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撤9号原告：广州市正隆会棋牌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0号二层局部。法定代表人：王仲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秀球，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21号。负责人：游志红，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桂玲，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福，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演出电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建设三马路11号二楼、502、503、506房。法定代表人：占陈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儒，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挺俊，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演出电影有限公司西门口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0号首、二层。负责人：邹达源，物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儒，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挺俊，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正隆会棋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隆会公司）因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以下简称荔湾区住建局）与广州市演出电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演出电影公司）、广州市演出电影有限公司西门口分公司（以下简称演出电影公司西门口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一案，不服本院（2020）粤01民终3605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正隆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秀球，被告荔湾区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桂玲，被告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公司西门口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隆会公司本案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3605号及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215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正隆会公司是涉案房屋一楼使用面积45.07平方米、二楼西面使用面积721.58平方米的合法的实际承租和使用人。1.演出电影公司与蔡某于2003年1月28日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约定演出电影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蔡某从事文化或商业活动，年限为十二年（即2003年至2015年）。后于2003年2月28日签订《租赁补充协议》，约定演出电影公司同意蔡某承租的房屋可与他人经营或转（分）租。2.2012年4月8日，正隆会公司与蔡某及王某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转让协议》，约定蔡某与演出电影公司联营涉案房屋，由蔡某使用或分租他人经营，蔡某与王某于2011年9月8日签订《租赁合同》，由王某从蔡某处承租涉案房屋首二层约920㎡房屋用于经营广州市正隆会棋牌有限公司，租赁期限至2014年9月30日。现蔡某同意王某将该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王仲能。3.2014年9月14日，蔡某与王仲能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由王仲能代正隆会公司继续承租涉案房屋进行经营，租赁期限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之后租赁关系一直维系至今，双方正常交租和收租，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况。4.2018年10月12日，演出电影公司向某2湾区住建局出具《证明》，证明正隆会公司是涉案房屋一楼使用面积45.07平方米、二楼西面使用面积721.58平方米的实际承租和使用人。以上事实证明正隆会公司是涉案房屋一楼使用面积45.07平方米、二楼西面使用面积721.58平方米的合法的实际承租和使用人。二、荔湾区住建局、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公司西门口分公司明知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和使用人为正隆会公司，却在9215号立案起诉及诉讼诉讼过程中故意向法院隐瞒该事实，涉嫌虚假诉讼。1.2018年10月12日，演出电影公司向某2湾区住建局出具《证明》，证明正隆会公司是涉案房屋一楼使用面积45.07平方米、二楼西面使用面积721.58平方米的实际承租和使用人，并写明正隆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2.2018年10月17日，荔湾区住建局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起诉演出电影公司和西门口分公司，请求解除涉案房屋的租赁关系，案号：（2018）粤0103民初7419号（以下简称7419号案）。7419号案的原被告、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与9215号案完全一样。3.同日（2018年10月17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就7419号案作出以正隆会公司为对象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并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追加第三人通知书》，追加正隆会公司为7419号案的第三人，并于2018年11月16日到正隆会公司处（即涉案房屋）向某1会公司当面送达《追加第三人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起诉状材料副本。4.2018年12月7日，荔湾区住建局就7419号案向荔湾法院提交撤诉申请，同日，荔湾法院作出准许荔湾区住建局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显然，荔湾区住建局、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公司西门口分公司在2018年即明确知道正隆会公司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和使用人，明确知道正隆会公司的联系方式，却在9215号案中故意隐瞒该事实，严重损害正隆会公司的合法权益，涉嫌虚假诉讼。