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再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张灵燕，男，1964年4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菁，女，1978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明鑫，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310447150。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允刚，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1431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黄勇，男，1954年1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乐婧，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179271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灵燕、李菁因与被上诉人黄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再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灵燕、李菁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再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审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虽然张灵燕向黄勇借款94万，但张灵燕已归还110万元，在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向黄勇支付利息，还款已超过借款本金，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张灵燕向黄勇的借款应视为张灵燕的个人债务，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李菁不应承担偿还责任。黄勇辩称，双方实际约定了月息6分的利息，虽然没有书面约定，但是上诉人是有规律定期支付利息的，说明利息是有约定的。案涉借款应视为二上诉人共同借款，出具借条虽是张灵燕，但是还款系李菁，应认定上诉人双方是知晓该笔借款，并且同意借款行为。上诉人提交的2张借条的出具时间均晚于被上诉人支付申请人款项的时间，如上诉人归还的是本金，其不可能在归还了本金以后还出具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金额共计100万元的借条，这与事实和生活常理不符。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黄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4万元整；2.依法判决二被告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息随本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中，黄勇将其第2项诉请中的利息计算标准明确为从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息。一审法院原审查明：2013年4月30日，被告张灵燕向原告黄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黄勇先生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此据”。2013年12月28日，被告张灵燕又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黄勇先生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此据”。后被告未能偿还借款，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审理中，原告提交下列证据：《借条》两份、中国建设银行流水（2012年11月30日，转款人：黄勇，收款人：李菁，金额为32.8万元）、中国农业银行流水（2012年11月30日，转款人：黄勇，收款人：李菁，金额为2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流水（2012年11月30日，转款人：黄勇，收款人：李菁，金额为13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凭证（2013年10月22日，转款人：黄勇，收款人：李菁，金额为28.2万元），证明被告向原告合计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6%，故原告在支付借款时预先扣除利息，实际转款94万元。另查，被告张灵燕与被告李菁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4年3月16日在贵阳市云岩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称被告张灵燕向其借款100万元，并提交《借条》、银行转款凭证及银行流水加以佐证，对被告张灵燕借款的事实及金额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要求被告张灵燕归还借款94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张灵燕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借款请偿之日止，该计算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故被告张灵燕支付原告利息从2017年4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为宜。原告要求被告李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借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张灵燕、被告李菁亦未证明债权人即原告与债务人即被告张灵燕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原告明知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原告该诉请，于法有据，亦予以支持。被告张灵燕、李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放弃诉讼权利的行为应承担因此引起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作出（2017）黔0102民初475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张灵燕、李菁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黄勇借款人民币94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灵燕、李菁负担。张灵燕与李菁不服原审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再审。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2年11月30日，黄勇分三次向李菁银行账户转账共计658000元。2012年12月29日、2013年1月30日、2013年4月1日，李菁分3次共向黄勇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26000元，每次金额42000元。2013年4月30日，张灵燕向原告黄勇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黄勇先生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此据”。2013年5月1日、2013年5月31日、2013年7月5日、2013年7月30日、2013年8月30日、2013年10月1日，李菁分6次共向黄勇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52000元，每次金额42000元。2013年10月22日，黄勇又向李菁银行账户转账282000元。2013年10月30日，李菁再次向黄勇银行账户转账42000元。2013年11月26日，李菁委托案外人李思贤向黄勇账户转账6万元。2013年12月28日，张灵燕又向黄勇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黄勇先生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此据”。