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刑初3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9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丰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伟，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冷建新，男，1994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西省修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宝永，浙江民间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潘卫东，男，1992年11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8月15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孔建权，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熊继伟，男，2000年7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西省丰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严兰英，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芬，女，2001年6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修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利祥，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梦皓，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德宽，男，1995年5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溧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阮丽娜，浙江敏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潘鱼，男，2000年1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县，汉族，中专文化，住重庆市武隆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焕锦，浙江方也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冷建新、潘卫东、熊继伟、刘芬、余德宽、潘鱼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淑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被告人冷建新及其辩护人谢宝永、被告人潘卫东及其辩护人孔建权、被告人熊继伟及其辩护人严兰英、被告人刘芬及其辩护人金利祥、周梦皓、被告人余德宽及其辩护人阮丽娜、被告人潘鱼及其辩护人李焕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至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冷建新在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丁界寺6幢303室传销窝点担任“家长”，负责安排人员进行传销活动。2019年7月28日，被告人熊继伟以介绍工作的名义将被害人李某诱骗至上述传销窝点。为迫使被害人李某加入传销组织，冷建新组织潘卫东、熊继伟、潘鱼、刘芬、余德宽等人限制李某人身自由。其中潘卫东作为“管家”，负责保管大门钥匙并在晚上锁门防止李某逃跑，熊继伟、刘芬、余德宽、潘鱼负责具体看管李某。2019年8月13日上午，李某为逃脱拘禁从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丁界寺6幢303室跳下受伤。经鉴定，李某伤势构成重伤二级。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冷建新、潘卫东、熊继伟、刘芬、余德宽、潘鱼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冷建新、熊继伟、余德宽、潘鱼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冷建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对被告人熊继伟、余德宽、潘鱼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同时建议对被告人潘卫东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对被告人刘芬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如判处被告人潘卫东、刘芬三年，也可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因上述六被告人非法拘禁的行为，导致其跳楼受伤，要求六被告人赔偿伤残赔偿金144436.80元，医疗费47910.11元，误工费35280元，护理费1176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41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合计259156.91元。 被告人冷建新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愿意进行赔偿，但赔偿数额太高，现在没有能力进行赔偿。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冷建新系初犯；2、自愿认罪认罚；3、主观恶性较小，且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冷建新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潘卫东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愿意就其需要进行赔偿的部分进行赔偿。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潘卫东归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能自愿认罪；2、在被害人李某受伤后，有一定的救助行为；3、系初犯；4、其本身也是传销犯罪的受害者；5、其有严重疾病，且家庭困难。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熊继伟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愿意进行赔偿，但现在没有能力。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熊继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在整个传销组织中，被告人熊继伟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人，本身也受到冷建新的管理，在人身自由上也受到了一定的限制，李某跳楼造成重伤的后果，这个后果应该是冷建新、潘卫东的主要原因造成；2、被告人熊继伟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就民事赔偿部分，出来后也愿意以自己的劳动所得进行赔偿。