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市天宇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系赵某1父亲，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延吉市天宇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1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某1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天宇公司与赵某1之间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错误。天宇公司与赵某1签订的“出租车挂靠合同”包括了出租车挂靠及出租车经营权租赁的内容，双方就委托事项进行约定，天宇公司处理的事务，都是基于车辆和经营权挂靠及租赁，不是单项委托事务，一审定性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错误；2.双方商定的13万元费用不存在据实结算的约定。双方商定车辆挂靠、经营权租赁费用13万元是合同成立前提。2019年11月21日，双方签约前，就出租车购买挂靠、经营权租赁的总费用13万元进行了确定，继而于2019年11月21日签约。根据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可以明确看出三个事实，赵宇轩租赁出租车经营权、租赁费及管理费标准、第一年上悦动新车费用是13万元，其中第一年租赁费因包含购买悦动车等内容，所以定价为13万元。该合同所列内容是应当产生费用的罗列，并不是就所列项目进行据实结算的约定，对13万元的花费也没有“多退少补”的约定。3.后续收取的5616元不是重复收费，而是双方在13万元以外费用的特别约定。双方签订的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贷款手续费、保险车损（不计免赔）由赵某1负责”，其中贷款手续费1200元、车损险3739.55元、车损不计免赔669.05元，共计5608.6元（赵某1实际交缴5616元），一审法院一概而论，将所有商业险总计10920.44元的保险费计入13万元当中，且漏算贷款手续费，认定天宇公司重复收取费用，认定事实错误。天宇公司不存在多收费用的事实。赵某1辩称，天宇公司提出的挂靠没有与我事先约定，其收取的8万元是我租赁经营权的定金。出租车挂靠本身就是违法的，国务院文件明确规定出租车挂靠违法，所以挂靠合同违法。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宇公司返还购车及办理保险、经营权等剩余金额19054.29元；2.诉讼费由天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1日，赵某1与天宇公司签订协议，内容为“赵某1租1174号经营权，每年承包金人民币贰万元整。租期费每年市场价格，从行驶证日期计算租金使用费，上悦动新车费用第一年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包括悦动车，牌照，强险．三者50万．不计免赔：司乘险．第一年租赁费人民币贰万元整．第一年管理费人民币贰仟元整）赵某1先交人民币柒万元整定车，剩余人民币陆万元整在4S店贷款，（贷款手续费，保险车损（不计免赔）由赵某1负责，如赵某1违约定金不退，合同作废，租期从上车之日至经营权到期2026年12月31日（营运证日期）公司统一联保每年赵某1（天宇公司）交管理费每月170元，每年2000元整。每年保险必须在天宇公司保险（三者50万不计免赔司乘）第八年政府让出租车继续营运赵某1继续交租金。赵某1上车后到公司签租赁合同（赵某1）合同必须找延吉市户籍人担保1174号车辆。”同日，赵某1向天宇公司支付70000元。2019年12月9日，天宇公司作为甲方，赵某1作为乙方签订《出租车挂靠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将属于私人自营的×××号出租车经营权及车辆挂靠于延吉市天宇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管理双方属于委托管理关系，如乙方在运营过程中造成的经济责任，刑事责任和其他全部责任由乙方承担。……五、乙方在挂靠甲方名下期间，必须由公司负责同意标准办理车辆保险”。2019年12月10日，赵某1向天宇公司支付10000元。2019年12月12日，赵某1通过延边中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贷款向天宇公司支付50000元。期间，天宇公司办理了强制险、商业险及其他相关手续。2019年12月19日，赵某1通过微信转账向天宇公司支付5616元及170元。2019年12月14日，赵某1正式经营×××号出租汽车。一审法院认为，赵某1与天宇公司签订协议书及挂靠协议书，两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协议中约定悦动新车费用第一年为13万元整，其中包括悦动车价格，牌照，强险，三者50万，不计免赔，司乘险，第一年租费20000元，第一年管理费2000元。庭审中查明悦动车价格为77800元，管理费为2000元，第一年租费20000元，强险费用为2000元，商业险10920.44元（其中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3739.56元，第三者责任保险4867元，全年盗抢保险540.80元，指定修理厂险373.95元，不计免赔险1399.14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费500元，车船税35元，车辆购置附加税6726.26元，以上合计为119981.7元。剩余10018.3元天宇公司主张系手续费，保险保证金等费用，但对此主张并未提出相应主张予以证明，且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因此应当予以返还对于后续收取的5616元天宇公司主张系强制险，商业险等费用。但协议中约定该笔费用已包含在130000元中，系重复收取，不符合双方约定亦无法律依据。因此，应当予以返还。2019年12月14日，天宇公司收取了当月管理费170元，但协议中约定130000元中已包含第一年管理费2000元，收取的170元属于重复收费，应当予以退还。对于赵某1要求天宇出租汽车公司返还19054.2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15794.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天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赵某1人民币15794.3元。案件受理费195元，减半收取计97.5元，由天宇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天宇公司提供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完税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吉林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170元收条等证据，赵某1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赵某1提供证人张某的证言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天宇公司支付购车款76000元，缴纳车辆购置附加税6725.66元，车船税35元，贷款服务费1200元，保险保证金1000元，牌照款120元，办理车辆保险支付保险费如下：交强险1800元，商业三者险4867元，三者不计免赔险730.05元，司乘险5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3739.55元，机动车损失不计免赔险560.93元，指定修理厂保险费373.95元，全车盗抢险540.80元，盗抢不计免赔险108.16元。本院认为，赵某1对天宇公司提供的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其主张与其持有的协议不一致，但协议内容并无差别，且赵某1已向天宇公司支付了协议中约定的13万元，并陆续支付了车辆保险费用等给天宇公司，双方均已按协议约定实际履行了权利义务，该协议有效，并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协议约定，13万元包括悦动车、牌照、强险、三者50万元，不计免赔险、司乘险、第一年租赁费2万元及第一年管理费2000元，除租赁费及管理费有具体金额约定外，其他项目金额并不明确，该13万元的约定纯属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确定，且并无以实际发生金额结算的约定。赵某1以上述项目的实际发生金额为据，要求天宇公司返还相应款项与协议约定相悖，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天宇公司返还相应款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天宇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的协议既有天宇公司需办理的事项，亦有相关的租赁等内容，故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为宜。综上所述，延吉市天宇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赵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0元，合计292.50元，由被上诉人赵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丽审 判 员 张 新 颜审 判 员 战 明 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仁杰书 记 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