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22民初1321号原告：冯立伟，男，197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梨树县。原告：宁少梅，女，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梨树县。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岳德山，吉林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军，男，195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代理人：宋英杰，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齐凤武，男，1951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代理人：陈敏，吉林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1，男，200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吉林省梨树县。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父亲。被告：刘某2，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梨树县。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学文，梨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靳某1，男，200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吉林省梨树县。法定代理人：靳某2，系靳某1父亲。被告：靳某2，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梨树县。被告：王宏博，男，199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代理人：王艳海，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梨树县。系王宏博父亲。原告冯立伟、宁少梅诉被告李军、齐凤武、刘某1、刘某2、靳某1、靳某2、王宏博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立伟、宁少梅及委托代理人岳德山，被告李军及委托代理人宋英杰、被告齐凤武及委托代理人陈敏、被告刘某1、刘某2及二人委托代理人李学文、被告靳某1、被告王宏博及委托代理人王艳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靳某2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立伟、宁少梅诉称：2020年6月5日，刘某1、王宏博打电话给冯旭（死者），并去冯旭家接他，三人来到邓家店水库溜达，到水库后，刘某1、冯旭先后下到水库里玩，水库的管理人齐凤武未加阻拦，并同二人聊天。而后齐凤武提出要用电焊机焊梯子和船，说焊完后炖鱼吃，王宏博骑摩托车驮着冯旭接上靳某1，一同去冯旭家取电焊机。回来的路上摩托车坏了，刘某1接到电话后和靳某1带着电焊机先回到水库，帮助齐凤武干电焊的活。15-20分钟后，冯旭、王宏博也回到水库，干完活后由于出汗了，四人都到水库里玩，齐凤武仍未加阻拦，并准备了饭菜，提供酒水。期间冯旭和其他四人一起饮酒。酒后，冯旭与刘某1又先后到水库里玩，这一次，齐凤武仍未加阻拦，冯旭溺水死亡。溺水后在场人未开展有效救护行为，靳某1通知了齐凤武并打电话报警，齐凤武未采取有效的救护行为，在与水库经营者电话沟通后紧急树立了警示标识，并告知在场的其他人作虚假证明。经查该水库的承包人为李军，该水库是由废弃的大坑改造而成，领取国家数百万的补贴，但没有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和救护设施，甚至连警示标识都没有。作为水库的管理者对冯旭的死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冯旭为不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刘某1、王宏博将其带出来，到水库玩。而二人和靳某1、齐凤武一同饮酒，知道酒后下水危险，但并未阻止，使冯旭人身处于危险状态，其对冯旭的死亡亦应负责。根据《侵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权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诉至贵院，请求判令李军等人赔偿冯立伟、宁少梅各项损失合计424726.30元。李军辩称：一、我对冯旭的不幸身亡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理由如下：1.冯立伟、宁少梅之子冯旭的不幸身亡，不是我未履行有关义务的结果。