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杰，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华银，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霖钰，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杰因与被上诉人关华银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改判关华银再支付冯杰劳务欠款1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关华银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冯杰与关华银达成劳务协议，约定关华银将承包毕节医学高等专科学院项目工程中B5、B9、E4三栋宿舍楼的钢筋分项工程部分劳务交由冯杰施工。2015年10月14日，经双方结算，冯杰提供劳务费用共计1224184元，关华银支付985248元，关华银尚欠劳务费金额2411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是冯杰提供《欠条》一张，该欠条结算金额确系误载。另，冯杰一审还提交了双方2015年10月14日结算表，足以证明关华银欠付冯杰劳务费用241136元。综上，结合2016年9月13日关华银出具的误载瑕疵欠条及2015年10月14日关华银出具的结算单，可得出冯杰已经就欠款241136元尽到法定举证责任，关华银抗辩欠款金额141136元，则应当提供证据以证明其在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曾向冯杰还款10万元，但一审中关华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付款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仅凭一张误载瑕疵欠条便认定欠款金额141136元事实错误。冯杰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冯杰的上诉请求。关华银辩称，1、涉案的工程款应当由关华银、证人关某1、张某共同承担，而不应当由关华银一人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未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41136元系认定正确，首先从逻辑上看，冯杰、关华银之间于2015年10月14日对欠款金额进行确认为241136元，如果系同样的欠款金额，双方完全没有必要在2016年9月13日再确认一次，由此可见2016年的欠条中的已付金额985248元才是笔误，欠付金额是真实金额。另外，从事实上来说，关华银于2015年11月6日通过发包方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处办理支付了冯杰劳务欠款10万元，双方基于此事实才重新对欠款进行确认，确认为141136元，由此可见冯杰主张欠款金额为241136元与事实不符。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关华银立即支付冯杰劳务费241136元及资金占用费（以24113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上浮50%即6.3%，从2015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用由关华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杰述称2014年1月双方达成口头劳务协议，约定关华银将承包毕节医学高等专科学院项目工程中E5、E9、E4三栋宿舍楼的钢筋分项工程部分劳务交由冯杰施工，2015年10月14日经双方结算，冯杰提供劳务费用共计1226384元，关华银支付985248元，尚欠金额241136元。双方于2016年9月13日再次核对，冯杰确认欠款金额为141136元。后冯杰向关华银索要欠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欠付劳务款金额的认定。冯杰主张欠款金额为241136元，关华银辩称欠款金额为141136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有两次结算，一次结算为2015年10月14日，另一次为双方2016年9月13日签署的欠条，双方对于证据真实性均无意见，从时间顺序来看，应以双方最终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141136元为准，故对关华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冯杰诉请的欠款金额，一审法院按141136元予以支持；对于冯杰要求关华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因双方未约定欠款给付时间、资金占用费或逾期利息，但关华银未及时给付欠款确会造成冯杰资金占用损失，结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以欠付款项14113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时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关华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杰劳务欠款14113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欠付款项14113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3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冯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交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94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冯杰1721元，被告关华银负担1219元；保全申请费204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冯杰负担1347元，被告关华银负担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冯杰向本院提交其名下卡号为62×××87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冯杰中国建设银行该账号下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未收到关华银所称的转账10万元。经质证，关华银称冯杰提供的该银行流水与关华银申请调取的银行流水账号不一致，不能证明冯杰没有收到该10万元。同时，关华银向本院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关华银的原始记账记录（两张）、关华银卡号／账号62×××13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其中，2015年11月6日，关华银该银行卡通过转账存入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户52×××21劳务费10万元，欲证明关华银于2015年11月6日在建工集团二公司办理两笔款项，分别为10万元，其中一笔进入关华银个人账户，另一笔10万元打入冯杰尾号为4587的银行账户。