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松坪山社区朗山路19号源政创业大厦A座九层9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0008431P。 法定代表人：章乐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合创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新产业园甘泉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P067K8P。 法定代表人：李长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荣稳，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淦拓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徽合创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淦拓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将预付款20%认定为是对可研报告及扩初设计两个阶段的付款，进而酌定按50%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8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双方合同中针对付款条件的约定是按照节点进度及比例支付，尽管合同中对服务内容约定为两个阶段，但合同中并没有约定预付款是针对两个阶段的预付款。其次，正因为前期有关于预付款的约定，故而在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完成可研报告的付款比例才降低为20%，因为完成这一阶段的设计成果，实际上已完成了合同约定服务项目中的一半内容，故约定被上诉人累计付款至40%，如果合同中没有预付款的约定，双方在合同中将直接约定在上诉人完成可研报告后，被上诉人付至总款的40%，也即合同中对付款节点的约定是遵循上诉人完成服务内容进度。第三、项目可研报告阶段的重点项目是项目的创意，各项创意直接涉及到项目的最终定位及功能，而且涉及知识产权保护，在合同第七条第7项中明确约定该项目创意归被上诉人所有。而合同中约定的扩初设计阶段是针对创意的再深化，相比较两个阶段，创意阶段花费的工作和产生的价值远大于扩初阶段的价值。第四、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就涉案项目无法取得政府的许可，不能取得政府立项才导致项目搁浅，而并非上诉人不作为，一审庭审对该事项已经予以查明。根据合同第九条解除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约定的付款比例支付上诉人截止收到通知之日已经完成并提交甲方的设计成果的费用。截止双方合同解除之日，上诉人完成第一阶段服务内容，即可行性研究报告，被上诉人支付的该成果设计费用比例为合同价款的40%即72万元。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预付款18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 二、被上诉人诉请本案的理由为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设计成果，该主张及庭审陈述系虚假陈述，原审法院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依据虚假陈述提起的本案诉讼。本案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设计成果，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返还全部已付款。被上诉人的主张与客观情况完全不符，被上诉人属于虚假陈述。上诉人于2020年2月23日将第一阶段设计成果《可行性研究报告》压缩后，发放到被上诉人企业邮箱254×××＠ｑｑ.ｃｏｍ。本案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电子邮件，并打开电脑，打开电子邮箱，证明上诉人通过员工邮箱将第一阶段成果设计提供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质证时否认该邮箱系合创公司所有，否认收到上诉人通过邮箱发送的设计成果。事实上254×××＠ｑｑ.ｃｏｍ为被上诉人企业邮箱。被上诉人当庭作出虚假陈述。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庭审中，法官对被上诉人进行发问，是否收到上诉人提交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被上诉人当庭否认。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虚假陈述，且明显违背民事诉讼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妨碍了法院案件的正常审理。对其虚假陈述提起的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庭审后，上诉人通过公证的方式公证了被上诉人的企业网站，企业网站中联系方式栏明确标注了被上诉人的企业邮箱是254×××＠ｑｑ.ｃｏｍ，由此证实了上诉人已将可研报告的设计成果发生了该邮箱。综上所述，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因此上诉人特依法提起上诉，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合创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20%预付款是针对整个合同履行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在合同中对20%的预付款并没有明确是针对哪个阶段或内容，而上诉人没有完成合同的全部义务，上诉人对解除合同也没有异议，一审酌定返还50%的预付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认为提交可研报告就完成了合同的第二次合同义务是错误的，合同约定的第二次付款义务是上诉人完成可研报告并通过被上诉人评审，实际上上诉人并没有完成合同中的第二次付款义务。三、上诉人所谓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虚假陈述，一审判决书第八页第二段有明确表述，不存在有虚假陈述。 