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太平路55号。 法定代表人：孙东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恩，女，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方礼，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青岛悦康医药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方礼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0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做出的《鉴定意见书》载明：涉案房屋青岛市市北区东莞路x号x号楼x户房屋的地下室防水层存在渗漏问题，从现场位置及实际情况来看，其防水层为原有质量问题，青岛万科企业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成方礼家中被积水浸泡这一事实亦存在侵权行为，如果防水层无质量问题，亦不会对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涉案房屋竣工图纸，显示涉案房屋地下庭院配有专门排水设施，但被上诉人私自更改了设计，被上诉人对最终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对于多因一果的共同侵权行为，应该由各个责任方按照其责任大小或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应当追加青岛万科企业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查明事实，而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系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租金损失错误。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因此财产损失支持的前提应是损失实际发生，但本案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用于出租。另涉案房屋属于地下室（储藏室），不具备房租损失的前提，地下室在建筑中有严格定义，并非被上诉人购置房产中专供居住使用的空间，本身也不能出租，并且该地下室独立成套，有另外的出入楼梯，即使受淹也并未完全影响被上诉人一层房屋正常使用，一审法院仅凭评估报告认定的房屋具有可租性就支持被上诉人的租金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上诉人管理的涉案供水设施是按照被上诉人购置的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设计要求建设的，所处位置高于涉案被水浸的地下室，而涉案地下庭院原本配有专门排水设施，该排水设施有非常重要的作用。但被上诉人私自更改了设计，擅自拆除排水设施，对最终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认定。 成方礼辩称，上诉人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没有道理。被上诉人的房屋本身没有问题，今年下大雨被上诉人家房子都没事。上诉人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应该赔偿被上诉人房租。本案与青岛万科企业有限公司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成方礼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履行维修责任、承担修复费用并赔偿房屋无法正常使用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以鉴定意见为准，暂计为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成方礼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装修损失64345元、房屋租金损失47500元，共计111845元；2.本案评估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2月购买了青岛市市北区东莞路x号x号楼x户房屋，权属性质为单独所有。2018年9月17日，原告接物业公司工作人员电话告知1号楼后部自来水管道存在破损漏水情形。18日，原告回到家中后发现家中多处被积水浸泡，家中装饰装修及家具等受损严重。经物业公司核实卖家汇总被泡系被告自来水管道管理不善漏水所致。原告就此事多次向被告协商未果。为此，特根据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成方礼系青岛市市北区东莞路56号1号楼101户房屋（下称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上述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附图中载明有地下一层。 二、成方礼主张，因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自来水管道爆裂，造成涉案房屋地下室被水浸泡财产受损。成方礼提交2018年9月26日万科蓝山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蓝山一期自来水爆管修复事件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8年9月16日，青岛市市北区东莞路56号万科蓝山一期安全员巡逻发现地铁小门外墙漏水，立即通知项目维修负责人王栋，王栋初步判定为自来水管路问题，随即联系海润自来水公司前来检测，经现场检测结果为万科蓝山一期一号楼后海润自来水管道破损漏水导致。当天因天气恶劣，海润自来水公司优先进行水压稳压处理，并于2018年9月17日上午8点进场维修，于下午4点恢复自来水管线，恢复供水。因担心业主家中财产损失，2018年9月17日管家刘桂龙电话联系一期1-101业主成方礼査看家中情况，2018年9月18日业主成先生前来发现家中墙面多处积水被泡。” 对上述证据，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表示对因被告自来水管道爆管原因造成原告房屋漏水的事实无异议。 三、庭审中，双方对水管爆管与涉案房屋损害之间因果关系以及涉案房屋损害的范围数额存在争议。 （一）2019年11月20日，成方礼提交评估申请，要求评估：1.对涉案房屋的地下室防水层是否受到损坏进行鉴定;2.对涉案房屋的地下室的室外墙体防水层、室外地基防水层、室内地面防水层进行维修所产生的维修费和地下室内地面及地下室内整个墙面(包括地下室墙顶)的装饰装修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3.对修复或更换6组木门及木质门边、木质地脚线、一组木橱的费用进行鉴定；4.对涉案房屋的地下室自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6日的房屋出租租金损失进行鉴定。 2020年1月2日，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成方礼起诉的家中遭积水浸泡受损与自来水管道破损漏水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 （二）针对双方提出的鉴定申请，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分别委托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双方申请的事项进行鉴定。 