三、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在未穷尽各种送达方式，且未查明案件事实，违法不追加正隆会公司为9215号案的当事人的情况下，从2019年10月17日立案之日起不到一个半月时间即匆匆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民事判决，明显程序违法和事实错误。1.根据9215号案民事判决书查明的内容：荔湾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9215号案；2019年10月25日在涉案房屋外张贴通知，要求实际使用人向本院进行权利登记并申请参加诉讼，但在要求的期限内无相关主体向本院登记、申请；2019年11月13日，荔湾法院向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2019年11月29日，荔湾法院就9215号案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到2019年11月13日向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再到2019年11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不到一个半月时间，9215号案的审理如此“高效”让人匪夷所思。2.荔湾法院在案件尚未开始审理，未就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和使用人进行调查的情况下，却选择到涉案房屋外张贴通知而不是到正隆会公司经营门店进行当面送达，导致正隆会公司未能获知9215号案的诉讼信息，该做法让正隆会公司无法理解，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第八十八条及第九十二条关于送达的法律规定，侵害正隆会公司的诉讼权利。而正隆会公司经营的棋牌室是每天24小时开门的，法院不可能找不到正隆会公司向某1会公司当面送达，同是荔湾法院在2018年就7419号案就是当面送达诉讼材料的。3.同是荔湾法院，在2018年10月17日受理的7419号案中追加了正隆会公司为第三人，但在一年后的2019年10月17日受理的9215号案却未追加正隆会公司为第三人，除了荔湾区住建局、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公司西门口分公司故意隐瞒实际承租和使用人的事实外，法院在审理9215号案的过程中明显未按正常程序查明案件的事实。法院审理的案件都需要网上公开，法院办案系统里是可以查到2018年7419号案的信息；再者，法院完全可以要求荔湾区住建局、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公司西门口分公司或依职权向广州市租赁备案中心就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进行调取证据，从而明确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和使用人。但以上工作或步骤，法院均未做，只为快速结案而糊涂判案，导致9215号案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四、演出电影公司故意向某1会公司隐瞒其对9215号案提起上诉的情况，故意向某1会公司发通知书告知一审判决已经生效，使正隆会公司又未能依法申请参加到二审诉讼中，二审法院在查明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和使用人是正隆会公司的情况下，也未依法追加正隆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2019年12月6日，演出电影公司向某1会公司发出《关于荔湾区住建局诉讼判决要求的撤场通知书》，告知荔湾区住建局与演出电影公司就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解除一案，即9215号案已经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要求正隆会公司接到通知书后六十日内将涉案房屋腾空交还荔湾区住建局。此时，正隆会公司方知9215号案的存在。正隆会公司与蔡某联系，蔡某告知案涉租赁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解除。正隆会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委托律师分别某湾区住建局、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公司西门口分公司发出《律师函》，提出诉求并指出荔湾区住建局、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公司西门口分公司向法院隐瞒事实涉嫌虚假诉讼，荔湾区住建局、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公司西门口分公司收到律师函后未与原告联系，也未告知9215号案的情况。但演出电影公司为了逃避被追究虚假诉讼及相关赔偿责任就转而提起上诉(即3605号案)，然而演出电影公司并未告知正隆会公司其已经提起本案二审诉讼。根据3605号案民事判决书显示，3605号案是在2020年2月27日才立案的。演出电影公司上诉状中写明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和使用人是正隆会公司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并未认真审查一审为何通过张贴公告的方式而非通过正常的电话联系、邮寄或者现场送达等方式进行送达，且在查明正隆会公司是实际承租和使用人的情况下也未追加正隆会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明显存在程序违法。2020年4月1日，演出电影公司和蔡某分别向某1会公司现场送达腾空涉案房屋的《通知书》，但通知书中仍未提及本案二审的案号及判决，仍然试图故意隐瞒正隆会公司本案二审的诉讼情况。正隆会公司通过网络核查才知道3605号案的存在，才知道二审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了二审民事判决。五、9215号案和3605号案判决荔湾区住建局和演出电影公司解除涉案房屋的租赁关系，严重损害了正隆会公司的合法权益和诉讼权利。1.正隆会公司不知演出电影公司和荔湾区住建局的租赁合同在2015年6月30日期满后未续约，荔湾区住建局和演出电影公司在租赁合同期满后未通知过正隆会公司，演出电影公司一直隐瞒并与正隆会公司达成了无限期的租赁延展。基于对长期租赁的信赖，正隆会公司自2015年以来，陆续投入了几百万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和设备更新。正隆会公司承租涉案房屋经营棋牌室多年，常年经营下来积累了数千名会员，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解除租赁关系，要求腾空房屋，严重损害了正隆会公司的合法权益。2.荔湾区住建局主动撤回7419号案的起诉，让正隆会公司充分相信荔湾区住建局同意涉案房屋的租赁关系的延续。