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法定代表人：康宝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英鹏，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怡，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春，男，汉族，1972年12月3日出生，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富，广东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莎莎，广东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荣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16日判决：“一、确认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王荣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99年3月18日至2019年9月16日；二、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王荣春支付2019年7月工资差额4600元，2019年8月工资差额5600元；三、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王荣春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04340元；四、驳回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元，由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远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王荣春利用职务便利，为其他幕墙公司的朋友提供帮助,安排下属员工去其他幕墙公司帮忙抢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干部管理条例》的规定应当给予王荣春两个C级处罚。根据王荣春的自述材料、涉事员工的情况说明以及员工约谈记录可以证实:王荣春与案外人某幕墙公司的厂长周某相识，是朋友关系。2019年2、3月份起，王荣春就有安排远大公司员工到某幕墙公司帮忙抢工的行为，其中由王荣春直接安排的公司员工有吕某、杨某、李某。在吕某的自述笔录中，其多次提及：“事后几天在车间王厂遇见我和杨某说，他一个亚厦公司的朋友是那里的负责人，有点活去帮忙抢一下……既然领导这样说了也就没有拒绝，事后杨某带了六七个人过去亚厦帮忙干活”、“有一次大约是6月25号左右李某找我说，你出去办事帮他带几个工人过铁加工厂……遇到李某跟厂长在一起，然后又提起帮他送工人去亚厦铁工厂，王厂说就帮着送一下吧……就送了过去，送了两次。”杨某的约谈记录也显示：“我去某幕墙公司干过活，去过一次，大约20多天，王厂长也给我打过电话，王荣春在电话里说亚厦有个活比较着急，帮个忙，抢一抢。我们都是请假出去的，有假条，而且都是领导安排的。”李某的自述材料和约谈笔录也说到：“大约六月初王厂长打电话给我说过一次，说有个朋友有点铁件活能干不……第二天晚上我们带了三个在厂门口打的士过去了。”其他去某幕墙公司抢工的人还有唐某、陈某、魏某、廖某、吴某等人，约谈记录均有承认到某幕墙公司去抢工。远大公司《员工手册》第二章员工管理假期及请假第8条规定：“员工请假15天以上需经区域总裁批准。”王荣春为达到帮助某幕墙公司抢工的目的，违规给员工批假，有的员工批假达20天以上且未经区域总裁批准。因此，王荣春利用职务便利，违规给员工放长假，安排或默许员工去到其朋友周某的某幕墙公司帮忙抢工，该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荣春实际上利用了公司的资源谋取自己的个人利益，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其行为已经违反《干部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廉洁纪律及处罚（一）：利用职务便利，为与本人有社会关系的人谋取利益的，给予C级处罚；第十九条工作纪律及处罚（四）：利用工作时间干私活的，给予C级处罚；据此，远大公司有权依据《干部管理条例》的规定给予王荣春两个C级处罚。二、王荣春利用职务便利，将与本人有社会关系及公司内部人员亲属招聘到公司工作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干部管理条例》的规定应当给予王荣春C级处罚。根据王荣春的自述材料显示，其违规招聘了与其有社会关系的人员到远大公司工作，违规招聘的人员之一系唐某。唐某是远大公司在沈阳某加工厂的员工，自2007年王荣春到国际加工厂工作时，唐某一直是王荣春管理下的员工，在多年的同事关系中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关系。2017年7月王荣春调到佛山某加工厂工作，唐某主动联系王荣春要求其提供帮助，调其到佛山与王荣春一起工作。唐某在到佛山某加工厂工作时，已经从远大公司离职。王荣春明知其与唐某关系密切，在明知《干部管理条例》第37条禁止将本人的亲属、朋友及其他关系人招聘到公司来的相关规定，仍然利用自己担任佛山某加工厂厂长的职务便利和影响力，将已经从远大公司离职的唐某招聘到佛山加工厂工作，在唐某入职后，王荣春直接将其任命为线长，与此同时，王荣春还违规将唐某的未婚妻藏某招到华南工厂工作。除此之外，佛山某加工厂的叉车司机离职，王荣春还违规招聘了一名叉车司机，据王荣春自述材料显示，招聘的该叉车司机系经过王荣春朋友介绍来的，属于与王荣春有社会关系的人员，且招聘入职手续亦不符合公司员工招聘管理的相关规定。