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8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四街158号OCG国际中心B座13层。 负责人：胡庆治，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梨，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明光村。 法定代表人：杜文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述洪，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银成都律所）因与上诉人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宏贵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中银成都律所与重庆宏贵公司均不服四川省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银成都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中银成都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重庆宏贵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重庆宏贵公司收到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退还的一半诉讼费后拒绝将该费用还给中银成都律所。重庆宏贵公司违反合同义务在前，中银成都律所因此才暂停申请执行。 重庆宏贵公司辩称，重庆宏贵公司于2018年10月才收到了法院退还的诉讼费，中银成都律所在2018年9月就明确暂停申请执行。根据代理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的条件是重庆宏贵公司收到执行案款，重庆宏贵公司至今未收到执行案款。 重庆宏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中银成都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银成都律所负担。事实和理由：1.应当由案外人李远才支付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2.李梨律师代理李元才，申请法院冻结了案外人邱贡仲在贵州思恒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导致邱贡仲没有钱缴纳税款，也导致重庆宏贵公司无法收取贵州思恒公司的应收工程款，李梨律师的行为损害了重庆宏贵公司的利益；3.李莉律师明确拒绝代理重庆宏贵公司申请强制执行。 中银成都律所辩称，重庆宏贵公司收到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退还的一半诉讼费后拒绝将该费用还给中银成都律所。重庆宏贵公司违反合同义务在前，中银成都律所因此才暂停申请执行。 中银成都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中银成都律所与重庆宏贵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民商事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协议》；2.判令重庆宏贵公司立即向中银成都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人民币216000元；3.判令重庆宏贵公司立即返还中银成都律所律师垫付的诉讼费222231元、保全费5000元及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函费用504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等费用由重庆宏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8年3月20日，中银成都律所（乙方）与重庆宏贵公司（甲方）签订了《民商事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协议》【中银成都（2018第025-003号）】，重庆宏贵公司委托中银成都律所处理其与贵州思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协议约定：1.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乙方律师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理甲方与贵州思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诉讼活动……3.1乙方委派李梨律师作为第一所列案件中甲方的诉讼代理人，甲方同意上述律师指派其他律师及业务助理配合完成辅助工作，但乙方更换代理律师的应取得甲方认可……4.3甲方应当根据本协议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5.3乙方律师应甲方要求应及时通报案件情况，在依据特别授权处置乙方实体权利时应征求甲方同意；5.4乙方律师不得违反《律师职业规范》。在涉及甲方的对抗案件中，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同时担任与甲方具有法律上利益冲突的另一方的委托代理人……6.1甲方委托乙方律师的代理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案委托事项终结止；6.2如本案进入其他程序，则双方应参照本协议约定另行签署委托代理协议；6.3本协议项下所有代理案件如发生案外和解、判决、调解、及撤回诉讼均视为律师代理工作完成，视为本协议履行完毕，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代理费用；7.1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就本协议第一条所列案件的委托代理，甲方应当按照如下标准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甲方应当按照实际回收款项（执行款项或对方主动履行款项）数额的18%（百分之十八）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律师费；7.2甲方应当在收回款项实际到达甲方账户或甲方指定账户后2个自然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完毕所有律师服务费，如收回款项系分多笔转账达到甲方或甲方指定账户，则甲方应当按照前述约定比例在每笔款项到达2个自然日内一次性支付该笔款项所应对的律师服务费……7.4本合同终止后或者提前解除的，应当由双方书面确认并结清有关费用……7.6本协议生效后，未经本协议第三条所指定律师同意，任何情形下，甲方不得单独解除或终止本协议，不得撤销第三条所指定律师的授权，亦不得变更、增加本案代理人；否则，甲方应当在前述情形发生后2个自然日内，以本案一审第一次提交起诉状所载诉讼请求金额为基数，按照本协议第7.1条所约定的比例标准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并同时全额向乙方律师支付其垫付的保全费、诉讼费、公告费、差旅费、保险公司出具保函费用、评估费、拍卖费的费用；8.1乙方律师办理甲方委托代理事项所发生的下列工作费用，应当由甲方承担：8.2相关行政、司法、鉴定、公正等部门收取的费用；8.3非乙方收取的翻译费、复印费、资料费；8.4成都市区外发生的交通费、差旅费、食宿费；8.5征得甲方同意后支出的其他费用；8.6乙方律师应当本着节俭的原则合理使用工作费用。合同签订后，李梨律师接受重庆宏贵公司委托代表重庆宏贵公司处理与贵州思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此诉前保全作出（2017）黔03财保19号民事裁定并执行了保全措施，该裁定书中记载的重庆宏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李梨【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梨律师后代表重庆宏贵公司就重庆宏贵公司处理与贵州思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于2018年5月14日在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调解达成一致，参与调解的该案当事人有“原告重庆宏贵公司、被告贵州思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邓德琴、第三人邱恭忠”。