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编号QDSJYJD-0520），载明：“工程鉴定目的：根据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资161号司法鉴定委托书，对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鲁0203民初10286号原告成方礼与被告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根据原告申请需要对涉案房屋的地下室防水层是否受损进行鉴定。根据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资4号司法鉴定委托书，对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鲁0203民初10286号原告成方礼与被告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根据被告申请需要对涉案房屋遭积水浸泡受损与被告自来水管道破损漏水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 鉴定意见：位置关系及分析：涉案房屋的地下室（储藏室）地面高度远低于室外自来水管道高度，室外自来水管道位于涉案房屋北侧；从现场勘察来看，涉案房屋墙体（含门套等）浸泡，为其地下室南侧集水坑内水量过大产生冒溢，导致流入地下室内所致；涉案地下室地面以下有架空层；其西侧邻居在室外自来水管道维修好以后，将地下室以下的架空层积水进行人工排除，现状为没有积水，所以地下室防水层存在渗漏现象，因地形高差，在自来水管道没有外溢大量水的情况下，涉案房屋及其邻居地下室不会存在渗漏现象。 5.1鉴定意见：涉案房屋的地下室防水层存在渗漏问题，从现场位置及实际情况来看，其防水层为原有质量问题。 5.2鉴定意见:涉案房屋遭积水浸泡受损与被告自来水管道破损漏水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勘察时涉案房屋西户地下室以下架空层没有积水，说明只有室外地下存在大量积水的情况下，积水会进入架空层，在层架空层冒溢至地下室地面，而产生损失。”成方礼垫付鉴定费15000元，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垫付鉴定费15000元。 山东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价格评估结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1.对涉案房屋地下室的室外墙体防水层、室外地基防水层、室内地面防水层进行维修所产生的维修费和地下室内地面及地下室内整个墙面（包括地下室墙顶）的装饰装修的修复费用进行评估；2.对修复或更换6组木门及木质门边、木质地脚线、一组木橱的费用进行评估为：64345元；3.对该房屋地下室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6日的房屋租金损失进行评估为28500元。 注：本次委托评估的防水层的维修费相关项目，因现场勘查时无法从表面确定其受损情况，达不到本次评估条件，故本次评估不作定论。”成方礼垫付鉴定费4600元。 经质证，成方礼认为，对山东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结论书没有异议；对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防水层是没有质量问题的，其他没有异议。 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对山东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书，其中关于租金损失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鉴定人没有考虑地下室作为储藏室不能对外出租的前提，其他没有异议；对建筑设计院的鉴定意见书，对于其中5.1条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但因其未调取该房屋的建筑档案图纸，对于漏水原因没有查清楚，经被告主动调取，发现涉案房屋属于负一层，该竣工图纸显示负一层下沉庭院配备有排水系统（详见下沉庭院排水原理图），根据该原理图显示，下沉庭院水位到一定高度后积水坑内的排水泵就会自动启动，因成方礼擅自更改了该设置，导致该排水系统无法起到该排水功能，如果该系统能正常启动就不会对涉案房屋造成损失。因此成方礼对本案结果的发生也有责任。 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提交1.自青岛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涉案房屋的负一层平面图1张（加盖档案章），证明涉案房屋有一处位置标明“下沉庭院”。2.自青岛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涉案房屋的给排水系统原理图1张（加盖档案章），证明其中下沉庭院排水原理图可以证明水位变更以及积水坑排水原理，根据该图纸可以证明原有设计方案以及房屋竣工后涉案房屋负一层是配备有专门的排水系统。 经质证，成方礼认为，被告提交的这两个图纸其已经都提交给鉴定公司了，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案经调解，双方达不成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2018年9月16日，万科蓝山一期一号楼后应由被告管理的自来水管道破损漏水，2018年9月18日原告发现其所有的涉案房屋的地下室被水浸泡受损，经鉴定涉案房屋地下室遭积水浸泡受损与被告自来水管道破损漏水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被告不能证明其没有过错，因此被告应对原告涉案房屋所受损失承担侵权责任。 对于被告提出根据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中第5.1条鉴定意见，可以认定青岛万科企业有限公司对原告涉案房屋被积水浸泡这一事实存在侵权行为，青岛万科企业有限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中第5.1条鉴定意见系对原告申请鉴定涉案房屋的地下室防水层是否受损所做出的回应，且鉴定意见已明确说明在自来水管道没有外溢大量水的情况下，涉案房屋及其邻居地下室不会存在渗漏现象，涉案房屋遭积水浸泡受损与被告自来水管道破损漏水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主张的涉案房屋装修损失64345元，有司法鉴定结论为证，依法应予确认。 对于原告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47500元（系自2018年9月17日至2020年5月31日，按照20个月计算，28500元÷12×20=47500元），被告认为涉案房屋系地下室不具有出租收益前提，且长时间未对房屋进行修理，扩大了损失，不同意赔偿。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的可租性及月租金损失已经司法鉴定得出结论，被告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应予确认，至于租金损失计算的合理期间，应认定自涉案房屋受损之日起至鉴定结论送达后3个月后为宜，亦即自2018年9月17日至2020年4月16日，则涉案房屋租金损失数额应为45125元（2375元×19=45125）。 综上，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其涉案房屋的装修损失及租金损失于法有据，装修损失数额应为64345元，租金损失应为45125元。据此判决：一、被告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成方礼青岛市市北区东莞路x号x号楼x户房屋地下室装修损失64345元。