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刑初327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家灿，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2019年5月1日至5月10日因本案被寄押于上饶市看守所，2019年5月1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文华、戴晓华（实习），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机华，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2001年9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20年4月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贺兰芝，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思佳，男，1985年7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2020年4月27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二部刑诉〔2020〕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家灿、叶机华、刘思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家灿、叶机华、刘思佳、辩护人吴文华、戴晓华（实习）、贺兰芝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6日福建省建瓯市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2017年8月变更名称为福建某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家灿为福建某投资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负责公司整体事务；被告人叶机华为福建某投资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负责公司的财务事务；被告人刘思佳为福建某投资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负责公司的策划、宣传事务。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家灿、叶机华、刘思佳共谋后在福州市鼓楼区成立福建某投资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在福州市台江区写字楼设点，通过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向公众宣传，以福建某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以投资建瓯市旅游项目为由，承诺高额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福建某投资有限公司共吸收许某、刘某等37名被害人资金人民币130余万元，造成被害人资金损失人民币120余万元。大部分资金流入福建某投资有限公司。 被告人张家灿于2019年5月1日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叶机华、刘思佳分别于2020年4月3日、2020年4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到案后，被告人张家灿退出赃款人民币79万元，被告人叶机华退出赃款人民币21万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家灿、叶机华、刘思佳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均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机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家灿、叶机华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家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机华、刘思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家灿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叶机华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刘思佳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提请法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家灿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家灿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涉案金额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家灿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对有限、已积极退赃、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并自愿认罪认罚同时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被告人张家灿依法适用缓刑。二、关于退赃问题，认为应当按每个人在案件中所起的作用按比例承担退赔责任，而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超出应当承担退赔部分有权向其他参与本案的人员追偿。 辩护人吴文华当庭提交了某公司2017年10月-2018年6月账本复印件，用以证明：一、被告人张家灿仅在每月工资汇总表上签名，并且该表已明确其职务为项目经理，说明其只负责工程项目经营，并未具体参与、操作公司其他事务；二、参与本案的人员包括黄某某、林某某、陈某、张某、李某等13人，并且均由某公司发放工资及报销各项费用，因此本案的其他人都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将已获取的非法所得退回，张家灿和叶机华已代为退赃，有权追偿。 被告人叶机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机华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二、在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叶机华具有系从犯、主动投案自首、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能积极退赃、系初犯偶犯并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叶机华依法适用缓刑。三、关于退赃问题，认为应当按每个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按比例承担退赔责任，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人刘思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6日福建省建瓯市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2017年8月变更名称为福建某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家灿、叶机华、刘思佳均为福建某投资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分别负责公司工程项目事务、财务事务及策划、宣传事务，福建某投资有限公司主营业务是开发建瓯房道镇某村的旅游项目。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家灿、叶机华、刘思佳经共谋后，决定在福州市鼓楼区成立福建某投资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用来向社会融资。后福建某投资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福建某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在福州市台江区写字楼等地设点、通过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向公众宣传，以投资建瓯市旅游项目为由，承诺高额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截至案发，福建某投资有限公司共计向许某、刘某等37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355904元，造成集资参与人资金损失人民币1243764.38元。 被告人张家灿于2019年5月1日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叶机华、刘思佳分别于2020年4月3日、2020年4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到案后，被告人张家灿退出赃款人民币790000元，被告人叶机华退出赃款人民币210000元。在案件审理阶段，被告人张家灿、叶机华、刘思佳又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80000元、80000元、83764.3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工商登记材料、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房屋租赁合同、官帽山旅游栈道合作协议书、福建花开富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建瓯市发展改革和科技局出具的投资项目备案证明、建瓯市房道镇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建省畲竹风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报案统计表、合同、收条、银行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发票、福建某投资有限公司宣传材料、福建海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务收据、银行现金缴款单、证人陈某、蓝某、叶某、林某、李某、周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许某、刘某、罗某等37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被告人张家灿、叶机华、刘思佳的供述和辩解、部分集资参与人、证人对被告人的辨认、被告人之间的相互辨认、被告人对发展客户情况统计表、合同、银行流水明细等的辨认等辨认笔录、上饶市公安局三清山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情况说明、上饶市看守所出具的出所登记表、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身份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在逃人员登记表、前科材料等。 被告人张家灿的辩护人所提交的某公司2017年10月-2018年6月账本复印件，经当庭举证质证，无法确认该证据的完整性、真实性且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家灿、叶机华、刘思佳作为福建某投资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向37名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355904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人民币1243764.3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家灿、叶机华、刘思佳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叶机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家灿、叶机华、刘思佳共同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家灿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机华、刘思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家灿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家灿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有限以及被告人叶机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叶机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福建某投资有限公司由本案三被告共同成立，公司的相关决策亦由三被告共同作出，三被告人均为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只是各自分工不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家灿的辩护人以及被告人叶机华的辩护人关于退赃问题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家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叶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刘思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家灿、叶机华、刘思佳所退款项人民币1000000元用于退赔各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张家灿、叶机华、刘思佳退缴至本院的款项人民币243764.38元，用于退赔各集资参与人。