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242号 抗诉机关芮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四英，女，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闻喜县，住闻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8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芮城县人民检察院对其以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批准逮捕，9月4日被芮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林，山西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姣彦，山西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增艳，女，196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住芮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芮城县人民检察院对其以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批准逮捕，9月4日被芮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爱果，女，196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襄垣县，户籍：襄垣县古韩镇栗家岭村40号，住襄垣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芮城县人民检察院对其以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批准逮捕，9月4日被芮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某，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闻喜县，住闻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8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芮城县人民检察院对其以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批准逮捕，9月4日被芮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贾敏杰，山西上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少东，山西上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芮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席四英、谢增艳、李爱果、任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9）晋0830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芮城县人民检察院不服，对原审被告人席四英、谢增艳、李爱果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席四英、谢增艳、李爱果、任某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新波、齐肖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四英及其辩护人王建林、赵姣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增艳、李爱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贾敏杰、杨少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詹某2私自创建“中国梦护贫保险”基金项目后，通过微信群在全国各地发展会员，并制作课件宣称其为中央二号首长，响应国家脱贫攻坚政策，为贫困群众带来福利，只要交1800元人民币就可以成为该保险项目的会员，一年后可获得二千万元人民币的扶贫款；会员如果在半年内能发展3名下线即可在半年后领到一千万元人民币，还可分三级领到900元、300元、200元的推荐费；发展会员还可获得免费港澳旅游。 2019年4月初，被告人谢增艳通过其上线刘某1加入“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其迅速升级为特免权会员，为群内管理会员、收取全国新入会人员会员费的特权。