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煜，男，1979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2号楼16层03-1905。负责人：杜曼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鸿，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蜀家小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岗北路2号D座三层3036。负责人：侯宝利。原审被告：侯宝利，男，195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上诉人杜煜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万谷公司）、原审被告北京蜀家小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侯宝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8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深圳万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杜煜是从企查查的公告上查到的本案，查到时已经过了开庭期，因此一审没能到场，被进行了缺席判决。杜煜只是蜀家小镇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实际上并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公章、证照、银行对公账户等所有资料均掌握在实际控制人手中，关于本案的全部案情杜煜均不知情。涉案合同的主体分公司，杜煜不知情，涉及到杜煜签字的部分都不是杜煜本人签署，手印也不是杜煜本人所按，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是虚假证据，且审理过程中遗漏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深圳万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杜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侯宝利未答辩。深圳万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杜煜、侯宝利返还合作资金29403．6元；2．判令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杜煜、侯宝利支付违约金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杜煜、侯宝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9日，深圳万谷公司与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签订《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指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入驻甲方（指深圳万谷公司）运营的“爱享到”互联网消费平台经营餐饮推广活动，甲方向乙方提供合作资金50000元，用于购买乙方人民币58823．53元商品或服务的代理销售额度。甲方作为乙方的代理销售商，代理销售乙方的商品或服务，甲方以乙方店铺正常经营销售价格（正价）的85%的价格代理乙方的商品和服务。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其代理的乙方商品或服务在爱享到平台的销售价格。甲方允许乙方免费入驻爱享到，并为其进行品牌推广。乙方允许甲方免费在乙方店内进行爱享到平台推广宣传，并积极接待爱享到用户在乙方店内进行消费。甲方与乙方工作人对接培训后台后，甲方支付上述合作资金，合作资金人民币50000元，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2年，自2018年5月14日至2020年5月13日。在合作期内，乙方保证不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谎称不存在合作或合作终止或仅部分日期可使用爱享到等）拒绝客户使用爱享到进行买单，保证不暗示、诱导客户使用第三方软件或线下买单（如推荐使用第三方软件或线下买单能获得比爱享到更大或同等的优惠或折扣力度）。若乙方出现以下情形，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同时，有权要求乙方在本协议终止之日起三日内退还甲方剩余合作资金（具体金额为尚未销售完的代理销售额度的85%），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甲方已提供合作资金金额30%的违约金：（1）乙方提供虚假资料或者故意隐瞒重要事实；（2）乙方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的刑事案件、经济纠纷或其他法律纠纷，使得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3）乙方经营状况恶化或出现品牌危机事件等，使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4）除不可抗因素外，乙方关闭店铺、停业、歇业、停产的、重组、合并、分立、被查封、破产的；（5）出现其他影响本次合作无法继续履行。如乙方未按约定及时、足额退还甲方合作资金，自逾期之日起，乙方应每日按甲方已提供合作资金金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一方违约，守约方可要求违约方支付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咨询服务费等）。2018年5月25日，深圳万谷公司（作为甲方）与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作为乙方）、杜煜与侯宝利（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8年5月19日签订了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编号：NO．2018-0514-10），丙方作为乙方的实际控制人，愿意承担乙方因违反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的约定所带来的一切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应退还甲方的运营资金、应支付的违约金以及甲方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费用等）。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自行选择乙方或丙方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深圳万谷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向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指定账户汇款50000元，购买58823．53元的消费额度。深圳万谷公司自认剩余未消费的额度为34592．53元。现深圳万谷公司以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出现店铺倒闭，无法履行合同为由，主张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已构成违约，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深圳万谷公司与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签订的《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深圳万谷公司与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杜煜、侯宝利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应予认定。合同明确约定，除不可抗因素外，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关闭店铺、停业、歇业、停产的，深圳万谷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的同时，要求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在本协议终止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深圳万谷公司剩余合作资金（具体金额为尚未销售完的代理销售额度的85%）并有权要求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支付违约金，故深圳万谷公司主张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退还合作资金29403．6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深圳万谷公司主张的金额过高，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根据深圳万谷公司的损失情况予以酌减。深圳万谷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主张杜煜、侯宝利与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共同承担给付义务的请求，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杜煜、侯宝利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蜀家小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杜煜、侯宝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合作资金29403．6元、违约金8000元；二、驳回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杜煜向法院口头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鉴定涉案补充协议落款处“杜煜”的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杜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了质证及申辩的权利，其在二审中口头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经查，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法定代表人系侯天一，2017年9月29日变更为侯宝利。二审庭审中，杜煜称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侯冬玲，侯宝利系侯冬玲、侯天一之父。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系杜煜是否应就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涉案债务向深圳万谷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六十五条：“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杜煜上诉主张其系挂名法定代表人，并非蜀家小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掌握公司的公章、证照等资料，涉案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亦并非其签署。对此本院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工商登记，系为向第三人宣示法定代表人资格，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杜煜作为蜀家小镇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亦应清楚了解法定代表人的权利义务，谨慎保管及使用法定代表人掌握的公司资料，审慎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杜煜虽主张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实际控制人另有其人，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能举证证明深圳万谷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并非善意第三人。杜煜虽不认可涉案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但并未提交充分反证推翻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杜煜的上诉意见难以采信。涉案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应认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现蜀家小镇北京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向深圳万谷公司退还合作资金并支付相应违约金，杜煜依约应承担合同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杜煜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可向相关行为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杜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杜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