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91刑初255号 公诉机关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玉华，男，1970年9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连云港市连云区，住连云港市连云区。曾因犯流氓罪，于1990年11月24日被原连云港市云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曾因赌博，于2013年8月19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连云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常洪波,江苏明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庄成，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公民身份号码320704197111121535，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中云街道西诸朝巷43号。曾因犯传播淫秽物品罪，于1994年11月21日被原连云港市云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1月29日被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庄洁，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勇，男，1982年2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2020年6月6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能洋，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宫超，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连开检刑二刑诉（201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玉华、王庄成、陈勇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玉华及其辩护人常洪波、被告人王庄成及其指派辩护人庄洁、被告人陈勇及其辩护人汪能洋、宫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2月20日，被告人沈玉华与华文龙签订租赁协议，租用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十九小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华文龙告知沈玉华该地当时被连云港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印公司）占用，后沈玉华于2014年2月20日至22日多次带人或派人至天印公司门口要求进场并与值班保安发生言语冲突。在国土部门工作人员明确告知该地块属于天印公司所有后，2014年2月23日下午15时许，沈玉华纠集被告人王庄成、陈勇等人至天印公司门口，沈玉华雇佣铲车将天印公司值班室两侧的伸缩电动门损毁，后沈玉华安排人将值班保安带离传达室，并与王庄成、陈勇等人持木棍、石块等物将值班室的门窗玻璃砸坏。经鉴定，被毁坏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9553元。 案发后，沈玉华将被损坏电动门修复并赔偿损失，取得天印公司谅解。 为证实其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玉华、王庄成、陈勇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玉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他和华文龙签订了合作协议，因为大门损坏他无法进入才铲倒天印公司的大门；2、他没有纠集王庄成、陈勇等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3、他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沈玉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案发时间较长，案件细节被告人沈玉华记不清，应综合认证被告人沈玉华的认罪态度；2、被告人沈玉华受华文龙误导，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沈玉华已取得公司谅解，社会危害性小。 被告人王庄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辩解意见：他听说沈玉华准备在天印公司场地经营货场，他想在货场干保安，为了了解情况去了天印公司，案发当天他只是路过天印公司，并未参与具体的毁财行为。 被告人王庄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庄成是从犯；2、被害单位损失已获赔并出具谅解书；3、本案后果轻微，社会危害性小。 被告人陈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陈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勇系从犯、初犯、偶犯；2、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陈勇法律意识淡薄，基于对沈玉华的信任实施了犯罪行为；3、被告人陈勇认罪认罚；4、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不宜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 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14年2月20日，被告人沈玉华与华文龙签订租赁协议，租用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十九小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华文龙告知沈玉华该地当时被连云港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印公司）占用，后沈玉华于2014年2月20日至22日多次带人或派人至天印公司门口要求进场并与值班保安发生言语冲突。