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17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统绪，男，1973年10月6日生，汉族，住三原县，村民，公民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旭，男，1984年10月1日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370XXXXXXXXXXXXXXX。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陕西迪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女，1976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三原县，公民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富升，男，1970年11月24日，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对面博采画廊，公民身份证号：4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科，陕西睿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陕西睿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小文，男，1982年7月4日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公民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张统绪、刘振旭、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杨富升、蒋小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2020）陕042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统绪上诉请求：撤销三原县人民法院（2020）陕042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富升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杨富升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股权实际出资情况，实际上被上诉人杨富升并未向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实际缴纳70万元出资款。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显示内容中，并没有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对应的股权变更登记，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未查清。2、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受让方不能付款时处理方式为退回股权，被上诉人要求付款违反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仅就分期付款期间即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约定了利息，并未就逾期付款约定利息标准。一审判决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没有合同依据。 刘振旭上诉请求：撤销三原县人民法院（2020）陕042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富升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杨富升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股权实际出资情况，实际上被上诉人杨富升并未向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实际缴纳70万元出资款。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显示内容中，并没有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对应的股权变更登记，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未查清。2、上诉人已于2020年1月17日退出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与管理，亦与原审被告张统绪约定相关债务均由张统绪承担，上诉人不应就涉案协议承担责任。3、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受让方不能付款时处理方式为退回股权，被上诉人要求付款违反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仅就分期付款期间即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约定了利息，并未就逾期付款约定利息标准。一审判决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没有合同依据。 刘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三原县人民法院（2020）陕042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责任”，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六条明确表明，当债权人无法从债务人处得到款项时，刘某某则承担保证责任，应属一般保证责任。2、本案已超过保证期间。《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在签订协议之后半年内，向杨富升还款50万元，且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保证期间，刘某某承担的保证期间自2018年5月10日向后推上6个月，到2018年11月10日保证期间已结束，即截至2018年11月10日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杨富升的起诉时间在2019年11月28日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故保证责任应予免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杨富升针对张统绪、刘振旭、刘某某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对涉案股权的出资情况事实清楚、明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答辩人已提交了缴纳出资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张统绪、刘某某均质证对缴纳出资表示认可，无异议。2、答辩人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对双方合同履行情况事实认定清楚。3、本案中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当按照约定的分期付款期间的利率计算，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正确。4、答辩人有选择权，《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出现客观原因履行不能的情形，属于原审四被告恶意拖欠付款导致的没有按时给付，答辩人已按协议的约定完全履行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义务，现答辩人要求原审四被告按照协议约定继续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5、上诉人刘振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为公司股东，是合同相对方，其依法享有了合同项下的权利，也应当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对其提出已于2020年1月17日退出公司经营，不应当对《股权转让协议》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认可。6、上诉人刘某某作为本《股权转让协议》的担保人，应当就《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刘某某针对张统绪、刘振旭的上诉答辩称，张统绪、刘振旭2020年1月17日私下达成协议，款项实际用途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刘某某不清楚。 张统绪、刘振旭针对刘某某的上诉答辩称，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刘某某承担担保责任，提供担保是刘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应当承担什么责任应由法院依法处理。 被上诉人蒋小文未进行答辩。 杨富升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利息19万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每月一万元利息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共计69万元），原告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2日，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公司由原告杨富升、被告张统绪、刘某某出资设立，原告向公司出资70万元，占公司35％的股权。2017年11月15日，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并决议，全体股东表决同意原告出让自己所持有的公司35％股权，撤资离开公司。2017年11月20日，四被告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1、公司股东杨富升同意将自己所持有的35％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刘振旭，蒋小文，以及公司股东张统绪；2、公司股东杨富升前期投入公司的70万元由刘振旭、蒋小文、张统绪给付，用于抵偿其所转出的股份，公司另一股东刘某某为此次股权转让提供担保；3、各方同意70万元的给付方式为：分期付款。即共分二期，先付20万元，其余50万元在半年后一次性付清，期间受让方三人自愿承担每月20％的利息，即每月1万元整；4、杨富升应配合受让方办理股权变更的相关手续；5、受让方如不能按时给付利息、结清余款，则本协议作废。本协议转让出去的原杨富升名下的35％股权重新转回杨富升名下，其他股东不得阻挠；6、担保人刘某某同意以自己在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为担保，如果杨富升在收到前期20万元办理完股权变更手续后，到期无法收回另外50万元投资款，则刘某某负责用自己名下股权偿还。协议生效期间，如刘某某出让自己的股权给其他人，则用自己名下的其他产业予以赔付；7、自股权转让之日起，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的任何债权债务与杨富升无关。”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收到被告蒋小文、刘振旭分别给付的10万元，现下欠原告股权转让款50万元。原告于协议签订第二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之后，原告向四被告追要下欠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无果，遂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杨富升自认收到被告刘某某、张统绪清偿的股权转让款利息共计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振旭、蒋小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负担，本院依法可缺席审理。