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4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房某，男，197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建，山东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76年5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房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03民初8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房某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8523号民事判决；2、改判分割夫妻共同财产20万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的三个茶庄是其投资经营，王某只是顶名的营业执照，王某在一审庭审中辩称顶名的两个茶庄是其父母出资给其开的茶庄，但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其主张顶名的两个茶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谎言便不攻自破，相反，上诉人提供的各项证据，尤其是62份工行转账凭证，农行贷款的用途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茶庄所有权归上诉人夫妻共有。2）至于上诉人和张某名义向北京吴裕泰总部汇去的采购款被王某歪曲为是其自己借用他人的银行卡给北京吴裕泰汇款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常理，因上诉人闹离婚，王某是张 淑霞的外甥女，二人系亲属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张某对王某的谎言予以认可，并公然在庭上指使，很明显是串供，结合各方举证和质证，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各项证据足以证实王某顶名的两个茶庄所有权人为上诉人夫要共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王某顶名的两处茶庄及财产的归属问题应另案诉讼属认定事实错误，为当事人增加诉累，是避重就轻，二审应予以纠正。3）王某顶名的茶庄和日茂茶庄，实际经营管理人是房某和张某，上诉人并未以被刑拘为由而推定张某接管了日茂茶庄，因为张某自始至终就是王某顶名的两处茶庄和日茂茶庄的实际经营人，因此对日茂茶庄的实有资产和经营情况，让房某承担举证不能不利法律后果是举证责任分配的错误。2、一审判决未查清相关事实。一审诉讼当中，上诉人向法庭提出向北京吴裕泰总部调取证据申请，一审法庭未依法调取，导致涉案茶庄的资产总额、利润、成本等均无法查清的严重后果，同时也提出了会计鉴定申请，一审法庭也未组织司法会计鉴定，导致三处茶庄的库存、固定资产、银行等存款均无法查清的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 张某答辩称：一、房某在一审中诉称茶庄为其个人进货，日常的经营和人员招聘也是由其自行管理，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其自己提交的证据里有银行汇款凭证62份，包括张某汇款凭证40份、房某汇款凭证仅22份，而汇款凭证中绝大部分客户签名和代理人分别是王某、朱泊侯、崔燕青，其中朱泊侯系王某的对象，崔燕青系王某聘用的店长。如果是房某自行管理，又怎么会在绝大部分的汇款凭证中是由王某、朱泊侯、崔燕青签名汇款呢？这明显与房某自己的陈述相矛盾。二、房某在一审中有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作证时所作证言都是听说的，无一证人是事情的亲历者，并且无一证人是茶庄的工作人员，这与房某的陈述相矛盾。三、张某的银行卡为工商银行VIP卡，在对外汇款时没有手续费，王某经常借用。当时张某与房某的关系并非恶劣到如今的程度，作为王某的姨夫，其被借用银行卡使用是符合常理的，而且次数也非常少；并且使用时也均为王某、朱泊侯等人进行客户签名，这也是符合借用银行卡汇款时的习惯。四、房某既不是公务员，也不是其他在经营主体上需要回避的人，其无需他人顶名开店，其完全可以由自己的名义开店经营。故其诉讼请求明显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房某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王某未提交答辩意见。 房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20 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原被告举证、质证情况如下：1、原告提供工商银行汇款凭证62份，包括张某汇款凭证40份、原告汇款凭证22份，其中2015年8月18日张某汇给刘晓虎20万元，同年4月17日和7月3日，张某分别汇给淄博军分区张店第二干休所75075元、73004元，其余都是张某与原告分别汇给北京吴裕泰茶叶股份有限公司的购茶经营款项。证明目的为两个张店吴裕泰茶庄(张店区人民西路沿街房6号甲6和58号)的所有权归原告房某和张某夫妻共有及在2012年-2015年经营期间购买茶叶的具体进货情况。2、原告提供中国联通公司固定电话和网络业务受理单两份，证明目的为涉案茶庄安装固定电话和宽带是以张某的名义安装并使用，茶庄的所有权归房某和张某。3、原告提供淄博三超电器(空调)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和格力空调安装系统查询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2012年为涉案茶庄购买、安装格力空调的事实，从而证明涉案茶庄所有权为夫妻共有。4、原告提供山东柏翰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2012年6月为涉案茶庄购买红木家具的事实，从而证明涉案茶庄所有权为夫妻共有。5、原告提供淄博鲁中家具城有限公司家具购买合同、收款收据、银联签购单各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10月21日原告为茶庄购买红木家具的事实，从而证明涉案茶庄所有权归夫妻共有。6、原告提供商业(店铺)防盗服务合同两份，用以证明张店吴裕泰茶庄安装防盗系统的事实，茶庄实际经营者为张某和房某，茶庄的所有权归夫妻共有。7、原告提供中国农业银行经营贷款资料一宗，用以证明张某和原告从银行以茶庄为实体贷款的事实，用以证明茶庄是原告在实际经营。8、原告申请证人秦某、董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为涉案三处茶庄为原告与张某共同财产。 