在国土部门工作人员明确告知该地块属于天印公司所有后，2014年2月23日下午15时许，沈玉华纠集被告人王庄成、陈勇等人至天印公司门口，沈玉华雇佣铲车将天印公司值班室两侧的伸缩电动门损毁，后沈玉华安排人将值班保安带离传达室，并与王庄成、陈勇等人持木棍、石块等物将值班室的门窗玻璃砸坏。经鉴定，被毁坏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9553元。 案发后，沈玉华将被损坏电动门修复并赔偿损失，取得天印公司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被告人沈玉华的供述，证明陈勇曾系其驾驶员。2014年华文龙说其在开发区有一块地被管委会卖给了天印公司,其一直在起诉管委会,还拿了一些卷宗和判决书给他看，他就相信华文龙了。2014年2月20日他和华文龙的利隆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约定将开发区第十九小区的地块租赁给他经营物流公司。他没有支付华文龙租金，他和华文龙约定将来做物流产生的利润双方分成。签订合同之后的一两天，他和华文龙等四五个人去了天印公司，他将租赁协议给保安看，保安说要和领导联系，后来派出所就出警了。公安机关记录仪显示2014年2月20日、21日、22日连续三天他都带人去了天印公司。2月21日14时国土部门的工作人员过来解释，天印公司的门卫、工作人员也说了土地问题。2月23日他和王庄成、沈某等人一起去了天印公司。到了之后他联系恒美达公司的江东，要江东借一辆铲车给他，他指挥装载机把天印公司大门铲了。进去之后他拿一根木棍把传达室的玻璃全部砸碎。 2、被告人王庄成的供述，证明他和沈玉华曾是同事关系。华文龙想将一块场地租给沈玉华做仓库，他根据沈玉华安排和宋某通过翻门的方式进入天印公司查看场地，后两人爬大门离开。公安机关出警视频显示2014年2月20日、21日他在天印公司现场。其中21日国土局的工作人员也到了现场，对沈玉华和华文龙说地块没有争议，属于天印公司。 3、被告人陈勇的供述，证明沈玉华曾说其和天印公司有纠纷，让他在能力范围内吓唬对方。不是王庄成就是沈玉华安排车辆在龙禧酒店附近接他去了天印公司。到了之后他看到一辆铲车堵在天印公司东门门口，陆续来了四五辆车、十几个人。他刚到天印公司门口,沈玉华就指挥铲车司机铲门了，铲门的时候他和其他几个人朝传达室喊话，叫传达室保安开门。传达室里面没人开门，之后铲车就把大门推坏。推开大门后，王庄成、沈玉华就进了传达室将里面的一个老头赶出来。沈玉华和王庄成用木棍从里面开始砸玻璃，其他人从外面砸玻璃，有的用木棍，有的捡地上的石头。他也从地上捡石头砸玻璃。他还看到有被子、席子等生活用品被人从传达室里扔到外面地上。之后沈玉华和门卫老头说了几句话，就让他们离开了。他联系胡某到了现场。 4、未出庭证人胡某的书面证词,证明2014年春节后的一天，他得知陈勇在天印公司，就带着朋友去天印公司找陈勇。在门口等的时候看到从天印西边来了一辆铲车，又陆续来了两三辆车，下来十几个人。一开始陈勇等人在门口喊，让保安开门，保安没有开门，沈玉华就指挥铲车把天印公司的大门给铲了。接着有三四个人进入天印公司，沈玉华等人拿棍子把传达室的玻璃全部砸碎，还有人在传达室将做饭的东西扔到外面。陈勇说是沈玉华的事情才把大门推了。 5、未出庭证人宋某的供述，证明他和王庄成是好朋友，他和王庄成曾为了帮沈玉华先后去过天印公司4次，目的是帮王庄成架势。2014年一天，王庄成接到沈玉华电话，后王庄成就带他和二子去了天印公司，当天没有发生冲突他们就离开了。第二次他在王庄成的棋牌室看店，王庄成说华哥有事，他们打车到了天印公司，沈玉华已经带了七八个人到了现场。有人叫门，但天印公司的大门没有人开，王庄成就爬了进去，想打开大门。有个门卫拿棍子夯王庄成，他见王庄成要被打，就爬进去和王庄成将老头的棍夺下来。沈玉华带的人也爬了进来，门卫也拿棍打沈玉华带了的人，后来大门被他们推开。接着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处理此事，管委会和国土局的人也来了，姓华的投资商也来了，民警就把姓华的、沈玉华和天印公司的人叫到一起说这件事。他站在旁边，国土局的人说土地是天印公司的，后来国土局和管委会的人就离开了。还有两次是他和王庄成、二子去的，他们在门口转转就回来了。 6、未出庭证人沈某的书面证词，证明2014年的一天，他和沈玉华、王某甲、华文龙等人在一起喝茶，华文龙称其在开发区有一块地被天印公司侵占，说要租给沈玉华。沈玉华和华文龙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2014年的一天他驾车来到天印公司，现场看到四五个人，两三辆汽车，还有一台挖掘机，都是沈玉华喊来的。沈玉华先和天印公司门卫交谈，不久沈玉华从地上捡一根棍把天印公司传达室玻璃砸碎，陈勇也捡起棍子砸传达室的窗户了。接着沈玉华指挥铲车把传达室西侧的大门给铲开了，沈玉华就带着陈勇和王庄成等人上前把大门推倒。沈玉华等人好像把传达室东侧的门也铲坏了，不久警察就来了。 7、未出庭证人华文龙的书面证词，证明2004年他注册了利隆公司，在建的时候被法院查封，2006年天印公司就来了。2014年左右他认识了沈玉华，沈玉华想用那块地搞物流，他就将场地租给了沈玉华。他不清楚沈玉华和天印公司的纠纷。 8、未出庭证人王某乙绕的书面证词，证明他是天印公司的保安，天印公司已经停产好几年了。2014年沈玉华到天印公司闹过三次。有一次他在天印公司值班，有两个人过来说天印公司地块是沈玉华的，想赶他们走，他们没有理睬对方，对方就离开了。2014年2月23日下午，沈玉华带着二十几个人来到天印公司，指挥铲车将两个伸缩门铲开，用石头和棍棒将值班室的门窗玻璃及值班室内的水壶等物品全部砸坏。沈玉华等人走了之后他报了警。天印公司值班室两边各有一个伸缩门，大概有七成新，两侧伸缩门都是好的。值班室东边的伸缩门有三分之二被铲车铲坏，包括伸缩门的机头也被铲坏了，值班室西边的伸缩门被铲坏三分之一，伸缩门机头也被铲坏。值班室所有玻璃都被砸坏，值班室外墙一共5扇窗户，每扇窗户有2块玻璃，值班室外门框有2块玻璃，室内门框还有一块玻璃，值班室洗手间门口有两块玻璃，洗手间窗户上有一块玻璃。