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吉杰，男，196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明静，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凡军，男，195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吉英，女，195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滨，荣成崖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单吉杰因与被上诉人孔凡军、单吉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6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吉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诉争果园虽经(2017)鲁10民终7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行为无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孔凡军、单吉英所有，但同时也判决果树转让行为有效，果树所有权属于单吉杰。因苹果树树龄大都在十几、二十几年，棵树在大约在160棵，果树移除将导致果树无法成活且支付较高费用，对土地也会造成严重破坏，故涉案果树属于不能或不宜返还的财产，应当折价补偿，一审以合同无效后相互返还为由认为孔凡军、单吉英有权要求单吉杰将果树移走，单吉杰无权使用涉案土地，进而否定单吉杰要求赔偿果树损失和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错误；2.2015年家堂村委会重新发包土地，土地经营权人仍系孔凡军、单吉英，原协议完全可以继续履行。现孔凡军、单吉英阻挠单吉杰经营果园并坚持让单吉杰移走果树系不诚信的违约行为。涉案果树因孔凡军、单吉英的阻挠，致单吉杰无法管理，全部荒废，给单吉杰造成巨大损失，孔凡军、单吉英应予合理补偿。孔凡军、单吉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单吉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单吉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孔凡军、单吉英赔偿单吉杰涉案果树损失以及2016年至2019年间果树经营损失共计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凡军、单吉英系夫妻，二人与单吉杰均系家堂村村民。2007年1月23日，单吉英与单吉杰签订果树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孔凡军东河果园3亩多地，大小果树，自愿转让给单吉杰，2007年元月以前的一切费用由孔凡军承担，2007年元月以后由单吉杰承担，双方不得反悔，以后土地所有权随集体而变。合同签订后，单吉杰支付单吉英转让费6600元，并自2007年开始经营涉案果园及大小果树。2015年9月，家堂村村委会将包括涉案果园在内的本村部分土地收回后进行调整，再次将涉案土地分配给孔凡军、单吉英。后双方当事人因涉案土地发生争议，单吉杰诉至一审院，请求依法确认位于亩多果园的经营权及果园内的果树归单吉杰所有。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6）鲁1082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行为违法了国家法律的有关规定而归于无效，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孔凡军、单吉英，但合同中关于果树的转让行为有效，判决：一、位于亩左右的果园内的果树属于单吉杰所有；二、驳回单吉杰要求确认位于亩多果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单吉杰所有的诉讼请求。单吉杰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11月3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0民终7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多次因涉案土地发生争执，单吉杰的果树仍种植在涉案土地上，双方均未能对涉案土地进行实际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法律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单吉杰与单吉英签订合同时约定土地所有权随集体而变。2015年，家堂村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再次分配给孔凡军、单吉英，但单吉杰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土地返还给孔凡军、单吉英。单吉杰在要求继续经营果园未果后，诉至法院，法院认定孔凡军、单吉英与单吉杰关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行为属于无效，果树属于单吉杰，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孔凡军、单吉英。故孔凡军、单吉英有权要求单吉杰将果树移走，未经孔凡军、单吉英同意，单吉杰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现单吉杰的果树仍占用涉案土地，其主张孔凡军、单吉英支付果树损失和经营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单吉杰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单吉杰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单吉杰提交证据一、荣成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沽河治理工程设计荫子镇家堂村林木补偿的评估报告及林木经济补偿明细表各一份，拟证实诉争土地中1.07亩土地上的果树被征用，政府给予补偿款52965元；证据二、单吉杰银行存折一份，拟证实2019年10月25日，政府将补偿款52965元发放到单吉杰的银行账户内。经质证，孔凡军、单吉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单吉杰存在评估丈量虚假、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且本案的果树尚在孔凡军、单吉英的土地上，不存在被征用的情形，于本案无关联。经查，案涉3.33亩果树，因2019年修河被政府征用1.07亩，其中果树不少于50棵，按照上限每亩补偿49500元，折算后补偿单吉杰52965元（49500元/亩*1.07亩）。除被征用的该1.07亩土地上的果树外，双方一致认可剩余的2.26亩土地上的果树有约160棵，且均为成活果树。单吉杰据此要求参照上述补偿标准对剩余2.26亩土地上果树160棵折价补偿。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7年单吉英与单吉杰签订果树转让合同，单吉英、孔凡军将案涉3.33亩地及地上果树自愿转让给单吉杰，后案涉果园经一审法院(2017)鲁10民终7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无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孔凡军、单吉英所有，但果树的转让行为有效。后，双方因涉案果园经营产生争议，单吉杰主张孔凡军夫妇赔偿其果树损失及果树经营损失。本院认为，单吉杰的果树直至现在仍种植在涉案果园土地上，双方均未能对涉案土地进行实际经营管理，对于土地无法经营的损失及果园荒废不能经营的收益，双方均有过错，根据互有过错、损失各担和损益相抵的原则，对于孔凡军、单吉英的土地的经营损失和单吉杰果树经营收益损失以损益相补、各自承担为宜，但案涉果树本身的成本损失应予以合理补偿。根据合同无效后，不能或不宜返还的原物应折价补偿的原则，考虑涉案存活的约160棵果树依附于土地上移栽成本高且不易成活，果树移栽后易造成土地破坏等因素，对该部分果树以折价补偿为宜，即果树归属孔凡军、单吉英，孔凡军、单吉英对单吉杰的果树成本予以合理补偿。鉴于案涉3.33亩果园于2019年被政府征用了1.07亩，每亩果树补偿49500元，该补偿条件和标准对同一土地上的同种类剩余果树具有同一性和适用性，可作为本案果树折价补偿的有效参考依据，同时考虑到果树的实际情况及双方对于该果树的损失扩大均负有过错，本院酌定照该补偿标准由孔凡军、单吉英支付单吉杰50%的果树补偿款55935元【(3.33-1.07)亩×49500元/亩×50%】。综上，单吉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6124号民事判决；二、孔凡军、单吉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单吉杰果树补偿款55935元；三、驳回单吉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单吉杰负担388元，孔凡军、单吉英负担6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单吉杰负担776元，孔凡军、单吉英负担12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郭林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