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双星轮胎公司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港兴大道66号。 法定代表人：苏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玮，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剑，男，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春雨，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双星轮胎公司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星轮胎公司）因与上诉人孙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星轮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孙剑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星轮胎公司已足额支付孙剑加班费，孙剑主张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于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孙剑明知其每月发放的工资中包含加班费，亦认可每月发放工资金额，其主张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应承担举证责任。孙剑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庭审中无法说明欠发加班费的详细信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星轮胎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各项福利待遇，对于2016年以后的带薪年休假，上诉人提交的带薪休假单，证明被上诉人已享受带薪年休假，上诉人不应再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 孙剑辩称，双星轮胎公司未按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支持劳动者全部诉讼请求。 孙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于2001年6月到被上诉人处入职并签订劳务合同，后被上诉人扣发上诉人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加班费，并将上诉人违法解除。 双星轮胎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孙剑主张不成立。 孙剑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03448.28元。2、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高温补贴8960元。3、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夜班津贴58560元。4、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0000元。5、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2019310.34元。6、由双星轮胎公司承担诉讼费。 孙剑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剑不支付双星轮胎公司赔偿金109974.02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112.93元；2、双星轮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孙剑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双星轮胎支付加班费5000元。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如下：2017年1月23日,由孙剑签名确认的《2016年个人年度总收入确认函》记载“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同意以上内容，并确认2016年工资、奖金、加班费、各类假期工资及津补贴等已全部足额支付完毕，且确认2016年及以前与公司无任何劳动争议。”2017年1月11日，由孙剑签字确认的《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记载：“您的本单位工龄15.25年。四、带薪年休假尚余18天，公司将在2017年2季度结束前为您安排休假。五、其他说明：1、以上方案将作为2017年前所有遗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各项劳动报酬、福利津贴/补贴等，不包括2016年年终奖）的一次性奖励和解决方案，之后不再享受。六、个人确认：1、我完全确认以上方案”。 双星轮胎向孙剑工资发放至2017年5月，社会保险投缴至2017年5月。双星轮胎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记载：解除日期为2017年5月26日，解除原因“企业解除劳动合同”。 2018年1月17日，孙剑向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双星轮胎支付：1、带薪年休假工资103448.28元。2、高温补贴8960元。3、夜班津贴58560元。4、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0000元。5、加班费2019310.34元。2018年2月27日，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青黄劳人仲案字[2018]第10299号裁决书，裁决：1、双星轮胎支付孙剑赔偿金109974.02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112.93元；2、驳回孙剑的其他仲裁请求。孙剑该裁决书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双方有争议的证据。 一、关于入职时间 孙剑提交招用人员登记表，本人简历记载2001年至今到双星轮胎工作、2004年7月被双星轮胎录用。双星轮胎对招用人员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孙剑是2004年7月与双星轮胎建立劳动关系。 二、关于孙剑是否旷工。 双星轮胎主张：孙剑在双星轮胎工作到2017年4月11日，4月12日开始休年休假至5月9日，2017年5月10日开始旷工。2017年5月11日双星轮胎向孙剑邮寄通知返厂工作的通知，特快专递显示：胶南市珠山街道办事处松园149号，电话号码152××××0226。2017年5月11日的《通知》记载“孙剑：您自2017年5月10日起一直未上班，请收到本函之日起立即返回公司上班，否则将按有关规定严肃处理。”2017年5月12日的特快专递回执记载“开拆”。但孙剑一直未返厂工作。2017年5月18日，双星轮胎在报纸上刊登公告，要求孙剑回厂上班。双星轮胎提交的考勤汇总表记载孙剑2017年5月未出勤，旷工13天，带薪年休假6天。 2、双星轮胎提交2017年5月26日《关于对孙剑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记载“孙剑：您自2017年5月10日开始连续旷工至今。根据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第2.2.2条规定：‘连续旷工3天或年内累计旷工5天，属一级违规。’公司依据《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构成一级违规，视同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规定，公司有权依法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的规定要求，公司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合同。请您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到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及档案转移手续，逾期不办，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您本人承担。特此决定。”双星轮胎工会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同意与孙剑解除劳动关系的复函。2017年5月26日，双星轮胎通过快递将解除劳动合同决定送达给孙剑。2017年6月7日特快专递回执显示“妥投”。