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晶晶，女，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仪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洪武北路20号。主要负责人：李业弟，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凤仪，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刚，男，198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王天林，男，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溧水县。原审被告：陶昊，男，198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汇贤居20号8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淑琴，女，系陶昊的母亲。原审被告：马登平，男，1961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原审被告：南京海登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兴浦路217-1号法定代表人：于刚。原审被告：南京市溧水区宏运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宝塔路14号。法定代表人：王双林。原审被告：南京拓通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汇贤居20号802室。法定代表人：钟淑琴。原审被告：任友凤，女，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溧水县。原审被告：潘文君，女，198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冯晶晶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原审被告于刚、王天林、陶昊、马登平、任友凤、潘文君、南京海登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登公司）、南京市溧水区宏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公司）、南京拓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1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晶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冯晶晶并非案涉债务的借款人，该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冯晶晶无共同还款义务。案涉借款系由于刚作为借款人签署，借款用途明确约定为公司经营，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冯晶晶与于刚已于2015年11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根据冯晶晶签署的相关材料记载内容，其仅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并非同意在离婚后作为独立主体以个人财产继续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2.于刚尚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处留存了保证金，用于偿还涉案债务。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应在扣除前述保证金后再主张剩余债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辨称，1.一审法院判决冯晶晶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冯晶晶在《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中明确声明作为于刚的配偶对贷款所有相关事宜完全知晓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并签字确认。该承诺有两层意思：一是冯晶晶对于刚贷款所有相关事宜完全知晓并表示认可，二是其愿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该陈述中的夫妻共同财产，只是说还款的来源，并不是说没有夫妻共同财产，欠款就不需要还了，欠款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冯晶晶将此条款曲解为以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为限予以偿还是没有依据的。冯晶晶在声明中对贷款签字确认，则无需审查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案涉借款的保证金已经扣除。本案诉请的金额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将案涉保证金扣除后的余额，于刚名下现已无保证金可以扣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陶浩、拓通公司陈述，其没有什么意见，希望按照一审判决执行。原审被告于刚、王天林、马登平、任友凤、潘文君、海登公司、宏运公司均未陈述意见。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于刚、冯晶晶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40350.65元及利息3017.58元、罚息53702.43元（利息、罚息计算至2018年8月23日，此后的罚息按12.9001875%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于刚质押给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大明路支行开设的50×××44账户中的存款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2.判令于刚、冯晶晶支付律师费15000元；3.王天林、陶昊、马登平、任友凤、潘文君、海登公司、宏运公司、拓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各债务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1日，于刚、案外人王天林、陶昊（联保体成员、甲方）海登公司、宏运公司、拓通公司（联保体成员的控制企业、丙方）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乙方）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一份，编号为：908142014018436，内容包括：乙方给予本合同联保体所有授信提用人的整体授信额度是760万元，其中于刚的授信额度为260万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2014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11日；授信用途为公司经营；本合同项下每笔贷款的利率及利率调整方式由借贷双方另行协商确定，但该利率标准不得低于8.5%；甲方成员同意在乙方开立联保体保证金账户，并应在乙方发放授信前按相应比例存入保证金，其中于刚缴纳的保证金比例为19%，保证金账户62×××03缴纳保证金494000元；任一授信体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或者其他违约情形的，该授信提用人应当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任一授信提用人同意支付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债务：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复利、罚息、利息、本金；授信提用人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或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违约事件的，乙方有权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等。于刚及其配偶冯晶晶签署《声明》一份：“本人保证本申请表正面所述婚姻状况信息以及配偶资料均真实有效，本人申请本贷款的所有相关事宜本人配偶已经完全知晓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如所陈述虚假，本人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同日，王天林（担保人）及其配偶任友凤、陶昊（担保人）及其配偶潘文君均在该份《声明》上签字，内容为：“本人保证本申请表正面所述婚姻状况信息以及配偶资料均真实有效，本人担保本贷款的所有相关事宜本人配偶已经完全知晓，如遇承担担保责任配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如所陈述虚假，本人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冯晶晶、任友凤、潘文君分别作为于刚、王天林、陶昊的配偶，与上述三人签署《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同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丁方、担保权人）与王天林、陶昊、拓通公司、宏运公司、海登公司（甲方、保证人）、于刚（质押人、乙方）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编号：第908142014018436号），约定：为确保主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主合同债务人与丁方签署的编号为908142014018435、908142014018436、908142014018437的《联保体授信合同》项下的丁方全部债权；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4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11日；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760万元；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合同尾部有王天林、陶昊、于刚、冯晶晶签字确认、拓通公司、宏运公司、海登公司盖章确认。同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丁方、担保权人）与马登平（甲方、保证人）亦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一份，自愿为908142014018436号《联保体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60万元，其他内容同前述《最高额担保合同》。2014年3月17日，于刚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额度内130万元普通借款，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17日止，该笔借款到期后已结清。2014年3月18日，于刚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额度内260万元借款，放款方式为承兑汇票，于刚存入保证金1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4年9月18日止，该承兑汇票到期后已结清。2014年9月22日，于刚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额度内130万元借款（借据号10814201400528401，以下简称8401借据），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5年9月22日止，该笔借款到期未偿还。