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国，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济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小米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42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国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小米公司。2．申请号：28506449。3．申请日期：2018年1月4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21）：烹饪用平底锅（非电）；食品保存用玻璃罐；陶制平底锅；瓷、陶瓷、陶土、赤陶或玻璃制艺术品；运动用饮水瓶；浇水软管用喷嘴；熏香炉；电梳；洗餐具刷；制刷用毛；电动牙刷；牙线；化妆用具；保温瓶；拖把；半透明玻璃；鸟笼；室内生态培养箱；驱蚊剂用插电式扩散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福建小米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9603569。3．申请日期：2016年4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制刷用兽毛；制刷原料；制刷用毛；猪鬃。（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小米卫浴有限公司。2．注册号：18772560。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家庭用陶瓷制品；毛巾架和毛巾挂环；卫生纸架；日用搪瓷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饮用器皿；洒水设备；洗衣用晾衣架；垃圾桶；盥洗室器具。（三）引证商标四1．申请人：中山奔腾电器有限公司。2．申请号：20906476。3．申请日期：2016年8月8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21类）：非电力压力锅（高压锅）；过滤器；非电气饮具；瓷器；酒具（托盘）；洗衣用晾衣架；保温瓶；除蚊器。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40354号《关于第28506449号“小米生态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0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在“食品保存用玻璃罐；瓷、陶瓷、陶土、赤陶或玻璃制艺术品；熏香炉；电动牙刷；牙线；化妆用具；拖把；半透明玻璃；鸟笼；室内生态培养箱”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四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申请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在其余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全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小米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小米”系列商标注册情况、财务审计报告、国税纳税证明、销售合同及发票、广告专项审计报告、宣传材料、所获荣誉等证据（光盘形式），用于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应当予以核准。小米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小米公司提交了在先判决书、“小米”品牌在其他案件中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在先裁定书、互联网媒体的宣传页面等证据（复印件形式），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另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第1685期《注册商标宣告无效公告》，引证商标二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此外，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商评字[2019]第145675号《关于第20906476号“小米生活”商标驳回复审决定》，该决定对引证商标四在“电梳；诱杀昆虫用电力装置”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在“非电力压力锅（高压锅）；过滤器；非电气饮具；瓷器；酒具（托盘）；洗衣用晾衣架；保温瓶；除蚊器”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该决定现已生效。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引证商标二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已被无效宣告，其已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且引证商标四在“电梳；诱杀昆虫用电力装置”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已被驳回，诉争商标在“电梳；洗餐具刷”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小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关于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复审决定的结论，纠正其对因引证商标权利状态变化而产生的事实认定错误。其主要理由是：引证商标一已被无效宣告，其已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注册申请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在“制刷用毛”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应当予以初步审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理由是：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使用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诉争商标在“烹饪用平底锅（非电）”等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已违反2013年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四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小米公司提交了在先判决书复印件，用于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一款七项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在答辩状中明确认可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在“电梳；洗餐具刷”商品上的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一、四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另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商评字[2019]第207806号《关于第19603569号“小米”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第207806号裁定），该裁定认定引证商标一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引证商标一申请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对第207806号裁定提起行政诉讼，该裁定现已生效。上述事实，有小米公司提交了在先判决书复印件、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答辩状、第207806号裁定、工作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3年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在“电梳；洗餐具刷”商品上的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一、四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并无不当，且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亦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根据二审诉讼中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已被无效宣告。由于诉争商标在“制刷用毛”商品上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已经消失，即本案中引证商标一已不再成为诉争商标在“制刷用毛”商品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故本院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纠正。小米公司关于引证商标一不再成为诉争商标在“制刷用毛”商品上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应根据上述事实重新作出复审决定。该部分事实发生在原审判决作出之后，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小米公司负担。2013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小米生态链”中的“生态链”易被理解为一系列商品或服务，与“生态”在含义上有一定区别，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烹饪用平底锅（非电）”等商品上，不具有欺骗性，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虽原审判决所依据的部分事实发生新的变化，但其关于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的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小米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