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再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嘉顿国际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马鞍山东路1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坚，上海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弟，男，195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已于2020年3月20日去世）原审被告：昆山市路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马鞍山东路18号。原审被告：杨丽娟，女，195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审被告：肖杨，女，1982年10月26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杨小弟诉昆山市嘉顿国际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顿公司）、昆山市路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泰公司）、肖顺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苏0583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苏0583民监2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中，肖顺根于2018年8月3日因患T细胞淋巴瘤去世。该院依法通知肖顺根配偶杨丽娟、女儿肖杨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苏0583民再2号民事判决。嘉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杨小弟于2020年3月20日因肺部感染去世，其继承人不愿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苏0583民再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小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小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一审判决对杨小弟等人银行卡的实际使用人、银行卡中款项的归属、杨小弟的出借能力及是否有出借意思、倪炳雪的出借能力及是否有出借意思，以及嘉顿公司为路泰公司债务提供担保、向杨小弟借款是否经过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等等事实，均未查明。（二）实际杨小弟没有向嘉顿公司出借款项的能力和意思表示，嘉顿公司也没有向杨小弟借款的意思表示，签署借款合同是肖顺根擅自行为，实际出借人苏州德顺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顺公司）或其股东是应知、明知的。涉案借款合同依法是无效的。（三）杨小弟并未向嘉顿公司支付款项，而是将出借款项支付给了由德顺公司占有、使用的倪炳雪账户，因此本案借款债务未形成。（四）再审一审判决并未查明涉案款项到底属于德顺公司还是该公司股东。如果实际出借人是德顺公司，德顺公司以自然人名义向嘉顿公司发放信用贷款，违反《典当管理办法》规定，应为无效。如果实际出借人是德顺公司股东，德顺公司股东以他人名义向嘉顿公司出借款项，可能存在规避其职业放贷行为的情形，职业放贷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因此，涉案款项无论是属于德顺公司还是其股东，都存在违反效力性强行性法律规定的可能。（五）本案以及陈建中与嘉顿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实际都是德顺公司或其股东、杨金荣、肖顺根将非法债务转嫁给嘉顿公司，并在此过程中计收高息及复利的恶意串通行为。原审被告杨丽娟述称：其不了解整个事情。被上诉人杨小弟及原审被告路泰公司、肖杨未作答辩。杨小弟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原审起诉请求：1.要求嘉顿公司支付借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均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9月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要求路泰公司、肖顺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律师费5万元由嘉顿公司、路泰公司、肖顺根承担；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嘉顿公司、路泰公司、肖顺根承担。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9月9日，杨小弟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嘉顿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人收取借款的指定账户名为倪炳雪；借款用途是短期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9日至2015年10月9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按月付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10日，借款人逾期归还的，按日收取逾期本金的0.5%的违约金，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的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当日，杨小弟向上述合同约定的收款人倪炳雪分两笔转账支付350万元及150万元。