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1993号 原告：杭州富阳环宇电器五金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X092021513，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万市镇罗宅村枫树坞55号。 投资人：丁宇全。 被告：杭州潜龙汽车车身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557920576Q，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淤潜镇横山村无门牌12（2幢101）。 法定代表人：赵王亮，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波、陈华生,杭州市下城区力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杭州富阳环宇电器五金厂（下称环宇五金厂）与被告杭州潜龙汽车车身有限公司（下称潜龙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被告潜龙公司申请鉴定，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20年8月21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回函本院。2020年9月3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环宇五金厂投资人丁宇全，被告潜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王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环宇五金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潜龙公司支付厂房租赁费466906元【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房租366144元（第一层2726平方+第二层928平方+办公楼2层160平方=3814平方×8元／平方／每月×12个月=36614元）；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为250762元；总房租616906元，已支付150000元，尚欠466906元】及改装损失费87650元【做地坪（有垫方）660平方×80元／平方=52800元，做地坪（无垫方）510平方×60元／平方=30600元，拆墙工资15工×200元／工=3000元，粉墙工资5工×250元／工=1250元】，共计55455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潜龙公司承担。审理中原告环宇五金厂又增加二项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潜龙公司支付2020年4月30日后至实际搬离日止的房租每月31345元（具体按实际占用天数）；2、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补充）协议。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日，原、被告及案外人杭州富阳宏宇休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下称宏宇公司）签订《房屋租赁权转让协议》，案外人宏宇公司将租用在原告环宇五金厂位于万市镇罗宅村枫树坞55号的厂房使用权转让给被告潜龙公司使用，租赁价格由原、被告协商决定。自2018年6月1日至2023年5月31日止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归被告潜龙公司支付。原告环宇五金厂根据被告潜龙公司的生产规模及设备摆放要求，将厂房建成现有状态后，全部租给被告潜龙公司使用。于是原、被告在2018年7月24日又签订一份《房屋租赁（补充）协议》。被告潜龙公司当天支付原告环宇五金厂房租5万元，并承诺后面按协议陆续支付，第一年房租农历年底前付清。原告环宇五金厂也于第二天开始按被告潜龙公司要求对厂房进行改装。之后，被告潜龙公司于2018年8月派员工赵金禄正式入住至原告环宇五金厂厂内，同年9月开始生产经营至今。依据《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截止2020年4月30日，被告潜龙公司尚欠原告环宇五金厂厂房租金466906元，厂房改装费用损失87650元，合计554556元。经原告环宇五金厂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潜龙公司庭审答辩称，一、双方有口头协议，符合合同法。1、双方在2018年6月28日开始接触，并于7月14日开始谈双方合作协议和房屋租赁协议，并于7月24日达成口头协议。2、口头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双方利用丁宇全的厂房及喷塑设备和赵王亮的钣金设备共同合作，用赵王亮的杭州潜龙汽车车身有限公司经营并提供流动资金；（2）由于厂房一楼高低不平，由丁宇全负责做平以适应钣金生产；（3）丁宇全（月工资5000元+5%分红）、周美英（月工资5000元+3%分红）来被告潜龙公司工作；（4）租用喷塑流水线及使用场地，中间车间为钣金用地，东面高台用于大件喷塑用地，一楼办公室和三楼宿舍，食堂共租金15万元，以后每年递增1万元。二、三楼视以后发展情况再行租用。租金2018年年底付清。3、以上口头协议尽管当时没有形成书面协议，但是双方认可，完全符合合同法。