被告人谢增艳积极参加该传销组织，并通过微信、建立微信群进行传销活动，每日还在微信群内宣传“中国梦护贫保险”资料，并且将所有入会人员的情况汇总，将入会费用直接转给詹某2，先后发展被告人席四英、李爱果等6名会员，再通过会员发展下线传销人员，合计人数1136人，其中三级以内人数为116人，获利16000元；被告人席四英在谢增艳将其发展成会员后，积极参加该传销组织，并通过微信、建立微信群进行传销活动，发展下线和通过下线发展传销人员，总计人数877人，其中三级以内人数为162人，获利26000元；被告人李爱果在谢增艳将其发展成会员后，并通过微信群进行传销活动，发展下线和通过下线发展传销人员，合计人数234人，其中三级以内人数为73人，获利15000元；被告人任某某在席四英将其发展成会员后，积极通过微信群进行传销活动，发展下线和通过下线发展传销人员，总计人数43人，其中三级以内人数为39人，获利153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物证被告人谢增艳、席四英、李爱果、任某某的作案工具手机七部，书证受案登记表、谢增艳、席四英的微信聊天截图、谢增艳微信文件“中国梦护贫保险”人员汇总表、谢增艳等人组织架构图、户籍证明，证人于某的证言，被告人谢增艳、席四英、李爱果、任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谢增艳、席四英、李爱果、任某某组织、领导以推销“中国梦护贫保险”基金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中国梦护贫保险”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四被告人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惩处。四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作案工具手机七部予以没收。全面考虑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量刑予以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席四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谢增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李爱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任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对被告人席四英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六千元，被告人谢增艳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元，被告人李爱果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任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三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席四英作案工具OPPO手机两部，被告人谢增艳作案工具OPPO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李爱果作案工具OPPO手机一部、GIONEE手机一部，被告人任某某作案工具OPP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述所处罚金及违法所得，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抗诉机关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被告人席四英、谢增艳、李爱果在自愿认罪认罚获得从宽处罚后，在事实、证据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情况下，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属于以认罪认罚形式换取较轻刑罚，再利用上诉不加刑原则提出上诉，认罪动机不纯，一审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已不应再适用，应对其处以更重刑罚。出庭的检察员支持以上抗诉意见。 被告人席四英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三级以内人数为162人不当，有些人其不认识，也未获利，也有的系其他人的客户挂在其名下,获利数额不对；其系从犯，因法律意识淡薄无法辨别真相而被动参与，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1.不能仅凭谢增艳手机内的89页“中国梦扶贫保险表”孤证来认定席四英发展传销人员的数量。对于该89页手机材料的提取不合法，没有谢增艳签字、提取笔录、见证人。如果公诉方不能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则应依法予以排除；2.