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黄河大道118号。 法定代表人：王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娟，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肥乡区兴华街49号。 负责人：杨俊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娟，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河，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良、王占伟，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广电公司）、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简称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晓娟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的负责人杨俊超，被上诉人江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电公司、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7民初20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明知代理人身份违法仍然继续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明显偏袒被上诉人。1、一审法院在2020年4月16日上午9点，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授权委托书中委托的代理人为霍永卫身份，向法庭提出异议后，法庭中止开庭。2020年4月30日上午9点第二次开庭时，这次被上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为江海、霍永卫。《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江海、霍永卫和被上诉人不是近亲属关系，其二人的代理行为明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当庭对代理人身份提出异议，其不予核实当事人身份及代理人身份，继续开庭审理。被上诉人代理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代理行为是无效代理行为，被上诉人没有按时出庭，应当按撤诉处理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表述为：“关于被告广电公司及其肥乡分公司提及的原告代理人资格问题，因民事诉讼是以不违法或不违反法律精神即被允许，民事诉讼以便于法院审理，便于当事人参加诉讼为基本原则，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当事人的法定权利，规范公民个人代理是为了避免有偿代理情况，故不予采信。原告方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虽曾是被告职员，了解和参与了案涉相关事宜，但已在庭审结束后主动辞去委托诉讼代理人，故不在理涉”,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不采纳上诉人对代理人的异议，事后以此表述，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况且，霍永卫的代理根本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的法律规定，江海是无权代理，已经参加了开庭审理，事后辞去代理人职务，一审法院不当庭制止，却让诉讼代理人江海庭审后辞去代理，可以证明一审法院明知违法，故意为之，导致程序上严重违法。而一审法院明知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却声称“民事诉讼是以不违法或不违反法律精神即被允许”，仍然继续审理，属于知法犯法，恶意偏袒被上诉人，做出枉法裁判。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未有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民间借贷案件，主要是查明出借人的出借能力、款项来源、履行出借证据等。本案中，均是现金，不符合常理。且一审法院对于出借人的款项来源、如何履行出借的证据等不严格审查，对于借据及协议中的印章形成于该借款之后，被上诉人涉嫌伪造证据也不进行审查。庭审中，时为肥乡分公司副经理，也就是当时借款经手人的江海称当时公司财务管理混乱，出现这个问题。江海是否存在明知故犯，伪造借款的嫌疑，同时该借款没有转账及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能证明实际已经将该笔款项交与上诉人。三、庭审中被上诉人声称：从借款开始至今从未领取过利息，按照正常的思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金额特别巨大，所述全部是现金交付给被告，没有一次转账交易，借据及协议书中均未注明被上诉人交付的是现金，又无法说清款项来源，明显和日常交易规则不符，无法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出借义务。(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款项12笔共计1455000元，截止到2020年3月11日利息为1932724.5元。庭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称，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也就是从2013年9月5日第一次借款到2014年3月5日到期，上诉人即未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也未支付利息，但从2014年10月5日向上诉人出借26000元，2014年10月10日向上诉人出借24000元，2014年10月20日向上诉人出借400000元，2015年3月6日向上诉人出借70000元，2015年3月13日向上诉人出借10000元，2016年6月30日向上诉人出借440000元，按照正常思维，在被告不予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是不会再出借钱款的。而被上诉人在前五次借款被告未按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陆续又向上诉人出借7笔款项，明显和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江河是肥乡区广播电视台的副台长，其从2014年开始向上诉人陆续出借款项1455000元本金，和其工资收入明显不符。