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03刑初444号公诉机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轶群，男，196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县。2011年2月25日因故意伤害致人轻微伤被处行政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4日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温孝英，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三部刑诉〔2019〕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轶群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振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轶群及其辩护人温孝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当庭指控：2020年4月3日10时许，被告人周轶群因家中房屋买卖一事对其母亲邬某（1940年3月出生）和房产中介陶某产生杀念，遂从江西省南昌县携带菜刀两把、折叠刀一把、匕首一把、锤子一把等凶器来到本市西湖区。当日12时许，周轶群来到邬某在本市西湖区前桶巷2号楼107室，邬某见周轶群便躲进厕所用背顶门，周轶群拿出一把菜刀敲碎门玻璃；强行进门后，周轶群拿刀朝其母邬某颈部、头部砍杀，欲把其母头砍下；周轶群连砍杀数刀，并将其母邬某砍杀在地；期间，邬某用手挡刀并将周轶群推倒，周轶群倒地后仍砍杀其母头部数刀；邬某挣脱爬起逃至二七南路××××幼儿园附近求救，路人见状报警。周轶群爬起欲追杀其母但不见邬某踪影，便准备去杀房产中介陶某，走至前桶巷2号楼门口被民警控制，民警从其随身携带的包内查获上述凶器。经司法鉴定，邬某因外伤致头、面部及右手多处皮肤裂创，以及右腕部裂创致尺动脉断裂、尺神经损伤，目前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2020年8月18日经鉴定，邬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进行了相应的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轶群持刀故意杀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轶群持刀弑母，致母轻伤一级，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周轶群为杀陶某，准备凶器，是犯罪预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规定的量刑情节；被害人系老年人，且系被告人生母，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周轶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基本无异议，但提出没有想把其母头砍下的情况，其不是无缘无故的砍她。辩护人温孝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轶群归案后如实供述，见到交警后回答是其本人杀人，系自首。对中介未着手，属于犯罪预备。经审理查明，确认了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另查明，2020年4月8日经南昌市西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公鉴（临床）［2020］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评定，邬某因外伤致头、面部及右手多处皮肤裂创，以及右腕部裂创致尺动脉断裂、尺神经损伤，邬某右手功能障碍情况待伤后三个月复检，目前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2020年8月18日经南昌市西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公鉴（临床）［2020］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评定，邬某因外伤致右腕部裂创致尺动脉断裂、尺神经损伤，术后经右手功能恢复及观察期满，目前邬某右手功能仍遗留有活动功能障碍，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原南昌市西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西公鉴（临床）［2020］14号）作废。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公诉机关庭审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证明现场环境及疑似血迹情况并进行了提取、作案刀具情况、被告人衣物上疑似血迹情况。2．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民警对周轶群进行人身检查，对其衣物上的血液进行提取，对其本人进行了血液DNA采集。3．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警赶到现场，120人员在对一名老人家进行救治，另一名拄着拐棍的男子向民警走来并声称：人是我杀的，我还要杀女儿，杀中介，我把他们杀死了，我自己也死，我跟他们搏命。随即民警对该男子控制，在该男子随身携带的黑色挎包内查获一把带血的金色菜刀，另外还有一把菜刀、一把锤头，还在该男子身上查获一把跳刀。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在周轶群处扣押菜刀两把、折叠刀一把、匕首一把、锤子一把、黑色手提包一个。5．南昌急救中心证明，证明2020年4月3日12时48分，其中心接到电话急救报警后，到铁路三村将患者转送到医院救治。6．补充协议、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房屋买卖签订的协议内容，及周轶群与其女周某微信聊天记录。7．公安机关情况说明、110警情信息，证明未查询到周轶群吸毒违法记录、邬某2017年3月26日因与其子之间的家庭矛盾报警，经公安机关进行劝解。公安机关在抓捕周轶群及对其审讯时其精神状态良好，并无精神异常，能清晰反映作案过程及犯罪动机，经调查周轶群无精神病史，亦无家庭精神病遗传史。8．人口信息，证明被害人邬某、被告人周轶群身份情况。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1年2月25日周轶群因致人轻微伤乙级被行政处罚。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2020年4月8日经鉴定邬某右手功能障碍情况待伤后三个月复检，目前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2020年8月18日复检鉴定邬某右手功能仍遗留有活动功能障碍，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原鉴定文书作废。11．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血迹、菜刀刀面血迹、周轶群衣物上提取血迹检出系邬某ＤＮＡ。