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初678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文，湖北广众（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西青区贺兴隆百货商店，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瑞欣家园29号楼101室。经营者：刘双军，男，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霞，女。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西营门街津静路6号天津友联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B1座3楼031q号、032号、033号、034q号、035q号、036号。经营者：任凯弘，男，198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现住址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炳娥（系任凯弘之母），女，1965年2月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超，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市西青区贺兴隆百货商店、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文，被告天津市西青区贺兴隆百货商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霞，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炳娥、崔学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调查发现，被告天津市西青区贺兴隆百货商店及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天津市西青区贺兴隆百货商店辩称，其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构成商标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辩称，其没卖过涉案产品，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也没从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买过涉案产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庭审中，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据以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为《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主张的具体权项为作品的发行权，被诉侵权行为系未经许可擅自销售使用上述美术作品的玩具。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就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了作品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巴克队长》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皮医生》《呱唧》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上述作品的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其中，美术作品《巴克队长》是站立的熊的形象，耳朵呈半圆形，位于头顶两侧，头上戴有帽子，眼睛呈长方形，动作呈手叉腰状；美术作品《皮医生》是站立的企鹅的形象，头戴帽子，有领子，动作呈手托腮状；美术作品《呱唧》是站立的猫的形象，耳朵呈尖三角状，位于头顶两侧，头戴帽子，右眼戴眼罩，左眼呈倒梯形，有领子和尾巴。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的《授权书》载明，2017年10月16日其与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等，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该授权书明确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并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2014年至2018年，《人民网》《新浪动漫》《腾讯娱乐》等媒体曾刊载有关《海底小纵队》动画片及相关宣传活动的报道，上述报道所附照片、图片中记载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等美术作品的形象。天猫、当当和京东网站上销售有《海底小纵队》的图书、玩具等系列衍生产品。天津市西青区贺兴隆百货商店于2016年4月6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预包装食品、烟等。位于天津市西青区××镇××号楼××商一家标识为“世纪华超市全国连锁ＮＯ.6068贺兴隆百货商店”由天津市西青区贺兴隆百货商店经营。2019年10月28日，天津市和信公证处依申请到位于上述地点的“世纪华超市全国连锁ＮＯ.6068贺兴隆百货商店”进行公证取证，购买了玩具一件，对上述地点、所购玩具进行拍照，并对所购玩具进行了封存。天津市和信公证处为此出具（2019）津和信证经字第1209号公证书。当庭拆封公证封存实物后得玩具一件，内有塑料制玩偶8个，其中含3个形象分别为熊、企鹅、猫的玩偶。经比对，公证购买玩具中的熊、企鹅、猫玩偶形象在整体形象、头部与身体比例、服饰造型、风格与表达等方面均分别与涉案3幅美术作品基本相同。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主张为维权在本案中支出了调查取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但仅提供证据证实其支出了公证费1000元及购买涉案玩具的费用35元。诉讼过程中，被告天津市西青区贺兴隆百货商店主张其系从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购进涉案物品，并提交了购物小票五张及对话录音一份。购物小票上显示有“利泰玩具”字样，且注明地址为王顶堤商贸城Ｂ1-3楼，与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经营地址一致。经当庭询问，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认可购物小票上的手机号码136××××5988、131××××0788为其所有。电话录音的内容并未体现被告天津市西青区贺兴隆百货商店销售的玩具具有合法来源。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及维权的权利，天津市西青区贺兴隆百货商店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其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其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当事人提供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转让取得了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的著作权，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许可，可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未经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许可，除法律规定的特别情形外，任何人均不得发行其作品，即不得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本案中，涉案玩具中的熊、企鹅、猫玩偶与涉案美术作品虽在细节上有所差异，但在整体形象、头部与身体比例、服饰造型、风格与表达等方面均基本相同，通过综合判断应认定涉案玩具中的熊、企鹅、猫玩偶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即属于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天津市西青区贺兴隆百货商店未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或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店铺内销售了包含涉案美术作品复制件的玩偶，该行为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犯。案件审理过程中，天津市西青区贺兴隆百货商店主张其产品系自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购买取得，并提交了购物小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根据该规定，侵权商品的销售者在符合主观上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其确实不知道或也不应知道销售的商品构成著作权侵权；客观上系从正常渠道进货两个要件的基础上，即可构成合法来源抗辩，其不用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案涉证据表明，天津市西青区贺兴隆百货商店系从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购得“海底巡警队”玩具，并按每件18元支付了对价。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明确承认购物小票上的手机号码系其所有，故可以认定天津市西青区贺兴隆百货商店系从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购进侵权产品。天津市西青区贺兴隆百货商店主观上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客观上系从正常渠道获得涉案产品，因而被告天津市西青区贺兴隆百货商店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其仍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本案中，天津市西青区贺兴隆百货商店从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购进侵权产品，可以认定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销售了涉案侵权产品，实施了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虽然其抗辩称其没有销售过涉案侵权产品，但是购物小票上的手机号码系其联系方式，且购物小票上明确标注了侵权产品名称，因而可以认定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销售了涉案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著作权，故其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仅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以及购物小票用以证明其合理支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天津市西青区贺兴隆百货商店及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侵权的主观过错，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维权确实支付了一定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综上所述，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天津市西青区贺兴隆百货商店及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巴克队长》（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皮医生》（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呱唧》（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天津市西青区利泰泓百货商行负担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俊勇审 判 员  张庆枚人民陪审员  范培舒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周航书记员刘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照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