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绿科路90号。法定代表人：车建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华，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冰玉，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君，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佩芳，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兰，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鼎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中山东路8号波士名人国际A座26层。法定代表人：蔚然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强，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凌宇，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兴安北路84号。负责人：车建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华，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冰玉，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凯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窦君、内蒙古鼎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华公司）及原审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美凯龙呼市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凯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7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美凯龙公司不赔偿窦君装修残值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窦君及鼎盛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窦君不是单方与美凯龙呼市分公司达成意向,鼎盛华公司是案涉商场的所有权人是出租方,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仅为管理方,是否出租展位最终是由鼎盛华公司决定。美凯龙公司被迫撤离后,鼎盛华公司仍经营商场,窦君停止经营是单方行为,与美凯龙公司无关。一审判决第11页第四行“窦君只是单方与美凯龙呼市分公司达成意向,具体权利义务并不明确,故窦君损失应当由美凯龙公司承担”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论述。(一)美凯龙公司不是案涉场地的所有权人,窦君不是单方与美凯龙呼市分公司达成意向,而是与鼎盛华公司达成不定期租赁法律关系。根据美凯龙公司与鼎盛华公司的《合作合同》及《的补充协议》可知,鼎盛华公司是案涉商场的所有权人,美凯龙公司设立美凯龙呼市分公司,受鼎盛华公司委托对商场进行经营管理。所以,如果窦君签订书面合同,也是与鼎盛华公司、美凯龙呼市分公司的三方合同,鼎盛华公司的出租方,美凯龙呼市分公司是管理方。所以不存在窦君与美凯龙呼市分公司单方达成意向,美凯龙呼市分公司无权将归属于鼎盛华公司的展位出租。(二)因案涉场地出租方鼎盛华公司的原因导致没有与窦君签订书面合同。签署《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的流程是承租人签字后,展位出租方鼎盛华公司在合同上盖章表示同意出租,之后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作为管理方最后在合同上盖章。本案窦君未签署租赁合同系因鼎盛华公司没有在合同上盖章,导致最终未签订书面合同,并非因为美凯龙公司或美凯龙呼市分公司的原因。(三)美凯龙公司被迫撤离后,鼎盛华公司仍在经营案涉商场,窦君停止经营是其自行决定,不应当由美凯龙公司赔偿其损失。现在案涉商场仍由鼎盛华公司继续经营管理,不影响窦君的继续经营,即便鼎盛华公司与美凯龙呼市分公司合作,也不能保证窦君必然盈利,窦君停止经营是其自行决定的行为,美凯龙公司、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不应当赔偿责任。二、美凯龙公司、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不应当赔偿窦君样品损失。(一)窦君在起诉时诉讼请求没有要求样品损失一项,无权要求赔偿其样品损失。窦君起诉时,没有将赔偿样品损失作为诉讼请求,仅请求赔偿装修残值50万元，且鼎盛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鉴定时却申请鉴定样品损失,该鉴定不属于诉讼请求的范围,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解决。2020年4月28日庭审过程中,窦君变更诉讼请求,请求美凯龙公司及鼎盛华公司赔偿装修残值463875元,也没有包含样品损失。所以,样品损失不属于本案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审理。窦君于2020年4月28日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重新确定举证期限或询问各当事人是否需要举证期限,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存在程序违法。(二)窦君的样品是可移动、可拆卸的物品,窦君可以拆卸后另行售卖或在其他店内作为样品展位,不存在损失。第一,窦君申请鉴定样品损失时,仅提供其自制的样品损失清单,无采购的发票或合同,无法证明购买金额。其所列的样品损失是窗帘布料及滑道等,这是可移动可拆卸的物品,窦君可以拆卸后自行在其他店内作为样品摆放,不存在所述的损失。第二,样品损失是指折价损失,比如样品采购价格100元,因放置等原因导致现价90元,那损失是10元的折价,而不是物品的金额。一审法院判决美凯龙公司赔偿样品损失,那么窦君既可以拆卸物品自行处置,又获得赔偿,是因此获利而不是弥补损失,与民法原则相悖。三、美凯龙公司不应当赔偿窦君装修损失。(一)窦君装修系添附在鼎盛华公司的商场内,商场产权人是鼎盛华公司,美凯龙公司及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不是案涉商场的产权人,不应当承担装修损失。《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中,出租方为鼎盛华房地产公司承担租赁义务,而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为管理方,承担市场管理等义务。