2017年6月2日，双星轮胎在报纸上刊登公告，通知孙剑已与其解除劳动合同。 3、双星轮胎提交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职代会联席会议纪要及签到表、陈雪梅、陈婕、冯霞的劳动合同以及社保缴费明细、双星轮胎工会关于审议通过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复函原件的复印件、双星厂报，证明双星轮胎的规章制度适用《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内容，双星集团制定《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适用于集团内所有关联性企业。为统一管理及民主征集集团内各个公司的意见，在制定《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时，组织集团内公司的工会和职工代表参加联席会议，双星轮胎委派陈雪梅、陈婕、冯霞3位人力及工会人员作为职工代表参加联席会议，双星轮胎的工会委员会在2015年6月3日同意适用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并要求双星轮胎组织职工培训学习与实施。该规章制度系经过民主程序依法修订并公布，双星轮胎适用该规章制度，且该制度经双星厂报已经在公司进行公示。 4、双星轮胎提交《培训及确认承诺书》，记载“我已收到《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V2.0版)。我明白我有义务阅读规范并在此确认我已阅知、并理解了规范中的所有条款。我承诺按照规范中的要求严格规范自己的行为并妥善保管本规范，不将本规范转送、转赠给其他人，如有违反此规范条款，按照条款规定我自愿接受处罚并无任何异议。我进一步确认企业有保留在任何时候修改本规范的权利。”孙剑在确认人处签字，签字日期2015年7月21日。双星轮胎以此证明孙剑已收到该《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已知悉并理解该规章制度的所有条款。孙剑承诺严格遵守，且如有违反自愿接受处罚并无任何异议。 孙剑主张：在双星轮胎工作到2017年5月底，打卡考勤，双星轮胎应提供证明孙剑旷工的证明。特快专递回执上的地址是孙剑的地址，但是电话号码152××××0226不是孙剑的。孙剑没有收到特快专递，公告也没有见到过。 对《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三性均不认可，首先双星集团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与双星轮胎没有投资及从属关系，双星轮胎不能依照其他公司的行为规范来规范本单位员工并据此作出相应的处理意见。其次，参加会议的3名职工不能证明受双星轮胎的委派。第三、双星轮胎认可《双星轮胎工会关于审议通过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复函》是原件，在劳动争议仲裁程序中及其他员工诉讼程序中，双星轮胎均未提交，孙剑认为该份证据系双星轮胎为了应对本次诉讼事后做出的，孙剑对该份证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双星轮胎提交的培训及2015年7月21日的确认承诺书签字认可，但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培训及确认承诺书是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并非双星轮胎。对《解除劳动合同工会的复函》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孙剑不存在旷工事实，所以，该复函不能证明双星轮胎与孙剑解除劳动合同合法。 三、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 双星轮胎主张，孙剑签字的《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记载，2017年以前尚余年休假18天未休，提交成型车间员工带薪年休假安排，证明孙剑在2017年4月12日-5月9日已休带薪年休假19天。提交考勤汇总表，上面也记载了2017年4月休年休假13天，5月休6天。双星轮胎提交2017年3月6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孙剑自己填写“年假余额28，请假天数1，开始日期2017年3月7日，结束日期2017年3月7日。”双星轮胎人力资源填写的年休假天数审核记载：应休30天，已休3天，年假余额27天。 孙剑称，成型车间员工带薪年休假安排显示孙剑2017年4月12日至5月9日应休19天，应休不代表已休。双星轮胎从未安排孙剑休年休假，但考勤汇总表显示孙剑休了19天，自相矛盾。 四、高温补贴、夜班津贴、加班费。 双星轮胎称，根据提交的2016年个人年度总收入确认函、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孙剑2017年1月至5月工资表，证明孙剑已经确认2016年工资、奖金、加班费、各类假期工资及津补贴等全部足额支付完毕，且确认2016年及以前与双星轮胎公司无任何劳动争议。证明孙剑已经就2017年前包括但不限于各项劳动报酬、福利津贴/补贴等各项事宜均作出确认，此前所有遗留问题按照该确认函内容履行，孙剑放弃其他主张。 双星轮胎主张孙剑实行计件工资，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完成计件定额任务后，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其本人法定工作时间计件单价为基数，按照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比例支付加班工资。”双星轮胎提交《关于对计件工资劳动定额及计件单价征求意见的复函》（2013年5月25日）、《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生产定额》（2013年6月）、《工业4.0（TBR）定额及单价》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的民主程序、《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2017年1月10日）、《2017年度计件单价汇总》及《关于各生产厂部门计件工序搬迁后达产阶段单价事宜征求意见的复函》共12份。以上证据证明双星轮胎计件工作人员的生产定额和计件单价已经经过法定民主程序，合法有效。提交《计件人员加班工资统计表》、《产量表》，计件工人的工资构成包括：1.定额内（成型半成品单价×实际完成产量）；2.日常超定额产量（单价×定额外实际产量×1.5）；3.休息日产量（单价×实际产量×2）；4.法定节假日产量（单价×实际产量×3）。生产定额需结合《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生产定额》、《工业4.0（TBR）定额及单价》查看，计件单价需结合《2017年度计件单价汇总》，产量需结合《产量表》查看，表格中已经载明加班费的计算明细，证明双星轮胎已经足额支付计件人员2017年的加班费。 孙剑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1、双星轮胎提供的青双星轮胎工资[2017]第四号文件，在该文件的结尾用印处系黑色公章，目测该文件不是原件；2、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会前报告表，报送时间为2017.2.18日，该文件所用公章也为黑色，目测该文件不是原件；3、第二届第一次工会会员代表大会清点人数报告单，该份原件与向孙剑和法庭提交的复印件，无论文件名称及主文内容格式均不一致；4、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会议议程，该份文件中手填人数55与复印件中手填人数字数不符；5、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通告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该份文件印章所处位置与向法庭及孙剑提供的复印件印章位置不一致且字号不同；6、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该份文件印章所处位置与其向法庭及孙剑提供的复印件印章位置不一致且字号不同；综上可以看出双星轮胎向法庭提供的工会文件存在伪造、变造的可能，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法院对该份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同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涉及员工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和规章制度，依法应当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而双星轮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相关决议文件已经公示或告知劳动者，因此该文件对劳动者不适用。 