“中国梦扶贫保险表”存在重复内容，存在不是席四英发展的人员，却登记在席四英名下，席四英没有收取介绍费；材料也有矛盾之处，并不真实可靠；3.席四英认可犯罪和愿意接受处罚，只是对发展人数和量刑提出异议，此属于依法行使上诉权，抗诉机关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对席四英量刑过重。 被告人谢增艳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罪事实错误，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为该项目的组织者、领导者，发展下线的人数与其没有关系，量刑过重。 被告人李爱果上诉称，其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 被告人任某某上诉称，原判量刑畸重，其加入传销时间仅有二十天左右，直接发展四人，全部发展人数总共三十多名，刚达到此罪的立案标准，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偶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其未获利，原判追缴其违法所得不当。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6月4日，芮城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接上级交办，芮城县南卫乡谢增艳涉嫌网络诈骗，要求立案侦查。同日该局决定对芮城县网络诈骗案立案侦查。 2.谢增艳手机中存的其与李爱果的微信聊天记录、新增会员统计表。 3.席四英手机中存的其在微信群中宣传“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席四英与谢增艳、席四英与任某某的聊天记录。 4.谢增艳微信中的中国梦护贫保险人员名单及层级。 5.谢增艳微信二维码收款记录、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 6.案件来源文件：山西省公安厅驻深圳工作组专报“中国梦护贫保险”团伙诈骗情况的报告、山西省公安厅网络安全保卫总队“中国梦扶贫保险”诈骗团伙侦查工作阶段性报告（二）、“中国梦扶贫保险”诈骗团伙侦查工作阶段性报告（一）、运城市公安局网安支队“中国梦护贫保险”诈骗案侦查报告、组织架构图，证实以詹某1为首的“中国梦护贫保险”诈骗团伙组织架构和规模、团伙主要成员情况、诈骗方式和管理模式、资金流情况等。 7.芮城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主要内容：公安人员从谢增艳、席四英处扣押手机、棕色皮笔记本的情况。 8.于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下旬，我在一个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发“国家护贫保险”项目，我记不清是谢增艳还是席四英发的，她在群里介绍了这个项目，加入国家护贫保险，每年30元，交60年保险，每人共计1800元，让大家推荐会员，推荐一个人，国家奖励直接推荐人900元，二级推荐人300元，三级推荐人200元，让所有人都加入这个保险；没有推荐会员的，过三至五个月，国家会给每个会员发两三万元。当时我没有钱，就没有交1800元钱，席四英给我说她先给我垫上，让我推荐会员，就可以挣钱了。罗庚云也在这个微信群里，她了解了这个项目后，想买这个保险，把项目的报单和1800元转发给我，我在微信群里联系不上席四英，就联系了谢增艳，她让我把报单和1800元转给她，谢增艳没有给我推荐奖金；我给我姐于佩玲说了“国家护贫保险”项目的事情，我姐同意买这个保险，就通过微信给我转了1800元，我把钱通过微信转给席四英，席四英没有给我返奖金；过了几天，葛园园微信给我说她们那有“国家护贫保险”项目，我说我们这边也有，我给她说我都报了，我问葛园园报了吗，葛园园说没有，我说我在这边给她报，她同意了，通过微信给我转了1800元，我微信转给席四英，席四英用她微信给我返了900元奖金。之后罗庚云给我转过14个左右1800元，我都转给席四英了。我收到奖金大概1300元。之后再没有人给我报单了。席四英是群主，所以我把报单给席四英，给谢增艳那次是因为联系不上席四英。席四英把钱交给她的上级，我不知道是谁。谢增艳在群里是群领导，她把钱转给谁我也不知道。群里介绍说成为会员后，过三至五个月，国家会给每个会员发两三万元，从四月下旬至今已经三个月了没有返钱。“国家护贫保险”项目没有国家的正式文件，群里介绍返钱，也没有返钱，我参与这个项目想领国家福利，共获利2100元左右，用于日常开销了。 9.席四英、谢增艳、李爱果、任某某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 10.