四、本笔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l、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的集资确认函和承诺函均是为了审计向河北广电网络集团并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并不是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确认债务并同意还款的函信。2、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2018年5月3日集资情况说明，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加以佐证，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并且该情况说明中并没有明确表明本案款项。3、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催要过该笔借款的证据。补充理由如下：1、因袁靖洲和江海系本贷款的担保人及经手人，上诉人申请其二人参加本案审理。2、本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一审庭审中原告代理人称没有偿还过利息，但是在本判决中第四页表述为有利息，和庭审是不相符的。4、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借据和协议中大量存在印章加盖的时间和借条协议形成的时间不相符。 江河辩称，一、1、答辩人一审代理人身份经过一审法院的核实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合法。霍永卫担任答辩人一审代理人还有村委会推荐信，另外霍永卫也未收取任何费用，也未获得任何利益，且其作为具有一定法律知识同时又了解案情的人，其作为答辩人的一审代理人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因此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在之前提交的二审代理手续中，也提交了村委会的推荐信，因此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主要是查明出借人的出借能力、款项来源、履行出借证据等”属于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答辩人已经履行出借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根据最高院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6条的规定，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时需要重点审查款项交付、出借人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等情况的前提是，第一，原告仅依据借据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第二，被告抗辩行为并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本案中答辩人起诉时不仅有借据还有借款协议书、职工集资确认函、承诺函、情况说明，且上述文件都加盖上诉人公章，另外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没有对其为何出具上述文件作出合理说明，甚至一再回避答辩人要求其提供账本账册的要求，以上可以看出上诉人目的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其主张应当主要审查的内容没有法律依据。第三，本案涉及到款项有2017年出具的确认函、承诺函、以及2018年的情况说明均可以证明答辩人一直在向上诉人索要欠款，上诉人为答辩人确认欠款数额的事实可以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第四，袁靖洲、江海是否是担保人或经手人其均不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且答辩人起诉，二人并非被告，上诉人要求二人参与本案庭审没有法律依据。第五，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本案涉及非吸，其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而且本案也不满足非吸的法定要求。第六，笔录中说没有还过利息，应该是口误，因为答辩人起诉时对于已经偿还的利息没有计算在内，没有还的利息是偿还节点后没有偿还利息。第七，上诉人并未否认公章的真实性，因此借款是实际发生的，与协议与章是否一致没有影响。综上，结合已经生效的判决文书（2020）冀04民终1773号案件的判决书可知，上诉人以现金形式借款明显属于长期的交易习惯，因此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其应依法还款，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维持原判。 江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广电公司及其肥乡分公司偿还原告1455000元借款本金，2020年3月11日前利息1932724.5元，利息计算到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广电公司及其肥乡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为发展有线电视事业，多次向原告借款，具体为： 2013年9月5日借10万元，月利率2%。 2013年9月22日借3.5万元，月利率2%。 2013年10月11日借10万元，月利率2%。 2013年11月8日借5万元，月利率2%。 2014年1月6日借10万元，月利率2%。 2014年1月28日借10万元，月利率2%。 2014年10月5日借2.6万元，月利率2%。 2014年10月10日借2.4万元，月利率2%。 2014年10月20日借40万元，月利率2.5%。 2015年3月6日借7万元，月利率2%。 2015年3月13日借1万元，月利率2%。 2016年6月30日借44万元，月利率2%。 原告与被告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双方约定，为发展有线电视事业，增添设备，因资金紧张，借原告款项月利率为2%或2.5%（双方在借款手续中出现有月利率1.2%，但又补充约定为月利率2%或月利率2.5%）保证及时归还本息，不因领导变动受任何影响。 后原告找被告追要借款，被告偿还部分利息，未能偿还所欠本息。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455000元，并支付所欠利息1932724.5元，且利息应当计算并支付到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 本案于2020年4月30日进行了庭审，庭审结束后原告诉讼委托代理人江海主动辞去诉讼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表示其诉讼中的表达内容可以作为事实陈述由法庭认定。 法庭根据相关证据，经核算，截止2020年3月11日，被告共欠原告本金1455000元、利息1651710元。 