直到正隆会公司在收到演出电影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发出的《关于荔湾区住建局诉讼判决要求的撤场通知书》及9215号案的民事判决书，方知道9215号案的情况，方知道荔湾区住建局、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公司西门口分公司恶意串通故意隐瞒正隆会公司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和使用人。而演出电影公司还恶意向某1会公司隐瞒其提起二审3605号案诉讼的情况，二审法院未严格审查一审的送达情况，在查明正隆会公司为实际承租和使用人的情况下未追加正隆会公司参加诉讼，导致正隆会公司又未能依法申请参加3605号案的诉讼活动，严重损害了正隆会公司的合法权益和诉讼权利。综上，正隆会公司认为其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和使用人，9215号案和3605号案判决解除涉案房屋的租赁关系并腾空房屋的判决结果与正隆会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因荔湾区住建局、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公司西门口分公司恶意隐瞒该事实、法庭未认真查明事实等导致原告未能参加诉讼，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本案庭审中，正隆会公司补充事实及理由：1.演出电影公司在9215号案审理中申请追加正隆会公司为第三人，但一审法院不进行审查即告知不予追加、退回相关材料。2.9215号案的张贴通知中被告的名字还错误写成广州市糖烟酒副食品公司，正隆会公司在现场从未见到该通知。3.荔湾区住建局与演出电影公司之间、演出电影公司与蔡某之间、蔡某与正隆会公司之间是三个不同的租赁合同关系，法院判决使用人腾空涉案房屋，即在一个案件中处理了多个租赁合同关系。荔湾区住建局辩称：不同意正隆会公司的诉讼请求。9215、3605号案一、二审已经认定正隆会公司与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公司西门口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到期。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公司西门口分公司间接转租涉案房屋给正隆会公司未经荔湾区住建局同意，荔湾区住建局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可以解除涉案租赁合同。9215号案中，法院已经履行必要的流程通知了相关实际承租人或使用人申报权利，但未有相关主体申报。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公司西门口分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作表态，由法院依法处理。在9215、3605号案审理中，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公司西门口分公司已告知法院涉案场地实际使用人情况，并且作为主要辩论意见进行申辩，申请法院追加第三人，但法院经审理后未予受理。原告在7419号案中已经明确知道荔湾区住建局准备解除合同、收回场地并公开招租，原告在2018年就已经知道该事实。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7日，荔湾区住建局作为原告，以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公司西门口分公司为被告，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原案诉讼，起诉请求：1.解除荔湾区住建局与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之间就广州市中山七路60号二层房屋的租赁关系；2.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及共同使用人员腾空上址房屋交还荔湾区住建局；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承担。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以（2019）粤0103民初9215号立案受理。该案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0号二层（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为非住宅，建筑面积1741.2325平方米，属于荔湾区住建局管理的经租房。2015年2月1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荔湾区分局（出租人、甲方）与演出电影西门口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广州市直管房租赁合同（非住宅）》，约定：甲方同意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建筑面积1741.23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月租金额为15815元；租金按月结算，乙方在每月的第20日前将当月的租金缴付给甲方。乙方不得将房屋转租、分租、转让、转借他人或擅自调换使用。租赁期满且甲方要求收回房屋的，乙方应交回原承租房屋和设备给甲方，并在《房屋交接及设备清单》上签名或盖章，房屋交接后乙方遗留在房屋内的物品，视为乙方放弃所有权，甲方有权自行处置；如需继续承租该房屋的，乙方应在合同届满前3个月与甲方协商，并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期限内如不能签订续租合同，视为乙方自动放弃续租权利，甲方在届满之日收回房屋使用权，等等。合同签订后，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使用涉案房屋并依约向出租人支付租金。2019年10月25日，该案一审法院在涉案房屋外张贴通知，限期要求涉案房屋承租人、实际使用人向该案一审法院进行权利登记并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但在要求的期限内无相关主体向该案一审法院登记、申请。2019年11月13日，该案一审法院向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另查明，2016年6月3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荔府办[2016]22号《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将原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荔湾区分局涉及辖区内住房保障等职责划入荔湾区住建局。该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荔湾区住建局与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签订的《广州市直管房租赁合同（非住宅）》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广州市直管房租赁合同（非住宅）》于2015年6月30日期限届满，荔湾区住建局和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之间没有就涉案房屋续签合同，但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仍向某2湾区住建局支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规定，荔湾区住建局与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在前述租赁期届满后就涉案房屋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同时，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规定，荔湾区住建局可以在合理情形下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因荔湾区住建局以起诉方式要求解除租赁关系，该案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租赁关系于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给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之日即2019年11月13日解除。