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6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宁，女，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润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枫桦西路1号一层101室。 法定代表人方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媛、王涵，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伟宁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润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鸿置业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9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姚炜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伟宁，被上诉人润鸿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31日，润鸿置业公司根据2018华东大区全民星羽毛球城市赛活动方案就之江九里1期项目提交立项申请。立项申请通过后，润鸿置业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在杭州华润置地会公众号上发布参加活动报名信息，徐伟宁报名参加羽毛球比赛。润鸿置业公司就羽毛球比赛组织活动进行招标，最终与杭州好心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活动策划合同。根据杭州好心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羽毛球比赛活动报价单显示，中标价格中包含了4名教练裁判、1名医务人员等。6月23日上午，徐伟宁参加了比赛，比赛场地为江干区体育场。上午11时多，在参加第二轮比赛过程中，徐伟宁接球落地时受伤。润鸿置业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徐伟宁是否需要去医院，徐伟宁表示先休息一下。徐伟宁自述在休息期间有工作人员提供冰袋，喷雾药剂、现场有穿白大褂人员指挥处理。后因徐伟宁一直不舒服，润鸿置业公司工作人员夏雨萍将徐伟宁送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治疗，经诊断为L1椎体压缩性骨折。当晚徐伟宁转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27日出院。出院后徐伟宁陆续进行门诊复查，徐伟宁自述治疗现已基本结束。徐伟宁为此支付了医疗费，润鸿置业公司为徐伟宁垫付了部分医疗费。 徐伟宁自述其打羽毛球已有十几年。徐伟宁认为润鸿置业公司未精心组织比赛，比赛对手未经提前报名即参赛且不专业，此外地面可能不平整，因此润鸿置业公司作为活动的组织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徐伟宁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润鸿置业公司赔偿徐伟宁医疗费92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护理费18000元、误工费900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3600元、辅助器具费1699元、后期康复费7499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111148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295307.7元；2.本案诉讼费由润鸿置业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从事经营活动或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如活动组织者已尽到相应安全保障义务，则无需承担责任。本案中，双方对徐伟宁在润鸿置业公司组织的羽毛球比赛活动中受伤均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润鸿置业公司作为活动的组织者有无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润鸿置业公司对徐伟宁的受伤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润鸿置业公司举办羽毛球比赛，经过事先立项审批、前期报名、对外招标、并委托第三方策划、组织比赛，在赛前做了比较充分的策划、准备工作。比赛选在江干体育馆内专业的羽毛球场地进行。在比赛过程中，润鸿置业公司配备有工作人员组织比赛，有裁判进行裁判。在比赛现场，润鸿置业公司配备有工作人员提供后勤服务，并配有医护人员提供保障。故润鸿置业公司对于比赛的组织已尽到了相应的谨慎义务。在徐伟宁不慎受伤后，润鸿置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及时给徐伟宁提供了喷雾药物和冰袋冷敷，并有医护人员提供绑带等。经徐伟宁同意后，润鸿置业公司工作人员又陪同徐伟宁同往医院诊治，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润鸿置业公司作为活动的组织者，对徐伟宁受伤后亦尽到了相应的照顾、保障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润鸿置业公司作为案涉比赛的组织者，已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徐伟宁主张润鸿置业公司组织不力，缺乏依据。徐伟宁主张比赛场地面不平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徐伟宁主张参赛对手不够专业、对手未报名等因素导致其受伤，故润鸿置业公司应承担责任。因润鸿置业公司组织的该项羽毛球比赛为小区业主之间的比赛，对参赛选手是否专业并无要求，且比赛对手有无提前报名以及其专业程度如何与徐伟宁受伤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徐伟宁以此为由要求润鸿置业公司承担责任，亦无依据。而羽毛球作为一项具有一定对抗性的运动，在接发球过程中可能会有起跳、扣杀球等动作，会有一定的一定危险性。徐伟宁作为一名具有十几年打羽毛球经验的成年人，对该项运动可能产生的危险应是明知的。本案中，徐伟宁自述在比赛过程中，在接球时就站不起来，直接坐了下去。后经医院诊断为L1椎体压缩性骨折。故徐伟宁的受伤系打羽毛球过程中，因其接球时不慎导致受伤，该受伤与润鸿置业公司无关，相应损害应由徐伟宁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徐伟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8元，由徐伟宁负担。 宣判后，徐伟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被上诉人案涉活动招投标以及组织活动中，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查明“……包含4名教练裁判……1名医务人员……”、“……对外招标、委托第三方策划、组织比赛……有裁判进行裁判……已经尽到相应的谨慎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中标公司杭州好心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不符合组织案涉活动的策划。其一，杭州好心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从2017年12月18日就被列入经营异常，状态持续至今；其二，杭州好心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经营与案涉活动没有关联性。