同日，路泰公司、肖顺根作为保证人与杨小弟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5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目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借款发生后，嘉顿公司、路泰公司、肖顺根均未按约还本付息，故杨小弟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杨小弟为本案诉讼于2015年10月30日与江苏名仁（昆山）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案件代理费5万元，支付方式转账。江苏名仁（昆山）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12月1日向杨小弟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代理费5万元。庭审中，杨小弟陈述代理费截止庭审当日未实际支付。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小弟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交易明细单可证实其与嘉顿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500万元的借贷事实。嘉顿公司未依约还款，构成违约，杨小弟主张还本付息，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及违约金，杨小弟均主张月息2%，合计月息4%已超出法律规定，原审对超出年息24%部分不予支持，具体计算方式应为：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之标准，自2015年9月9日计算至嘉顿公司实际还款之日止。关于律师代理费，因杨小弟未实际支付，该项损失虽有约定，但未实际发生，杨小弟应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原审依法不予理涉。关于路泰公司及肖顺根的保证责任，因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且在保证期限内，保证人依法应对嘉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遂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苏0583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一、昆山市嘉顿国际饭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小弟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24%之标准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二、昆山市路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肖顺根对昆山市嘉顿国际饭店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履行义务向杨小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8550元，由嘉顿公司、路泰公司、肖顺根负担。杨小弟再审一审中未作陈述。嘉顿公司再审一审辩称:杨小弟系一员工，既无出借涉案借款能力，也没有出借借款真实意思表示。向嘉顿公司出借涉案借款实际是德顺公司的意思表示，款项也是德顺公司实际支付，德顺公司只是借用杨小弟名义与嘉顿公司发生借贷关系。嘉顿公司所借涉案款项没有经过其股东会、董事会的讨论并决议通过，公司董事也不知道此事。故涉案借款非嘉顿公司的真实意思。肖顺根存在损害嘉顿公司利益的意图和行为，德顺公司对此也是应知和明知的。鉴于杨小弟与嘉顿公司之间都没有借贷的真实意思，杨小弟也未实际向嘉顿公司出借借款，双方之间借款债务并不成立。杨小弟原审要求嘉顿公司履行不存在的涉案借款没有法律依据。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杨小弟的诉讼请求。路泰公司、杨丽娟、肖杨再审一审辩称：杨小弟并无出借涉案借款的能力，也无与嘉顿公司存在借贷合意。涉案借款系德顺公司以杨小弟名义出借给嘉顿公司，故杨小弟并非涉案借款权利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杨小弟的诉讼请求。再审中，嘉顿公司、路泰公司、杨丽娟、肖杨对杨小弟原审举证证据及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依职权出示下列证据：1.昆山市公安局在侦查肖顺根涉嫌挪用资金案件中形成的杨金荣、陈建中、金春红、倪炳雪、叶峰询问笔录，从德顺公司调取的20130507号最高额借款合同、保字第2013050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保字第20130507-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借据、交易明细清单；2.该院依职权调取的昆山康仁护理院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常住人口登记表、结婚证等，该院对李祖林、章娟所作的询问笔录进行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该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上半年，肖顺根和德顺公司总经理杨金荣提出路泰公司的借款需求，双方经协商达成借贷意向。2013年5月14日，借款人路泰公司与贷款人倪炳雪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0507号），合同约定，2013年5月14日至2014年5月13日止，由贷款人倪炳雪根据借款人的申请、资信状况和担保情况等向借款人提供最高贷款余额不超过伍佰万元的人民币贷款，每笔贷款的金额、期限、用途、还款方式以借款凭证为准。