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军，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诗卉，女，199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桥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江平（潘诗卉之父），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志，男，198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宏兴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158号。法定代表人：刘勇祥，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汉区城市建设重点工程指挥部，住所地武汉市新华下路特8号。法定代表人：周益泉，该指挥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阙升平，男，196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建军、潘诗卉、高志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宏兴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武汉市江汉区城市建设重点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江汉区重点工程指挥部）、阙升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5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潘建军、潘诗卉、高志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建筑物补偿、材料清运补助、签约补助共计239,360元由上诉人潘建军、潘诗卉享有；经营补助费55,840元由上诉人高志享有。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宏兴公司、江汉区重点工程指挥部、阙升平承担。其上诉的理由为：该诉讼二审发回重审，一审重审法官要一审原告潘建军、潘诗卉按一审被告江汉区重点工程指挥部申请追加厥升平为被告，改由一审原告潘建军、潘诗卉提出追加厥升平为被告。重审期间原、被告均未提出新的说法与证据。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1、一审判决中说：“2013年3月，厥升平将上述承租的诉争房及搭建铁棚一并转让给第三人高志经营使用，双方约定高志仅享有房屋使用权、经营权，如发生其他问题有厥升平处理，与高志无关。2016年7月，潘诗卉与潘建军与高志重新签订了《出租店面合同书》，确认了潘建军、潘诗卉与高志的租赁关系。”事实是：2013年3月，厥升平经过房主潘建军、宋云同意完全退出租赁经营，由高志接手租赁经营至合同期满。厥升平在退出时，关于铁棚房归属权未向上诉人潘建军、及原房主朱云提出任何异议。在与高志转租约定中既没有也无权提出铁棚房归属权。2016年4月，原房主宋云退出转卖给潘诗卉，转让时明确表示转让房屋并含铁棚房,这在转让价格中可以体现。2016年7月，潘建军与高志签订新租赁合同，进一步明确房屋及铁棚房一起出租。2、一审判决中说：“2017年10月15日，江汉区重点工程指挥部与厥升平签订《腾退拆除补偿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江汉区重点工程指挥部将未登记的诉争铁棚房构筑物进行腾退拆除，构筑物面积为55.84平方米，补偿标准为：未登记构筑物补偿款按每平方米3,500元，计195,440元;经营补助费按每平方米1,000元，共计55,840元；材料清运补助费16,000元；签约补助费按每平方米500元，计27,920元，以上合计295,200元。签订上述协议同时，厥升平向江汉区重点工程指挥部出具《具结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并保证因该构筑物权属所产生一切法律责任与经济纠纷均由本人承担和负责，与项目腾退人武汉市江汉区城市建设重点工程指挥部无关。”上述协议签订后，厥升平经宏兴公司领取上述补偿款295,200元，潘建军、潘诗卉知晓上述情况后，认为其财产权利受到侵害，引起本案的诉讼”。事实是：起诉时，上诉人潘建军、潘诗卉不知道补偿款为295,200元。被上诉人宏兴公司一直说补偿款总共只有6万，后来说8万。厥升平法庭上说领取了10万元补偿款。在上诉人潘建军、潘诗卉不知情况下强拆，上诉人潘建军报警后，被上诉人宏兴公司依然说补偿协议己经签订，与上诉人潘建军、潘诗卉无关，上诉人潘建军、潘诗卉无权知道签订给谁，不得己情况下，上诉人潘诗卉、潘建军才提起上诉。3、一审判决中说，“原一审过程中，厥升平曾向本院提供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并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证人陈述，2006年左右，厥升平要其搭建铁棚，当时为包工包料，其负责建设，按每平方米360元计价，搭建了约100多平方米，厥升平给付建设施工费用40,000余元。其他当事人质证后对该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案中，对诉争铁棚由厥升平出资搭建的事实，两原告亦不持异议。