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此于2018年5月20日作出（2018）黔03民初6号《民事调解书》，明确调解协议内容并载明“本案纠纷就此终结”；同时该《民事调解书》确认该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该案调解笔录和《民事调解书》中记载的重庆宏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李梨【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在该案的代理过程中，李梨律师代重庆宏贵公司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预缴案件受理费222231元及保全费5000元，并为重庆宏贵公司向保险公司支付出具保全保函的费用50400元。2018年5月16日，李梨律师接受案外人李远才委托，代表李远才向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提交诉讼保全申请，请求对被申请人邱恭仲以重庆宏贵公司名义承建的“遵义鸭溪镇酒业大道二期”工程在贵州思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领取的工程款10000000元予以冻结。2018年5月17日，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54执保38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邱恭仲以重庆宏贵公司名义承建的“遵义鸭溪镇酒业大道二期”工程在贵州思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领取的工程款100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三年。后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54执保38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贵州思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暂停将10000000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邱恭仲或重庆宏贵公司。重庆宏贵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开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梨律师【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代为办理上述（2018）黔03民初6号案件的退费手续，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退费申请，退费收款账户为重庆宏贵公司账户。后重庆宏贵公司于2018年10月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申请书》中载明的重庆宏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汪述洪。贵州思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出具（2018）黔03执5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重庆宏贵公司的执行申请，驳回理由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在双方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未向被执行人出具发票，在这种情况下，思恒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请求驳回本案的执行，符合法律的规定。”。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重庆宏贵公司提出本案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根据前述认证，就此争议，重庆宏贵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诉讼代理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而非中银成都律所，中银成都律所提交的《民商事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协议》中加盖了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印章，对中银成都律所和重庆宏贵公司均具有约束力，虽诉前保全裁定中记载李梨为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但该事实并不影响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认定，且在调解笔录和《民事调解书》中记载的重庆宏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梨律师所在的律所均为中银成都律所，李梨律师也就此律所变更问题作出合理解释。同时，案外人李远才仅为该合同中约定的重庆宏贵公司联系人，并非合同当事人，重庆宏贵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主体实际发生了变化，对于重庆宏贵公司提出的关于追加李远才的申请主张，不予同意。重庆宏贵公司关于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能成立。中银成都律所与重庆宏贵公司《民商事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二）关于中银成都律所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中银成都律所明确自己系主张法定合同解除权，具体到本案中，其主张的解除合同事实理由为重庆宏贵公司拒不退还垫付的各项费用且在执行阶段变更（增加）委托代理人，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宏贵公司退还垫付的各项诉讼费用并不属于《民商事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协议》主要义务内容，重庆宏贵公司未及时退还垫付的各项费用不影响《民商事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协议》主要目的的实现，故中银成都律所以未退还垫付费用为由主张行使法定合同解除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根据一审庭审中李梨律师的陈述，在《民商事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李梨律师因重庆宏贵公司未及时退还垫付费用，故于2018年9月向重庆宏贵公司提出暂停申请执行，即中银成都律所在履行合同的过程未及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拒绝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实现签订《民商事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的主要目的，后重庆宏贵公司另行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10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重庆宏贵公司该另行委托代理人的行为虽违反了合同中关于“甲方不得单独解除或终止本协议，不得撤销第三条所指定律师的授权，亦不得变更、增加本案代理人”之约定，但重庆宏贵公司对该约定的违反，系因中银成都律所明确表示暂停申请执行所致，即中银成都律所明示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在先，重庆宏贵公司才另行委托代理人代理案件，故而中银成都律所以此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对中银成都律所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 （三）关于中银成都律所要求重庆宏贵公司给付律师费的诉请，根据前述认定，重庆宏贵公司在执行阶段增加（更换）律师系因中银成都律所明示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所致，中银成都律所以此为由要求重庆宏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全部比例给付律师费并不合理。