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21民初507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外建华诚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746722261A,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B0066房间。法定代表人：王胤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龙，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爱民，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曹县海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1MA3MLE5J2K，住所地曹县新安江路23号。法定代表人：马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勇，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东，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下同）中外建华诚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建技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下同）曹县海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鸿房产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鲁1721民初507号之一民事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因刘波工作岗位变动，本案于2020年5月9日重新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6月30日和同年7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涛、李景龙，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勇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活动；期间，原告变更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涛为常爱民。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龙、常爱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勇、谢晓东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外建技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其公司给付设计费用3821186.75元及违约金（2020年1月6日之前858181.63元，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821186.75元为基数，按日1.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其公司与被告于2019年3月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下简称案涉设计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公司依约交付设计成果，被告未依约支付设计费用。海鸿房产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因原告违法分包、转包，且在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与其公司员工勾结，严重损害其公司利益，应属无效；2.其公司至今未收到原告应按合同给付的CAD版施工图，其公司先期已支付设计费3881674.45元，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CAD图的义务，属严重违约；3.原告计算的设计费错误，原告仅给付伊尹大酒店设计文件及瑞苑6、7、8、15、16、20、21、22号楼的PDF图纸，依据合同计算，设计费已超付。海鸿房产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案涉设计合同无效；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其公司已付设计费3881674.45元及利息287658.74元（按年化6%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4月17日，实际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其公司违约损失3575140.45元（以5799615元为基数，按日2‰的标准，自2019年6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17日）及其他损失3192840元；4.反诉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公司和中外建技术公司签订案涉设计合同后，反诉被告未如期交付方案文本，导致工程无法施工，损失巨大；2.反诉被告在合同签订时存在欺诈情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法转包、分包等情形。中外建技术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案涉设计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合同；2.反诉原告诉求其公司返还设计费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反诉原告诉求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其他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证据材料真实性均不持异议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签收单》，有徐进签名确认的内容，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单县项目不能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署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和当月18日的签收内容存在逻辑错误、有悖常理，亦与其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和部分聊天记录不相符，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2.