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是民事主体对相关民事义务的违反，我没有违反任何对冯旭的民事义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发鱼塘远离人员聚集区，多年闲置，同时又没有开发垂钓或其他旅游业务，不属于公共场所。对于外来游玩人员，无法律规定鱼塘管理人有安全保障义务。事发鱼塘因水面较大、水深而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自然人在鱼塘周围活动时应加强自我防范。鱼塘周围及事发地点我均设有警示标志。游泳致人溺水死亡，这完全是一种客观存在的风险，这是不言自明的，是任何一个中小学生都知道的道理。我没有将出事鱼塘用于有偿或者免费的游泳场所，未向任何人收取费用，未与任何人形成任何服务合同，因此不是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侵权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商法意义上的营业人。因此，我在本案中，既非侵权人，又非违约人，理应无任何民事或者其他的法律责任。2.冯旭入水游泳不幸身亡，我认为这完全是一次意外事故，是死者及其监护人对冯旭生命健康权的漠视的结果。作为一个人，何况是未成年人，在野外进行无人看护的游泳行为，更是一件风险甚大的事情。作为监护人，有义务对子女进行安全教育和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正是冯旭对自己生命健康权的肆意放弃，以及监护人监护职责的缺失，才酿成此悲剧。这些因素，都是超出了我的能力所及，我对该损害的发生，具有法律上的非可责难性。冯旭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和预见能力，但在游玩过程中，不注意自身安全，擅自到鱼塘游泳，将自己置身于高度危险的境地，冯立伟、宁少梅监护不力是导致冯旭溺水死亡的根本原因，对损害后果应负主要责任。3.我已经尽到了一个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我的鱼塘从2016年开始就处于闲置状态，没有对外经营。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处于安全考虑，我还是设置了必要的警示标志五处，安排了专人对鱼塘进行看管，并在得知冯旭溺水时还积极组织了施救。二、本案中各方责任应该如何分担。我认为：首先，冯立伟、宁少梅作为冯旭的监护人应对冯旭的人身安全尽到监督、保护义务，由于二人监管的缺失，故应对冯旭的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其次，本案中，王宏博、靳某1、刘某1、冯旭、齐凤武等五名当事人是基于熟人关系在一起饮酒的。彼此之间形成了“特殊关系”并互负注意义务。齐凤武酒后告诉他们四人立即回家，并彼此之间要照顾好，充分履行了自己注意照顾义务。但是王宏博、靳某1、刘某1、冯旭四人没有听从齐凤武的忠告，没有立即回家。同时王宏博、靳某1、刘某1、冯旭四人没有履行共同饮酒这一先行行为应承担的保护、控制、警告的义务。作为当事人，饮酒下水游泳可能导致溺水危险四人均能预见到，任何一人因此发生溺水死亡，其他人均因存在未履行注意义务的过错而承担侵权责任；再次，该案中刘某1、冯旭两人到鱼塘里游泳，对鱼塘的危险性应有识别力，并应采取安全措施。可是，两人对自己行为的危险性没有预见，也没有采取措施防范危险的发生，违反了自己的安全注意义务，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共同的过错。两人结伴游泳进行这一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活动，两个参与者之间负有合理限度内相互提醒、照顾和救助的义务，未尽到合理义务的应当按照过错程度对参与者的损失承担适当的责任。三、本案中，受害人冯旭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没能意识到危险的发生致溺水死亡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冯立伟、宁少梅对儿子冯旭的死亡没有很好的尽到监护人的监护责任，存在明显过错，承担主要责任，故应免除其他方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我的如上答辩，并非为推卸法律责任，相反，我对冯旭的意外身亡，对于一个花季少年的不幸凋零，对冯立伟、宁少梅因丧子而承担的精神痛苦和财产损失，深表理解和同情。但是理解和同情，不能成为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依据。本案造成的损失，将来应该主要通过社会救助的渠道解决，以抚慰冯立伟、宁少梅的精神创伤，维护和谐的社会环境。再次对冯旭的不幸表示惋惜，对冯立伟、宁少梅表示慰问。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冯立伟、宁少梅对我的诉讼请求。齐凤武辩称：一、受害人冯旭自身存在严重过错；二、另外三个同伴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赔偿责任；三、齐凤武在本案中已尽到警告及及时救助义务，即使认定其有过错，因本案是发生在其受雇佣期间，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齐凤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刘某1辩称：一、冯立伟、宁少梅要求我赔偿损失目前没有法律依据。