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48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耀梅，女，1969年9月4日出生，籍贯陕西省白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望都县。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8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1月22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玉芝，河北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克伟，男，1966年9月27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9月29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因病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被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望都县。 辩护人魏桂兰，河北保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耀梅、马克伟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作出（2020）冀0631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耀梅、马克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叶耀梅、马克伟，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叶耀梅、马克伟、姜远华（已判决）在望都县口东侧开设梦想缘理发店，多次容留、介绍妇女卖淫。被告人叶耀梅、姜远华负责店内日常经营，被告人马克伟负责外部事务协调处理。被告人马克伟于2019年9月29日到望都县公安局投案。主要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2月28日晚，卖淫女肖某某（化名姜丽）以300元被包夜到嫖客符显林的出租房屋内从事卖淫活动，被符显林掐勒至死亡。 2、2018年2月28日晚，卖淫女董某某（化名李会）在梦想缘理发店二楼西边靠阳台一屋内卖淫一次，嫖客付嫖资70元，董某某分得50元。 3、2017年农历腊月二十八九的一天晚上，卖淫女董某某（化名李会）在姜远华的安排下到天缘宾馆三楼卖淫一次，嫖客付包夜费400元，董某某分得260元，叶耀梅分得140元。 4、2018年农历正月初五的一天晚上，姜远华送卖淫女孙某、董某某（化名李会）到明珠大酒店二楼卖淫一次，嫖客付包夜费400元，董某某分得100元，孙某分得100元，姜远华分得100元，经营明珠大酒店的杨计栓（已判决）得款100元。 5、2017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姜远华送林某某（化名林红）到望都县国际酒店二楼以300元被包夜卖淫一次，林某某分得200元，姜远华分得100元。 6、2018年农历正月十一晚上，卖淫女林某某（化名林红）在梦想缘理发店内二楼南数第二间屋卖淫一次，嫖客付嫖资70元，林某某分得50元，姜远华分得20元。 7、2018年2月25日，卖淫女程某某在梦想缘理发店三楼居住的宿舍内卖淫一次，嫖客付姜远华嫖资80元，程某某分得50元，姜远华分得3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犯姜远华供述，其因容留、介绍妇女卖淫于被行政拘留，同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其在望都县梦想缘理发店做饭、打扫卫生、收钱、接待嫖客谈价钱、接送小姐。理发店主要是卖淫，叶耀梅和马克伟是老板。其收钱后再转交给叶耀梅。店里小姐个数不固定，一般有二三个。嫖客交的钱有时给其现金，有时微信支付扫“大梅”（叶耀梅）的二维码，也有嫖客直接给小姐。钱是三七开，老板三，小姐七。晚来客人包夜，看上了肖连清。晚上11点多其把肖某某送到客人的租住房屋。第二天8点多，其打电话小姐没接，给客人打，也关机。其和马克伟带梯子跳墙过去，到屋里后发现肖某某已经死了，其们就报了案。傍晚，董某某（化名李会）接待嫖客，嫖客和李会到梦想缘二楼靠西边阳台的那间屋去了，嫖客给了其70元钱，其给李会50元，剩下的20元交给大梅。腊月二十几，有客人来店里包夜，其们说好400元的价钱，其带李会到天缘宾馆，第二天早上李会回来其给她260元，140元交给叶耀梅。正月初七八，明珠宾馆的老板杨计栓打电话说住店的要找小姐包夜，其把孙某和李会送过去了，客人共出了400元，给其300元，栓子100元，第二天其给孙某和李会每人100元，剩下的100元给了大梅。一个嫖客晚上八点多到店里说要包夜，其们说好价是300元，晚上12点送到望清公路上的国际酒店，其把林某某（化名林红）送过去了，其给林红200元，剩下100元给大梅。正月十一，晚上来客人点的林红，林红带客人上了二楼的房间，客人出了70元钱给其，其给林红50元，20元给大梅。程某某在三楼她的房间内和客人发生的关系，是80元一次，其给了程某某50元，剩下的30元给了大梅。春节以后店里新规定发牌轮流接客，是服务员们自己要求的。 2、证人董某某、林某某、程某某证言与被告人姜远华供述基本一致。 3、同案犯杨计栓供述，其在望都县明珠宾馆工作。2018年春节后，店里晚上来了两个客人出400元钱让其给他们找两个小姐，其给姜远华打电话。晚上11点多姜远华把两个小姐送过来了。客人把400元钱给了姜远华，姜远华给其100元钱。 4、证人关某证言，马克伟、叶耀梅提供卖淫嫖娼场所，在梦想缘的理发店里组织、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嫖娼。其妻子肖某某在梦想缘理发店里上班。晚，经叶耀梅介绍并送她到一个嫖客租住的房屋里，在肖某某和嫖客发生关系时造成肖某某窒息死亡。叶耀梅和姜远华原来是夫妻，现在离婚了。但姜远华还给叶耀梅打工，负责接送小姐。