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男，1981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未秩，男，1951年2月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州市天宁区，现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华，女，1953年12月1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州市天宁区，现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建清，女，1963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因与被上诉人焦建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立、赵未秩、吴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三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8日18时许在翠竹派出所内，焦建华、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吴雅明、朱建伟与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发生互相殴打的依据不足，事实是焦建华、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吴雅明、朱建伟殴打赵立、赵未秩、吴建华。这些有公安部门对他们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所以一审法院要求赵立、赵未秩、吴建华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2.一审法院调取的翠竹派出所内事发时的视频（只调取了一个摄像头的视频，另一个摄像头的视频没有调成）中可以看到对方几次动手，山熟人都没有还手。直到十多人殴打山熟人时，赵未秩和吴建华才被迫进行了正当防卫，而赵立被多人围殴，连防卫的机会都没有。何来赵立与对方互相殴打之说（公安部门都没定赵立在派出所内与人互相殴打）。所以赵未秩和吴建华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而赵立就更没有理由要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调取翠竹派出所内事发时的另外一个摄像头的视频，更清楚的还原事件的真相。3.赵未秩和吴建华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在被无辜刑事拘留并无罪释放后，公安部门为推卸责任才改为行政处罚的。事实是公安部门在2018年5月10日已经将事实定性为焦建清、焦建华等人殴打赵立等人。并对焦建华、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吴雅明作出了不同的行政处罚决定。这些有公安部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而对赵未秩和吴建华的行政处罚决定是2018年5月16日才作出的（同时将派出所内殴打上诉人的事实结论改为互相殴打后）。一个事件二种结论，这明显可以看出公安部门是有意帮对方以及自己开脱责任（这一点从翠竹派出所出假证明《工作记录》让朱国仁告赵立赔偿的案件就能说明。该案件现在己经有二审法院撤销了一审的判决，并发回一审重审了）。而对朱建伟的行政处罚决定更是由于上诉人2019年6月19日在常州化龙巷网络上实名举报后，公安部门2019年6月21日才让朱建伟到案并进行行政处罚的。4.在翠竹派出所内对方多人对上诉人进行殴打后，赵未秩和吴建华才被迫进行的正当防卫。虽然对赵未秩和吴建华的行政处罚决定，己经过二审并维持原决定，但赵未秩和吴建华仍旧不服，已在2019年6月26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并在8月10日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苏访18586号通知书要求重新提交再审申请，现正在等待中。5.焦建清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究竟如何产生的，视频中看不到，谁也说不清楚。更不用说这种伤要住医院（过度）治疗了。所以要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理由。焦建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焦建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赔偿医疗费3378.19元；2.住院伙食补助50元*4=200元；3.护理费70*4=280元；4.营养费12元*30天=360元；5.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9218.19元；6.诉讼费由赵立、赵未秩、吴建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立、赵未秩、吴建华与朱国仁、焦建清系邻居关系。2017年5月8日17时30分左右，因赵立在朱国仁、焦建清门口拍照而发生纠纷，随后发生冲突。常州市公安局翠竹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进行处警，民警将赵立、朱国仁带回派出所。同日18时许，赵立、赵未秩、吴建华以及朱国仁、焦建清、朱丽萍、焦建华、吴雅明、朱仁清、朱建伟、朱国安、蒋小红等人在翠竹派出所调解室内，焦建清、朱丽萍与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发生言语争执，随后焦建华、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吴雅明、朱建伟与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发生互相殴打，导致焦建清受伤。焦建清于2017年5月9日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焦建清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于2017年5月12日出院。焦建清发生医疗费合计3378.19元。另查明，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翠竹派出所对赵立、赵未秩、吴建华、焦建清、朱丽萍、焦建华、吴雅明、朱仁清、朱建伟以及有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2018年5月16日，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对赵未秩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对吴建华作出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对焦建华作出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对焦建清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对朱丽萍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对朱仁清作出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对吴雅明作出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6月21日，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对朱建伟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中认定赵未秩、吴建华、焦建华、焦建清、朱丽萍、朱仁清、吴雅明、朱建伟的行为均构成殴打他人。再查明，2018年9月5日，本院立案受理吴建华诉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常州市人民政府不服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2018）苏0402行初50号]；立案受理赵未秩诉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常州市人民政府不服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2018）苏0402行初51号]。本院对该两案经审理查明均一致，即赵未秩、吴建华与朱国仁、焦建清为邻居关系，均居住于天宁区润园2幢甲单元12楼。2017年5月8日17时30分左右，双方因相邻关系问题发生纠纷，随后双方在润园12楼的公共通道内发生冲突。翠竹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进行处警。民警至现场时，朱国仁左眼处已受伤。此后，民警将赵立与朱国仁带回派出所。同日18时许，赵未秩、吴建华以及焦建清、朱丽萍、朱国安、蒋小红、朱仁清、焦建华、吴雅明等人陆续来到翠竹派出所。在翠竹派出所调解室内，吴建华一方与焦建清等人一方发生言语争执，随后互相殴打，经民警劝阻后将双方拉开。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苏0402行初50号行政判决，驳回吴建华的诉讼请求。吴建华不服行政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苏0402行初51号行政判决，驳回赵未秩的诉讼请求。赵未秩不服行政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吴建华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书所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该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苏04行终9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赵未秩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书所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该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苏04行终9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11日，焦建清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询问笔录、监控视频、行政处罚决定书、照片、病历、医疗费票据、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4行终90号、（2019）苏04行终97号行政判决书及双方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询问笔录、监控视频、（2019）苏04行终90号行政判决书、（2019）苏04行终9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赵立、赵未秩、吴建华以及焦建清、朱丽萍、焦建华、吴雅明、朱仁清、朱建伟在翠竹派出所调解室内，双方发生言语争执，随后发生互相殴打的过程。从双方在翠竹派出所调解室内发生口角争执，继而争执在发展过程中，以及双方的行为分析,焦建清、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均存在过错，对焦建清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由赵立、赵未秩、吴建华按照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焦建清也存在过错，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可减轻赵立、赵未秩、吴建华的责任。本院确定焦建清承担60%的责任，赵立、赵未秩、吴建华承担40%的责任。本案焦建清主张医疗费3378.19元有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等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确认为150元。护理费，本院确认为180元。营养费，本院确认为36元。焦建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述焦建清损失合计3744.19元。按照本院确定焦建清承担60%的责任，赵立、赵未秩、吴建华承担40%的责任。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应承担赔偿焦建清1497.67元。综上，赵立、赵未秩、吴建华辩称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焦建清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赵立、赵未秩、吴建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焦建清1497.67元。二、驳回焦建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焦建清负担30元，赵立、赵未秩、吴建华负担2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赵未秩、吴建华与焦建清等人在派出所调解室发生言语争执，随后赵立、赵未秩、吴建华与焦建华等人发生互相揪打，后公安机关对赵未秩、吴建华和焦建华等分别进行了行政处罚，虽然未对赵立作出行政处罚，但综合监控视频、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判决书等证据，一审认定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存在过错，并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应承担赔偿焦建清1497.6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赵立、赵未秩、吴建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立、赵未秩、吴建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潘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