租赁关系解除后，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及共同使用人应当腾空涉案房屋交还给荔湾区住建局，但应当给予适当的腾空搬迁期限。结合房屋实际，该案一审法院酌定腾空期限为60日。至于腾空期内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当事人可以另循途径解决。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为演出电影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对荔湾区住建局腾空交还涉案房屋的责任由演出电影公司承担。该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一、确认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与广州市演出电影有限公司西门口分公司就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0号二层房屋的租赁关系于2019年11月13日解除；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广州市演出电影有限公司、广州市演出电影有限公司西门口分公司及共同使用人腾空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0号二层房屋交还给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演出电影有限公司、广州市演出电影有限公司西门口分公司共同负担。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公司西门口分公司不服该案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诉理由为涉案物业存有实际使用人，与本案审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接受追加第三人申请。本院二审另查明，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向荔湾区住建局递交过《关于协调解决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0号首、二层租赁场地腾铺工作函》及《报告》，内容为演出电影公司已将涉案场地实际使用人提出的保留场地使用至公开招标完毕，如实际使用人未能中标，则会在指定期限内搬离的相关诉求转达给荔湾区住建局。演出电影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实际使用人均知晓荔湾区住建局要收回房屋公开招租的情况并承诺在2018年10月31日之前腾空并交还，且实际使用人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均已到期。关于追加第三人的问题，二审判决认为，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确认其与荔湾区住建局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后，将全部涉案房屋转租给次承租人，次承租人承租后又进行分租，实际使用人为多个不同主体。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在涉案房屋外张贴通知，限期要求涉案房屋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向一审法院进行权利登记并申请参加诉讼，但在要求的期限内无相关主体向法院登记、申请。且有证据显示实际使用人均知晓荔湾区住建局要收回房屋进行公开招租的情况，一审没有追加第三人并无不当。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应当承担收回涉案房屋并向某2湾区住建局交还的责任。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粤01民终36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9月3日，演出电影公司向荔湾区住建局作出《关于广州市中山七路60号首、二层场地腾铺工作的解决方案》，表示自接到《非住宅公开招租告知函》后经研究决定放弃参与公开竞租，场地五家实际经营者除荔湾区金花街办事处外，均承诺在10月31日前腾空铺位，同时表达有意愿参加公开竞租。2018年10月12日，演出电影公司向某2湾区住建局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关于西门口广场中山七路60号一、二楼的部份物业是演出电影公司向贵局承租的。具体的使用单位和实际使用人是一楼的有：（1）演出电影公司的金影院线使用面积98.24平方米和仓库71.32平方米。（2）广州市玛妮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使用面积297.44，法人代表陈某及身份证号码。（3）荔湾区金花街居委会184.03平方米。（4）广州市正隆会棋牌有限公司一楼使用面积45.07平方米；二楼西面使用面积721.58平方米；法人代表王仲能及身份证号码。（5）广州市荔湾区域海计算机网络服务中心，在二楼的东面使用面积830.88平方米，法定代表：李其扬及身份证号码。以上是该物业的实际使用单位和实际使用人，特此证明。2018年10月15日，蔡某向演出电影公司作出《报告》，表示其承租演出电影公司中山七路60号首、二层部分场地，由于该场地的租赁合同到期，接演出电影公司通知，演出电影公司不参与公开招租，将上述场地交还给房管部门。上述场地有三家实际经营者，均承诺参加公开招租，并在10月31日前腾空现经营场所。蔡某明确不参加公开招租。2018年10月17日，荔湾区住建局以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公司西门口分公司为被告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案号为（2018）粤0103民初7419号。该案诉讼中，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在广州市中山七路60号房屋外张贴了通知，限期要求涉案房屋承租人、实际使用人向该案一审法院进行权利登记并申请参加本案诉讼。2018年11月9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向某1会公司作出追加第三人通知书，载明：该院受理原告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与被告广州市演出电影有限公司、广州市演出电影有限公司西门口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因本案处理结果与正隆会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通知正隆会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12月7日，荔湾区住建局申请撤回（2018）粤0103民初7419号案的起诉。