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宁01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美英，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8年7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5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12日由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徐宝，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美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宁0106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柳美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柳美英以深圳国好百分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国好公司)、宁夏果好枸杞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果好公司）销售原始股为名，通过拉人头、计酬返利的方式发展下线会员,要求参与会员需缴纳5000元至100万元不等的7级入门费购买公司原始股获取会员资格,以发展下线可以获得奖励为诱饵,以发展下线的人数及投入资金的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与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与,按照推荐关系在“宁夏果好”网站人脉赢行”平台组成金字塔形层级。2018年6月20日柳美英被任命为宁夏果好公司集团副总经理兼董事纪委主任、宁夏果好一分公司总经理，负责团队发展、数据平移、报单等事项。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柳美英在人脉赢行发展下线会员547人，下线层数共27层；在宁夏果好发展下线会员1362人，下线层级共47层。经过公安机关去重处理后，被告人柳美英在宁夏果好和人脉赢行两个数据库中的下线总人数为1517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传销参与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柳美英以购买深圳国好百分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宁夏果好枸杞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始股计酬返利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投资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经济秩序，其中被告人柳美英发展“人脉赢行”和“宁夏果好”下线会员人数共计1517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美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柳美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柳美英不是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只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的参与者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深圳国好公司、宁夏果好公司系胡某创立，被告人柳美英虽不是该公司的发起者，但是被告人柳美英被宁夏果好公司任命为集团副总经理兼董事纪委主任和一分公司总经理，柳美英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职责，且被告人柳美英在该组织中层级达到三级以上，下线人员发展人数累计达120人以上，应当认定为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辩护人关于鉴定意见违反法定程序、被告人柳美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电子证据系公安机关向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提供，该电子数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该鉴定中心有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另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柳美英讯问中无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及非法证据排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柳美英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柳美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上诉人柳美英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原判对公安机关提取柳美英在宁夏果好平台、人脉赢行平台视频光盘未经庭审质证即作为定罪量刑的证据，对柳美英当庭提交并质证的《宁夏果好网站人脉赢行网站平台截屏打印件照片》没有评价，违反法定程序。2.原判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柳美英不具有犯罪故意，没有进行拉人头、计酬返利或发展下线等行为。起诉书认定的人员是从沃福百瑞公司平移到国好百分百公司被放置在了柳美英名下，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出柳美英是否获利以及获利多少和具体金额。3.《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未加盖鉴定机构专用章、委托鉴定事项不明确、鉴定检材来源不明、鉴定机构未确定MD5值真实性的问题，不能作为定案证据。4.即使柳美英构成所指控的罪名，其犯罪情节比较轻微，主观恶性极小，没有前科劣迹，加之柳美英患有多种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发生社会危害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柳美英无罪或适用缓刑。 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1.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中，现有证据彼此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共同证实柳美英以购买深圳国好百分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宁夏果好枸杞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始股计酬返利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他人加入传销组织，且柳美英在该组织中层级达到三级以上、下线人员超过120人，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来源合法。2.原判量刑适当。3.柳美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中，深圳国好百分百公司没有任何实体支撑，打着公司拟在香港、澳洲上市为幌子，以发行原始股众筹为诱饵，通过拉人头、计酬返利的方式引诱人员缴纳5000至7万元不等的入门费获取会员资格，并按照推荐关系确定会员上下线关系，形成自上而下金字塔式的层级结构。同时以会员发展下线人员投资作为奖励依据，不但侵害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同时也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系典型的传销组织。柳美英自加入该传销组织以来，以深圳国好、宁夏果好公司发行原始股，公司上市后将获取丰厚回报为诱饵，通过拉人头、计酬返利的方式发展下线入会从中谋利，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柳美英在人脉赢行发展下线会员547人，下线层数共27层；在宁夏果好发展下线会员1362人，下线层级共47层。经过公安机关去重处理后，柳美英在宁夏果好和人脉赢行两个数据库中的下线总人数为1517人。此外，柳美英作为集团纪委主任、一分公司总经理，直接受到胡某的管理与指派，负责发展团队、协调报单、数据平移等公司事务，在宁夏××组织、领导作用，其行为完全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柳美英在明知深圳国好百分百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及宁夏果好枸杞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销售原始股为名，实际通过拉人头、计酬返利方式发展下线会员形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下线的人数及投入资金的金额作为返利依据的情况下，积极宣传并发展下线,在人脉赢行和宁夏果好两个数据库中发展下线总人数为1517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柳美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减轻处罚，本院确认。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公安机关提取柳美英在宁夏果好平台、人脉赢行平台视频光盘未经庭审质证，对柳美英当庭提交并质证的《宁夏果好网站人脉赢行网站平台截屏打印件照片》没有评价，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提取柳美英在宁夏果好、人脉赢行平台视频光盘中的内容以情况说明形式呈现，并经庭审质证。对柳美英提交的照片截图打印件，该图片来源不明，不具有证明能力，原判对此证据未认定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柳美英不具有犯罪故意，没有进行拉人头、计酬返利或发展下线等行为。起诉书认定的人员是从沃福百瑞公司平移到国好百分百公司被放置在了柳美英名下，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出柳美英是否获利以及获利多少和具体金额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有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柳美英在深圳国好公司、宁夏果好公司传销组织中层级达到三级以上，下线人员发展人数累计达120人以上，并被任命为集团副总经理兼董事纪委主任和一分公司总经理，承担管理、协调职责，认定其为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证据确实充分。鉴定意见载明ghtxkjcom及renmaiyinhang系两个独立的数据库，对系统内一人多次报单的情况，侦查机关已进行去重处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未加盖鉴定机构专用章、委托鉴定事项不明确、鉴定检材来源不明、鉴定机构未确定MD5值真实性的问题，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电子证据系公安机关向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提供，该电子数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该鉴定中心有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意见盖有印章，合法有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判量处刑罚适当，柳美英不符适用缓刑条件。综上，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琳巧 审判员  黄 琼 审判员  孟佳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田 华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