（退赔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附：退赔清单。 审 判 长  何丽丽 人民陪审员  郑飞鹏 人民陪审员  郑临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婷婷 附一：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 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 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附二 集资参与人退赔清单                            序号                       姓名                       投资 （元）                       收回（元）                       损失（元）                               1                       许剑峰                       98400.00                       12000.00                       86400.00                               2                       罗丽闽                       49400.00                       6000.00                       43400.00                               3                       黄廷淦                       35000.00                       1200.00                       33800.00                               4                       林锦清                       30000.00                       1500.00                       28500.00                               5                       吴玉琴                       20000.00                       625.00                       19375.00                               6                       林广诚                       193750.00                       26400.00                       167350.00                               7                       林立鉴                       10000.00                       1750.00                       8250.00                               8                       陈加智                       36000.00                       2400.00                       33600.00                               9                       黄丽华                       40000.00                       2000.00                       38000.00                               10                       唐廷钦                       40000.00                       1200.00                       38800.00                               11                       王淑惠                       50287.00                       5206.00                       45081.00                               12                       王贞华                       3600.00                       180.00                       3420.00                               13                       候兰英                       5000.00                       0.00                       5000.00                               14                       金玉英                       4151.00                       50.00                       4101.00                               15                       陈其育                       4130.00                       53.00                       4077.00                               16                       郑琴                       14963.00                       187.00                       14776.00                               17                       龚香                       30000.00                       900.00                       29100.00                               18                       张铨敏                       60000.00                       1000.00                       59000.00                               19                       姜守香                       10000.00                       500.00                       9500.00                                           20                       卞丽珍                       27000.00                       675.00                       26325.00                               21                       尚风琦                       30000.00                       750.00                       29250.00                               22                       陈彦茂                       21000.00                       1000.00                       20000.00                               23                       王子顺                       8223.00                       204.00                       8019.00                               24                       林敏                       110000.00                       6600.00                       103400.00                               25                       李忠艳                       20000.00                       2400.00                       17600.00                               26                       张惠萍                       50000.00                       6000.00                       44000.00                               27                       刘爱平                       10000.00                       1250.00                       8750.00                               28                       鲁赛纯                       30000.00                       2300.00                       27700.00                               29                       赵文鹿                       40000.00                       6600.00                       33400.00                               30                       李健                       40000.00                       2400.00                       37600.00                               31                       崔惠娟                       20000.00                       2400.00                       17600.00                               32                       黄玉英                       40000.00                       2400.00                       37600.00                               33                       陆治德                       95000.00                       7884.62                       87115.38                               34                       周吉                       20000.00                       1800.00                       18200.00                               35                       林木春                       40000.00                       4200.00                       35800.00                               36                       吕仙妹                       10000.00                       125.00                       9875.00                               37                       杨春松                       10000.00                       0.00                       10000.00                               总计                                               1355904.00                       112139.62                       1243764.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