原告提交的施工图纸交付手机截图，能够与徐进签名确认的签收单内容及录音资料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3.被告提交的署时间为2019年8月5日的《会议纪要》，无相关人员签名确认，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4.被告提交的署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关于提供曹州府项目图纸的函》，有相应的邮件发送记录，且能够与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相印证，予以确认；5.被告提交的《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和工期延误《工程联系单》均为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告未提交其公司实际赔偿施工方工程联系单所载明相关损失的证据，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工期延误责任在原告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6.被告提交的录音资料与徐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7.被告提交的施工期间《工程联系单》为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工程联系上没有加盖原告印章，也没有原告工作人员签名确认，且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所联系问题确属设计错误，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8.被告提交的控告书为其公司单方制作，且未提交相关生效法律文书予以佐证其公司意见，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9.对于原告第二次庭审中补充提交的规划平面图，其图纸内容与原告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规划总平面图一致，被告提交的2019年11月4日工作联系函也注明“2019年7月8日规划文本通过并签字”的字样，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10.对原告补充提交的《施工图审查登记表》与被告庭后补充提交的《施工图审查登记表》中的一份内容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11.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菏泽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系统网站截图》来源明确，且能够与原、被告提交《施工图审查登记表》相印证，予以确认；12.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聘任书》，原告当庭认可其形成时间与所署时间不一致，属伪证，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3月，被告海鸿房产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原告中外建技术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海鸿曹州府·中堂【瑞苑】、【璟苑】、【伊尹大酒店】、【鼎街】建筑方案及施工图设计，其建筑面积分别为瑞苑约30万平方米、璟苑约334426平方米、鼎街28097平方米、伊尹大酒店86641平方米，项目建筑面积暂按749164平方米，最终以当地规划部门认可的设计指标确定；本项目设计费单价为方案5元/㎡、施工图10元/㎡，估算设计费为瑞苑450万元、璟苑5016390元、鼎街421455元、伊尹大酒店1299615元，合计11237460元，不包含景观、装饰、幕墙、智能化设计；设计费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5%的定金，方案报规通过后7日内支付30%，施工图图审完成后7日内支付40%，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15%，参加竣工验收后7日内结清；承包人在每次付款前应向发包人出具正式的含税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出具的正式发票后支付该款项，付至结算价款的90%时，乙方需要提供全额结算价款的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因承包方发票问题造成的付款延误，发包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未经承包人同意，发包人对承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不得擅自修改、复制或向第三人转让或用于本合同外的项目，如发生以上情况，发包人应负法律责任，承包人有权向发包人提出索赔；承包人应在方案甲方确定后7天内和规划方案通过后40天内分别向发包人交付方案文本6份和施工图设计文件10份；承包人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后，按规定参加有关的设计审查，并根据审查结论负责对不超出原定范围的内容做必要调整补充，承包人按合同规定时限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本年度项目开始施工，负责向发包人及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处理有关设计问题、根据现场需求及时进行现场服务，参加施工过程中的验槽、基础、结构、竣工验收等竣工验收报告中要求节点的节点验收；发包方在执行设计时，须充分考虑施工成本，若因设计原因造成的成本浪费，承包方必须无条件做好发包方关于图纸优化方面的配合；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承包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经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承包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发包人应按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时间向承包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