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芬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芬自愿认罪，在庭审过程中也愿意认罪认罚，虽最后没与公诉机关达成刑期的一致意见，但应当给予其认罪认罚的处置；2、被告人刘芬也是被骗加入传销集团，法律意识比较淡薄；3、李某从楼上跳下来，本身也存在着一定的过错，其应意识到该行为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德宽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余德宽在本案中是从犯。被告人余德宽系被骗后误入传销组织，本身没有行动自由，已成为传销组织控制下的工具。本次参与非法拘禁，非其主动为之，而是受冷建新和组织的胁迫、控制，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余德宽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3、被告人余德宽在被害人李某受伤后，有补救措施，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余德宽认罪认罚；5、系初犯；6、案发后，被告人余德宽及其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鱼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愿意进行赔偿，但现在没有能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潘鱼认罪态度好，悔罪明显，且自愿认罪认罚；2、本案中潘鱼的看管行为是受“家长”冷建新的安排，看管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情节和作用相对较轻，主观恶性较小，也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也是受害者；3、潘鱼系初犯，无犯罪前科。综上，要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至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冷建新在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丁界寺6幢303室传销窝点担任“家长”，负责安排人员进行传销活动。2019年7月28日，被告人熊继伟以介绍工作的名义将被害人李某诱骗至上述传销窝点。为迫使被害人李某加入传销组织，冷建新组织潘卫东、熊继伟、潘鱼、刘芬、余德宽等人限制李某人身自由。其中潘卫东作为“管家”，负责保管大门钥匙并在晚上锁门防止李某逃跑，熊继伟、刘芬、余德宽、潘鱼负责具体看管李某。2019年8月13日上午，李某为逃脱拘禁从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丁界寺6幢303室跳下受伤。经鉴定，李某伤势构成重伤二级。 另查明，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从被告人冷建新处扣押MEIZU牌红色手机1只、从被告人潘卫东处扣押金色苹果6手机1只、从被告人熊继伟处扣押银白色魅族手机1只、从被告人余德宽处扣押VIVO白色手机1只、从被告人潘鱼处扣押金色VIVO手机1只、从被告人刘芬处扣押白色VIVO手机1只，从百官街道丁界寺6幢303室搜查出人民币756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2019年7月29日，其被熊继伟以给其找工作为由骗到上虞，刘芬接他到住的地方，手机被他们以到其他地方充电为由拿走，第一、二天，刘芬、熊继伟、余德宽盯着其，第三天潘鱼也来了，四个人盯着其，每天带着其去上课，大小便都有人跟着，晚上回出租房睡觉，也有人盯着，大门还有人专门用挂锁锁上，钥匙在潘卫东手里。他们叫其做他们这个行业，交2800元，其不肯，要离开，他们不同意，手机也不还给他，并通知领导让他过来跟其谈，其提了一次，不敢提了，怕被殴打。过了两个星期左右，其怀疑他们搞传销，受不了他们天天洗脑，就想跑。大约8月13日早上，其以上厕所为由，将厕所门反锁，然后从防盗窗爬出去，在爬下去时掉了下去，然后就晕了，等其醒来，发现被带到龙山，那个Ｃ级别的领导在，说是打了120，又把其带到山下，叫了出租车，后警察到了。管其的人中，有一个领导，名字不知道，就是那天在龙山被抓的那个，还有潘卫东，他是管家，做饭什么都是他管，大门钥匙也是归他管。还有刘芬、熊继伟、余德宽、潘鱼四个是领导安排盯其的； 2、证人章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3日7时多，其在家里听到“嘭”的一声，从窗户向外看，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其就赶紧出去，后用其丈夫的电话打了110，发现躺在地上的是个年龄在25岁左右的瘦瘦男子，头侧着，一动不动，过了几分钟从楼上下来三、四个年轻男子，架起那个男子，其说已经报警，让警察处理，那几个男子说还是由他们自己送到医院去好了，后他们架跳楼的男子离开。那个男子是从303室跳下来，303室的人应该是搞传销的； 3、证人刘某证言，证人系出租车司机。证明2019年8月13日早上大约8时多，在龙山公园附近搭载四个乘客，其中一个满脸都是血，其问怎么回事，他们说在山上摔的，刚上车，派出所的人就追了上来，将四个人都带走了。那个受伤的人伤得比较厉害，脸上有严重的擦伤，但没流什么血； 4、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医疗诊断证明书，证明李某创伤性硬膜外出血，颅骨骨折；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鉴定，李某外伤后，致右额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顶骨骨折，右额部头皮血肿，急诊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及颅骨整复术，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ｈ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民警在××街道××幢××室进行搜查时，搜查到用信封包装的人民币一叠，经现场清点，共计7560元，并予以了扣押； 7、被告人熊继伟、潘鱼、刘芬的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熊继伟、潘鱼、刘芬对非法拘禁的现场、李某跳楼的位置等地方进行了辨认，并拍照予以固定； 8、扣押笔录、押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从被告人冷建新处扣押MEIZU牌红色手机1只、从被告人潘卫东处扣押金色苹果6手机1只、从被告人熊继伟处扣押银白色魅族手机1只、从被告人余德宽处扣押VIVO白色手机1只、从被告人潘鱼处扣押金色VIVO手机1只、从被告人刘芬处扣押白色VIVO手机1只； 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现场情况； 10、抓获经过，证明抓获六被告人的经过情况； 11、六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六被告人已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及其身份基本情况。 被告人冷建新、潘卫东、熊继伟、刘芬、余德宽、潘鱼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能与上列证据相互印证。 另查明，因六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可确定的经济损失有：残疾赔偿金144436.80元，医疗费47910.11元，误工费154.47元／天×180天＝27804.60元，护理费30天×197.47元／天＋30×197.47元／天×50%＝8886.15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4100元，合计238437.66元。