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1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负责人：杨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琻，湖南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负责人：和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煌毅，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栋梁，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铭，安化县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成洪波，男，198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原审被告：沁阳市思可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法定代表人：苏斌。原审被告：刘俊，男，198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鼎城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负责人：杨明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星，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梁金红，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原审被告：合阳县启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法定代表人：范广林。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焦作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渭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栋梁及原审被告成洪波、沁阳市思可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可达公司）、刘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鼎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鼎城公司）、梁金红、合阳县启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3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形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保险焦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琻，人寿保险渭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煌毅，被上诉人何栋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铭，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鼎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星到庭接受询问。原审被告成洪波、思可达公司、刘俊、梁金红、启力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焦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何栋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遗漏本案诉讼当事人，豫H54X3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投保人虽未在阳光保险焦作公司投保商业保险，但其在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责任限额为5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一审过程中，未追加该公司，遗漏了诉讼主体。一审判决阳光保险焦作公司赔偿何栋梁5166.67元系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应由成洪波承担的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应当由豫H54X3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承保的保险公司与阳光保险焦作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而不应当由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全部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阳光保险焦作公司的上诉请求。人寿保险渭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何栋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何栋梁未提供其车辆实际修复费用的正式发票，一审法院仅凭阳光保险公司定损意见认定其车辆损失为155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针对阳光保险焦作公司、人寿保险渭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何栋梁辩称：一审时阳光保险焦作公司未提供证据追加被告，案涉车辆在阳光保险焦作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何栋梁的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如阳光保险焦作公司能提供证据证实，可先承担责任后再行使追偿权。对何栋梁涉案车辆损失的认定，一审时何栋梁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人寿保险渭南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同案其他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阳光保险焦作公司、人寿保险渭南公司的上诉请求，太平洋保险鼎城公司述称：同意人寿保险渭南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阳光保险焦作公司、人寿保险渭南公司的上诉请求，思可达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对人寿保险渭南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对阳光保险焦作公司的上诉请求，豫H54X3号重型仓栅式挂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购买了责任限额为5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承保时间内，故思可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成洪波、刘俊、梁金红、启力公司均未到庭进行答辩。何栋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由成洪波、思可达公司、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刘俊、太平洋保险鼎城公司、梁金红、启力公司、人寿保险渭南公司连带赔偿何栋梁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15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8日19时16分许，何栋梁驾驶湘HOJ291号小型轿车行驶至二广高速2047Km+99m处时，发现道路前方有车辆发生事故逆向停止在应急车道内（该事故车辆已开启警示灯并摆放锥桶），同时感觉所驾车辆异常抖动，立即采取措施往右侧应急车道内停靠。后方由成洪波驾驶豫HL073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54X3挂）组，因遇雨天，在路面有结冰现象的情况下车辆未降低行驶速度且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后与湘H0J291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豫HL0737号重型半挂车（豫H54X3挂）组碰撞后继续向前行驶，车辆失控侧翻后横停于三车道上。该阶段造成豫HL073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54X3挂）组驾驶人成洪波和乘车人成丰收、湘H0J291号小型轿车乘车人熊引弟和严德中等四人受伤，两车以及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当天19时16分许，后方由梁金红驾驶的陕EA796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因遇雨天，在路面有结冰现象的情况下车辆打滑后操作不当，与前方停在应急车道内的湘H0J291号小型轿车发生第二次碰撞。该阶段造成湘HOJ291号小型轿车乘车人熊引弟和严德中等两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第三阶段:19时20分许，后方由驾驶人刘俊驾驶的湘J2CX77号小型越野客车，因遇雨天，在路面有结冰现象的情况下车辆未降低行驶速度且操作不当，与前方停在应急车道内的湘H0J291号小型轿车发生第三次碰撞。造成湘H0J291号小型轿车乘车人熊引弟和严德中、湘J2CX77号小型越野客车乘车人刘初云等三人受伤，两车以及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何栋梁所有车辆湘HOJ291号小型轿车于2019年11月13日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定损，确定其损失为15500元。