户籍证明,主要内容：（1）席四英，女，1972年11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址：山西省闻喜县东镇镇西街村3-060号；（2）谢增艳，女，1967年2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址：山西省芮城县南卫乡新南张村文清巷10号；（3）李爱果，女，1962年4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址：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栗家岭村40号；（4）任某某，男，1968年1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址：山西省闻喜县郭家庄镇西宋村542号。 11.被告人席四英的供述 （1）2019年7月28日的两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10日，我在一个名为“培训学习”的微信群里看见有人发的“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通过购买60年的保险可以拿到三级推荐奖，是谢增艳推荐我购买的。“中国梦护贫保险”是通过购买60年的保险，每年30元，一共1800元。购买这个保险有两种获利方式：一是静态的奖金，购买保险满半年以后平台会给三万的护贫资金；二是推荐奖，分为三级，一级直推奖金为900元，二级奖金为300元，三级奖金为200元。当时微信群中有个视频文件，视频主要宣传了龙会长是中央苏区的领导人，龙会长的叔叔是习大大的恩师，这个平台是国家委托给龙会长代为操作宣传的，目的是为了帮助大家脱贫，实现中国梦。当初是谢增艳拉我进群的，我才开始接触这个护贫保险。一开始我不太相信，后来通过谢增艳的介绍和学习群里发的课件，我觉得可以通过这个平台赚钱，就购买了护贫保险。我直推了10个左右的会员，拿到了大约9000元左右的一级护贫奖金。这10个会员大概直推了40个左右的二代会员，拿到了大约12000元左右的二级护贫奖金。这些二代会员推荐的三代会员的人数我就记不清了。我一共收到三万元左右的护贫奖金。一开始按照平台规定，我将所有的购买护贫保险的资金都微信转给谢增艳，由谢增艳给我发放相应级别的护贫奖金，后来由于团队规模变大，为了便于管理，我直接将应得的奖金扣除后，最终以每单400元、401元上交给谢增艳，由谢增艳上交到平台。5月中旬以后，由于整个团队规模越来越大，平台规定可以直接给詹某2转400元的护贫保险，进入护贫保险系统。我是这样发展下线的：我把想要推荐的人拉进我们的护贫保险微信群，让他们自己了解相关的课件资料，我也会给他们讲一些关于护贫保险的政策、背景，如果想要购买就会在我这里报单。我直推的会员都是在微信群里认识的，孙永贤，直推了大概4个；李明，直推了2个左右；马炳科，直推了一个会员；于某是谢增艳推荐给我的，直推了三四个；何仕民记不清推荐了几个；任某某、吕某、宁某各直推了十个左右；其他的记不清了。直推的人数前期要求最多十个人，后来因为团队发展太快，管理跟不上，就不再对直推人数有限制了。我大概报了百八十单，记不太清了，因为有时候谢增艳忙的没有收钱，别人会通过我给谢增艳报单。我大约4月15日左右购买的护贫保险，6月21日接到平台通知暂时停止报单，之后就再也没有接单了。我不了解特免。因为我直推了4个人，我的上级谢增艳直接给詹某2转了132.6元，我就升级了，但升级具体能干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我有两个手机号、两个微信号、两个支付宝。收钱是我VIVO手机上的138××××1670微信账号。转账大部分都是通过微信转给谢增艳的，有少部分是通过我的建行卡转给詹某2的银行卡，卡号记不清了。微信里宣传过，詹某2的账户是国家指定的。我没有这个保险平台的培训资料和课件，因为这段时间平台停止报单了，我就退了好几个群。我在这个项目里挣了三万左右，都还债了。 （2）2019年9月4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初，谢增艳把我拉进“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中，我交了1800元，发展了大概10个左右的下线，通过在群里发“中国梦护贫保险”的宣传资料，他们看到后，我给他们讲解，他们就加入这个项目。群里有人发宣传这个项目的资料，我再进行转发，我在群里开始什么也不干，后来负责报单和宣传。我直推一个下线奖励900元，二级下线奖励300元，三级下线奖励200元，总共获利两万六千元左右。 12.被告人谢增艳的供述 （1）2019年7月26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初，我在一个微信群里看见有人发的“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这个人介绍说这是类似保险。因为这个有个上下级关系，必须有个推荐人才能买这个保险，其他6个人都把我写成了推荐人。我加入这个群是我的推荐人刘某1拉我进去的。刚开始我不太相信，群里发了保险的课件讲解，我听了以后觉得这个保险和普通的保险不一样。这个保险分为两种情况：一个是买了这个保险之后，不推荐其他人买保险的话，六个月以后公司给扶贫资金30000元；另一个是如果能推荐人买1800元保险的话，有900元、300元、200元的三级扶贫奖励。例如我介绍的刘某2贵，他交保险费1800元，公司给我900元，我上级刘某1提成300元，刘某1的上级刘建莲提成200元。刘某2贵把1800元微信转账给我，我再微信转给刘建莲1800元，刘建莲隔了一天给我微信转900元。