同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准许荔湾区住建局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2019年9月29日，蔡某向演出电影公司作出《报告》，表示收悉送达的《关于转发荔湾房管的通知书》，已致函经营者，要求腾空并交换场地。蔡某建议演出电影公司向某2湾区住建局反馈经营者的相关情况，与经营者之间签署过渡时段的不定期租赁协议，由荔湾区住建局将场地直接出租给经营者使用。2019年9月30日，演出电影公司向荔湾区住建局发出《关于协调解决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0号首、二层租赁场地腾铺工作函》，其中载明：我公司于2019年9月2日收到贵局、荔湾区土地房屋管理所发出的《非住宅公开招租告知函》和《非住宅公开招租同意书》文件，文件收到后及时向属下承租的第三方实际经营者作了通知。同时，经我公司研究后，将“放弃参与投标”的决定回复了荔湾区土地房屋管理所……现将实际经营者反馈的情况阐述如下：一、实际经营者一致表示，其了解贵局对经营场地施行公开招租的政府政策，愿意继续承租该场地经营。二、实际经营者已清楚我公司放弃投标的决定，愿意自行参加公开招租。三、实际经营者希望能够采取“带租竞标”的方式进行公开招租。四、在参加公开招租后，如若中标则可继续经营，如若未能中标的则愿意按荔湾区住建局的要求交回场地。2019年10月17日，荔湾区住建局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原案（2019）粤0103民初9215号民事诉讼。2019年12月6日，演出电影公司向承租单位（人）发出一份《关于荔湾住建局诉讼判决要求的撤场通知书》，载明：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对收回广州市中山七路60号首、二层房屋事宜，于2019年11月6日将广州市演出电影公司诉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9日我公司收到荔湾区法院发出的《民事判决书》【（2019）粤0103民初9215、9216号】，根据荔湾区法院的判决结果，要求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承租单位及实际使用人应将占用的签署场地腾空交还给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等等。2020年1月10日，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接受广州市荔湾区域海计算机网络服务中心和正隆会公司的委托，就广州市中山七路60号二层房屋租赁的相关事宜，分别某湾区住建局和演出电影公司出具律师函。两份律师函均于2020年1月13日妥投。2020年4月1日，演出电影公司和蔡某均向某1会公司发出通知书，称演出电影公司针对（2019）粤0103民初9215、921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判决，要求正隆会公司在2020年4月11日前将占用场地腾空交还给演出电影公司。本案再查明，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在涉案房屋外张贴的通知中载明“广州市中山七路60号首、二层房屋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本院受理原告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诉被告广州市荔湾区糖烟酒副食品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案（案号：（2019）粤0103民初9215、9216号），原告起诉要求判令：1、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就广州市中山七路60号首、二层房屋的不定期租赁关系；2、要求被告及共同使用人腾空上址房屋交还原告等。因本案处理结果涉及上述地址的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现通知上述地址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请于2019年11月4日上午10时携带个人身份证或工商登记资料及租赁合同到本院五楼速裁法庭进行登记并办理相关手续，逾期即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将依法处理”。本案诉讼中，正隆会公司还提交有三份证据：1、2003年2月28日，广州市演出公司（出租人、甲方）与蔡某（承租人、乙方）签订《租赁补充协议》，其中载明：甲乙双方于2003年1月8日签订了租赁协议，甲方同意将中山七路二层的部分房屋（6-11轴、A-G轴，详见租赁协议的附图）出租给乙方从事文化或商业活动，年限为十二年（即2003年至2015年）。由于年限长、风险大，再考虑到一些不可预见的突发因素，故双方同意并签订如下补充内容，共同遵守。一、乙方遵守上述租赁协议，并按时交纳租金，甲方同意乙方承租的房屋可与他人经营或转（分）租。二、本补充协议作为租赁协议的补充，与租赁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本补充协议一式陆份，经双方代表签字，甲方加盖公章后生效。2、2012年4月8日，蔡某（甲方）、王某（乙方）、王仲能（丙方）签订《租赁合同转让协议》，其中载明：甲乙双方于2011年9月8日签订《租赁合同》，由乙方从甲方处承租位于荔湾区中山七路60号首二层部分约920㎡的房屋（其中首层22㎡、二层898㎡），用于经营正隆会公司，租赁期限至2014年9月30日，甲乙双方于2012年2月3日签订《补充合同1》；三方同意，乙方将上述《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1》中乙方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由丙方作为合同的一方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3、2014年9月14日，蔡某（出租人、甲方）与王仲能（承租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其中载明：甲方同意将荔湾区中山七路60号首二层部分约920㎡的房屋（其中首层22㎡、二层898㎡）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双方同意按正隆会现有位置交付。荔湾区住建局表示：无法确认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演出电影公司及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与正隆会公司签订转租协议未经荔湾区住建局同意，同时根据签订时间和出租期限已超出荔湾区住建局与承租人的合同约定，约定无效。