梦想缘理发店是叶耀梅和马克伟合开的，两人是姘靠关系，还生了一个小孩。 5、证人李某证言，其于2010年将望都县北道口107国道东侧7号房租给了马克伟，没其同意马克伟不准转租，租房协议是马克伟签的字，始终是马克伟租的房。 6、被告人叶耀梅供述，其在2017年10月份开始容留、介绍妇女卖淫，姜远华找了两个服务员才开始干的，老板是姜远华和其，姜远华经营，其带孩子，有客人就挣点钱，没客人就不挣钱，有嫖客直接扫微信的钱就到了其卡里，也有直接交现金大部分都是姜远华收。如果有嫖客来了都是姜远华安排，具体怎么办其说不好。挂牌轮流接活都是服务员自己定的规则。店里的小姐其知道聪聪、林红、姜丽，不知道真名字。店里的一些事情姜远华不让其管。梦想缘理发店的房子是其租的，每年一万元，2015年姜远华跟其有个协议，每个月给其2000元，用于两个孩子的抚养。其交房东的房租都从这2000元里面出。就等于姜远华又从其手里租了房子。马克伟不是老板，他有时候来店里玩。有喝醉酒的醉汉闹事，他就帮助处理。其跟马克伟是姘靠关系。梦想缘理发店在2017年10月以后因卖淫活动的收入：扫微信的收入每月大概就是一千左右，现金收入每月大概两千左右，挣得钱就是儿子上学，女儿买奶粉，姜远华和其花，剩下的就是店里的开销和房租。女服务员卖淫挣得钱店里要三成，服务员拿七成。在店里发生一次性交易嫖客出70元，店里收20元，服务员拿50元，带出去发生性关系嫖客出100元，店里收30元，服务员拿70元。带出去包夜价钱不是固定的，都是姜远华谈的价钱，如果收150元，店里要50元，小姐拿100元，如果收300元，店里要100元，小姐拿200元。2018年2月28日晚上，服务员叫其回去做饭，11点多姜远华把叫姜丽的小姐送出去包夜了，晚上姜丽用微信给其转了100元钱，嫖客掏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在第二天早上姜远华给姜丽打电话，一直打不通，给嫖客打电话也关机，然后姜远华就骑电车到嫖客住的地方去找。到嫖客住的地方发现门锁着呢，然后他就跟马克伟一起找了个梯子，两个人带着梯子就过去了，姜远华就跳墙进去了，发现姜丽已经死了。后来是马克伟和其开车送姜远华到望都县公安局报警，其和马克伟就开车走了。马克伟举报梦想缘理发店有卖淫活动是想挤走姜远华，由他和其一起经营。 7、被告人马克伟供述，其因为容留妇女卖淫的案子来投案自首。梦想缘理发店2015之前是叶耀梅的，2015年之后是叶耀梅的前夫姜远华在店里看摊，梦想缘理发店是叶耀梅的，没有其的股份，其不是店里老板。其跟梦想缘老板叶耀梅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二人好上有十多年了。有时候她店里出了事其给她找找关系，其是2017年11月份才知道梦想缘理发店是一个卖淫嫖娼的场所，2018年正月十四早上，姜远华给其打电话说一个服务员晚上出去包夜，早上8点多还没回来，让其跟着去看看，其骑电动车载着姜远华背着梯子去赵庄供电所附近家属院包夜的那间房子。姜远华支好梯子爬进去发现服务员已经死了，其把姜远华放在梦想缘理发店说你赶紧报案吧，其就去了顺平王各庄待着。叶耀梅没有给过其钱，梦想缘理发店挣的钱微信支付的都到叶耀梅账上了，现金一般都是姜远华收。姜远华和梦想缘理发店卖淫的服务员说其和叶耀梅是老板是因为其是本地人，他们打着其的旗号做生意壮胆。其打110举报了梦想缘理发店有卖淫嫖娼，是因为怕社会上的人们去闹事，说白了就是不想让他开了。其不知道为什么姜远华说当时是其让撕的公安局的封条重新营业的。 8、顺平县公安局安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叶耀梅于2019年11月20日在顺平县塑料厂内被抓获归案。 9、望都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马克伟于2019年9月29日到望都县公安局投案。 另有叶耀梅、马克伟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扣押物品清单、照片、情况说明、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耀梅伙同被告人马克伟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二人行为均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叶耀梅、马克伟分工负责、互相配合，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马克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被告人叶耀梅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被告人马克伟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叶耀梅、马克伟上诉的主要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上诉人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叶耀梅、马克伟犯容留、介绍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耀梅伙同上诉人马克伟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关于上诉人叶耀梅、马克伟上诉所提其二人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依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根据上诉人叶耀梅、马克伟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性质，认定其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并对其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满增审判员王雁翔 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贾   家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