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民再11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安县支行。住所地河北省文安县政通道2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266760192621。 负责人：徐波，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章，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庆华，女，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文安县。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胜茂，男，197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文安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臻，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欣，女，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文安县。 二审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安县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文安支行）与二审被上诉人陈庆华、黄胜茂、原审被告李欣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5）冀1026民初3246号民事判决。邮储银行文安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冀10民终3958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15）冀1026民初324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6）冀1026民初3924号民事判决。邮储银行文安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冀10民终2086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冀10民监19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邮储银行文安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云、李建章，二审被上诉人黄胜茂及陈庆华、黄胜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臻出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欣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胜茂、陈庆华在本次再审审理时的诉求：1、提交新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定。经鉴定“2011年11月25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中的陈庆华签字，鉴定意见为凭单中”陈庆华签字不是本人所书写。证明陈庆华本人没有进行过还款行为，还款行为时在陈庆华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陈庆华没有委托任何人代替自己开展取款业务。邮储银行文安支行在为客户办理业务过程中，完全没有履行相应职责，对办理业务的客户身份进行审查，存在巨大风险漏洞。2018年5月9日，黄胜茂向中国人民银行文安县支行综合办公室进行咨询，根据《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户籍证明不算实名证件，不应该在银行办理业务中起到证明客户身份的有效身份证件。李欣利用其非法获得的陈庆华户籍证明和自己的身份证件，能够在银行“代替”陈庆华将存款取出，不合常理。2、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后诉和前诉的诉讼标的不同，后诉的诉讼标的是解决双方因储蓄存款而产生的权利义务，而前诉的诉讼标的是解决双方因借贷产生的权利义务。3、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李欣和陈庆华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的前提下，且没有得到陈庆华授权或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陈庆华账户内的存款取走，侵害了陈庆华的合法权益。考虑到李欣已经偿还400683.2原，所以李欣应当偿还陈庆华、黄胜茂349312.77元。邮储银行文安支行因违反有关规定，未尽到审查义务，存在过错，应与李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邮储银行文安支行辩称：1、银行在办理存取款业务过程中程序合法，无任何违规行为，在李欣代为取款中，不但每次取款均有户籍证明，在部分取款中也有陈庆华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身份证。2、黄胜茂、陈庆华对此纠纷进行多次诉讼，本案应属于重复诉讼。3、黄胜茂、陈庆华自2009年贷款后一直进行还款，2010年10月13日挂失该还款存折后又还款至2012年9月份，在2013年银行提起诉讼前，黄胜茂、陈庆华对借款履行从未提出过异议。4、本案如果认定李欣承担返还责任，前提是李欣未将借款交付黄胜茂、陈庆华，李欣应出庭参加诉讼。综上，原二审及省高院再审裁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陈庆华、黄胜茂在原一审时诉称：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欣偿还原告银行借款349316.77元，邮储银行文安支行负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欣偿还原告借款的利息和罚息（以借款本金750000元为基数，按原告与被告邮储银行文安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自2009年9月25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邮储银行文安支行负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15日，陈庆华向邮储银行文安支行申请个人商务贷款，金额为750000元，以自有房屋抵押，其配偶黄胜茂在申请表上一并签字。2009年9月21日二原告与邮储银行文安支行签订了《个人额度借款合同》，9月23日签订了《个人额度借款抵押合同》，上述事宜都是由李欣代二原告操作。2009年9月25日邮储银行文安支行向二原告发放贷款750000元，但该款项由李欣在没有二原告授权也没有原告身份证的情况下冒领，邮储银行文安支行违反银行业的有关规定，为李欣办理了取款、转账业务，使得本属于二原告的贷款被李欣非法占有。李欣以二原告的名义陆续还款至2012年9月25日就不再还款，现仍欠349316.77元及相应的利息和罚息。