2014年1月6日、2014年2月7日、2014年3月4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5月1日，李菁分5次共向黄勇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每次6万元。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2月4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2月17期间，李菁委托案外人李思贤分别向黄勇账户转账2万元、3万元、5元、2万元、4万元，共计16万元。2015年7月31日、2015年9月10日、2015年9月11日、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0月24日、2015年11月9日、2017年4月23日、2017年5月8日、2017年5月9日，李菁委托案外人冷薇向黄勇账户分别转账或现金存入2万元、15000元、15000元、3万元、3万元、2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共计16万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审原告共向原审被告张灵燕的妻子，即原审被告李菁账户转款两次，第一次转入658000元，第二次转入282000元，原审被告张灵燕共向原审原告出具两张借条，两张借条载明金额一张为70万元，另一张为30万元，双方借贷关系明确，应予确认。原审被告张灵燕两次出具的借条中，均未载明双方有约定利息，但出具借条的时间均在原审原告两次向原审被告李菁转款的时间之后，被告张灵燕在明知原告两次转款金额均不足70万元、30万元，且其妻子李菁已向原告账户陆续支付部分款项的情形之下，仍然向原告出具高于实际出借金额的借条，且此前支付时间和金额较有规律，该情形与双方未约定利息的常识常情常理不符，故本院对原审被告所提并无利息约定的辩称不予采纳，对原审原告所诉双方约定月息6分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原审原告借款本金应以其实际出借金额认定，即原审原告于2012年11月30日出借原审二被告658000元，于2013年10月22日出借原审二被告28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但对于已自愿支付的利息，超出年利率24%至36%的部分可不予返还，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抵扣本金。原审原告起诉请求原审二被告归还本金，应据实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请求支持的借款利息，原审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保护的范围，一并予以支持。具体分段计算如下：一、从原审原告出借第一笔款项至原审原告起诉前一日，原审二被告已支付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抵扣本金，其余部分按年利率24%计息：1.2012年12月29日，李菁向黄勇银行账户转账的42000元，以黄勇实际出借本金658000元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22530.41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635469.589元；2.2013年1月30日，李菁向黄勇银行账户转账42000元，以本金635469.589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22570.30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612899.2894元；3.2013年4月1日，李菁向黄勇银行账户转账42000元，以本金612899.2894元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4520.79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608378.5007元；4.2013年5月1日，李菁向黄勇银行账户转账42000元，以本金608378.5007元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23998.66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584379.8371元；5．2013年5月31日，李菁向黄勇银行账户转账42000元，以本金584379.8371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24708.76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559671.0762元；6．2013年7月5日，李菁向黄勇银行账户转账42000元，以本金559671.0762元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22679.85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536991.2284元；7.2013年7月30日，李菁向黄勇银行账户转账42000元，以本金536991.2284元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28759.85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508232.108元；8.2013年8月30日，李菁向黄勇银行账户转账42000元，以本金508232.108元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26460.63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481771.4787元；9．2013年10月1日，李菁向黄勇银行账户转账42000元，以本金481771.4787元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26794.50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454976.9786元；10.2013年10月30日，李菁向黄勇银行账户转账42000元，因黄勇于2013年10月22日又向李菁银行账户转账282000元，以本金454976.9786元＋282000元＝736976.9786元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28986.41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707990.5667元；11.2013年11月26日，李菁委托案外人李思贤向黄勇账户转账6万元，以本金707990.5667元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41844.41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666146.1604元；12.2014年1月6日，李菁向黄勇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以本金666146.1604元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33062.14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633084.0161元；13.2014年2月7日，李菁向黄勇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以本金633084.0161元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40018.83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593065.1883元；14.2014年3月4日，李菁向黄勇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以本金593065.1883元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45376.47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547688.7135元；15.2014年4月2日，李菁向黄勇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以本金547688.7135元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44334.60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503354.1112