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03刑初170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某，女，1964年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汉族，初中文化，鞍山市大森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现住辽宁省鞍山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俊峰，辽宁翟铁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某，女，1972年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鞍山市衡重机械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捕前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刘建平，辽宁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女，1978年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宋晓蕾，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鞍西检刑检二刑诉〔20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某、林某、郭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8月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梦、检察官助理尚潇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某及其辩护人吴俊峰、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刘建平、被告人郭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宋晓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尹某系鞍山市大森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法人，其于2016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在没有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多次用鞍山市大森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鞍山市众合源钢材商贸有限公司、鞍山众圆钢材经销有限公司给被告人林某（鞍山市衡重机械有限公司会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6组，金额5,408,806.86元，税款金额826,183.91元，价税合计6,234,990.77元。被告人林某将其中的22组用于公司冲账，将其中56组卖给被告人郭某,金额共计3,065,785.21元，税款金额470,175.91元，价税合计3,535,961.12元；林某将其中8组卖给曲某用于公司冲账，金额共计775,576.1元，税款金额131,847.93元，价税合计907,424.03元。被告人郭某将购买的56组发票卖给赵某和王某4用于公司冲账。尹某从中获利6万余元，林某获利4万余元，郭某获利1万7千余元。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某、林某、郭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尹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判处被告人林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郭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尹某、林某、郭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尹某辩护人吴俊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认罪认罚的真实性、合法性符合量刑指导意见相关规定，望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林某辩护人刘建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请求法庭从轻量刑，林某系帮助曲某购买发票。被告人郭某指定辩护人宋晓蕾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郭某系自首、初犯，情节轻微且主动要求返还获利，社会危害性小，认罪态度好，同意公诉机关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尹某系鞍山市大森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林某系鞍山市衡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重公司）会计。尹某于2016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在没有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多次用大森公司、鞍山市众合源钢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源公司）、鞍山众圆钢材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圆公司）给被告人林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6组，金额5,408,806.86元，税款金额826,183.91元，价税合计6,234,990.77元。被告人林某将其中的22组用于公司冲账，将其中56组卖给被告人郭某,金额共计3,065,785.21元，税款金额470,175.91元，价税合计3,535,961.12元；林某将其中8组卖给曲某用于公司冲账，金额共计775,576.1元，税款金额131,847.93元，价税合计907,424.03元。被告人郭某将购买的56组发票卖给赵某和王某4用于公司冲账。尹某从中获利6万余元，林某获利4万余元，郭某获利1.7万余元。另查，被告人林某用于公司冲账的22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抵扣税款，已于2020年7月31日全额补缴，并支付对应的滞纳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穆某证言，证明：大森公司与众合源公司都是尹某负责经营，其负责做账，其不知道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问题。2.证人尹某1证言，证明：其是众合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众合源公司是其姑姑尹某负责经营，其不知道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问题。3.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挂靠在鞍钢附企动力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动力公司），与鞍钢股份有限公司签的合同。其为了平账从郭某手里购买了52组由大森公司和众合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52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019,937.43元，税款金额464,215.69元，价税合计3,484,153.12元。其与大森公司和众合源公司之间没有发生真实业务。4.证人史某证言，证明：其系鞍钢附企动力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动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挂靠其公司给鞍钢股份有限公司做工程。郭某曾给赵某提供众合源公司和大森公司出具的52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3,019,937.43元，税款金额464,215.69元，价税合计3,483,153.12元。其收到发票直接给会计王某1，把发票入公司账目并抵扣。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是动力公司会计，赵某给其提供52组由众合源公司和大森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019,937.43元，税款金额464,215.69元，价税合计3,484,153.12元。这52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抵扣。6.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是鞍钢机械开发北部机械备件厂（以下简称机械备件厂）实际经营者，林某是该公司会计。林某曾购买众合源公司出具的1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4,249.21元，税款金额5,752.39元，价税合计50,001.60元。其公司与众合源公司没有发生实际业务往来。7.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是鞍钢矿山附企眼矿公司（以下简称眼矿公司）会计，公安机关出示的25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业务是否发生其不知道。上述发票已经抵扣，其只负责记账。发票号为NO1936736至NO1936740、NO1936742-NO1936745共计9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吴某提供给眼矿公司的下属单位鞍钢矿山附企眼矿公司福利铆焊厂（以下简称眼矿铆焊厂）的；发票号为NO1650385至NO1650388，NO1644570至NO1644573共计8组发票是曲某提供给眼矿公司的；发票号NO01511348、NO01511352、NO01511353、NO00066713、NO00066714、NO01487583-NO01487585共计8组是林某提供给眼矿铆焊厂的。8.证人曲某证言，证明：其是眼矿铆焊厂法定代表人，眼矿铆焊厂是眼矿公司下属公司。2016年其挂靠眼矿公司做工程，在林某手中以13%的税点价格购买过8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公司是众合源公司和大森公司，发票金额共计775,576.1元，税款金额131,847.93元，价税合计907,424.03元。8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抵扣了。9.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其是眼矿铆焊厂返聘工人，负责大型振动筛制造工程。公安机关出示的发票号NO1936736至NO1936740、NO1936742-NO1936745共计9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以含税价从尹某处购买材料开具的的。其交给公司会计黄某1了。其与大森公司发生实际业务了。10.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其是鞍钢集团房产建设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五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其在郭某手中购买4组由众合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会计盛某入账抵扣。4组发票金额45,847.78元，税款金额5,960.22元，价税合计51,808.00元。其公司与众合源共公司没有发生实际业务。11.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其是第五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4挂靠其公司做工程。