2013年3月13日，邮储银行文安支行在文安县人民法院起诉了二原告，法院判令二原告偿还贷款本金349316.77元及利息、罚息，原告为此花费了10000元律师费和13800元的诉讼费，还需替李欣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邮储银行文安支行在原一审时辩称，1、二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邮储银行文安支行是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了取款，在办理该项取款业务中无过错；3、邮储银行文安支行按照规定进行了取款，在办理该项取款业务中无过错的事实已被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按照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已经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当裁定驳回起诉；4、即使银行取款存在过错，文安县人民法院、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无权撤销原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按照法律程序也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一审查明，2009年9月21日，原告陈庆华与被告邮储银行文安支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7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9月23日至2014年9月23日，原告黄胜茂作为共同借款人在该借款合同中签字捺印。双方在《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中约定，双方对于借款利率的约定附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中，后被告邮储银行文安支行将贷款750000元汇入原告陈庆华指定账户内。被告李欣未经原告授权或同意分三次从原告陈庆华账户将750000元取走，其中2009年9月26日250000元系被告李欣凭借原告陈庆华身份证复印件、李欣身份证复印件及有关陈庆华户籍证明复印件取走，另外两笔分别为400000元和100000元，均系被告李欣凭借李欣身份证复印件和原告陈庆华户籍证明复印件将款项取走。被告李欣取走750000元贷款后陆续向被告邮储银行文安支行偿还借款400683.23元，尚欠349316.77元未还。 原一审认为，该案系原告陈庆华向被告邮储银行文安支行申请借款，后被告邮储银行文安支行将750000元借款打入原告陈庆华指定账户内，双方之间属于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后被告邮储银行文安支行因审查不严，由被告李欣将该笔750000元存款从原告陈庆华的账户中取走，故被告邮储银行文安支行应连带偿还原告陈庆华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被告邮储银行文安支行对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对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被告关于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李欣在与原告陈庆华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的前提下，且未经原告陈庆华授权委托或同意将被告邮储银行文安支行发放于原告陈庆华账户中的750000元贷款取走，无任何法律依据，故应返还给原告，但返还的金额应当扣除被告李欣已经偿还给被告邮储银行文安支行的本金400683.23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欣偿还原告银行借款349316.7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邮储银行文安支行在被告李欣三次取款时应当知道支取大额现金须凭借有效实名证件，但被告李欣仅凭借原告陈庆华身份证及户籍证明复印件将款项取走，被告邮储银行文安支行的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联合颁布的》第八条“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城市信用合作社、农村信用合作社等金融机构为自然人客户办理人民币单笔5万元以上或者外币等值1万美元以上现金存取业务的，应当核对客户的有效身份证件或者其他身份证明文件”的有关规定，未尽到严格谨慎的审查义务，存在过错，故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告请求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借款本金750000元为基数，按原告与被告邮储银行文安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自2009年9月25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该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欣偿还原告陈庆华、黄胜茂借款本金349316.77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的计算标准为：以借款本金75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日，按双方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中约定的标准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安县支行对判决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案件受理费11530元，由原告陈庆华、黄胜茂负担4990元，由被告李欣、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安县支行负担6540元（此款由二被告直接给付二原告，本院不再另行收取和退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邮储银行文安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一）陈庆华、黄胜茂所起诉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一审法院无权作出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事实相反的判决，而且文安县人民法院（2014）文民初字2146号民事裁定书已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当时诉讼主体及诉讼事实与本案完全相同，该裁定已经认为属于重复起诉，所以本案再次受理并作出判决，应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一审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于2009年9月25日将涉案75万贷款发放到陈庆华名下存折，如是不当得利，上诉人也应当在二年内起诉，特别是陈庆华在2010年10月13日挂失过银行存折，被上诉人也应当在2012年10月12日前起诉。（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办理李欣取款业务过程中审查不严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所开具的存折设有密码，而密码只有被上诉人一人知道，取款时必须同时持有存折和输入密码。李欣分三次取走75万元款项时，第一次凭陈庆华的身份证和《户籍证明》（出具日期2009年9月24日），第二、三次用的是陈庆华《户籍证明》，因陈庆华曾用名陈会娟，大额取款需要对客户提供的身份证进行联网核查，所以才要求其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审核上述证件原件后，留存了复印件，故上诉人在李欣取款过程中无违规行为，取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银行业内部业务规定。（四）2009年9月23日双方已经完成了在房管局的他项权登记，因此上诉人没必要要求被上诉人开具9月24日的户籍证明用来办理签订合同，9月24日的户籍证明当然是为取款所专门开具的。