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洪壮，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军，威海环翠西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强，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添译，山东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洪壮因与被上诉人杨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洪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7月18日邵洪壮向杨强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30天，2017年9月31日分4笔还款19万元，2017年10月18日还款1万元并付利息16000元，至此邵洪壮己经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二、邵洪壮与邵军海虽然是堂兄弟关系，但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庭审时仅凭带有诱导性的录音和债务人邵军海的通话录音调査即判决邵洪壮重复还款，显失公平，邵军海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其录音证明不能作为判决依据。杨强辩称，一审法院就本案的事实已经查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邵洪壮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8日至义务履行毕，按月息2％计算）；2、邵洪壮承担律师费10000元和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7月18日，由邵洪壮签字的借款协议书记明，邵洪壮因工程业务资金紧张，特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借款期限为30天，双方约定在2017年7月18日以前，甲方将出借款项交付给邵洪壮或其指定的银行账户。还款方式为，利息按月归还，每月17日以前归还上月的利息，本金到期后一次性归还。保证人对本协议项下邵洪壮全部义务（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保险费、担保费用、律师费、评估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日，杨强向邵洪壮账户转款200000元。同日，邵洪壮给杨强出具借条一张。记明，今收到杨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我支付借款合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转入账户为62×××77。2017年9月31日邵洪壮向杨强账户转款190000元，10月18日向杨强账户转款26000元。庭审中，杨强自认邵洪壮偿还了四个月的利息，每月6000元，共计24000元。以上事实双方均无争议，有邵洪壮签字的借款协议书、收条、转账凭证、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证实。对杨强、邵洪壮争议部分事实的质证及认定情况：邵洪壮于2017年9月31日转款190000元、同年10月18日转款26000元，是否是偿还2017年7月18日邵洪壮所借200000元的问题。该事实杨强陈述如下：2017年7月份左右，杨强通过邵军海认识了邵洪壮。邵军海和邵洪壮以邵洪壮关联公司的名义承包了荣成市一个外墙保温防水工程，因需要周转资金，想向杨强借款112000元，在此之前，邵军海已向杨强借款100000元，杨强为保障债权得到实现要求邵洪壮作为担保人，对邵军海的200000元借款进行担保。后经三方协商，邵洪壮同意担保。2017年7月10日在邵洪壮的装饰公司三方达成协议，邵军海为借款人向杨强借款212000元，邵洪壮为担保人，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利息为月利率三分，当天杨强通过农行账户转给邵洪壮112000元，邵洪壮给付杨强现金12000元（扣两个月利息）。2017年7月18日邵洪壮因该工程还需要资金周转，又想向杨强借款200000元，经口头协商，邵洪壮如果还款，应先还2017年7月10的那一笔20多万元的借款，如果邵洪壮不同意，杨强方就不再出借。邵洪壮同意后，杨强、邵洪壮签订了借款协议，杨强将借款转给了邵洪壮。2017年9月30日，经杨强、邵洪壮协商，邵洪壮利用车辆贷款偿还了杨强190000元，2017年10月18日邵洪壮偿还了26000元，至此第一笔由邵洪壮作为担保人的借款偿还完毕。杨强在邵洪壮位于威海经区的办公室内撕毁了先前的借据。为证明该事实，杨强提供了2019年12月8日其录制的，杨强、邵洪壮、案外人邵军海一起讨论如何偿还2017年7月18日邵洪壮所借200000元的问题。录音部分内容：案外人邵军海“反正这个情况不起诉也认这个账”。邵洪壮“邵军海的帐都压在我这，我压力太大了”，“工程都处理了也不够”，“我的意思是这20万元应该找邵军海认”。邵军海“这个钱肯定是还你小杨，现在是么，确实那十万是俺哥帮我…之前那十万是我借的，后来干工地没钱了，俺哥出面，你又借了（出借）十万”。邵洪壮“说那些没用，就说这二十万元”，“我跟你说实话小杨，我不愿意打官司，我真不怕别人起诉我，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因为么我找军海来商量这个事让他担，这个钱是用在他身上”，“我的意思找军海重新给你打条”。上述录音内容，一审法院向案外人邵军海(与邵洪壮系堂兄弟关系)进行了调查，其答复录音内容属实，“邵洪壮转付杨强的216000元是偿还的第一笔借款。212000元这笔借款是以我的名义借的，其中100000元是我以前借杨强的，邵洪壮同意担保后，杨强把112000元转给了邵洪壮。因为我当时也欠邵洪壮的钱，他也可以供料给我，他也有收益；后来工地没钱停工后，我找邵洪壮商量，邵洪壮说他找杨强借，杨强提出还款先还第一笔，不同意就不再出借，这样邵洪壮同意了。第一笔借款偿还后，杨强在邵洪壮办公室内撕毁了借款材料。邵洪壮所借200000元，当时说好了月息三分。2017年8、9月份邵洪壮还把6000元现金交给了我，让我给杨强还他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邵洪壮所付216000元是否是偿还其本人所借200000元款项问题。首先，邵洪壮多付利息的问题，依邵洪壮所述所借200000元月息是三分，于2017年9月30日还款190000元，至此产生的利息为14400元，扣减后余本金24600元。