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水人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兆丰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民，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方晟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稷山营村村委会西200米。法定代表人：张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北京京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龙强，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哈尼族，住云南省普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浩，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超，广东华商（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水人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水人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方晟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方顾问公司）、原审第三人龙强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水人居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民、被上诉人世方顾问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原审第三人龙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浩、殷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水人居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13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并支持金水人居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过程违背审判逻辑，认定结果违背法律规定的公司基本治理原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基本精神和相关规定，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判决错误。一、金水人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不论是从股东会召开、股东会决议作出、董事关系及董事会决议通过状况看，还是从涉案公司无经营活动及其他经营管理困难看，世方顾问公司都已完全达到了法定解散的条件。二、一审判决认为“公司在经营管理上存在一些问题，但并非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这明显违背事实，明显违背公司法基本法理，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基本精神和相关规定。世方顾问公司辩称，同意解散公司，公司存在对公司本身、股东、社会都是一种伤害，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龙强述称，不认可世方顾问公司的代理人能够代表世方顾问公司，世方顾问公司虽然法人登记为张某1，但是龙强已经通过诉讼确认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龙强的意见可以代表世方顾问公司。世方顾问公司不存在经营的问题，未达到解散的条件。金水人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解散世方顾问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18日，北京世方晟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方物业公司）成立，注册资本30万元，实缴30万元，其中太极北美公司出资19.5万元，北京世方晟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方建筑公司）出资10.5万元。刘某1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夏某1任副董事长、经理，龙某1任董事。2005年6月6日，清华液晶中心（甲方）与世方物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2004年1月15日，甲方与乙方股东之一的世方建筑公司就承租液晶大楼部分区域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10年。之后双方就延长液晶大楼原一层（改造后变成两层）合作期限，改变合作条件进行磋商并取得甲方各股东同意。世方建筑公司为了理顺自身管理关系，决定由其控股子公司乙方和甲方签署液晶大楼原一层变更协议。……一、协议标的：甲方同意将液晶大楼原一层（改造后将变成两层）出租给乙方，租金共计人民币1750万元。出租期35年，自2005年3月20日起至2040年3月19日止。乙方分三次支付甲方租金1750万元，其中2005年3月20日之前先支付500万元，2005年3月21日至2005年7月1日之间支付350万元，剩余的900万元在2005年12月31日前付清。……”2005年7月12日，北京世方晟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世方顾问公司。2008年4月28日，清华液晶中心（甲方）与世方建筑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执行2008年4月15日通知书的备忘录》，其中载明：“2008年4月15日，清华液晶中心以书面形式，向世方建筑公司递交了一份主要内容为尽快终止执行2005年6月6日清华液晶中心与世方物业公司签订的协议的通知，世方建筑公司同意清华液晶中心的通知要求，并授权将2005年6月6日协议中的世方物业公司变为其控股子公司北京世方环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方环科公司）。清华液晶中心将重新与世方环科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书。世方建筑公司承诺：因清华液晶中心和世方环科公司签署合作协议而有可能引起的与其他方的纠纷均与清华液晶中心无关。”同日，清华液晶中心（甲方）与世方环科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2004年1月15日，甲方与乙方股东之一的世方建筑公司就承租液晶大楼部分区域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10年。之后双方就延长液晶大楼原一层（改造后变成两层）合作期限，改变合作条件进行磋商并取得甲方各股东同意。世方建筑公司为了理顺自身管理关系，决定由其控股子公司世方环科公司和甲方签署液晶大楼原一层变更协议。……一、协议标的：甲方同意将液晶大楼原一层（改造后将变为两层）出租给乙方，租金共人民币1750万元。出租期35年，自2005年3月20日起至2040年3月19日止。乙方分三次支付甲方租金1750万元，其中2005年3月20日之前先支付500万元，2005年3月21日至2005年7月1日之间支付350万元，剩余的900万元在2005年12月31日前付清……”2011年12月7日，世方顾问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第一份股东会决议：1.同意股东太极北美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汇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科技公司）。2.同意变更股东由汇金科技公司和世方建筑公司变更为龙强和世方建筑公司。3.同意汇金科技公司将世方顾问公司实缴19.5万元货币出资转让给龙强。4.罢免龙某1的董事职务。5.罢免刘某1公司董事职务。同日，世方顾问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第二份股东会决议：1.选举龙强为公司董事。2.选举张某1为公司董事。3.同意变更营业执照范围。4.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同日，世方顾问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1.罢免刘某1董事长职务。2.同意选举张某1为董事长，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3.同意继续选举夏某1为副董事长。4.同意继续聘任夏某1为经理。2012年10月22日，龙强向世方建筑公司发出《关于召开世方顾问公司2012年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审议事项为审议并批准更换法定代表人，审议并批准新任法定代表人的权利、义务。2012年11月9日，世方建筑公司委派张某2、李某1、陈某1参加临时股东会，代为行使股东权利。龙强委托窦某1、杨某1参加临时股东会，代为行使股东权利。窦某1、杨某1在2012年11月9日“世方顾问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张某2、李某1、陈某1未签字。2019年4月24日，夏某1向张某1发送召开董事会的书面通知。2019年4月25日，张某1回函称：1.张某1先生系公司董事长，有权召集董事会，夏某1先生作为副董事长无权召集董事会，且《通知》中无夏某1先生签字，该《通知》不符合副董事长召集董事会的法定情形及形式，故不予认可。2.鉴于《通知》落款处世方顾问公司系假章，不具有法律效力，故该《通知》也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夏某1在2019年4月27日“世方顾问公司董事会决议”上签字，该决议上盖有龙强的人名章。2017年8月17日，世方建筑公司名称变更为金水人居公司。2019年11月10日，金水人居公司向龙强发送《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通知载明的拟审议事项为：一、讨论和决定公司董事夏某1的更换问题，选举新董事的问题；二、讨论和决定2019年4月24日《董事会决议》违反公司创始协议规定并否决该《董事会决议》的问题；三、讨论并解决股东双方的争议问题及争议无法和解情况下注销公司的问题。金水人居公司称该通知已签收，但未开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世方顾问公司股东之间、董事之间确有争议，但可通过合理合法的方式予以解决。世方顾问公司的股东、董事也都曾组织召集股东会、董事会，对于公司面临的问题寻求解决方案。世方顾问公司在经营管理上存在一些问题，但并非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金水人居公司主张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金水人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北京金水人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龙强提交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证明世方顾问公司主营业务为通过转租液晶大楼承租部分收取租金，不存在经营困难；2.世方环科公司、金水人居公司工商登记，证明张某1是世方环科公司及金水人居公司实际控制人；3.（2016）京0108民初14541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民终9844号民事判决书、中天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世方环科公司不享有出租权，无权收取租金；张某1损害公司利益；4.世方顾问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用以证明公司决定免去张某1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职务；5.（2019）京0113民初18571号、21526号、18570号管辖权异议裁定书，证明龙强与世方顾问公司启动多项司法救济；6.世方顾问公司章程，证明可通过内部自治程序解决分歧，公司不满足司法解散的要求。金水人居公司针对龙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4董事会决议不认可，股东会也没有照片；对证据5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世方顾问公司针对龙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世方顾问公司股东之间、董事之间虽有争议，但根据世方顾问公司章程规定，可通过提请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的方式予以解决。世方顾问公司在经营管理上存在一些问题，但并非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综上，金水人居公司诉请解散世方顾问公司不符合“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的法律规定，其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水人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金水人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东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李 君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