演出电影公司及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表示：确认《租赁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于蔡某与王某与王仲能于2012年4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蔡某与王仲能于2014年9月1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因演出电影公司及演出电影公司西门口分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演出电影公司提交《联营协议》《租赁合同》：1.2006年9月1日，广州市演出公司中华电影院（场地方、甲方）与蔡某（投资方、乙方）签订《联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以座落在荔湾区中山七路60号首、二层，建筑面积约1559平方米的房屋和乙方合作从事数字电影（投影）、文体娱乐以及其他配套经营；甲乙双方协定的合作期限为12年，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计。2.2003年1月8日，广州市演出公司（出租人、甲方）与蔡某（承租人、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座落在荔湾区中山七路60号二层，建筑面积约600㎡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从事文化或商业活动；甲乙双方协定的租赁期限为12年，从该租赁场地消防验收合格后开始计。荔湾区住建局表示：无法确认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中山七路60号二层非住宅的建筑面积为1741.2325平方米，是荔湾区住建局于2003年12月23日因征用拆迁补偿所得的直管房产权。荔湾区住建局于2004年1月1日开始，出租给广州市演出公司中华电影院（后更名为广州市演出公司西门口分公司）。演出电影公司提供的与蔡某之间签订的合同最早落款时间2003年1月8日，荔湾区住建局不知道演出电影公司从何处承租涉案房屋的。演出电影公司提供的2006年9月1日的租赁合同期限为12年，已超出演出电影公司与荔湾区住建局签订的合同租赁期限（2015年6月30日），超过部分无效。正隆会公司表示：确认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该两份协议均未明确具体的租赁日期，只约定了租赁期限为12年。结合《租赁补充协议》，蔡某是有分租和转租权的。虽然荔湾区住建局和演出电影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约定演出电影公司没有转租权，但是荔湾区住建局在2018年即已知道涉案房屋的转租和分租情况，但从其知道该事实至第三人撤销之诉开庭近两年中从未提供任何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正隆会公司与蔡某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本案诉讼中，正隆会公司表示未对（2019）粤0103民初9215号案、（2020）粤01民终3605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同时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实体权利。本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争议焦点是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经审查，（2019）粤0103民初9215号案、（2020）粤01民终3605号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均提出了正隆会公司为涉案场地实际承租使用人并提出了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正隆会公司本案主张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故意隐瞒事实，涉嫌虚假诉讼的主张，事实依据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9）粤0103民初9215号案审理中，虽然一审法院张贴的通知中对该案被告主体的表述有误，但该通知对涉案场地、荔湾区住建局诉讼请求内容、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登记的联系方式均予明确。一审法院采取张贴通知的方式，告知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进行登记并办理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相关手续，并不影响当事人诉讼权利的行使。需要指出的是，（2020）粤01民终3605号民事判决已对是否追加包括正隆会公司在内的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是否作为追加为第三人的上诉理由进行了专门处理，认定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第三人并无不当。正隆会公司本案所提诉讼主张，实为对生效判决该项处理而提出的异议，与第三人应参加而未参加诉讼而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前提条件并不相符。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在审查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条件时，需确定生效判决的错误是否损害到第三人的民事权益，如果生效判决不存在错误、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则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生效判决查明正隆会公司所签租赁合同业已到期、有证据显示正隆会公司知晓荔湾区住建局要收回房屋进行公开招租的情况，认定荔湾区住建局与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不定期租赁合同解除，判决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与实际使用人腾空交还房屋的处理，并无不当。第一手租赁合同解除，作为次承租人的正隆会公司所设立的租赁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正隆会公司因此对荔湾区住建局负有退房义务。荔湾区住建局与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之间的第一手租赁合同，并不同于正隆会公司与其上手转出租人之间的转租合同，二者均为独立民事权利义务法律关系。正隆会公司所提装修、设备更新及经营损失，为其转租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内容，并不属于（2019）粤0103民初9215号、（2020）粤01民终3605号案的审理范畴。据此，该案判决处理并非错误。正隆会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并不主张实体权利，也没有提出初步证据以证明生效判决错误损害正隆会公司的民事权益。因此，正隆会公司本案所提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市正隆会棋牌有限公司的起诉。广州市正隆会棋牌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元，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戴俊英审判员  邓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敏玲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