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分视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一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会能，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舰，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美娟。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林华，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梓珊，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黄一翀。上诉人广东分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分视传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美娟、原审被告黄一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1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分视传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谭美娟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谭美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谭美娟无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分视传媒公司，主张返还培训费的权利，其诉请应依法驳回。本案《培训协议》的当事人是分视传媒公司与邓雅怡，而不是谭美娟，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该协议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发生履行争议时，其诉权在于双方当事人本人，而本案谭美娟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却直接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分视传媒公司，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尽管邓雅怡在一审开庭之后提交了《声明书》，声称同意其母亲主张《培训协议》项下的权利，但该《声明书》从性质和内容上看，并不属于权利义务的转让行为，从法律上说《培训协议》的权利依然属于邓雅怡，而不是其母亲，其母亲在法律上的身份仅属于代理人，谭美娟在本案并无诉权，也无实体权利，一审判决我方直接向其返还培训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谭美娟根本无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判决诉讼主体认定错误，应依法裁定驳回谭美娟起诉。二、谭美娟诉称分视传媒公司违约，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在一审诉讼中并未就此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视为分视传媒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谭美娟在起诉状中称，分视传媒公司宣传信息严重失真，且管理混乱，根据民事证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谭美娟有责任对其主张的“分视传媒公司违约行为”进行举证，但其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此外，分视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不负责具体的与家长日常联系沟通工作，谭美娟称与分视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电话沟通联系不畅，并非分视传媒公司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为上述举证责任由分视传媒公司承担错误。因此，谭美娟认为分视传媒公司一方违约，并且已达到合同解除的程度和条件，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视为分视传媒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在不能认定分视传媒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判令分视传媒公司退还培训费用，缺少法律依据，有失公允。三、如上所述，在不能证明分视传媒公司违约的情况下，邓雅怡单方退学，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包括无权要求返还培训费。分视传媒公司与邓雅怡签订的《培训协议》不仅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邓雅怡本人的签字，而且有其母亲作为监护人签字确认，签订本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达，不存在欺诈、胁迫等违法情况，本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违约均应依法或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首先，邓雅怡单方解约的真实原因是，谭美娟在其举证的2019年6月25日微信聊天中说到的“邓雅怡不想再学习播音主持，想退学”，而并非分视传媒公司“宣传严重失真，管理混乱”等原因。其主张分视传媒公司“宣传严重失真，管理混乱”并未提供相关事实和有力证据，不能成立。其单方不愿继续学习播音主持而解约，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次，邓雅怡和其监护人签署的《传媒类考前培训报名表》，法律性质相当于《培训协议》附件，与《培训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表“学员注意事项”第6条明确约定：“学员在交款后本中心即做培训计划，为了不影响开班，除本中心问题，否则，将不接受任何退款申请”，该约定不仅在于提醒邓雅怡及其家长特别注意，促使其在交费签订协议之前，做好充分的调查了解，审慎作出决定，而且，也是对学员单方解约，构成违约情况下的违约责任约定，即学员无权要求退还培训费。上述约定，目的是为了防范学员在签订协议报名交费之后，朝令夕改，随意改变想法，打乱分视传媒公司的培训计划，影响培训质量和效果，造成分视传媒公司一方的经济损失等等。该报名表有邓雅怡本人以及其监护人的亲笔签名认可，证明谭美娟己完全知悉并愿意承担其单方解约的法律后果。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分视传媒公司据此有权将其缴纳的培训费作为本案违约金，而不予退还。