杭州好心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的业务为电信类、广告类业务，并没有与被上诉人案涉活动有关的业务能力。被上诉人明知中标公司存在上述异常和从事与案涉活动无关业务的情况下，仍然将案涉活动指定给杭州好心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明显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尽到所谓安全保障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其三，被上诉人在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教练、裁判、医务人员”涉及身份信息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真实性也是错误的。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参赛选手不专业、地面不平整等情形是导致本人受伤的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并没有主张所谓地面不平整、参赛选手不专业等事实是导致本人受伤的陈述。一审法院如此认定，会导致小区业主之间的邻里不和睦，同时，主观增加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偏袒被上诉人逃避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根据被上诉人答辩以及庭审法官的正常调查询问，描述案涉活动的过程，并没有以此作为主张的依据。第三，一审法院应当查明的事实没有查明。判决书第3页第1段：“原告主张被告出于商业目的组织案涉活动，因此应当承担原告受伤造成的所有损失。该意见是否采信，本院在本院认为一并阐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曾经存在的法律关系是：开发商与购房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并不涉及上诉人作为业主与物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案涉活动，被上诉人依据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业主与物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不存在的。一审法院并没有就该事实予以明确调查。第四，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受伤情形错误。判决书第5页第3段“原告自述在比赛过程中，在接球时就站不起来，直接坐了下去”查明事实的依据从何而来？被上诉人就是在比赛活动过程中受伤，并没有所谓的接球时就站不起来的情形。第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逻辑错误。判决书第5页第2段“原告对该项运动可能产生的危险应是明知的”。组织案涉活动的是被上诉人，应当是被上诉人对组织案涉活动的危险是明知的，并将危险进行告知。一审法院应当查明：被上诉人对案涉活动的危险性是否尽到危险告知义务？案涉活动不同于一般群众性活动，针对特定人群，属于体育运动项目，对于组织体育比赛活动，组织者应当尽到警示、指示说明、通知和保护义务，并给参加人员购买保险。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告知“参加该比赛发生的任何意外由参加者承担”的义务；同时，也已查明被上诉人给其他参加人投保意外保险，却没有给上诉人投保意外保险事实。一审法院在上述查明事实属于被上诉人过错以及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告知义务的情形下，依然认定被上诉人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第六，一审法院应当查明而没有查明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材料证明以下事实：证据1，被上诉人组织活动目的：“以运动为基调，健康为主旋律”，而上诉人参加该活动的结果则是：健康就是伤害，而且被上诉人作为组织者却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对被上诉人的活动目的与结果不一致承担全部责任。证据2，活动目的针对客户群体是“未购潜在业主及华润领导同事：通过外渠道宣传影响，提升潜在目标业主华润提升对活动及品牌事件关注，增强品牌信心”。很明显案涉活动是为了制造“活动及品牌事件”，用于外渠道宣传，纯属于商业行为。证据3，案涉活动宣传方案：证明案涉活动属于商业行为，前期、后期的大量宣传，线上、线下海报等宣传方式。证明4，证明承诺购买保险及报名规则。被上诉人并没有给上诉人进行投保，也没有尽到告知上诉人没有投保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查明上述事实并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没有查明、认定，导致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参加被上诉人组织的体育比赛活动并受伤的事实，证明上诉人已经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6民初9790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人身意外伤害造成的各类损失共计295307.7元；3.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相关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润鸿置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作为活动组织者“对于比赛的组织已经尽到了相应的谨慎义务”，“对原告（即上诉人）受伤后亦尽到了相应的照顾、保障义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被上诉人在赛前作了较为充分的筹划和准备，上诉人主张杭州好心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处于“经营异常”状态且经营业务与案涉比赛无关并不能成立。首先，被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比赛经过事先立项审批、前期报名、对外招标筹划单位，并委托第三方策划、组织比赛，在比赛前做了较为充分的筹划和准备工作。其次，上诉人主张的杭州好心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异常”状态，仅是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只是行政管理上的小瑕疵并不足以影响杭州好心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策划履行能力。杭州好心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上诉人通过公开的招投标程序，从三家投标单位通过评标程序择优选出。事实上，杭州好心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也按合同约定顺利完成了案涉羽毛球比赛的筹划、执行、组织、宣传等活动。第三，杭州好心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了活动策划、营销策划、形象策划，室内装饰工程的设计、施工，标识、标牌的设计制作，会展服务等筹划、组织和执行案涉比赛可能需要涉及的资质。更何况，上诉人在案涉比赛中的受伤与好心情公司是否处于“经营异常状态”或其业务范围如何并无任何因果关系。