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8行终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大头三，男，1949年3月24日出生，瑶族，住连南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三妹，女，1954年7月18日出生，瑶族，住连南瑶族自治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觉莽，广东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山，男，1986年1月21日出生，住连南瑶族自治县。系两上诉人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香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连南瑶族自治县香坪镇香坪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房远宏，镇长。出庭负责人：张建鹏，党委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赢、李道拾，均系该府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江镇府前路县政府综合大楼。法定代表人：唐金文，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奕艳，连南县自然资源局干部。原审第三人：唐佳二（按瑶族习俗，当了父亲之后又叫唐佳二），男，1934年9月1日出生，瑶族，住连南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妹二，女，1974年12月23日出生，瑶族，住连南瑶族自治县，系唐佳二的儿媳。上诉人唐大头三、邓三妹因与被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香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香坪镇政府）、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连南县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行初3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经审理查明，争议的林地坐落于连南瑶族自治县香坪镇辖区范围内，争议地叫“木马山”，又称木马冲，位于争议双方林地交界处，四至范围（背向山）：上至路，下至木马冲田（界），左至唐佳二林地，右至旱冲，面积约0.945亩。涉案林地的所有权属于连南瑶族自治县香坪镇排肚村民委员会宜代一组，其持有南府林证字（2017）第01020xx号《林权证》，该证备注：排肚村宜代一组集体统一经营林地，其中有唐佳二2.0亩、唐大头三2.5亩、邓三妹1.0亩、唐某11.0亩、唐某25.2亩共5户约12.5亩自留山插花地。邓三妹持有原连南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1981年11月11日颁发的南林自字第№018xx5号《自留山使用证》，第一栏登记：地名“木马冲、木马山”，面积：壹亩，四至范围（背向山）为上至荒路，下至木马冲田，左至介二，右至杉根凹。唐佳二持有原连南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1981年11月11日颁发的南林自字第№018xx3号《自留山使用证》，第二栏登记：地名“木马冲、木马山”，面积：贰亩，四至范围（背向山）为上至山顶，下至界，左至马界杉边，右至旱冲。唐大头三、邓三妹是夫妻关系，于2017年7月21日向香坪镇政府申请调处争议自留山林地的使用权。香坪镇政府受理后，于2018年1月4日组织唐大头三、邓三妹与唐佳二到现场进行勘查，制作了《关于唐大头三、邓三妹与唐佳二于木马山林地林木争议纠纷现场草图（背向山）》。香坪镇政府经现场踏查和多方调查，确定“旱冲”是双方当事人的分界线。现场核实“旱冲”所在位置位于争议地（背向山）的右边，争议地范围以及双方林地范围均找不出另外一条“旱冲”。唐大头三、邓三妹的林地系位于“旱冲”的右边（背向山），不包括现争议地。而经查实“介二”为唐佳二。2018年12月6日，香坪镇政府邀请连南壮族瑶族自治县香坪镇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对争议的林地进行实地测量。连南壮族瑶族自治县香坪镇林业站出具《关于唐大头三、邓三妹与唐佳二争议林地山场面积测量的情况报告》，争议林地面积0.945亩。在组织争议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协商无果后，香坪镇政府遂于2019年2月11日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作出香府〔2019〕1号《关于再次处理木马山林地权属争议的决定》（以下简称涉案处理决定）：争议地为木马山，四至范围（背向山）：上至路，下至木马冲田（界），左至唐佳二林地，右至旱冲。该争议地四至范围内的林地使用权归唐佳二所有。唐大头三、邓三妹不服，向连南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6月3日，连南县政府作出南府复决〔2019〕6号《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复议决定），维持了香坪镇政府的上述处理决定，唐大头三、邓三妹仍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香坪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2.判决撤销连南县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3.判决争议地四至范围内的林地使用权归唐大头三、邓三妹所有。原审庭审中，唐大头三、邓三妹对香坪镇政府和连南县政府行政处理程序均无异议。唐大头三、邓三妹承认香坪镇政府组织进行现场勘查时有到现场，由于对认定的“旱冲”有异议，拒绝在现场踏查图上签名。唐大头三、邓三妹认为争议林地“右边的林地应该是唐某3归还给唐大头三、邓三妹的，两块地都应该划入争议林地”。但唐某3（花名“六斤明”）在香坪镇政府对其所作《问话笔录》中，其砍木还山是还给了唐佳二，因他领证范围包括了该林地。争议林地一直以来是由唐大头三、邓三妹经营管理，现争议地上的林木为种植，唐大头三、邓三妹与唐佳二对林木权属无争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服土地行政管理纠纷。唐大头三、邓三妹对行政处理程序均无异议。本案需要审查的是香坪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和连南县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本案中，唐大头三、邓三妹没有在《关于唐大头三、邓三妹与唐佳二于木马山林地林木争议纠纷现场草图（背向山）》签名确认，主要是对现场勘查认定的“旱冲”有异议，当时对争议林地的四至范围并没有提出异议。案外人唐某3在调查过程中，已表明其经营的林地是归还给了唐佳二，唐大头三、邓三妹在庭审中认为争议林地右边“唐某3归还的林地”应该划入争议林地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唐大头三、邓三妹与唐佳二的涉案自留山林地是左右（按瑶族习俗，背向山）相邻。邓三妹“木马冲、木马山”林地的左至界线是“介二”，唐佳二“木马冲、木马山”林地的右至界线是“旱冲”。