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涧西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苑路24号。负责人：胡永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良兴，男，195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林，男，196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涧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良兴、杨海林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4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保险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诸多关键事实无证据支持，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无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为陈兴付购买涉案意外保险经过死者陈兴付同意。2、无证据证明死者陈兴付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有劳动关系，无法证明二被上诉人对死者陈兴付具有保险利益。3、死者陈兴付的死因未确定。涉案保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保险责任。1、二被上诉人与死者陈兴付之间无保险利益，为其购买的保险、签订的保险合同无效。2、被保险人（死者陈兴付）未同意、未认可保险金额。死者陈兴付的家属可以自由处分30万财产，但却无权转让诉讼权利，二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无视本案保险合同中“限购二份，多购无效”的特别约定。即便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也应当以20万元为限，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汤良兴、杨海林共同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保险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保险人也认可了保险金额，上诉人应承担保险责任。2、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保险金请求权是一种债务，可以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特别约定限购两份，多购无效的问题，该条款系免责条款，未对被保险人尽到应有的提示和告知义务，该约定不发生效力。汤良兴、杨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诉人给付两被上诉人保险金30万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汤良兴、杨海林合伙经营碗筷、棚架出租业务，并雇请案外人陈兴付（身份证号码为4301811958××××××××，住址为湖南省浏阳市）等三人为其工作，为了保证安全，汤良兴、杨海林与陈兴付等三人协商后，准备为陈兴付等三人购买保险，陈兴付等三人同意后向汤良兴、杨海林提供了各自的身份证复印件。随后，汤良兴与朋友周才贵（身份证号码为4301811972××××××××，住址为湖南省浏阳市联系，请周才贵帮忙为其雇请的陈兴付等三人购买保险，并将陈兴付等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周才贵。2019年3月29日，周才贵找到保险销售人员曾新年（身份证号码为4301231972××××××××，住址为湖南省浏阳市）说明情况、提交陈兴付等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并交纳1800元后，按照汤良兴的要求代汤良兴为陈兴付等三人每人购买了3份保险，曾新年为此按照每人3份保险的形式在网上为陈兴付等三人开通了9张“吉祥健康金（保险代办信息收集卡）”，并在该9张“吉祥健康金（保险代办信息收集卡）”上贴上便签贴纸，分别写明陈兴付等三人的名字及开卡时间，其中，3张卡号分别为21×××44、21×××45、21×××46的“吉祥健康金（保险代办信息收集卡）”上写明：“陈兴付、2019.3.29开”。随后，周才贵将上述9张“吉祥健康金（保险代办信息收集卡）”交给了汤良兴，汤良兴付给周才贵1800元。“吉祥健康金（保险代办信息收集卡）”是湖南常安德顺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常安德顺公司）发行的，“吉祥健康金（保险代办信息收集卡）”的正面写明：常安德顺（即发卡单位），200系列（即每张卡200元），吉祥健康金（保险代办信息收集卡）（即卡名），ｗｗｗ.ｈｎｃａｄｓ.ｃｏｍ（即常安德顺网址），我已阅读并认可保单特约和条款，没有异议，申请代办，最终的保障以生效的保单为准；背面写明：意外伤害／残疾、意外医疗、意外住院津贴：意外身故、残疾10万，意外医疗1万，意外医疗每次事故门诊、急诊限额1200元，依照承保地医保用药范围内扣除100元免赔额后80%报销，住院津贴50元／天，前3天免赔，单次最多90天，全年累计180天等内容。点击常安德顺ｗｗｗ.ｈｎｃａｄｓ.ｃｏｍ网站查询陈兴付保险信息显示：开通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12时3分48秒，产品信息为吉祥健康金（健康福金卡），投保人为陈兴付，被保险人为陈兴付，证件号码为4301811958××××××××，服务期限为2019年4月3日0时至2020年4月2日24时，保单号为ＰＥＡＣ201941030000000208-354，卡号为21×××44、21×××45、21×××46，保险责任为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障额度10万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障额度1万元）、意外住院津贴（保障额度50元／天）。点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网站查询陈兴付保险信息显示：保单号为ＰＥＡＣ201941030000000208，险种名称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4月2日，投保人为浩益公司，被保险人为陈兴付，证件号码为4301811958××××××××，购买份数为3份，保障限额为每份10万元，附加险为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障限额为每份1万元）、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保障限额为每份50元／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抄件）》中显示：投保人为浩益公司，投保险种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号为ＰＥＡＣ201941030000000208，分户序号为354，被保险人为陈兴付（说明：该保险单的被保险人共有404人），证件号码为4301811958××××××××；身故保险金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投保人指定，若投保人未填写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信息的，保险人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42条规定给付保险金；保障内容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意外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30万元，附加险为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3万元）、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意外住院津贴每人保险金额27000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3日0时至2020年4月2日24时，承保机构为被告保险公司。