冯立伟、宁少梅虽然把我列为本案被告，依据《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要求我承担赔偿责任，但无论是《侵权责任法》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都没有相关规定我要对本案冯立伟、宁少梅承担赔偿责任。我和冯旭一起洗澡，并没有什么过错。冯旭的死亡和我没有关系，至少目前没有法律规定我需要承担责任，冯立伟、宁少梅也没有指出依据法律哪条哪款我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二、冯旭喝酒下水与我没有关系，发生事情后，我对冯旭采取了施救行为。冯旭喝酒，我不是宴请人，酒也不是我提供的，我本人也没有喝酒。发生溺水事情后，我采取了包括拿着绳子、棍子去施救等措施。我本人也不会游泳，不能要求危及自身生命，去做做不到的事，但我采取了施救行为是事实。综上，应依法驳回冯立伟、宁少梅对我的诉讼请求，由其他责任方和冯立伟、宁少梅自己对本案承担责任。刘某2辩称：同刘某1答辩意见一致。靳某1辩称：酒不是我提供的，也不是我倒的，溺水的时候我们也救了，我们不会游泳，也不能下去救。王宏博辩称：案发在被承包的水库当时没有任何警示牌。水库的监管人员也没有有效地阻止孩子下水去玩。在明知道四个孩子有三个没有成年的情况下，还让他们干活，还管酒管饭，是这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在冯旭落水之后，王宏博和靳某1下去救了，没救上来。本身这两个孩子自己也不会游泳，所以我认为王宏博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应该由水库全权承担。吃完饭之后，知道那俩孩子出去，但是不知道那俩孩子下水，等出去的时候，他俩已经下水了。他俩当时离孩子出事地点有二十左右米远，听见喊了，看见在水里挣扎了，下去救没救上来。所以我认为王宏博不应该承担任何经济赔偿。庭审中，各方举证、质证情况如下：冯立伟、宁少梅向法庭提供的第一份证据是冯旭的身份证，证明冯旭于2005年1月14日出生，系未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李军等人均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是合同书和权利证书各一份，证明太平镇敬老院将水库承包给李军，梨树县人民政府为李军颁发了权利证书。事发水域系李军承包，事发时仍在合同期内。李军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需说明的是在合同和证书中标明的是“鱼塘”，不是“水库”。齐凤武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刘某1质证称：无异议。刘某2质证称：无异议。靳某1质证称：无异议。王宏博质证称：没有异议。第三份证据是万发镇派出所在调查时取的**的笔录，证明2020年6月5日下午5点钟，其来到案发现场，仅看见一个模糊不清的指示牌，上面的字看不清，再没有别的警示牌，看不清写的什么字。证明案发现场承租人没有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没有尽到安全的提示义务。李军质证称：有异议。证明的内容不准确，也可能是**观察的不细致。事实上，水库管理人在水库周围安排了五处警示标识。关于警示标识，管理很严格，每年都检查，要求水域周边必须有标识，注意安全，禁止游泳和洗澡。齐凤武质证称：与李军的质证意见一致。刘某1质证称：证明属实，没有意见。刘某2质证称：没有意见。靳某1质证称：没有意见。王宏博质证称：没有意见。第四份证据是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的示意图一份，该图明确表明事发水库的位置及模糊不清的警示牌，并且可以看出该指示牌与冯旭溺水的地点离的很远，有70米左右。李军质证称：这份标志图有异议。标注的不准确，例如在图中标明的是“水库”，而应该是“鱼塘”，应当标注的没有标注，不客观、不全面、不真实，不应当作为证据采用。这个小孩对周围的环境是熟悉的，况且还有五块警示牌，应该看得到。齐凤武质证称：与李军质证意见一致。刘某1质证称：没有意见。刘某2质证称：没有意见。靳某1质证称：没有意见。王宏博质证称：没有意见。第五份证据是事发之后靳某1、王宏博、刘某1单独书写的现场情况，证明案发当时没有警示牌，警示牌是齐凤武在接到老板的指示后钉到树上的。李军质证称：我方认为这三份笔录并不能说明当时事件发生的真实情况，因为这三人所做的陈述与案件的性质以及后果存在直接的利益关系。比对我方事后了解的情况，三人并未真实地叙述当时事发经过，属于利益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立牌子我当时没在现场，但知道有孩子溺水后，齐凤武在短时间内，很多人在场时，我认为他肯定不能那么快把牌子钉上。齐凤武质证称：三人均是本案当事人，他们所做的对自己有利的书面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刘某1质证称：没有意见。刘某2质证称：没有意见。靳某1质证称：没有意见。王宏博质证称：没有意见。第六份证据是公安机关在6月5日调查齐凤武时取的笔录，证明其是三年前来负责打更、钓鱼收费，该水域是对外进行经营的，而不是所说已经闲置，没有对外经营；同时，王宏博的笔录也证实齐凤武是负责钓鱼收费，水库是钓鱼的地方。