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玛缇罗西帝（意大利）环球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英格兰伦敦市。法定代表人：杨昌仕，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琦，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尼科拉斯·科克伍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尼科拉斯·马修·施耐德奥·科克伍德，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民，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玛缇罗西帝（意大利）环球国际有限公司（简称玛缇罗西帝公司）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玛缇罗西帝公司。2．注册号：13354033。3．申请日期：2013年10月12日。4．初审公告日：2014年11月13日。5．标志：“NICHOLASKIRKWOOD”。6．指定使用商品（第9类）：太阳镜；眼镜盒等。二、被诉决定2017年9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18701号《关于第13354033号“NICHOLASKIRKWOOD”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将会对NICHOLASKIRKWOOD先生的姓名权造成损害，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玛缇罗西帝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玛缇罗西帝公司提交了商标档案信息、相关案件判决书等。尼科拉斯·科克伍德有限公司（简称尼科拉斯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有关NICHOLASKIRKWOOD及其作品的报道；2．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3．诉争商标原注册人贝贝蔻（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商标注册信息，以证明原注册人注册本案诉争商标具有恶意；4．NICHOLASKIRKWOOD签署的声明；5．诉争商标转让证明；6．相关案件的异议复审裁定书等。原审诉讼阶段，玛缇罗西帝公司提交了本院作出的（2017）京行终1613号行政判决书（简称1613号判决书）。尼科拉斯公司提交了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京知行初字第1161号行政判决书和本院作出的（2017）京行终1614号行政判决书（简称1614号判决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尼科拉斯公司可以作为NICHOLASKIRKWOOD之姓名权的利害关系人对诉争商标主张权利。尼科拉斯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NICHOLASKIRKWOOD是英国的一名奢侈鞋靴设计师，其姓名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奢侈鞋靴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在1613号判决书、1614号判决书中亦认定NICHOLASKIRKWOOD是知名的奢侈鞋靴设计师。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太阳镜；眼镜盒”等商品与NICHOLASKIRKWOOD具有一定知名度的鞋靴商品存在较大关联性，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指定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将其与NICHOLASKIRKWOOD的姓名相联系。此外，NICHOLASKIRKWOOD并非常见通用词汇，固有显著性较强，而诉争商标与NICHOLASKIRKWOOD的姓名完全相同，玛缇罗西帝公司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综合考虑以上因素，玛缇罗西帝公司在“太阳镜；眼镜盒”等商品上使用“NICHOLASKIRKWOOD”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认为其来源与NICHOLASKIRKWOOD具有特定联系，损害其姓名所蕴含的经济利益，从而构成对NICHOLASKIRKWOOD姓名权的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玛缇罗西帝公司的诉讼请求。玛缇罗西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眼镜、手提电话等商品与尼科拉斯公司主张姓名权所涉及的商品属于不同种类，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区别明显，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尼科拉斯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尼科拉斯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载明以下情况：证据1为广州日报、网易女人、中国服装网等网站在2010年至2013年发布的相关报道，包括《你的高跟鞋会发光吗？尼可拉斯·科克伍德（NicholasKirkwood）for罗达特（Rodarte）2010秋冬新款高跟鞋，浪漫鞋跟如萤火虫闪耀！》《米兰达·可儿（MirandaKerr）身穿玛切萨（Marchesa）鸡尾酒裙搭配尼可拉斯·科克伍德（NicholasKirkwood）高跟鞋出席2011METBall（CostumeinstituteGala）》《每一款都像精美艺术品？尼可拉斯·科克伍德（NicholasKirkwood）2012春夏鞋靴，哪一双你想拿来收藏？》《NICHOLASKIRKWOOD鞋履建筑师》等；证据2检索报告中的文章有“……穿着英国年轻设计师NicholasKirkwood的高跟鞋……”“上一届潜力设计师奖获得者英国足履设计师尼可拉斯·科克伍德（NicholasKirkwood）……”“尼可拉斯·科克伍德（NicholasKirkwood）品牌被全球最顶尖的精品百货店引进……”等表述，并配有鞋靴图片等内容。玛缇罗西帝公司提交的1613号判决书以及尼科拉斯公司提交的1614号判决书均载明“玛缇罗西帝公司认可尼可拉斯·科克伍德是知名的奢侈鞋靴设计师”。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姓名权，如果相关公众认为该商标标志指代了该自然人，容易认为标记有该商标的商品系经过该自然人许可或者与该自然人存在特定联系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商标损害了该自然人的姓名权。姓名权作为一项法定权利，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权利。自然人主张姓名权保护的，姓名应当符合以下条件：该姓名应当在我国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并且该姓名已经和该自然人之间建立了稳定的对应关系。本案中，尼科拉斯公司提交了NICHOLASKIRKWOOD本人签署的声明、NICHOLASMATTHEWSCHNEIDAUKIRKWOOD为尼科拉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主体资料，同时鉴于“NICHOLASKIRKWOOD”作为“NICHOLASMATTHEWSCHNEIDAUKIRKWOOD”的简称符合相应的语言习惯，且与媒体报道以及相关公众的认知一致，故尼科拉斯公司可以作为NICHOLASKIRKWOOD之姓名权的利害关系人对诉争商标主张权利。尼科拉斯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有关NICHOLASKIRKWOOD及其作品的媒体报道、检索报告以及1613号判决书、1614号判决书等证据材料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NICHOLASKIRKWOOD作为英国奢侈鞋靴设计师已在世界时尚界具有一定知名度，“NICHOLASKIRKWOOD”已经与该奢侈鞋靴设计师建立了稳定的对应关系，在中国大陆地区亦有一定影响力。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太阳镜”等商品与奢侈鞋靴商品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为密切的关联，该两类商品在日常生活中易被搭配使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太阳镜等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与NICHOLASKIRKWOOD具有特定联系。加之，玛缇罗西帝公司并未对其将与NICHOLASKIRKWOOD姓名完全相同的标志申请注册作出合理解释。因此，玛缇罗西帝公司在太阳镜等商品上申请注册“NICHOLASKIRKWOOD”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将其与NICHOLASKIRKWOOD的姓名相联系，损害其姓名所蕴含的经济利益，构成对NICHOLASKIRKWOOD在先姓名权的侵犯。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玛缇罗西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玛缇罗西帝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由玛缇罗西帝（意大利）环球国际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