具体计算方式为： 2013年9月5日借10万元，月利率2%，经核算，除已支付2014年5月10日前利息外，截止2020年3月11日被告仍欠原告利息为130400元。 2013年9月22日借3.5万元，月利率2%，经核算，除已支付2015年2月22日前利息外，截止2020年3月11日被告欠原告利息为42396.67元。 2013年10月10日借10万元，月利率2%，经核算，除已支付2014年10月10日前利息外，截止2020年3月11日被告欠原告利息为130066.67元。 2013年11月8日借5万元，月利率2%，经核算，除已支付2015年3月8日前利息外，截止2020年3月11日被告欠原告利息为60100元。 2014年1月6日借10万元，月利率2%，经核算，除已支付2015年3月8日前利息外，截止2020年3月11日被告欠原告利息为120333.33元。 2014年1月28日借10万元，月利率2%，经核算，除已支付2015年3月8日前利息外，截止2020年3月11日被告欠原告利息为120733.33元。 2014年10月5日借2.6万元，月利率2%，经核算，截止2020年3月11日被告欠原告利息为33904元。 2014年10月10日借2.4万元，月利率2%，经核算，截止2020年3月11日被告欠原告利息为31216元。 2014年10月20日借40万元，月利率2%，经核算，截止2020年3月11日被告欠原告利息为517333.33元。 2015年3月6日借7万元，月利率2%，经核算，截止2020年3月11日被告欠原告利息为84233.33元。 2015年3月13日借1万元，月利率2%，经核算，截止2020年3月11日被告欠原告利息为11980元。 2016年6月30日借44万元，前6个月月利率按1.2%计算，之后按月利率2%，经核算，截止2020年3月11日被告欠原告利息为369013.33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借据、职工集资确认函、职工集资情况承诺函、肥乡公司个人集资核实情况说明，应当能够确认被告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向原告借款情况属实。关于被告辩称的，其账上没有记载、借款不真实的问题，因其未提供相关具体的证据加以印证，对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出借能力问题，原审认为，即使原告自身仅具备一定的能力，而出借能力不是很充足，但原告陈述有亲戚朋友处筹备而来，有债权转让而来，且案涉借款系多次借款形成，原告的陈述内容具有现实性、合理性，符合情理，被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资金来源的非法性，故既然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款协议和收据，则应当视为本案款项属于原告支配资金，原告依法享有债权权利。 关于被告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审认为，被告借款具有连续性，从2013、2014、2015、到2016，再到原告催要借款时，被告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出具的2017年的集资确认函和承诺函，以及被告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集资情况说明，时间为2018年5月3日可得出，被告主张的原告债权已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的债权凭证中的印章使用问题，原审认为，被告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况且印章的使用，属于被告内部管理问题，原告方对此不承担举证责任，况且印章刻制的时间在后，不必然得出原告所持债权凭证的虚假，因为在相关印章刻制后，双方重新变换手续，在现实生活中时有发生。 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方可能存在恶意伪造借据、侵占国有资产的情况问题，原审认为，如果被告认为原告方存在恶意伪造借据、侵占国有资产的情况，被告可以向相关单位依法举报，况且据被告称，就案涉相关财务及人员，被告已向相关部门举报，但被告至今没有提交相关部门的权威结论，故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继续审理。 综上，被告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欠原告的本息，被告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债务应当由具有法人资格的被告广电公司直接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也可先以其自身管理的财产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广电公司承担，故综合确认为被告广电公司与其肥乡分公司对原告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被告提及的原告代理人资格问题，因民事诉讼是以不违法或不违反法律精神即被允许，民事诉讼以便于法院审理，便于当事人参加诉讼为基本原则，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当事人的法定权利，规范公民个人代理是为了避免有偿代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霍永卫作为原告的亲朋好友作为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存在有偿代理情况，故不予采信。原告方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虽曾是被告职员，了解和参与了案涉相关事宜，但已在庭审结束后主动辞去委托诉讼代理人，故不在理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9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74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其肥乡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本金1455000元、支付利息1651710元，并仍支付该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2020年3月12日到本判决执行完毕时止的利息； 2、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受理费33902元（原告实交11301元，其余缓交），减半收取16951元，由原告承担1325元，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肥乡分公司共同承担15626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江河提交肥乡分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现金，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实际发生。