2‰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承包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仍应按约定支付设计费；合同生效后，承包人因自身原因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承包人应按发包人已支付定金金额双倍数额的违约金返还给发包人；承包人未经发包人同意擅自对工程设计进行分包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解除未经发包人同意的设计分包合同，承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并在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定金后生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相应位置加盖印鉴，被告委托代理人签字处并有刘金华的签名。原告提交在签收人处有“徐进”字样的签收单显示：2019年4月26日交付专家评审文本6套；5月8日交付规委会评审文本4套；5月12日交付瑞苑平面方案确认和伊尹大酒店平面方案确认各1套；7月25日交付瑞苑6～8#、15～16#、20～22#楼全套施工图10套（包括建筑、结构、水电暖）；9月2日交付瑞苑府门、1～3#、5#、9～13#、17～19#、SY1、SY2图纸1套。原告提交的上述签收单上还记载9月23日交付瑞苑1～3#、5#、9～13#、17～19#住宅楼、SY1、SY2商业、地下室、幼儿园、物管用房全套各单体施工图（包括建筑、结构、水电暖专业），但其后的“徐进”字样的签名与同页签收单上的“徐进”字样存在明显差异。原告提交的另页签收单上署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交付曹县伊尹大酒店初步设计全套图（包括建筑、结构、水电暖各专业），后亦有“徐进”字样的签名。原告提交的上述两页签收单上还载明没有徐进签名确认的如下交付资料：2019年3月3日曹州瑞苑、璟苑规划文本4套；8月16日交付瑞苑室外雨污管网设计图；11月6日曹县瑞苑各单体住宅楼1～3#、5#、9～13#、17～19#、SY1商业、SY2商业、地下室、幼儿园、物管用房各单体施工图（包括建筑、结构、水电暖专业）设计文件发甲方；11月6日曹县伊尹大酒店全套施工图（包括建筑、结构、水电暖各专业）电子文件发甲方。原告提交的“赵工”与“徐工结构”聊天记录中施工图纸交付手机截图显示：2019年7月18日“赵工”发送《曹县瑞苑施工…图版.zip》；7月22日“徐工结构”先后发送“地库图纸”、“赵总”、“还有整个瑞苑的初设”、“赵总周五要安排人去单县图纸会审”；7月23日“赵工”发送《曹县瑞苑初步设计.rar》;8月5日“赵工”发送《曹州府总平面图定位西地块7.16（补充地库定位）-.dwg》;8月9日“赵工”发送《海鸿曹州酒店单体0809初步设计.dwg》和《海鸿曹州酒店单…t3.dwg》;9月10日“赵工”发送《第一批图审后打印…2.rar》、“这是审图下载的PDF版最后打印版你收下”，“徐工结构”发送“好，雨污管网我跟他打过电话让他确定”、“集水坑管子没问题了”，“赵工”发送《周边道路管线普查.dwg》;9月20日“赵工”发送《最后17个单体图.zip》。上述聊天记录截图中还有未注明发送年月日的记录显示“赵工”分别发送：《9.5曹州府酒店总图带定位.dwg》;《都一批全部图纸…算书.zip》及“这是第一批7个单体的图网上下载的跟图审答复全部盖章的及相应CAD图发你一份保存”；《瑞苑地下室.zip》;《结构模型.zip》、“酒店的”；《酒店基础及计算书1017.zip》。原告另提交的“赵工”与“张工海沁”聊天记录中施工图纸交付手机截图显示：2019年11月13日“赵工”先后发送《11.05酒店汇总.rar》、《瑞苑汇总发甲方.rar》、“曹县酒店、住宅及配套各专业施工图纸已发”；“张工海沁”先后发送“好的，赵总，谢谢”、《酒店内审部分意见.doc》。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1月31日向中外建华诚城市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尾号06660账户转款75000元，附言为设计费；2020年5月29日向原告名下同一账户转账50万元，摘要为二期设计款；同年6月26日、9月4日、11月4日又先后向原告名下同一账户分别转款61873元、200万元、1244801.45元，附言和摘要均为设计费。以上合计付款3881674.45元。2019年7月8日，曹县规划委员会讨论通过海鸿房产公司申请的规划总平面图，同意按程序上报。2019年8月8日，海鸿房产公司填写施工图审查申请登记表，其中填写的项目名称为曹州府·中堂·瑞苑，设计单位为中外建技术公司，所报审建筑物情况包括：1～3#、5～13#、15～22#、SY-01、SY-02、府门、地库、幼儿园、物管用房、1#配电房、2#配电房、3#开闭所，结构形式为剪力墙、框架，总建筑面积303154.41㎡。该登记表上加盖有海鸿房产公司印章及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图纸报审专用章，该登记表后附上述报审建筑物相关信息。2019年8月24日和当月26日，建设、勘察和设计单位按程序将相关报审文件上传至菏泽市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系统。2019年11月1日，海鸿房产公司股东公司安徽海沁地产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沁地产公司）研发部门海沁发展研发设计中心（以下简称海沁研发中心）向原告安排的联络人员赵广成发送《关于提供曹州府项目图纸的函》，载明：中外建技术公司（以下简称设计院），根据项目公司要求，目前急需设计院配合如下：1.海鸿曹州府·中堂【瑞苑】1、2、3、5、6、9、10、11、12、13、17、18、19#单体、幼儿园、商业SY1#～SY4#单体、开闭所、配电房及地下室全套施工图及配合图审工作；2.海鸿曹州府·中堂【伊尹大酒店】及地库全套施工图及配合图审工作；经双方沟通协商，达成一致，项目公司同意支付未支付的方案设计费，设计院收到这笔设计费用后24小时内提供上述要求的图纸及配合图纸审查。如设计院收到上述约定的款项（方案设计费）后，未按要求提供海鸿曹州府·中堂【瑞苑】和海鸿曹州府·中堂【伊尹大酒店】所需图纸及图审配合工作，项目公司及海沁发展研发设计中心有权追究设计院相关责任，并要求设计院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当月4日，海鸿房产公司向原告转账1244801.45元后，又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中外建技术公司，因曹县项目现场施工非常紧急，依据合同规定图纸应在2019年8月18日提供，经多次催促仍未给予解决，我司特发此函，需贵公司提供相关图纸与配合会审，具体内容如下：1.曹州府·瑞苑地库图纸（2019年11月5日上午9：00前）；2.曹州府·瑞苑B标（1#、2#、3#、5#、9#、10#、11#、12#、13#、17#、18#、19#楼、幼儿园、商业SY1#～SY4#单体、开闭所、配电房、物业用房及地下室等）施工图纸（2019年11月5日上午9：00前）；3.