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阳佳隆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滑县祥泰苑小区20楼1单元402室。法定代表人：张志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军魁，河南丁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州近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玉凤路189号1号楼2单元9层12号。法定代表人：安学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飞，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青，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佳隆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近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近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在服务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近道公司就没有认真的履行合同,没有按合同进度时间节点完成合同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是以书面蓝图为效果图,以确定被上诉人的工作成果。在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工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近道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被删除和剪辑后的,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一审在没有综合评估证据效力的情况下,依据经过删除、剪辑微信聊天记录来对抗双方之间合同的约定,违背法律事实。被上诉人近道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近道公司提供了商业服务,认定事实正确。本案《商业服务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近道公司依约向上诉人佳隆公司提供了《滑县佳隆新天地品牌业态招商落位图》、《安阳滑县佳隆圣君生活广场策划》、《顾总滑县佳隆新天地项目合作条款》、《佳隆新天地超市联营合同》等服务。虽然,被上诉人近道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佳隆公司提供书面的服务内容,但是通过提供电子版的服务内容,并不影响服务的效果以及合同目的的实现,况且上诉人佳隆公司也对被上诉人近道公司提供的电子形式服务内容予以了认可。因此,被上诉人近道公司已经按照《商业服务合同》认真全面的履行了自己应尽的义务,被上诉人近道公司应当收取该阶段的服务费,并无任何义务退还。二、一审法院采纳证据并无不当。一审中被上诉人近道公司提供了微信聊条记录的原始载体,以及上诉人佳隆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文风的微信实名认证情况,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近道公司提供的微信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中各方当事人的真实身份情况,更能证明被上诉人近道公司提供了商业服务,并不存在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纳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近道公司未履行完毕超市意向书的签订,是错误的。1、本案商业服务合同招商部分条款从本质上属于居间合同,被上诉人近道公司作为居间服务方,最直接的义务即促使上诉人与超市方或品牌方签订合同。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近道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近道公司一直在认真履行居间义务,上诉人佳隆公司与超市方或品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合同系因上诉人作为委托方未能给出具体的超市、品牌要求,导致被上诉人近道公司反复的重复工作,落实不同的品牌超市，影响被上诉人近道公司的工作进度。2、上诉人佳隆公司与超市方或品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不能改变被上诉人近道公司已经促成交易的事实。本案因上诉人佳隆公司一直不能给出具体的服务要求(品牌种类、超市合作方式)、不能按时支付服务费,被上诉人近道公司才中止合同履行。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上诉人佳隆公司的新闻发布会内容,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佳隆公司的合作品牌(包括超市)均为近道公司为其提供、对接,不能因为被上诉人近道公司中止服务(因上诉人导致)就否定为上诉人佳隆公司提供的商业服务成果,更不能因被上诉人近道公司不能提交上诉人与超市方或品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就否认被上诉人近道公司未提供该商业服务(含超市落地)。此外,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佳隆公司签约的品牌均为被上诉人近道公司为其提供,没有近道公司的服务,上诉人佳隆公司根本不可能同品牌方合作。综上,一审法院对本诉事实的认定以及证据的采纳并无不当,判决正确。佳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商业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近道公司退还原告佳隆公司现金120000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3、诉讼费用由被告近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商业服务合同，原告佳隆公司依约将120000元驻场服务费支付给被告近道公司后，被告近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经原告佳隆公司多次催促被告近道公司履行合同，否则退还原告佳隆公司现金120000元及利息，但被告近道公司至今置之不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商业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安阳佳隆房地产有限公司乙方：郑州近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3、招商任务（1）第一阶段乙方应于合同签订生效之日派驻专业策划招商团队，并于3个月内（截止2019.9.30）完成市场调研，制定商业规划，负责落地超市与影院，以书面形式送达甲方……第二条：项目前期驻场费用、招商佣金及支付方式合同总费用140万元1、项目第一阶段（2019.07.01-2019.09.30），服务费总额340000元，其中驻场服务费200000元，招商佣金140000元。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第一阶段驻场服务费120000元，乙方应于收到该款项之日起1个月内向甲方递交《佳隆新天地项目策划案》，需经甲方审核认定。策划案一般包含但不限于市场调查、整体定位、规划调整建议、空间设计建议、动线设计建议、功能分区、品类落位、租金测算、运营模式、招商方案拟定、装修风格建议、厂商洽谈等。2019年8月3日前，完成超市意向合同签订，甲方支付驻场费用80000元。……第四条、双方职责、义务……在甲方招商人员陪同洽谈或者认可的前提下，承担乙方因开展主力商家及主力品牌招商而产生的招待、差旅、客情等公关费用……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提出合理的招商政策建议及推广计划并制定《佳隆新天地策划案》报甲方审批并确认，作为双方开展工作的参考依据。甲乙双方签字责任甲方确认项目具体负责人为安学成乙方确认项目负责人为张文风，双方项目负责人如有变更，需提前7日以书面形式正式通知对方。