当天，双方还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保字第20130507号），债务人路泰公司与保证人昆山市波蒂拉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蒂拉芙公司）、肖顺根、莫晓强、债权人倪炳雪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对路泰公司与倪炳雪签订的合同编号20130507最高额借款合同，保证人自愿为该主合同债务人自2013年5月14日起至2014年5月13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最高余额人民币伍佰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还对保证期限、保证范围等作出约定。2013年11月4日，嘉顿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合同编号：保字第20130507-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盖章，该保证合同约定，对路泰公司与倪炳雪签订合同编号：20130507最高额借款合同，嘉顿公司自愿为该主合同债务人自2013年5月14日起至2014年5月13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最高余额人民币伍佰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对保证期限、保证范围等均作出约定。2013年11月4日，从倪炳雪银行卡账户转出500万元。当天，肖顺根及路泰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签名、盖章，借款借据显示“借款人、收款人：路泰公司，合同号：20130507，账号706××××××××××××××××190，开户行：农商行昆山城中支行，利率：日息0.16%，还款方式：转账，借款期限2013年11月4日至2013年11月7日，用途：资金周转。”另查明：昆山市公安局在侦查肖顺根涉嫌挪用资金案件中，于2017年7月向杨金荣调查时，杨金荣陈述：其于2012年到德顺公司工作，负责公司经营业务。2013年5月初，肖顺根找到其说路泰公司经常需要一些短期借款，用于银行“过桥”业务。后经公司股东商量同意与肖顺根的路泰公司签订500万元最高额借款合同，贷款月利率4.5%左右。因该借款资金是在借款期间循环使用的，故每笔贷款利率要根据放款当日情况另行商定。与路泰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0507的借款合同，保证人波蒂拉芙公司、肖顺根、莫晓强（肖顺根女婿）。因为贷款资金来源于公司股东，故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并没有使用公司的抬头，而是使用了德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戴伯伟（也是公司股东之一）自己公司的一个员工倪炳雪的名义签订的，而实际上出借借款与倪炳雪没有关系。合同于2013年5月14日签订，但公司没有立即放款。2013年11月4日，肖顺根要求提款500万元用于归还路泰公司向苏州银行的贷款。当时，其考虑到路泰公司经营情况不是很好，要求追加担保，肖顺根以嘉顿公司的名义签订编号为20130507-1保证合同，当天，向路泰公司放款500万元。之后，肖顺根以路泰公司经营状况不好为由一直未归还借款本息。直到2015年9月初，其再次向肖顺根催款未果，其向他提出能否先将借款合同结清，以后再借也方便，肖顺根说嘉顿公司马上要拆迁了，他可以以嘉顿公司名义重新向其公司借款，将之前500万本金及商定的395万元利息（根据借款合同该笔借款利息要500余万元，鉴于利息过高，其与肖顺根确定归还利息395万元），因其急于结清之前的借款本息，而且这样操作也可以对“超额利息”有所保障，就同意肖顺根的提议。其又以杨小弟和陈建中的名义与嘉顿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分别为500万元和395万元，还与肖顺根、路泰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对嘉顿公司放款采用委托支付的方式进行的，由嘉顿公司申请要求将上述贷款支付到倪炳雪银行卡账户。同样，上述借款也是德顺公司股东的资金，借款人形式上是以杨小弟和陈建中的名义进行，实际上出借的款项与他们两人没有任何关系。用这种操作方式，将原路泰公司的相关借款本息结清，由嘉顿公司承担新的借款本息。后因嘉顿公司和肖顺根未归还借款，故在2016年1月左右，公司就以杨小弟、陈建中的名义对上述两笔借款提起诉讼，法院对两份生效判决也予执行，将1030万元执行款分别汇付至杨小弟和陈建中账户。杨金荣还陈述，杨小弟、陈建中、倪炳雪、王家文都是在中国银行办理过银行卡，银行卡都由其及公司保管，用于公司股东的借贷业务，他们本人从开卡之后并没有使用过自己的银行卡。昆山市公安局向德顺公司员工金春红进行调查时，金春红陈述：其于2012年到德顺公司一直从事财务工作，负责公司出纳业务。负责公司经营的是杨金荣，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戴伯伟，他又是公司股东之一。其陪过杨小弟、王家文、倪炳雪、陈建中四人去银行办过银行卡，杨小弟、王家文、倪炳雪三张银行卡平时都放在杨金荣那里，陈建中的银行卡在德顺公司，上述银行卡均由公司使用，他们本人未使用过该银行卡。为规避风险，德顺公司还与这些办卡人员签订过银行卡使用协议。其曾经手一笔倪炳雪与路泰公司的500万元放贷业务，该业务是由杨金荣经手谈的。这笔借款路泰公司一直没有归还。截止2015年9月9日，路泰公司欠借款500万元本金，利息也应该在500万元左右。当时路泰公司归还过部分利息，所以结欠利息395万元。后杨金荣安排其又以杨小弟和陈建中的名义向嘉顿公司放款500万元和395万元，但这两笔借款放款后都回到德顺公司倪炳雪的银行卡账户，这样操作的原因，就是将先前倪炳雪与路泰公司之间的债务结清，由嘉顿公司承担新的借款本息。后来杨小弟、陈建中与嘉顿公司的债务，通过法院诉讼、执行程序处理的。以倪炳雪、杨小弟、陈建中、王家文名义出借的资金都是德顺公司股东的，与他们本人没有任何关系。