同时，合同约定的给付律师费的条件为重庆宏贵公司收到执行案款，但重庆宏贵公司现尚未收到执行案款，且重庆宏贵公司未收到执行案款并非另行委托执行程序代理人的原因所致，给付律师费的条件并不成就。因此，对中银成都律所关于要求重庆宏贵公司给付律师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中银成都律所要求重庆宏贵公司返还垫付费用的 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查明，中银成都律所李梨律师确实垫付了代理案件的案件受理222231元、保全费5000元及出具保函的费用50400元，重庆宏贵公司应予退还该费用。重庆宏贵公司关于中银成都律所应完善财务手续后才予退还的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不论重庆宏贵公司是否收到法院退还的诉讼费用，上述费用重庆宏贵公司均应及时返还给中银成都律所。 综上，中银成都律所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判令重庆宏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回中银成都律所垫付的案件受理费222231元、保全费5000元及保函费用50400元；二、驳回中银成都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04元，由中银成都律所负担3000元，由重庆宏贵公司负担5704【此款中银成都律所已预交】。 本院二审中，中银成都律所举证：1.李远才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情况说明》，拟证明重庆宏贵公司收到法院退还诉讼费后拒绝还给中银成都律所，拒绝向代理人出具执行阶段的委托手续；2.李梨与李远才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梨律师要求重庆宏贵公司收到法院退还的诉讼费后还给李梨律师。重庆宏贵公司质证：李远才与李梨有利害关系，李远才没有出庭作证。重庆宏贵公司举证：函告时间是2019年12月23日及邮寄函告送达跟踪查询结果，拟证明重庆宏贵公司催告案外人邱恭仲协调处理李梨代理的调解案件。中银成都律所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因为邱恭仲与本案无关。对于重庆宏贵公司所举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中银成都律所所举证据，本院认为，李远才出具《情况说明》但其本人未到法院当面陈述，且李远才与中银成都律所有利害关系，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双方在二审中均认可邱恭仲借用重庆宏贵公司的名义与贵州思恒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工程实际由邱恭仲、李远才等人合伙完成。重庆宏贵公司原本与李梨律师不认识，是经过他人介绍李梨律师与李远才认识，由李远才前线促成中银成都律所与重庆宏贵公司签订案涉代理合同。因邱恭仲是实际施工人，所以在2018年5月20日，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2018）黔03民初6号案件时，邱恭仲作为第三人加入了进来，并且在调解书中确认尚欠税款“以原告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和第三人邱恭仲纳税税票据实计算，在所欠工程款中扣除”，该案中李梨律师为重庆宏贵公司的代理人，知晓邱恭仲、李远才等人与重庆宏贵公司的关系。李梨律师在上述调解协议作出后、调解书作出前，代理李远才向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提交诉讼保全申请，请求对被申请人邱恭仲以重庆宏贵公司名义承建的工程在贵州思恒公司应收工程款予以冻结。重庆宏贵公司于2018年10月6日收到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退还诉讼费11115.5元。李梨律师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18年9月向重庆宏贵公司提出暂停申请执行，后重庆宏贵公司另外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10月向法院申请强制性执行。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案涉代理合同主体是否为重庆宏贵公司；二是中银成都律所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三是中银成都律所要求重庆宏贵公司给付律师费的条件是否成就；四是重庆宏贵公司应否向中银成都律所返还垫付费用。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代理合同主体是否为重庆宏贵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重庆宏贵公司认为李远才为实际的代理合同相对人，但是其并没有证据证明，无论李远才与重庆宏贵公司内部是何关系，都不能臆断其为合同相对方。案涉代理合同的当事人为重庆宏贵公司与中银成都律所。 二、关于中银成都律所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在2018年9月，中银成都律所在没有任何法定事由的情况下，单方表示暂停申请执行，明确不及时履行代理合同的主要义务。中银成都律所存在违约。在中银成都律所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前提下，重庆宏贵公司另行委托代理人向法院申请执行，系其对自身合法权益的救济和保护，重庆宏贵公司不存在违约。中银成都律所无权请求解除代理合同。 三、关于中银成都律所要求重庆宏贵公司给付律师费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银成都律所作为重庆宏贵公司的代理人，无正当理由不及时代理重庆宏贵公司申请执行，其本身存在过错；其次，中银成都律所作为重庆宏贵公司的代理人参与案件审理及调解工作，其明知重庆宏贵公司与邱恭仲的关系，知晓重庆宏贵公司只是收取少额的管理费，缴纳税款的钱款主要来源于实际施工人邱恭仲，重庆宏贵公司得到执行款的前提是缴纳完毕税款且将票据提供给贵州思恒公司。其仍然在刚做完调解工作尚未取得调解书的时候，立刻代理李远才冻结了邱恭仲在贵州思恒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其以自身的行为阻却了重庆宏贵公司得到执行款的条件，也阻却了其自己得到律师代理费的条件。故中银成都律所要求重庆宏贵公司给付律师费的条件因中银成都律所自身的原因并未成就。 四、关于重庆宏贵公司应否向中银成都律所返还垫付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重庆宏贵公司于2018年10月6日收到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退还诉讼费11115.5元。且中银成都律所所付代理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出具保函费用是代重庆宏贵公司垫付，应当由重庆宏贵公司承担。重庆宏贵公司应向中银成都律所返还垫付费用。 综上所述，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及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5元，由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负担4540元，由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4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