思可达公司为豫HL0737号重型半挂车在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刘俊为湘J2CX77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太平洋保险鼎城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启力公司为陕EA7966号仓栅式运输车在人寿保险渭南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益阳支队马迹塘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成洪波驾驶豫HL0737号重型半挂车（豫H54X3挂）组在第一阶段中负全部责任，梁金红驾驶陕EA7966号重型仓栅式运输车在第二阶段中负全部责任，刘俊驾驶湘J2CX77号小型越野客车在第三阶段中负全部责任。何栋梁无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何栋梁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成洪波、刘俊、梁金红负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案情及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责任大小，故应由成洪波、刘俊、梁金红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成洪波、梁金红分别系思可达公司、启力公司员工，在事故发生时均在履行职务，成洪波、梁金红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分别由思可达公司、启力公司承担。思可达公司为事故车辆在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刘俊为事故车辆在太平洋保险鼎城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启力公司为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渭南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何栋梁的损失，首先应由上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思可达公司、刘俊、启力公司平均承担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该责任份额由各自承保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何栋梁的损失，由上述各保险公司平均承担。何栋梁的合理损失为15500元，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太平洋保险鼎城公司、人寿保险渭南公司分别承担赔偿金额为5166.67元（15500元÷3）。阳光保险焦作公司辩称豫H54X3半挂车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相应的其他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份额，但该公司不能提供准确的所谓“其他保险公司”的信息，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何栋梁支付交通事故赔偿金5166.67元；二、太平洋保险鼎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何栋梁支付交通事故赔偿金5166.67元；三、人寿保险渭南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何栋梁支付交通事故赔偿金5166.67元；四、驳回何栋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元，减半收取计94元，由思可达公司负担31.33元，由刘俊负担31.33元，由启力公司负担31.33元。二审中，思可达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一份，拟证明豫H54X3挂车（以下简称挂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沁阳公司）购买了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阳光保险焦作公司、人寿保险渭南公司、何栋梁、太平洋保险鼎城公司均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能证明思可达公司作为投保人为挂车在平安保险沁阳公司投保了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何栋梁在二审中表示将另行对平安保险沁阳公司主张权利，同时同意在本案中剔除应由平安保险沁阳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阳光保险焦作公司表示对此无异议。经审理查明，本案事故中由成洪波驾驶的豫HL073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54X3挂）组系思可达公司所有，思可达公司为豫HL073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牵引车）在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为挂车在平安保险沁阳公司投保了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除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维修因道路交通事故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当事人请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何栋梁所有的湘H0J291号车辆已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根据车辆受损的实际情况认定车辆修理价格为15500元，人寿保险渭南公司以何栋梁未提供车辆实际维修的正式发票为由认为不能认定该车辆损失为1550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何栋梁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车辆损失15500元，依法应当由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成洪波、刘俊、梁金红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责任大小，故一审法院判决由成洪波履职的思可达公司、梁金红履职的启力公司、刘俊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成洪波所驾驶的思可达公司所有的豫HL073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54X3挂）组，牵引车在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挂车在平安保险沁阳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本案系牵引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的交通事故，牵引车和挂车虽分别进行了登记、并分别投保，但挂车需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才能成为机动车，从物理形态上看两车应当为一个整体，故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阳光保险焦作公司提出思可达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项超过交强险范围的部分应由其与平安保险沁阳公司共同承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案一审中，何栋梁未起诉要求平安保险沁阳公司承担责任，二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在本案中放弃对该公司主张权利，并同意剔除其应承担的相应赔偿金额，对此阳光保险焦作公司表示同意，本院予以认可。牵引车与挂车无法确定其原因力和过错大小，故思可达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部分（即5166.67元），先由牵引车所投保的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2000元，不足的部分，应由阳光保险焦作公司与平安保险沁阳公司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中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共应承担赔偿金额3583.35元。综上所述，人寿保险渭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阳光保险焦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处理部分欠妥，二审作出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3民初30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3民初300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何栋梁支付交通事故赔偿金3583.35元；四、驳回何栋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元，减半收取94元，由何栋梁负担10元、由沁阳市思可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2元、由刘俊负担31元、由合阳县启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6元，由何栋梁负担58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13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负担1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 莉审 判 员  徐光辉审 判 员  刘建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菁菁书 记 员  胡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