王某4拿回4组众合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45,847.78元，税款金额5,960.22元，价税合计51,808元。其让王某4直接给会计盛某入公司账目进行抵扣。12.证人盛某证言，证明：其是第五建筑公司会计，王某4是项目经理。公安机关出示的4组增值税专用发票，N10528200、N00126515、N00126428、N10295118，是王某4给其的。这4组发票由众合源公司开具，已入其公司账目抵扣。13.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其是鞍山市鼎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衡重机械以其公司名义做工程，林某是衡重公司的会计。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9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林某于2019年8月末给其的，开票公司是众合源公司，金额6,949,494.02元，税款金额90,284.23元，价税合计784,778.27元。其将上述9组发票交给其公司会计李某入账抵扣。其与众合源公司无业务往来。14.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是鼎程公司会计，只负责代账。公安机关出示的9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高某给其的。上述9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抵扣了。15.证人彦某证言，证明：其是辽宁鞍矿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鞍矿建筑）会计，林某挂靠其公司做工程。公安机关出示的4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林某给其的。上述4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抵扣了。16.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其是众圆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所有业务都是其姐尹某负责。公安机关出示的众圆公司给眼矿公司开具的4组增值税专用发票、众圆公司给眼矿铆焊厂开具的3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尹某开具的。17.证人聂某证言，证明：其是衡重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挂靠眼矿铆焊厂、鼎程公司、鞍矿建筑干工程，林某给其做会计。公安机关出示的22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清楚是否是林某开的，以林某说的为准。林某开发票是为了给其平账。18.被告人尹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大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是其自己负责，大森公司还有一个会计穆某。众合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侄子尹某1，其是负责实际经营管理的；众圆公司法人代表是其弟妹韩某，众合源公司与众圆公司的发票都是其开具的。林某是其老客户，2016年林某问其能不能多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来抵扣。其告诉林某可以多开点，开票税点比例是11.5%，需要走资金流，林某同意后就一直在其这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大森公司、众合源公司和众圆公司的名义一共给林某开具了86组增值税专用发票：动力公司51组、鞍矿建筑4组、机械备件厂1组、第五建筑公司4组、鼎程公司9组、眼矿公司9组、鞍眼矿铆焊厂8组。这86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658,755.03元，税款金额868,675.25元，价税合计6,527,431.08元。这86组专用发票都是林某在无货交易的情况下在其手里购买的。其给林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挣了6万元。其给眼矿铆焊厂开具的NO1936736至NO1936740、NO1936742-NO1936745共9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吴某找其开具的，是真实业务。19.被告人林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起，其开始给聂某做会计。2018年聂某成立衡重公司，其是衡重公司的会计，同时给鞍钢矿山北部开发公司做账。2016年其从尹某处购买钢材与尹某相识，之后便开始从尹某手中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尹某是大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跟众合源公司也有关系。其买发票为了给聂某平账，聂某知道其购买发票的事，购买发票的钱都是聂某出的，走资金流的钱也是聂某给其转的。郭某是其朋友，在其这里买过增值税发票。其从尹某手中购买86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2组用于给聂某的公司平账，56组卖给郭某赚取好处费，8组卖给曲某。按照0.5%税点差价，其共获利4万元。20.被告人郭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鞍山市铁西区虹桥下面经营一家五金店，林某经常来其处买材料。2018年起，其以11.5%的税点价格从林某处购买由众合源公司和大森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6组，再将上述发票以12%的税点价格卖给王某4和赵某。王某4从其处为第五建筑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2组，金额3,019,937.43元，税款金额464,215.69元，价税合计3,484,153.12元。赵某从其处为动力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组，金额45,847.78元，税款金额5,960.22元，价税合计51,808元。上述56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业务没有发生。其从中获利1.7万元，其愿意将这笔钱钱返还给国家。21.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尹某、林某、郭某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22.鞍山市大森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众合源钢材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尹某是以大森公司、众合源公司名义给林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鞍钢机械开发北部机械备件厂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林某从尹某处购买1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公司冲账。24.辽宁鞍钢建筑总公司营业执照、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林某从尹某处购买4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公司冲账。25.鞍山鼎程机械有限公司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林某从尹某处购买9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公司冲账。26.鞍钢矿山附企眼矿工业公司提供合同、汇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曲某从林某处购买8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公司冲账。27.鞍钢集团房产建设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营业执照、合同、汇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王某4从郭某处购买4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公司冲账。28.鞍钢附企动力工程公司合同、汇款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赵某从郭某处购买52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公司冲账。29.鞍山众合源钢材商贸有限公司出库单合同、钢材购销合同，证明：赵某于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9月12日从众合源公司购买过方管、镀锌方管，交易价格不含税款，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尹某、林某、郭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流水。31.鞍山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表，证明：公安机关整理出尹某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6组及其金额、明细。3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情况说明，证明：林某给鼎程公司、鞍矿建筑、眼矿铆焊厂、机械备件厂开具的共计22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及滞纳金已全额补缴。33.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手机两部，证明：公安机于2019年9月2日从尹某处依法扣押了华为手机一部；于2019年9月4日从林某处依法扣押了华为手机一部，并将两部手机随案移送作为物证。3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2日，鞍山市公安局铁西分局侦查员在鞍山市辽宁北方钢材市场大森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将被告人尹某抓获；2019年9月4日，在鞍山市立山区下，将被告人林某抓获；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郭某主动到鞍山市公安局铁西分局投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某、林某、郭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郭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尹某、林某、郭某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吴俊峰、刘建平、宋晓蕾提出的与此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林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郭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尹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林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郭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七千元依法追缴；（违法所得已缴纳。）三、随案移送的华为手机两部，依法没收，作为证据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白 晰人民陪审员  凤成沦人民陪审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永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