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开发区金海大道东侧南方国际花园清华苑A区6#楼0105、0106、0108、0109、0110。负责人：丁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滨，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华，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石头，男，193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军，武汉市黄陂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秋华，男，196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军，武汉市黄陂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庆华，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军，武汉市黄陂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华，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军，武汉市黄陂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振琥，灵璧县灵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俊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外环南路南侧。法定代表人：翟保卫。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振琥，灵璧县灵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宿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李东、宿州市俊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祥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宿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经济损失120000元，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经济损失110000元（己扣除上诉人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不服金额10000元。二、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二项认定的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经济损失192200.58元，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经济损失91815.58元（其中不服金额100385元）。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提供的百花村村委会的证明相互矛盾，无法直接证明死者王换容系城镇居民。请求法院按农村标准判决王换容的死亡赔偿金。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6000元赔偿标准过高，王换容的直系亲属均生活在黄陂××××街道，请求法院依法核减。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120000元，属于计算错误，未扣除上诉人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扣除。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辩称，一审除了1万元交强险不正确之外，其他的事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将一万元的费用扣除，其他的进行维持。关于一审的证明，不能证明死者一直在农村养鸡生活。由于死者年长后身体不好，后来一直随儿子在城镇居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东、俊祥运输公司辩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交通事故各项经济损失316202.31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东、俊祥运输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宿州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24日7时50许，李东驾驶的皖Ｌ×××××号重型仓棚式货车，沿川龙大道黄陂段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冶金公交站路段，遇行人王换容沿川龙大道人行横道由西向东横过道路，李东所驾车与王换容发生碰撞，造成王换容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认定，李东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换容不负此事故的责任。王换容受伤后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64天,用去医药费88996.81元，护理费7822元，其中中华联合保险宿州支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40000元。2019年11月27日，王换容因救治无效死亡。2019年12月4日，经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换容应符合系因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终致呼机循环衰竭而死亡。事故车辆皖Ｌ×××××号车的实际车主为李东，挂靠在俊祥运输公司名下经营。该车在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王换容系农业户口，于1940年9月27日出生，其自2017年10月至事故发生时一直随儿子周秋华夫妇居住在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元寿里43号6楼1室，该居住地属城镇范围。王换容与周石头系夫妻关系，其二人生育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等三个儿子。2019年12月20日，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与李东、俊祥运输公司协商一致达成赔偿协议。该协议约定，民事赔偿依法院判决为准，李东一次性赔偿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100000元，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不再追究李东、俊祥运输公司的民事责任。李东已按该协议约定向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支付100000元。经依法核算，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的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88996.81元、护理费8248.27元【7822元+426.27元（38897元/年÷365天×4天）】、死亡赔偿金172275元（34455元/年×5年）、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50元/天×64天）、营养费3200元（50元/天×64天）、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酌情认定6000元、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年÷2），合计312200.5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犯公民人身、财产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换容因交通事故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李东应对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因此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俊祥运输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在李东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车辆皖Ｌ×××××号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宿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该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向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120000元，其中医药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中华联合保险宿州支公司已赔偿的医药费10000元，应予以扣减。对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192200.58元（312200.58元-120000元），依责分担。根据当事人事故责任大小和过错程度，法院确定由李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皖Ｌ×××××号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宿州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责险，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上述192200.58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宿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受害人王换容系农业户口，经法院核实，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提交的社区居住证明内容属实，能证明受害人王换容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而中华联合保险宿州支公司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系复印件，且该证明内容不能证明受害人王换容在事故发生前的居住地为农村范围，故对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要求受害人王换容死亡赔偿金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属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的合理费用，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赔偿的数额过高，法院酌情认定6000元。对于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主张的护理费，根据护理协议及护理费发票，认定护工护理期限为56天，护理费为7822元。其他护理天数，根据住院病历可认定为8天，护理费标准按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仅主张其他护理期为4天，系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照准。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已与李东、俊祥运输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约定在诉讼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之外，李东另行赔偿100000元，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不再要求李东、俊祥运输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现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且本案系因案涉交通事故提起的民事诉讼，故李东、俊祥运输公司依约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至于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的医药费40000元，因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与垫付方已达成协议，该款由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直接返还给垫付方，故本案不予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经济损失12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经济损失192200.58元。三、驳回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款项，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未按法院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1元，减半收取1040.5元，由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王换容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换容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华联合保险宿州支公司虽有异议，但无证据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宿州支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华联合保险宿州支公司已赔偿的医药费10000元，应在本案交强险中予以扣减。对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192200.58元（312200.58元-120000元），根据当事人事故责任大小和过错程度，由李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皖Ｌ×××××号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宿州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责险，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上述192200.58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宿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故对中华联合保险宿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部分采纳。综上所述，中华联合保险宿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379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经济损失110000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经济损失192200.58元；四、驳回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1元，减半收取1040.5元，由周石头、周秋华、周庆华、周小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钧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