再次，分视传媒公司在履行培训协议过程中，需要承租培训场地、办公场地，添置教学设施设备，聘请专业的培训师资和管理团队，依照合同需要提供长达600学时的培训课时，需要承担包括场地租金、培训教师工资福利、营销推广费用、企业日常经营管理费用、税费等各项费用，分视传媒公司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如签约后学员随时可以单方解约，则对分视传媒公司显失公平，必将导致分视传媒公司无法维持经营下去，也将影响培训服务质量，影响其他学员的权益。因此，一审判决无视分视传媒公司需要投入巨大资金，人力物力，需要承担企业日常运营等各项开销，对邓雅怡单方退学的违约行为，没有任何违法惩处，则必将助长其违约行为，没有违约成本，损害分视传媒公司企业利益，有失公平。从均衡协议当事人双方权益出发，也应当判决邓雅怡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无权要求退还全部培训费。四、谭美娟认为邓雅怡未完成课时培训，应承担举证责任。从一审庭审情况来看，本案另一个争议焦点就是，邓雅怡是否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培训课时，谭美娟诉称邓雅怡于2017年3月2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接受255节培训课时，还剩余345课时，故应退还培训费21160元。分视传媒公司认为，本案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谭美娟有义务对此进行举证，一审判决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分视传媒公司一方是错误的。谭美娟在一审中没有作相应举证，应当视为举证不能，应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不能确定其主张的上述事实的真实性，依法驳回其主张返还剩余课时费用的诉讼请求。五、一审判决分视传媒公司向谭美娟支付银行利息错误。邓雅怡单方解约，属于违约行为，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判令分视传媒公司承担返还款项的银行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改判。谭美娟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一、原审判决关于认定谭美娟有权主张本案协议项下的各项权利是完全正确的。分视传媒公司关于“谭美娟无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分视传媒公司，主张返还培训费的权利”的说法，依法不能成立。虽案涉《培训协议》的当事人系邓雅怡及分视传媒公司，但上述协议签订时，邓雅怡未成年，其法定监护人即谭美娟以监护人的身份在上述协议中签字，而且邓雅怡向原审法院出具书面文件，明确表示同意由其母亲即谭美娟主张上述协议项下的权利。分视传媒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二、原审判决关于要求分视传媒公司退还剩余的课时费用21160元合法有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分视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谭美娟的合法权益。分视传媒公司系提供培训服务的机构，应当掌握邓雅怡学习课时的相关证据，并按照《培训协议》约定，组织对其学员模拟考核、定期召开家长会或不定期向监护人提供学员学习期间的学习表现、纪律表现等信息，并安排具有经验的专业教师进行授课等义务。分视传媒公司在原审提交了部分老师授课的图片，但该图片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协议约定聘请有经验的老师进行授课，除此之外，分视传媒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依约履行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原审判决分视传媒公司退还剩余的课时费用21160元合法有据。三、谭美娟多次与分视传媒公司沟通退款事宜，分视传媒公司并未妥善处理，故谭美娟要求分视传媒公司支付利息合情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分视传媒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一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谭美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分视传媒公司、黄一翀共同赔偿谭美娟损失2216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分视传媒公司、黄一翀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5日，谭美娟的女儿邓雅怡（乙方）与分视传媒公司（甲方）签订《培训协议》，载明：乙方为了在传媒艺术高考专业考试能够顺利通过，经友好协商一致，就自愿聘请甲方向乙方提供传媒艺术教学培训服务签订本协议，订明：甲方为乙方提供专业培训共计600课时，具体培训计划以甲方安排为准；甲方有义务对乙方学习情况进行模拟考核，定期开家长会或不定期向监护人提供乙方学习期间的学习表现、纪律表现等信息；在乙方学习期间，做好学习的管理工作，安排具有相应有经验的专业教师对乙方进行课堂授课；乙方未在《学生考勤记录表》上确认上课记录的，视为乙方旷课，《学生考勤记录表》为乙方上课的法定记录；乙方凡有迟到、早退超过15次，旷课累计超过5天或50节，未按时上交作业5次等行为之一的，属于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应收到甲方的解除通知之日起，无条件退学，所收款项作为违约金不予退回；甲方收费标准为36800元，由乙方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向甲方交纳；本协议履行期限自即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等。上述协议的甲方落款处加盖有分视传媒公司印章，乙方落款处有邓雅怡签名，谭美娟在乙方法定监护人处签名。分视传媒公司、黄一翀另行提供的由邓雅怡及谭美娟签名的《传媒类考前培训报名表》“学员注意事项”载明：学员在交款后本中心即做培训计划，为了不影响开班，除本中心问题，否则将不接受任何退款申请。截止2017年3月28日，分视传媒公司共收取邓雅怡款项36800元。庭审中，谭美娟表示，邓雅怡于2017年3月2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在分视传媒公司处上课，共使用255课时，还剩余345课时，每课时费用61.33元，合共21160元，分视传媒公司、黄一翀应退回谭美娟剩余课时费用21160元及赔偿交通损失1000元。谭美娟陈述，邓雅怡之所以中途决定退学，是因为分视传媒公司、黄一翀不按合同约定正常排课，经家长催促才排课，且在上课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聘请老师，家长与老师沟通不顺畅。