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辉，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贯宇，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环球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济水大街东段赵礼庄路口。法定代表人：周合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应中，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劲松，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晓辉因与被上诉人济源环球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运输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辉上诉请求：1、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改判环球运输公司返还杨晓辉515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利息4678.46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9日计算至全部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6日）（以上两项暂共计56184.71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环球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其中有两份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8996号民事裁定书及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中，对于杨晓辉、杨艳伟是否取得房屋所有权有着相反的认定，其中济源市人民法院认定房屋已交付，而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则认定杨晓辉、杨艳伟对房屋没有所有权，根据法律规定，出现上述情况时，审理法院应另行查明案件事实，而一审法院却未按照法律规定另行查明事实，而是径行依据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8996号民事裁定所认定的事实作出裁判，而由片面的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刘同山系焦作鑫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焦作鑫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其与杨晓辉、杨艳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所以环球运输公司即有合法依据收取杨晓辉的款项，显然是错误的，1、刘同山在与杨晓辉、杨艳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并非以焦作鑫龙公司或济源鑫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源鑫龙公司）的名义，而是以其个人名义签订，根据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仅在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民事行为时才可以代表公司，因此，刘同山以其个人名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能代表系焦作鑫龙公司的意思表示；2、杨晓辉与环球运输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定或意定的民事法律关系，首先，杨晓辉与环球运输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其次，杨晓辉向环球运输公司支付款项系认识错误，杨晓辉认为其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而向环球运输公司支付土地租金，但事实是杨晓辉并未实际取得房屋所有权。3、环球运输公司与焦作鑫龙公司之间的纠纷标的为房屋租金而非土地租金。一审法院认定焦作鑫龙公司与环球运输公司之间的民事调解书系因双方关于环球汽车展厅综合楼房屋租赁的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在刘同山与杨晓辉、杨艳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已经交付，那么杨晓辉与环球运输公司之间即不可能存在房屋租赁关系，该款项不能认定为房屋租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环球运输公司不存在任何合法收取杨晓辉款项的理由，其收取杨晓辉款项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环球运输公司辩称，1、本案一审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而一审已经查明杨晓辉是依据其与刘同山、杨艳伟签订的买卖合同而自愿按照三方协商的比例向环球运输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和土地租金，该行为是杨晓辉自愿的行为，其不能以与刘同山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来对抗自愿支付租金的行为。2、（2019）豫9001民初899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杨晓辉与刘同山等人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杨晓辉在收到该裁定书后并未提起上诉，该裁定书已经生效，因此裁定书所查明和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其他案件的定案依据。3、在杨晓辉与刘同山、杨艳伟签订的买卖合同中，不仅包含刘同山自建厂房、设备、所有权的买卖，同时还包括刘同山租用环球运输公司的土地以及展厅的使用权转让，因此杨晓辉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受到误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杨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球运输公司返还杨晓辉51500元。2．判令环球运输公司赔偿杨晓辉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暂计6180元（自2018年4月1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环球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环球运输公司与济源鑫龙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环球运输公司将其位于济水大街东段南水屯对面、环球汽车展厅综合楼外的土地出租给济源鑫龙公司。2017年4月30日，环球运输公司与焦作鑫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环球运输公司将其的环球汽车展厅综合楼出租给焦作鑫龙公司，租金每年160000元，每半年支付一次（每年5月1日前、11月1日前支付），租赁期1年。因焦作鑫龙公司160000元租金未付，环球运输公司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以（2018）豫9001民初91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焦作鑫龙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0日、6月30日前支付济源环球运输有限公司50000元、110000元。