元；16.2014年5月1日，李菁向黄勇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以本金503354.1112元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45602.69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457751.4178元；17.2014年10月22日，李菁委托案外人李思贤向黄勇账户转账2万元，以本金457751.4178元计，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次付息后尚欠息32371.78元；18.2014年11月11日，李菁委托案外人李思贤向黄勇账户转账3万元，以本金457751.4178元计，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次付息后尚欠息8391.52元；19.2014年12月4日，李菁委托案外人李思贤向黄勇账户转账5万元，以本金457751.4178元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31224.42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426527.0007元；20.2014年12月8日，李菁委托案外人李思贤向黄勇账户转账2万元，以本金426527.0007元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18317.26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408209.7374元；21.2015年2月17日，李菁委托案外人李思贤向黄勇账户转账4万元，以本金408209.7374元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11414.13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396795.6028元；22.2015年7月31日，李菁委托案外人冷薇向黄勇账户转账2万元，以本金396795.6028元计，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次付息后尚欠息23049.61元；23.2015年9月10日，李菁委托案外人冷薇向黄勇账户转账15000元，以本金396795.6028元计，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次付息后尚欠息18746.78元；24.2015年9月11日，李菁委托案外人冷薇向黄勇账户转账15000元，以本金396795.6028元计，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次付息后尚欠息4007.69元；25.2015年10月15日，李菁委托案外人冷薇向黄勇账户转账3万元，以本金396795.6028元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12686.07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384109.5309元；26.2015年10月24日，李菁委托案外人冷薇向黄勇账户转账3万元，以本金384109.5309元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26590.37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357519.1607元；27.2015年11月9日，李菁委托案外人冷薇向黄勇账户转账2万元，以本金357519.1607元计，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14358.05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343161.1069元；28.2017年4月23日，李菁委托案外人冷薇向黄勇账户现金存入1万元，以本金357519.1607元计，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次付息后尚欠息10.981493元；29.截止2017年4月24日，以本金343161.106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息后尚欠息110040.57元；二、2017年4月25日原审原告起诉以后，原审二被告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息：1.2017年5月8日，李菁委托案外人冷薇向黄勇账户转入1万元，以本金343161.106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息后尚欠息100830.31元；2.2017年5月9日，李菁委托案外人冷薇向黄勇账户分转入1万元，以本金343161.106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息后尚欠息90886.72元。综上，截止2017年5月9日，张灵燕、李菁尚欠原告本金343161.1069元、利息90886.72元，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4755号民事判决；二、张灵燕、李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勇借款本金343161.1069元、利息90886.72元，并从2017年5月10日起以本金343161.106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黄勇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黄勇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黄勇负担9150元，被告张灵燕、李菁负担7850元（因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二审调查后，上诉人以借款用途系到澳门用于赌博，申请调取黄勇的出入境记录，本院认为，张灵燕与李菁在一审法院陈述的借款用途是双方系合作关系转为借款，黄勇陈述借款用途是张灵燕做生意。现张灵燕与李菁在二审提出借款用途系到澳门用于赌博与其一审陈述相矛盾，且黄勇对其二审的主张不予认可。同时本案产生的借款均是先转账借款，事隔几个月才出具借条，上诉人以借条出具时间及张灵燕频繁出入澳门为由主张借款是非法债务的依据不充分，且其陈述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对其申请调取黄勇的出入境记录不予同意。另一审查明，李思贤系李菁兄长，冷薇系李菁朋友。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该笔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张灵燕与李菁归还的所有款项是否包含利息。关于焦点一，虽然李菁并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该笔债务，但是两次所借款项均打入李菁账户，借款归还亦是由李菁多个账户转账归还，或者由李菁委托其兄李思贤及朋友冷薇代为归还,均说明李菁系明知借款后积极履行还款义务。所以，此为夫妻双方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二：首先，在第一次2013年4月30日出具700000元借条前后，李菁归还款项共计十次，每次均为42000元。在第二次2013年12月28日出具300000元借条前后，李菁有规律付款60000元至2014年5月1日。并且本案实际转账的借款金额为658000元和282000元，均系预先扣除月息6%之后的转账借款，该预先扣除月息6%金额与李菁有规律归还的款项一致，均印证被上诉人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6%的事实。因此，张灵燕与李菁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归还的所有款项均是本金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本案两次借款所出具的借条虽然载明为700000元和300000元，但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实际借款金额应为658000元和282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灵燕、李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张灵燕、李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艳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赵 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