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光。委托诉讼代理人：乐炉法，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南大街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3346585X0。法定代表人：王芙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凤。原审被告：周美芳。原审被告：王敏伟。原审被告：阳新县新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阳新县源口镇东湖村。法定代表人：王敏伟。上诉人王敏光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北京公司）、原审被告周美芳、王敏伟、阳新县新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港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敏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湘0104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格式条款无效错误。中联北京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自认涉案合同是格式条款合同，且合同内容排除了上诉人使用租赁物收益这一主要权利；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以及《租赁支付表》的要求按期足额支付租金是引起该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判决上诉人支付停机后的租赁费用及利息错误。因为上诉人没有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是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承诺，以王敏伟是阳新县锌钢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不愿为该公司支付其母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货款提供担保为由，未依约依法变更合同并开具发票。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证据。虽然上诉人欠付租金，但2019年6月19日，被上诉人将机器停机时，上诉人累计只欠付租金及利息105372元，且最后一次付款时2019年6月13日，期间未收到任何催告通知或函件，并未给予合理准备期限，依法不应停机。由于被上诉人的停机行为致使上诉人不能收益，却仍需要付租金，明显不公；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不是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亦不是基于相同事实，不予支持错；4.一审法院庭后要求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提供补充证据，但事后对补充证据未予以开庭质证，直接判决，程序不当。同时，对被上诉人在一审自认的缴付逾期利息的《对账函》在上诉人未确认的情况下，直接予以确认，而对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未予全面回应，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全部请求。中联北京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理应予以维持。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上诉人所称未予质证的情况。中联北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敏光立即向中联北京公司支付已到期未支付的108.036996万元，未到期18.5244万元，违约金8.256万元，共计134.817396万元；2、判令周美芳对王敏光的上述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令王敏伟、新港公司对王敏光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王敏光、周美芳、王敏伟、新港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王敏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中联北京公司与王敏光签订的CNPK-XZ/HNT20184200000970号《融资租赁合同》3.2.4、3.2.6、3.2.7、3.2.10、3.2.11、3.2.12和3.3等条款无效。2、判令中联北京公司赔偿因锁机给王敏光造成的停机停工等损失60万元（此价为暂估价，具体以贵院指定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准，此损失不包括租金及其利息损失）。3、判令中联北京公司赔偿不当保全损失（以6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直到张明光被多余查封的60万解封为止）并将其依法立即解封。4、判令中联北京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1日，王敏光与案外人湖南中联重科混凝土机械站类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王敏光向案外人湖南中联重科混凝土机械站类设备有限公司购买型号为HZS180的混凝土搅拌站1套，设备价值172万元。2018年3月31日，案外人湖南中联重科混凝土机械站类设备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王敏光作为乙方、中联北京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融资租赁（回租）三方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有：第一条，甲方与乙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甲、乙双方确认自《产品买卖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取得设备所有权，甲方继续保管设备至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交付条件达成后，将设备交付给乙方，并向乙方开具设备发票；第二条，乙方取得设备所有权后，与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将设备所有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以设备出厂价格购买该设备，同时向乙方提供融资租赁服务；第三条，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约定，乙方于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支付首期款714,433元。乙方支付首期款后，可要求甲方交付设备。乙方于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丙方开具丙方认可的设备款收据，收据金额应与甲方开具的设备发票金额一致；第四条、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设备款172万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约定，丙方应向乙方支付设备款172万元，应乙方要求，在乙方向丙方支付了融资租赁（回租）首期款且向丙方开具了设备款收据后，丙方将设备款直接支付至甲方账户。丙方向甲方支付完毕设备款，则甲、乙双方及乙、丙双方的设备款支付义务均履行完毕。2018年3月31日，中联北京公司与王敏光签订CNPK-XZ/HNT20184200000970号《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约定中联北京公司向王敏光出租设备型号为HZS180车载泵1套。合同项下共有1个支付表，租赁期限为：2018年6月5日至2020年6月5日，共计24期，王敏光应于每月5日按照《租赁支付表》支付约定的租金。合同第二条第2.2.4款约定，本合同的起租日为出租人在附件二《租赁支付表》上确定的日期，本合同项下多个租赁物件分别起租的，起租日以相应的《租赁支付表》约定为准。起租后任何情况下承租人都应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第2.2.7款约定，承租人应为逾期租金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具体计算方法详见附件二《租赁支付表》。合同第三条第3.2款约定，出租人有权采取的措施主要有：采用现场或者远程停机、锁机或其他手段暂停承租人使用租赁物件；不经司法程序自行取回租赁物件或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采取强制措施取回租赁物件；提前收回全部租金，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合同项下所有租金（含已经到期但未支付的租金和未到期的租金）；追索为促使承租人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全部履约费用；追索因承租人的违约行为而造成出租人的各种损失。本合同项下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解除或者终止时出租人尚未收回的本金余额、未收回本金所产生的利息的合计总额；承租人如有本合同项下的违约行为的，承租人同意出租人按本合同的全部本金总和的8%向承租人计收违约金。本合同包括附件一《首期款明细表》、附件二《租赁支付表》、附件三《租赁物件签收单》。王敏光作为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上签名并捺印。王敏光在《租赁物件签收单》上签字并捺印确认其于2018年5月29日收到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设备。同时，王敏光向原告出具《收据》1张，《收据》载明：王敏光收到原告支付的编号为CNPK-XZ/HNT20184200000970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项下设备款项172万元。2018年4月1日，王敏伟、新港公司与中联北京公司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债权人的租金共计1,111,464.00元；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租赁物件价值172万元；第三条3.1约定，保证人提供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对保证担保的范围作了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是债务人没有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以及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第五条对保证期间作了约定，保证期间从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王敏光未按照《租赁支付表》的要求按期足额支付租金，2018年9月30日，在在庭后提交的《对账函》中显示王敏光应付逾期利息为3,890.13元，实付金额为3,890.13元；2018年10月16日，应付逾期利息为277.86元，实付金额为277.86元。