1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周轶群尿液经检测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吗啡呈阴性。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奶奶邬某与其父亲因家庭琐事经常吵架，2020年4月3日其父亲因卖房的事情将其奶奶砍伤。铁路三村20栋1单元202室是其爷爷奶奶的房子，2008年其爷爷去世后，其奶奶、父亲、姑姑邬紫珊三人都有这套房子继承权。2015年左右，其奶奶、父亲、姑姑商量后，同意将这套房子给其。2019年底该房出售时买家和其、其奶奶商量只能出83万元，其打电话给其父亲时其父亲坚持说低于85万元不卖，还提出卖房款要给他，他承诺会用卖房款给其买房，其和其奶奶决定出2万元补足85万元给其父亲，于是其和买方签订了卖房合同，按照买方要求，需将房产从其奶奶名下转到其名下后再进行交易，其骗父亲这套房子卖了85万元。2019年12月份，其奶奶、父亲和某签订放弃这套房子继承权协议，改由其继承这套房产。2020年1月份，这套房产过户到其名下，再由其与买家签订房子的过户手续，买家支付了第一笔80万元，当天其将80万元的卖房款转给其父亲，并告知尾款要等房子物品清理完毕后支付。2020年3月份，其告诉父亲房子卖了83万元，当时其父亲说其和其奶奶合起伙来骗他，他还称如果他收到85万元，就放火烧了那套房子，他要求其奶奶补剩下的2万给他。2020年4月2日其才将房子里的物品清理完毕，并将房子交给买方，4月3日中介陶某承诺中午之前就把剩下的尾款打给其。早上其父亲打电话给其要把买家给的3万元给他，其因卖房款未给其买房，拒绝将剩下的3万元给他，他说3万元不给他，就要把其奶奶、其和中介一起杀了。13时许，其接民警电话说其家里出了点事，需要其过去。13时30分左右，中介打电话来说其父亲打了电话给她，说其父亲把其奶奶给杀了，下一个要杀她。14．证人刘某斗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3日其在家听到门外有人吵架，开门看到铁路三村002号楼017住户门外的地上有血迹。15．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2020月4月3日12时54分左右铁路3村东社区一老太太称被儿子砍伤，其帮忙打120，在跟随居民到老太太家里去的路上碰到一个背着挎包男子，该男子称是其砍伤其母亲，并且说等下也要去砍中介，之后公安民警过来把男子的背包给拿下来了，在拿包的过程中男子身上掉下一把匕首，包里面有3把刀。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3日中午其与同事在铁路三村乐贝尔幼儿园附近看到一个老太太身上有很多血迹并拿着手捂着脖子，跟我们说杀人了，求助我们帮忙打110。17．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明其销售了一套铁路三村1栋1单元202的房子，房子的产权人是周轶群之女周某，总价为83万元，已经付了80万元，还有3万元是交房保证金未付，原房东家属周轶群对房子的尾款没有收到有很大意见，4月1日打电话给其说必须将尾款3万元马上打给他，不然就赶回南昌将其杀掉，其回电话表示交房后会及时支付尾款，4月3日周轶群打电话要其将3万元打给他，其表示按照合同要打给周某，到了下午接到周轶群电话说“我把我妈杀了，下一个就是你”，其觉得出了事给周某打了电话，到了下午三点多钟其将购房者转的尾款15000元转给了周某。18．被害人邬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4月3日中午十二点半左右，其在南昌市西湖区的家中做饭，其儿子说“卖房子的八十万，还有自己的十万块，一共九十万都被你拿走了，以后怎么生活。”其根本就没有拿走他的钱，怕他又打人就躲进了厕所用背把厕所门顶住，然后他拿出了一把菜刀，把厕所门上的玻璃的砍碎了伸进来用刀砍其头，其将刀抢下来准备把刀丢了的时候，他推开厕所门进来将其踢倒，从其手上把菜刀抢回去然后面对面用刀从上往下对着其头劈砍，一共砍了8刀，其中7刀直接砍在其头上，另外1刀是其用手挡头部的时候，砍在其手上。其被砍到以后，用力挣脱从家里逃到马路上，找了一个路人帮其拨打110和120，最后120急救就把其送到了铁路医院来治疗。19．被告人周轶群的供述，证明因卖房子中介打了80万元到其账户，剩下的尾款中介未支付给其而是给了其女儿，其和中介在电话里称如果把钱打给其女儿，其就要去南昌杀中介，其挂了中介电话以后，就给女儿打电话，要求转款给其时被其女儿拒绝，且卖房子其要求低于85万不卖，但其女儿和母亲欺骗他以83万元出售，其认为是女儿、母亲、中介三方勾结来欺负其这个残疾人，就起了杀心，从向塘的家中拿了2把菜刀，1把跳刀，1把匕首放在一个单肩挎包里面，当时挎包里面还有1把锤子。其当时想卖房这件事就是其母亲出的鬼点子，所以其就准备先把其母亲杀掉，再把中介杀掉，最后把其女儿杀掉。其到了其母亲所住前筒巷2号楼107室，进门以后，其母亲看到其就躲进了厕所里面把门锁上，其就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把金色的，刀刃上有孔的菜刀，把厕所门上的玻璃砍碎了，然后伸手进去打开了厕所门，拿刀朝她头上砍了一刀，之后其母亲将其推倒来抢刀，其用右脚把其母亲蹬开，躺在地上对着她的头部劈砍，大概砍了十多刀，本来是想砍她的颈部，把她头砍下来，但是她躲了，其砍不到，所以就只能劈砍她的头部，想把她砍昏以后，再把她的头砍下来。同时砍她有好几刀被她的手挡住了，然后她就爬起来往外面跑，其爬起来想追杀她，发现追不上了就把刀放回包里，这个装刀的包斜背在身上，没有拿下来过。然后其准备去杀中介，刚刚走到前筒巷2号楼门口的时候碰到两个警察过来了，其和他们说不用进去了，人是其杀的。后来警察就控制其坐在前筒巷2号楼的门口，等刑警到了其配合指认了杀其母亲的现场以及刀具。20．视听资料。现场视频、指认现场视频、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轶群持刀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周轶群持刀弑母，致母轻伤一级，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周轶群为杀陶某，准备凶器，是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害人邬某系老年人，且系被告人生母，酌情对被告人予以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针对陶某系犯罪预备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周轶群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轶群在遇到民警时虽表示人是其杀的，但声称还要杀女儿，杀中介，并没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且民警在其随身携带的黑色挎包内查获一把带血的金色菜刀，及其他菜刀、锤头等犯罪有关的物品，不能认定周轶群为自动投案，故被告人周轶群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周轶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轶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4日起至2030年4月3日止。）二、作案工具菜刀等（以扣押清单为准）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娟人民陪审员  徐水兰人民陪审员  李玉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汪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