合创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确认解除合创公司、淦拓公司之间的《少儿爱国主义素质教育拓展基地概念设计协议》；2、淦拓公司返还合创公司合同款7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1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淦拓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4日,合创公司（甲方）与淦拓公司（乙方）签订《少儿爱国主义素质教育拓展基地概念设计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授权乙方为本案可行性研究报告和概念规划设计阶段合作方；本协议约定服务内容总费用为：1800000元，以上费用为乙方完成协议约定全部服务内容的包干总价，乙方因完成服务内容产生的任何成本和费用均包含在内；甲方按照以下时间节点支付相关费用：预付款20%，付款条件及时间：合同签署并成立后15个工作日内；第二次付款20%，付款条件及时间：完成可行性报告并通过甲方评审后15日内；第三次付款30%，付款条件及时间：扩初设计阶段设计完成并经甲方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第四次付款30%，付款条件及时间：扩初设计阶段通过甲方评审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在2018年2月10日前提交协议约定的全部服务内容，其中可行性报告需在合同签署后45个日历日内提交，最晚不得迟于2017年12月20日；完成标志：可行性研究报告以通过甲方评审为标志，概初设计以通过甲方评审为标志。乙方提交成果后甲方应在7日内（日历日）提出修改意见，经甲方认可的成果回复乙方，并在15日内（日历日）内组织专家小组评审乙方提交成果，评审小组或甲方逾期未提出修改意见的视为认可乙方设计方案。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甲方解除或终止的，应第一时间书面通知乙方，并按比例支付乙方截止到收到通知之日起已经完成并提交甲方的设计成果的费用。因乙方出现重大过失、违约、重大侵权和未尽授权分分包行为时，甲方除追究乙方责任外，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退还甲方已付的设计费，并赔偿甲方损失。双方协商一致、不可抗力、甲方原因中止工作超过60日的情形下，可解除合同。双方就本合同所产生的争议应协商解决，如经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双方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上述合同签订后，合创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向淦拓公司支付预付款36万元；2018年3月26日，淦拓公司将可行性研究报告发送至合创公司网站上公布的公司邮箱；2018年6月7日，合创公司向淦拓公司支付了第二次20%的款项即36万元；2019年1月9日，合创公司向淦拓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函》载明：合同履行期间，你方存在重大违约行为，主要有：未能按照我司要求完成可研报告，未通过评审；概念设计未按照要求完善修改；主创团队离职变更，未提前知会我方，未得到我方书面认可。以上情形严重影响了项目推进，我方调整项目规划后，多次要求你方来人洽谈沟通，均推诿未予配合。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双方协议条款，现我司证实通知：解决双方2017年11月4日的签订的概念设计协议，并追究相关违约责任。庭审中，合创公司称：“淦拓公司提交过可行性研究报告，但是不符合合创公司的设计要求，且报告不是正式提交，是工作人员沟通时口头说的，我公司负责与淦拓公司对接的员工目前已离岗”。 原审法院认为，合创公司、淦拓公司之间签订的《少儿爱国主义素质教育拓展基地概念设计协议》，体现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履行各自合同义务。现合创公司因提出解除案涉协议，淦拓公司表示同意，原审法院确认案涉《少儿爱国主义素质教育拓展基地概念设计协议》解除。因淦拓公司已向合创公司交付了可行性报告且合创公司向淦拓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加之合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收到可行性报告后在约定期限内向合创公司提出修改意见，应视为其已认可淦拓公司的方案，故淦拓公司已依约交付了部分设计成果且合创公司予以认可。合同解除后，根据双方关于“甲方解除或终止的，应第一时间书面通知乙方，并按比例支付乙方截止到收到通知之日起已经完成并提交甲方的设计成果的费用”的约定，因第一次支付的36万元系“预付款”，该部分款项并非针对特定的设计成果，结合除预付款外，尚有可行性研究报告及扩初设计两个阶段，原审法院酌定淦拓公司返还合创公司预付款的50%即18万元，合创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淦拓公司依约向合创公司交付了部分成果，结合合创公司交付基础资料的日期及其逾期支付款项的事实，合创公司主张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合创公司与淦拓公司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少儿爱国主义素质教育拓展基地概念设计协议》；二、淦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合创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18万元；三、驳回合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160元，由合创公司承担10629元，由淦拓公司承担253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依据案涉合同第3.4条约定，付款节点分为四期，对于首期预付款36万元，系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之前，被上诉人预先支付的总费用的一部分，通常情况下，该部分款项在双方结算时应当作为总费用的一部分予以抵扣。但案涉合同并未对该预付款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时是否应当返还以及返还比例等作出约定。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将预付款20%认定为对可研报告及扩初设计两个阶段的付款，进而酌定按50%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8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徐光红 书记员徐光红(兼）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