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9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红彦，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山，男，系郑红彦所在单位推荐的公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桦，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女，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杨桦、陈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伟，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桦、陈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龙，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中康路卓越城一期4号楼。法定代表人：叶剑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昌丽，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红彦、杨桦、陈光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529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红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山，杨桦、陈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伟，华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昌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红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郑红彦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华剑公司、杨桦、陈光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直接否定了郑红彦实际已完成的工程量，依法应予撤销。1.一审认为华剑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后又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深圳同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二者已结清了所谓的“工程劳务费”。所以也结清了与郑红彦之间的工程劳务费。郑红彦认为，郑红彦从不知道案涉工程装修过程中存在一家“深圳同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郑红彦从未与深圳同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过劳务协议，如果双方存在劳务关系，郑红彦的工程劳务费为什么由陈光支付，而不是深圳同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华剑公司与深圳同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有无结算资料。2.郑红彦与华剑公司存在直接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华剑公司应当向郑红彦支付全部工程款项。郑红彦虽然在起诉时认为杨桦、陈光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此点。一审认定杨桦、陈光是实际承包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只让二人承担责任明显不够。郑红彦与华剑公司签订有《施工协议》及附件，约定了施工范围和人工费单价、结算时间等，附件二即对郑红彦施工的内容和单价（价格）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施工协议》虽然只加盖了华剑公司“河南农业大学××区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装修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但杨桦、石晓峰等均为华剑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并且《施工协议》约定内容与郑红彦所提交的《施工图纸》及已完工的现场相印证，还包括杨桦本人及其指派的驻涉案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多次与郑红彦核对工程量及价款，这些人员的行为均代表华剑公司，属于职务行为，所以后果由华剑公司承担。故不存在一审判决书所认为的“未经被告深圳华剑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的问题，更重要的是郑红彦所施工部分属于华剑公司的承包范围，且该工程已经完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二、一审法院拒绝郑红彦申请对涉案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于法无据且事出有因。该行为严重违法，严重侵害了郑红彦的合法权益，并且人为增加了郑红彦的维权成本。一审开庭当天法官同意郑红彦对涉案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且当庭做了鉴定笔录。事后以时间紧原则上都不鉴定为由拒绝鉴定。一审判决称案涉工程价款已经由郑红彦与杨桦、陈光进行了结算，郑红彦的鉴定申请对待证事实无意义，与本案事实不符。杨桦是华剑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与郑红彦核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人均是该项目部工作人员。虽多次核对工程量，但双方并没有对此达成一致，因此涉案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鉴定非常必要，并且本案各当事人均同意鉴定。虽然华剑公司不同意以郑红彦的材料为鉴定依据，但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要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郑红彦的上诉请求，直接改判支持郑红彦的全部诉求或发回重审。杨桦、陈光针对郑红彦的上诉辩称：一、郑红彦起诉索要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郑红彦起诉主张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均为单方制作。二、郑红彦起诉主张的款项与整个工程的造价严重不符，并与工程常理严重不符。郑红彦起诉中所称的其施工的总工程总价已经高达195万元，但华剑公司与工程发包方总的工程价款固定总价才只有580万元，而且案涉工程劳务施工有多个施工队共同完成，郑红彦只是其中一小部分。除了已经付给郑红彦的70万元之外，其他的劳务施工队的已付款高达165万元。如果加上郑红彦的主张，整个工程的劳务费就已经高达355万元之多，占据整个工程造价的2/3。众所周知，劳务工费只是工程造价成本的一小方面，所占比例不可能占到工程总造价的2/3之多。三、经客观统计，案涉工程项目对郑红彦的付款已经超出了郑红彦的实际工程造价。对于超额支付的部分工程项目上保留向郑红彦追回的权利。由于郑红彦与杨桦、陈光相互熟识，曾与杨桦、陈光参与的多个工程项目有过劳务合作。案涉工程共向郑红彦支付了劳务工程款达70万元。