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湖，男，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朝文，男，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胡湖因与被上诉人黄朝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湖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当时经双方自愿协议借款按利率3%结算利息，成交时被上诉人提出要在上诉人处当学徒，经再协议：互不支付，学徒期间包吃。但当时前后并无证人，被上诉人学徒不足月，不辞而别。2.上诉人自1999年离开黔西县，此后多年多方打听不到被上诉人下落。而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详情住址，至今从未与被上诉人谋面过。黄朝文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全额承担，公平公正。3.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门店内以现金方式清点后交付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面前，上诉人承认双方是自愿协议借款，且是上诉人主动按月利息3%结算。当时上诉人为了取得被上诉人的信任，还承诺用房产证做抵押，但上诉人最终没有交付房产证。上诉人从1999年2月12日借款至本案庭审时，从未偿还过任何本金或利息，被上诉人主张参照贵州农村信用社银行的综合利息月利率1.28872%结算，符合法律保护范围。4.被上诉人确实曾于1999年间在上诉人处做过学徒。之前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顾客，常在其门店照顾其生意，因被上诉人对机械比较好奇，所以在上诉人处购买配件自己动手修理自己的摩托车，后来被上诉人没事做，上诉人又缺人手，于是上诉人请被上诉人在其门店做学徒、搭把手，并且承诺支付被上诉人月薪和包吃住，但上诉人至今未支付工薪，被上诉人也是另租房居住。故上诉人所称双方后经协议，互不支付一事不属实。5.由于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工钱，被上诉人便离开其门店，并于1999年底找上诉人要钱，但上诉人杳无音讯、不知所踪。后被上诉人去过上诉人的常居地址数次，有两次找找上诉人，一次是在其居住的43号楼下的麻将馆，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其在馆里做厨，每月1500元；另一次是在上诉人家里。但两次讨债上诉人均以家庭困难为由未能支付。后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讨债，但一直未得到其回应和落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无论其以何种借口逃避、拒绝偿还债务，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追诉、讨要债务的诉请，被上诉人已给足其还款时间。黄朝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并按现今银行贷款月利率（1.28872%）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付清本息时止期间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为30078.7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妻弟系同学，被告原经营一家摩托车配件维修店，原告曾在该店内工作。1999年2月12日，被告因经营该店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4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其亲笔签名的借条一张，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次月12日，被告因同样的原因又向原告借款6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约定仍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此，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1万元。原告均以现金方式向被告交付该两笔借款。后原告离开该维修店外出务工。此后，经原告数次催告，被告仍拒不偿还上述借款，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若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首先，关于诉讼时效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本案中，双方未约定明确的还款时间，最早一笔借款发生于1999年2月12日，原告于2019年12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应适用20年的诉讼时效，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应在借款发生之后，结合案情，本案认定原告最早应于2000年2月12日知晓其权利被侵害，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其次，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方面。其一，有原告提供的被告出具的其亲笔签名的《借条》；其二，且被告对借款无异议，亦认可借条系其签名，因此，原、被告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再次，关于借款本金方面。其一，《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为1万元；其二，被告亦认可借款和在借条上签名的事实；其三，经审查，原告亦有现金支付1万元的能力，并结合我国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因此，对被告胡湖向原告借款1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经原告数次催告后，被告仍不偿还剩余借款，且原告已诉至法院，视原告已给足被告合理还款期限，该1万元借款被告理应偿还。最后，关于利息方面。双方于《借条》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经核算，超过法律规定，但原告自愿要求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应从原告自愿。借款利息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时止。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并按现今银行贷款月利率（1.28872%）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付清本息时止期间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为30078.72元）的诉请，支持由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万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付清本息时止期间的利息（其中，4000元借款本金，利息自1999年2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6000元借款本金自1999年3月12起计算至付清本息时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胡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黄朝文借款本金10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付清本息时止期间的利息（其中，4000元借款本金，利息自1999年2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剩余6000元借款本金，利息自1999年3月12起计算至付清本息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2元，减半收取526元，由被告胡湖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胡湖于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胡湖认可借款的真实性，但认为借款后，因被上诉人黄朝文在其处学徒，经再次协议，互不支付、学徒期间包吃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上诉人又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亦未提起上诉，但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借款发生于1999年2月12日、3月12日，此时还没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本案借款出借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则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自出借之日起即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无执行的依据，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471号民事判决；二、胡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朝文借款本金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000元为基数，自1999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胡湖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朝文借款本金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6000元为基数，自199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黄朝文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胡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