按常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的话，被告潜龙公司不可能搬进去。4、事实上被告潜龙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支付了第一笔资金，此后分几笔支付，并于2018年10月4日支付完最后1万元，并特别在附言中说明是房租余款。二、《房屋租赁（补充）协议》是伪造的。1、根据原告环宇五金厂所述该协议为《房屋租赁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事实上《房屋租赁权转让协议》是原告环宇五金厂负责人的配偶周美英在2018年9月15日为到供电所作用电过户所需，由其起草并发给被告潜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王亮过目同意而成。而在2018年9月15日之前没有原告环宇五金厂所说的《房屋租赁权转让协议》，哪来的补充协议。2、为解决本案纠纷，双方曾在万市镇综治办调解，但因双方均称双方之间没有形成过书面的租房协议，且争议比较大，致使调解无果。3、如确实存在补充协议，原告环宇五金厂在2019年12月10日向法院提交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中，完全可以依据补充协议中的违约条款“甲方有权处置（不排除变卖、出租或留置）丙方（指被告潜龙公司）留在甲方厂区内的所有设备及物资”来主张权利。4、鉴于在2018年9月15日周美英办理用电过户期间向被告潜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王亮索取被告潜龙公司公章，直至2018年9月19日归还，且从形式上看，补充协议的落款没有公司全称且公章也盖在空白处，与《房屋租赁权转让协议》上既有公司全称且盖在公司名称上习惯完全不一样，亦使人质疑该协议的真实性。三、原告环宇五金厂提出的房屋租金和厂房改装费用不符合双方真实约定。1、关于实际约定的年租金：（1）双方实际约定的年租金是15万元，原告环宇五金厂也承认已经收到房租15万元。被告潜龙公司在2018年10月4日支付最后一笔1万元余款时在附言中注明：房租余款。原告环宇五金厂对此附言至2019年4月3日从未提出异议。（2）周美英与被告潜龙公司在2018年12月21日微信聊天中，被告潜龙公司要求退房租时说“退房租怎么可能呢？租房的规则，我想您也懂的”，如果被告潜龙公司还欠房租，按常理应继续向被告潜龙公司催讨房租才对。（3）2019年2月3日因周美英被法院拘留，丁宇全为减轻拘留期限向赵王亮借款2万元。如被告潜龙公司尚欠原告环宇五金厂租金的话，原告环宇五金厂应向被告潜龙公司催讨租金而不是借款。由上可知，在被告潜龙公司付完15万元租金后，如果被告潜龙公司还欠租金的话，原告环宇五金厂的行为不合常理，不合逻辑。由此证明根本不存在原告环宇五金厂伪造协议中租金。也就是说15万元租金是双方真实约定的第一年租金。2、厂房改装费用。原告环宇五金厂提出按补充协议中约定“改装由甲方负责具体施工，丙方承担费用”并要求支付87650元。被告潜龙公司认为与真实约定不符，不予认可。如有此约定，按常理甲方应提供预算和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相关费用给丙方予以认可的相关证据，并且周美英与被告潜龙公司在2018年12月21日微信聊天中说“而且您也知道做地平也花了不少阿？”，并没有向被告潜龙公司要求承担该项费用，至2019年4月3日前都未曾提出过要被告潜龙公司承担该费用。四、口头租赁协议终止的原因、责任。1、口头租赁协议终止原因。2019年4月3日，被告潜龙公司接富阳法院执行局法官通知，因原告环宇五金厂有另案执行需对原告环宇五金厂的厂房进行查封，要求被告潜龙公司搬离所有设备和财产，清空场地。被告潜龙公司同意配合搬离。被告潜龙公司先后于2019年5月29日、6月10日至原告环宇五金厂处搬离设备，但均遭到原告环宇五金厂阻碍，根本无法搬离，相关设备被原告环宇五金厂扣留至今。此事实在原告环宇五金厂2019年12月10日提交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书》中已由原告环宇五金厂陈述。被告潜龙公司认为，至此自2019年4月3日起被告潜龙公司再也不可能再对案涉厂房进行正常占有、租赁使用，原告环宇五金厂主张计算的租金期限应仅计算至2019年4月3日为止，在此之后不应当再计算租金。2、口头租赁协议终止的责任。原告环宇五金厂在与被告潜龙公司商谈房屋租赁期间并未告知被告潜龙公司所租场地可能涉及原告环宇五金厂的法律纠纷，致使被告潜龙公司在2019年4月3日被法院通知搬离所租场地，停止生产，系因原告环宇五金厂原因导致口头租赁协议终止。 原告环宇五金厂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房屋租赁（补充）协议1份，以证明原、被告间的租赁关系。 2、不动产权证复印件1份，以证明案涉场地的权利人属原告环宇五金厂。 3、2020年8月13日公证书1份，以证明2020年8月1日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 被告潜龙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合作初期微信聊天记录及房屋租赁权转让协议1份，以证明2018年9月15日原告环宇五金厂以供电所办理电费过户需要，向被告潜龙公司索取公章并由原告环宇五金厂临时起草签署了三方房屋租赁权转让协议（至此双方还未有书面签订的租赁协议）且其中约定承租的也只是部分厂房；2018年9月18日原告环宇五金厂还承认被告潜龙公司公章仍在原告环宇五金厂处的事实。 2、汇款凭证1份，以证明2018年10月4日被告潜龙公司已付清房租余款，房租15万元全部已结清的事实。 3、2018年12月21日、2019年2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1份。