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不是案涉商场建筑的产权人,窦君的装修添附在商场的展位也不属于美凯龙呼市分公司所有,所以窦君要求美凯龙呼市分公司或美凯龙公司赔偿装修损失无事实依据。(二)因鼎盛华公司执意单方解除合作合同,导致美凯龙呼市分公司被迫提前解除与鼎盛华公司的合作合同,美凯龙公司对合作终止没有过错。美凯龙呼市分公司撤离后,窦君仍可以在鼎盛华商场继续经营,窦君自行停止经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因为鼎盛华公司单方解除15年的合作协议,收回商场自行经营,导致美凯龙呼市分公司被迫撤离商场,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虽然美凯龙呼市分公司提前撤场,但窦君仍可以继续与鼎盛华公司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在商场内继续经营。如果窦君自行决定撤离商场经营,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且美凯龙呼市分公司对于《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的终止没有过错。所以,窦君要求美凯龙呼市分公司赔偿装修损失无法律依据。(三)评估报告不能反映窦君真实的装修损失,窦君的装修损失不应参照评估报告。窦君申请装修损失鉴定时,窦君提供的装修图纸没有装修公司的印章,装修费用也没有合法的发票。窦君申请装修损失鉴定的证据,美凯龙公司在质证阶段均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鉴定机构不能以此作为鉴定依据。且鉴定机构无法辨别窦君装修时展位是否有之前经营者的基础装修,鉴定机构不能确定窦君实际的施工量,所以不能以评估报告认定被告的装修损失。四、美凯龙呼市分公司没有与窦君、鼎盛华公司签订《租赁和管理服务合同》,不存在解除口头达成的租赁和管理服务合同的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因三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窦君使用展位也仅装修但没有经营,所以窦君与鼎盛华公司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鼎盛华公司可以随时通知解除。因窦君并未实际在展位开展经营活动,仅装修展位,所以与鼎盛华公司的租赁关系自收到《告知函》之日起解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窦君与鼎盛华公司、美凯龙呼市分公司口头达成的合同,又认定窦君单方与美凯龙呼市分公司达成意向,明显是相悖的逻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美凯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窦君辩称，美凯龙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案应维持一审判决。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9年5月,窦君与美凯龙公司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窦君承租案涉商场综合馆五楼东厅展位,经营“卡萨迪软装”品牌。窦君按照约定向红星美凯龙交纳了租金、管理费和市场推广费、保证金等费用,窦君通过红星美凯龙公司的进驻要求正式进驻案涉商场后,按照其对品牌的定位投入了近60万元的装修费用(一审经评估价格为381277元)。二、窦君入驻案涉商场系美凯龙公司和鼎盛华公司隐瞒双方存在解约纠纷事实的情况下向窦君招商。2019年7月4日,鼎盛华公司突然向案涉商场商户宣布其与美凯龙公司提前解约的消息,2019年7月12日美凯龙公司向案涉商场商户宣布其与鼎盛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将于2019年8月31日提前终止,自2019年9月1日起,案涉商场不再使用“红星美凯龙”店招。经一审庭审,通过美凯龙公司举证得知,美凯龙公司和鼎盛华公司从2018年12月已经开始书面沟通解约事宜:2018年12月25日,鼎盛华公司向美凯龙公司发布《解约通知公函》、2019年1月10日,美凯龙公司向鼎盛华公司回函、2019年1月13日,鼎盛华公司向美凯龙公司再次发布《解约通知公函》,从上述往来函件中可以得知,美凯龙公司在向窦君招商之前就已存在解约纠纷,但二公司仍然与窦君达成租赁意向和管理服务意向,并且美凯龙公司仍向窦君承诺将提供的种种优惠和宣传政策。三、窦君入驻案涉商场,按照美凯龙的品牌定位进行装修和安装定制样品,因美凯龙和鼎盛华公司《合作合同》提前终止,二公司《合作合同》的解除,对于窦君来说是一种违约行为。如果美凯龙公司仍然为案涉商场提供市场管理、营销、推广、培训等商业服务事宜,按照美凯龙公司的承诺以及家居服务行业的惯例,窦君会仍然与美凯龙公司、鼎盛华公司签订合同。窦君装修案涉展位是按照美凯龙公司对品牌的定位投入装修资金,如果窦君在签订合同前就已经知晓美凯龙公司和鼎盛华公司存在解约纠纷,并且鼎盛华公司不再使用美凯龙的店招,窦君不可能进驻案涉商场并对案涉展位投入如此巨大的装修资金。对于窦君而言,其之所以选择进驻案涉商场并与美凯龙公司和鼎盛华公司达成租赁关系和管理服务关系,是期待在颇具规模、管理规范的家居市场内租赁到具有一定盈利空间的经营展位,美凯龙作为国内提供一站式购物体验的最大连锁家装家居商城,是其品牌影响力以及专业的运营模式和向窦君招商时承诺的种种优惠和宣传政策吸引了窦君进驻该商场。二公司突然终止合作合同、美凯龙公司提前撤场势必对窦君的经营产生不利影响。在美凯龙向窦君招商时,窦君并不知晓鼎盛华公司的存在,一审判决美凯龙公司赔偿装修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四、美凯龙公司应退还窦君向其交纳的10000元意向金。由于美凯龙公司和鼎盛华公司解除了《合作合同》,而且美凯龙公司已经提前撤场无法提供服务,窦君向其交纳的意向金应依法退还。五、样品损失包含在装修损失部分。案涉展位的装修和样品陈列全部是按照美凯龙对于店铺的定位投入,窦君经营窗帘,所有窗帘样品均是根据案涉商铺的“长宽高”定制,并且窗帘宽度1米的样品,无法出售,也无法二次利用。评估报告对于没有发票的装修投入,采用“成本法”定价原则,实际上窦君对于案涉展位投入近60万元的装修费用,一审评估价格为381277元。鼎盛华公司辩称，一、鼎盛华公司与窦君及美凯龙公司就涉案展位并未订立书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一审法院认定鼎盛华公司不负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窦君未与鼎盛华公司签订书面的合同,鼎盛华公司也从未收取过任何租金,鼎盛华公司对其不应负担任何合同义务。窦君自行装修后因其自身原因不再继续经营而将其损失归责于鼎盛华公司明显不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也不具备请求基础。二、鼎盛华公司并未与窦君及美凯龙公司形成订立租赁管理服务合同的合意,也未对商场的管理主体进行过任何保证,鼎盛华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合同的订立应当遵循意思自治原则,在合同中各方当事人应达成合意方能形成合同关系。