第五条因乙方未按照双方约定的工作进度达成工作目标的，甲方有权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整改，整改不到位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有权拒绝支付招商奖金，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原、被告双反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同日，原告向被告的法人安学成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了120000元。安学成与原告公司的张文风2019年7月31日的微信聊天中显示，安学成向张文风发送了《滑县佳隆新天地品牌业态招商落位图》、《安阳滑县佳隆圣君生活广场策划……》，张文风回复“收到”。2019年8月12日张文风与安学成微信聊天中，安学成向张文风发送了《顾总滑县佳隆新天地项目合作条款》，并称“先等一等，明天拿不到圣君协定书，马上咱们启动备选方案……”2019年9月3日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梁朝阳向安学成微信发送了《佳隆新天地项目logo墙整改方案》，安学成回复问“有什么问题吗”，梁朝阳仅回复了“好”。安学成与张文风2019年9月19日的微信聊天中显示，安学成向张文风发送了《佳隆新天地超市联营合同》、《佳隆项目超市收益测算》、《滑县项目工作总结》，张文风进行了语音回复。2019年10月7日安学成向梁朝阳发信息称：“我对目前现在合作的结果，我也不是十分满意，但是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我们就这个能力，我们就这个命”，梁朝阳回复称“超市落地了费用也就结了”安学成回复称“我们觉得第2笔款项本来就没有说涉及到主力商家一定要落定，只是说要拿到意向书”，以及安学成称“这次合作暂时终止，其实我在假期里面已经琢磨好几天了”。从安学成与梁朝阳的微信聊天可知，原、被告双方对第二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发生分歧，即第二笔款项仅是要拿到意向书还是涉及到主力商家落定，并致使案涉合同暂时中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告佳隆公司提交的《商业服务合同》、转账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告近道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商业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因合同义务的履行、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分歧而中止了合同履行，现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解除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商业服务合同》，故原告佳隆公司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商业服务合同》，予以支持。原告佳隆公司在合同签订同日向被告近道公司支付了120000元。从安学成与张文风的微信聊天中可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滑县佳隆新天地品牌业态招商落位图》、《安阳滑县佳隆圣君生活广场策划……》、《顾总滑县佳隆新天地项目合作条款》、《佳隆新天地超市联营合同》、《佳隆项目超市收益测算》、《滑县项目工作总结》，从梁朝阳向安学成的微信聊天可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佳隆新天地项目logo墙整改方案》。可见，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商业服务，且原告对被告发送的《滑县佳隆新天地品牌业态招商落位图》等未提出异议，被告虽然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书面的策划案等，而是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电子版文件，但原告并没有提出异议。案涉合同对《佳隆新天地项目策划案》约定不明确具体，如策划案一般包含但不限于市场调查、整体定位、规划调整建议等，但未约定市场调查的对象、规划调整建议的名称、类别等，故原告主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要求被告退还12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在案涉合同中仅约定了违约责任并未约定违约金，故不予支持。至于利息，双方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商业服务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2019年8月3日前完成超市意向合同签订，甲方支付驻场费用80000元。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驻场费用80000元的支付条件发生纠纷，原告认为驻场费用80000元的支付条件是超市落地即超市与原告签订了协议，而被告认为是被告拿到了超市意向书。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新乡广联嘉和超市入驻意向书》仅是一种合同邀约，是单方行为，而《商业服务合同》约定超市意向合同是一种合同，是双方行为，是超市与原告为促成双方签订联营或租赁合同的预约合同，而被告仅提供了《新乡广联嘉和超市入驻意向书》，就认为履行了《商业服务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要求原告支付80000元的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商业服务合同》；二、驳回原告安阳佳隆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郑州近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安阳佳隆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被告郑州近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佳隆公司（甲方）与被上诉人近道公司（乙方）签订的《商业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第一条招商概况中约定“3、招商任务：（1）第一阶段：乙方应于合同签订生效之日派驻专业策划招商团队，并于3个月内（截止2019.09.30）完成市场调研，制定商业规划，负责落地超市与影院，以书面形式送达甲方”。从安学成与张文风的微信聊天中可知，被上诉人近道公司向上诉人佳隆公司发送了《滑县佳隆新天地品牌业态招商落位图》、《安阳滑县佳隆圣君生活广场策划》、《顾总滑县佳隆新天地项目合作条款》、《佳隆新天地超市联营合同》、《佳隆项目超市收益测算》、《滑县项目工作总结》，从梁朝阳向安学成的微信聊天可知被上诉人近道公司向上诉人佳隆公司发送了《佳隆新天地项目logo墙整改方案》。可见，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近道公司向上诉人佳隆公司提供了商业服务。被上诉人近道公司向上诉人佳隆公司发送了电子版文件，上诉人佳隆公司当时并没有提出异议。书面形式不能与纸质材料版相等同，书面形式不仅指纸质材料也包括其他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中，被上诉人近道公司向上诉人佳隆公司发送了电子版文件，即通过书面形式中其他形式提交了策划案，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佳隆公司以被上诉人近道公司提交的电子版策划案而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佳隆公司称被上诉人近道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被删除和剪辑后的，但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如完整的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佳隆公司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佳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安阳佳隆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亚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