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再2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韦宏恩，男，1955年9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全翠芳，女，1955年9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勋，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朱柳宾，男，196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柳娟,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大良镇大良街180号。 诉讼代表人：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英，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捷，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莫家旺，男，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梁春玲，女，197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 上诉人韦宏恩、全翠芳因与被上诉人朱柳宾、再审申请人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被申请人莫家旺、梁春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融安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4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韦宏恩、全翠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勋，被上诉人朱柳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柳娟，再审申请人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英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莫家旺、梁春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宏恩、全翠芳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4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朱柳宾对韦宏恩、全翠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朱柳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韦宏恩既不是实际借款人，也不是借款使用人，基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韦宏恩对涉案款项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实际借款人是莫家旺。朱柳宾从2011年4月2日至2011年5月6日五次将出借款项共计440万元汇入莫家旺个人银行账户。款项由莫家旺支配，有部分款项用于阳光公司经营费用开支，其他则由莫家旺个人使用。显然，朱柳宾与莫家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于2011年4月2日至2011年5月6日已经实际履行完成，而彼时韦宏恩不是该借款当事人。2012年3月2日，朱柳宾、莫家旺、韦宏恩、阳光公司订立《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莫家旺、韦宏恩向朱柳宾借款530万元。但该协议书项下借贷行为没有实际发生，朱柳宾并没有交付530万元，也没有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因此，《抵押借款协议书》尚未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只有实际给付了借款，借贷合同才能生效。故，三方所订立的《抵押借款协议书》不具备前述法律规定的生效要件，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再者，韦宏恩即使在《抵押借款协议书》上签名捺印，也不构成对莫家旺与朱柳宾间借贷关系的追认，更不构成债务加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韦宏恩虽是阳光公司股东，但已经按照公司章程规定足额缴纳出资，不应当在出资额之外再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何况朱柳宾与韦宏恩之间并未形成借贷关系。故原审判决及再审判决韦宏恩对朱柳宾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再审认定涉案借款为全翠芳与韦宏恩的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涉案借款系莫家旺与朱柳宾之间的借贷关系，即使用于阳光公司经营，也只能是公司债务，由公司承担责任，而不是由股东韦宏恩承担责任。首先，韦宏恩作为阳光公司股东，以认缴出资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排除股东以外的人参与经营，全翠芳不是公司的共同经营者，不应视为夫妻共同经营。其次，再审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涉案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活动需要和莫家旺个人使用，并非用于韦宏恩、全翠芳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全翠芳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也没事后追认。再审判决全翠芳承担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朱柳宾辩称，韦宏恩、全翠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借款协议书及借条均有韦宏恩亲笔签字，韦宏恩是阳光公司两个股东之一；韦宏恩不仅在此案向朱柳宾借款，还在(2015）融安民一初字74号案件中向朱柳宾借款160万元；本案借款是事实，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全翠芳系韦宏恩的妻子，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再审判决正确。 阳光公司述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莫家旺、梁春玲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及新证据。 朱柳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莫家旺、梁春玲、韦宏恩、全翠芳、阳光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300000元；2.莫家旺、梁春玲、韦宏恩、全翠芳、阳光公司支付借款利息150000元（利息按月息2.83%从2013年1月1日起暂算至2013年2月28日止，之后的利息另计至归还借款之日止）；3.莫家旺、梁春玲、韦宏恩、全翠芳、阳光公司支 付律师费用17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莫家旺、梁春玲、韦宏恩、全翠芳、阳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莫家旺是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宏恩是该公司股东。双方长期以来存在借贷关系，莫家旺、韦宏恩从2011年4月2日开始多次向朱柳宾借款，朱柳宾也多次通过银行汇款或现金给付方式将借款交付给莫家旺、韦宏恩。2012年2月8日双方经对账核算后确认莫家旺、韦宏恩向朱柳宾借款共计5300000元。2012年3月2日，双方就该笔借款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合同约定莫家旺、韦宏恩向朱柳宾借款共计53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2年3月2日起至2013年3月3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83%。阳光公司作为该借款抵押担保人自愿用其所有的坐落于柳州市融安县阳光房产3号房地产（房屋面积4023平方米，产权证号：00015420-××5共60本房产证）抵押给朱柳宾，根据合同的描述抵押物应为大良镇大良街XX小区第3栋房地产。但双方未到融安县房产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抵押登记。合同同时约定了莫家旺、韦宏恩如果逾期还款，朱柳宾为追索借款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开支由莫家旺、韦宏恩承担。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朱柳宾多次向莫家旺、韦宏恩追索借款未果，因朱柳宾调取莫家旺、梁春玲、韦宏恩、全翠芳户籍信息显示梁春玲与莫家旺系夫妻关系，全翠芳与韦宏恩系夫妻关系。