我觉得这个保险有风险，但是早点进去可以挣钱。我直接推荐的有6个人：李爱果、席四英、刘某2贵、宋某、许卯珍、白某，他们都是4月交的钱，刘建莲把这6个人的提成共5400元给了我。我记得大概，白某发展了直推2个人，席四英发展了直推4个人，李爱果发展了直推4个左右，许卯珍发展了直推了2个人，宋某发展了直推1个人，刘某2贵发展了直推1个人，刘建莲给了我二代奖金5000元左右，三代奖金我就记不清了，我一共收到刘建莲给我的奖金一万多元。管理规定每个人每天最多报十单，后来报单的人太多了，我手上就压的有单子，刘建莲就建议我升级特免，这样就可以不受规定限制。大约是2019年4月下旬，我花了3000元买了特免，这3000元通过网上银行直接打给詹某2。买了特免以后，因为我每天都按时按照模板把别人给我报的400元的单打给龙会长，不私自吞单并且每天把报的单、打款的截图发到群里给大家看，所以其他人都把单子报到我这里，我的报单量就越来越大，但是我从中不挣钱。400元单的意思是：其他的总代理收了保险费1800以后，把三代的奖金共计1400元发下去，剩下的400元给了我，让我给龙会长交单。刚开始我收400元，但我需要提现转账给詹某2，这就产生了手续费，而且我找人录报单模板也需要掏钱，所以我就规定让我报单必须报401元，多的1元是手续费，我不能自己贴钱报单。我记不得自己报了多少单了，有时候一天交20单，有时候一天交60单，最多的时候一天交过80单。我要成为特免，因为一方面交单人数太多，为了交单数量不受限制；另一方面就是龙会长说成为特免以后，如果中国梦实现的话，两年后国家给发放100万。因为我对这个业务有点不信任了，我觉得有风险，所以我不想再发展了，就不再发展直推人了。大约6月下旬的时候，报单的钱打不进去，听人说龙会长要配合国家调查，先暂停一段时间这个业务，再开始的时候再通知大家，我就没再接过单了。报单报不进去的钱都在我微信钱包里，后来7月15日左右我发现微信的钱没有了，提示我联系黄冈法院，我打电话给黄冈法院，法院说是因为我涉嫌传销，配合黄冈工商局把我的钱冻结了。我没有向周围人介绍过。我直推的6个人都是我微信群里的人，有的是自己主动购买的，有的是在我推荐下决定购买的。 “中国梦护贫保险”团队内级别情况：特免是花钱买的特免；特免管长是给领导微信群里龙会长发500元，龙会长任命，升了特免管长国家给发免死牌以及管理一些吞单等问题；交1800元就是总代理；会员是交300元、600元、900元入会；协管是微信群里协助管理的，处理一些捣乱的。还有一些名字前标注的“升级”是指在“环渡旅游商城”中购买688元的旅游资格。这个旅游资格的意思是当在“中国梦护贫保险”发展了4个购买1800元的保险的直推后，才有资格掏688元购买一个进入旅游公司免费旅游的资格，龙会长宣传一个升级后的会员可以带四个人去香港、澳门旅游，国家给出三万旅游资金。会员购买了688元的旅游资格后，排队等待公司安排。由发展了4个直推人的会员的一代上级掏688元，其中给一代上级至六代上级返钱，给公司上交132.6元，这132.6元直接转给詹某2的账号。我有四个手机号、两个微信号、一个支付宝，有好几张银行卡都因债务问题被冻结了，只有尾号为0512的农行卡能用。银行交易记录上备注的“谢增艳特免报60单6.4.7：31点”是我给詹某2每天报单的情况，60单是24000元，6.4.7：31点是6月4日7点31分报的单。交易记录显示我一共给詹某2转账109万余元，都是会员每天交给我的400元保险费，我转给詹某2。龙会长当时发了几个语音课件，讲要爱党爱国，说他叔叔是习主席的恩师，习主席会通过这个平台打造七亿中产阶级，所以国家让他来做扶贫保险这个项目。我在这个项目里一共挣了两万多元，没有在芮城县发展过会员。 （2）2019年7月27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VIVO手机的微信上有一个刘某1建的一个名字叫0081群发的“中国梦护贫保险”培训课件，具体是谁发的我忘记了，我记得发这个培训课件的人很多，是刘某1拉我进的这个群。课件上说保险赔付资金由国家赔付，具体哪个部门我不知道。我没有参加过实体培训，就是微信课件培训。课件上说这个保险平台是2016年上线的。刘建莲给我说有人领过这个保险的护贫款，但是我接触的人没有人领过。我没有参加这个保险的时候，听刘建莲说龙会长经常骂人，不像是当领导的人，后来是因为相信刘建莲和刘某1，也觉得推这个保险能挣钱，我才干了这个保险推销。我没有主动给她们发展过下线，我发展的这6个人原本都在另一个微信群里，都见了这个保险的培训课件，他们都有意向买这个保险并推销，他们向我咨询，知道我已经加入了，因为我平时和他们来往多，关系好，他们就让我当了推荐人，这个保险要求必须有买过的人推荐，才能买。这6个人都是自己看课件发展下线的。2019年6月20日左右，微信群里一个叫李田田给我们发通知说龙会长让暂时停止报单。因为这个保险推销业务逐级发展，马上不可能停住，他们就收了人家钱，因为信任我觉得钱放到我这安全，非要给我。所以龙会长让我停止报单，我还有收单。其他人要将单子和钱给我让我交上去是因为他们都是我6个下线和6个下线发展的14个下线发展的三级以外的人，我们是一个团队，因为交单比较严格，他们怕出错，通过人联系我，我就帮他们一块收钱报单。我每笔400元钱多收他们1元钱提现费，这1元钱一部分是微信提现的手续费，一部分是我雇人报单的辛苦费，剩下就是我的辛苦费。我雇的报单的人有程某、王某。我用VIVO手机上的微信账号收钱。