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24号。责任人：霍世球，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春，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冉冉，女，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王晓来，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冉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203民初1383号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21998.90元；3.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徐冉冉是不当得利的获益方。第一，被上诉人徐冉冉称没有获得案涉款项，没有取得不当利益的理由不成立。2016年5月25日始自今被上诉人徐冉冉缴纳案涉保单的续期交费方式为中国银行大连分行60×××02账户缴费，可见该银行账户为被上诉人徐冉冉所有。2018年7月11日，案外人徐卉持其冒充徐冉冉办理的居民身份证，并持被上诉人所有的保单原件和被保险人户口簿原件向上诉人申请保单贷款，上诉人在已尽合理审查义务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上述银行账户内转入21998.90元款项，上述事实已经过原审法院确认且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无异议。因为货币作为一般等价物具有流通机能，属于种类物，占有即所有。在款项已经转入被上诉人银行账户后，被上诉人已经占有该款项，并对该款项取得所有权。在原审中，案外人徐卉称，被上诉人徐冉冉为便于母亲代为办理国内事宜将案涉银行卡交予母亲，徐卉从母亲处获得该银行卡及密码从而使用上诉人打入被上诉人卡中的款项。对于不了解徐冉冉与其母亲、徐卉之约定情形的善意第三人上诉人来说不可能知悉这些情况。而且被上诉人徐冉冉向上诉人变更续期交费方式，足以表明被上诉人徐冉冉是该账户的所有人，被上诉人应当对自己账户承担管理义务，并对账户内款项自担风险，该风险不能因其自身管理不善而免责，更不应由善意的第三方来承担。第二，案外人徐卉行为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案外人徐卉使用被上诉人的银行卡和密码进行转账操作，如是被上诉人将银行卡和密码交予案外人，则案外人的行为是经被上诉人同意认可，其法律后果自然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如案外人违背被上诉人意思从被上诉人处擅自转账获得款项，被上诉人存在管理过错，被上诉人应当向案外人追偿。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案外人从被上诉人账户提款的行为亦与上诉人无直接关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获得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因此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诉至贵院，恳请依法改判。徐冉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一、徐卉冒用被上诉人身份办理保单贷款，不是徐冉冉真实意思表示，该保单经中山区人民法院确认无效。二、被上诉人没有从上诉人处获得实际不当利益。本贷款发生时，该收款账户系案外人徐卉实际持有和使用，该贷款款项并非实际由徐冉冉获得。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21998.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3日，被告徐冉冉作为投保人，其儿子石橋哲也作为被保险人，在原告处投保了世纪天使保险（保单号为：P070100001471699）。2016年5月25日，被告向原告申请，将该保单的续期交费方式变更为中国银行大连分行60×××02账户。另查，2018年3月22日，案外人徐卉冒充其姐姐徐冉冉的身份在大连市西岗区365市民大楼办理并领取了居民身份证。2018年9月7日，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日新街派出所查明该事实，给予徐卉警告并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再查，2018年7月11日，案外人徐卉持其冒办的被告徐冉冉的身份证并利用被告的案涉保险单，通过网络方式在原告处办理贷款，贷款金额21998.90元，原告将上述款项发放至中国银行大连分行60×××02账户中。2019年9月30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02民初824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徐冉冉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P070100001471699保单项下贷款（金额22000元）无效。又查，案外人徐卉于2020年5月28日在本院作笔录称，因姐姐徐冉冉在日本生活，为了便于母亲代为办理国内事宜，将中国银行大连分行60×××02银行卡交予母亲。徐卉与母亲共同生活期间从母亲处获得了该银行卡的密码，并于母亲前往日本期间，在家中获得了该银行卡，持有并多次使用。本案涉及贷款系徐卉冒用徐冉冉身份办理，贷款发放至中国银行尾号4902银行卡中之后，徐卉收到该款项并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以及一方获得该项利益不具有合法的依据。本案中，案外人徐卉冒用被告身份在原告处办理保单贷款，原告发放了款项，因该贷款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经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确认保单贷款无效，原告因此主张被告返还款项。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徐冉冉是否实际从原告处获得了不当利益。原告称因徐冉冉系案涉收款账户的所有人，款项汇入该账户，即应当由被告返还。被告称案涉收款账户虽系被告所有，但因生活需要将该银行卡交予母亲使用，后被其妹妹持有使用，原告对案涉贷款不知情亦未获得款项，不应承担返还义务。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庭审所述及案外人徐卉的陈述笔录，决定采纳被告的主张，理由如下：第一，案涉贷款系案外人徐卉冒用被告身份办理。关于徐卉冒办徐冉冉身份证并在原告处办理贷款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从常理来说，徐卉采用冒办他人身份的方式申请贷款，其目的即是为了获得该笔款项，如该笔款项实际由被告获得，与徐卉办理该贷款的目的是相违背的。第二，被告徐冉冉并非案涉贷款的实际获益方。一方获益是不当得利成立的必备要件。徐冉冉虽系案涉收款账户的所有人，但其庭审所述关于银行卡被徐卉占有使用的情况与徐卉的陈述笔录基本一致，可以证实案涉贷款发生时，该银行卡系徐卉实际持有使用，该利益并非实际由徐冉冉获得。综上，在案涉保单贷款非被告办理，且徐卉认可其冒办并实际获得该贷款利益的情况下，原告仅凭被告系案涉收款账户的所有人，即认定被告获得了不当利益显属证据不足，原告的利益损失应向实际获益方主张返还，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从上诉人处获得了不当利益。徐冉冉虽系案涉贷款收款账户的所有人，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贷款系案外人徐卉冒用徐冉冉身份办理，且上诉人发放贷款时，收款账户银行卡系案外人徐卉实际持有使用，该贷款利益最终并非由徐冉冉获得。故，在案涉保单贷款非被上诉人办理，徐卉认可其冒办并实际获得该贷款利益的情况下，上诉人仅凭被上诉人系案涉贷款收款账户的所有人，主张被上诉人获得了不当利益，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梦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