谭美娟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其与分视传媒公司工作人员及黄一翀的微信记录，还提交了其他微信截图。分视传媒公司、黄一翀对谭美娟提交的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谭美娟与分视传媒公司工作人员及黄一翀的微信记录显示：谭美娟分别于2018年3月9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3月15日向分视传媒公司的工作人员询问上课事宜，分视传媒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3月15日回复谭美娟；2018年6月25日，谭美娟告知黄一翀，邓雅怡不想再学习播音主持，想退学，要求黄一翀退款。2018年7月2日，黄一翀向谭美娟发送几个“？”符号。谭美娟及时回复了黄一翀，还表示“在这期间觉得与刚进去时了解的信息差异还是蛮大的”，并要求黄一翀回应谭美娟的问题。2018年9月4日，谭美娟向黄一翀发送邓雅怡退学申请。黄一翀于2018年9月8日向谭美娟发送新的费用宣传表，并表示按合同办事。之后，双方仍对退款事宜进行沟通。谭美娟提交的其他微信记录截图显示其他人员亦反映分视传媒公司的教学培训存在问题。分视传媒公司、黄一翀确认邓雅怡的每课时费用为61.33元，但表示至2018年7月11日，邓雅怡已上完全部课程，无需向谭美娟退还费用，且谭美娟签名确认的《传媒类考前培训报名表》也载明除了分视传媒公司问题外，不接受任何退款。分视传媒公司、黄一翀为证明邓雅怡已上完全部课时及其培训效果良好，提交了“优秀学生龙虎榜”宣传打印件、其自行制作的学员培训情况名单、教师上课图片及考勤表。谭美娟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因分视传媒公司、黄一翀未退还谭美娟剩余课时费用，谭美娟在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进行投诉，该平台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月23日向谭美娟进行反馈，但双方仍未对退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谭美娟诉至一审法院。另查，谭美娟与邓雅怡系母女关系，邓雅怡出生于2001年10月10日。庭审后，邓雅怡向一审法院出具《声明书》，表示其同意由其母亲谭丽娟主张《培训协议》项下的权利，也同意谭美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案涉《培训协议》的当事人系邓雅怡及分视传媒公司，但上述协议签订时，邓雅怡未成年，其法定监护人即谭美娟以监护人的身份在上述协议中签字。邓雅怡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文件，明确表示同意由其母亲即谭美娟主张上述协议项下的权利。鉴于邓雅怡与谭美娟之间身份的特殊性及邓雅怡本人的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谭美娟有权主张本案协议项下的权利。谭美娟主张邓雅怡尚剩余21160元对应的课时未学习，分视传媒公司则认为邓雅怡已完成合同约定的600课时的学习。分视传媒公司系提供培训服务的机构，其应当掌握邓雅怡学习课时的相关证据，故分视传媒公司负有举证证明邓雅怡是否完成协议约定的全部课时的义务。分视传媒公司对此提供了《考勤表》，但该《考勤表》中仅有“□”，并未有对应学员的签名，不足以证明邓雅怡已完成协议约定的全部课时的学习，故分视传媒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分视传媒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邓雅怡已学完约定课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谭美娟的陈述，认定邓雅怡尚剩余21160元对应的课时未学习。根据《培训协议》约定，分视传媒公司负有对其学员模拟考核、定期召开家长会或不定期向监护人提供学员学习期间的学习表现、纪律表现等信息，并安排具有经验的专业教师进行授课等义务。现谭美娟陈述分视传媒公司未依约履行协议义务，且也未按照其宣传的聘请名师为学员授课。分视传媒公司提交了部分老师授课的图片，但该图片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协议约定聘请有经验的老师进行授课，除此之外，分视传媒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依约履行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应当向谭美娟退还剩余的课时费用21160元。综上所述，谭美娟要求分视传媒公司退回剩余课时费用2116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谭美娟多次与分视传媒公司沟通退款事宜，分视传媒公司并未妥善处理，故谭美娟要求分视传媒公司支付利息合情合理，但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从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9月26日起开始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贷款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谭美娟主张的1000元差旅费的诉讼请求。首先，谭美娟未提交证据存在差旅费1000元的。其次，即使谭美娟提交了该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此费用是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综上，谭美娟要求分视传媒公司支付差旅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谭美娟要求黄一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首先，案涉《培训协议》的合同主体为邓雅怡及分视传媒公司，黄一翀并非上述协议的主体，无需承担上述协议项下的义务。其次，谭美娟主张黄一翀的个人财产与分视传媒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但谭美娟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谭美娟要求黄一翀对分视传媒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东分视传媒有限公司向谭美娟退还款项21160元；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东分视传媒有限公司向谭美娟支付利息（以21160元为基础，从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谭美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元，谭美娟负担20元，广东分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34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分视传媒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3月-2018年6月的课程表，拟证明谭美娟的女儿在入学后，是按照其司排定的课程表进行上课，已完成的课时达到了600课时，其司是按照排课表进行上课的，上课的计时应当以整个排课表来计时，不应该以谭美娟女儿有无签名来计算课时。