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四军，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秀生，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系姜四军哥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河南公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欢欢，女，198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爽，女，199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系邱欢欢妹妹。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照承，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四军因与被上诉人邱欢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四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秀生、李立与被上诉人邱欢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爽、徐照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四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姜四军不承担邱欢欢各项损失12739.36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邱欢欢承担。事实和理由:1、姜四军与邱欢欢之间纠纷起因是姜四军店里的工人姜长元在2020年4月23日早，驾驶大众牌朗逸轿车压坏了邱欢欢的箱装红薯。邱欢欢一审庭审中自述，姜长元系驾驶轿车从其箱装红薯上整体轧过去，而且是前后轮都轧了过去，而其又称红薯箱系四方纸箱，高约40至50厘米，而大众牌朗逸轿车离地间隙不超过20厘米，且当时在市场内行驶，车速较慢，车轮不可能从装满红薯的箱子上轧过去，只可能蹭、挤到邱欢欢的红薯箱。多名人证也都能证明只是压坏几个红薯，因邱欢欢非要求赔偿一箱红薯才起的纠纷。因此在纠纷的一开始邱欢欢就说谎，企图掩盖其自身无理取闹的行为。邱欢欢对事件的扩大、升级存在严重过错，一审法院仅判决邱欢欢承担20%的责任明显不当。从姜四军与邱欢欢的陈述看，姜长元在轧毁红薯后并没有逃避责任的意思，留下地址是愿意赔偿解决问题。而之所以问题后来没有得到解决,是因为邱欢欢的无理取闹、漫天要价的行为导致的。根据邱欢欢在夏邑县曹集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知，一个中年男子用脚跺了邱欢欢下腹部一下，之后邱欢欢就坐在了地上。制作该笔录时陈栋警官并不在场，该笔录制作违法没有法律效力，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依据该笔录作出的对姜四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也就没有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外，姜四军在夏邑县诚隆世贸监控室拍到的小视频显示在邱欢欢主动坐到地上之前都根本没有发生肢体冲突，更不用说有人用脚攻击邱欢欢的下腹部。2、一审法院计算邱欢欢的赔偿数额及标准过高。邱欢欢病例显示，邱欢欢主诉腹部疼痛、会阴部疼痛，夏邑县中医院急诊部以“腹部闭合性损伤”收入。而医院诊断邱欢欢为:腹部闭合性损伤；会阴部软组织损伤；双侧髋关节少量积液。外力造成两侧髋关节积液形成，必须是两侧经受重大外力碰击或髋关节受到猛烈的“别”、撞击、冲击、扭伤才能形成。另外,××变，比如感染、××等都能导致髋关节积液。如果存在有人跺了邱欢欢一脚，只可能造成腹部疼痛，不可能会造成会阴部疼痛。根据现场可以看出，如果损伤存在极有可能是其自己猛的往地上一坐造成的，而所谓腹部疼痛，××例，除了邱欢欢自述腹部疼痛外，各种检查均无显示，因此是否真的存在腹部疼痛无法查证。邱欢欢要求的赔偿项目数额高，不合理又缺乏依据，而且没有用药的每日票据清单，无法得知其治疗具体内容。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比例不当，计算赔偿数额过高。邱欢欢答辩称，1、夏邑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公安机关在认真、负责任的调查了相关证据的基础上做出的法律文书，其中最主要的认定依据是姜四军和邱欢欢的询问笔录。姜四军在询问笔录中亲口承认自己用脚踢伤了邱欢欢，其笔录与邱欢欢的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姜四军用脚踢邱欢欢事实的存在。2、关于案件的起因，邱欢欢的红薯是用纸箱装的，中间有空隙，不像四四方方的石块那样坚硬。当姜长元的汽车碾压纸箱时，由于纸箱本身的承受力较小，且红薯不耐压，汽车的轮胎会很容易的从纸箱整体上压过去，就会造成整箱红薯在外力的挤压下相互挤压，进而造成几乎全部红薯损坏，且红薯水流的到处都是。姜四军后来又不予承认压坏整箱红薯，进而出口伤人、动手打人的行为更是毫无诚信可言。所以，不存在姜四军所说的邱欢欢无理取闹，相反，该事件完全是由姜长元、姜四军及其妻子无理取闹引起的。在一审中，姜四军所找的四位证人均称没有亲眼看见邱欢欢到底损害了多少红薯，其妄言只是损坏了几个红薯明显证言虚假。3、询问笔录是夏邑县公安局曹集派出所陈栋警官和代磊副所长一起制作，程序完全合法。4、姜四军在一审中已经说过，姜四军踢邱欢欢是个很短暂的动作，可能连一秒的时间都没有，况且其找的证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姜四军没有踢邱欢欢，只是说没看见，用没看见踢人来倒推姜四军没有踢邱欢欢，逻辑是错误的。姜四军所说的小视频时间仅仅只有十几秒，且掐头去尾没有完整性，更重要是视频严重模糊不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5、邱欢欢独自面临姜四军及其老婆、姜长元的辱骂，本来就势单力薄，突然间被姜四军踢了一脚，到底是从下往上的踢，还是从上往下的跺已经可以概括为一个整体的动作，那就是用脚踹了一下，邱欢欢的受伤是姜四军一脚踢出来的。6、关于邱欢欢的赔偿项目问题，夏邑县中医院也已经提供了邱欢欢的完整费用清单及住院病历，能够证明邱欢欢受伤所需要姜四军赔偿的数额。该案件的起因是由姜四军等无理取闹引起的，一审判决姜四军承担20%的责任适当。7、本案是由姜四军等人将邱欢欢无故踢伤而引起，作为侵权人的姜四军应当承担本案一、二审期间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全部费用。邱欢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四军依法赔偿邱欢欢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2810.2元；2、判令姜四军向邱欢欢赔礼道歉；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姜四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欢欢、姜四军均系夏邑县诚隆世贸商城的商户。2020年4月23日5时许，姜四军的外甥姜长元开车将邱欢欢摆在路边的红薯轧坏。在姜四军经营的姜老四海鲜超市门前，邱欢欢与姜四军的妻子因红薯赔偿价格问题相互吵骂，姜四军用脚将邱欢欢的阴部踢伤。邱欢欢在夏邑县中医院治疗，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用8242.2元，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2、会阴部软组织损伤。