事发几天后，有人过来维修天印公司的伸缩门和玻璃。 9、未出庭证人王某丙的书面证词,证明2014年2月的一天，王庄成、宋某等人来到天印公司想爬墙头进入天印公司，被他拿棍赶了下来。2月21日下午14时许对方来了十几名三十至四十岁之间的男性，让他们离开，他们报了警，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到了现场调解后对方就离开了。2月22日下午14时许，对方一帮人来到天印公司，说要清厂，叫值班人员搬离，值班人员没有搬，对方就离开了。2月23日沈玉华带人用铲车把天印公司大门铲坏，把门卫值班室的门窗及物品都砸了。 10、未出庭证人王某丁的书面证词，证明2014年的一天下午，沈玉华带五六个人爬大门进入天印公司，说其代表利隆公司接管天印公司，让他离开他没有同意。沈玉华离开后他报了警。第二次沈玉华、华文龙等十余人又来到天印公司闹事，后来派出所、天印公司领导、管委会国土局的领导都来了，和华文龙说土地被天印公司买下，并拿出国土局很多文件给华文龙看，并警告华文龙不许到天印公司闹事，华文龙不服气，国土局的人也不理华文龙，后来派出所民警将华文龙等人劝走了。第三次是王某乙绕值班，他们到了现场之后发现厂里的大门损坏了，值班室的玻璃及他们的生活用品全部被砸坏。天印公司和华文龙、沈玉华没有纠纷，对方闹事的目的就是把厂里土地要回去。2014年3月的一天，沈玉华带着修门的人到了天印公司，把东边的门换了，把东门的零件拆下来，把西门修好。 11、未出庭证人金某甲的书面证词，证明2014年2月的一天，王某丁打电话说天印公司大门被铲车铲了，窗户玻璃都被砸了。他到现场发现公司东大门被铲车推了十几米，西大门被铲车破坏一段。值班室里面的东西都被砸坏。后来值班室东边的大门换了新的，西边是用东边剩余的修理，值班室玻璃、物品都换了新的。 12、未出庭证人陈某的书面证词,证明她是天印公司办公室主任。2014年2月23日下午，沈玉华带人将天印公司的门窗玻璃、电动门砸坏。事情发生后沈玉华找公司老总谈赔偿事宜，公司同意沈玉华赔偿，并且不再追究沈玉华的任何法律责任，也签订了调解协议。 13、未出庭证人龚某的书面证词,证明她曾是天印公司办公室主任，2012年左右天印公司因经营不善停止生产。 14、未出庭证人韩某的书面证词,证明2014年他任江苏连云港恒美达混凝土制品公司（以下简称恒美达公司）车队长，负责公司工程车辆。2014年2月恒美达公司的一辆铲车出去将天印公司的大门铲了。 15、未出庭证人江东的书面证词,证明2014年他是恒美达公司总经理，2014年初的一天沈玉华说华文龙把天印公司地块租给其，沈玉华也知道地块是天印公司的，他劝沈玉华不要掺和华文龙和管委会的纠纷。2014年2月的一天，沈玉华借恒美达公司的铲车把天印公司的大门撞坏了，为此他还打电话质问沈玉华。 16、未出庭证人王某甲的书面证词,证明华文龙说天印公司的地块是其所有的利隆公司的，沈玉华和华文龙曾签订过一份租赁协议，约定利隆公司将开发区第十九小区地块租赁给沈玉华，他是协议的中介见证人。后来他听说沈玉华带着手续去天印公司并和天印公司发生冲突。 17、辨认笔录，证明经王某乙绕辨认，开发区黄河路98号天印公司值班室西边印有“每天提高一点”几个字的伸缩门机头和伸缩门就是2014年2月23日被沈玉华等人雇来铲车损坏的伸缩门;经胡某辨认，2014年2月23日沈玉华、王庄成、陈勇、金某乙等人在天印公司现场；经陈勇辨认，2014年2月23日沈玉华、王庄成在天印公司现场；经沈某辨认，2014年2月23日沈玉华带王庄成、陈勇、金某乙等人至天印公司现场；经沈玉华辨认，华文龙系利隆公司老板。 18、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证明被毁坏物品为九竹牌电动伸缩门，毁损长度约17米、高度约1.7米，损失为19040元，玻璃损失共计513元。 19、租赁协议，证明利隆公司将涉案土地租赁给沈玉华，该协议由王某甲见证签字；调解协议，证明案发后沈玉华对损坏物品进行更换和维修，赔偿损失；天印公司声明，内容为天印公司不要求追究沈玉华任何责任。 20、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4年2月21日、22日、23日，沈玉华带人至天印公司，出警民警告知沈玉华等人经法院途径解决，不得发生过激行为；现场照片，系2014年2月23日中云派出所民警现场使用执法记录仪拍摄的案发后天印公司值班室东侧伸缩门照片及案发后遗留在现场的木棍、值班室玻璃、值班室内物品损坏照片；关于执法仪现场视频显示时间的情况说明，证明因现场执法仪硬件故障问题，导致2014年2月22日、23日画面显示时间与实际不符。 21、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沈玉华、王庄成前科情况及被告人沈玉华曾被行政处罚情况。 22、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批复、判决书等，证明利隆公司因未按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与利隆公司解除合同，并于2008年1月7日由连云港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由国土局依法收回，并注销该宗土地使用权证书，2008年12月天印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在该地块上进行施工建设；后利隆公司不服，先后多次起诉被驳回。 23、户籍信息，证明沈玉华、王庄成、陈勇自然情况，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涉黑涉恶犯罪线索登记表、举报信、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沈玉华、王庄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陈勇被公安机关抓获。 24、视听资料，系2014年2月21日至23日中云派出所民警至天印公司出警视频，证明沈玉华明知利隆公司没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经民警多次出警处理后，仍纠集多人任意毁损天印公司涉案财物。 