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宇，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熙棋，吉林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立华，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素飞，系辛立华妻子，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晶，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宇因与被上诉人辛立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2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熙棋，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素飞、刘美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梨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322民初41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工程未结算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材料和微信截图即为双方结算证据。本案一审时，上诉人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了录音材料和微信截图。录音中被上诉人妻子孙素飞明确承认尚欠上诉人工程款50,000.00元的事实；微信截图中上诉人将后期19,160.00元工程款的明细发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索要尾欠工程款证据不足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本案一审有三组证据相互印证，以证明工程款总量和尾欠工程款数额。三组证据分别为上诉人自制工程量及价款表、微信及银行等转账凭证、录音材料，上诉人证明尾欠工程款是通过微信及银行等转账凭证和录音材料相结合得出的，是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得出的结论。辛立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工程未结算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判；二、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索要工程款证据不足有法律依据，并且符合事实；三、一审已经提交过的录音证据，在二审审理时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四、被答辩人给答辩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82,900元，被答辩人应当赔偿。李晓宇在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90,034元及逾期利息4951.87元（自2019年2月7日计算至2020年1月6日）,共计人民币94,985.87元。此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结清时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日，李晓宇与四平华天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通信）签订“熔接施工合同”,约定华天通信将其承包的第三人光纤熔接工程转包给李晓宇施工。合同签订后李晓宇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照双方的工程合同约定和华天通信交付的图纸进行施工，2018年2月8日李晓宇施工完毕，工程总价款为226,524元，工程完毕后即开始使用至今。2018年5月，李晓宇又为华天通信施工了部分光纤熔接工程（未签订施工合同），工程总价款为19,160元。施工期间和工程完工后，华天通信分多次向李晓宇支付了工程款人民币155,650元，尚欠剩余工程款90,034元经李晓宇多次催讨，华天通信无理由拒不给付。2020年1月，华天通信向四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注销登记，华天通信的股东为本案被告辛立华。华天通信拖欠工程款，辛立华应当负有给付义务，且四平华天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履行,应当向李晓宇支付逾期利息，华天通信注销后，应当由其股东承担债务。辛立华在原审法院辩称，辛立华将自己承包的农网光纤入户熔接施工转包给李晓宇施工属实，李晓宇只完成部分工程量，且所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拒绝维修，对施工的工程量没有经过双方共同确认，故工程款没有最终清算，李晓宇在施工过程中多领工程器材，李晓宇所述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没有经辛立华确认，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1日华天通信（股东为本案被告辛立华）将自己承包的梨树传媒农网光纤入户工程的施工转包给原告李晓宇施工，2020年1月华天通信企业注销登记，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但没有进行最终结算。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结算，但双方对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存在较大争议，对尚未完工的原因各执一词，没有达成结算共识。本院向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书面释明是否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原、被告双方均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农网光纤入户施工，没有资质要求，华天通信将自己承揽的工程转包给李晓宇施工，转包合同有效。李晓宇主张辛立华给付尾欠工程款，应提供工程结算证据，李晓宇以自制的工程量记账单及通话录音作为诉请的依据，在辛立华否认的情况下属证据不足，因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存在较大争议，本院也无法通过计算得出尾欠数额，原告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举证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晓宇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华天通信与李晓宇签订的《熔接施工合同》系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20年1月，四平华天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办理注销登记，辛立华作为该公司股东，应对公司的原债务承担责任。二、关于辛立华是否应当支付李晓宇工程款的问题，根据辛立华已经向李晓宇付款及辛立华后期找证人赵金英施工时向赵金英付款的交易习惯可知，辛立华在付款时均没有要求与施工方最终核算签字的习惯，故根据讼争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无需双方核算签字的工程单，辛立华的妻子孙素飞在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已经构成对欠付工程款事实的自认。具体自认事项如下：根据讼争双方在李晓宇提交的电话录音中的谈话，（一）针对案涉第一部分工程，辛立华的妻子孙素飞在电话录音4′39″处说“你那天走之后，欠你五万块钱是准准的”，5′46″处说：“对，就是五万，百分之百”，通过上述电话录音可以看出李晓宇与辛立华之间针对案涉第一部分工程有初步的对账，双方仅对已付款项中是否包含另外两万元的工程款存在争议，那么案涉第一部分工程总价款应为已付款项加上尚欠款项。辛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素飞在二审庭审时抗辩称其说的“五万元准准的”是给李晓宇拿过的钱，本院结合电话录音上下文，孙素飞在电话录音中已自认其尚欠5万元款项的事实，故对孙素飞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二）在电话录音中，讼争双方对辛立华已经付给李晓宇的款项是15.3万还是17.3万存在争议，针对这2万元工程款是否已经给付的问题，辛立华作为主张已经付款的一方应当提供其向李晓宇支付了该笔款项的相关证据，但其未在法定期间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辛立华应向李晓宇支付这2万元工程款。（三）针对案涉第二部分工程，在电话录音6′00″处李晓宇说：“这个一万九是咋的呢”孙素飞紧接着说：“后期了”，孙素飞在6′15″处说：“你把一万九明细给我发过来，剩下有两万元的出入，其它没啥了”，证明孙素飞知道李晓宇后期施工的事实，这与孙素飞在本院审理时辩称不知道一万九工程的事相互矛盾。通过庭审现场查看孙素飞与李晓宇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李晓宇于2019年10月24日将工程价款为19,160元的施工明细发送给了孙素飞，直至李晓宇起诉之前，孙素飞都没有对该部分工程及价款提出异议，故对该部分工程价款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辛立华应当支付李晓宇工程款总数为89,160元（50,000元+20,000元+19,160元）。三、根据讼争双方签订的《熔接施工合同》中第五条乙方责任的第6点约定：“因乙方导致的工程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返修，并承担相关费用”，另根据电话录音及庭审中李晓宇对承担工程维修费用的自认，本院认为李晓宇应当承担案涉工程的维修费用。根据孙素飞在庭审时所述，维修部分的费用与后期未完工工程的工程款无法区分开，即维修费用无法单独计算，故本院根据上诉人李晓宇的自认酌定李晓宇支付辛立华工程维修费用30,000元，即扣除维修费后，辛立华应当支付李晓宇工程款总数为59,160元（89,160元－30,000元）。综上，上诉人李晓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2民初41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辛立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李晓宇工程款59,16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李晓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7元，由被上诉人辛立华承担717元，由上诉人李晓宇承担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4元，由被上诉人辛立华承担1435元，由上诉人李晓宇承担7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玉国审判员 谭贵林审判员 孙 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肖茹钰书记员 袁洪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