远大公司认为，王荣春利用职务便利，将与本人有社会关系及公司内部人员亲属招聘到公司工作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干部管理条例》第37条规定：将本人的亲属、朋友及其他关系人招聘到公司来的，予以C级处罚。据此，远大公司有权依据《干部管理条例》的规定给予王荣春C级处罚。三、王荣春在加工厂部分员工的录用，违反公司《干部与人事管理文件》没有员工录用审批手续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干部管理条例》的规定应当给予王荣春C级处罚。王荣春系佛山某加工厂的厂长，在人事招聘管理方面亦负有管理职责。根据《干部与人事管理文件》的相关规定，在招聘员工前应有招聘计划，并经区域总裁同意，集团人事主管领导批准。同时员工入职前应办理《员工录用审批表》，经批准后，方可办理入职手续；但佛山某加工厂担任厂长期间，王荣春明知前述相关规定，仍在招聘时违反制度，没有制定招聘计划，未经审批招聘工人,入职员工未按规定办理《员工录用审批表》，王荣春的自述材料中其也自认其在招聘程序上违反了远大公司的招聘制度管理规定，其自述到“人事负责面试签字，然后部门主管或部长进行复试签字就结束了，我去佛山加工厂后一直延续了这个入职流程，没有第一时间纠正这个错误，违反了公司入职审批流程的相关规定，我没有做好这个监督管理职责。”远大公司认为，王荣春在加工厂部分员工的录用，违反公司《干部与人事管理文件》没有员工录用审批手续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干部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未经企业集团批准，办理员工的入职手续的，予以C级处罚；据此，远大公司有权依据《干部管理条例》的规定给予王荣春C级处罚。综上，远大公司认为，《干部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干部受两次以上A级处罚的，予以B级处罚；干部受两次以上B级处罚的，予以C级处罚，以此类推。《干部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D级处罚：撤职；解除劳动合同；扣发当年全年奖金。王荣春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远大公司的规章制度，应当给予四次C级处罚，由于王荣春累计超过两次C级处罚的，应当处以D级处罚。据此，远大公司给予王荣春D级处罚，与其解除动关系符合《干部管理条例》规定。原审判决认为王荣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相关证据不充分，与事实不符，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远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依法改判远大公司无需支付王荣春2019年7月工资差额4600元、2019年8月工资差额5600元以及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04340元。二、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荣春承担。针对远大公司的上诉，王荣春答辩称：王荣春的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远大公司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为远大公司监察部门与王荣春谈话的录音，拟证明王荣春承认其受朋友周某请托帮忙抢工，王荣春安排李某负责帮忙，擅自安排公司员工到他人的幕墙项目抢工。该录音内容即远大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王荣春的自述材料的内容，二审期间提交是对该自述材料的补强。第二组证据为请假条，拟证明王荣春利用职务便利，让员工向公司请假、由其批假的方式安排员工去他人工厂抢工，请假去抢工的人员有：王某、肖某、胡某、陈某、杨某福、杨某、唐某等。请假条“注意事项”及《员工手册》规定，员工请假超过15天必须经总经理批准，王荣春明知员工请假时间已超过15天，未经总经理审批，擅自给员工批假，且假条都是事后补签。第三组证据为李某自述材料及约谈记录、吕某自述材料、杨某约谈记录、陈某等人的约谈记录，拟证明上述人员受李某和王荣春的安排请假去帮忙别人抢工。被上诉人王荣春对远大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谈话录音，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远大公司只是截取一部分录音，录音第20分钟，王荣春有讲述李某并不一定要去帮忙，只是传达信息，可以去可以不去，王荣春并没有收到任何利益，比对李某的约谈记录，其中李某讲述到利用晚上或是其他不加班的时间去进行兼职，没有进行安排的事实。对第二组证据请假条，认为远大公司逾期提交证据，请求法院不予采纳。对请假条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根据远大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第6页第7点，员工如果来不及请假的，可以在回厂两天内补办请假手续，吕某的自述材料中反映确实有假条后补的现象，加工工程不饱满，很多员工是通过打电话，或他人转述告知班长请假的，人事负责考勤核实工资是根据车间签到本，员工请假单大多集中在月尾和月初一起提交给领导审批，因此王荣春拿到相应的请假条，其只负责签署自己的名字，且签字的每张假条未超过15天，签完后交给人事，之后的程序应由人事部门处理，人事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未将超过15日的请假条挑选出来交由经理审批，是人事的过错，不应归咎于王荣春，至于员工请假后去做什么行为，并不受王荣春的约束和影响。