第二组证据为：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欲证明涉案工程是关某1、关华银、张某三人承包，冯杰对此知晓。经质证，对第一组证据，冯杰称其对银行卡交易明细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而原始记账系关华银单方制作，冯杰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冯杰称其认可该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且关华银二审申请证人关某1出庭作证，欲证明涉案项目系关华银、证人关某1、张某共同从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后，共同转包给冯杰，冯杰对此知情。证人关某1到庭陈述称，关华银系关某1之亲弟弟，涉案工程关某1、关华银、张某从贵州建工集团二公司处分包，有一笔款是关某1支付给冯杰，有几笔是关某1、关华银、张某三个人支付的，还有一笔10万元是关某1于2015年11月前后通过建工集团支付给冯杰，之所以转款的时间和打条子的时间不一致，是因为要先经老板签字、请款后才能打款，所以先打条子后来才打的款，冯杰的爱人陈述该10万元是打在冯杰的建行卡上的，听说过关华银欠冯杰工程款14万余元，但不清楚具体情况。经质证，冯杰称出庭证人关某1系关华银的近亲属，证明力弱，冯杰不认可证明目的，关华银一方应当提出还款10万元的转款凭证。另查明，关某1二审调查时，当庭播放关某1与冯杰妻子的通话录音，冯杰对此称其认可关某1播放的通话录音中另一方系冯杰妻子的声音，并称其与妻子尚处于婚姻存续期间，但感情不好，且冯杰未收到关华银一方所称转款的10万元，冯杰还称2016年9月13日的《欠条》打印部分是其找人打印的，手写部分是关华银写的，但是冯杰将欠款金额241136元误写成141136元。还查明，二审中，关华银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载明：“申请事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取被申请人冯杰【账户建行，（账号：62×××87）】账户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银行流水信息”，但二审调查时，冯杰一方称其自己调取冯杰所有建行卡银行流水，并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交了冯杰名下62×××87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之后，关华银又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交了《撤回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但为了查清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冯杰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2015年8月13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情况。经查，《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事故查询清单》部分内容载明：冯杰于2013年5月4日领取卡号为62×××8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并于2015年11月7日以损坏换卡，更换的新卡号为：62×××30，后又于2016年11月15日挂失领卡，所领取的新卡号为：62×××87；而客户名称为冯杰、卡号为62×××11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部分内容载明：“摘要：转账存入交易日期：2015年11月9日交易金额：99985.00附言：劳务费对方账号与户名：52×××21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质证，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事故查询清单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冯杰的质证意见为：其认可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称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通过账户52×××21向冯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11转账的99985元系涉案工程的劳务费，但称时间太长，银行卡都换了几次，具体情况记不清楚；而关华银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且冯杰尾号为0811的银行卡流水所载明的2015年11月9日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账户52×××21转入冯杰账户62×××11的99985元系涉案的劳务费，即关华银一方在庭上主张的已经支付的10万元，但因支付时间过长，数字有细微差异，实际欠款金额就是以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为准。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冯杰称2016年9月13日的涉案欠条文字打印部分（即包括“工程总产值：1224184元，已付985248元，下欠金额：141136元”内容）系其找人打印，手写部分则系关华银填写，并称该欠条金额141136元系误写，主张关华银应向冯杰支付241136元，但冯杰对此主张不予认可。经查，关华银二审中提交的其卡号为62×××13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5年11月6日，关华银该银行卡通过转账存入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户52×××21劳务费10万元，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冯杰卡号为62×××11的账户交易明细亦载明：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通过账户52×××21向冯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11转账99985元，冯杰、关华银二审质证时均称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转账给冯杰的该99985元系涉案工程的劳务费，且结合出庭证人关某2的到庭陈述及冯杰妻子在通话录音中的陈述，原判对于关华银于2016年9月13日签字的涉案《欠条》载明的欠付金额141136元予以采信，对于冯杰要求关华银支付劳务费24113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为支付劳务费14113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原判有关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明确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于原判该计算方式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冯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