2、被上诉人在案涉比赛场所的选择，比赛过程的组织和后勤保障，以及被上诉人受伤后的照顾均已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的陈述也证实了前述事实。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法庭的证据5-10可见，案涉比赛选择在专业羽毛球场地进行，比赛前配有专业教练带所有参赛人员热身，比赛中有相应的裁判和工作人员组织比赛进行，现场还配有工作人员和医护人员提供后勤及后勤服务；在上诉人不慎受伤后，立即有工作人员提供喷雾药物和冰袋冷敷，医护人员提供绷带，事后又立即安排工作人员送其就医，垫付了部分就诊费用，在上诉人住院期间还有工作人员前往探视。可以说，整个比赛过程被上诉人均已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及照顾、关怀义务。上诉人在2020年1月14日一审的庭审调查过程中的陈述也证实了前述事实。故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3、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场地不平整”、“比赛对手未提前报名即参赛且不专业”导致其受伤，上诉人主张的前述事实均不能成立，且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首先，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0显示，案涉比赛是在体育馆内的专业羽毛球场举办，上诉人比赛过程的照片也显示比赛场地并无上诉人所称的“场地不平整”的情形。其次，上诉人自述打羽毛球已有十多年，故此不可能不清楚羽毛球比赛具有一定的对抗性，具有可能受伤的风险。再者，比赛对手是否提前报名，比赛对手是否专业均不应成为导致上诉人受伤的理由，与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作为活动组织者已尽到法律规定安全保障义务，依法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只有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前所述，本案上诉人受伤系其自身原因造成，且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故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依法不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徐伟宁向本院提交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主张聘请了专业的活动公司参与活动组织的事实不成立，该公司主营业务是增值电信业务且经营异常，被上诉人在组织活动中并没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经质证，被上诉人润鸿置业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1）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活动策划、活动营销、形象策划等组织、执行案涉比赛可能涉及的活动，恰恰说明该公司具有承办案涉比赛的能力；（2）该证据第3页显示，“经营异常”系“通过登记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造成的，这只是公司管理上的一个小瑕疵，不能得出该公司不具备承办案涉比赛的能力。经审核，本院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待证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期间，润鸿置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徐伟宁在润鸿置业公司组织的羽毛球比赛活动中受伤的事实清楚，双方对此并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润鸿置业公司作为活动的组织者是否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润鸿置业公司对徐伟宁的受伤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润鸿置业公司组织包括徐伟宁等业主进行羽毛球比赛，其目的是为了创造更强业主归属感与认同度，属于企业商业活动范畴，而羽毛球比赛作为一项具有一定对抗性的运动，在接发球过程中可能会有起跳、扣杀球等动作，会有一定的一定危险性。作为活动的组织者和利益的承受者，润鸿置业公司有义务保障参赛人员的人身安全。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侵权责任法层面的法定义务，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在受害人请求损害赔偿时，应当基于其所受损害的事实，提出赔偿义务人负有符合社会一般价值判断所认同的安全保障义务，安全保障义务人则应就其已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进行抗辩，这样才能兼顾过错责任原则的适用与利益平衡。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润鸿置业公司在举办羽毛球比赛前经过事先立项审批、前期报名、对外招标、并委托第三方策划、组织比赛，故能够认定润鸿置业公司在赛前做了比较充分的策划、准备工作。本次比赛场地选在江干体育馆内专业的羽毛球场进行。在比赛过程中，润鸿置业公司配备有工作人员组织比赛，有裁判进行裁判。在比赛现场，润鸿置业公司配备有工作人员提供后勤服务，并配有医护人员提供保障。在徐伟宁不慎受伤后，润鸿置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及时给徐伟宁提供了喷雾药物和冰袋冷敷，并有医护人员提供绑带等。经徐伟宁同意后，润鸿置业公司工作人员又陪同徐伟宁前往医院诊治，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纵观上述整个过程，润鸿置业公司对此次比赛的组织已尽到了相应的谨慎义务，在发生损害时的处置措施也得当。徐伟宁上诉称杭州好心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的业务范围并没有与案涉活动有关的业务能力，润鸿置业公司明知中标公司存在经营异常和从事与案涉活动无关业务的情况下，仍然将案涉活动指定给杭州好心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明显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该公司经营范围包含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会展服务等，而经营异常是行政部门根据相关情形所作出的判断，与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润鸿置业公司未为徐伟宁投保意外保险问题，在案证据中虽有计划投保意外保险，但徐伟宁无证据证明润鸿置业公司在参赛通知或报名宣传中承诺购买保险，且投保意外保险也并非安全保障义务范畴，故不能就此认定润鸿置业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此，润鸿置业公司作为案涉比赛的组织者，已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徐伟宁在打羽毛球过程中受伤产生损害，润鸿置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本院对徐伟宁的上诉请求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6元，由徐伟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姚炜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