给詹某2转账是我把我微信的钱提现到之前交代的那张农行卡，通过网银转账。每次我给詹某2打完款，留下对账单，在微信上先给龙会长把对账单发过去，再把单通过微信给龙会长报过去。龙会长说保险的相关文件不让对外发布，我没有见过。2019年6月份龙会长在“护贫高管”微信群里给我们说让我们把护贫保险相关的宣传资料都删除了，我不知道原因，因为龙会长脾气大，经常骂人，他基本上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也因为忙于给大家报单没有时间怀疑这个平台的真实性。我挣的20000元，3000元钱买了一个特免权，一万多元还了我的外账，剩下的我日常开销。 （3）2019年7月28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份，我的推荐人刘某1和她的上级刘建莲建了一个群，把我拉进去，介绍“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说这是国家保险，龙会长管理非常严格。我觉得管理严格的项目应该是真的，但是还是心里不放心。之后她们介绍说保险交单的规定非常严格规范，我们需要严格按照龙会长发给我们的报单模版上报购买护贫保险人员的信息，只有龙会长有电子狗能进入平台交单给国家。我还是有些怀疑，刘建莲极力推荐我加入，我就买了这个护贫保险。之后过了两天，刘建莲给我说龙会长被人告到派出所了，项目可能不行了。之后过了几天，龙会长给群里发了很多正能量的视频，主要讲的是让大家要爱国。之后很多前期进入的老师在群里发各种音视频文件，说龙会长有很大的背景，他叔叔是习主席的恩师，他是受国家委托建立运营这个“中国梦护贫保险”。还有前期进群的老师也大力向我们宣讲这个项目的好处，之后我就拉了一些人进群，最后发展了6个会员。刘某2贵、宋某、许卯珍、白某是我拉进群的，席四英的直推奖我还给她了，其他的我都拿到奖金了。2019年6月21日我接到刘建莲通知说暂时停止报单，我自己从6月18日前后就已经停止报单了。我手上一共压了108单左右，我和席四英、刘某1、刘建莲建了一个四人的群，商量过万一这个平台是假的，我们怎么给大家退钱。 （4）2019年9月4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份左右，刘某1把我拉入“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交1800元，我发展了6个人，我在微信群里发宣传资料，给他们讲解。加入后过了约二十多天，我升成特免权后，就开始负责收单。宣传资料是刘某1和刘建莲发到群里，我再转发，内容是龙会长的讲话视频、其他高级别人的讲话语音课件、还有文字性的资料。我直推一个下线奖励900元，二级下线奖励300元，三级下线奖励200元，我共获利一万元左右。我总共压了大概有108单左右，每单400元，总共五万元左右，这些钱在我的手机微信零钱，被黄冈市法院和工商局冻结了。 13.被告人李爱果的供述 （1）2019年7月31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上旬的一天，谢增艳先微信上和电话里告诉我让我参加“中国梦护贫保险”，说这个平台是国家的，实现中国梦的，如果我交1800元钱参加这个平台，一年以后就给我发1000万，如果半年内完成4个人的直推，我就可以得1000万，我当时不相信，她就把我的微信拉到刘某1的微信群，还告诉我说让我进微信群看看，说就是国家的平台。我看见群里很多人都在发名字报单，我就在微信群里问这个平台制度之类的问题，她在微信群里告诉我不让我乱说话。第二天谢增艳把我拉到她自己建的一个新的微信群，并在微信群里告诉大家，仔细看里面的培训资料。谢增艳发了资料，我阅读完培训资料，她微信上私信我不懂的话到群里找一个叫席四英的，因为我当时不认识席四英，我当时没有加她，我当时还是不相信这个平台，我就找了几个朋友商量这个事，把谢增艳告诉我的话我和他们说了一遍，并告诉他们如果有意向我就把他们拉到谢增艳这个保险群里。我把他们拉进微信群里，让他们看看资料。谢增艳在微信群一直在发培训资料和做语音宣导，我在微信群里告诉我拉的这几个朋友，要交单就把单报给谢增艳。当天，我和李某、郭某、赵某1就商量报一下这个平台试试，我们都是分别把1800元打给了谢增艳，我们几个就入了这个保险。之后的一两个月里，我就陆续直推了罗某、段某、秦某、赵某2、郭福莲、冯某、郝某7个人。这些人都是之前在微信群里认识的。会员首先自己先交钱入了这个保险，然后自己联系有参与这个保险意向的人建一个新的微信群，然后再给这些人发点宣传资料，最后让他们交钱入这个保险。通过发“中国梦护贫保险”的课件给会员宣传，课件有龙笑笑会长还有几个人的讲课。我在微信群里发过这个培训资料。我知道这个组织的最高领导是龙笑笑，然后就是刘某1，刘建莲，再下一级是谢增艳，然后就是我，然后就是我发展的十个人，然后就是依次类推。刘某1是谢增艳的领导，具体什么职位不知道；刘建莲是汇总的，具体什么职位不知道；谢增艳是特免，还是我们这个团队的财务和往公司报单的；席四英是谢增艳的下线，她是我们这个团队的宣传讲师。我们发展会员是有提成的，规则是挣下面三级的提成，一级直推奖为900元，二级奖金为300元，三级奖金为200元。2019年4月上旬我参与直推这个平台，会员交的是1800元钱，统一交给谢增艳，她直接把我们该得的钱发给我们。到了2019年4月下旬，谢增艳变了规则，直接给她上交401元钱，剩余的奖金在下面直接分配了。