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晓庆，女，汉族，1987年4月26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堃，胶州迅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新丽，女，1986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芬，山东海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高祀杰，男，汉族，1963年7月26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堃，胶州迅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高晓庆因与被上诉人于新丽、原审第三人高祀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晓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一审法院未查清双方已签订培训合同的事实，也未查清双方代理并完成大量培训的事实。其次，一审法院既认定双方存在代理关系又认定存在培训关系，这是不合逻辑的，一个个体不可能既是培训主体又是受训主体。最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 于新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祀杰述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于新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高晓庆立即偿还欠款3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晓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晓庆授权于新丽在胶州市进行记忆课程代理，高晓庆承诺为于新丽方提供完整的授课、指导和培训工作，并安排相关人员协助于新丽开展公开课的市场调研和人员的培训工作。于新丽于2014年12月10日分三次转账给高晓庆299935元，其中149935元应高晓庆要求直接打入第三人账号内。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于新丽、高晓庆虽未签订书面教育培训合同，但高晓庆在庭审答辩过程中承认了双方存在教育培训代理关系，于新丽已按约定支付了相关费用，高晓庆未按约定为于新丽提供课程培训等内容，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对于新丽请求高晓庆退还培训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于新丽提供的转账记录，金额应为299935元。 关于记忆课程培训是否已经完成的问题，高晓庆主张其已为于新丽正常开展记忆课程的代理及培训，由于高晓庆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高晓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晓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于新丽课程费299935元；二、驳回于新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120元，由高晓庆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聊天记录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表格，2018年5月20日-6月8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经营培训机构的关系，上诉人是该经营机构的主要管理者之一，并参与利润分成。该证据提交截屏打印件，当庭展示聊天内容。证据二、被上诉人QQ空间截屏打印件。证明被上诉人一直以培训机构的名义对外招生。证据三、培训机构活动照片三张及被上诉人的名片，及对被上诉人的名片上二维码扫描后的微信截图。证明被上诉人自认系双方合伙培训机构的胶州区负责人，并且实际组织了该培训机构的培训活动。证据四、半岛都市报微信公众号报道的双方合伙的教育培训机构活动新闻截屏打印件。证明被上诉人实际组织了培训机构的相关活动。证据五、上诉人支付宝及微信截屏打印件16份。证明被上诉人作为主要合伙人已经参与了分红。以上证据均提供截图打印件，并当庭展示实际来源。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微信是于新丽在使用。于新丽的微信记录已经没有了。上诉人提交的微信内容不是连续的，只是截取出其中的一部分，甚至很多微信内容，只是截取了其中一段话的一部分。因此该微信内容无法真实反映出客观事实。2、对于高晓庆所说的双方系合伙关系的说法，于新丽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出现的投资等内容，是因为于新丽不具有法律专业知识，误将代理培训等法律关系错误的认为是合伙，是主观认识错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二的原始载体，因此无法核实原始载体与其提交的复印件是否一致。对证据三的三张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未提交电子版的原始载体，无法与复印件核实，且照片模糊不清。对名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是于新丽印制的，名字“于新力”与被上诉人的名字不一致，其中电话号码“131××××9222”为高晓庆本人的电话号码，不是于新丽的。网址××为租号网网址，www.yrcjyl.com为虚假网址，显示的是无法访问网站，因此网址及新浪微博号均是虚假的、错误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予认可。首先，该文章报道的是秋央教育、秋央记忆，该秋央教育就是指的高晓庆注册的青岛秋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她本人出资99万元，占注册资金的99%。文章中授课老师明确写的是李老师，上诉人称本次活动系由被上诉人组织的，明显是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上诉人的转款不是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分红。