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纷美包装（山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官道街北首。 法定代表人：JEFFHUABI，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韫，女，纷美包装（山东）有限公司行政人事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茹，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志勇，男，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燕，高唐姜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纷美包装（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纷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志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6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纷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526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经济赔偿金；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做出审计报告前未给予被上诉人解释说明的机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发现被上诉人管理餐厅期间存在账目混乱的情形后，委托内部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在审计过程中，审计人员与被上诉人多次进行沟通，要求其提交餐厅管理相关资料，包括每月的签字用餐记录、餐券、刷卡记录等，但被上诉人仅提供的部分资料，称剩余的资料丢失，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充分给予了被上诉人解释说明的机会。也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完整的资料，也无法对差异的金额做出合理的解释，上诉人审计部门才依据客观存在的餐厅刷卡记录、员工用餐签字记录、餐劵等，结合员工考勤记录及出差记录等相关因素做出客观公正的审计结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做出审计报告前未给予被上诉人解释说明的机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系合法解除，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三)(四)款等相关法律规定及上诉人规章制度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合同的赔偿金。被上诉人担任上诉人资深行政专员，在上诉人处负责餐厅管理工作，职责包括餐费统计与缴纳费用管理等。具体流程是：被上诉人每月根据餐厅刷卡机导出的数据、用餐餐券、签字就餐记录核对当月职工用餐的人数、费用，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数据与经销商进行结算。2019年6月，上诉人审计部门通过内部审计发现被上诉人在管理餐厅的2017年1月-2019年5月期间存在资料丢失、账目混乱的情形，涉嫌职务侵占。经过公司审计部门最终核对，至今仍有22358元金额差异被上诉人无法说明原因，被上诉人的行为实际给上诉人造成了22358元的经济损失。上诉人的审计部门是专业从事审计工作的人员，对2017年1月-2019年5月的餐厅账目适用科学的方法进行审计，所作出的审计结论是客观真实的，相关数额应当以上诉人审计部门作出的审计结论为准。根据上诉人规章制度《商业道德、行为规范与处分规定》6.3.3r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纪，应予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不应支付离职补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合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三)(四)款等相关法律规定及上诉人规章制度，上诉人可以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且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为上诉人为非法解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特提出上诉，请依法判如所求。 唐志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无任何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公平公正。一、上诉人以单方内部作出的审计报告主张答辩人存在过错无事实依据。答辩人自入职以来，按照劳动合同遵守规章制度，完成本职工作。在上诉人的考核档案中，答辩人的考核结果都是合格。审计报告是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出具的，之前并未向答辩人出示，也未向答辩人索要过任何这方面的资料，去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之前，答辩人从未见过该份报告。答辩人没有违反上诉人任何管理规章制度，现上诉人独断的拿出以错误的计算方式单方作出的审计报告，解除了与答辩人的的劳动关系，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一审认定上诉人未给予答辩人解释说明的机会，并无不当。二、答辩人虽担任上诉人行政专员，负责餐厅部分管理工作，但是好多关口不是答辩人能掌控的。上诉人对餐厅的管理模式及餐卡餐券发放制度没有明确的规定，本身存在漏洞，其无法核实清楚哪个时间段具体有多少外来客户，有多少出差人员，有多少加班人员，有多少参观人员、培训人员、供应商等等来就餐，审计报告中的数据都系估算得出，所以得出的数据根本不实。上诉人依据自己作出的审计报告，主张答辩人给其造成22358元的经济损失，缺乏客观真实性。且上诉人对餐费统计所依据的原始数据保存方式、保存时间等也无明确规定，其主张答辩人严重违反公司制度而解除与答辩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无任何依据。 纷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告纷美公司系合法解除，不应向被告唐志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4758.4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5日，唐志勇通过招聘到纷美公司工作，任行政专员，2019年1月担任资深行政专员。