对第三组证据李某等人的自述材料和约谈记录，有部分在一审时已提交，与一审意见一致。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约谈记录的落款人员未有真实的身份信息，也未到庭，无法确认其陈述内容。上述人员为远大公司的员工，与远大公司有利害关系，其陈述可信度极低。其中吕某的自述材料的第一页，集团监察部针对此事要求回答的第七点，远大公司的发问及回答有引导被约谈人作答的嫌疑，但是被约谈人均未提及外出抢工是王荣春安排的，也未提及王荣春有获取利益，抢工获得的劳动报酬也并非王荣春发放。从约谈记录体现带人到现场抢工或接送基本是由王某或是杨某，与王荣春无关联，该证据原件显示陈述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荣春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远大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谈话录音，王荣春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亦予以认可。但王荣春在该录音中陈述其建议员工利用下班或者周末不加班的情况去帮忙抢工以多赚外快，能干就干，不干可以不去，且王荣春对此只是道义上对朋友的帮忙，自己并无得益，与远大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王荣春自述材料的内容一致，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王荣春存在安排员工到他人的幕墙项目抢工的行为，本院对远大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对第二组证据请假条，王荣春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请假条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中李某、吕某的自述材料及杨某的约谈记录远大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而陈某、唐某、魏某、廖某、吴某的约谈记录均无关于王荣春安排其放假、安排其到其他工厂抢工、帮助接送或向其发放抢工报酬的情况，因无法反映远大公司拟证明的内容，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因双方对原审判决确认远大公司与王荣春于1999年3月18日至2019年9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一项迳行予以维持。综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远大公司应否向王荣春支付2019年7月、8月工资差额；二是远大公司应否向王荣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一、关于远大公司应否向王荣春支付2019年7月、8月工资差额的问题。远大公司提供的王荣春工资台账反映王荣春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应发工资分别为14380元、14380元、14380元、14380元、14380元、14380元、14400元、15400元、15400元、15400元；2019年7月、8月，远大公司仅向王荣春发放工资10400元及9400元，其称由于2019年7月、8月王荣春接受公司调查，没有实际工作，因而没有发放考核工资，但未能提供不予发放考核工资的依据，本院对远大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王荣春主张其月工资为15000元/月，原审判决认定远大公司仍需向王荣春支付2019年7月工资差额4600元、2019年8月工资差额56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远大公司应否向王荣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问题。远大公司上诉称，王荣春利用职务便利，违规给员工批准长假，安排或默许员工到其朋友的公司帮忙抢工，利用公司资源谋取个人私利；王荣春利用职务便利将与本人有社会关系或公司内部人员的亲属招聘到远大公司工作；王荣春违反公司《干部与人事管理文件》，录用的部分员工没有审批手续。根据远大公司的《干部管理条例》，王荣春的上述行为累计可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罚，远大公司无需向王荣春支付赔偿金。因此，认定远大公司应否向王荣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应审查王荣春是否存在远大公司所称的上述行为，以及王荣春的行为是否违反远大公司的规章制度。关于王荣春是否存在违规批假、安排员工到其他公司抢工的事实。（一）二审期间远大公司提供了王某、肖某、胡某、陈某、杨某福等人的员工请假单拟证明王荣春存在超出权限批假的行为。王荣春陈述，远大公司有先休假后补办请假手续的惯例，员工请假单大多集中在月尾和月初，一起提交给领导审批。经查，远大公司的员工守则第二章关于工作时间、假期及请假中规定，员工来不及请假的，可先打电话请假，并于上班2日内补办请假手续，由此证明远大公司确有先休假后补办休假手续的制度。远大公司提供王荣春审批的上述员工请假单中确实出现同一人同一天多张假条但各假条休假时间连续、合计连续休假时间超过15天的情况，例如：王某休假时间2019年4月1日至4月15日（15天）与2019年4月16日至4月30日（15天），王荣春于2019年5月6日审批；肖某休假时间2019年3月6日至3月19日（14天）与2019年3月20日至3月29日（10天），王荣春于2019年4月2日审批；胡某休假时间2019年3月1日至3月13日（13天）与2019年3月14日至3月23日（10天），王荣春于2019年4月2日审批。