曹州府·瑞苑A标（地下室）施工图纸（2019年11月5日上午9：00前）；4.曹州府·璟苑施工图纸（2019年11月5日上午9：00前）；5.海鸿伊尹大酒店基础预审后图纸（2019年11月5日上午9：00前）；6.海鸿伊尹大酒店（包括地库）全套图纸（2019年11月6日上午9：00前）。并备注：合同第四条规定承包人提交施工图设计文件时间是规划方案通过后40天内（2019年7月8日规划文本通过并签字），请贵司按照函文时间及时提供！当月6日，赵广成向海鸿房产公司交付相关PDF版设计施工图。当月11日，海沁地产公司相关人员与刘金涛等人进行座谈，期间刘金涛曾提出没有交付CAD版设计施工图是担心股东公司人事动荡影响付款，并表示是总公司不让其发CAD版设计施工图等问题。当月12日，海鸿房产公司再次制作函件，载明：中外建技术公司（以下简称设计院），2019年3月我司与设计院签订了海鸿曹州府·中堂【瑞苑】、【璟苑】、【伊尹大酒店】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但在服务过程中多次出现以下违反合同约定事宜：1.我司相关人员与设计院对接人赵工（赵广成）沟通中，多次出现关机、联系不上的情况；2.因工程进度问题，我司多次索要曹州府·中堂【瑞苑】、【伊尹大酒店】施工图时，被设计院赵工以未支付方案设计费为由拒绝（注：合同并未规定需付方案费才给图），该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我司无法按期推进工作，给我司已造成巨大损失；3.我司为了推进工作，满足设计院要求，支付了方案费，但设计院赵工仅交付了曹州府·中堂【瑞苑】、【伊尹大酒店】施工图PDF版，拒绝交付CAD版（注：此做法完全违背合同协议），我司多次沟通情况下仍拒绝交付，无CAD图纸无法完成成本控制，无法继续下一步工作安排，其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后果十分严重；4.我司2019年11月4日要求设计院提供负责我公司项目的所有设计人员的名单及联系方式，并注明所有设计人员具体办公场所（注：目前仍未提供及回复）；5.我司要求设计院法人到我集团公司与高层领导洽商合作事宜，设计院未回复也未解决；6.我司高层领导与设计院赵工电话沟通CAD图纸中，多次出现无故挂电话，沟通不顺畅，不配合工作；7.我司与贵司签订合同，希望的是贵司提供优质、高效有服务，而不希望贵司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存在任何欺诈行为，请贵司以书面形式明确回复双方合作的过程细节及设计人员名单。以上请设计院48小时内给予解决，否则造成的损失，我司将加倍向设计院索赔！并会采取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追究贵司相关民事、行政直至刑事法律责任。该函件以电子邮件方式当日发送，另以特快专递邮寄。因怀疑海沁研发中心工作人员与刘金涛等人串通损害公司利益，海沁研发中心于2019年11月12日对其员工徐进电脑进行查扣，并对徐进进行了询问，期间徐进认可其代中外建技术公司画过一些璟苑的户型。当月13日，赵广成找到海沁地产公司领导赵小巍，沟通交付CAD版设计施工图事宜。期间赵小巍提出“就是我们这个设计部徐进在给你们做服务啊，昨天我们谈了话”、“过去我们一直认为你的图纸是由中外建来设计的，那现在我们调查完了发现跟中外建没关系，那这个图纸我们肯定是不要了”、“这个图纸我们目前就不需要了，我们明知不是中外建做的图我们还要，那就有问题了，是不是这个道理”等等。赵广成则提出“有这方面设计的人，有局部分搞这个大酒店这一部分是他设计的，这你放心，我们出图的话，上面签字盖章，这样能跑掉吗？代表设计院，这不存在问题”、“这一块，中外建不管哪个设计，他设计都是盖章，这终身制，国家也提倡终身制，谁设计谁负责，这不存在问题”、“不是中外建做，但是中外建签字盖章，也有一部分人员参加”等等。2019年11月22日，曹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为海鸿房产公司制发鲁（2019）曹县不动产权第0003134号不动产登记证书。当月30日，海鸿房产公司与煤炭工业合肥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煤炭设计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项目名称为海鸿曹州府·中堂【瑞苑】设计图及优化、海鸿曹州府·中堂【璟苑】【海鸿伊尹大酒店】初步设计及施工设计。同年12月4日，海鸿房产公司重新填写《施工图审查登记表》，设计单位变更为煤炭设计院，所附建筑物信息中建筑物名称及结构形式、面积、备注信息等除瑞苑6、7、8、15、16、20、21、22#楼未重复填写，其余内容同2019年8月8日《施工图审查登记表》所附建筑物信息完全一致。2019年12月11日，曹州府·中堂·瑞苑通过初审。当月12日，曹县行政审批服务局为海鸿房产公司制发建字第××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设计费纠纷，原告于2020年1月10日诉至本院，诉求：1.判令被告向其公司给付设计费5799615元，承担违约金917965.35元（以45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2‰的标准，自2019年9月23日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以5799615元为基数，按照日2‰的标准，自2019年11月7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违约金继续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由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其公司给付设计费419.85909万元，给付违约金50.3830908万元（以4198590.9元为基数，按照日2‰的标准，自2019年11月6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6日；违约金继续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再次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其公司给付设计费382.118675万元及违约金85.81816286万元（按照被告应付进度款支付节点以1.5‰的标准分段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月6日；违约金继续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原告所附的《曹州府·中堂项目设计方案费进度款逾期违约金统计表》显示：2019年1月30日收款7.5万元；2019年4月7日应付进度款56.1873万元、尚欠进度款48.6873万元、逾期52天、逾期违约金3.7976094万元；2019年5月29日收款50万元；2019年6月26日收款6.1873万元；2019年7月16日应付进度款337.1238万元、尚欠进度款329.6238万元、逾期天数48天、逾期违约金23.7329136万元；2019年9月2日应付进度款180万元、尚欠进度款509.6238万元、逾期天数2天、逾期违约金1.5288714万元；2019年9月4日收款200万元、尚欠进度款309.6238万元、逾期天数61天、逾期违约金28.3305777万元；2019年11月4日收款124.4801万元、尚欠进度款185.1437万元、逾期天数26天、逾期违约金7.2206043万元；2019年11月30日应付进度款196.974975万元、尚欠进度款382.118675万元、逾期天数37天、逾期违约金21.20758646万元；截止2020年1月6日合计应付逾期违约金85.81816286万元；并在下方备注“违约金计算的标准为应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一点五”。