2015年6月12日双方续签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唐志勇职责范围包括公司餐厅的餐费统计、员工餐厅管理等日常事务管理工作。关于餐费报销流程，2018年1月之前由唐志勇直接向公司财务部提起公对公的打款，在2018年1月以后由唐志勇通过邮件向公司采购部提交申请，然后由采购部韩明清向财务部提交打款申请。公司餐厅的用餐数据由唐志勇进行统计。 纷美公司员工餐厅以承包的方式由北京益德金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独立承包经营，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唐志勇做出的《纷美包装(山东)有限公司餐费统计表》通过纷美公司0A办公系统，上报领导审批后，作为纷美公司向餐厅承包方北京益德金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餐费的原始凭证由财务入账。 2019年6月28日，纷美公司就唐志勇涉嫌侵占公司资金向高唐县公安局报案，2019年7月25日，纷美公司向高唐县公安局提交撤销立案申请，内容为：经公司反复核对餐厅就餐打卡、餐券及当期考勤信息等资料，发现之前的分析结论有误，考勤与就餐的大额差异另有原因，可以排除认为舞弊的嫌疑，对公司餐厅管理中的其他问题，将自行解决处理。2019年7月28日，高唐县公安局作出高公（经）不立字【2019】2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内容为：你（单位）于2019年6月28日提出的控告唐志勇涉嫌职务侵占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高唐县公安局申请复议。纷美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复议申请。 2019年7月30日，纷美公司内审部在对该公司餐厅费用的管理情况进行内部审计后作出《内部审计报告》，审计结果报告如下：一、餐费报销统计中的问题：1.审计中发现，2017年1月-2019年5月员工考勤与就餐刷卡次数差异为14682人次，餐费差异金额为180653元，此外牛奶费用35062元(牛奶费用人均2.4元/餐)，差异金额合计215715元；2.后经核查考勤系统和就餐刷卡系统数并查相关部门和负责人，对审计发现的疑点进行落实取证，确认差异原因如下：2.1供应商Flint油墨公司驻厂服务人员在我司就餐，费用由我司负担;应调减差异9764人次，应调减差异金额142854元；2.2统计期间的集团内部出差人员到山东工厂，应调减差异1876人次，调减差异金额27268元；2.3统计公司外部来访就餐人员，包括客户、供应商、外来服务人员等，应调减差异476人次，调减差异金额6994元；2.4参照公司管理政策，比对考勤系统、就餐刷卡系统等数据记录，统计应调减差异1106人次，应调减差异金额16243元；3.关于之前审核中发现的报销记录中签字及餐券费用合计9425人次，超出差旅及外来人员7000人次，金额统计103620元的问题，经核查，2017年6月-2018年9月期间，餐卡的刷卡政策为每人每天只允许刷一次，这样未带卡就餐或由他人代领餐的人员无法刷卡，只能签字就餐，造成了该期间大量的签字就餐记录；4.所审计的29个月期间，唐志勇仅留存了少部分员工签字记录，经检查辨认现有的记录，基本可以确认是员工真实签字。其他签字记录唐志勇称已经废弃丢掉。二、用餐系统管理的问题：1.个别时间段刷卡系统无记录，报销单也没有说明；如2018年8月10-14号，刷卡机无信息记录，且无相关说明；2.抽查中发现多个离职员工有近期的刷卡记录，如周长帅是2011年离职，但抽查2019年2月发现多次就餐刷卡记录；经调取刷卡处的监控录像，辨别持有人不详的备用卡及离职员工卡，可确认部分卡片由在职员工持有；但因监控录像的保存期为3个月，超出此期限的，则无法通过查询监控录像确认持卡人；3.系统中的基础人员信息有1146名，实际有效信息550人左右，错误信息超过50％以上；其中有600个人员信息，其实已经是员工离职、调动、重复，以及卡片作废或丢失等，但未做任何标注记录；4.系统中员工信息登记与考勤系统比对有很多错误，如员工名称错误，无员工号信息，持卡人与系统登记不一致等；5.上述问题，也给审计核查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和工作量，审计人员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还是有很多就餐刷卡记录难以和实际出勤比对。三、餐费管理程序的问题：1.唐志勇负责与供应商结算，并报销餐费，过程中无其他审核，相关原始记录、统计资料等保存不全，无法核对确认相关餐费的准确性。1.1唐志勇负责管理餐厅多年，一直由其全面负责管理就餐与结算费用。2018年1月起，行政与采购共同管理餐厅，唐志勇仍负责餐厅管理与费用结算，采购员韩明清负责合同与OA报销申请；过程中无详细审核；1.2每月餐费统计、外来人员就餐，备用卡领用、餐券发放等原始记录不全；1.3每月结算餐费没有供应商的书面对账记录；2.来访人员使用的备用卡管理不完善：2.1来访人员备用卡储存了59张，前台管理的只有10张，另外有14张卡，持有人不详，但长期有就餐刷卡记录；2.2经深入调查，部分备用卡临时给了在职员工使用，但末做信息登记；因时间关系，部分刷卡人信息在监控录像中已经查不到了；3.就餐刷卡未做限制，员工卡可连续多次刷卡，或一次扣取多次的费用，有人为多刷的漏洞。四、审计结论及改善建议：1.根据审计调查的情況，基本排除了人为舞弊的嫌疑;经上述调整后，仍不能找出原因的就餐与考勤差异1461人次，金额为22358元。唐志勇在餐费管理程序中，备查资料保存不全、餐卡注册信息错误、未进行餐卡信息随时更新，存在较多的漏洞。行政人事部需要尽快查漏补缺，完善管理流程，降低管理损失的风险；2.更换餐费管理系统，并完善数据库管理模式，与员工考勤信息保持一致；系统应完整准确地记录公司在职人员信息，并及时更新；数据库相关记录不应定期覆盖，应长期保存备查；3.完善餐费报销流程，理顺相关的流程环节和职责划分，加强复核审查过程，保证当期餐费数据的准确性；4.完善就餐刷卡、餐券领用、来访人员备用卡的管理，并保存相关记录至少3年，以备检查。 经纷美公司部门经理、部门总监、工会意见、总经理签字，纷美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员工违纪通知书》（当事人签字一栏为空白），内容为：在2019年公司内部审计中，被发现在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在唐志勇管理工厂餐厅期间因为工作疏忽，产生22358元的不明费用支出，已造成经济损失。根据公司《商业道德、行为规范与处分规定》之“6.3.3解除劳动合同”中“r、因工作疏忽给公司造成人民币1万元（含1万元）以上经济损失的”规定，公司对唐志勇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处理。 经纷美公司工会研究同意解除和唐志勇之间的劳动关系后，纷美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唐志勇(工号00734)，你好!在2019年公司内部审计中，公司发现于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在你管理工厂员工餐厅期间，产生2万多元的不明费用支出，已造成经济损失。