401元里400元打给公司，1元钱是谢增艳定的她给公司交款的微信提现费。我下面的下线把名单报给我，有时候把钱微信转给我，有时候把钱微信转给谢增艳，我再和谢增艳核对。我不知道我们这个平台有多少会员，我大概挣了两万余元钱，还了点账，日常开支了一部分。我参与这个平台并发展会员就是为了挣钱。 （2）2019年8月1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上旬至今，我以参加“中国梦护贫保险”平台保险可以获取高额回报为由，以每人1800元的价格向别人推荐购买该保险，陆续让李某、郭某、赵某1、罗某、段某、秦某、赵某2、郭福莲、冯某、郝某等人购买该保险并让他们发展新会员，奖金提成一级推荐人900元，二级推荐人300元，三级推荐人200元，我一共盈利两万余元钱。除了我之前交待的李某等十个人是我的二级下线外，还有个是牛雪萍，李某交了钱就反悔不干了，我就给李某退了款，后来我就发展了牛雪萍。 （3）2019年9月4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5月份左右，谢增艳把我拉进“中国梦扶贫保险”这个项目中，我交1800元钱，发展了10个下线，谢增艳给我发的资料，我再进行转发龙会长的宣传资料，他们看到后，我给他们讲解，他们就加入这个项目。我直推一级下线奖励900元，二级下线奖励300元，三级下线奖励200元，我总共获利两万元左右。 14.被告人任某某的供述 （1）2019年7月28日的两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5月20日左右的一天，席四英给我打电话推荐并购买的“中国梦护贫保险”，她说是国家设立的，一次性投资1800元钱，里面60年的保险，每年30元，一共1800元，和理财产品差不多，推荐别人购买还有奖金，一级直推奖金为900元，二级奖金为300元，三级奖金为200元。因为我和席四英是熟人，比较相信她，我就通过微信转账给席四英转了1800元，就算是加入“中国梦护贫保险”了。我推荐了我妻子翟某、我女儿任某，还有闫召玲，我就直推了这三个人。我妻子、女儿她们都不知道，我觉得挣钱就给她们两个买了；闫召玲是通过微信群认识的，微信上有她的电话。大概2019年5月底的一天，我给闫召玲打电话说了“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的事。闫召玲提出她没有钱，因为我直推的奖金是900元，我就提出我先帮她垫付900元，完了她挣下线再还给我，闫召玲通过微信给我转了900元，我就通过微信给席四英转了1800元。闫召玲发展了一个下线。我的妻子和女儿没有发展下线。我的奖金是席四英通过她的微信转给我的，基本上都是我报单的当天给我转。我参与“中国梦护贫保险”没有挣到钱，还赔了钱。 我进了“中国梦护贫保险”微信群看过培训视频，主讲是龙笑笑会长，自称是中央首长、军区副总司令员。我对他的首长身份一直持怀疑态度。继续参与一是因为我已经交钱进来了，二是刘某1在微信群里告诉我们，龙笑笑将自己塑造成平民化的角色，贴近人民群众。是刘某1在微信群里发的这个视频，我只知道她是谢增艳的上线，而且她在微信群里自称是龙笑笑会长的制度执行人。我进“中国护贫保险”微信群后没几天，开始谢增艳和刘某1由她们负责报单的，谢增艳和刘某1嫌单多麻烦，后来通过微信群指派了群里的七八个人负责汇总报单，其中有我，我们七八个人负责每天新单的汇总上报、转账，同时将给到我们跟前报单的人的奖金进行全部下发。前期我报给席四英，后来席四英嫌麻烦，让我直接报给了谢增艳。报单没有回报。微信群里有一些买这个保险意向的人，因为买这个保险必须有推荐人，有几个人觉得我比较可靠，就填写了我，我就成了他们的上线。这些人找我当推荐人，分给我奖金3600元。这钱我借给吉兆武800元、闫召玲900元、闫召玲下线900元，剩下的1000元日常开支了。 （2）2019年7月29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5月20日左右的一天，在席四英的介绍下，我参加了一个名为“中国梦护贫保险”，这个平台一次性投资1800元钱，里面60年的保险，每年30元，一共1800元，和理财产品差不多，推荐别人购买还有奖金，一级直推奖金为900元，二级奖金为300元，三级奖金为200元。我一共推荐了我妻子翟某、我女儿任某、闫召玲、吉兆武，还有几个人是微信群里的一些有意向的人找我做他们的推荐人，我不认识他们。我女儿、我妻子的钱是我给她们交的，她们自己不知情，我在这个平台一共获利3600元。奖金提成的返还规则是从我开始报单的时候，每人交1800元钱，我汇总报单并把钱交给席四英、谢增艳，由席四英和谢增艳把奖金再分配下来，没交几天，谢增艳和刘某1在微信群里说推荐人直接交上面401元钱，剩下的钱由推荐人自己分配。她们在群里说，因为微信转账多了受限，必须提现到银行卡才能转账，要产生手续费，不管提现的手续费是多少，我们负责给他们报单的七八个人每单给他们上交3角钱，后来谢增艳和刘某1在微信群里说让我们七八个报单人直接打给一个叫詹某2的农行卡上，但是我的每单3角钱一直给谢增艳交着。一直到了2019年6月20日左右，谢增艳和刘某1在微信群里说上面叫暂停报单，我就再没有收过单。我在微信群里听谢增艳和刘某1说她们两个是特免权直接对的是国家领导人，但我不知道特免权的具体权利是什么。我妻子、女儿下面的下线是我安排的，就是我之前给你们交代群里有意向的人找我当推荐人，我给他们提供的名字，交钱的时候交到我的微信上，主要就是为了我多挣一级的钱。