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民终5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营，男，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杨，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姣，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淮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彭裕祥，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杨楼镇黄河路55号。法定代表人：彭裕祥，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阚辉，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佳路9号中建安装集团南京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飞祥，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实云，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张强，男，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岳，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玉营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淮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人力资源公司）、安徽省淮海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工程科技公司）、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96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玉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指令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虽然本案中没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是结合本案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可以确定赵玉营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一审法院未对全部证据进行分析说明，就径行依据合同中的“材料领料人”身份进行裁决是错误的。1.原审第三人张强当庭陈述其向赵玉营支付4490300元、向案外人张学金支付款项，张强的支付行为代表的是淮海人力资源公司，淮海人力资源公司是工程款的支付主体。由此可以说明张强不是实际施工人，赵玉营也不是材料领料人。如果赵玉营是材料领料人，张强向赵玉营转账四百多万不符合常理。而赵玉营为实际施工人，接受淮海人力资源公司的款项，则合情合理。2.《工程预(结)算书》直接载明了赵玉营为分包人，淮海工程科技公司也盖章确认，足以说明两个淮海公司均认可赵玉营是分包人。4.淮海人力资源公司收到鲁世峰转账的200000元保证金，实际为赵玉营支付，如果张强为实际施工人，向淮海人力资源公司支付保证金的应当是张强，而不应当是赵玉营。被上诉人淮海人力资源公司、淮海工程科技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赵玉营与淮海人力资源公司以及淮海工程科技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工程分包合同或者是劳务分包合同，淮海人力资源公司也没有向赵玉营支付过任何的劳务费用和工程款，可以说明淮海人力资源公司与赵玉营之间不存在任何分包关系。2.从淮海人力资源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内容上来看，能够证明张强是工地的实际负责人，并主管财务，赵玉营仅是该工地材料领料人，不是分包人或实际施工人员。张强向赵玉营支付4490000余元的工程款也是符合常理的，赵玉营、张学金都是张强聘用的工地管理人员，张强也向张学金支付了一二百万元的工程款。3.工程预结算书上载明赵玉营为分包人并不能代表赵玉营就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为结算书中显示前后进行了三次结算，每一次结算均加盖了淮海工程科技公司的印章。虽然在一审庭审中，淮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彭裕祥对于第二次结算、第三次结算所加盖的淮海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但是能够证明是淮海公司与中建公司进行的结算，而不能根据预决算书证明赵玉营就是分包人。4.赵玉营上诉称200000元的打入时间是2017年的4月1日，而淮海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的6月13日，这说明以鲁世峰名义汇到淮海人力资源公司的200000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中建公司答辩称，我们是和淮海人力资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主张与我们无关。原审第三人张强述称，关于上诉人赵玉营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上诉人赵玉营没有提交包括施工日志、工程量的报表、监督设备的材料等任何能够证实他对涉案工程有过管理、施工、洽谈、人工投入的证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明确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取书面的形式，本案所涉及的金额还是比较大的，双方之间应当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才符合常理，而赵玉营未能提供书面合同等证据，无法证明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赵玉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淮海人力资源公司、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923661.6元。2.淮海工程科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上述款项。3.