根据纷美《商业道德、行为规范与处分规定》之“6.3.3解除劳动合同”中“r.因工作疏忽给公司造成人民币1万元(含1万元)以上经济损失的”规定，公司决定对你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处理，自2019年9月11日生效。纷美公司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送达唐志勇，唐志勇于2019年9月12日收到该通知书。 唐志勇认为纷美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2019年10月8日向高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2月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高劳人仲案字【2019】第43号仲裁决定书，裁决：纷美公司向唐志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4758.40元；驳回唐志勇的其他仲裁请求。 另查明，唐志勇的工资收入情况为：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工资分别为5660元、5660元、5520元、5570元、5570元，2018年度年终奖为10308.17元，该奖金应平均到2018年的12个月中，故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月工资收入应分别为6519.01元、6519.01元、6379.01元、6429.01元、6429.01元。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月工资收入分别为6070元、6070元、6020元、6020元、6020元、6190元、6190元，因唐志勇2019年8月份、9月份未正常上班，故其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正常工作期间平均工资应依据其2018年8月起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数额进行计算，平均工资数额为6237.92元，纷美公司对此认可。唐志勇称其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765.58元，超出6237.92元的部分，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还查明，对于统计餐费的原始资料的保存时间、保存方式等，纷美公司没有相关规定。 再查明，适用于纷美包装中国各子分公司员工的《商业道德、行为规范与处分规定》于2017年7月1日生效，其中6.3.3解除劳动合同规定，解除劳动合同针对严重的违纪行为，员工因违纪被解除劳动合同的，公司将按照劳动法的规定不支付离职补偿。纷美公司解除与唐志勇之间劳动合同依据的是6.3.3条第r款，根据第r款规定：因工作疏忽给公司造成人民币1万元（含1万元）以上经济损失的，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上述规定唐志勇已通过公司培训的方式知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纷美公司解除与唐志勇之间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合法。首先，根据纷美公司陈述，其基于公司内审部出具的内部审计报告解除了与唐志勇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该审计报告系单方面作出，且该审计报告中显示基本排除人为舞弊的嫌疑，经调整后，就餐与考勤差异1461人次，金额为22358元仍查找不出原因；其次，唐志勇不予认可审计报告计算方式以及结果，纷美公司称在发现差异金额后曾要求唐志勇作出说明，唐志勇予以否认，纷美公司无证据予以证明，应认定纷美公司并未给予唐志勇解释说明的机会；第三，纷美公司关于餐费统计所依据原始数据的保存方式、保存时间等均无明确规定，致使数据保存存在漏洞。因此，纷美公司作出的内部审计报告依据的事实不清，主张22358元差异金额系因唐志勇工作疏忽所致损失，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纷美公司审计的差异金额22358元系唐志勇工作疏忽所致损失，纷美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唐志勇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属违法解除行为，应向唐志勇支付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因唐志勇在纷美公司工作已满十年，应按照2019年9月11日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即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的月平均工资6237.92元计算，赔偿金额为124758.40元（6237.92元×10×2）。唐志勇要求按照月平均工资6765.58元计算赔偿金，超过124758.40元的部分，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原告纷美包装（山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唐志勇赔偿金124758.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纷美包装（山东）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应支付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上诉人纷美公司以被上诉人唐志勇在任职期间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唐志勇的劳动关系，故其应当就其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纷美公司主张“唐志勇的工作疏忽，产生22358元的不明费用支出”，但结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产生不明费用支出的原因系就餐刷卡、餐券领用、来访人员备用卡的管理不完善导致部分就餐刷卡记录难以和实际出勤比对，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在餐卡、餐券、备用卡的发放与注销方面有明确的规章制度，且在审计前也未规定相关原始证据的保存期限，结合唐志勇的工作系管理就餐及结算费用，认定系唐志勇的工作疏忽导致产生不明费用证据不充分，故一审认定纷美公司与唐志勇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应支付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纷美包装（山东）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雷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