（五）陈庆华曾长期偿还过该笔银行贷款，说明其不但明知，且认可该笔借款。陈庆华于2010年10月13日向上诉人申请挂失银行存折，上诉人在10月25日为其补发了存折，并重新设置了密码，新折交给陈庆华。此后陈庆华一直保持还款至2012年9月25日，此段时间还款凭单部分署名为陈庆华，部分为李欣。（六）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始终未能说明银行存折为何在李欣手中，李欣是如何获得只有被上诉人知道的存折密码；被上诉人挂失后，该新存折为何又到李欣手中。 黄胜茂、陈庆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新意，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相关事实一审判决阐述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主要理由：（一）裁定驳回起诉并不等于以后不能再起诉，本案与以前的生效法律判决在诉求上和诉讼主体完全不同，一审法院再次受理并无不当。（二）对方的放款过程是凭身份证复印件及户籍证明复印件就让别人把钱取走，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明显过失。（三）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贷款协议里明确约定身份证明是身份证。（四）本案案由及当事人与以前的案件不同（增加了被告李欣），所以对方抗辩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五)被上诉人陈庆华曾开过三份户籍证明,第一份是用来签订贷款合同,第二份是用来签订抵押合同,第三份也用于签订合同，当时应银行要求开具的，不是为取款所用，银行让我们开几份我们就开几份。（六）原始存折和挂失补办存折办理下来后，均被银行工作人员以办理连接为由留置，一直到2012年银行起诉我们偿还剩余款项，我们才知道75万元款项是被李欣取走了。 原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黄胜茂提交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储蓄管理的有关规定，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上诉人认为,以上不属于新证据，也不属于证据，被上诉人也没有向法庭说明其提交两份规定的证明目的，因此没有其他质证意见需要发表。被上诉人黄胜茂对一审案卷中四张还款凭单中“陈庆华”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庭下要提交笔迹鉴定申请。经释明，自2017年5月4日庭审结束至本案审理结束前，未提交书面笔迹鉴定申请。因陈庆华、黄胜茂诉称李欣取款从未获得二人授权，并在庭审中述称李欣和邮储银行内部工作人员存在勾结串通行为。如其反映属实，有可能涉及刑事犯罪问题。为此，本院2017年6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并将相关线索和材料依法移交文安县公安局。2017年8月16日，文安县公安局作出文公（刑）不立字（2017）001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经审查，没有犯罪事实发生，并将通知书送达本院。本院接到通知书后，对本案恢复审理。 另查明，2013年3月，邮储银行文安支行起诉请求陈庆华、黄胜茂夫妻二人偿还剩余贷款34万余元，该案经文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文民初字第5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75万贷款“已由取款人持有效证件将款支走”，并判令夫妻二人偿还剩余贷款34万余元。夫妻二人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廊民二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后夫妻二人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认为75万贷款“由取款人持有效证件将款支走，符合取款的相关规定”，并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冀民申字第5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夫妻二人的再审申请。 2014年9月，陈庆华、黄胜茂夫妻二人以李欣和邮储银行文安支行为被告起诉，请求被告李欣偿还冒领的银行贷款本金349136.77并赔偿诉讼费、律师费18080元，邮储银行文安支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立案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文安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4）文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本次起诉的诉讼标的与前诉原告抗辩的诉讼标的相同，涉及的当事人相同，原告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原告本次起诉属重复起诉”，故裁定驳回陈庆华、黄胜茂的起诉。陈庆华、黄胜茂不服，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廊民终字第371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2014）文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裁定书。 2015年10月，陈庆华、黄胜茂再次以李欣和邮储银行文安支行为被告起诉，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贷款本金750000元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给原告逾期付款的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二原告已经支付的诉讼费13080元和律师费10000元。2015年10月20日文安县人民法院受理本案，立案案由为返还财产纠纷。经审理后作出（2015）文民初字第324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李欣返还原告陈庆华、黄胜茂不当得利款349316.77元，并以349316.77元为基数按照邮储银行文安县支行借款利息、罚息（二原告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安县支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利息、罚息）为依据，自2012年9月26日起至本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向其返还占有财产期间的损失,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被告邮储银行文安县支行对上述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邮储银行文安县支行提出上诉，经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本案发回重审。2017年3月3日，文安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过审理，作出了（2016）冀1026民初3924号民事判决书。 