第一次开庭审理后，经被告人潘卫东及被告人熊继伟、刘芬、余德宽、潘鱼的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进行协商，被告人潘卫东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赔偿款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熊继伟、刘芬、余德宽、潘鱼的家属已代上述四被告人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赔偿款人民币4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表示被告人潘卫东、熊继伟、刘芬、余德宽、潘鱼的民事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再向被告人潘卫东、熊继伟、刘芬、余德宽、潘鱼提出其他赔偿要求，并对上述五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户口本1本，证明李某系非农业家庭户； 2、出院记录2份及医疗费发票8份，证明李某因创伤性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等于2019年8月13日入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治疗，后于2019年9月11日出院，住院30天，因本次受伤花去医疗费用47910.11元，已支付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医疗费用27728元，尚欠医疗费用20182.11元； 3、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李某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器质性精神障碍，评定为Ｘ（十）级伤残；综合评定其误工时限为180天，护理时限为60天，营养时限为60天，以上时限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 4、鉴定费发票，证明鉴定费用为4100元； 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供的承诺书、谅解书，证明经被告人潘卫东及被告人熊继伟、刘芬、余德宽、潘鱼的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协商，被告人潘卫东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赔偿款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熊继伟、刘芬、余德宽、潘鱼的家属已代上述四被告人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赔偿款人民币4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表示被告人潘卫东、熊继伟、刘芬、余德宽、潘鱼的民事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再向被告人潘卫东、熊继伟、刘芬、余德宽、潘鱼提出其他赔偿要求，并对上述五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误工费，李某无固定工作，且无法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参照2019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的“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出院后参照2019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50%进行计算；交通费，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酌情确定为2000元；后续治疗费用，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进行主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冷建新、潘卫东、熊继伟、刘芬、余德宽、潘鱼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致他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在被告人冷建新的组织下，其余五被告人均积极参与非法拘禁，不宜区分主、从犯，但相对来讲，被告人冷建新作用较大。故对被告人熊继伟、余德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继伟、余德宽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李某迫于无奈，为了脱离上述被告人的控制，才跳楼，其本身无过错。对被告人刘芬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冷建新、熊继伟、余德宽、潘鱼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潘卫东、刘芬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卫东及被告人熊继伟、刘芬、余德宽、潘鱼的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上述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潘卫东、熊继伟、刘芬、余德宽、潘鱼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上述被告人本人或其家属已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上述五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采纳辩护人就上述从轻情节提出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因六被告人非法拘禁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六被告人应予以赔偿，根据六被告人的作用，分别按照责任大小承担各自的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因被告人潘卫东、熊继伟、刘芬、余德宽、潘鱼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亦表示被告人潘卫东、熊继伟、刘芬、余德宽、潘鱼的民事赔偿责任已履行，故在判决中将扣除上述五被告人的应赔偿部分，同时免除连带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冷建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十三日起至二○二二年十二月十二日止）； 二、被告人潘卫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熊继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刘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余德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潘鱼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的六被告人的手机，由扣押机关发还给六被告人；从百官街道丁界寺南区6幢303室搜查出的人民币756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38437.66元，扣除被告人潘卫东、熊继伟、刘芬、余德宽、潘鱼应承担的份额，被告人冷建新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人民币47687.5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洪来 人民陪审员  傅宁延 人民陪审员  徐玉琴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银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