谭美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没有我方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我方认为该组证据纯粹是分视传媒公司单方制作的，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二审期间，谭美娟、黄一翀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分视传媒公司的上诉及谭美娟、黄一翀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谭美娟是否本案适格原告；2.涉案《培训协议》解除原因及分视传媒公司是否需要退回谭美娟剩余学费。一、关于谭美娟是否本案适格原告问题。本案中，虽然《培训协议》的签约双方为邓雅怡及分视传媒公司，但上述协议签订时，邓雅怡未成年，其法定监护人即谭美娟以监护人的身份在上述协议中签字。现邓雅怡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文件，明确表示同意由其母亲即谭美娟主张上述协议项下的权利。鉴于邓雅怡与谭美娟之间身份的特殊性及邓雅怡本人的意见，谭美娟有权主张本案协议项下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谭美娟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分视传媒公司上诉主张谭美娟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培训协议》解除原因及分视传媒公司是否需要退回谭美娟剩余学费问题。邓雅怡与分视传媒公司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的《培训协议》，双方之间成立教育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中，谭美娟在2018年6月5日向分视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一翀发送微信，告知黄一翀邓雅怡不想再学习播音主持，想退学并要求黄一翀退款。因黄一翀没有同意谭美娟的要求，故谭美娟于2018年9月4日又向黄一翀发送退学申请。根据谭美娟与黄一翀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谭美娟是因其女儿个人原因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因涉案教育培训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需要邓雅怡自愿且配合，现邓雅怡以其实际行为表明其不愿意再履行涉案教育培训服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恪守社会公德，诚信经营，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得设定不公平、不合理的交易条件，不得强制交易。”现服务对象邓雅怡作为消费者不愿接受服务，分视传媒公司不能强制消费。本案中，谭美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系因分视传媒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故应认定谭美娟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由于涉案合同中对消费者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没有作出约定，结合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分视传媒公司的成本支出等综合因素，本院酌情认定谭美娟承担涉案合同总标的额30%的违约金，涉案合同总价款为36800元，故谭美娟应向分视传媒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应为11040元（36800元×30%）。根据《培训协议》的约定，总课时为600课时，对应价款为36800元，因邓雅怡已使用255课时，故还剩余345课时，该剩余课时的课程费共计为21160元[（36800元÷600课时）×剩余345课时]，扣除谭美娟应支付的违约金，分视传媒公司应向谭美娟退还10120元（21160元-11040元）。一审判决分视传媒公司应退还给谭美娟的款项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案系谭美娟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故对谭美娟诉请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分视传媒公司支付退还款项的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分视传媒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该证据系分视传媒公司单方制作，且谭美娟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黄一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分视传媒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虽然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但对于涉案合同解除的原因及退款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及处理确有不妥，分视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15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15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东分视传媒有限公司向谭美娟退还款项10120元；三、驳回谭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4元，由上诉人广东分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61.66元，被上诉人谭美娟负担192.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4元，由上诉人广东分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59.74元，被上诉人谭美娟负担17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