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孟林，男，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居民，户籍地湖南省东安县，现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燕，东安县天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华，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居民，户籍地湖南省东安县，现住湖南省东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小孟，男，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居民，住湖南省东安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湖南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卢孟林因与上诉人唐建华、唐小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2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孟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燕，上诉人唐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孟林上诉请求：1、在维持（2020）湘1122民初6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还应当多减少上诉人承包租赁费10000元。2、在维持（2020）湘1122民初6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基础上，还应当多减少上诉人承包租赁费20000元。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租赁车辆的数量和时间减少上诉人承包的租赁费。2、因疫情导致的不可抗力，应当减少上诉人2020年1月28日起至合同期限届满时止的全部承包租赁费。上诉人唐建华、唐小孟辩称：疫情时间只有那么长，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原审当中已经将20万元变为了10万元，整个的承包费就是10万元，疫情期间不到2个月，实际已经减少了2个多月的承包费，原审原告要求在增加2万元的承包费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人唐建华、唐小孟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2民初60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的判决内容，维持二、三项判决。事实及理由：1、原审已将本案的案由，由租赁合同纠纷变更为合同纠纷，但在承包费的计算上却仍按照租赁合同以租赁物车辆的多少来计算应当减少的承包费，显然与本案确定的案由是不符的。2、如果粤Ｓ×××××、粤Ｓ×××××、粤Ｓ×××××的车辆牌照被收回停运，确实影响了被上诉人履行《承包合同》，要求减少部分承包费，根据法律规定也应当由被上诉人就造成的损失提供证据。3、2019年5月20日股东会议作出的决定，被上诉人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了同意和认可。上诉人卢孟林辩称:定性合同纠纷，不影响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车辆班线被回收，导致答辩人无法经营，该车辆的承包租赁费就是答辩人所造成的损失；2019年5月20日的会议议程，不能推定双方达成了意向协议，反之，可以证实上诉人违反合同内容的事实。卢孟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2．判令准许原告向被告减少给付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车辆承包租赁费110000元；3．判令原告因不可抗力，免交被告湘Ｍ×××××号车2020年1月24日至新冠肺炎疫情结束时或解除合同时止的承包租赁费20000元；4．免交被告湘Ｍ×××××号车2020年1月24日至新冠肺炎疫情结束时或解除合同时止的承包租赁费20000元；5．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原告卢孟林与被告唐建华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经湖南东安—广东清溪班线全体股东（甲方）同意，将清溪线的经营权和管理权承包给原告（乙方）；甲方共有清溪班线车辆五辆，其中湖南省永州汽车运输总公司东安分公司湘Ｍ×××××、湘Ｍ×××××车两台，东莞市华利威宝运输有限公司粤Ｓ×××××、粤Ｓ×××××车两台，华利运输集团粤Ｓ×××××车一台；清溪班线按原始股协议核定530股（其中唐建华54股，唐小孟20股，合计74股），本合同实际承包唐建华、唐小孟共74股；承包时间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承包金按年计算，每年200000元；承包期内，政府规定经营期限到期，需要更换车辆，所需费用由甲方出资更换车辆交付乙方使用；如乙方违约，乙方必须先付清违约前承包期的承包金，再赔偿500000元违约金给甲方；如甲方在春运期间违约赔偿违约金1000000元给乙方，其他时间违约只赔偿500000元；……。被告唐小孟对2018年6月1日原告卢孟林与被告唐建华签订的《承包合同》表示认可。2019年5月20日，湖南东安—广东清溪班线股东召开了股东大会就车辆经营牌线路期限到期需要更换新车一事进行了讨论，但未形成股东决议。2019年5月31日，东莞市华利威宝运输有限公司广东清溪至湖南东安班线粤Ｓ×××××、粤Ｓ×××××两台车的班线牌经营期限终止，不能营运，其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班线牌及车辆牌照被收回。2019年12月31日，东莞市华利凯泰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广东清溪至湖南东安粤Ｓ×××××车的班线牌经营期限终止，不能营运，其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班线牌及车辆牌照被收回。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影响，东安县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于2020年1月27日作出第1号通告，自1月28日零时起，全县所有客运班车、出租车、公交车和水上营运船舶（含所有客船、渡船）暂停营运，恢复时间另行通知。2020年2月29日，湖南省永州汽车运输总公司东安分公司湘Ｍ×××××车的班线牌经营期限终止，不能营运，其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班线牌及车辆牌照被收回。2020年3月中旬，东安县客运班车陆续恢复营运，其中包括湘Ｍ×××××车辆。另查明，其中湖南省永州汽车运输总公司东安分公司广东清溪至湖南东安班线湘Ｍ×××××车辆日发班次为0.5。湘Ｍ×××××车辆的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7月。2020年3月10日晚，湖南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由一级调整为二级。2020年3月31日晚，湖南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由二级调整为三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定性问题；二、原、被告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三、按照《承包合同》约定湖南东安至广东清溪的班线是否由一辆车即可正常运营；四、原告提出的减少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车辆租赁费110000元能否得到支持；五、疫情期间，湘Ｍ×××××号、湘Ｍ×××××号车辆是否能免交租赁费。关于焦点一，原、被告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承包合同》，但其本质不仅包含了被告将湖南东安至广东清溪班线的经营管理权承包给原告，还包含了被告将五辆车（可以更换车辆）交付原告管理、使用、收益，从事湖南东安至广东清溪班线营运的两层意思表示，故，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关于焦点二，1．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影响，2020年1月28日零时起，东安县所有客运班车暂停营运。