本案审理期间，海鸿房产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提出反诉，诉求：1.确认其公司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无效；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其公司已付设计费3881674.45元及利息287658.74元（按年化6%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4月17日，实际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其公司违约损失3575140.45元（以5799615元为基数，按日2‰的标准，自2019年6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17日）及其他损失3192840元；4.反诉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另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其中载明刘金涛自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缴纳14个月的“五险”记录；提交其公司2019年8月至2020年6月期间刘金涛工资表和刘金涛尾号为98872账户2019年7月21日至2020年7月21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载明刘金涛每月基本工资为4000元，扣除个人承担“五险”后实发3557.86元；提交其公司制发聘任赵广成为公司顾问的聘任书，经当庭发问，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该聘任书实际形成于本案起诉之后，同时提出其公司实际聘任赵广成早于案涉设计合同时间，只是因其公司资料保存不完善，在起诉之后补签了聘书。被告另提交其公司与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6月3日签订的《曹州府·中堂瑞苑A标段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和2019年8月23日工程联系单，显示2019年6月26日至同年7月16日期间因停工所致损失；提交其公司向煤炭设计院支付设计费的相关凭据；提交曹州府·中堂·瑞苑部分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就施工设计图的有关设计问题工程联系单，其中设计单位意见一栏有的同意施工单位建议，但没有原告的单位印章；其中的一份因爆桩所致《修改设计通知单》加盖煤炭设计院的印章。因海沁地产公司向公安机关控告刘金华等人涉嫌职务侵占刑事违法行为，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对徐进和赵广成进行了询问。其中徐进陈述其2019年3月入职海沁地产公司，是海沁研发中心结构设计师，负责图纸优化，赵广成曾给其发过CAD版设计图，其告知了时任海沁研发中心的副总刘金华，后来又按赵广成的电话将所收的CAD版设计图删除；海沁研发中心2019年9、10月份新来一个总监，就不让其再接触公司项目的图纸了。赵广成陈述其是国华工程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高级工程师，2019年7月中旬接到刘金涛电话，说中外建公司接到一个设计图纸项目，让其帮忙把关和业主对接；刘金涛给其打电话的时候，这个项目已经启动了；在其被聘请到中外建公司前，第一批图纸约8个单体约7月份已经完成审图并交付施工，第一批图纸其没有参与；在2019年9月份第二批图纸完成CAD全部设计并交付业主代表徐进，中途其跟业主方对接几次，11月将PDF版图纸交付业主；其看完图纸后，将自己意见写出来发给刘金涛，刘金涛将其意见上报中外建领导，中外建公司领导和设计人员研究，最后确定形成PDF版图纸，然后中外建公司将PDF版图纸报给山东菏泽、单县聘请的审图办，进行审计。原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赵广成与徐进的全部聊天记录，也未在承诺的10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刘金涛和刘金华的关系。被告主张刘金涛和刘金华是亲兄弟。其公司提交的海沁研发中心对徐进的询问录音资料中，徐进陈述：刘金涛是刘总的哥哥；其之前和刘总是同事，他（注：指刘金华）经常带着其去请教，因为刘金涛是总工，一直做结构，我们有问题都会去请教他（注：指刘金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包括（一）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原、被告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行为与损害结果有无直接因果关系？（三）原、被告双方的违约金或损失如何确定？针对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针对案涉设计合同，被告虽主张原告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但未举证证明原告欺诈的具体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反原告提交的刘金涛缴纳社会保险记录及工资表，能够证明其公司与刘金涛存在劳动关系，即便刘金涛是为案涉设计合同履行临时入职原告公司，其行为所导致的民事责任亦应由原告承担。甚至于刘金涛、刘金华之间是否利用其兄弟关系影响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实际是原、被告双方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并不是导致合同无效的充分条件。