以证明被告潜龙公司不存在拖欠原告环宇五金厂房租和地坪改装的钱不归被告潜龙公司承担的事实；喷塑原告环宇五金厂收回自己经营的事实。 4、2019年1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1份，以证明原告环宇五金厂曾表示双方在租赁初期未签订过书面合同的事实。 5、丁宇全借款经过微信聊天记录1份，以证明至2019年2月原告环宇五金厂还向被告潜龙公司借款，被告潜龙公司不可能还欠原告环宇五金厂房租的事实。 6、案外人执行异议书、公证书各1份，以证明被告潜龙公司为配合法院执行厂房，曾于2019年5月29日、6月10日两次欲搬离设备腾空房屋，均被原告环宇五金厂阻碍；被告潜龙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公证书通知原告环宇五金厂配合，原告环宇五金厂不予理睬；厂房在原告环宇五金厂控制之下，被告潜龙公司不再正常占有使用房屋，不应当再继续计算房租的事实。 7、丁宇全夫妇支付宝、微信实名验证截图1份，以证明被告潜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王亮与原告环宇五金厂负责人夫妇通过微信聊天的事实。 8、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富阳法院法官早在2019年4月3日就通知厂房查封，要求搬离。 9、警情及卷宗单1份（依被告潜龙公司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以证明法院查封厂房要求被告搬离，原告环宇五金厂阻碍的事实。 10、光盘（前员工的电话录音及收条）1份，以证明2019年2月之后喷塑业务由原告环宇五金厂自己做。 依被告潜龙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浙汉博中心【2020】文退字第187号《关于退案材料的函1份。 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 2020年5月15日本院对周美英所作询问笔录1份、2020年8月27日本院执行局《关于杭州富阳宏宇休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执行情况》1份、2019年4月9日本院对周美英所作执行笔录1份、2019年5月5日本院对赵王亮所作执行调查笔录1份。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环宇五金厂提交的证据2，被告潜龙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权证中的2726.03平方米系土地面积，而不是厂房面积。该证据具证据三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1，被告潜龙公司认为从未见过该协议，对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系原告环宇五金厂伪造，对合法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被告潜龙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以被告潜龙公司在2019年6月6日提出的时间为准。经审核，本院认为，被告潜龙公司虽对证据1即房屋租赁（补充）协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本院认为具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潜龙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环宇五金厂对《房屋租赁权转让协议》无异议；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与协议无关，周美英是宏宇公司的人。对证据2，原告环宇五金厂无异议。对证据3，原告环宇五金厂认为不清楚。对证据4，原告环宇五金厂认为没有看到过。对证据5，原告环宇五金厂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借款属实，但与房租无关。对证据6，对执行异议书无异议；对公证书认为从未看到过，也没有收到过，但是搬离告知书是收到过的。对证据7，对丁宇全的认证截图无异议，对周美英的不清楚。对证据8，认为不能证明是法院叫被告潜龙公司搬离的事实。对证据9，原告环宇五金厂无异议。对证据10，录音中的工人没有提到过原告环宇五金厂的事，也没有提到丁宇全，该工人与宏宇公司有劳动合同，与原告环宇五金厂没有任何关系。经审核，本院认为，证据1，原告环宇五金厂对《房屋租赁权转让协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原告环宇五金厂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原告环宇五金厂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原告环宇五金厂对执行异议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公证书原告环宇五金厂认为其未收到，但其确认该公证书中的搬离告知书收到过，因此对该搬离告知书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丁宇全的认证截图，原告环宇五金厂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原告环宇五金厂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另证据1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3，证据4，证据7中周美英微信认证截图，结合本院对周美英所作的调查中，周美英已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予以认定。 