司及涉案协议签订的关系，仅凭唐某单方的陈述不足以证实魏巍所主张的被胁迫等事实。魏巍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人理应知晓在相关文件签字的法律效力，如音雄公司无理由拒付转让款，魏巍完全可以依据原有协议追究音雄公司的法律责任，而非被迫签订第二份协议。魏巍的抗辩不合常理，且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第二份协议代表了魏巍与音雄公司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涉案两份转让协议均是关于“舞佳舞”公司和“武汉欢聚”公司转让股权的相关事宜，签订的双方为魏巍与音雄公司。根据孙玉花、张明慧、魏巍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孙玉花同意将自己在“舞佳舞”公司所持有的1%的股份交给魏巍处理，张明慧同意将自己在“武汉欢聚”公司所持有的1%的股份交给魏巍处理。魏巍自身各占“舞佳舞”公司和“武汉欢聚”公司的99%股权。从上述事实可知，魏巍有权代表“舞佳舞”公司和“武汉欢聚”签订涉案转让协议。魏巍认为第二份转让协议侵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第二份转让协议代表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二份转让协议明确载明“以本协议为准，原协议作废”，涉案股权转让应以第二份转让协议为准。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魏巍认为即使在第二份转让协议有效的情况下，魏巍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涉案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也已成就。本院认为，根据第二份《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以上约定基于甲方能完成给乙方承诺的舞蹈主播项目月流水不低于70万人民币，利润不低于28万人民币前提下成立”“股权转让金以舞蹈项目达到70万人民币流水日起六个月内，以乙方所持目标公司股权按比例所得净利润归甲方的方式支付给甲方”的约定，双方关于涉案股权的转让系以“舞蹈主播项目月流水不低于70万人民币，利润不低于28万人民币”为前提。魏巍主张“达到70万人民币流水日起六个月内”支付转让金系指累计收入达到70万，明显与协议的上下文义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魏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舞蹈主播项目月流水及利润达到协议约定的条件，故涉案股权转让的条件并未成就。由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而涉案股权至今并未变更、约定的新公司亦未成立，现双方对于合作产生矛盾，已无继续履行涉案协议的基础和意愿，音雄公司请求解除前述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上述协议并未生效，不存在一方违约的情形，魏巍要求音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就YY平台的公会账号、部分艺人管理等实际形成代管关系，双方因此产生的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张明慧二审中申请参加本案诉讼的请求，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魏巍有权签订涉案转让协议，张明慧亦非涉案转让协议的签订方，其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本院对其二审的申请不予接纳。综上所述，魏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5元，由上诉人魏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