原二审认为，本案事实部分双方主要争议的焦点是原审被告李欣取款行为性质认定及上诉人邮储银行文安支行放款是否存在审查不严并应承担相应责任问题，该事实已经文安县人民法院（2013）文民初字第57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认定75万贷款“由取款人持有效证件将款支走”，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廊民二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该一审判决，当事人陈庆华、黄胜茂申请再审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申字第585号民事裁定书再次认定75万贷款“由取款人持有效证件将款支走，符合取款的相关规定。”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庆华、黄胜茂除提交银行客服人员电话录音外，尚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能够足以推翻上述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关于本案程序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2014年9月，本案被上诉人黄胜茂、陈庆华曾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起诉过本案上诉人邮储银行文安支行和原审被告李欣，文安县人民法院已经做出（2014）文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黄胜茂、陈庆华的起诉；2015年7月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了（2015）廊民终字第37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系终审裁定，维持了一审裁定结果。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为虽然原审原告陈庆华、黄胜茂诉求具体数额与（2014）文民初字第2146号案件数额不同、立案案由不同，但本案实质上与之前双方发生的诉争属于同一争议，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故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陈庆华、黄胜茂的起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一、撤销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16）冀1026民初39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被上诉人）陈庆华、黄胜茂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30元，退还原审原告陈庆华、黄胜茂；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安县支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0元予以退还。 再审庭审期间，黄胜茂、陈庆华提交证据：1、中国人民银行文安县支行综合办公室出具《关于黄胜茂咨询问题的答复》，证明按照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的规定，户籍证明不属于实名证件。 邮储银行文安支行质证：按照银行业及银行规定，客户只需要持有有效身份证件，或者其他身份证明文件，就可以进行存取款业务，户籍证明属于其他身份证明文件。 2、2019年7月18日，陈庆华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对“2011年11月25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中的陈庆华签字做了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为凭单中”本凭条内容已经本人审核无误（签字）处的陈庆华签字不是陈庆华本人所书写。”，证明陈庆华本人没有进行过还款行为，还款行为时在陈庆华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陈庆华没有委托任何人代替自己开展取款业务。 邮储银行文安支行质证：自2009年到2012年，陈庆华一直是每个月都有还款，仅凭一次签名不是陈庆华本人所签，不能证明陈庆华每次还款都不是其还款，也不能证明陈庆华不知情。 经再审查明，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及关联的两次诉讼，均对诉争的事实进行了详细调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为陈庆华、黄胜茂与邮储银行文安支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办理了贷款75万元的相关手续，且邮储银行文安支行将相应款项汇入指定账户。 陈庆华、黄胜茂在2013年邮储银行文安支行起诉其二人偿还剩余贷款的案件中，抗辩理由为其办理贷款手续后始终未实际持有指定账户的存折，对支取过程不知情，且未拿到并实际使用该笔贷款。此案经原一、二审判决以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陈庆华、黄胜茂再审申请的民事裁定书中，均作出分析意见及对其抗辩的回应，认为在邮储银行文安支行将该笔贷款汇入指定账户后，已由取款人持有效证件将款支走，符合取款的相关规定。对于黄胜茂、陈庆华提出此款打入指定账户后，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李欣和银行工作人员相互勾结将款项全部支取的主张，因陈庆华、黄胜茂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未予支持。 2014年陈庆华、黄胜茂起诉李欣、邮储银行文安支行的借款合同纠纷，诉求李欣偿还冒领二原告银行贷款本金349316.77元；邮储银行文安支行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对该案的审理，原一、二审审理认为，原告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属于重复起诉。裁定驳回了陈庆华、黄胜茂起诉。 2015年陈庆华、黄胜茂以与2014年诉讼相同的诉求及事实理由提起诉讼，即为本案。经本院二审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为陈庆华、黄胜茂虽然诉求的具体数额与（2014）文民初字第2146号案件数额不同、立案案由不同，但本案实质上与之前双方发生的诉争属于同一争议，本案属于重复诉讼。 关于案件事实部分的争议，陈庆华、黄胜茂所诉请及抗辩内容为，双方在办理贷款手续时，约定了贷款指定账号，银行为了办相关手续，将指定账号的存折留置在银行，后始终没交付给黄胜茂，且在陈庆华、黄胜茂不知情的情况下，李欣支走相应款项。陈庆华、黄胜茂所诉内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存在诸多矛盾，且未提交其他相应证据能够足以推翻原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本案与之前两次诉讼经实体及程序方面的审理，陈庆华、黄胜茂的起诉与抗辩理由相同，所诉争内容相同，且诉求目的为否定已经生效的裁判结果，系对法院生效裁判已决同一事项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原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民事审判专业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7）冀10民终2086号民事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春来 审 判 员 刘润涛 审 判 员 马艳侠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薛玉辉 书 记 员 樊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