二、被告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成方礼青岛市市北区东莞路x号x号楼x户房屋地下室租金损失45125元。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7元，由原告成方礼负担48元，由被告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89元；鉴定费34600元，由原告成方礼负担15000元，被告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600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未认定涉案青岛市市北区东莞路x号x号楼x户房屋的地下室防水层存在渗漏，青岛万科企业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成方礼家中被积水浸泡事实亦存在侵权行为以及被上诉人成方礼私自更改设计对最终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和一审法院未予追加青岛万科企业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二、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成方礼租金损失是否有误。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曾以涉案房屋防水层存在既有质量瑕疵提出要求青岛万科企业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但被上诉人成方礼以本案侵权行为与青岛万科企业有限公司没有因果关系为由不同意追加青岛万科企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委托青岛市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其中5.1鉴定意见：涉案房屋的地下室防水层存在渗漏问题，从现场位置及实际情况来看，其防水层为原有质量问题。5.2鉴定意见:涉案房屋遭积水浸泡受损与被告自来水管道破损漏水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勘察时涉案房屋西户地下室以下架空层没有积水，说明只有室外地下存在大量积水的情况下，积水会进入架空层，在层架空层冒溢至地下室地面，而产生损失。”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9月16日，万科蓝山一期一号楼后应由上诉人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管理的自来水管道破损漏水，2018年9月18日被上诉人成方礼发现其所有的涉案房屋的地下室被水浸泡受损，经鉴定涉案房屋地下室遭积水浸泡受损与管道破损漏水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上诉人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其没有过错，因此上诉人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应对涉案房屋所受损失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具有事实和法法律依据。对于上诉人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抗辩及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认定涉案房屋的地下室防水层存在渗漏事实，青岛万科企业有限公司对成方礼家中被积水浸泡事实亦存在侵权行为以及成方礼私自更改设计对最终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等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尽管鉴定意见5.1对涉案房屋的地下室防水层存在渗漏问题，从现场位置及实际情况来看，其防水层为原有质量问题。但该鉴定意见已明确说明在自来水管道没有外溢大量水的情况下，涉案房屋及其邻居地下室不会存在渗漏现象，涉案房屋遭积水浸泡受损与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自来水管道破损漏水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尚不能予以明确证明涉案房屋的地下室防水层存在渗漏问题的真正原因及过错具体侵权人系青岛万科企业有限公司还是被上诉人成方礼所造成。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追加青岛万科企业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审判程序并无违法之处。本院对上诉人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无法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成方礼主张涉案青岛市市北区东莞路x号x号楼x户房屋的地下室租金损失4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支持其自涉案房屋受损之日起至鉴定结论送达3个月后即自2018年9月17日至2020年4月16日的涉案房屋租金损失45125元。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损害填补的基本目的在于填补被害人所受的损害，学理上称为“损害填补原则”。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约定外，应恢复被害人损害发生前的原状。同时，被害人除损害填补外不能另有获利，即“禁止得利”。被上诉人成方礼主张的涉案青岛市市北区东莞路x号x号楼x户房屋的地下室，其房产证上并无记载，在商品房合同补充协议第3条具有约定以及房地产权证附图中载明有地下一层地下室，应为被上诉人成方礼所有。但一审中被上诉人成方礼虽主张涉案房屋地下室漏水时在出租状态，但其没有提交相关出租合同或其他可予采信的出租登记备案等证据予以证明。且地下储藏室等非居住空间出租也不符合国家有关依法不得出租的住房出租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支持其自涉案房屋受损之日起至鉴定结论送达3个月后即自2018年9月17日至2020年4月16日的涉案房屋租金损失4512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成方礼的涉案青岛市市北区东莞路x号x号楼x户房屋的地下室装修损失64345元应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成方礼的青岛市市北区东莞路x号x号楼x户房屋地下室租金损失45125元内容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02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02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成方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37元，由被上诉人成方礼负担1077元，由上诉人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60元，鉴定费34600元，由被上诉人成方礼负担14705元，由上诉人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9元，由被上诉人成方礼负担1058元,由上诉人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虎成 审判员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