经鉴定邱欢欢的伤属轻微伤。夏邑县公安局做出夏公（曹）行罚决字[2020]2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姜四军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五日。对邱欢欢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审核确认如下：1、医疗费824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21天）；3、营养费420元（20元/天×21天）；4、护理费2625元（125元/天×21天=2625元，依据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365天/年=125元/天）；5、根据邱欢欢的伤情及住院、检查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500元;6、误工费3087元（147元/天×21天=3087元，依据2019年度河南省批发零售业平均工资53682元/年÷365天/年=147元/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邱欢欢的伤情较轻，邱欢欢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确认，以上共计为15924.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姜四军用脚将邱欢欢踢伤，有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事实清楚，应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邱欢欢、姜四军因红薯赔偿价格发生争议，双方存在不同意见，应当通过协商或请求村民委员会及相关部门进行解决。邱欢欢与姜四军的妻子因红薯赔偿价格争议相互吵骂，姜四军用脚将邱欢欢踢伤，对邱欢欢的损害结果，姜四军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邱欢欢对事件的扩大、升级，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减轻姜四军的责任。根据邱欢欢、姜四军在此次纠纷中各自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邱欢欢、姜四军分别承担20％、80％的责任。姜四军应赔偿邱欢欢各项损失15924.2元×80%=12739.36元。姜四军辩称，其没有打邱欢欢，不应该对邱欢欢进行赔偿，但姜四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姜四军将邱欢欢踢伤这一已被公安机关所认定的事实，故对姜四军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邱欢欢诉请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姜四军赔偿原告邱欢欢各项损失共计12739.3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邱欢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元，由被告姜四军负担105元，由原告邱欢欢负担80元。本院二审期间，邱欢欢提交的证据有：邱欢欢与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及该律师事务所为邱欢欢出具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份。证明目的：邱欢欢被姜四军侵权后，为了维护合法权益，依法委托律师进行诉讼，该必要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都应当由侵权人姜四军承担。姜四军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律师费、诉讼费是否由姜四军承担应由法律规定，邱欢欢要求姜四军承担律师费没有依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姜四军对邱欢欢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在下文中予以评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侵权事实、赔偿标准、赔偿数额及责任比例的认定依据是否充分。夏邑县公安局曹集派出所对邱欢欢及姜四军所做询问笔录能够相印证，证明双方因姜四军外甥姜长元驾车将邱欢欢红薯压坏发生相互吵骂并打架，且从姜四军的询问笔录看，姜四军系用脚往邱欢欢身上踢，结合邱欢欢的住院病历及夏邑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对该侵权事实的认定依据充分，姜四军应当对邱欢欢因此遭受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姜四军主张其一审中申请的四名证人及提交的视频录像能够证明姜四军没有踢邱欢欢，但其四名证人均非在现场经历整个事件的过程，视频资料不清晰，且不能证明本案纠纷的整个发展过程，同时，姜四军的该主张亦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姜四军二审中提交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行初9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主张其已对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并以此申请本案中止诉讼。因姜四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认可是用脚踢了邱欢欢，本案侵权事实客观存在，其对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并不能否定本案侵权事实的存在，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条件，本院不予准许。邱欢欢提交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及医疗费票据，能够证明其因本案纠纷受伤住院治疗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邱欢欢的其他各项损失的认定，亦符合相关规定，且姜四军上诉主张一审计算的赔偿数额及标准过高，但其未明确说明具体项目及理由，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系夏邑县诚隆世贸商城的商户，本应采取互谅互让、团结互助、和谐有序经营，而在本案纠纷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均不能采取合理方式妥善处理，导致事态扩大，双方当事人对此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判决姜四军承担80%的赔偿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确认。邱欢欢二审中提交律师费发票，主张其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应由姜四军负担，但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四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元，由上诉人姜四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