1、高晓庆在经营青岛秋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期间，因资金困难，曾多次向于新丽借款，仅目前于新丽找出的15张转账记录，高晓庆向其借款金额已达到42870元。因此，高晓庆提交的证据五中的支付宝转账款项均是用于偿还于新丽的上述款项，不是高晓庆所说的支付给于新丽的分红款。2、于新丽受高晓庆的指示，于2015年8月4日代高晓庆付给田永霞1592元，于2016年2月5日代高晓庆转给念念快（会）计廉姐2000元，于2017年1月15日代高晓庆转给念念快计廉姐2000元，于2016年6月8日转给HONEY凯思兰1790元，以上四笔款项均是先由高晓庆将款项转给于新丽，再由于新丽按照高晓庆的指示将款项转给上述收款人。因此，高晓庆提交的微信转款1790元；2015年8月4日的1292元、300元（合计1590元），2016年2月5日的2000元，2016年6月8日的1790元，2017年1月15日的2000元，并不是高晓庆支付给于新丽的分红，而是高晓庆转给于新丽后，让于新丽转给第三方的款项。 上诉人提交证据六、提交于新丽的QQ空间，视频及空间照片一宗。该QQ系于新丽的QQ，除展示的宣传照片、学生照片以及有于新丽参与的合影外，都是于新丽的自拍，基本不存在别人的照片，且QQ空间和相册时间都载明这是14年、15年的照片，不存在诉讼后造假的时间可能性，该宗证据证明于新丽平日参与办学项目的管理运营，其主张高晓庆没有尽任何服务工作，于新丽没有进行授课为虚假。A、2014年9月上传至空间的西安脑力锦标赛选拨之行，此次活动为西安总部组织，持续一个月，高晓庆和于新丽均参与了此次活动，在本QQ相册中，有学员的西安日常单独照片、合影，以及与高晓庆、于新丽的合影等合计263张，全是高晓庆和于新丽带队参赛选手在西安照的，这个活动及相册照片还有上传时间是无法造假的，于新丽都带队参与西安总部的活动了，充分说明于新丽完全知晓双方合伙项目的全部情况，并且以组织者身份参与；B，2014年9月上传于日常学习的67张图片，是于新丽与学员学习、日常的合影，相册照片还有上传时间也是无法造假的，另外值得一说是，本相册有于新丽的照片，照片上就可以看出，是于新丽的自拍照，这更说明本相册是于新丽本人上传的，自拍照高度私密，别人拿不到；C，2014年9月4日上传于间脑开发和量子心智阅读目录的照片是于新丽与学员学习、日常的合影，相册照片还有上传时间也是无法造假的，这是于新丽在合伙教学项目招生后，对学员进行教学和照顾；D，2015年以后上传于说说和日志相册的照片是于新丽带队在胶州市三里河小学和实验初中的现场照片，说明充分说明于新丽以组织者身份参与双方合伙教学项目。QQ视频证明上诉人所截取图片就是该QQ空间内容，以及扫描空间出现的二维码均可以指向于新丽。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于新丽本人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1、QQ照片显示的时间是2014年9月，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时间是2014年12月11日，这显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其对于新丽开展授课服务等内容，因于新丽与高晓庆系发小也是同班同学，期间于新丽多次作为朋友为其作宣传，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开展叶瑞学的项目。2、其照片C所显示的房屋系高晓庆与其母亲孙立云共同注册的青岛秋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住所地，该住所地的房屋系由高祀杰提供，因此进一步证明了叶瑞财记忆学培训由高晓庆一人注册后开展的培训业务，与本案于新丽没有关系。 上诉人提交证据七，2016年6月7日半岛都市报J3版照片一张。系证据四的实体报纸内容。证明于新丽以组织者身份参与双方合伙教学项目，并且该篇报道的记者李伟豪就是于新丽的丈夫。被上诉人质证称，该报纸无法看清内容，其未出示原始的载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 上诉人提交证据八，拘捕通知书和判决书。证明高晓庆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失去对办公场所及合同控制。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高晓庆的经经营场所就是青岛秋央教育的住所地，该房屋是由高祀杰提供，因此房屋实际是由高晓庆自己控制，其称失去对该房屋的控制明显与常理不符。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证明：1、上诉人高晓庆于2014年6月14日经胶州市工商管理局核准，于6月25日成立了青岛小舍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为胶州市，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不含培训及出国留学中介服务）、企业管理信息咨询服务等，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高晓庆出资金额99万元，为企业大股东；另一出资人为孙立云，出资金额为1万元。2016年3月24日，企业名称由“青岛小舍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秋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因此于新丽与高晓庆及其注册的上述“秋央教育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2、高晓庆注册成立的青岛秋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不含培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开办营利性质的教育培训,需要有办学资质，需要取得《办学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等。因此高晓庆注册成立的秋央教育公司无该办学资质，无权对外开展培训，因此高晓庆对外签订的有培训内容的合同是无效的。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上诉人证明事项不认可，从证据一无法看出被上诉人的证明事项。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二、《课程合作协议书》一份，同时结合证据一共同证明：1、该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距今将近六年，因为时间太长，被上诉人记错，以为当时没有签合同，后被上诉人多次查找，才找出这份合同，故赶紧向贵院提交。2、双方之间是教育培训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合伙关系。