浙汉博中心【2020】文退字第187号《关于退案材料的函》，原告环宇五金厂无异议，被告潜龙公司认为已无法继续补充相应的检材。经审核，本院认为该函件系鉴定机构受本院委托后针对鉴定事项所作的答复，与本案具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对周美英的询问笔录，原告环宇五金厂无异议；被告潜龙公司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从中可以看出租金是15万元、双方是合作关系、没有签订过书面协议的事实。对本院执行局出具的《关于杭州富阳宏宇休闲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执行情况》，原告环宇五金厂无异议；被告潜龙公司无异议。对周美英所作执行笔录，原告环宇五金厂认为不清楚；被告潜龙公司认为该笔录可以印证法庭对周美英所作的笔录，同时可以说明2019年3月之后喷塑业务原告环宇五金厂收回自己作了。对赵王亮所作执行调查笔录，原告环宇五金厂认为赵王亮讲的不符合事实；被告潜龙公司无异议。经审核，本院认为，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具关联性，本案予以采用。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周美英系宏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原告环宇五金厂投资人丁宇全的妻子。2018年9月周美英在办理电费过户手续时，因过户要求，由其起草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日的《房屋租赁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经被告潜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王亮确认后，原、被告及宏宇公司均盖章予以了确认，协议载明：2003年8月7日，原告环宇五金厂与宏宇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将位于万市镇罗宅村枫树坞55号部分厂房租给宏宇公司使用，使用期为20年，到目前为止原告环宇五金厂仍拥有使用权5年。现经三方协商，原告环宇五金厂决定将该房屋的5年（2018年6月1日至2023年5月31日止）使用权转让给被告潜龙公司，宏宇公司自愿放弃该房屋的使用权和租赁费，任由原告环宇五金厂与被告潜龙公司协商租赁价格，宏宇公司无权干涉。2018年6月1日至2023年5月31日止，这5年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归被告潜龙公司支付。租赁期满同等条件被告潜龙公司拥有优先权。 2、原告环宇五金厂因本案诉讼，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24日的《房屋租赁（补充）协议》，该协议签约双方为原、被告，在落款处均盖有原、被告公章。该补充协议载明：在“房屋租赁权转让协议”基础上，原、被告签订本补充协议，具体如下：一、原告环宇五金厂同意将位于万市镇罗宅村枫树坞55号浙（2018）富阳区不动产权第0005289号厂房租给被告潜龙公司使用。租赁期限暂定5年。根据被告潜龙公司生产规模及设备摆放要求，需对厂房做些改装，包括地平面抬高、以及一楼、二楼前后车间的打通等。（改装由原告环宇五金厂负责具体施工，被告潜龙公司承担费用）租金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5年以后同等条件被告潜龙公司有优先租赁权。租金一年一结，不足一年的，按一年算。二、租赁面积及价格：第一年按每月每平方米捌元计算，第二年起每年租金在上一年基础上，总租金加壹万元。租赁面积第一层按不动产证上的面积计算，二楼、三楼以实际使用的建筑面积计算。三、租金支付方式：首年分三期支付。第一期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5万元；第二期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第三期农历年底前付清第一年租金余款。第二年开始每年支付一次，支付时间为每年的8月31日前。四、违约责任：被告潜龙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应合规经营，并按时足额支付房租及相关费用。如有困难应提前与原告环宇五金厂协商，否则原告环宇五金厂有权终止协议。并且原告环宇五金厂有权处置（不排除变卖、出租或留置）被告潜龙公司在原告环宇五金厂厂区内的所有设备及物资，用以抵付被告潜龙公司所欠原告环宇五金厂厂房租金及相关费用。 3、至2018年10月4日止，被告潜龙公司已支付原告环宇五金厂租金为15万元。 4、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产生矛盾，同时又因宏宇公司在本院有多起作为被执行人案件，因执行需要，2019年5月5日本院执行人员要求被告潜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将被告潜龙公司相关设备搬离涉案厂房。2019年5月29日，被告潜龙公司组织人员搬离相关设备时，被丁宇全阻止，为此被告潜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报警处理。后被告潜龙公司向原告环宇五金厂发送《公司资产搬离函》，通知原告环宇五金厂，被告潜龙公司将于2019年6月10日搬离存放在原告环宇五金厂厂区内所有财产,庭审中被告潜龙公司认为该日即已通知原告环宇五金厂解除合同。