2017年8月18日，刘同山（系焦作鑫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杨晓辉及杨艳伟签订厂房买卖合同，刘同山将位于济源市济水大街车管所西200米路西上汽MG（名爵）钢结构展厅及维修车间的所有设备的所有权及场地使用权转让给杨晓辉及杨艳伟，约定成交价2600000元，在厂房交付日以前发生的租金等费用由刘同山承担，在厂房交付日以后发生的租金等费用由杨晓辉及杨艳伟承担。后按刘同山、杨艳伟的要求，杨晓辉于2018年4月9日将51500元转至环球运输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该规定，构成不当得利，必须是取得人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杨晓辉虽将51500元转至环球运输公司账户，但系按焦作鑫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同山及杨艳伟的要求转的，且焦作鑫龙公司欠环球运输公司租金，并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环球运输公司取得该款并非没有法律依据，杨晓辉请求环球运输公司返还该款，不符合上述规定，理由及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杨晓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2元，减半收取计621元，由杨晓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晓辉提供证据如下：1、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8996号案件卷宗中2020年1月8日的询问笔录，该笔录中被询问的人是环球运输公司工作人员牛应中，证明环球运输公司对于杨晓辉与刘同山、杨艳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予认可。2、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认定杨晓辉并非济源市济水大街车管所西200米路西钢结构展厅房屋的所有权人。3、2018年12月29日杨晓辉与环球运输公司工作人员牛应中之间的对话录音，证明环球运输公司不允许杨晓辉使用其购买的刘同山的房屋，环球运输公司无权收取杨晓辉的款项，以及环球运输公司一直不承认杨晓辉与刘同山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环球运输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1中牛应中所述的“我公司认为钢结构房是我公司的，刘同山没有权利买卖”指的是其公司租给刘同山的其公司自建的钢结构房，并不包含刘同山在租赁土地上自建的钢结构房。需要说明的是刘同山与其公司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一份是展厅租赁合同，包含其公司自建的钢结构房，还有一份是展厅后空地的租赁合同，刘同山在该空地又自建了一座钢结构房，该房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查封。证据2的裁定书只是认定认为杨晓辉所购买的钢结构房没有经过物权登记，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并不代表杨晓辉对该房屋没有所有权，况且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899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定杨晓辉与刘同山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且已经履行。杨晓辉完全可以依据该裁定重新向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其公司工作人员牛应中在录音中之所以不同意杨晓辉使用该房屋，是因为土地租赁协议是刘同山与其公司签订，钢结构房屋也是刘同山所建，在刘同山未通知其公司该房已转卖杨晓辉的情况下，其公司无权让杨晓辉使用该房屋，因此才多次要求杨晓辉和刘同山一起来其公司商谈此事。在刘同山未明确向其公司表态的情况下，其公司无法确认杨晓辉与刘同山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并非不承认。杨晓辉支付的5万余元款项是基于其与刘同山协商所支付，其支付前并未向其公司明确告知，相反刘同山告知其公司，杨晓辉支付的款项就是法院调解书确定的欠付房租款，杨晓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证如下：环球运输公司对杨晓辉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杨晓辉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8日，环球运输公司与济源鑫龙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环球运输公司将其位于济水大街东段南水屯对面、环球汽车展厅综合楼外的土地出租给济源鑫龙公司。2017年4月30日，环球运输公司与焦作鑫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环球运输公司将其的环球汽车展厅综合楼出租给焦作鑫龙公司，租金每年160000元，每半年支付一次（每年5月1日前、11月1日前支付），租赁期1年。因焦作鑫龙公司160000元租金未付，环球运输公司提起诉讼，经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豫9001民初91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焦作鑫龙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0日、6月30日前支付济源环球运输有限公司50000元、110000元。2017年8月18日，刘同山（系焦作鑫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杨晓辉及杨艳伟签订厂房买卖合同，刘同山将位于济源市济水大街车管所西200米路西上汽MG（名爵）钢结构展厅及维修车间的所有设备的所有权及场地使用权转让给杨晓辉及杨艳伟，约定成交价2600000元。后杨晓辉于2018年4月9日将51500元转至环球运输公司账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晓辉汇入环球运输公司的51500元是否属于环球运输公司的不当得利，从杨晓辉、杨艳伟、刘同山和环球运输公司的关系来看，杨晓辉、杨艳伟和刘同山存在厂房买卖合同关系，刘同山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焦作鑫龙公司和环球运输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两份合同之间又存在前后承接关系，而杨晓辉在一审时提交的2019年11月8日庭审笔录中提到本案的51500元时称“……杨艳伟提到2018年年初我们商议房屋对外出租一事，是因为刘同山已经被环球集团起诉且被作为执行对象，其执行的房屋租赁款是所拖欠的之前的房租，他们二人告诉过我必须支付济源环球集团一年的房租方可使用房屋，当时我们商议，我和杨艳伟承担50%，刘同山承担50%，这指的是环球集团的执行款，因为我已经支付130万元的购房款，没办法为了盘活该资产，我交了51500元给环球集团，这才有了我向刘同山要钥匙张贴对外招租的广告牌，一个月之内，贴了两次均被无故撕毁。后来，去环球核实原因得知，执行款没有履行完毕，仅仅我支付了51500元……”，从该陈述来看，该51500元系其和刘同山、杨艳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协商由杨晓辉转入环球运输公司的账户，至于杨晓辉、杨艳伟是否取得约定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纠纷，并不影响本案的转款，现杨晓辉作为主动给付的请求人未能举证证明给付时原因不存在，故一审判决驳回杨晓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元，由上诉人杨晓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秦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