《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意外伤害是指以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为直接且单独的原因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并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身故的，保险人按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同时，《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7月28日上午10时许，陈兴付受汤良兴、杨海林雇请，在浏阳市罗建成家拆除办理丧事搭建的棚架时不慎从高处坠下受伤。随后，现场人员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浏阳市中医医院120急救中心和浏阳市公安局关口派出所即派人到现场处置。后陈兴付经医疗人员现场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28日11时14分死亡，浏阳市中医医院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陈兴付因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浏阳市公安局关口派出所出具了《接处警证明》，证明陈兴付确系意外事件死亡。陈兴付死亡后，汤良兴、杨海林与陈兴付的家属（即陈兴付的妻子朱淑明、儿子陈隆喜、陈隆华）在浏阳市关口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及浏阳市公安局关口派出所、浏阳市关口街道溪江村委会、浏阳市关口街道杨溪湖村委会的调解下于2019年7月28日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写明：汤良兴、杨海林雇请陈兴付从事搭建及拆除钢棚架工作，2019年7月28日10时许，陈兴付在工作过程中不慎触电摔倒身亡，为协商相关补偿事宜，关口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杨溪湖村和溪江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当事人进行座谈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汤良兴、杨海林自愿补偿亡者家属人民币459800元；2、付款方式，2019年7月28日付10万，剩余359800元在2019年8月4日前付清；3、陈兴付生前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单号ＰＥＡＣ201941030000000208）相关赔付所得全部归汤良兴、杨海林所有；4、亡者遗体火化及后事料理等费用由家属自行负责；5、此纠纷为一次性结案，当事人自愿不再因此提出任何诉求。《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汤良兴即向陈兴付的家属支付了补偿款10万元，陈兴付的儿子陈隆华于2019年7月28日出具了《收条》，《收条》写明：“今收到汤华文、汤良兴交来我父亲陈兴付死亡赔偿费壹拾万元整（￥100000元）”。2019年8月3日，汤良兴、杨海林付清剩余补偿款359800元后，陈兴付的儿子陈隆华、陈隆喜就全部补偿款459800元共同出具了总《收条》，同时还有3位在场人在《收条》上签字，《收条》写明：“今收到汤良兴、杨海林交来陈兴付一次性意外死亡赔偿金肆拾伍万玖仟捌佰元整（￥459800元）（其中包括7月28号已收到100000元整）”。此后，汤良兴、杨海林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无果，遂诉至该院。另查明：常安德顺公司是2018年4月10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住所地在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其经营范围中包含有代理销售保险产品，“吉祥健康金（保险代办信息收集卡）”是常安德顺公司发行的，目的是收集需要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客户的信息再集中投保。曾新年是常安德顺公司的代理商，代理销售“吉祥健康金（保险代办信息收集卡）”，并在常安德顺公司网站为客户开通其所购买的“吉祥健康金（保险代办信息收集卡）”，收取卡费（即投保人交纳的保险费）。浩益公司是2019年3月6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法定代表人为李明泽，其股东为李明泽、张璇两人，其住所地为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九都西路中弘中央广场，其经营范围为：职业中介；职业指导；职业供求信息服务；人才中介服务；品牌推广；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旅游信息咨询；营养健康咨询服务（不含医疗、心理咨询）；从事计算机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咨询、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文化活动交流策划；赛事活动策划；企业形象策划等。曾新年陈述：“吉祥健康金（保险代办信息收集卡）”不管是谁购买的，在网上开通时，被保险人是谁，其填写的投保人就是谁，购买人只是支付卡费；意外伤害保险是高风险保险，个人一般是不能直接投保的，常安德顺公司发行“吉祥健康金（保险代办信息收集卡）”，收集购买保险客户的信息后，再以这些客户组成团体，委托浩益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因而保险单中显示的投保人是浩益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汤良兴、杨海林在合伙经营碗筷、棚架出租业务期间，雇请案外人陈兴付为其工作后，汤良兴、杨海林与陈兴付之间就存在有劳动关系，因此，根据法律规定，汤良兴、杨海林对陈兴付具有保险利益，汤良兴、杨海林可以作为投保人为陈兴付投保。汤良兴、杨海林是通过购买常安德顺公司发行的“吉祥健康金（保险代办信息收集卡）”为陈兴付投保的，并交纳了保险费用（即卡费），汤良兴、杨海林为此保管了贴有陈兴付名字的3张“吉祥健康金（保险代办信息收集卡）”，而该3张“吉祥健康金（保险代办信息收集卡）”的卡号与常安德顺公司的网站信息中显示的卡号完全一致，因此，应当认定汤良兴、杨海林是陈兴付的实际投保人。虽然常安德顺公司的网站信息中显示的投保人是陈兴付，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网站信息和《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抄件）》中显示的投保人是浩益公司，两者的投保人不一致，也不是汤良兴、杨海林，但这是由于常安德顺公司的操作程序、常安德顺公司与浩益公司之间的关系、浩益公司与被告保险公司之间的关系造成的，这并不影响汤良兴、杨海林是陈兴付的实际投保人身份。