因双方纠纷，被告潜龙公司的相关设备至今未能搬离租赁厂区。2020年8月11日，原告环宇五金厂以公证书形式，通知被告潜龙公司于2020年8月1日解除双方租赁关系。 5、庭审中，被告潜龙公司确认其使用原告环宇五金厂办公楼建筑面积为160平方米，厂房二楼实际使用建筑面积最多为100平方米。 6、本案审理中，被告潜龙公司向本院申请鉴定，要求对《房屋租赁（补充）协议》中印章印文形成时间与打印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对《房屋租赁（补充）协议》中印文为“杭州富阳环宇电器五金厂”的印章印文是否在最近半年内形成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20年8月21日该中心回复本院，认为因检材、样本及技术条件局限，无法作出检验意见。 7、案涉厂房及土地的权利人为原告环宇五金厂，其不动产权证书中登记的土地使用面积为2726.03平方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房屋租赁（补充）协议》是否真实有效，二是被告潜龙公司实际使用厂房面积如何确定，三是租金计算期限如何确定，四是原告环宇五金厂主张的改装损失费是否应支持。关于《房屋租赁（补充）协议》是否真实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2018年9月周美英在办理电费过户所需起草并由原、被告及宏宇公司三方盖章确认的《房屋租赁权转协议》记载的内容，如租赁期限，由原告环宇五金厂与被告协商租赁价格，宏宇公司无权干涉等内容，以及周美英与被告潜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王亮微信对话记录判断，不能排除三方就有关租赁事项之前已达成一致的可能，亦不能排除原、被告间已就租赁事宜另行协商并达成相关协议的可能。被告潜龙公司主张《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系伪造，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被告潜龙公司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本院认为《房屋租赁（补充）协议》为真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潜龙公司认为《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系伪造且第一年租金为15万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潜龙公司实际使用厂房面积。《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租赁面积第一层按不动产证上的面积计算，二楼、三楼以实际使用的建筑面积计算”，根据不动产权证记载，土地使用面积为2726平方米，因此第一层租赁面积按2726平方米计算。庭审中被告潜龙公司确认其使用原告环宇五金厂办公楼建筑面积为160平方米，与原告环宇五金厂主张的面积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潜龙公司庭审中认可厂房二楼实际使用建筑面积最多为100平方米，而原告环宇五金厂对厂房二楼实际使用面积未举证证明，故本案对厂房二楼实际使用面积按100平方米确定，被告潜龙公司租赁面积总计为2986平方米。关于租金计算期限。双方在合作不久即产生矛盾，又因本院执行需要，要求被告潜龙公司将其设备搬离涉案厂房。后被告潜龙公司组织人员搬离相关设备时，被丁宇全阻止。由于上述情形的存在，双方已形成合同僵局，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庭审中双方均表示解除合同，故案涉《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应予以解除。无法继续履行合同非被告潜龙公司单方原因所致，为平衡双方的利益，租金计算的截止期限确定应以被告潜龙公司《公司资产搬离函》中通知原告环宇五金厂搬离的时间即2019年6月10日为宜。关于改装损失费。原告环宇五金厂主张的改装损失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中不予支持。经计算，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的租金为225343.47元（2986平方米×8元／30天×283天），已付150000元，尚应支付75343.4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7月24日订立的《房屋租赁（补充）协议》； 二、被告杭州潜龙汽车车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富阳环宇电器五金厂租金75343.47元； 三、驳回原告杭州富阳环宇电器五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346元，减半收取4673元，由原告杭州富阳环宇电器五金厂负担4038元，被告杭州潜龙汽车车身有限公司负担635元。 原告环宇五金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潜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韩 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雷宗萍 代书记员  施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