随着疫情防控取得阶段性成果，各行各业逐步复工复产。自2020年3月中旬起，东安县客运班车已陆续开始营运。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对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履行产生了一定的困难，但该困难尚未达到令合同目的不能完全实现的程度，且湖南东安—广东清溪班线已逐步复工，合同仍在继续履行，故对于原告以不可抗力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由被告交付五辆车供原告使用，由于粤Ｓ×××××、粤Ｓ×××××、粤Ｓ×××××车、湘Ｍ×××××四辆车的班线牌经营期限陆续到期，目前原告仍在使用的车辆为湘Ｍ×××××。车辆班线牌经营期限陆续到期，被告未依约更换车辆，对原告的营运产生了较大的影响，本院依法可以调整合同价款（租金），考虑到合同即将期满的实际情况，本院对于原告以租赁物灭失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虽然湖南东安至广东清溪班线的日发班次为0.5，但该班线是对开的，且平时营运需要预留车辆备用，春运是营运的黄金期，期间因客流量增加需要加开班次，同时，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将五辆车交付原告使用，因此，按照《承包合同》约定湖南东安至广东清溪的班线不能仅由一辆车维持正常运营。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五辆车（湘Ｍ×××××、湘Ｍ×××××、粤Ｓ×××××、粤Ｓ×××××、粤Ｓ×××××）交付原告使用，运营湖南东安至广东清溪的班线，承包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然而粤Ｓ×××××、粤Ｓ×××××两台车的班线牌经营期限于2019年5月31日终止，粤Ｓ×××××的班线牌经营期限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湘Ｍ×××××的班线牌经营期限于2020年2月29日终止，其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班线牌及车辆牌照均被收回，该四辆车不能继续营运，且二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更换车辆，因此，承租人即原告可以要求减少租金。原、被告约定租金为200000元／年，原告可以减少支付粤Ｓ×××××、粤Ｓ×××××两辆车在租赁期间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租金及粤Ｓ×××××车在租赁期间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租金、湘Ｍ×××××车在租赁期间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租金，该租金原则上按合同总承包金额并结合上述四辆车不能营运期间的月份进行分摊计算，本院酌情考虑为100000元。关于焦点五，受疫情影响，自2020年1月28日起，东安县所有客运班车暂停营运。2020年2月29日，湘Ｍ×××××车辆的班线牌经营期限终止。随着疫情防控措施取得阶段性成果，2020年3月中旬，东安县客运班车陆续恢复营运，其中包括湘Ｍ×××××车辆。因此，湘Ｍ×××××车辆受疫情影响的期间为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中旬，湘Ｍ×××××车辆受疫情影响的期间为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2月29日。其中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2月18日为2020年春运期间，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可以看出春运期间的收入远超出平时的收入，原告作为客运班车的营运方受到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可以部分免除租金，适当减少湘Ｍ×××××、湘Ｍ×××××车辆的租金合计20000元。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减少给付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车辆承包租赁费11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原告请求判令因不可抗力，免交被告湘Ｍ×××××号车2020年1月24日至新冠肺炎疫情结束时或解除合同时止的承包租赁费20000元及湘Ｍ×××××号车2020年1月24日至新冠肺炎疫情结束时或解除合同时止的承包租赁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卢孟林减少给付被告唐建华、唐小孟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车辆承包租赁费100000元；二、原告卢孟林减少给付被告唐建华、唐小孟疫情影响期间的车辆承包租赁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卢孟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原告卢孟林负担300元，被告唐建华、唐小孟负担13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卢孟林提出的减少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车辆租赁费110000元能否得到支持。涉案《承包合同》约定，唐建华、唐小孟将五辆车（湘Ｍ×××××、湘Ｍ×××××、粤Ｓ×××××、粤Ｓ×××××、粤Ｓ×××××）交付卢孟林使用，运营湖南东安至广东清溪的班线，承包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然而粤Ｓ×××××、粤Ｓ×××××两台车的班线牌经营期限于2019年5月31日终止，粤Ｓ×××××的班线牌经营期限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湘Ｍ×××××的班线牌经营期限于2020年2月29日终止，其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班线牌及车辆牌照均被收回，该四辆车不能继续营运，且唐建华、唐小孟未按照合同约定为卢孟林更换车辆，因此，承租人即卢孟林可以要求减少租金。双方约定租金为200000元／年，卢孟林可以减少支付粤Ｓ×××××、粤Ｓ×××××两辆车在租赁期间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租金及粤Ｓ×××××车在租赁期间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租金、湘Ｍ×××××车在租赁期间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租金，该租金原则上按合同总承包金额并结合上述四辆车不能营运期间的月份进行分摊计算，一审法院酌情考虑为100000元并无不当。二、疫情期间，湘Ｍ×××××号、湘Ｍ×××××号车辆是否能免交租赁费。受疫情影响，自2020年1月28日起，东安县所有客运班车暂停营运。2020年2月29日，湘Ｍ×××××车辆的班线牌经营期限终止。随着疫情防控措施取得阶段性成果，2020年3月中旬，东安县客运班车陆续恢复营运，其中包括湘Ｍ×××××车辆。因此，湘Ｍ×××××车辆受疫情影响的期间为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中旬，湘Ｍ×××××车辆受疫情影响的期间为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2月29日。其中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2月18日为2020年春运期间，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可以看出春运期间的收入远超出平时的收入，卢孟林作为客运班车的营运方受到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适当减少湘Ｍ×××××、湘Ｍ×××××车辆的租金合计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卢孟林、上诉人唐建华、唐小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上诉人卢孟林负担550元，由上诉人唐建华、唐小孟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熊孝航书记员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