朱柳宾遂以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阳光公司为该借款抵押担保人，应由莫家旺、梁春玲、韦宏恩、全翠芳、阳光公司共同偿还朱柳宾借款本金及利息为由诉至该院，提出上述诉请。 原审另查明，莫家旺与梁春玲于2012年9月4日在融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韦宏恩与全翠芳于2012年5月29日在融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莫家旺、韦宏恩向朱柳宾借款5300000元，双方自愿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莫家旺、韦宏恩向朱柳宾出具了借条和现金收入单据，朱柳宾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单据作为凭证，借款事实清楚，证据 充分。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朱柳宾提供5300000元借款给莫家旺、韦宏恩，朱柳宾与莫家旺、梁春玲、韦宏恩、全翠芳、阳光公司双方之间已形成借贷债权债务关系，抵押借款协议书中借款月利息为2.83%的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规定。故该借款的月利息应以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借款期限届满后莫家旺、韦宏恩未按双方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其行为损害了朱柳宾的合法权益。因此，朱柳宾请求莫家旺、韦宏恩共同归还朱柳宾借款本金5300000元及借款利息150000元（利息按月息2.83%从2013年1月1日计算至2013年2月28止，之后的利息按月息2.83%计算至莫家旺、梁春玲、韦宏恩、全翠芳、阳光公司归还借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朱柳宾请求判令梁春玲、全翠芳共同归还朱柳宾借款本金530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梁春玲与莫家旺于2012年9月4日在融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韦宏恩与全翠芳于2012年5月29日在融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是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形成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债务发生在梁春玲与莫家旺办理离婚登记之前，亦发生在全翠芳与韦宏恩办理离婚登记之前。该债务应属于莫家旺、梁春玲的夫妻共同债务，亦属于韦宏恩、全翠芳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朱柳宾请求判令梁春玲、全翠芳共同归还朱柳宾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朱柳宾请求判令阳光公司共同归还朱柳宾借款本金530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2012年3月2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的约定“乙方自愿将坐落于柳州市融安县XX房产3号房地产抵押给甲方，房屋面积4023平方米，房产证号00015420-××5共计60套房产”以及协议第七条“如拍卖乙方的抵押物不足偿还甲方的债务，乙方同意用权属自己的其它财产作清偿，直到还清甲方的债务为止”。阳光公司实际上是提供抵押物抵押担保借款的同时也作为了该债务的保证人。虽然双方没有就抵押物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抵押权尚未设立，但是未办理抵押登记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因此，阳光公司应当按照抵押合同的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由于阳光公司同时也是该债务的保证人。按照法定的受偿顺序，阳光公司应当以抵押物拍卖或折价所得价值先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不足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朱柳宾请求判令莫家旺、梁春玲、韦宏恩、全翠芳、阳光公司支付律师费172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朱柳宾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方签名处未签署姓名和时间，合同受委托方签名处未签署时间。且朱柳宾仅提交了2015年7月28日收款收据而没有国家正式发票加以证实朱柳宾已经实际开支了上述律师代理费。因此，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融安民一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一、莫家旺、韦宏恩、梁春玲、全翠芳应共同偿还朱柳宾借款本金5300000元及支付借款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时止）；二、阳光公司应以抵押物（柳州市融安县XX小区第3栋房地产）拍卖或折价所得价值先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不足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朱柳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15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00元，合计56854元，由莫家旺、韦宏恩、梁春玲、全翠芳、阳光公司共同负担。 阳光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改判朱柳宾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改判朱柳宾的借款本金为440万元。 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桂0224民申1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莫家旺是阳光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韦宏恩是该公司股东。莫家旺、韦宏恩为经营阳光公司商品房建设，以个人名义多次向朱柳宾借款，朱柳宾则通过银行汇款方式从2011年4月2日至从2011年5月6日五次将款440万元汇入莫家旺个人银行账户。2012年3月2日双方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莫家旺、韦宏恩向朱柳宾借款共计53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2年3月2日起至2013年3月3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83%，阳光公司作为该借款抵押担保人自愿用其所有的 坐落于柳州市融安县间房屋的房地产（房屋面积4023平方米，产权证号：00015420-××5共60本房产证）作为借款抵押；逾期还款阳光公司需支付所欠本息总额1%违约金，并承担为追索借款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同时，莫家旺、韦宏恩出具借到5300000元借条一张，并在《抵押借款协议书》、借条上签名、捺印，阳光公司出具公司收到借款现金5300000元现金收入单据一张（梁春玲为出纳员），也在《抵押借款协议书》、借条上盖章。但双方一直未到相关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朱柳宾多次向追索借款未果，朱柳宾经调取户籍信息显示梁春玲与莫家旺、全翠芳与韦宏恩系夫妻关系后，遂以该笔借款属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阳光公司为该借款抵押担保人，应由莫家旺、韦宏恩、梁春玲、全翠芳、阳光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由，于2015年1月15日向该院起诉。再审另查明，莫家旺与梁春玲于2012年9月4日在融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韦宏恩与全翠芳于2012年5月29日在融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为：一、借款本金如何认定？二、借款利息如何认定？三、借款担保方式如何认定？四、本案责任如何承担？五、朱柳宾请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六、是否超过再审时效？ 一、借款本金认定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经审查，莫家旺、韦宏恩向朱柳宾借款，双方虽然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莫家旺、韦宏恩向朱柳宾出具了借条和现金收入单据，但双方借款均为大额借款，均应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单据或取款单据作为凭证，现朱柳宾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只证实了朱柳宾打款4400000元的事实，尚有900000元认为是现金交付，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部分借款该院不予认定，借款应认定本金为4400000元。