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未生，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彩萍，女，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66号正盛商务大厦01-04号铺。负责人：钟伙球，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烁，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春，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未生、曾彩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花都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7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未生、曾彩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请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调解；2.免除违约金，律师费和诉讼费应双方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邮政银行花都支行主张张未生在2019年6月17日起从未向其履行任何还款义务，这是不存在的。张未生在2019年6月16日已按照合约还款日期正常还款，其虽多次违约，但每次都有与专管员电话约定逾期还款，并且得到专管员的答复。二、张未生多次逾期还款非有意拖欠。张未生在2014年被他人拖欠欠款金额合计24万多元，资金没法运转，没法付供货商货款无奈只能向银行申请贷款。当时张未生的房贷、车贷和信用贷、信用卡都有多次逾期现象，邮政银行花都支行对此审批都能过关，证明张未生因资金困难情况下有逾期还款情况，邮政银行花都支行是认可的。三、张未生每次到期未足额还款时，邮政银行花都支行项目负责人李彪都会打电话给张未生，其实在没法如期交付贷款时都有跟李彪说大概什么时候才能还上，都有得到李彪的准许，邮政银行花都支行每次都收取相应的利息。李彪及其他银行工作人员在电话或微信上只是叮嘱张未生不要跨月，跨月就要起诉，一直到2019年7月31日在微信上都是这样强调的。张未生按邮政银行花都支行项目组工作人员指引下尽力去还款，工作人员说法和银行做法不一，银行系统出错是造成张未生被起诉的原因。张未生在资金困难的情况下，已尽力偿还欠款。邮政银行花都支行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审判决认定均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符合法律要求，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邮政银行花都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未生偿还邮政银行花都支行借款本金133901.58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分别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截至2019年6月19日，暂计利息及罚息68.9元），截至2019年12月4日均为0元)；2.张未生向邮政银行花都支行支付违约金22500元（=45万元×5%）；3.张未生、曾彩萍承担律师费10824元【前期律师费3000元+后期律师费7824元[（133970.48元+22500元）×5%]】；4.曾彩萍对张未生向邮政银行花都支行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邮政银行花都支行对曾彩萍名下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茶园路55号F座506房的房产【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该房产折价或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6.张未生、曾彩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未生与曾彩萍于1993年1月28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9日，邮政银行花都支行（甲方）与张未生签订了合同编号为44001040215104490884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邮政银行花都支行向张未生提供可以循环使用的借款额度45万元，借款额度存续期限为10年，自2015年10月9日至2025年10月9日，贷款利率为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基准利率上浮30%执行；借款人单笔发生逾期，罚息利率为约定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该借款合同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与贷款人有关的到期未清偿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以及相关协议、文件、支用单约定的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即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直接或间接源于本合同的一切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并要求借款人支付本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赔偿贷款人损失，借款人应当继续承担赔偿责任，并以法律手段追偿贷款，并要求借款人承担贷款人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并处分抵押财产，实现抵押权。同日，邮政银行花都支行（抵押权人）与曾彩萍（抵押人）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4400104031510384725，约定曾彩萍愿意提供金额为754100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茶园路55号F座506房，抵押人以抵押物全部价值担保抵押权人的债权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综合授信限额有效期间，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各项信贷业务的本金，因上述信贷业务发生的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抵押权人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上述房产已于2015年10月13日设定邮政银行花都支行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邮政银行花都支行取得了他项权证。上述合同签订后，张未生于2015年10月14日向邮政银行花都支行提交《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申请支用借款45万元。邮政银行花都支行于2015年10月16日向张未生指定的账户放款45万元。有张未生签名并按上指模确认的日期为2015年10月16日的《个人贷款（手工）借据》载明借款期限60个月（从2015年10月16日至2020年10月16日)，借款年利率6.5%，借款用途购买原材料，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贷款发放后，张未生自2015年12月16日起出现逾期还款，截止至2016年11月16日已经累计超过6个月逾期或未足额还款。经邮政银行花都支行核算，截止至2019年12月4日，张未生所欠本金93504.23元，利息、罚息共计0元。邮政银行花都支行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出庭，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金额为3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邮政银行花都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张未生、曾彩萍价值167294.48元的财产，并出具保函为其申请财产保全作信用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粤0114民初7747号民事裁定书，并作出了相应的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认为，邮政银行花都支行与张未生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以及与曾彩萍签订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法、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在违约时承担相应的责任。