根据该合同约定，于新丽向高晓庆交纳30万元课程培训费用，甲方（高晓庆）应按照合同约定培训乙方（于新丽）合同约定的课程；甲方应根据市场发展情况，安排相关人员协助乙方公开课程市场调研和推广人员培训工作；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培训技术、方法和资料……。而上诉人高晓庆收到于新丽的款项后，至今未对于新丽进行过任何培训，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高晓庆提交的所有证据中也均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对于新丽进行了合同约定的培训内容，其应当退还给于新丽上述培训费用30万。3、根据证据一显示，高晓庆注册的“青岛秋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不含培训，其也不具有对外开展培训业务的办学资质，因此高晓庆与于新丽签订的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依法高晓庆也应当退还于新丽交纳的培训费用30万元。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第一页和第二页高晓庆的签字均是本人所签。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这份合同从内容看是明确了双方在叶瑞财记忆学项目中均负有义务，所以是课程合作协议，属于合伙性质，从其约定双方的义务看也符合上诉人所讲的于新丽负责招生、教学、财务，高晓庆负责关系、开展市场拓展工作的陈述。该证据作为一审应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隐藏至今应承担不利后果。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三、微信支付凭证15张。证明：高晓庆在经营青岛秋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期间，因资金困难，曾多次向于新丽借款，仅目前于新丽找出的15张转账记录，高晓庆向其借款金额已达到了42870元。因此，高晓庆提供的证据五中的支付宝转账款项均是用于偿还于新丽的上述款项的，不是高晓庆所说的支付给于新丽的分红款。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当中的于新丽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向高晓庆发送的分红账目计算明细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课程合作协议书第4.4.1款，高晓庆和于新丽在招生后都有利润分成，转款属于高晓庆的利润分成，还有一些属于财务应该转给高晓庆的账目。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四、于新丽受高晓庆指示转给其他人的款项凭证4张。证明：于新丽受高晓庆的指示，于2015年8月4日代高晓庆付给田永霞1592元，于2016年2月5日代高晓庆转给念念快（会）计廉姐2000元，于2017年1月15日代高晓庆转给念念快计廉姐2000元；于2016年6月8日转给HONEY凯思兰1790元，以上四笔款项均是先由高晓庆将款项转给于新丽，再由于新丽按照高晓庆的指示将款项转给上述收款人。因此高晓庆提交的微信转款中的2015.8.4日的1292元、300元（合计1592元），2016.2.5的2000元,2016.6.8的1790元，2017.1.15的2000元，均是高晓庆先转给于新丽后，指示于新丽将上述款项转给第三方收款人，并不是高晓庆支付给于新丽的分红。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说明高晓庆和于新丽本身就是合伙关系，否则于新丽不需要受高晓庆的指示转给别人钱，因为双方是合伙关系，高晓庆属于合伙领导地位，所以于新丽需要受高晓庆的指示转账给念念会计廉姐。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五、青岛秋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工商档案一份（共计20页）。证明：1、上诉人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四中多次出现的“秋央教育”是指青岛秋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原注册名称为青岛小舍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不含培训及出国留学中介服务）、企业管理信息咨询服务等，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高晓庆出资金额99万元，为企业大股东；另一股东为高晓庆母亲孙立云，出资金额为1万元。2016年3月24日，企业名称由“青岛小舍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秋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因此，被上诉人于新丽与高晓庆及其母亲孙立云注册上述“秋央教育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2、工商档案第11页显示，青岛秋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使用的房屋系由高祀杰提供的（位于胶州市一处营业房），即上诉人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三活动相片中所显示的房屋，而该房屋的提供者高祀杰系高晓庆的父亲、孙立云的丈夫。由此可以证明系高晓庆使用其父亲位于胶州市的一处营业房屋、以秋央教育公司（变更名称前青岛小舍文化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记忆学培训业务，与于新丽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称于新丽使用该房屋对外开展培训业务显然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3、高晓庆注册的青岛秋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培训，也就是说该公司及高晓庆并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其对外开展培训业务已经超越经营范围，高晓庆不具备从事教育培训业务资质，其行为已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其与于新丽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第一、二项不认可。