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美华盛国际信用评价事务所（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丰台区警备东路6号二区综合楼南段4045。执行事务合伙人：杨青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楠，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婉，女，198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宝辉，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美华盛国际信用评价事务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中美华盛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李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7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美华盛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单位未给李婉安排过工作、未向其发放过工资、未为其缴纳过社会保险等，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婉提交的劳动合同是我单位前员工刘帅南，基于私人关系，利用权力之便，帮李婉办理居住证伪造的。2015年，我单位和杨俊马合作，授权其做我单位业务，杨俊马给李婉等人发工资。直至2018年北京中青创信国际信用评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创信公司）成立，杨俊马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俊马将其之前员工的人事关系、社会保险转至中青创信公司，中青创信公司给李婉安排工作、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等，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在仲裁阶段，我单位未接到仲裁委员会的相关通知和材料。一审法院仅以我单位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起诉，对我单位的意见和证据均予以否定，违背事实真相，违反诉讼程序。李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美华盛事务所的上诉请求。李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美华盛事务所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9日产假工资差额32000元；2.中美华盛事务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4日，李婉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与中美华盛事务所于2015年8月26日至2019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2.中美华盛事务所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工资4229.89元；3.中美华盛事务所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2137.93元；4.中美华盛事务所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20日产前检查费1400元；5.中美华盛事务所支付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22日生育医疗费3000元；6.中美华盛事务所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9日产假工资差额32000元；7.中美华盛事务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8000元。2019年12月5日，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4706号裁决书，裁决：一、李婉于2015年8月26日至2019年6月28日与中美华盛事务所存在劳动关系；二、中美华盛事务所支付李婉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工资4229.89元；三、中美华盛事务所支付李婉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0777.08元；四、中美华盛事务所支付李婉产前检查费1400元；五、中美华盛事务所支付李婉分娩医疗费3000元；六、中美华盛事务所支付李婉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9日产假工资差额426.67元；七、驳回李婉的其他仲裁请求。李婉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庭审中，李婉主张其于2015年8月26日入职中美华盛事务所，从事证书制作工作；双方于该日签订了入职保证协议书，于2017年7月1日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日的劳动合同；中美华盛事务所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月工资为基本工资3600元，另加社会保险补助300元、饭补300元、交通补助100元、全勤奖300元（只有全勤才有）以及提成，提成根据工作量计算，数额每月不定；其于2019年1月21日生育一女，产假时间为1月1日至5月9日，实际休至4月30日；5月4日上班后其工作岗位由原来的制作证书变更为销售，但收入却不及之前岗位多且累，其认为不公平，6月26日找到该单位股东、实际负责人杨俊马，杨俊马称满足不了其要求，让其这周离职；其工作至6月28日，中美华盛事务所未支付其6月1日至6月28日工资；其自2017年起未休年休假；产假期间，中美华盛事务所仅按3500元的标准发放其此间工资，中美华盛事务所应当按照月均工资11000元的标准补足此间差额。李婉就其上述主张出具了入职保证协议书、劳动合同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出生医学证明、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6月26日与杨俊马的谈话录音加以佐证。上述入职保证协议书显示甲方为中美华盛事务所，乙方为李婉，落款“北京中美华盛国际信用评价事务所”字样的印章及“李婉”字样的签名，日期显示为2015年8月26日。劳动合同书甲方显示为中美华盛事务所，乙方显示为李婉，该合同第一条载明：“本合同期限为3年期限合同。本合同有效期为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第九条载明：“执行定时工作制或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甲方每月15日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工资不低于3500元，工资分配水平在岗位（聘任）协议中约定，其中试用期间工资为3000元”。上述诊断证明书显示李婉于2019年1月21日顺娩一女婴。中美华盛事务所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认为李婉与杨俊马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另查，李婉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平均实发工资为11318.2元。一审法院认为，中美华盛事务所虽然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法院对于仲裁主文第一项至第五项的内容予以确认。生育保险费的职工缴费基数按照本人上一年月平均工资计算，生育津贴低于本人产假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由用人单位补足，中美华盛事务所应支付李婉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9日产假工资差额32000元。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法院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中美华盛事务所应支付李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4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婉于2015年8月26日至2019年6月28日与北京中美华盛国际信用评价事务所（普通合伙）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中美华盛国际信用评价事务所（普通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李婉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工资4229.89元；三、北京中美华盛国际信用评价事务所（普通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李婉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0777.08元；四、北京中美华盛国际信用评价事务所（普通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李婉产前检查费1400元；五、北京中美华盛国际信用评价事务所（普通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李婉分娩医疗费3000元；六、北京中美华盛国际信用评价事务所（普通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李婉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9日产假工资差额32000元；七、北京中美华盛国际信用评价事务所（普通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李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4000元；八、驳回李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美华盛事务所提交：1.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的公告、工商信息，证明李婉仲裁阶段提供的地址根本无法联系到其单位，导致其单位未参加庭审。2.北京青春创客空间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和租赁协议，证明李婉工作的地点是中青创信公司的实际经营地。3.印鉴留存卡，证明在李婉提交的劳动合同签订时间前，其单位已启用新公章。李婉均不认可，称中美华盛事务所与中青创信公司有关联关系。双方均认可中美华盛事务所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杨青山与杨俊马系父子，杨俊马是中美华盛事务所的股东。另查，针对李婉提交的入职保证协议书、劳动合同书上加盖公章问题，中美华盛事务所在一审及上诉状中称，李婉当时说办居住证，我单位员工刘帅南给加盖的公章；在二审中称，2017年7月1日加盖在劳动合同上的公章已于6月作废，不知道刘帅南怎么找到的，给李婉加盖了。李婉称入职保证书上公章为杨俊马加盖，劳动合同书上公章为刘帅南向杨俊马核实后加盖。中美华盛事务所在二审中认可李婉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出生医学证明、医疗票据、录音等的真实性，认可李婉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平均实发工资为11318.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婉主张其与中美华盛事务所于2015年8月26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为此，提交了加盖有中美华盛事务所公章的入职保证协议书、劳动合同书等，中美华盛事务所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美华盛事务所在一二审中对公章加盖的陈述不同；同时，中美华盛事务所认可2015年起杨俊马从事其单位相应业务，认可李婉在杨俊马管理下工作，认可中美华盛事务所执行事务合伙人杨青山与杨俊马系父子关系，二人亦均系中美华盛事务所的股东，杨俊马是中青创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即中美华盛事务所与中青创信公司有关联关系；加之，中美华盛事务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反驳李婉提交的上述证据，故中美华盛事务所主张其与李婉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中美华盛事务所对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现其亦认可李婉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出生医学证明、医疗票据、录音等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判决中美华盛事务所向李婉支付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产前检查费、分娩医疗费、产假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美华盛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中美华盛国际信用评价事务所（普通合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审 判 员 庞 妍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马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