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军，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平，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婷，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仕洪，男，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军，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伟星，男，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现羁押于广东省韶关监狱。上诉人李红军、陆仕洪与被上诉人谢伟星合同纠纷一案，两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军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陆仕洪、谢伟星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标准(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支付款项之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其中10万元从2017年3月31日起计，100万元从2017年6月14日起计，90万元从2017年7月21日起计，38．8万元从2017年8月21日起计，暂计至2019年10月21日为263771．19元，扣除陆仕洪、谢伟星己支付的20万元后为63771.19元)；2.改判陆仕洪、谢伟星支付李红军因提供保全担保而支付的保险费用2443元；3.改判陆仕洪、谢伟星支付李红军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128000元(其中一审93000元、二审35000元)；4.由陆仕洪、谢伟星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确认《土地承包转让协议》无效正确，但不支持利息、保险费用、律师费的判决错误。一、李红军主张的款项利息属法定孳息，是李红军的损失，同时也是陆仕洪、谢伟星占用资金期间所获得的收益，该项请求应得以支持，否则会出现陆仕洪、谢伟星白白获利的不公平现象，违反法律的公平原则。二、李红军因财产保全支付的担保保险费用和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用均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按合同约定该等费用应由陆仕洪、谢伟星承担，但一审法院却以缺乏合同依据为由驳回这两项请求，一审判决显然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双方签署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第十四条争议解决条款中明确约定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立案费、保全费、律师费(争议金额的10％)、执行费等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的保险费用是为了财产保全担保而支付的保险费用，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也是合同中约定的实现债权费用，且代理费标准未超出合同约定的标准，因此该两项费用应由陆仕洪、谢伟星承担。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地驳回了这两项请求，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由于一审法院存在上述错误，导致部分判决结果错误，敬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陆仕洪辩称，我方不同意李红军的上诉请求，李洪军要求我方承担费用是缺乏法律依据的。涉案合同没约定该合同无效下利息和保险费由我方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红军的上诉请求。陆仕洪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驳回李红军对陆仕洪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红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陆仕洪与李红军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实质为土地租赁合同是错误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虽然该协议载明所对应地块的概况：“土地用途可作为厂房、仓房、住宅、商铺等用途”，但涉案600㎡的集体土地至今也没有建设过厂房、仓库、住宅、商铺，现在仍然是一块未利用过的原有的一块早已平整过的土地，陆仕洪是按土地现状受让过来的，从来没有改变过土地的性质用于非农业种植，现在该土地还未实际利用，只是为响应广州市政府建设地铁的需要才按现状出租给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堆放物资作临时使用。原审法院以陆仕洪将涉案600㎡的土地用作厂房、仓库、住宅、商铺为由认定陆仕洪和李红军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并不符合承包合同的法律特征，从而认定该《土地承包转让协议》实质为土地租赁合同，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陆仕洪实际上并没有将涉案600㎡的土地建设成厂房、仓库、住宅和商铺的情况。二、陆仕洪与李红军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是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中，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流转价款、流转期限等主要内容相同的条件下主张优先权的，应予支持。但下列情形除外：(一)在书面公示的合理期限内未提出优先权主张的；(二)未经书面公示，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开始使用承包地两个月内未提出优先权主张的”。由此可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在需要满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定的条件后是可以出让或转让给外村人的，此外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民可以将自己的承包地进行转包或出租给外地人，但要履行法定的流转手续，首先，双方要签订书面流转合同；其次还须向发包方备案。结合本案，涉案600㎡地块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委十二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可以说明陆仕洪、谢伟星再转让给李红军的600㎡地块是来源于李红军提供的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第十二经济合作社与张添淦、黄娟、张华城、陈寿雄等四人于2007年4月10日签署的《土地承包合同》(详见李红军附件1)和2017年5月23日，张添淦、黄娟、张华城、陈寿雄等四人(转让方)与谢伟星、陆仕洪(受让方)签署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详见李红军附件2)。李红军附件1清楚证明所流转约3881.16㎡。(含涉案600平方)集体土地是经过“李屋组社员大会同意”的，且有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签名确认同意和有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经济联合社、广州市白云区和镇谢家庄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同意或备案的。以上附件1、附件2的约定都是允许受让方转让承包土地经营权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①所涉土地600平方米的土地只是承包经营权的合法转让，而非土地买卖和租赁土地；②涉案600m。集体土地经营权是陆仕洪、谢伟星在2017年5月23日从转让方张添淦、黄娟、张华城、陈寿雄按现状受转让而来，陆仕洪、谢伟星又于2017年6月14日作为转让方按现状再转让给李红军，陆仕洪、谢伟星由始至终并没有改变土地现状，更没有用于非农建设，也没有因为曾改变了土地现状而受到有关部门的处罚。