高晓庆与于新丽的合作协议是两个自然人的行为，与秋央公司无关。使用秋央公司或高祀杰的房屋也只是租用，因为该项目还在胶州市中房花园租赁了一处房屋。对于第三项被上诉人所讲与本案无关。高晓庆与于新丽共同签署课程合作协议，与秋央公司没有关系。且此次合作已成既定事实，仅以是否超范围经营不能否定已经发生的事实。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六、结算单一份，相片一张。证明：上诉人高晓庆以其注册成立的“青岛小舍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叶瑞财记忆培训业务，与案外人私立胶州紫薇艺术学校（相片最右侧为该学校负责人苏红）合作招生，进行业务分成，业务结算收益分配也是由高晓庆与苏红进行结算的。由此也可以证明高晓庆一直是以青岛小舍文化传播（后更名为秋央教育）公司的名义开展叶瑞财记忆培训业务，也是由她本人进行收益结算分配，与于新丽没有任何关系。高晓庆称其与于新丽系合伙经营无任何事实依据。照片是苏红和高晓庆的合影，其中中间是叶瑞财记忆学的培训老师。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该份结算单就是高晓庆与于新丽合伙经营期间与案外人进行业务并且进行分配的结账单。其中青岛小舍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公章一致由于新丽掌管，该结账单针对的学生也在双方的结算明细中明确予以载明，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中有明确体现。而且该费用明细（二）是于新丽发给高晓庆的。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七、相片四张。证明：高晓庆开展的叶瑞财记忆学培训，系由高晓庆本人与叶瑞财进行沟通联系开展的，其中照片系高晓庆与叶瑞财的合影。第2、3、4张照片系与叶瑞财在胶州喜来登大酒店进行叶瑞财记忆学宣传的现场照片。在胶州开展业务宣传也是由高晓庆组织进行的，与于新丽无关。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照片无法证明时间，无法看出与本案存在关联。 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四、五、六、八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七系证据四的实体报纸内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微信空间截屏、证据三培训机构活动照片及被上诉人的名片，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七份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4年12月11日，上诉人高晓庆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于新丽作为乙方签订《课程合作协议书》，内容如下：鉴于为了让更多中国人了解记忆力，获得成功的人生观，甲、乙双方遵循自愿、平等、诚信的原则，就课程个人代理合作事项，友好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第一条，合作项目。1.1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同意乙方在胶州市的记忆课程代理推广。1.2授权期为两年，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16年12月11日，到期后可免费续签。第二条，合作方式。2.1乙方以叶瑞财记忆学会名义举办公开课程演讲会（以下简称公开课）。因乙方举办公开课程所产生的一切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2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对乙方举办公开课程进行指导和监督，并按照双方约定安排讲师参加公开课程。2.3乙方应当提前一个月将举办公开课的合法证明文件交付给甲方。如因举办该公开课程的手续不合法或不完备，而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2.4乙方须按照国家税法和税收政策，缴纳每次公开课程应缴纳的所有税费。若乙方未依法缴纳税费，因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2.5乙方制作的公开课门票、宣传品、广告或其他宣传资料的内容，必须事先经过甲方审核同意后，才可对外发布。如上述宣传资料及有关甲方或叶瑞财博士内容，应当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第三条，指导与培训。3.1乙方开展公开课程宣传和推广时，甲方将给予协助、指导和培训。3.2乙方进行公开课程宣传资料设计和制作时，甲方将给予协助、指导和培训。3.3甲方可以根据市场发展情况，安排相关人员协助乙方开展公开课程市场调研和推广人员培训工作。3.4甲方为乙方招收的学员提供完整的授课计划、指导和培训工作。3.5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培训技术、方法和资料的知识产权属于甲方所有。第四条，合同价款及支付。4.1乙方向甲方支付课程合作费用叁拾万元整，甲方给予乙方课程款叁拾万元整。按照本协议约定取得乙方所在城市课程合作权，自行招收的记忆学员，给予20%的利润点。甲方给予乙方课程利润点所有招收的记忆学员都给予乙方课程利润点5%-10%。4.2无论本合同是否有效，无论本协议是否终止，乙方均无权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要求返还合作费用。第五条，合同生效和终止。5.1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成立、生效。5.2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合作费用或其他费用，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本协议解除后，乙方已经支付的款项不予退还，并且乙方应当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5.3乙方必须按照规定积极参与有关课程的所有事项。…… 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称，“我这两年多的付出你不是看不见，我也招生为了更好的做事。”“我这两年多的招生占了不说有10万，9万也有了。”“这几年学校确实没招到多少生，但是大部分都是我努力得来的，维护家长得来的。”