邮政银行花都支行已于2015年10月16日向张未生发放贷款45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放款义务，而张未生未按约定还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邮政银行花都支行有权宣布涉案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其所主张未生归还借款本金93504.23元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利息、罚息，以及违约金22500元（45万元×5%），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未生逾期支付借款本息，邮政银行花都支行提起本案诉讼并委托律师费出庭，必然产生律师费，根据《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该费用属于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应由张未生支付，现邮政银行花都支行主张10824元律师费金额亦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曾彩萍的责任问题。涉案债务发生在张未生、曾彩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曾彩萍以其名下房产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其对涉案借款是明知并同意的，因此，涉案债务属于其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邮政银行花都支行要求曾彩萍对张未生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邮政银行花都支行主张对涉案房产经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行使优先受偿权问题。邮政银行花都支行与曾彩萍签订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曾彩萍自愿提供涉案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茶园路55号F座506房作为抵押，并以邮政银行花都支行为抵押权人办理了抵押登记，现发生了债务人不能偿还到期债务的情形，邮政银行花都支行诉请对涉案房屋经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依照判决如下：一、张未生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邮政银行花都支行偿付借款本金93504.23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计至2019年12月4日为0元，之后的各类利息按《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二、张未生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邮政银行花都支行支付违约金22500元；三、张未生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邮政银行花都支行支付律师费10824元；四、曾彩萍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项张未生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邮政银行花都支行在上述第一、二、三项债权范围内对依法处分曾彩萍用于抵押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茶园路55号F座506房产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邮政银行花都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6.56元，财产保全费1356.47元，合计4193.03元，由张未生、曾彩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邮政银行花都支行一审时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二）后期律师服务费1.案件立案后开庭审理前，甲方（邮政银行花都支行）通过调解、和解等方式自主收回款项结清贷款的，则甲方不再支付后期律师服务费。乙方（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有权向债务人及相关责任人追讨律师服务费。2.甲方通过一、二审判决/仲裁裁决、强制执行或调解、和解等方式最终收回款项的，甲方根据回收期限按以下差别费率向乙方计付律师服务费：回收期限（从立案受理之日起到银行收到诉讼回款金额之日止）/律师服务费（诉讼回款金额指收回之日实际收回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之和）：6个月内（含6个月）/诉讼回款金额的5%；6-12个月内（含12个月）/诉讼回款金额的4%；12个月以上/诉讼回款金额的3%。”邮政银行花都支行二审庭询中确认其尚未支付后期律师费。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未生应否向邮政银行花都支行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关于违约金。邮政银行花都支行要求张未生支付违约金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及相关规定的最高限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未生、曾彩萍对违约金上诉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邮政银行花都支行仅支付了前期律师费3000元，后期律师费尚未支付，且根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邮政银行花都支行应支付的后期律师费金额取决于其实际回款的金额，故其应支付的后期律师费金额尚不确定。一审法院判令张未生向邮政银行花都支行支付其主张的全部律师费10824元依据不足。虽然张未生、曾彩萍关于律师费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但一审法院对律师费的处理确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张未生因向邮政银行花都支行支付的律师费金额为3000元。邮政银行花都支行实际支付了后期律师费后，可另行向张未生、曾彩萍主张。综上所述，张未生、曾彩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有误之处，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77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7747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三、变更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7747号第三项为：上诉人张未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行支付律师费3000元；四、上诉人曾彩萍对上述第一、三项判项上诉人张未生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行在上述第一、三项债权范围内对依法处分上诉人曾彩萍用于抵押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茶园路55号F座506房产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6.56元，财产保全费1356.47元，合计4193.03元，由上诉人张未生、曾彩萍共同负担298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行负担1209.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8元，由上诉人张未生、曾彩萍共同负担35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行负担14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小曼李小兵邝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