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3民初12025号原告：武汉市民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前进五路97号。法定代表人：潘统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峰、陈铭，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武汉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清芬一路57号。法定代表人：WooChiMan（荷兰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斌，男，系该公司董事长助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仁春，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武汉市民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原告民众公司）与被告武汉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阳光公司）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度，由审判员魏建峰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杨世安、欧阳言浩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被告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仁春、吴洪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民众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阳光公司返还原告人民币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为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04年9月起至2018年9月的利息，后续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阳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9月18日，原告民众公司与被告阳光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民众公司出资1500万元取得被告阳光公司位于武汉市江汉区六渡桥清芬一路57号阳光大厦地下室除公共设施外的所有权益。协议签订后，原告民众公司依约于2004年9月21日支付了第一期款500万元。2018年12月3日，在民众公司与武汉律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阳光公司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41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阳光公司单独与原告民众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效力有缺陷，且上述500万元仅是原告民众公司、被告阳光公司之间的往来款，而不是支付《协议书》项下的第一期款项。至此，原告民众公司才知被告取得500万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原告民众公司认为被告阳光公司依效力有缺陷的《协议书》取得原告民众公司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被告阳光公司应返还原告民众支付的人民币本金500万元。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原告民众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阳光公司辩称，1、案涉500万元最初用途为“往来款”，原告民众公司实际付款430万元。2、被告阳光公司不是根据2004年9月18日《协议书》内容取得案涉500万元。3、在其它案件中，案外人武汉市库玛华中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玛公司）举证主张案涉500万元是用于抵付给被告阳光公司的租金。4、根据库玛公司记账凭证上，案涉500万元为库玛公司对被告阳光享有的债权（用于抵付应给被告的租金），同时原告民众公司又对库玛公司享有500万元的债权。原告民众公司的案涉500万元债权权益并未受到任何损失。5、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4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库玛公司使用案涉收据对该收据载明的款项用途的主张，应是得到原告民众公司同意的。6、库玛公司占用阳光大厦应向被告阳光公司支付租金，被告阳光公司取得案涉500万元有合法依据，原告民众和库玛均未遭受损失，案涉500元并非不当得利。综上所述，案涉500万元并非不当得利，应依法驳回原告民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9月18日，原告民众公司与被告阳光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阳光公司将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六渡桥清芬一路57号投资兴建的阳光大厦的地下室除公共设施外的所有权益全部转让原告民众公司，转让总价格为1500万元。还约定协议签订后3日内，原告民众公司向被告阳光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500万元。被告阳光公司在收到原告民众公司第一期款项人民币500万元后，合同所涉地下室使用管理及收益所归原告民众公司所有。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和义务。2004年9月20日，原告民众公司分350万元、80万元两次向被告汇款共计430万元。2004年9月21日，被告阳光公司向原告民众出具了收据一份，载明被告阳光公司收到原告民众公司500万元，该收据系付栏填写为“往来款”，并加盖了被告阳光公司的财务印章。2017年因武汉律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律信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协议书》所涉地下室。原告将律信公司、阳光作为被告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原告民众公司对《协议书》所涉房产享有使用权，并终止对上述标的强制执行程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07）鄂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民众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4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对本案所涉的500万元款项及收据认定为，本案所涉的收款收据载明该笔款项为“往来款”，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该笔款项为大厦人防权益的转让款。同时认为，“库玛成立时，潘统衡持有库玛公司的股权，2004年10月13日潘统衡持有的股权变更为89.58%，2006年1月26日，民众公司成为库玛公司的股东，持有74.19%股份至2018年5月31日，因潘统衡又持有民众公司47.37%的股权，故潘统衡为库玛公司的控股股东。民众公司还认可库玛公司在其他案件中确实使用过案涉500万元的收据，民众公司与库玛公司又存在上述关联关系，库玛公司使用该收据并对该收据载明的款项用途作出不同的主张，应是得到民众公司同意的。……在该收据载明的款项用途仅是往来款，民众公司对款项具体用途又有多种主张的情况下，认为民众公司主张该500万元系支付《协议书》项下的第一期款项的事实不存在。……”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民众公司基于判决中对本案所涉500万元收据的认定情况，认为被告阳光公司取得该500万元款项无法律依据，故向本院提起不当得利返还诉讼，引起本案纠纷。另查明，2007年，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2007）鄂民一初字第00003号武汉银城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银城公司）诉阳光公司、库玛公司的其他房地产经营合同纠纷一案，银城公司诉请要求阳光公司、库玛公司腾退诉争的阳光大厦并给付相应的房屋使用费。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库玛公司曾将本案所涉500万元的收款收据作为库玛公司对阳光公司享有债权的证据提交。2017年6月1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鄂民一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阳光公司将相关房产腾退、返还银城公司，并判决库玛公司、阳光公司向银城公司支付相应房屋占用费。对库玛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本案所涉的500万元收据证据未予认定。阳光公司、库玛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1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以上事实，有协议书、收款收据、转账记录、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鄂民一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231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41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所涉的500万元收款收据中载明的用途为“往来款”，未明确给付性质，且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不属原告民众公司与被告阳光公司签订《协议书》中约定的就阳光大厦地下室权益转让项目支付的相关款项。结合原告民众公司提交430万元的付款凭证，如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确存在被告阳光公司收取上款项，没有法律依据的可能。但综合本案审理过程中审核的事实及双方举证的情况分析，原告民众公司除与被告阳光公司存在《协议书》约定的阳光大厦地下室权益转让项目的直接法律关系外，其所控股的库玛公司与被告阳光公司还存在房屋租赁的法律关系，被告阳光公司享有对库玛公司的债权（向库玛公司收取租金）。在被告阳光公司与库玛公司、银城公司的诉讼中，库玛公司为免除自身责任，将本案所涉的500万元收据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用以证明其已向被告阳光公司履行了给付租金的义务。库玛公司该举证行为说明下列事实：第一，该收款收据系被告阳光公司向原告民众公司出具，根据财会记账规则应保存在原告民众公司的账册中，属于原告民众公司持有；第二、库玛公司将上述应属于被告民众公司的记账凭证作为与他人诉讼中免除自身责任相关证据出示，是经过被告民众公司同意。结合被告民众公司与库玛公司之间控股关系，库玛公司出示上述收据拟证明的事实主张也应为被告民众公司所支持，再综合被告阳光公司对上述500万元收据性质的陈述，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50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可以高度概括为原告民众公司为其控股的库玛公司向被告阳光公司支付或垫付的相应租金，原告民众公司受库玛公司委托支付或垫付行为发生后，即取得对库玛公司的相应债权，可另行向库玛公司主张追索，其债权利益未受损。故本院对原告民众公司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请求被告阳光公司返还本案所涉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市民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武汉市民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原告武汉市民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院   人 民法院。审 判 长 魏 建 峰人民陪审员 杨 世 安人民陪审员 欧阳言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肖 雪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