翟某、任某的微信不在护贫群里，因为谢增艳和刘某1规定必须交钱才能进这个群，进了这个微信群才能当推荐人，因为群里人多，管理也跟不上，这个规定就执行不了，群里也有没有交钱的人，交钱的人也有不在微信群里的。 （3）2019年9月4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5月20日左右的一天在席四英的介绍下，我参加了一个名为“中国梦护贫保险”，这个平台一次性投资1800元钱，里面60年的保险，每年30元，一共1800元，推荐别人购买还有奖金，一级直推奖金为900元，二级奖金为300元，三级奖金为200元。我一共推荐了我妻子翟某、我女儿任某，闫召玲，吉兆武，还有几个人是微信群里的我不知道叫什么。席四英让我在微信群里负责给她收单、报单。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增艳、席四英、李爱果、任某某组织、领导以推销“中国梦护贫保险”基金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中国梦护贫保险”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谢增艳、席四英、李爱果、任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对于其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作案工具手机七部均予以没收。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爱果当庭表示自愿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判对席四英、谢增艳、李爱果适用认罪认罚后，该三人又提出上诉，应从重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权是法律赋予被告人的一项权利，且在二审庭审中，席四英、谢增艳、李爱果仍表示认罪认罚，故对该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席四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席四英发展人数、获利数额有误，认定的证据“中国梦护贫保险”表系孤证，且存在瑕疵及不实之处，席四英系从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该“中国梦护贫保险”表系公安人员在依法扣押了谢增艳的手机后交由网安大队，要求提取手机内关于“中国梦护贫保险”的相关证据，该队民警利用技术手段从该手机微信收藏夹中提取到谢增艳整理的“中国梦护贫保险”发展下线人员名单，该名单中有所发展人员姓名、手机号码，上级领导、二代上级、三代上级等信息，公安人员对此来源已作出了情况说明，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据此认定席四英所发展人员情况及结合其供述认定其获利数额并无不当;席四英在该传销组织中，积极发展下线会员牟取利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组织的扩大起了关键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并非起次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谢增艳所提原判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为该项目的组织者、领导者，发展下线的人数与其没有关系，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其发展人员情况来源于其手机内所保存的“中国梦护贫保险”表格中的记载，谢增艳对于其发展的6人及该6人发展的下线和下线所发展下线均应承担责任。结合其2019年4月20日向詹某1转款3000元升级为特免管长后通过微信收取下线扶贫款，以每单400元、401元向詹某1报单2840余单共计转款109万余元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其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任某某获利数额有误、系从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任某某所发展人数虽刚达到立案标准，但其还负责进行报单，在犯罪过程中并非起次要作用；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其所发展的一级、二级、三级人数计算得出其违法所得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准许上诉人李爱果撤回上诉。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仇春娟 审判员  高吉荣 审判员  崔运太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