截至2020年3月4日，王敏光已支付首期租金688,000元，管理费10,320元，保险费14,113元，手续费2,000元，共计714,433元。王敏光应付分期租金为1,111,464元，已支付450,000元，尚欠逾期租金661,464元，违约金82,560元。另查明：王敏光与周美芳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3月1日登记结婚；2018年3月31日，周美芳向中联北京公司出具《配偶承诺书》，承诺与王敏光共同承担融资租赁款项的偿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中联北京公司与王敏光所签订的CNPK-XZ/HNT20184200000970号《融资租赁合同》及其相关附件，王敏伟、新港公司与中联北京公司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均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不损害第三人利益，协议均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已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王敏光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以及《租赁支付表》的要求按期、足额的支付租金，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联北京公司起诉的第1项诉求为判令王敏光立即支付己到期未支付的108.036996万元，未到期18.5244万元，违约金8.256万元，共计134.817396万元，但未明确已到期未支付的108.036996万元，未到期18.5244万元，这两笔款项到底是支付的什么项目；在中联北京公司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称截至2020年3月4日，王敏光欠付已到期未付融资首付及租金108.036996万元，未到期18.5244万元，违约金8.256万元。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首付租金为68.8万元，在庭审中，中联北京公司确认王敏光已支付的71.4433万元中包括了首付租金68.8万元，逾期利息3,890.13元、277.86元，在《对账函》中中联北京公司自认王敏光实付金额3,890.13元、277.86元。因此一审法院支持中联北京公司第一项诉求中的661,464元及违约金8.256万元。因周美芳与王敏光系夫妻关系，且周美芳向中联北京公司出具了《配偶承诺函》，承诺与王敏光共同承担因融资租赁产生的债务，故中联北京公司要求周美芳对王敏光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联北京公司与王敏伟、新港公司签订了《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所签合同内容合法有效，故对中联北京公司要求王敏伟、新港公司对王敏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联北京公司另要求王敏光承担本案的公告费、邮寄送达费等诉讼费用，因中联北京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该诉请不予支持。王敏光请求确认CNPK-XZ/HNT20184200000970号《融资租赁合同》3.2.4、3.2.6、3.2.7、3.2.10、3.2.11、3.2.12和3.3等条款无效，但王敏光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中联北京公司具有免除己方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无效情形，故不予支持。对于王敏光提起的反诉，本案中联北京公司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王敏光提起的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不是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亦不是基于相同事实，故对王敏光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其反诉请求不符合反诉受理条件，也不能因此拒付租金。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王敏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已到期未付租金661464元，违约金82560元。二、周美芳对王敏光所欠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王敏伟、阳新县新港运输有限公司对王敏光所欠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敏光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934元，减半收取84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467元，由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负担6700元，王敏光、周美芳、王敏伟、阳新县新港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76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反诉王敏光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部分条款是否属于格式条款，是否应认定为无效条款。2.王敏光是否应当支付欠付的租金；3.原审法院对于王敏光提出的反诉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上诉人认为，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中，关于承租人违约时，中联北京公司可对承租人采取的救济措施属于格式条款，应当无效。具体包括了有权采用现场或者远程停机、锁机或其他手段暂停承租人使用租赁物件的条款、提前收回全部租金的条款、单方解除合同的条款、计收违约金的条款、出租人采取救济措施对承租人以及第三人造成的损害由承租人自行承担的条款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王敏光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签署合同后，即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当承租人存在违约行为时，中联北京公司可采取的救济措施，考虑到涉案租赁物机器价值较高，中联北京公司采用必要的救济措施并不属于免除自身责任，加重王敏光责任、排除王敏光主要权利的情形，同时也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规定合同或合同条款无效的情形，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本案中，中联北京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王敏光应当支付相应的租金。王敏光辩称，其欠付租金系因中联北京公司未开具发票、未履行承诺依法变更合同，同时中联北京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锁机后的租金，也不应当支付。本院认为，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如何变更合同，亦未就开具发票的事宜进行约定，王敏光不得以此拒交租金。关于其称中联北京公司锁机的问题。王敏光未提交证据证明中联北京公司对涉案机器进行了锁机，因此亦不能成为其拒付租金的理由。综上所述，王敏光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以及《租赁支付表》的要求按期、足额的支付租金。关于焦点3。本案中，王敏光共提出四项反诉请求，关于第一项反诉请求，与本案有直接关系，但王敏光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中联北京公司具有免除己方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无效情形，本院在焦点1中也进行了详细的分析，故对于王敏光的第一项反诉请求，应不予支持。对于王敏光提出的其他反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联北京公司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王敏光提起的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不是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亦不是基于相同事实，故本院对王敏光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受理。王敏光可另行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驳回王敏光提出反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确认王敏光与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CNPK-XZ/HNT20184200000970号《融资租赁合同》3.2.4、3.2.6、3.2.7、3.2.10、3.2.11、3.2.12和3.3等条款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6934元，减半收取84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467元，由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负担6700元，王敏光、周美芳、王敏伟、阳新县新港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76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敏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8元，由上诉人王敏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武审判员 蔡 晓审判员 闵俊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威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