常安德顺公司的网站信息中显示，保险单号为ＰＥＡＣ201941030000000208-354，被保险人为陈兴付，证件号码为4301811958××××××××，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网站信息和《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抄件）》中显示，保险单号为ＰＥＡＣ201941030000000208-354，被保险人为陈兴付，证件号码为4301811958××××××××，承保人为保险公司，两者的保险单号和被保险人完全一致，因此，根据上述信息显示，汤良兴、杨海林为陈兴付投保后，陈兴付的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并享有保险金的请求权，保险公司应当根据约定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在保险期间内的2019年7月28日，陈兴付根据汤良兴、杨海林的要求，在浏阳市罗建成家拆除办理丧事搭建的棚架时不慎从高处坠下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当根据约定给付保险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网站信息中显示，被保险人为陈兴付，购买份数为3份，保障限额为每份10万元，《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抄件）》中显示，被保险人为陈兴付，意外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30万元，因此，根据上述约定，保险公司应当给付的保险金为30万元。常安德顺公司的网站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网站中、以及《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抄件）》中都没有确定被保险人陈兴付的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根据法律规定，陈兴付因意外伤害死亡后，其身故保险金作为其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陈兴付因意外伤害死亡后，其家属与汤良兴、杨海林在当地镇村两级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汤良兴、杨海林补偿陈兴付家属459800元，陈兴付生前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号ＰＥＡＣ201941030000000208）相关赔付所得全部归汤良兴、杨海林所有，因此，汤良兴、杨海林在补偿陈兴付家属459800元后取得了要求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30万元的权利。综上，汤良兴、杨海林要求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30万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提出的“无论在程序上还是实体上，汤良兴、杨海林都没有得到赔偿的权利”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涧西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汤良兴、杨海林保险金3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涧西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人身保险的保险利益问题。人身保险的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对于被保险人的生命或身体所具有的利害关系，体现在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之间的人身依附关系或者信赖关系，也就是投保人将因保险事故的发生而遭受损失，因保险事故的不发生而维持原有的利益。本案中，汤良兴、杨海林在合伙经营碗筷、棚架出租业务期间，雇请案外人陈兴付为其工作，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汤良兴、杨海林对陈兴付具有保险利益。故保险公司主张汤良兴、杨海林对陈兴付不具有保险利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购买涉案意外保险是否经陈兴付同意的问题。汤良兴、杨海林为陈兴付等人购买保险，陈兴付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为陈兴付等人开通了“吉祥健康金（保险代办信息收集卡）”，故陈兴付对购买涉案意外保险应是知情的，保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为陈兴付购买涉案意外保险未经陈兴付同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陈兴付死因的认定问题。2019年7月28日上午10时许，陈兴付受汤良兴、杨海林雇请，在浏阳市罗建成家拆除办理丧事搭建的棚架时不慎从高处坠下受伤。随后，现场人员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浏阳市中医医院120急救中心和浏阳市公安局关口派出所即派人到现场处置。后陈兴付经医疗人员现场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28日11时14分死亡，浏阳市中医医院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陈兴付因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浏阳市公安局关口派出所出具了《接处警证明》，证明陈兴付确系意外事件死亡。故保险公司主张的陈兴付死因未确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汤良兴、杨海林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保险金请求权属于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之间亦未约定保险金请求权不得转让。故人身保险的保险金请求权可以转让。故汤良兴、杨海林具有诉讼主体资格。5、保险合同特别约定中“限购二份、多购无效”的效力问题。首先，保险公司未就该特别约定进行提示和说明义务，该特别约定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保险公司明知多购无效的情况下仍收取投保人保费，现又以此为由拒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保险公司主张多购一份免赔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涧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涧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孟庚秋审  判  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刘小兵书记员（兼）  刘小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