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钱江东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846751297M。负责人：陆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先，女，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妲烨，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会，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丽娟，女，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恒力精密弹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丁桥镇民利村十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26609755Q。法定代表人：赵传良，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正先、戴丽娟、海宁恒力精密弹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海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指令其他法院审理，或依法改判；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刘正先提供的转账记录，无法显示是工资，也无完税凭证等第三方出具的证据可以客观反映刘正先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判决书也已明确，刘正先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清单或个人所得税缴纳记录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其收入情况举证不足。故依据民诉法相关规定，刘正先就适用城镇标准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浙江省高院相关指导意见里也明确了“受害人与用工单位签署劳动合同且已购买养老保险的”、“受害人系个体工商户或私营企业业主且从业时间满一年的”，可以适用城镇标准。一审中刘正先未提供任何工作材料证明劳动关系及社保缴纳情况，且未能举证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经常居住于城镇，故不应适用城镇标准。一审判决书认定“刘正先离开户籍地，长期在海宁生活、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自非农的可能性远高于农业的可能性，故残疾赔偿金可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伤残赔偿指数计算20年”，系一审主观臆测断案，无证据支持，应予纠正。二、根据一审查明的刘正先被扶养人的情况，在确定刘正先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以其中一个姐妹现为贰级残疾人,并无抚养能力，故其父母扶养费应由其他五个兄弟姐妹予以承担来裁判。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之规定，刘正先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上应按照6人分摊处理才符合法律规定，法律并未将患病扶养人排除在法律规定的负担部分之外。而就已经查明的成年子女中患有精神残疾贰级的成年近亲属，按照法律规定，刘正先除了要举证证明无其他生活来源之前还需要进一步证明丧失劳动能力。对此，在刘正先未通过劳动能力鉴定申请以此查明确认的情况下,一审违背上述规定裁判支持成年患病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刘正先辩称，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戴丽娟、恒力公司均未作答辩。刘正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保海宁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正先损失，不足部分由戴丽娟、恒力公司赔偿，总计300408.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1月9日9时45分，戴丽娟驾驶浙ＦＷ××××号小型轿车沿海宁市西山路由西往东行驶至西山路文宗路路口地方时，与由北往南行经该路口的刘正先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刘正先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2018年11月12日，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戴丽娟驾驶机动车行车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正先驾驶非机动车违反交通信号指示灯通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三、车辆及投保情况：戴丽娟所驾驶的浙ＦＷ××××号小型轿车系恒力公司所有，在人保海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刘正先在海宁市中医院接受治疗（其中住院治疗16天），共支出医疗费用25464.38元。五、伤残及三期情况：2019年3月12日，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评定为八级伤残；伤后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六、刘正先主张的赔偿项目：医疗费25464.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按30元/天计算16天）、护理费8640元（按144元/天计算60天）、营养费2700元（按30元/天计算90天）、误工费36114.8元（按9028.7元/月计算4个月）、残疾赔偿金361092元（按60182元/年，以30%为伤残赔偿指数，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42905.48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800元、施救费90元。七、其他情况：刘正先于2017年9月开始登记居住在海宁市，并在海宁市工作。刘正先的父亲刘永华出生于1956年9月16日，母亲吴轻风出生于1956年11月29日，刘永华与吴轻风共生育六名子女，均已成年，其中一女为精神残疾贰级；刘正先与前夫路言刚于2004年12月28日生育路杰、于2006年1月29日生育路丹、于2010年9月21日生育路豪，二人于2017年2月28日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路杰、路豪由路言刚自费抚养，路丹由刘正先自费抚养。事故发生后，戴丽娟已先行赔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正先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可根据刘正先的相应病历及医院开具的医疗费发票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15元/天计算16天，即240元；3.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关于误工费，刘正先主张以每月9028.7元计算，但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清单或个人所得税缴纳记录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刘正先收入情况举证不足，一审法院酌定为按144元/天计算120天，即17280元；5.刘正先离开户籍地，长期在海宁生活、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源自非农的可能性远高于农业的可能性，故残疾赔偿金可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伤残赔偿指数（30%）计算20年，即361092元；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可按37508元/年结合伤残赔偿指数计算18年，因其中一个姐妹现为贰级残疾人，并无抚养能力，故其父母抚养费应由其他五个兄弟姐妹予以承担，其两个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其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37508元/年结合伤残赔偿指数计算5年，综合考虑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37508元/年的30%，一审法院将被扶养人生活费总数确定为114774.48元；7.交通费，根据刘正先的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正先的伤残程度、本地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的一般标准及其在事故中的过错情况等综合考虑，一审法院确定应赔偿刘正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9.鉴定费2600元，有票据为凭，应按事故责任由戴丽娟承担一部分；10.施救费，有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认定刘正先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539380.86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金额为28404.38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金额为508286.48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的金额为90元。关于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载明刘正先负事故主要责任，戴丽娟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依法确定由戴丽娟负担40%的责任。戴丽娟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海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本起交通事故给刘正先造成的人身和财产损失，应当先由人保海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鉴定费除外），不足部分按4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即人保海宁公司需在保险范围内赔偿286766.34元，戴丽娟需赔偿1040元，戴丽娟诉前赔付的10000元，可视作对其自身赔偿责任的履行及对人保海宁公司赔偿责任的代为履行，故应从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戴丽娟可在判决生效后另行向人保海宁公司主张8960元。对于刘正先的其余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正先违反交通信号指示灯通行（即闯红灯）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予以严正批评。综上所述，对刘正先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海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正先277806.34元。二、驳回刘正先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2元，减半收取951元，由刘正先负担151元，戴丽娟负担8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有关刘正先的赔偿标准问题，一审中，刘正先提供了两份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房屋租赁协议、其务工所在足浴店业主出具的情况说明、工资转账记录等，可以综合认定其自2017年以来就在海宁市工作和居住的事实，一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二审予以确认。有关其父母扶养人数的确定，因其父母中有一女儿为精神残疾二级，属于本身需要他人扶养的人员，故一审将其排除在其父母的扶养人以外，并无不当，二审亦予确认。综上所述，人保海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张琳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