2015年3月18日，于刚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额度内130万元借款（借据号10814201500607801，以下简称7801借据，即本案案涉借款），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3月14日止，执行年利率8.600125%，《借款凭证》载明：“本借款凭证为授信合同项下的履约凭证，如本借款凭证与授信合同项下业务申请书约定不一致，视为借款人同意民生银行以实际履约行为变更授信合同项下业务申请书的内容，并以履行凭证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该笔借款到期未偿还。一审法院另查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诉于刚、陶昊、王天林、拓通公司、宏运公司、海登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苏0102民初1419号生效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2月24日，民生银行与于刚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于刚、陶昊、王天林、拓通公司、宏运公司、海登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担保合同》一份，同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于刚发放借款224万元（借据号10814201500670001，以下简称670001借据），借款用途为归还原贷款，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2月24日，执行年利率7.50027%，保证金账户50×××44存入保证金224000元，借款到期后于刚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判决：一、于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2239878.67元及罚息30196.14元（利息、罚息计算至2017年2月7日，此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承担律师费81732元，合计2351806.81元；二、陶昊、王天林、拓通公司、宏运公司、海登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联保体授信合同》（编号908142014018436）于刚的260万元额度项下缴纳的19%保证金即494000元的去向，以及8401、7801、670001三笔借款偿还情况，对此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交银行流水明细证明：1.其中22.4万元保证金作为670001号224万元借款的保证金（10%）；2.剩余的27万元保证金（2015年12月1日被用于偿还8401号130万元借款）及670001号224万元借款，用于于刚偿还8401号130万元及7801号130万元两笔借款；3.2015年12月25日，8401号130万元借款结清，当日于刚偿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1035686.27元、罚息13222.48元合计1048908.75元；4.2015年12月25日，7801号130万元借款，于刚偿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1159649.35元、利息31031.27元、罚息410.63元合计1191091.25元，上述3、4两笔金额合计224万元；5.因于刚已无偿还能力，故670001号224万元借款的保证金22.4万元，分别于2016年5月17日、6月21日、12月26日被扣划55336.67元、14518.27元、93382.87元用于偿还224万元借款本息。因50×××44系670001号224万元借款的保证金账户，并非案涉7801号130万元借款的保证金账户，故在审理过程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撤回对于刚质押给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大明路支行开设的50×××44账户中的存款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截至2018年8月23日，关于7801号130万元的借款，于刚尚欠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140350.65元、利息3017.58元、罚息53702.43元。2018年10月16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于刚、冯晶晶于2013年2月4日登记结婚，2015年11月25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各当事人签订的《联保体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约定履行。关于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根据本案查明情况及（2017）苏0102民初1419号查明事实，8401号130万元借款及7801号130万元借款系260万元授信额度项下的两笔借款，224万元借款系670001号单独一笔额度借款，于刚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224万元系用于偿还8401号130万元借款及7801号130万元借款，其中8401号借款已结清，本案诉讼即7801号130万元借款，故冯晶晶、陶昊、拓通公司、任友凤、潘文君抗辩认为本案重复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冯晶晶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刚与冯晶晶在案涉借款发生时仍系夫妻关系，且于刚、冯晶晶在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交的声明中明确知晓借款，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借款，故该借款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要求冯晶晶为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天林、陶昊、马登平、任友凤、潘文君、海登公司、宏运公司、拓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本案中案涉7801号130万元借款实际到期日为2016年3月14日，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5年12月25日对该笔借款划扣宣布提前到期，故案涉借款的保证期间应自2015年12月25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如果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保证期间是债权人能够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最长期限，如果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依法主张权利，保证期间的经过将产生消灭保证责任的法律效果。关于保证期间内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和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一般保证，债权人必须以对主债务人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的方式要求主债务人承担责任；在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必须“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该保证期间内曾要求王天林、陶昊、马登平、任友凤、潘文君、海登公司、宏运公司、拓通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对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按约向于刚发放案涉贷款后，于刚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本息，构成违约，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主张于刚、冯晶晶归还所欠借款本息，并承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于刚、冯晶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140350.65元、利息3017.58元、罚息53702.43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23日，此后的罚息按照12.9001875%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15000元；二、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81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6251元，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于刚、冯晶晶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本案债务是否属于于刚、冯晶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于刚尚欠的应还款数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于刚在其与冯晶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借款人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贷款。冯晶晶、于刚均在《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及申请人配偶声明处签名，该两份材料均载有“本人申请本贷款的所有相关事宜本人配偶已经完全知晓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内容，可见冯晶晶作为配偶一方对于刚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贷款知晓且未提出异议，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贷款，反映出冯晶晶作为配偶一方具有与于刚共同举债的合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债务属于于刚、冯晶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之处。冯晶晶辩称本案债务属于于刚的个人债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晶晶主张于刚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处尚留存有保证金，民生银行应在扣除该保证金后在主张本案剩余债权，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于刚所交纳用于担保本案借款的保证金已扣除完毕，且冯晶晶二审中陈述其不能明确剩余保证金数额，冯晶晶的该项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于刚尚欠的借款数额应予确认。综上，冯晶晶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1元，由冯晶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永刚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陈 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