经质证，上诉人广电公司、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称，1、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复印件，袁靖洲离职时并没有及时交接，我处并没有存档，真实性需要是市公司和省公司核实，庭后书面答复；2、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3、该审计报告提供的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加以佐证，也不能证明其真实性。4、该报告并不能反映出来是现金交易习惯。 庭后，经广电公司、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核实，其称未找到该审计报告。 上诉人广电公司、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瑞华冀专审字[2017]13030002号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公司曾经对债务有过此审计报告，但是需要说明的是资金是否真实我方不能确定。二、记账凭证13份、借据14份、取款条4份及还息人员领取表1份，证明账面显示借款还款情况，但对资金的真实性不确定。经质证，被上诉人江河称，一、审计报告是复印件，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但记载的借款本金、借款事实等与本案被上诉人等所主张的借款事实相符,足以佐证本案借款的真实性，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二、根据上诉人依据其提交的记账凭证、借据等证据作所的集资明细中还款5万元是2010年6月10日的借款，9166.65元该借款的利息，该笔借款不在本案诉讼中。81900元是偿还的2013年9月22日3.5元借款、2013年11月8日5万元借款、2014年1月6日10万元借款、2014年1月28日10万元借款这四笔借款的利息，结息时间见原审卷宗29页，我方起诉时已经扣除。 另查明，在上诉人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处保存的2018年5月25日的《关于肥乡公司以职工个人名义贷款和向社会人员借款的处理情况说明》电子版的内容与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的肥乡分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出具的《河北广电网络集团肥乡分公司关于肥乡分公司个人集资核实情况说明》所记载的向社会人员借款金额6651848元、产生的利息1346697.58元、涉及人员28人等相关事项相符。 又查明，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的《河北广电网络集团肥乡分公司经理办公会议纪要》与上诉人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处保存的没有参会人员签字的空白《河北广电网络集团肥乡分公司经理办公会议纪要》内容一致。该会议纪要主要载明1、对公司个人集资专项审计结果进行了通报，审计报告为瑞华冀专审字[2017]13030002号，与肥乡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审计报告一致；2、孙国权因经济紧张，先后借江河、江万年、江河连本带利60万元。后经江海、袁靖洲协调，江河、江万年、江河同意将借给孙国权的款，为公司还了孙国权，江河、江万年和江河的借款由公司立借款协议；3、涉及17户个人借款问题通过省公司以内部转贷协议的方法解决。 案件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江河提交的借据、借款协议书、职工集资确认函、职工集资情况承诺函以及《河北广电网络集团肥乡分公司经理办公会议纪要》等证据，并结合上诉人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借据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向江河借款的事实，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广电公司及肥乡分公司虽上诉称未收到本案借款，也对12笔借款的真实性存疑，但其提交的内部记账凭证和借据等证据以及《肥乡分公司经理办公会议纪要》也已明确记载有借款的事实，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查明，江河提交的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出具的职工集资情况确认函和职工集资情况承诺函中落款时间已明确载明为2017年8月4日和2017年8月5日，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江河于2020年3月17日提起诉讼，未超诉讼时效。上诉人广电公司及肥乡分公司称集资确认函和承诺函是向河北广电网络集团并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并不是向江河出具的确认债务并同意还款的函信，但集资确认函和承诺函原件均有江河持有，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江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问题，经查，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永卫的身份系公民个人代理，该代理行为在“代理人身份声明书”中已经邯郸市肥乡区肥乡镇广安社区居民委员会确认，故原审准许霍永卫代理本案，并无不当，亦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对于江海的代理行为，经查江海也系公民个人代理，其代理行为也未经江河所在社区的推荐，由其代理本案显属不妥，故江海主动退出本案代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袁靖洲和江海是否应参加本案审理的问题，根据借款协议书的载明，袁靖洲和江海系担保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被告，故上诉人广电公司及肥乡分公司请求袁靖洲和江海参加本案审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问题，上诉人广电公司及其肥乡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其所述本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案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电公司、广电公司肥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350元，由上诉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肥乡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明 审判员  冯 雪 审判员  徐海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