另查明，厥升平在搭建铁棚房时，系与相邻房屋经营者一同搭建，其只占二分之一，即本案诉争铁棚”事实是：当时厥升平请证人黄某、万某出庭作证证明：铁棚是厥升平和万某合资搭建。证人黄某证明：搭建的100多平方米铁棚是厥升平给他的钱，但不能说明钱的来源。万某未出庭作证。另一事实是：万某是相邻屋房东，一直到拆除铁棚为止，上诉人潘建军、潘诗卉房屋与相邻屋一直都是同一人租赁经营，不存在另外。相邻房屋经营户，即2013年3月前是厥升平，2013年3月后是高志。2006年房主潘建军、宋云（潘诗卉接手前房主）和相邻房屋房主万某一起委托同一经营者厥升平搭建各自屋前55.84平方合计100多平方米铁棚，证人黄某证言也证明了这一点。而厥升平未对万某屋前55.84平方铁棚提出拥有权，其补偿款由万某全部获得，也间接印证潘建军、潘诗卉对其屋前55.84平方铁棚房具有拥有权。4、―审判决中说：“两原告还主张，在厥升平搭建铁棚后，两原告通过减少房屋租金的方式对厥升平搭建铁棚的费用进行相应的补偿，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厥升平本人亦不予认可”事实是:上诉人潘建军、潘诗卉一直重申铁棚房是我们委托厥升平搭建，并没有认可是他出资搭建，只是由他先垫资，我们在后来的房租中给予优惠补偿，并提出厥升平提供的交付房租银行流水可以证实。第二，铁棚房归属权属于房主潘建军、潘诗卉，有以下事实及理由：1、搭建是经过上诉人房主同意，上诉人房主通过房租优惠提供资金，委托被上诉人厥升平搭建，被上诉人厥升平有使用权，上诉人房主有拥有权，退租时被上诉人厥升平不能拆除带走。被上诉人厥升平2013年3月转让退出租赁经营时，关于铁棚房归属权未向上诉人房主提出任何异议。2016年房主与经营户高志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时，厥升平、高志均未对铁棚房归属潘建军、潘诗卉提出任何异议。2、2016年4月，房主潘诗卉接手原房主宋云房屋产权时，进一步明确转让含房屋及房屋附属物铁棚房一同转卖。并与租户高志，重新签订合同，租赁合同中也明确租赁包含铁棚房。租户高志也表示，所交门面租金包括门面房和铁棚房的，并且门面房及铁棚房租金只交给了上诉人房主潘建军、潘诗卉。3、铁棚房搭建是在原房屋基础上搭建，是依附房屋在门前搭建的，与房屋门面合为一体，相互无法单独使用。如果不经过铁棚房房门，无法进入门面房屋，门面无法使用，如果没有门面房，铁棚房无法独立存在。4、一同委托搭建100多平方铁棚房的相邻房主万某，与上诉人房主潘建军、潘诗卉情形完全一样，却拿到屋前55.84平方米全部补偿款，进一步印证，上诉人潘建军、潘诗卉理应拥有自己屋前的55.84平米铁棚房。5、厥升平于2013年3月己经完全退出门面房的租赁经营，其2013年11月27日在门面房地址申领的营业执照是未经房主同意无效的，而且在铁棚房拆除之前该营业执照早己异常吊销，所以拆除时，他既不是租户，也不是经营者，更不是铁棚房拥有者，无权参与签订《拆除补偿协议》并获得补偿。6、厥升平法庭上说收到10万元补偿款，重点办说给他签收29.52万元，中间相差数目巨大。被上诉人厥升平在法庭上多处提供相互矛盾证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法律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宏兴公司、江汉区重点工程指挥部、阙升平答辩均要求维持原判。2019年5月，潘建军、潘诗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宏兴公司、江汉区重点工程指挥部、阙升平连带赔偿我们拆迁补偿款295,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兴公司、江汉区重点工程指挥部、阙升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坐落于本市江汉区下牯牛洲二村127号2栋3单元1层102房由潘建军、潘诗卉共同共有（下称诉争房）。阙升平曾为该房承租人。2006年，阙升平在承租期间经房屋所有权人同意沿诉争房门面向街道方向延伸搭建铁棚一间（以下简称诉争铁棚），搭建后由其经营使用。2013年3月，阙升平将上述承租的诉争房及搭建铁棚一并转让给高志经营使用，双方约定高志仅享有房屋使用权、经营权，如发生其他问题由阙升平处理，与高志无关。2016年7月，潘建军与高志重新签订了《出租店面合同书》，确认了潘建军、潘诗卉与高志的租赁关系。高志经营上述门面及铁棚过程中，曾借用过阙升平以诉争房为住所地登记注册的营业执照。该诉争铁棚未在规划部门办理相应临时建筑的建设规划手续。2017年10月，诉争铁棚遇道路工程扩建。江汉区重点工程指挥部为该工程建设单位，宏兴公司为委托征收单位。2017年10月15日，江汉区重点工程指挥部与阙升平签订《腾退拆除补偿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江汉区重点工程指挥部将未登记的诉争铁棚构筑物进行腾退拆除，构筑物面积为55.84平方米，补偿标准为：未登记构筑物补偿款按每平方米3,500元，计195,440元；经营补助费按每平方米1,000元，共计55,840元；材料清运补助费16,000元；签约补助费按每平方米500元，计27,920元，以上合计295,200元。签订上述协议同时，阙升平向江汉区重点工程指挥部出具《具结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并保证因该构筑物权属所产生一切法律责任与经济纠纷均由本人承担和负责，与项目腾退人武汉市江汉区城市建设重点工程指挥部无关。”