后经核实，其现场的实际工程量只有48万元之多。案涉工程劳务施工由华剑公司依法分包给深圳同德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分包的价款为165万元，加上对郑红彦的已经付的70万元，整个工程的劳务方面已经支出款项达到了235万元。该付款与劳务公司分包的价款相适应，是客观的。综上，请查明案情，驳回郑红彦的上诉请求。华剑公司针对郑红彦的上诉辩称：一、华剑公司不是案涉施工协议的签订主体，该施工协议对华剑公司没有任何效力，郑红彦的主张应予驳回。该份施工协议虽然加盖了华剑公司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装修项目部专用章（此章仅限技术签证、工程资料有效），但是该印章的真实性存疑，且印章已经明确了用途是用于技术签证以及工程资料，因此很明显是不能用于签订案涉的施工协议的，郑红彦对此是知情的。二、郑红彦在一审的时候明确订立该施工协议的时候是跟石晓峰签订的，而石晓峰不是华剑公司的员工，更没有华剑公司的授权，其无权代表华剑公司签订案涉的施工协议。三、郑红彦在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多次明确，签订案涉的施工协议是基于对杨桦、陈光的关系，可见其并不是基于华剑公司的原因签订的合同，因此本案并没有职务代理以及表见代理适用的可能，其主张毫无依据，应予驳回。四、鉴于华剑公司不是案涉施工协议的签订主体，郑红彦是否实际施工、其施工的范围以及工程量等华剑公司均不知情。华剑公司已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全部分包给了深圳市同德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且已经付清了全部的劳务工程款，已没有再付款的义务。请求依法驳回郑红彦对华剑公司的全部诉求。杨桦、陈光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郑红彦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郑红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工程项目对郑红彦付款已经超出郑红彦的实际工程造价，杨桦、陈光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对于向郑红彦超额支付部分，杨桦、陈光保留向郑红彦追回的权利。因郑红彦与杨桦、陈光相互熟悉，曾与杨桦、陈光参与的多个工程项目有过劳务合作。2015年间，郑红彦参与了案涉项目部分劳务施工，并约定工程价款以郑红彦现场作业的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从2015年至2018年，应郑红彦的领款申请，案涉工程共向郑红彦支付劳务工程款达70万元。后经核实，其现场实际工程量只有485717.4元，郑红彦超领的工程款多达214282.6元。二、杨桦、陈光只认可485717.4元的工程量清单，对于2019年1月16日的897405.78元的工程量清单并未认可，一审法院采纳897405.78元工程量，据此认定杨桦、陈光还欠197405.78元缺乏依据。三、郑红彦起诉主张的款项与整个工程的造价严重不符，并与工程常理严重不符，属于虚假诉讼。郑红彦起诉中所称的其施工的工程总价已经高达195万元，但华剑公司与工程发包方总的工程价款固定总价才只有580万元，而且案涉工程劳务施工由多个施工队共同完成，郑红彦只是其中一小部分。除了已经付给郑红彦的70万元之外，其他的劳务施工队的已付款高达165万元。如果加上郑红彦的主张，整个工程的劳务费就已经高达355万元之多，占据整个工程造价的2/3。众所周知，劳务工费只是工程造价成本的一小方面，所占比例不可能占到工程总造价的2/3之多。四、郑红彦涉嫌伪造印章，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一审中，郑红彦向法庭出示了加盖有显示为“深圳华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专用章”。经比对，该印章与项目部印章加盖形成的印模明显不一致，属郑红彦私刻伪造的印章，郑红彦利用伪造的印章制作施工协议及报价清单，其行为已构成犯罪。综上所述，案涉工程不存在拖欠郑红彦工程款的情形，请二审法院改判驳回郑红彦的诉讼请求。郑红彦针对杨桦、陈光的上诉辩称：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杨桦、陈光的上诉请求，并由其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二、杨桦、陈光称其已向郑红彦超付了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郑红彦提交的证据：施工图纸，被告多次向郑红彦出具的工程量结算清单等，可以证明郑红彦所施工的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绝不是杨桦、陈光所说的只有48万多元。因为华剑公司、杨桦、陈光与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河南农大没有进行最终决算，去年郑红彦还被杨桦、陈光等要求配合并协助其向发包方河南农大进行签证确认等事宜。因为该工程工程量增加签证很多，杨桦、陈光一直委派张俊峰负责向河南农大方面催要工程款，所以其称与发包方固定总价为580万元与事实不符。杨桦、陈光称郑红彦伪造公章纯属无稽之谈，因为郑红彦已根据杨桦、陈光提供的施工图纸等施工资料完成了施工任务，并且该已完成的工程经验收后早已交付，发包方也已投入使用，所以根本没必要伪造什么印章。三、其他的答辩意见同郑红彦一审起诉和上诉的意见。华剑公司针对杨桦、陈光的上诉辩称：因为杨桦、陈光并没有将华剑公司作为被上诉人，上诉意见主要是针对工程量部分进行的上诉。华剑公司不是案涉的施工协议的合同主体，也不清楚郑红彦是否实际施工以及其完成的工程量，所以对于这部分工程量的答辩意见同对郑红彦的答辩意见。郑红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251824.19元及利息暂定237846.6元（自2016年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全部清偿之日止），共计1489670.79元；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施工协议》一份，载明：甲方系华剑公司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装修项目部，乙方系原告郑红彦；工程名称为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装修项目，工程地址为郑州市郑东新区东四环以西、平安大道以北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施工范围为文科系南楼、入口门厅及二至四层的连廊；教学楼C区门厅及100人教室、200人阶梯教室、500人报告厅等施工图中天棚、墙面木装饰全部工作及墙砖干挂、窗台板等内容；承包方式为包施工工具及工具损耗品、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期进度、包材料损耗；工程工期为2015年9月1日交工（以建设单位定的工期为准）；施工费用根据工程量据实结算，单价详见附件二（华剑公司农大项目-报价清单）；施工费用支付按建设单位支付工程进度款节点进行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前付至85%，建设单位组织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剩余15%。附件一为现场施工管理条例；另附华剑公司农大项目-报价清单。原告在该协议上签名，该协议甲方处及骑缝加盖了“深圳市华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装修项目部专用章（此章仅限技术签证、工程资料有效）”字样印章。原告在庭审中称该施工协议是其与案涉工程项目经理石晓峰签订，并要求杨桦签字，后未签字只盖章。原告提交的2018年4月10日农大教学楼+文科系工程量清单（郑红彦）载明:工程价款合计1017975.68元，清单上有魏光银签名。