李军质证称：属于断章取义，鱼塘开始经营时对外可能有钓鱼项目，但是近两年来，由于管理人不向鱼塘投放鱼苗，鱼塘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并不能将鱼塘开始经营时状态等同于现在状态，证明意义理解错误，其他人理解也可能同样错误。事发前至现在，鱼塘一直处于关闭状态。齐凤武质证称：与李军意见一致。刘某1质证称：没有意见。刘某2质证称：没有意见。靳某1质证称：没有意见。王宏博质证称：没有意见。第七组证据是齐凤武6月6日的第二份公安笔录及刘某1、靳某1、王宏博的笔录，证明当天冯旭与其他人一起喝酒，酒是齐凤武所提供。王宏博笔录证明是王宏博、刘某1将冯旭找出来一起去水库玩。在事发当天，齐凤武提出要求为其焊船、梯子，而后刘某1、王宏博、靳某1去冯旭家取的电焊机，由刘某1用电焊机为齐凤武焊的梯子和船。焊完之后，齐凤武为了表示感谢，炖了鱼，并提供的白酒、啤酒，与其他四人一起饮酒。在取电焊机之前，刘某1、冯旭先后下到水中去玩，齐凤武没有有效阻止，并且在岸边同两人唠嗑。干完活后，王宏博、刘某1、冯旭、靳某1四人又到水中去玩，齐凤武仍未阻止。喝完酒后，刘某1、冯旭又先后下到水库中去玩，齐凤武仍未阻拦。冯旭溺水后，没有采取有效的救助措施，仅拿一个长棍子去救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安全防护措施、救助设备。待报警之后，齐凤武让其他三人做假证。还能证实刘某1在水中游玩时，其处于离岸相对于较远的距离，后来刘某1喊：“我快不行了，我上不去了。”就是他要溺水的意思，边喊边往冯旭这边游，冯旭迎面去接刘某1，看见冯旭走了两步，水就淹没了头顶。证明冯旭是为救刘某1而发生溺亡，并且在刘某1上岸之后，王宏博让其拿着绳子去就冯旭，刘某1没有理他，拒绝施救冯旭。李军质证称：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在本案中，不是齐凤武要求四人为其焊船和梯子，而是王宏博等四人主动的。2.不是表示感谢安排吃饭，而是他们四人要求齐凤武安排吃饭。3.他们证明没有警示标识，但是管理人在鱼塘周围安置了五处标识。4.他们讲齐凤武没有劝阻制止，但事实是齐凤武在不同时间段都对他们四人劝阻制止，并且在冯旭落水后积极组织施救。所以他们三人的证言是出于利益考虑做的不实陈述，不应当作为证据采用。齐凤武质证称：与李军代理人意见一致。刘某1质证称：实际是王宏博打电话，冯旭同意出来，二人一起接的冯旭，冯旭坐王宏博摩托出去的。王宏博证实四人一起饮酒，原告方说的不准确。王宏博证实原话是：刘某1几乎没有喝酒。王宏博证实没有采取救助措施不客观，事实是刘某1采取了用绳子、棍子采取了施救，不存在拒绝施救。刘某2质证称：同刘某1质证意见一致。靳某1质证称：没有意见。王宏博质证称：没有意见。第八份证据是代理费发票一张，证明冯立伟、宁少梅实际发生代理费10000元。李军等人均质证称：没有意见。李军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如下：第一份证据是鱼塘周围警示标识的照片五张，证明鱼塘周围有五处明确的警示标识。冯立伟、宁少梅质证称：照片是在事发第二天做完警示标识之后拍摄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当时仅有一个蓝色油漆的标识，其他都是在第二天所树立。不能证明李军在案发时就树立了警示标识，这组照片也与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和安监站站长笔录矛盾，不能证明案发时现场有警示标识。齐凤武质证称：没有异议。刘某1质证称：同意冯立伟、宁少梅质证意见。刘某2质证称：同刘某1质证意见一致。靳某1质证称：没有意见。王宏博质证称：同意冯立伟、宁少梅质证意见。第二份证据是万发镇人民政府给梨树县应急管理局的报告一份，证明1.发生事故的场所是鱼塘，不是水库，管理人是李军。2016年以后，该鱼塘没有投放鱼苗，处于闲置状态，不属于公共场所。2.齐凤武对四人下水游泳进行了制止。冯立伟、宁少梅质证称：该报告没有具体的出具人，与证据要求不符。鱼池的状态以及事发经过都是由万发镇派出所第一时间到现场调查的，应以万发镇派出所调查的证据为准。而且这不是原件，按法律规定，应该提供原件。齐凤武质证称：没有异议。刘某1质证称：同意冯立伟、宁少梅质证意见。刘某2质证称：同刘某1质证意见一致。靳某1质证称：没有意见。王宏博质证称：同意冯立伟、宁少梅质证意见。刘某1提供证据如下：中国电信公司用户移动语音清单一份，证明案发当天，刘某1没有打电话找冯旭。冯立伟、宁少梅质证称：：没有异议。李军质证：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齐凤武质证称：没有异议。靳某1质证称：没有意见。王宏博质证称：没有意见。齐凤武、刘某2、靳某1、王宏博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冯旭系冯立伟、宁少梅之子。2020年6月5日，王宏博与刘某1相约找冯旭出去游玩，三人骑摩托来到事发鱼塘后刘某1与冯旭下到水里玩耍三十分钟左右。期间，鱼塘看护人齐凤武曾阻止二人下水未果。二人上岸后提议去冯旭家取电焊机并将靳某1接至鱼塘。因船焊不上，便帮鱼塘看护人焊了梯子，之后四人相继下水玩耍。四人上岸后与齐凤武一同在鱼塘看护房中吃饭并不同程度饮酒。饭后刘某1穿救生衣先行下水玩耍，齐凤武再次阻止未果，冯旭酒后亦下到鱼塘，王宏博与靳某1呆在岸边。