案涉设计合同的承包主体中外建技术公司具有相应资质，合同内容是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没有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不违背公序良俗，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标的不属于《必须招标的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项目范围规定》规定的范畴，依法不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确实存在未经被告同意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情形，例如赵广成应刘金涛请求负责把关及与业主对接的工作。但诚如赵广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所言，其看完图纸后将自己意见发给刘金涛，由刘金涛上报中外建研究，最后确定形成PDF版图纸交付发包人，可见设计关键工作仍由中外建技术公司完成。原、被告签订的案涉设计合同明确约定承包人未经发包人同意擅自对工程设计进行分包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解除未经发包人同意的设计分包合同，承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由此可见被告在发包时是允许承包人经其公司同意对工程设计进行分包的，被告未举证证明中外建技术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设计工程分包、转包给刘金涛或其他单位或个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亦不能仅据此确认案涉设计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案涉设计合同第8.9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并在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定金后生效”，应视为双方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但之后被告多次付款附言和摘要均为设计费，没有支付定金的记录。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在案涉设计合同签订约定的7日支付定金期满后要求原告支付定金，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或一方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依据上述规定，应认定案涉设计合同因双方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综上，反诉原告反诉请求确认其公司与反诉被告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无效，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案涉设计合同因双方当事人所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故不存在违约与否的争议。但案涉设计合同已依法成立，对其双方当事人虽不具有实质约束力，但具有形式约束力。参照案涉设计合同约定的付款次序，被告应当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首先支付合同总额5%的定金，被告怠于支付定金是导致合同未生效的直接原因，其后被告接受了原告的部分设计成果，并支付了部分设计费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的精神，本院认定被告属于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损害赔偿责任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等规定确定，并考虑被告所承担的过失责任不应当超过原告的合同履行利益。考虑在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存在未经发包人允许将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情形，及原告未依约定交付除瑞苑A标之外的二期其他CAD版设计图纸亦不难判断原告在实际设计过程和交付设计成果过程中亦明显存在“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的过错。及至海沁研发中心怀疑其员工刘金华、徐进与刘金涛等串通损害海鸿房产公司的利益，并对徐进进行询问后，断然拒绝继续接受原告的设计成果，并于2019年11月30日与煤炭设计院另行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原告亦未在向本院提起诉讼期间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及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故案涉设计合同已于2019年11月13日解除。针对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设计合同因被告未支付定金未生效，但被告实际接受并使用了原告部分设计成果，故对原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设计工程价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被告在署时间为2019年8月8日和同年12月4日填写的《施工图审查申请登记表》所附建筑物信息实际使用了原告部分设计成果，且相关信息在2019年8月26日前已上传菏泽市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系统，并最终于2019年12月11日初审通过曹州府·中堂·瑞苑施工图审查，被告应参照约定及实际使用原告设计的瑞苑工程建筑面积303154.41㎡和规划总平面图的事实支付设计工程款5204359.31元[苑瑞303154.41㎡×15元/㎡×70%+(璟苑334426+鼎街28097㎡+伊尹大酒店86641㎡)×15元/㎡×30%]。原告至2019年11月13日向被告联络人员“张工海沁”发送《11.05酒店汇总.rar》、《瑞苑汇总发甲方.rar》、“曹县酒店、住宅及配套各专业施工图纸已发”。当日“张工海沁”亦先后发送“好的，赵总，谢谢”、《酒店内审部分意见.doc》。