2019年1月12日农大教学楼+文科系工程量清单（郑红彦）载明:郑红彦施工的各项工程量明细，清单上有赵向阳签名并注有“工程量已复核”字样。2019年1月16日农大教学楼+文科系工程量清单（郑红彦）载明：郑红彦施工的各项工程量明细及工程合同价款合计897405.78元，清单上有何俊峰签名并注有“拟按上述参考单价结算”字样。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2016年1月18日郑红彦-工程量单显示河南农业大学××区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装修工程项目合同总价款1951824.188元，按70%比例应支付1366277元，清单上只有原告在施工队长处签名。原告制作的郑红彦对账单显示农大文科系结算价款1951821.19元，预支价款700000元，余款1251821.19元。该对账单被告未予签字、签章确认。原告提交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显示2015年10月10日被告陈光向原告转账100000元，2015年12月7日被告陈光向原告转账50000元，2016年2月6日被告陈光向原告转账500000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陈光向原告转账50000元。2020年5月20日，证人王某和苗某分别出具证人证言称其跟随原告于2015年6月份在河南农业大学××区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装修工程干装修的活儿，做的是吊顶、隔墙等施工，工程承包单位是华剑公司，但实际承包施工的老板是个叫杨桦的，工地项目部的管理人员何俊峰、魏光银、赵向阳、刘晓、石晓峰等都是杨桦的人，杨桦还多次去工地查看做工情况。证人王某和苗某未到庭接受询问。被告杨桦、陈光提交的郑红彦-工程量核算单载明21项装修项目明细合计价款485717.4元，核算单工程量计算处有贾晨阳签名，工程量审核处有赵向阳签名。被告杨桦当庭确认贾晨阳、赵向阳系项目部人员。河南农业大学与河南省财政厅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共向被告深圳华剑转账支付4998700元，转账备注为工程款。被告华剑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深圳市同德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室内装修工程，分包范围及内容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的施工范围为准，劳务报酬共计2350000元。华剑公司自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2月3日共向深圳同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2350000元，并开具有发票。2020年6月11日，深圳市同德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出具《劳务费结清证明》，载明被告华剑公司已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结清了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室内装修工程的劳务费。深圳市同德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2月3日期间共向陈光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898113.47元，转款备注均为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楼与文科系组团室内装修工程；户名为庄帝耿的平安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23日向陈光名下银行账户转款432530.73元，被告深圳华剑公司称向陈光转账劳务费共计2330644.2元，被告杨桦、陈光对此未表示异议。河南农业大学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项目劳务付款汇总表显示向包含原告郑红彦在内的六个施工队支付劳务款共计2350000元，其中付给原告郑红彦700000元。庭审中被告陈光、杨桦代理人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因原告与二被告熟识，曾与二被告参与的多个工程项目有劳务合作，2015年间，原告参与了案涉项目部分劳务施工。被告陈光系深圳市同德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临时聘用的会计。被告华剑公司确认被告杨桦系被告华剑公司案涉项目工程部人员。原告郑红彦于2020年6月1日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庭审中原告郑红彦坚持申请对案涉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被告陈光、杨桦、华剑公司同意进行鉴定，但不同意以原告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2020年7月7日，被告陈光、杨桦申请对原告提交的《施工协议》及附件上加盖的“深圳市华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专用章”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华剑公司作为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室内装修工程的承包方，与深圳同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深圳同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向其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劳务费2350000元，深圳同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亦出具证明表示被告深圳华剑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劳务费全部结清，被告深圳华剑公司已经履行了分包合同义务。原告提交的《施工协议》上虽加盖有“深圳市华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专用章（此章仅限技术签证、工程资料有效）”，但印章上显示此章仅限技术签证、工程资料有效，且原告庭审中称该协议是其与项目经理石晓峰签订，并要求杨桦签字，后来未签字只盖章，该协议上无被告深圳华剑公司的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印章也并非合同专用章，故该院认定该施工协议并非被告华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对被告华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杨桦作为被告华剑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应当忠实完成被告华剑公司委派的工作。