鉴于上述理由，陆仕洪、谢伟星人认为本案只是涉及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并不是租赁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可以依法流转的，更不存在李红军所称的陆仕洪、谢伟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土地转让管理严禁炒卖土地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也就是说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是有效的，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虽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永久使用，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有关承包期限的规定相抵触，对此，双方应依法通过协商或另行法律途径处理，但这并不影响本协议的性质，(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出让或转让)和协议的有效性；虽然协议中载明土地的概况：土地用途可作为厂房、仓库、住宅、商铺等用途，但陆仕洪从没有改变过土地现状用于非农建设，现在仍然是一块未利用的土地，不能因为有这些内容的记载，就改变了该协议是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性质，随意认定为租赁合同，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退一步来讲，假设《土地承包转让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李红军在签订《土地承包转让协议》后实际收回了陆仕洪的20万元，这也应在转让款2388000元中扣除，因为李红军不承认“口头协商将涉案的地块返租给李红军”的事实，按照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这2O万元也应视为返还了李红军20万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李洪军辩称，1.本案涉及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名为承包转让，实为土地买卖，协议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土地用途为厂房、仓库，等，一切拆迁补偿款约定为受让方所有，是把土地全部权益转让给受让方，属于标准土地买卖行为，而不是土地经营权的流转。2.根据双方签署土地承包转让协议时的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二款以及第二十三条规定以及自2020年1月1日实行的新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本案土地转让协议是无效的。3.一审认定合同无效是正确。应当维持。4.谢伟星和陆仕洪支付款项不是返租费。应当在利息中抵扣，不同意抵扣转让款。综上，陆仕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应当驳回。李红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红军、陆仕洪、谢伟星于2017年6月14日签署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无效；2、陆仕洪、谢伟星返还李红军转让款2388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其中10万元从2017年3月31日起计，100万元从2017年6月14日起计，90万元从2017年7月21日起计，38.8万元从2017年8月21日起计，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陆仕洪、谢伟星已支付的20万元）；3、陆仕洪、谢伟星支付李红军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93000元；4、陆仕洪、谢伟星支付李红军因提供担保而支付的保险费用2443元；5、由陆仕洪、谢伟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4日，李红军（乙方）、陆仕洪、谢伟星（甲方）及案外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第十二经济合作社（丙方）签署《土地承包转让协议》，约定鉴于丙方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第十二经济合作社与张添淦、黄娟、张华城、陈寿雄等四人于2007年4月10日签署了《土地承包合同》（附件1），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第十二经济合作社将位于大官路××北、李屋背的一块面积为3881.16㎡土地发包给张添淦、黄娟、张华城、陈寿雄等四人永久使用。又鉴于，2017年5月23日，张添淦、黄娟、张华城、陈寿雄等四人（转让方）与谢伟星、陆仕洪（受让方）签署《土地承包转让协议》（附件2），双方约定转让方将其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第十二经济合作社取得的上述面积为3881.16㎡土地中的1720㎡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取得了转让方与第十二经济合作社签署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的合同权利义务。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转让上述地块中的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给乙方，并征得丙方同意后，达成如下协议，供各方共同遵照执行。一、转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所对应地块的概况：该地块位于大官路××北、李屋背位置（详见附件3：四至图二号地之一），面积为600㎡，该地块已进行了土地平整，有两边围墙（详见附件4：现场照片），土地用途可作为厂房、仓库、住宅、商铺等用途。二、价款及支付：乙方按现状受让上述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下称转让标的），受让期限为永久使用，转让单价为3980元/㎡，总价2388000元（含向村、社交纳的管理费），本协议签署时支付定金10万元，该款项由乙方已支付的诚意金直接转为定金，本协议经丙方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第十二经济合作社和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盖章同意，并由甲乙双方到现场丈量确认四至界桩后，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在界桩确定后30日内支付90万元，其余款项在界桩确定后60日内付清。三、甲方承诺：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标的享有合法转让权，并就转让的标的已全额支付了对价，未欠原转让方及丙方任何款项，甲方承诺未就转让标的对外设置抵押……四、甲方和丙方均确认，《土地承包合同》（附件1）中的陈寿彬已在2007年退出承包……五、违约责任：若甲方违反甲方承诺中的任何一项时，应在30日内解决纠纷，否则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届时甲方应立即退还已收取的全部转让款和赔偿乙方向该土地已投入的全部费用，并应按转让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十四、争议解决：无论本协议的效力如何，各方均自愿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本协议履行中若产生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均同意将争议提交转让标的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一方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立案费、保全费、律师费（争议金额的10%）、执行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等等。该《土地承包转让协议》后附的附件1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第十二经济合作社（李屋组）（甲方）与案外人张添淦、黄娟、张华城、陈寿雄（乙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大官路××北、李屋背的一块土地承包给乙方永久使用，涉及地块位于大官路××北、李屋背位置（附四置土一份），经测量该土地共3881.16㎡等，该合同最后有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民委员会的盖章及社员的签名按印；附件2为张添淦、黄娟、张华城、陈寿雄（甲方）与本案被告谢伟星、陆仕洪（乙方）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第十二经济合作社（丙方）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大官路××北、李屋背位置（详见附件3：四至图二号地），面积为1720㎡的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受让期限为永久使用等；附件3为平面草图；附件4为现场照片；附件5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身份证复印件。