昆山市公安局还对陈建中、倪炳雪进行调查。陈建中陈述：其于2006年左右起在戴伯伟的昆山五洲加晟服饰公司为他开车。戴伯伟又是德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戴伯伟让其与德顺公司的会计金春红一起到中国银行，用其身份信息办理了一张银行卡，该银行卡交由德顺公司用于过账使用，一直由德顺公司保管。直到2015年年底，其从德顺公司要回银行卡自己保管，期间该卡仍用于德顺公司走账使用。倪炳雪陈述：其是戴伯伟的服装厂的门卫。因戴伯伟要求，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身份证交给了杨金荣，办理了一张银行卡。银行卡不在其处，应该在杨金荣那里保管的。其对与路泰公司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都不知情，当时应该是杨金荣让其在上面签字的。其从未向路泰公司出借过钱。又查明，原审判决生效后，杨小弟及陈建中分别申请执行。2017年1月3日，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向杨小弟发放执行款600万元，向陈建中发放执行款430万元。再查明，2015年12月，杨小弟患脑出血，目前入住昆山康仁护理院，个人生活自理能力缺乏，言语交流困难。杨小弟父母去世，杨小弟未婚无子女。杨小弟亲属明确表示不愿以代理人的身份参与本案诉讼。杨小弟病历显示其工作单位“昆山五洲加晟服饰有限公司”。肖顺根于2018年8月3日因患T细胞淋巴瘤死亡。杨丽娟系肖顺根配偶，肖杨系肖顺根女儿。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杨小弟与嘉顿公司签订的借贷合同，再审中，当事人对合同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借款人嘉顿公司也依借贷合同收取从杨小弟账户汇出的涉案借款。杨小弟出借的款项来源并不影响出借人履行合同义务。再审查明，涉案款项系德顺公司的股东以杨小弟的名义出借给嘉顿公司，该民事行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杨小弟与嘉顿公司签订的借贷合同真实有效。原审认定杨小弟与嘉顿公司借贷关系成立并判决支持杨小弟要求嘉顿公司归还涉案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再审应予维持。嘉顿公司辩称与杨小弟没有真实借贷意思表示等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对嘉顿公司辩称涉案借款未经嘉顿公司股东会、董事会讨论和决议通过，该院认为，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对公司经营管理的决策、决定系公司内部治理问题，就本案而言，不影响公司对外民事行为效力，故嘉顿公司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对路泰公司、杨丽娟、肖杨的辩解意见，该院同样不予采信。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该院（2016）苏0583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昆山市嘉顿国际饭店有限公司、昆山市路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杨丽娟、肖杨的再审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再审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杨小弟于2020年3月20日因肺部感染去世。杨小弟生前未婚、未育。杨小弟母亲杨阿金、父亲杨阿火分别于1965年3月26日、1989年4月5日去世。杨小弟有一姐姐杨雪珍，其表示不愿意参加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杨小弟的2008年常住人口登记表、1972年户口底册、1997年常住人口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注销证明存根、婚姻登记查询登记表，杨阿火的火葬证明书存根，昆山市平巷社区居委会书记唐志贤的谈话笔录，杨雪珍的谈话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前后两次借款，均由杨金荣代表出借人一方、肖顺根代表借款人一方进行协商并达成借贷意向。2013年11月4日的借款，以倪炳雪作为出借人、路泰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据。2015年9月9日的借款，以杨小弟作为出借人、嘉顿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据。从出借人角度而言，至今，倪炳雪、杨金荣以及杨金荣所代表的实际出借人，均未对由借据上的出借人杨小弟起诉主张500万元借款提出异议。从借款人角度而言，两次借款发生时，肖顺根均是路泰公司和嘉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4日《最高额保证合同》上，2015年9月9日500万元《借款合同》上，均由肖顺根作为嘉顿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嘉顿公司公章，应由嘉顿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嘉顿公司再审中所称2013年保证及2015年借款均非其真实意思的主张，难以支持。嘉顿公司如认为肖顺根在其中存在相应过错，应通过公司内部法律关系追究责任。综上所述，嘉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8550元，由昆山市嘉顿国际饭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蓓审判员 蒋 伟审判员 张珍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玮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