四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张统绪、蒋小文、刘振旭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张统绪辩称刘振旭、蒋小文均已退出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刘振旭、蒋小文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为该公司的股东，故刘振旭、蒋小文对原告负有还款义务。关于被告刘某某承担担保责任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指的应是当事人明确约定在债务人客观上无力偿还借款时保证人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保证人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本案中，该《股权转让协议》第6条约定：“担保人刘某某同意以自己在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为担保，如果杨富升在收到前期20万元办理完股权变更手续后，到期无法收回另外50万元投资款，则刘某某负责用自己名下股权偿还。协议生效期间，如刘某某出让自己的股权给其他人，则用自己名下的其他产业予以赔付”。双方当事人就案涉保证责任达成的合意是只要被告张统绪、刘振旭、蒋小文未按期偿还股权转让款，刘某某即应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三被告无力偿还才由刘某某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刘某某不享有先诉抗辩权。且原告一直向四被告主张债权，被告刘某某亦向原告清偿了部分利息，保证诉讼时效中断。因此被告刘某某对《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对原告请求四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限被告张统绪、刘振旭、蒋小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时间从2017年11月20日开始计算直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已支付的利息8万元予以扣除）；二、被告刘某某对上述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统绪、刘振旭提交证据如下：1、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变更登记的股权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方式不同，杨富升所持有35%的股权实际转让情况不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 2、2019年12月25日张统绪、刘振旭签订《协议》一份，证明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的相关债务由张统绪承担，与刘振旭无关，且刘振旭已于2020年1月17日退出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应当驳回杨富升对刘振旭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富升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因该公司登记信息显示杨富升将其名下35%的股份分别转让给张统绪、刘振旭和将小文。证据2因张统绪、刘振旭签订《协议》时，杨富升并未参与，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协议真实，也是只能对张统绪和刘振旭产生约束力，与杨富升无关。 刘某某质证认为，证据1公司变更之后的信息，刘某某不知情，属于无效；证据2刘某某未参与，真实性不认可。 经合议庭审查认为，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公司变更登记信息与2017年11月12日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杨富升分别与张统绪、刘振旭、蒋小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持股的股权信息一致，2017年11月20日各股东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一致，应予认定；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能证明张统绪、刘振旭之间股权情况，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无关，对刘振旭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杨富升以《股权转让协议》要求张统绪、刘振旭、蒋小文支付股权转让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利息应如何计算；3、刘某某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张统绪、刘振旭、蒋小文是否应支付股权转让款问题，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各股东真实性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张统绪、刘陈旭上诉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方式与变更登记股权不一致，经查，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同意杨富升将其持有的35%股权分别转让给张统绪3%、刘振旭16%、蒋小文16%，当日杨富升与张统绪、刘振旭、蒋小文分别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11月20日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同意杨富升转让自己35%股权，签订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公司股东杨富升前期投入公司的70万元由张统绪、刘振旭、蒋小文给付，用于抵偿其所转让的股份，且各股东签字确认，并于2017年11月21日在三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股权登记。杨富升已依约转让股权，张统绪、刘振旭、蒋小文仅支付20万元，对剩余50万元因未按约支付已构成违约，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向杨富升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张统绪、刘振旭上诉要求按实际受让情况承担责任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两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张统绪、刘振旭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查明杨富升涉案股权出资情况，因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确立了认缴资本制，股东是否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不是股东资格取得的前提条件，股权的取得具有相对独立性。股东出资不实或者抽逃资金等瑕疵出资情形不影响股权的设立和享有。本案中，张统绪、刘某某认可杨富升作为原股东向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投入资金70万元，杨富升已依约将所持目标公司35%的股权变更登记在张统绪、刘振旭、蒋小文名下，履行了股权转让的合同义务。张统绪、刘振旭、蒋小文通过股权受让业已取得目标公司股东资格，杨富升的出资情况并不影响其股东权利的行使。张统绪、刘振旭的此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刘振旭上诉虽提出其已于2020年1月17日退出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其与张统绪已约定2019年12月25日之前公司所有债务均由张统绪承担，其不应就该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但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刘振旭是公司股东，是合同的相对方，其依法享有合同项下的权利，亦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其与张统绪所签订的《协议》，对杨富升及其他股东没有约束力，故其此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张统绪、刘振旭、蒋小文未按约定支付剩余款项，约定受让方自愿承担按每月2%的利息，即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一审判决按杨富升主张的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张统绪、刘振旭上诉提出按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受让方无法履行付款义务时的违约处理方式是解除合同，受让方返还相应股权至杨富升名下，一审判处继续付款，明显有误一节，因涉案协议的根本目地是让与股权，该部分已实际履行完毕。解除协议将涉及商事主体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本身及与其发生交易的他人利益，故是否解除涉案协议不但要考量合同相对方履约情况，亦要衡平合同相对人之外的各方利益之存在。本涉案《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11月20日签订后，在近两年多时间公司经营状况亦发生了变化，在不对公司本身及其交易相对方、市场公共交易秩序造成损害之情形下，被上诉人杨富升选择请求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维护其合法权益，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判处并无不妥。上诉人张统绪、刘振旭的此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刘某某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二条“公司另一股东刘某某为此次股权转让提供担保”及第六条约定“担保人刘某某同意以自己在陕西颐和贞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为担保，如果杨富升在收到前期20万元办理完股权变更手续后，到期无法收回另外50万元投资款，则刘某某负责用自己名下股份偿还。协议生效期间，如刘某某出让自己的股权给其他人，则用自己名下其他产业予以赔付”，上述约定明显不明确，故按法律规定刘某某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双方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其余50万元在半年后一次付清，期间受让方三人自愿承担每月1万元利息”，从刘某某向杨富升支付款项情况来看，2018年3月31日刘某某已主动代其他股东向杨富升支付利息2万元，2018年5月20日履行期限届满后，刘某某于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9月21日保证期间内主动履行自己保证义务，本案应当自保证人刘某某最后一次履行保证责任时间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杨富升起诉时间2019年11月28日，并未超过保证合同诉讼时效。故上诉人刘某某认为本案属一般保证责任以及超过保证合同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00元，由上诉人张统绪、刘振旭、刘某某各承担10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席晓颖 审判员  陈美丽 审判员  韩 瑶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