2017年8月21日，被告陆仕洪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李红军交付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第十二经济合作社位于大官路××北、李屋背的一块面积为600平方米的永久承包土地转让款共计人民币2388000元（其中包括2017年3月3日李红军农行转账100000元，2017年6月14日李铁平邵东农商行转账（代）1000000元，2017年7月21日李红军邵东农商行转账900000元，2017年8月21日李红军工商行转账388000元）。该收据载明的转账时间、金额与李红军提交的银行流水一致。据李红军与陆仕洪的聊天记录，记载：“陆总您好！关于您们在2017年6月份转让一块地给我，在我付清了该地块的转让金后您们在8月底的时候在没有经得我同意的情况下就把该地块租给了中铁十九局了，而且租金也没有按照我的要求来付款给我……”2017年12月21日、2018年2月12日，案外人黄文凤向李红军分别转账100000元，共计200000元，李红军确认收到该200000元，但不确认该款项是中铁十九局的租金。诉讼中，李红军提交民事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保单保函及缴费发票等证据，拟证实其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其中律师费发票载明金额为93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金额为2443元；另李红军提交盖有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白云区分局太和规划和自然资源所业务专用章的《2013至2020功能片区土规图》一份，拟证实涉案土地在该图红色框内，是黄色部分，属于水浇地，即农用地，陆仕洪认为是旱地，属没有利用的土地。庭审中，李红军及陆仕洪确认：涉案地块依合同约定作厂房、仓库、住宅、商铺等商业用途，转让款2388000元已支付完毕，涉案地块现状是中铁十九局在使用。以上事实，有《土地承包转让协议》及附件、收据、银行流水、聊天记录、民事委托合同、保单保函、发票、《2013至2020功能片区土规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李红军与陆仕洪、谢伟星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其约定的内容并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承包涉案土地的目的并非用于农业种植，而是作厂房、仓库、住宅、商铺等商业用途，因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并不符合承包合同的法律特征，而属于一方提供土地、一方支付相应费用的租赁合同，因此该《土地承包转让协议》实质为土地租赁合同。根据双方陈述，涉案土地无论是水浇地还是旱地，均属于农用地的范畴，现无证据显示涉案土地经相关行政部门批准为建设用地使用，即涉案土地不得用于非农建设，由此，李红军与陆仕洪、谢伟星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李红军主张确认合同无效及陆仕洪、谢伟星返还转让款2388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支付相应利息、律师费及保险费用的请求因欠缺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陆仕洪辩称双方签订《土地承包转让协议》后曾口头协商将涉案的地块返租给被告并向李红军支付20万元租金的情况，属双方签订《土地承包转让协议》后发生的合同关系，不影响本案处理，故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李红军与谢伟星、陆仕洪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无效；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谢伟星、陆仕洪向李红军返还转让款2388000元；三、驳回李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178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红军负担1699元（已缴纳），由谢伟星、陆仕洪负担30479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红军同意从本案中对陆仕洪已支付的20万元予以一并处理，但认为应从其返还款项的利息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李红军、谢伟星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2.谢伟星、陆仕洪向李红军返还涉案转让款时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3.谢伟星、陆仕洪是否应支付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而涉案《土地承包转让协议》约定土地使用用途为厂房、仓库、住宅、商铺，属于非农建设。由此可见，涉案《土地承包转让协议》因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陆仕洪上诉称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明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李红军与陆仕洪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涉案地块由中铁十九局使用的事实，可见陆仕洪、谢伟星在将涉案地块转给李红军后又将涉案地块交付给中铁十九局，导致李红军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而陆仕洪与谢伟星占有其转让款时造成其占用资金的损失，故李红军请求谢伟星、陆仕洪支付涉案转让款的利息合情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利息的确定。鉴于李红军支付最后一笔转让款的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故谢伟星、陆仕洪从该日的次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情理。本院认定自2017年8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及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陆仕洪提出的其通过案外人转的200000元属于租金，应从转让款中予以扣除的抗辩主张。因陆仕洪并未提供证据举证证明双方已就涉案地块进行返租及租金金额已达成合意，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鉴于李红军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20000元。且其提出的从陆仕洪、谢伟星返还款项的利息中予以扣除的主张符合债务履行顺序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采纳，超出利息抵扣的部分可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双方在涉案《土地承包转让协议》的争议解决中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但鉴于双方约定的该责任主要是针对违约责任，而本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且双方均有过错，故该约定条款不适用本案。李红军上诉请求谢伟星、陆仕洪支付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红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陆仕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清楚，但处理部分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892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892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谢伟星、陆仕洪向李红军支付转让款利息（以238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及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谢伟星、陆仕洪已付的200000元先从利息部分抵扣）；四、驳回李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78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红军负担1060元，由谢伟星、陆仕洪共同负担31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88元，由李洪军负担2810元，由谢伟星负担687元，由陆仕洪负担265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