2018年5月，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发送2014年12月12日-2016年9月6日明细（叶瑞财记忆学），详细记载了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6年7月学生姓名、生源、金额等，在其他费用部分记载了“于新力支款”的明细并予以扣减。还在2018年6月11日的微信聊天中列明了计算明细：56540+130740×10%+14224+1992×10%+20916×10%+16880×10%+7140+7470×10%=95703.8元。上诉人对上述明细及计算公式未回复。 另查明，在涉案《课程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通过支付宝、微信等互有资金往来。对于资金具体用途，双方各执一词，但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 二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于新丽称，若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和事实与其一审主张的不一致，其同意按照法院查明的事实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第二，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课程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了双方就课程个人代理合作事项达成该协议，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在胶州市的记忆课程代理推广。授权期限为两年，对于双方的合作方式也做出了具体约定。被上诉人于新丽可以叶瑞财记忆学会名义举办公开课程演讲会，上诉人高晓庆进行指导和监督，并按照双方约定安排讲师参加公开课程。协议还约定，被上诉人取得所在城市课程合作权，按照是否自行招收学员，给予20%或5%-10%的利润点。上诉人主张其系从上一级代理商处取得了叶瑞财记忆学的代理权，与上一级代理是相互独立的，上一级代理不参与上诉人的经营管理。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方式，既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授权，由被上诉人在胶州进行记忆课程代理推广，也有在相同区域（胶州市）双方合作经营分成的模式。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非单纯的代理关系，也非简单的合伙关系，而是混合了不同法律关系的合作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高晓庆提交的多宗照片表明被上诉人于新丽已经实际参与了双方约定的课程的经营。被上诉人于新丽提交的照片也有涉及到高晓庆参加涉案课程的活动及与其他学校费用的结算单等。被上诉人于新丽还在微信聊天中列出了招收学生的费用等明细，要求上诉人支付招收的费用。被上诉人称其只是帮忙招收学生、打扫卫生、宣传、带队等，不是履行双方之间的协议，对此主张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从相关证据可以看出，因学生招收未达预期，双方均认可自2016年下半年，未再招收学生。《课程合作协议书》第4.2条约定，无论本合同是否有效，无论本协议是否终止，被上诉人均无权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要求返还合作费用。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课程合作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现要求上诉人退还课程合作费用，无合同依据。 如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课程合作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根据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曾在2018年6月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发送明细表，记载了2014年12月12日-2016年9月6日的招生情况及支款情况。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发送的明细表未予明确否认，仅称“合同怎么签咱就怎么算”，“你算吧”。在涉案《课程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通过微信、支付宝等互有转账，但双方均未能证实往来款项的性质、用途。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称其为被上诉人分配过利润，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在2018年6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利润分配明细表后也未表示其已向被上诉人分配利润，而是称“合同怎么签咱就怎么算”，“你算吧”。本案中，被上诉人于新丽虽不能依据合同直接要求上诉人返还课程合作费用，但在查明《课程合作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且上诉人高晓庆未分配利润的情况下，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次性解决双方当事人的争议，本院酌定上诉人高晓庆应向被上诉人于新丽支付款项10万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晓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高晓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于新丽支付款项10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高晓庆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于新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120元，共计7920元，由上诉人高晓庆承担2615元，由被上诉人于新丽承担5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高晓庆承担1915元，被上诉人于新丽承担38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