从香坪镇政府组织唐大头三、邓三妹与唐佳二到现场进行勘查制作的《关于唐大头三、邓三妹与唐佳二于木马山林地林木争议纠纷现场草图（背向山）》及调查可以得知，现场存在一条“旱冲”，位置于争议地（背向山）的右边，在争议地范围以及双方林地范围均找不出另外一条“旱冲”。涉案争议地所在的“木马山”林地，唐佳二持有南林自字第№018xx3号《自留山使用证》，而唐某4的养父“介二”没有持有《自留山使用证》，“木马山”林地的所有权属于连南瑶族自治县香坪镇排肚村民委员会宜代一组，其持有的南府林证字（2017）第01020xx号《林权证》已经备注“排肚村宜代一组集体统一经营林地，其中有唐佳二2.0亩、唐大头三2.5亩、邓三妹1.0亩、唐某11.0亩、唐某25.2亩共5户约12.5亩自留山插花地”，表明该“木马山”林地有唐佳二的自留山，但没有唐某4养父“介二”的自留山，因此唐大头三、邓三妹认为其持南林自字第№018xx5号《自留山使用证》“木马冲、木马山”林地的左至“介二”所指向的是唐某4养父“介二”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香坪镇政府经查实该“介二”所指是唐佳二有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以上事实，争议林地应在唐佳二持有的南林自字第№018xx3号《自留山使用证》登记的四至范围内，香坪镇政府以现场核定的“旱冲”划分双方的界线符合唐佳二“木马冲、木马山”林地右至界线是“旱冲”的描述。香坪镇政府据此依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决定将争议的林地使用权归第三人唐佳二所有并无不当。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连南县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有关复议程序的规定进行了受理、审查，确保了各方当事人的权利。在此基础上，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香坪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连南县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大头三、邓三妹请求撤销香坪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和连南县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香坪镇政府和连南县政府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唐大头三、邓三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唐大头三、邓三妹负担。上诉人唐大头山、邓三妹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法院支持。1.争议地由上诉人经营管理四十多年，在2016年前从未发生争议，该林地使用权应属于上诉人所有。2.原审判决支持两被上诉人对四至和旱冲、界的认定是错误的。3.上诉人在经营争议林地时种植了竹子和做了栏杆，客观上起到地物标的作用。4.虽然唐佳二（唐某4继父）不是宜代一组的村民，唐某4没有取得自留山证，但不能否定其合法自留山林地权利。5.原审庭审中，审判长剥夺了上诉人就新提供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违反了法定诉讼程序。被上诉人香坪镇政府答辩称：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左右界线为“旱湖”，应以答辩人在现场核实的旱冲才符合自留山证记载的客观情况。上诉人林权证的左至介二，经调查核实为第三人唐佳二，上诉人主张的其他人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连南县政府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按其原审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唐佳二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香坪镇政府的意见。二审期间，唐大头山、邓三妹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村委会的证明和附图，拟证明另有一个唐佳二是唐某4的继父和整个争议山场的地貌。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纠纷。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涉案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实体处理是否合法。《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没有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处理依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十）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根据上述规定，林权证、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等是确定争议林权归属的首要依据，其证明效力优于经营管理事实等证据。本案中，唐大头三、邓三妹和唐佳二在行政调处阶段均为其权属主张提供了1981年自留山证。唐大头三、邓三妹提供的1981年南林自字第№018xx5号《自留山使用证》第一栏记载的木马冲、木马山，该林地左至介二；唐佳二提供的南林自字第№018xx3号《自留山使用证》第二栏记载的木马冲、木马山，该林地右至旱冲。双方争议林地所在的木马山已由连南瑶族自治县香坪镇排肚村委宜代一组领取了南府林证字（2017）第01020xx号《林权证》，该证内注记的自留山权利人只有唐佳二、唐大头三、邓三妹、唐某1、唐某2等5户，并无唐大头三、邓三妹提及的唐某4或其继父介二，该两人也没有持有木马山范围内的自留山证。由此可见，双方的林地系以“旱冲”为界左右相邻，如何认定“旱冲”位置是处理本案争议的关键。根据香坪镇政府的现场勘查情况，争议地及双方林地范围内仅有一条旱冲，位于争议地右边。唐大头山、邓三妹主张现场并无旱冲，唐佳二自留山证的右至应是月亮湖，该主张经香坪镇政府现场勘查与实地不符。据此，涉案处理决定将争议林地使用权确认给唐佳二所有，符合上述条例规定，实体处理恰当，涉案复议决定予以维持亦属恰当，原审判决据此驳回唐大头三、邓三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唐大头三、邓三妹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根据原审庭审笔录记载，原审法院已经组织当事人对其他当事人的证据进行质证，唐大头三、邓三妹认为原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利与实际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唐大头三、邓三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晓萍审 判 员 刘永戈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葛邵霞书 记 员 陈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