原审法院认为，孙剑在《2016年个人年度总收入确认函》和《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已签字确认2017年前与双星轮胎公司所有遗留问题一次性解决，其再主张2017年之前的防暑降温费、夜班津贴、加班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孙剑自2017年5月10日起就不再上班，其要求双星轮胎支付防暑降温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星轮胎提交的工资表包括中夜班津贴，孙剑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星轮胎未足额支付其夜班津贴，故，对其主张夜班津贴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星轮胎提交的工资表、考勤汇总表，证实双星轮胎向孙剑支付工资到2017年5月份，考勤汇总表也记载孙剑2017年5月未出勤，旷工13天，带薪年休假6天，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孙剑在2017年5月10日起未上班。双星轮胎通过向孙剑邮寄限期上班通知书、通过报纸公告等手段通知孙剑上班，但孙剑未去，双星轮胎尽到了通知义务，双星轮胎依据孙剑培训学习的规章制度经工会同意，与孙剑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孙剑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星轮胎提交的孙剑工资表上列明了加班费项目，可以证明孙剑工作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但双星轮胎提交的工资表未经孙剑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工资表的真实性，同时也无法确认双星轮胎足额支付了孙剑加班工资，因此对孙剑要求双星轮胎支付加班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孙剑在2017年3月6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3月6日之前年假余额28，请假天数1，双星轮胎人力资源填写的年休假天数审核也记载：应休30天，已休3天，年假余额27天。故，对孙剑尚余27天年休假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星轮胎统一安排孙剑所在的车间在2017年4月12日至5月9日休年休假19天，符合《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的要求。孙剑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尚余8天未休。根据双星轮胎提交的证据无法准确计算孙剑在2017年扣除加班费之后的平均工资，因此，原审法院酌情采用孙剑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实发平均工资元作为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基数，孙剑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为2719.56元（3696.90元÷21.75天×8天×200%）。对孙剑主张带薪年休假数额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双星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孙剑带薪年休假工资2719.56元。二、双星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孙剑加班费5000元。三、驳回孙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双星轮胎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星轮胎公司提交：证据一、SAP系统工资演示打印件，并当庭演示SAP系统，拟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每月20日左右发放上月工资，每月会在本系统内制作上月工资表。因为SAP系统稳定性和严格性的特点，任何资料录入及变更均会留痕，工资数据录入系统后，之后没有修改和变更。证据二、董家口轮胎基地2017年工资核算部分存档档案打印件，拟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每月会将上月工资表自SAP系统内导出，导出的工资表以车间为单位，可以显示上月本车间全体职工的工资明细。该表格先交由人力部门的编制人员签字，再交由生产部门的负责人批准；再将每个车间的总金额进行汇总，汇总后将汇总表交至财务记帐并发放工资。综合证明双星轮胎公司已足额发放加班费。 孙剑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星轮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已经超出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通过双星轮胎公司对SAP系统的演示可以看出，可以对系统内数据随意修改，由此推定修改时间也可以随意修改，而没有规定的客观的修改留痕。该系统中涉及的加班费是任意输入的数值，而非通过逻辑运算得出的数值。 本院认为，证据一经双星轮胎公司当庭演示，其数据并不具有不可更改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系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双星轮胎公司是否欠付孙剑加班费；2.双星轮胎公司应否支付孙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3.双星轮胎公司应否支付孙剑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夜班津贴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孙剑工资表中载明孙剑存在加班事实，系其对孙剑存在加班事实的自认，同时也证明其掌握了孙剑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因此，双星轮胎公司依法应提交其掌握的孙剑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否则将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而双星轮胎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提交其原始考勤记录以证明孙剑的具体加班时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计算的加班费数额正确且已实际发放，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星轮胎公司尚欠付孙剑加班费，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孙剑存在旷工事实，且在2017年5月10日起未上班。双星轮胎公司通过向孙剑邮寄限期上班通知书、通过报纸公告等手段通知孙剑上班，但孙剑未去，双星轮胎公司尽到了通知义务，故双星轮胎公司依据规章制度经工会同意，与孙剑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孙剑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依据双星轮胎公司提交《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原审确认2017双星轮胎公司还应支付孙剑8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孙剑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欠付其其他年度已带薪年休假工资，故其向双星轮胎公司主张支付103448.28元带薪年休假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包括中夜班津贴、高温补贴，孙剑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夜班津贴，对于孙剑关于夜班津贴、高温补贴的诉求，本院亦不支持。 综上，双星轮胎公司、孙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青岛双星轮胎公司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孙剑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李 蕾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