王荣春辩称因需解决工程不饱满的问题，批准人员休假是出于留住员工，王荣春拿到假条只负责签署自己的名字，签完后交给人事，之后的程序应由人事部门处理，人事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未将超过15日的请假条挑选出来交由经理审批是人事的过错。对此，本院认为，远大公司确认请假条上注明厂长有批准15天假期的权限。虽然王荣春作为厂长，对同一天内出现多张休假日期连续、合计超过15日的假条却未尽注意审查义务而径行予以审批，但因每张假条上的休假时间并未超过15天，因此，王荣春并未超越审批假期的权限。（二）远大公司主张王荣春安排公司员工到其他幕墙公司抢工，并提供了王荣春的约谈记录、吕某、杨某、李某的约谈记录予以证明。王荣春的约谈记录交代了其略有听闻远大公司的员工私下出去干活的情况，也有提供其周姓朋友开办的公司有兼职信息，建议远大公司的员工可以利用下班或者周末不加班的时间过去抢工；王荣春为了防止人员流失，在公司生产任务不饱满时安排员工放假，但其不清楚员工假期的去向和行动。吕某的约谈记录交代了其知道王荣春认识某幕墙公司的老板，远大公司的员工有去某幕墙公司兼职，不清楚是不是王荣春安排的，是王某找杨某带人去的，李某有找吕某帮忙接送过几次铁班的工人去某幕墙公司，王荣春也有建议吕某帮忙送人；王某有找吕某外出干活，兼职工钱是王某付给吕某，再由吕某微信转账给其他工人，杨某带人干活的钱应该也是王某给的，王荣春没有直接找吕某外出干活；在公司生产任务不饱满时王荣春有安排员工放假。杨某的约谈记录交代了其有在2019年3月期间请假到某幕墙公司干活，当时是吕某当面找杨某，王荣春有电话告知杨某关于某幕墙公司的抢工信息；兼职的工钱是王某或吕某微信转账支付的，杨某不清楚工人出去干活是谁组织的。李某的约谈记录交代了六月初王荣春向其提供了朋友的工厂有兼职，可以增加收入，李某第二天晚上就带了三个人过去。从上述王荣春的自述或其他员工的谈话记录，仅能反映王荣春向远大公司的员工提供了兼职的信息，王荣春既没有为外出兼职的员工安排接送车辆，也没有向该些员工发放兼职工钱，亦无证据反映王荣春因此而谋取了私人利益。综上，远大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王荣春超越权限批准了部分员工休假，也无证据证实王荣春批准假期即为安排该些员工外出参加兼职。且根据远大公司的员工守则及《干部管理条例》，对于干部超越权限批准假期并无相应的处罚依据。王荣春不存在安排员工外出兼职的事实，其自身也并未参与兼职活动，远大公司以违规批假、安排员工到其他公司抢工给予王荣春两项C级处罚，缺乏事实依据。关于王荣春是否存在利用职务便利将与本人有社会关系或公司内部人员的亲属招聘到远大公司工作的事实。远大公司认为王荣春违规将以前的下属唐某招聘到佛山某加工厂工作，并将唐某的未婚妻藏某招聘到佛山某加工厂工作；佛山某加工厂叉车司机离职时，王荣春还违规招聘了一名叉车司机。对此，王荣春作为厂长，对人事招聘提出建议、推荐合适人员入职属于管理工作一部分。王荣春在其自述材料中亦提及工厂通过内部员工介绍、网上登记招工、人才市场招工、张贴广告等形式招工；招工由工厂人事负责面试、聘用，王荣春从未参与。而远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公司招聘员工及批准入职的审批流程，其提供的规章制度亦无规定被招录人员与公司领导之间若存在亲属、朋友关系应当回避的情形，也不能证明其所称的唐某、藏某、叉车司机在招录过程中王荣春实施了足以影响招录结果的违规行为。因此，远大公司以王荣春利用职务便利，将与本人有社会关系及公司内部人员亲属招聘到公司工作给予王荣春C级处罚，缺乏依据。关于王荣春是否存在违反公司《干部与人事管理文件》，录用的部分员工没有审批手续的情形。远大公司主张王荣春没有制定招聘计划招用唐某、藏某入职，该二人入职未按规定办理《员工录用审批表》，如上所述，远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公司招聘员工及批准入职的审批流程，王荣春虽身为厂长，但公司的人事、行政管理部门对员工招用、录用手续的完善应负有审查职责，故远大公司以部分员工录用手续不完备归咎于王荣春，对其作出C级处罚，依据不足。综合上述认定，远大公司以王荣春已经被作出四次C级处罚，应当处以D级处罚即解除劳动合同处罚，主张无需向王荣春支付赔偿金，缺乏事实与制度依据，远大公司属于违法解除与王荣春的劳动合同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远大公司应向王荣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的赔偿金。双方确认远大公司与王荣春于1999年3月18日至2019年9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王荣春在远大公司工作时间20年5个月，按照前述王荣春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应收工资情况，远大公司应向王荣春支付赔偿金604340元[（14380+14380+14380+14380+14380+14380+14400+15400+15400+15400+15000+15000）÷12个月×20.5个月×2倍]。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计算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玲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林敏莉书 记 员  钟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