邵洪壮又于2017年10月18日还款26000元，至此产生利息为439元，扣减后邵洪壮多付款1161元。在邵洪壮借款经营情况下，多支付利息难以理解。其次，结合录音中邵洪壮“邵军海的帐都压在我这，我压力太大了”，“工程都处理了也不够”，“我的意思是这20万元应该找邵军海认”。综上分析，如果邵洪壮所还216000元（还款时间是2017年9、10两月）是偿还的200000元借款的话，那么在借款已还清情况下，杨强、邵洪壮及案外人怎么可能还在2019年10月协商如何偿还200000元借款的事情。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庭审陈述及案外人的证明，可以认定邵洪壮该主张不符合常理，杨强提交证据的可信度及证明力大于邵洪壮。故认定邵洪壮所借200000元没有偿还。关于利息问题。因借期已满，杨强有权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邵洪壮庭审中自认月息三分，并承诺于每月17日偿还当月利息。庭审中，杨强也认可收到邵洪壮四个月，共计24000元的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故依法按月息二分计，杨强已多收取的利息应折抵本金[自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产生利息3945.21元（200000*0.24/365*30），邵洪壮付利息6000元，折抵后本金为197945.21元。至9月17日产生利息4034.83元（197945.21*0.24/365*31），邵洪壮付息6000元，折抵后，本金为195980.04元。至10月17日产生利息3865.91元（195980.04*0.24/365*30），邵洪壮付息6000元，折抵后本金为193845.95元。至11月17日产生利息3823.79元（193845.95*0.24/365*30），邵洪壮付息6000元，折抵后，本金为191669.74元］。核算后，邵洪壮尚欠杨强本金191669.74元未付。关于律师费的问题。邵洪壮签字的借款协议书中记明，保证人对本协议项下邵洪壮全部义务（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保险费、担保费用、律师费、评估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中，双方没有约定邵洪壮对律师费的支出需承担法律责任，故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强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邵洪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强借款本金191669.74元及利息（以191669.74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8日至义务履行毕，按年利率24％计付）；二、驳回杨强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5元，杨强负担106元，邵洪壮负担2119元。二审中，邵洪壮提交邵军海书写的证明一份，并附有视频。拟证实案涉20万款项为邵军海所借用，该借款与邵洪壮没有关系。经质证，杨强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的性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人需要出庭质证，质证后其证言的内容才有可能被作为证据使用，才有证据效力；从证据的内容来看，邵军海表述的事实不完整，该证明上邵军海表述的借款系前一笔200000元的借款，与本案诉请的200000元不是同一笔借款，关于邵军海对借款事实的陈述，一审法院已经与邵海军本人核实，是真实客观的；邵军海在出具上述证明后，曾给杨强打过电话，告知其按照邵洪壮的意思来陈述借款事实，该证据无法证实邵洪壮的主张。杨强为反驳邵洪壮的举证，提供2020年7月27日，杨强和邵军海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邵洪壮不让邵军海陈述案件真实情况，而是避重就轻隐瞒主要的事实，以达到逃避还款的目的。经质证，杨强主张对于该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表明了杨强在案件过程当中，与本案里的利害关系人邵军海相互串通，而该录音中利害关系人邵军海也对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邵洪壮没有义务替邵军海还款。经审查上述证据，本院认为邵军海作为证人在一审中已经接受法院的调查询问，其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应以一审中的陈述为准，故双方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邵洪壮主张已经偿还2017年7月18日向杨强所借200000元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邵洪壮向杨强转账的216000元超出了该笔借款所产生的本息数额，未作出合理解释。其次，录音中邵洪壮作出的“邵军海的帐都压在我这，我压力太大了”等陈述，与邵军海所述的邵洪壮愿为其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相呼应，可以认定邵洪壮通过向杨强转账履行了保证责任。再次，若邵洪壮已经偿还2017年7月18日借款，其未取回尚在杨强处的借款协议的行为亦与常理不符。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庭审陈述、录音资料及案外人邵军海的陈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符合民事证据的认证规则，一审认定邵洪壮所借200000元没有偿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邵洪壮应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邵洪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邵洪壮向杨强承担邵军海债务的担保责任后可向债务人予以追偿。综上所述，邵洪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邵洪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华章审判员  董光成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