淮海人力资源公司、中建公司、淮海工程科技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赵玉营与淮海人力资源公司、淮海工程科技公司、中建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强均没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与淮海人力资源公司、淮海工程科技公司、中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张强也没有认可和赵玉营形成本案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根据赵玉营提供的《丰县地面水厂净水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合同双方为工程承包人（甲方）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分包人（乙方）安徽省淮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同时合同第11条明确约定赵玉营是工程分包人（乙方）安徽省淮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驻丰县地面水厂净水工程的劳务管理人员，职责是材料领料人。故赵玉营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法院依法应驳回赵玉营的起诉，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赵玉营的起诉。二审期间，赵玉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赵玉营、鲁世峰与倪某,4签订的《江苏丰县地面水厂净水工程土方工程分包合同》；2.赵玉营、鲁世峰与陈景川、张建民签订的《木工班组施工合同》；3.赵玉营、鲁世峰与魏某,4、石怀华签订的《钢筋工施工协议》。以上证据拟证明赵玉营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对土方工程、木工、钢筋工等项目进行了分包。经赵玉营申请，证人倪某,4、魏某,4出庭作证。倪某,4陈述，其经鲁世峰联系，与鲁世峰和赵玉营签订了土方工程的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十天左右进场施工，结算的五十万元工程款目前已支付完毕。魏某,4陈述，其与另一名工友从赵玉营处承接了丰县水厂的钢筋工劳务作业并签订了书面合同，2018年3月初开始在赵玉营的工地进行施工，工地现场有中建公司的标志，劳务费为七十多万，有相应的结算凭证并已由赵玉营结清。对以上证据材料以及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淮海人力资源公司、淮海工程科技公司质证认为，赵玉营以承包人或者说实际施工人的名义提起诉讼，按照证据规则，上述证据赵玉营在一审时就应当提交，现已是二审程序，这些证据不构成新证据，也不是原件，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并且三份协议的签字日期均在2017年的4月2日，该日期早于淮海人力资源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合同的日期。证人倪某,4陈述其签订合同之后不超过十天就进入场地也明显与事实不符。对于证人在涉案工地实际施工，被上诉人也并不知情。被上诉人中建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淮海人力资源公司与淮海工程科技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强质证认为，对三份合同的质证意见同淮海人力资源公司与淮海工程科技公司，对于魏某,4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魏某,4对与其一同签订合同的工友是谁无法讲清与常理不符，即便确实存在钢筋工的劳务分包和魏某,4这个施工人，也不能以此否认赵玉营是项目的管理人。倪某,4的证人证言真实性较高，但倪某,4也挂靠了江苏中嘉公司，他们在施工的时候，不能确认谁是真正的施工人。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3日，中建公司（甲方）与淮海人力资源公司（乙方）签订《丰县地面水厂净水工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丰县地面水厂净水工程土建01标段：清水池（4座）、吸水井、配电间及送水泵房、污泥脱水车间、污泥浓缩池（2座）（桩基工程除外）的土建及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还对工程内容、总价款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张强向赵玉营支付了440万余元款项。2019年，淮海工程科技公司就丰县地面水厂净水厂工程编制工程预（结）算书，赵玉营在分包人处签字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赵玉营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以及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赵玉营上诉主张其为涉案丰县地面水厂净水厂工程的承包人，被上诉人淮海人力资源公司、淮海工程科技公司则辩称赵玉营与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分包合同，赵玉营只是淮海人力资源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即使中建公司与淮海人力资源公司签订的《丰县地面水厂净水工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载明赵玉营是材料领料人，但不能以此就当然的认定赵玉营就是淮海人力资源公司的聘用人员，也不能当然的否定赵玉营是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其次，鲁世峰2017年4月1日向淮海人力资源公司转账200000元的银行流水，赵玉营主张该款是其与鲁世峰合作承接涉案劳务分包工程时向淮海人力资源公司交纳的工程承包保证金，淮海人力资源公司在庭审中虽然对上诉人赵玉营的主张予以否认，但对于该款项的性质未作出解释。再次，赵玉营二审中提交了其与鲁世峰共同和案外人签订的三份分包合同以及倪某,4、魏某,4二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赵玉营劳务分包涉案工程后又将承包的工程分别分包给案外人倪某,4、魏某,4等。最后，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淮海人力资源公司向赵玉营支付440万余元的劳务费，赵玉营又将收到的劳务费支付给倪某,4、魏某,4等。如果赵玉营仅是淮海人力资源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淮海人力资源公司没有必要将440万余元工程款支付给赵玉营个人。以上几点足以说明，淮海人力资源公司、淮海工程科技公司关于赵玉营只是材料领料员的抗辩不能成立，赵玉营对工程项目的参与构成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的一个环节，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应当受理本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96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祝 杰审 判 员  崔金城审 判 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茹书 记 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