被告张某对上述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汇款凭证中绝大部分客户签名和代理人分别为王某、朱泊侯、崔燕青，因当时张某办的银行卡对外汇款没有手续费就借给王某使用；因当时感情良好系借用原告银行卡；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店吴裕泰茶庄系原告与张某共同所有。对2号和6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当时王某较忙系张某代为安装电话、网络和店铺防盗设施。对3、4、5号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出具人签字，秦某对应的空调单独列出，均无法证明三处茶庄系原告与张某共同财产。对7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张店吴裕泰茶庄系共同财产，仅能证明其向银行贷款。对8号证据秦某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董某证言明显不可采信，两证人对投资情况只是听说，没有实际证据证明原告与张某投资并实际管理。被告王某的质证意见为，1、银行流水账单有的是招聘的店长或朱泊侯办理，其他大部分都是王某经手，张某的银行卡没有手续费，王某将现金转到张某卡上，然后再去汇款；原告当时系王某的姨夫，所以也有借用其银行卡的情况，次数不是很多。2、商业店铺防盗服务合同上的字都是王某写的，2013年是张某去办理的，2015年有一份是王某办理的。3、电器和空调是王某买的；红木家具没有见过，店里经营状况不允许买这么贵的家具。4、贷款的事情王某不知道。被告王某提交张某银行借记卡明细清单一份，证明目的为王某转给张某及“吴裕泰”的钱。原告认为钱数很少，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要求分割的具体财产为，1、案涉茶庄固定资产空调12台、从北京购买的茶桌椅5套、从山东柏翰红木家具有限公司购买的红木家具9套、从鲁中家具城购买的家具一套；2、茶庄库存，申请法院调取与北京吴裕泰总部的账目；3、银行账户余额及POS机刷卡余额。另，庭审中原告房某陈述2014年8月份其被刑事拘留后，被告张某接管了案涉茶庄；被告张某述称张店吴裕泰茶庄和张店日灿茶庄都是其外甥女王某投资并经营，装修是王某投资，张某并未参与茶庄经营，该两处茶庄歇业后的剩余资产肯定由王某处理；被告王某亦述称上述两处茶庄由其投资经营，歇业后没有剩余资产还赔了很多。原告还述称其追加王某为本案被告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如果经查王某具有侵权行为，将另案追究其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从原被告诉辩意见中所涉及的问题来看，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是否应当对涉案茶庄的财产作出权属认定的问题；二是被告张某是否存在转移案涉财产的行为。现结合双方的陈述、举证质证及认证情况，逐一分析论述并作出裁判。关于焦点一，张店日茂茶庄登记的经营者秦某出庭作证并明确表示其仅为顶名实际由房某投资，该茶庄设立于房某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应认定该茶庄的财产为房某与张某的共同财产。原被告对张店吴裕泰茶庄和张店日灿茶庄登记的经营者为王某均无异议，但王某主张该两处茶庄系其投资设立并经营；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其确实对该两处茶庄存在投资行为，王某及其丈夫也有参与茶庄经营，双方对茶庄的权属存在较大争议，王某与房某就茶庄问题真实的法律关系难以确定；本案虽然原告申请追加王某为被告，但其目的仅为查明案件事实，并未对王某提出相关诉讼请求，未将其作为享有独立请求权的主体，而如果本案对该两处茶庄的归属作出认定，则会影响王某的实体及诉讼权利；因此关于上述两处茶庄及财产的归属问题应另案诉讼确定。关于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不能以原告被刑拘的事实而当然的推定案涉茶庄及财产就是由被告张某接管，也不产生举证责任倒置的效力，因此原告仍负有相应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其被刑拘时张店日茂茶庄的实有资产情况，也不足以证明被告张某接管张店日茂茶庄的经营和财产，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原告要求分割财产的诉求目前条件尚不具备，其可待茶庄及财产权属确定后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房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房某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本案上诉人房某与被上诉人王某对诉争的张店吴裕泰茶庄和张店日灿茶庄的权属存在较大争议，双方与该两处茶庄的法律关系难以确定，即上述两处茶庄及相应财产是否属于房某与张某离婚前夫妻共同财产并未确定，在此情况下，房某诉求按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缺乏事实基础。上诉人房某虽在一审中申请追加王某为被告，但目的仅为查明案件事实，并未对王某提出相关诉讼请求，如果本案对该两处茶庄的归属作出认定，则会影响王某的实体及诉讼权利；上诉人房某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张某在房某被刑拘时接管了张店日茂茶庄的经营和相应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房某诉求分割财产的条件尚不具备，于法有据。据此，一审法院未对涉案茶庄及财产作出处理，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房某要求在本案中予以分割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未接受其申请向北京吴裕泰总部调取证据及对相关财务情况进行会计鉴定不当的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的调取证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情形，上诉人对于其进行会计鉴定的申请也未提交相应的鉴定材料，一审法院未予允准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房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光龙 审 判 员 张玉杰 审 判 员 徐连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树一 书 记 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