加之，原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赵广成与徐进的全部聊天记录，应承担故意不举证的法律后果，其公司未履行根据审查结论对伊尹大酒店不超出原定范围的内容做必要调整补充的职责，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实际使用其公司设计的伊尹大酒店的施工图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公司该部分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考虑到原告在实际设计过程和交付设计成果过程中的过错及未履行向发包人及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处理有关设计问题、根据现场需求及时进行现场服务、参加施工过程中的验槽、基础、结构、竣工验收等竣工验收报告中要求的节点验收等相关职责，对其公司的其他进度款诉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参照案涉设计合同约定，案涉规划总平面图于2019年7月8日经曹县规划委员会讨论通过及曹州府·中堂·瑞苑施工图最终于同年12月11日初审审查通过，被告应在同年7月15日前支付设计费用3385432.85元[（瑞苑303154.41㎡+璟苑334426㎡+鼎街28097㎡+伊尹大酒店86641㎡）×15元/㎡×30%]，在同年12月18日前再支付1818926.46元（瑞苑303154.41㎡×15元/㎡×40%）。根据被告提交并经原告质证认可的转账记录，被告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5月29日、6月26日分三次共计向原告支付设计费636873元（75000元+50万元+61873元），尚欠2748559.85元，至2019年9月4日再次转账200万元，及至2019年11月4日再次转账1244801.45元，方超出应付款496241.6元（3881674.45元-3385432.85元），期间的112天亦应按欠付款金额赔偿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和同期LPR分段计算的利息损失21855.14元[11464.88元（2019年8月19日之前2748559.85元×4.35%/年÷365天×35天）+5120.6元（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4日2748559.85元×4.25%/年÷365天×16天）+1307.42元（2019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19日748559.85元×4.25%/年÷365天×15天）+3962.24元（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4日748559.85元×4.20%/年÷365天×46天）]。之后被告在2019年12月18日应付款的1322684.86元（1818926.46元-496241.6元），应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LPR分段计算。原告其他损失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的损失，首先反诉原告实际使用了反诉被告的部分设计成果，应当参照案涉设计合同约定赔偿反诉被告上述损失，对其公司反诉返还已付设计费及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赔偿违约损失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反诉原告反诉请求反诉被告赔偿其公司其他损失3192840元，因其公司提交的2019年6月26日至同年7月16日期间因停工所致损失，考虑到案涉规划总平面图至2019年7月18日才经曹县规划委员会通过，且其公司在2019年8月8日才填写《施工图审查申请登记表》及所附建筑物信息清单，相关报审信息至2019年8月26日才上传至菏泽市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系统，本院不能确认其公司主张的该停工损失与原告设计成果交付有因果关系，对其公司该部分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提交的曹州府·中堂·瑞苑部分工程施工过程中就施工设计图的有关设计问题工程联系单，其中设计单位意见一栏虽有同意施工单位建议的内容，但没有原告的单位印章，也没有证据证明签署意见的人员为原告单位员工或原告委托的专业技术人员，本院亦不能仅凭此确认反诉被告设计确实存在重大错误及因此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数额；而其中涉及《修改设计通知单》加盖煤炭设计院的印章，且修改设计原因亦标明为爆桩，本院对反诉原告主张的设计错误损失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反诉被告中外建技术公司所收反诉原告海鸿房产公司设计费用，亦应参照案涉设计合同约定及时向反诉原告交付符合规定的发票。综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县海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外建华诚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设计工程款损失1322684.86元及利息损失（2019年11月4日之前的利息损失21855.14元，另以1322684.86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分别按同期LPR分段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中外建华诚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曹县海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75元，由原告中外建华诚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244元，被告曹县海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53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中外建华诚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66元，被告曹县海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010元，减半收取4400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9005元，由反诉原告曹县海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项本升人民陪审员  宋效民人民陪审员  王立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冉玉国书记员张远方附：1.权利人应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2.过付款账户：户名为曹县人民法院过付款专用户，开户银行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曹县支行，账号为9370020100305299990066666；3.转账或付款请注明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