在本案中,鼎盛华公司作为出租人,有权自由选择将展位另行出租亦或留作自用,鼎盛华公司与窦君之间也并未形成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从而也就无从认定鼎盛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综上,一审判决针对鼎盛华公司部分的判决内容,认定鼎盛华公司不应负担装修装饰物赔偿责任的判决是正确的,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窦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窦君与鼎盛华公司的租赁法律关系以及窦君与美凯龙呼市分公司的管理服务关系；2.判令美凯龙呼市分公司、美凯龙公司返还窦君向其交纳的意向金10000元；3.判令美凯龙呼市分公司、美凯龙公司、鼎盛华公司向窦君赔偿装修残值5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给付期间的利息；4.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美凯龙公司及鼎盛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窦君与美凯龙呼市分公司达成口头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意向，承租案涉商场综合馆五楼东厅E8130号展位，经营“卡萨迪软装”并委托案外人韩玲虎向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交纳意向金10000元，窦君入驻案涉商场并按照其对品牌的定位进行装修和安装定制样品。2019年7月12日，美凯龙公司向案涉商场商户宣布其与鼎盛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将于2019年8月31日提前终止，自2019年9月1日起，案涉商场不再使用“红星美凯龙”店招，商场将由鼎盛华公司自行经营管理。窦君认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借助美凯龙公司的市场优势、运营模式和专业管理模式实现逐步盈利。鼎盛华公司及美凯龙公司终止合同，美凯龙公司提前撤场违反了合同约定，导致窦君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窦君多次找鼎盛华公司及美凯龙公司协商无果，故窦君诉至法院。2020年1月10日，经内蒙古鼎佳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卡萨迪门店装修工程造价264157元，展位样品成交价117121元，合计381277元，鉴定费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窦君与鼎盛华公司、美凯龙呼市分公司已经口头达成《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由于未约定租赁和服务期限，该合同系不定期的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合同当事人各方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因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与鼎盛华公司解除合作关系，做为案涉商场运营管理方的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撤场，故窦君诉请的解除其与鼎盛华公司的租赁法律关系以及与美凯龙呼市分公司的管理服务关系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鼎盛华公司及美凯龙公司解除了合作合同，加之案涉本合同的解除，故对于窦君诉请的判令美凯龙呼市分公司返还交纳的意向金10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意向金10000元应当由美凯龙公司承担。窦君入驻案涉商场，按品牌定位进行装修和安装定制样品，因鼎盛华公司与美凯龙公司解除合作关系，导致窦君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窦君造成的损失。经内蒙古鼎佳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卡萨迪门店装修工程造价264157元，展位样品成交价117121元，合计381277元。故对窦君诉求的判令美凯呼市分公司、美凯龙公司、鼎盛华公司向窦君赔偿装修残值50万元以及利息的诉请，由于损失经鉴定为381277元，且窦君与鼎盛华公司及美凯龙公司始终未签订书面合同，窦君只是单方与美凯龙呼市分公司达成意向，具体的权利义务并不明确，故窦君的损失应当由美凯龙公司承担。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窦君与被告内蒙古鼎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口头达成的租赁和服务合同；二、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窦君意向金10000元；三、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赔偿装修残值381277元；以3812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给付期间的利息；四、驳回原告窦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诉讼费4450元，鉴定费9000元，由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虽未达成书面的协议，但美凯龙呼市分公司收取窦君意向金的行为表明了其作为涉案商场的管理人，认可与窦君之间就涉案商铺之间形成管理服务合同关系，并允许窦君进场进行相应的商铺装修。但美凯龙公司在收取意向金后，在未与窦君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下自行单方面退场，致使各方当事人之间没有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基础，且涉案商场内承租人租金亦由其先行收取，故美凯龙公司应当赔偿窦君为履行涉案合同而支出的必要合理成本，即相应的装修残值及展位样品损失。因装修残值及展位样品均为店铺经营的必要外在条件，性质一致，美凯龙公司虽不认可涉案鉴定报告，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涉案鉴定报告并无不当。美凯龙公司虽主张其退场行为系因鼎盛华公司过错，但基于合同相对性，美凯龙公司与鼎盛华公司之间委托管理关系的终止及清算约定的效力并不及于涉案商铺承租人窦君。同时，窦君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其就装修残值及展位样品损失的判决承担主体并未提起上诉，故一审法院判决美凯龙公司承担窦君涉案商铺装修残值及展位样品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美凯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9元，由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怡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