二、借款利息认定问题。《抵押借款协议书》双方约定有利息，应当按约定，但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83%及违约金，超出法律规定的24%年利率范围，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借款担保方式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是阳光公司以融安县大良镇XX小区第3栋房地产作抵押担保。因此，本案为抵押担保方式借款，但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后，双方交付了抵押物的房屋产权证但并未到融安县房产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用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建设用地使用权，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本案抵押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抵押关系成立，但是，由于没有依法履行抵押登记手续就没有依法取得法律上的抵押权，对抵押物没有优先受偿权，但阳光公司应在其抵押担保的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认定朱柳宾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明显不当，应予纠正。四、本案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本案借款人是莫家旺、韦宏恩，借款发生在莫家旺与梁春玲、韦宏恩与全翠芳四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梁春玲是阳光公司的出纳员，是收取借款的经手人；韦宏恩在外投资经营房地产，是阳光公司的股东之一，全翠芳对此知晓，应视为夫妻共同经营，因此，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莫家旺与梁春玲、韦宏恩与全翠芳婚姻关系承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五、关于朱柳宾请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由于朱柳宾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存在：委托方签名处未签署姓名和时间、受委托方签名处未签署时间等诸多重大瑕疵，且提交的为2015年7月28日收款收据而没有国家正式发票加以证实，无法认定上述律师代理费的真实性，故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朱柳宾提出的再审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该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规定，本案是阳光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在履行管理工作中发现，并立即报告该院，经该院审查发现原审判决不当，确有错误而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没有超过再审时效。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 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2015）融安民一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二、莫家旺、韦宏恩、梁春玲、全翠芳应共同偿还朱柳宾借款本金4400000元及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44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时止）；三、阳光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4400000元及应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 算以44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8月8日宣告破产清算时止）以其承诺抵押的位于柳州市融安县间房屋的房地产（房屋面积4023平方米，产权证号：00015420-××5共60本房产证）价值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朱柳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115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00元，合计56854元，由莫家旺、韦宏恩、梁春玲、全翠芳、阳光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本案借款关系是否成立？韦宏恩、全翠芳是否应承担本案还款义务？ 在本案中，韦宏恩、莫家旺、阳光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朱柳宾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签订合同的当月，借款人韦宏恩、莫家旺、阳光公司向朱柳宾出具了借条，言明借到朱柳宾5300000元用于投资。朱柳宾向法院提交了2011年4月向莫家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的转账凭证所支付的款项共计440万元，朱柳宾称2012年的《抵押借款协议书》及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来源于2011年4月出借的款项，韦宏恩、莫家旺、阳光公司未偿还，经结算核对后出具的《抵押借款协议书》及借条。韦宏恩和全翠芳对此予以否认，认为2012年《抵押借款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首先，从2012年3月2日韦宏恩在《抵押借款协议书》和借条上签名之后，直到原审以及再审诉讼中，长达七年多，韦宏恩和全翠芳从未提出过未收到朱柳宾出借案涉款项，也从未向朱柳宾要求退还借条或者向朱柳宾提出过任何异议；其次，2011年4月朱柳宾出借的款项虽然是转到莫家旺的账户，但从2011年5月10日阳光公司、莫家旺、韦宏恩向朱柳宾出具的保证书，以及2012年2月15日莫家旺、韦宏恩，2012年4月17日韦宏恩收回因借款抵押给朱柳宾的房产证的收条等，均可以看出韦宏恩在签订本案2012年3月2日的《抵押借款协议书》及借条之前已知晓朱柳宾出借款项的事实，认可“所借得款全部归还给朱柳宾本人”。最后，韦宏恩、全翠芳亦未举证证实朱柳宾于2011年4月转账出借的款项已全部还清。综上，朱柳宾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其与阳光公司、莫家旺、韦宏恩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出借款项已实际支付，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已成立。韦宏恩和全翠芳辩称与朱柳宾之间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未实际收到借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韦宏恩承担本案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案涉借款发生在全翠芳与韦宏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全翠芳对于韦宏恩在外投资经营房地产，是阳光公司的股东之一，是知晓的，全翠芳也未能举证证实其有其他的合法收入来源，本案借款及产生的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不能排除韦宏恩投资阳光公司获得的经营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韦宏恩与全翠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判令全翠芳与韦宏恩共同承担偿还本案债务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本院已受理阳光公司破产申请，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受法院指定为阳光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其应作为阳光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提出再审申请以及参加本案诉讼，不宜单独作为独立诉讼主体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再审时将柳州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单独列为独立诉讼主体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韦宏恩、全翠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上诉人韦宏恩、全翠芳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桢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谭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