对被告人沈玉华提出“他与华文龙签订合作协议”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玉华受华文龙误导，主观恶性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现场执法视频、证人证言等可以证明开发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国土局工作人员已告知沈玉华天印公司土地与华文龙无关，出警民警亦告知沈玉华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不得有过激行为，沈玉华在明知利隆公司与天印公司土地无关的情况下，仍然纠集多人至天印公司，任意毁损天印公司财物，其行为并非受华文龙误导，充分反映沈玉华主观恶性深，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沈玉华辩称“因为天印公司大门损坏无法进入才铲倒天印公司大门、其没有纠集王庄成、陈勇”的辩解意见、对被告人王庄成提出“其去天印公司只是为了了解情况，没有参与毁财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沈玉华伙同王庄成等人多次至天印公司，2014年2月23日陈勇等人要求天印公司保安开门被拒后，沈玉华为了抢占天印公司场地，指挥铲车破坏天印公司电动伸缩门，后伙同王庄成等人持木棍打砸天印公司值班室玻璃及室内物品，被告人沈玉华、王庄成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沈玉华提出“其系自首”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应综合考虑被告人沈玉华的认罪态度”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玉华归案后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其纠集他人共同实施起诉书指控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差，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沈玉华、王庄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玉华、王庄成取得天印公司谅解，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沈玉华能积极赔偿天印公司损失，并取得天印公司谅解，但其在公安机关多次出警的情况下，仍任意毁损天印公司的财物以达到其不法目的，该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不宜认定为社会危害性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庄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庄成系从犯”、被告人陈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勇系初犯、偶犯、从犯，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陈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勇多次供述其明知沈玉华与天印公司有纠纷的情况下，仍然同意为沈玉华“架势”，并积极实施毁损财物的行为，触犯法律，被告人陈勇是否基于对沈玉华的信任实施犯罪行为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鉴定依据不足，不予采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连云港市价格认定局受理价格认定协助后，成立价格认定小组，指派2名价格认定人员对涉案标的进行了价格认定，价格认定小组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和标准，严格遵守价格认定程序和原则，认真分析研究现有资料，采用成本法和市场法对价格认定标的在2014年2月23日连云港市的市场零售价格进行了客观公正的分析测算，确定标的价格，可以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玉华、王庄成、陈勇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玉华、王庄成、陈勇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沈玉华、王庄成、陈勇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沈玉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庄成、陈勇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沈玉华赔偿被害单位损失，且取得被害单位谅解，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玉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被告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沈玉华刑期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1年1月2日止）。 二、被告人王庄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被告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庄成刑期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 三、被告人陈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庄成刑期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茆 翔 人民陪审员  李发庄 人民陪审员  于维雪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卜 玉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