被告杨桦、陈光自认系夫妻关系，深圳同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费支付给被告陈光，由被告陈光向原告郑红彦支付相应的劳务费，根据资金流向及被告杨桦在项目部的工作关系，结合原告关于协议签订的陈述，该院认定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为被告杨桦、陈光，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案涉工程经被告华剑公司与劳务分包方结算并付款完毕，该院推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被告杨桦、陈光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原告请求被告华剑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价款，原告提交的2019年1月12日和2019年1月16日的两份农大教学楼+文科系工程量清单（郑红彦）载明的工程量是一致的，2019年1月12日的工程量清单经项目部人员赵向阳签字确认，2019年1月16日的工程量清单根据工程量计算的价格为897405.78元，并有何俊峰签字确认，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该院对该两份工程量清单予以采信，认定本案合同价款为897405.78元。原告提交的2016年1月18日“郑红彦-工程量单”是其单方签名，未经被告方人员确认，原告主张由其施工的案涉工程劳务费共计1951824.19元，证据不足，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杨桦、陈光提交的郑红彦-工程量核算单未载明日期，未经原告确认，该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杨桦、陈光主张案涉工程项目对原告付款已经超出了原告的实际工程造价，不符合常理，该院不予采信。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251824.19元及利息，该院予以部分支持。扣除被告杨桦、陈光已支付的700000元，余款197405.78元及利息应由被告杨桦、陈光继续支付。原告主张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自2016年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因深圳同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被告陈光最后一笔支付劳务费是在2016年2月3日，2016年2月6日之前被告陈光已向原告支付了150000元，2016年2月6日被告陈光向原告支付500000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陈光向原告支付50000元，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自2016年2月7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以247405.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30726.77元，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197405.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18345.5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97405.7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申请对案涉工程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被告华剑公司不同意以原告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因案涉工程价款已经由原告与被告杨桦、陈光进行了结算，原告的鉴定申请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该院依法不予准许。被告杨桦、陈光申请对施工协议、现场施工管理条例、华剑公司农大项目-报价清单上加盖的“深圳市华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装修项目部专用章（此章仅限技术签证、工程资料有效）”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因该院认定该印章对被告华剑公司不发生合同效力，被告杨桦、陈光的鉴定申请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并且其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故该院依法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桦、陈光向原告郑红彦支付价款197405.78元及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49072.3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97405.7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郑红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07元，减半收取9104元，由原告郑红彦负担4106元，被告杨桦、陈光负担499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桦、陈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郑红彦为证明其已完工工程价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三份工程量清单，其中2019年1月12日和2019年1月16日的两份工程量清单载明的工程量一致，2019年1月12日的工程量清单已经杨桦项目部人员赵向阳签字确认，一审法院采信该两份工程量清单认定郑红彦完工工程价款897405.78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郑红彦提交的2016年1月18日载明为1951824.188元的另一份“郑红彦-工程量单”，仅有郑红彦本人签字，杨桦、陈光未签字确认亦不予认可，故郑红彦主张其已完工工程价款1951824.188元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不同意进行工程量和工程价款鉴定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杨桦、陈光称郑红彦已完工工程价款为485717.4元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华剑公司作为案涉装修工程承包方，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深圳同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有《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支付劳务费凭证、深圳同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务费结清证明在卷为据，足以认定。郑红彦提交的《施工协议》上虽加盖有“深圳市华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但印章上显示此章仅限技术签证、工程资料有效，且郑红彦自认要求杨桦签字未签字只盖章，上述《施工协议》对华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郑红彦要求华剑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红彦、杨桦、陈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7元，由上诉人郑红彦负担13210元，上诉人杨桦、陈光负担49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增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刘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