玩耍时，离岸较远的刘某1喊：“我快不行了，我上不去了。”冯旭闻声向刘某1处移动不慎溺亡。事发鱼塘坐落于××县，承包人李军，雇佣齐凤武看护管理。2016年以来，该鱼塘处于闲置状态。事发时，该鱼塘周围设有一处不明显警示标识。另查明，冯旭于2005年1月14日出生，溺亡时15周岁，农村户口；王宏博出生于1998年，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某1、靳某1出生于2003年，二人均非依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生命权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李军和齐凤武作为事发鱼塘的承包人和管理者，对该鱼塘负有监督和管理的责任，案发当时未设置明显警示标识和采取有效制止措施，属于管理不力，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冯旭的溺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齐凤武系李军的雇佣人员，其民事责任应由李军承担；死者冯旭在事发时已满15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知在鱼塘玩耍具有危险性。冯立伟、宁少梅作为冯旭的监护人，应该认真履行监护责任，冯旭在鱼塘看护人阻止下仍多次下水玩耍以致溺水死亡，二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对冯旭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王宏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冯旭一同结伴去往鱼塘并一同饮酒，应具有互相保护、控制、警告的义务，事发时与靳某1处在鱼塘旁边，未尽到提醒阻止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某1身穿救生衣先于冯旭下水，在冯旭溺水时与其同在水中，未能对其进行有效施救，且冯旭是因为回应刘某1的呼救而向深水处移动，与冯旭最终溺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刘某1亦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且非依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应与其法定代理人一同承担赔偿责任；靳某1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冯旭溺水时参与了施救，其与冯旭的溺亡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所以靳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靳某2对冯旭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冯立伟、宁少梅因冯旭溺亡产生的损失依法确定为：死亡赔偿金274960元（13748元／年×20年）、丧葬费34266.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代理费5000元，合计364226.50元。处理丧葬事宜所花销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之内，故本院对冯立伟、宁少梅该项损失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冯立伟、宁少梅承担上述损失的70%；李军承担20%，王宏博承担5%，刘某1和刘某2共同承担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立伟、宁少梅各项损失合计72845.30元（364226.50元×20%）；二、被告王宏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立伟、宁少梅各项损失合计18211.33元（364226.50元×5%）；三、被告刘某1、刘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冯立伟、宁少梅各项损失合计18211.33元（364226.50元×5%）；四、被告齐凤武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被告靳某1、靳某2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冯立伟、宁少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72元，减半收取3836元，由被告李军负担657.92元。被告王宏博负担164.48元，被告刘某1、刘某2负担164.48元，由原告冯立伟、宁少梅负担2849.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宝彬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么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