上述协议签订后，阙升平经宏兴公司领取上述补偿款295,200元，潘建军、潘诗卉知晓上述情况后，认为其财产权利受到侵害，引起本案的诉讼。原一审过程中，阙升平曾向法院提供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并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证人陈述，2006年左右，阙升平要其搭建铁棚，当时为包工包料，其负责建设，按每平方米360元计价，搭建了约100多平方米，阙升平给付建设施工费用40,000余元。其他当事人质证后对该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案中，对诉争铁棚由阙升平出资搭建的事实，潘建军、潘诗卉亦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阙升平在搭建铁棚时，系与相邻房屋经营户一同搭建，其只占二分之一，即本案诉争铁棚。一审审理中，本案众当事人对于江汉区重点工程指挥部与阙升平签订拆迁协议中，约定的补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潘建军、潘诗卉还主张，在阙升平搭建铁棚后，潘建军、潘诗卉通过减少房屋租金的方式对阙升平搭建铁棚的费用进行相应的补偿，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阙升平本人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于案涉拆迁征收补偿项目及金额均不持异议，潘建军、潘诗卉与阙升平之间就诉争铁棚的权利归属及补偿款项的分配问题发生争议，由此产生的纠纷，本质上仍应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财产纠纷，故对阙升平关于本案属行政诉讼而非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诉争铁棚因被拆除而产生的补偿款项应归阙升平所有。主要理由为：1、诉争铁棚搭建未办理行政规划审批手续，潘建军、潘诗卉与阙升平就铁棚归属事先没有进行明确约定，并不能基于诉争房所有权及房屋租赁关系当然取得对诉争铁棚的权利；2、潘建军、潘诗卉主张系委托阙升平出资搭建铁棚，并于事后通过减免租金方式对其进行了补偿。阙升平对此不予认可，潘建军、潘诗卉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在案证据，诉争铁棚系由阙升平个人出资搭建，因该行为产生的利益，应当按照谁出资谁受益的原则予以分配；3、诉争房本身并没有纳入征收补偿范围，诉争铁棚被单独拆除后，诉争房的结构、功能、价值均未受到任何影响，表明诉争铁棚在空间结构上具有明显的独立性与可分割性，并非诉争房的添附。江汉区重点工程指挥部在房屋征收过程中，将诉争铁棚作为单独的构筑物，与出资搭建者阙升平签订补偿协议，阙升平据此受领补偿款项，具有事实依据，主观上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潘建军、潘诗卉基于民事侵权法律关系，要求阙升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潘建军、潘诗卉认为江汉区重点工程指挥部、宏兴公司在拆除铁棚过程中，既不通知也不协商，工作人员存在疏忽或徇私舞弊，强行拆除铁棚的行为损害了潘建军、潘诗卉的合法权益，实质上是针对前述江汉区重点工程指挥部、宏兴公司实施的行政征收行为提出的异议，而认定该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并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对潘建军、潘诗卉要求前述江汉区重点工程指挥部、宏兴公司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高志虽于本案中针对阙升平提出了独立的诉讼请求，但在限定的时间内未缴纳案件受理费，故对其诉讼请求，于本案中不予审理。高志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潘建军、潘诗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4元，由潘建军、潘诗卉负担（已付）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潘建军、潘诗卉、高志的上诉主张。第一、涉案被拆除的诉争铁棚，并非在潘建军、潘诗卉出租的房屋范围内，且阙升平当初搭建该铁棚时，经过了房屋所有权人的同意；第二，阙升平当初搭建该铁棚时，潘建军、潘诗卉等人既未投资，也未投劳，潘建军、潘诗卉自称的“通过房租优惠提供资金，委托被上诉人厥升平搭建……”但其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涉案诉争铁棚被拆除时，签订《腾退拆除补偿协议》的主体亦并非潘建军、潘诗卉、高志等人，故其不应对诉争铁棚享有任何权益。一审判决驳回潘建军、潘诗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因此，潘建军、潘诗卉、高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4元，由潘建军、潘诗卉、高志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杨 玲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龚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