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4民初5459号原告：山东水星博惠汽车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董卫东。委托代理人：于彬，男，197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委托代理人：左传峰，男，198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永康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东城街道长城经济开发区北湖路1号。负责人：金浙勇。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文津北路509号5幢。法定代表人：金浙勇。以上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彭顺俊，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保靖县。原告山东水星博惠汽车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星公司”）与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永康分公司（以下简称“众泰永康分公司”）、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许玲晓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水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彬、左传峰与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和众泰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顺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水星公司起诉称：原告是汽车零部件的生产及销售供应商，被告向原告采购封条等汽车零部件，原被告之间同时也签订了《供货合同》，约定被告采用采购订单的方式向原告采购密封条等产品，合同同时对原被告双方的权利及义务进行了约定。2020年3月21日，经原被告对账结算，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2362379.49元货款（已开票）未支付，被告于2020年5月15日支付给原告100万元货款，剩余1362379.49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不予支付。2020年7月13日、7月15日原告对此前供货产品开具了四张共计24589.7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要求被告一并支付。为此，请求依法判令：1、由被告支付原告到期货款1386969.22元；2、由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为自2020年7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水星公司自愿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为2020年8月24日。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和众泰公司答辩称：原告起诉主张的金额未扣减质量索赔款3124.84元，及质量保证金160万元，扣减后永康分公司目前无需支付货款。众泰公司作为众泰永康分公司的总公司，依法对众泰永康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而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直接的清偿责任。根据众泰永康分公司与原告所签供货合同及质量保证协议约定，众泰永康分公司有权从到期货款中抵扣质量索赔款，有权从到期货款中留存质量保证金。众泰永康分公司存在发生于2019年6月、7月、8月、9月的质量索赔款3124.84元，已经出具结算单，原告应从到期货款中抵扣而实际未抵扣。原告供应零部件有16种，均按最低的C类件标准计算，应留存质量保证金160万元，不计息，留存期限从原告最后一次供货开票时间（2020年7月1日）计算三年，到期后，永康分公司在扣除质量索赔款后退还剩余质量保证金。现原告主张的到期货款在扣除前述应抵扣的索赔款后，低于应留存的160万元质量保证金，应全部作为质保金留存，众泰永康分公司有权在质保期限届满前不支付该到期货款。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众泰永康分公司拥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拥有相对独立的经营财产，可以依法从事与其地位相当的经营活动，当然可以承担相对应的民事责任。我国公司法只是笼统规定总公司对分公司债务负责，并没有规定总公司的责任性质为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作为加重责任必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8条明确规定分公司债务不足以清偿其债务时才执行总公司的财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对商业银行分支机构民事责任问题的复函》第2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的授权范围内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即指专业银行（商业银行）（包括保险公司）的分支机构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时，承担民事责任不以其总行授权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为限，如果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民事责任，超过部分的民事责任由其上级行直至总行承担，非指其分支机构的民事责任直接由总行承担。既然商业银行企业法人对其分支机构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那么作为同等法律地位的公司企业法人，亦相应的仅对其分支机构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由此可见，我国司法实践也认可企业法人对分支机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故原告至多可以请求众泰公司对众泰永康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而无权要求众泰公司对众泰永康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直接清偿责任，否则将实质违背法律赋予企业法人分支机构相对独立法律地位的具体规定和原则、精神。综上所述，原告针对众泰公司、众泰永康分公司的部分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判决。原告水星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询证函原件一份，用以证明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被告尚拖欠原告2362379.49元（已开票）未付。二、会计明细清单原件一张，用以证明2020年5月15日被告支付原告100万元货款，截止到起诉之日，被告尚拖欠原告到期货款1386969.22元未付。三、发票复印件二张，用以证明后续原告为被告开具了两张销货发票。四、供货合同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付款周期等进行了约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对上述证据，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和众泰公司当庭质证后对证据一和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未发表意见，对证据三有异议，认为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对所欠款项无异议，但认为应扣减质保金和索赔款。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和众泰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质量保证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约定质保期三年。2、出库单复印件一份、结算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索赔款为3124.84元。对上述证据，原告水星公司当庭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约定质保期，且质保金分ABC三类，针对每一类产品计算；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原告未收到过。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水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和证据四的真实性经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和众泰公司当庭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系原告水星公司单方提供，被告未对真实性发表意见，但双方庭审一致确认所欠款项为1386969.22元，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三系复印件，而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众泰公司未对真实性发表意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定。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众泰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经原告水星公司当庭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系复印件，而原告水星公司未对真实性发表意见，但对索赔款金额未有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系被告众泰公司的分公司。2017年1月6日，原告水星公司与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一份，对双方交易中的质量保证方式作出了约定。2018年6月29日，原告水星公司与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之间签订《供货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以订单方式向原告水星公司采购密封条等产品，并对付款周期等作出约定。2020年3月21日，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向原告水星公司致发《询证函》，确认截至2019年12月31日止，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尚欠原告水星公司2362379.49元（已开票），后双方又发生交易。2020年5月15日，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向原告水星公司支付100万元，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所欠货款为1386969.22元。另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发生客户质量索赔款3124.84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密封条等汽车零部件的买卖合同关系及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尚有货款未有支付的事实清楚。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质量保证金是否存在及计算方式与质量保证期；二、被告众泰公司对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方式。关于质量保证金，原告认为只有在原告停止供货时才存在，且密封条属于C类产品，质量保证金应按10万元计算；被告认为双方处于停止供货状态，质量保证金应按产品种类16种乘以10万元计算。本案中，原告称因被告停产无法供货，故对被告关于存在质量保证金的抗辩，本院予以采纳。原、被告均无法提供证据说明质量保证金的计算方式。因被告截至2019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2362379.49元（已开票），之后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剩余1386969.22元。被告的抗辩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对被告关于质量保证金计算方式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质量保证期，原告认为没有约定，被告认为质保期是三年。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质量保证协议》中，第二十七条约定，质量保证期应以被告最终向用户承诺的质量保证期为准；该合同附件四约定，其他未注明零部件的保修期为36个月。故对被告关于质保期是三年的抗辩，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众泰公司对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方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所负债务，先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被告众泰公司承担，故对被告众泰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付款周期为合同产品经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初验合格且办理暂收手续上线月末后90天，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逾期未支付的应赔偿原告水星公司合理的利息损失。综上，对原告水星公司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对被告众泰永康分公司、众泰公司抗辩主张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永康分公司支付原告山东水星博惠汽车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283844.38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20年8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由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中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永康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山东水星博惠汽车部件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64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永康分公司和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998元，由原告山东水星博惠汽车部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许玲晓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鲁群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