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5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波，男，1988年4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古蔺县公安局原大村派出所民警，户籍地古蔺县，住古蔺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8日被古蔺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30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林波，男，1985年12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系古蔺县公安局原大村派出所辅警，户籍地古蔺县，住古蔺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被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泸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光华，四川鸿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波、石林波犯受贿罪、曾波犯私放在押人员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川0521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波、石林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波、石林波，听取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曾波于2010年2月通过公招考入古蔺县公安局，成为正式公安民警。自2017年8月1日起在古蔺县公安局大村派出所工作，负责辖区内刑事案件、行政案件办理工作。被告人石林波于2008年3月至2019年1月受聘于古蔺县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古蔺县恒瑞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先后在古蔺县土城派出所、大村派出所从事勤务辅助工作，协助派出所民警从事公务。从2017年11月至案发，曾波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13.26万元，并为相关人员谋取利益，其中伙同石林波共同受贿8万元。同时，曾波利用人民警察的相关职务便利，私自释放被网上追逃人员丁某，伙同雷某（辅警，另案处理）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王某通风报信、泄露案件信息，帮助其逃避处罚。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曾波、石林波共同收受雷某1、赵某、黎某、程某贿赂8万元的事实。 2018年2月1日晚，古蔺县公安局大村派出所接群众举报称在该辖区雷某2家中有人聚众赌博。当日晚，曾波带领石林波等人在雷某2家中查获参赌人员30余人。次日凌晨，曾波、石林波等人将参赌人员王某1、雷某2、刘某1、刘某2、雷某1、黎某、赵某、程某八人带回大村派出所继续接受调查。2月2日下午，曾波、石林波共同商量，向雷某1、赵某、黎某、程某每人索要2万元贿赂后为4人办理取保候审措施，并决定由石林波通过刘某2向雷某1、黎某、赵某家属带话索要钱款。2月3日凌晨，石林波将从雷某1等三人家属处索取的共6万元贿赂款交予曾波。期间，曾波通过王某居间介绍，向程某家属索得贿赂2万元。当日，曾波将雷某1、赵某、黎某、程某释放，后于2月5日对4人采取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曾波、石林波二人相继将受贿所得分配，其中曾波分得4.5万元，石林波分得3.5万元。后雷某1、赵某、黎某、程某四人未被移送审查起诉。 二、被告人曾波收受贿赂的其他事实。 1.2017年11月，曾波在查办刘某3涉嫌组织赌博治安案件中，通过王某的居间引荐，收受刘某3贿赂0.5万元，并对刘某3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2.2017年12月，曾波在工作中发现代某涉嫌开设赌场违法行为，后通过王某居间介绍，以“安全费”的名义收受代某贿赂0.4万元，并放任代某继续实施开设赌场违法活动。 3.2018年2月，曾波在工作中发现陈某涉嫌开设赌场违法行为，后接受陈某1请托，并通过陈某1先后两次以“安全费”的名义收受陈某贿赂0.16万元，并放任陈某继续实施开设赌场违法活动。 4.2018年2月3日晚，曾波在值班期间抓获了被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公安机关以涉嫌诈骗罪上网追逃的罗某。后曾波以可以为罗某办理取保候审措施为由，授意大村派出所辅警王某2向罗某家属索要贿赂2.2万元。2月4日凌晨3时许，罗某家属将2.2万元送到派出所后。由罗某交予王某2，王某2随即将该笔款项交予曾波，后王某2分得0.5万元。2月4日，罗某被送往古蔺县看守所羁押。此后，曾波与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协调为罗某办理取保候审措施事宜。2018年2月8日，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办案人员来到古蔺县为罗某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三、被告人曾波向在逃人员丁某索要贿赂2万元，并私自将其释放的事实。 2018年2月3日晚，曾波在值班期间抓获了被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公安机关以涉嫌诈骗罪上网追逃的犯罪嫌疑人罗某。曾波通过罗某得知另一上网追逃人员丁某在大村镇，于是要求罗某通知丁某到派出所。后罗某通过其姐夫李某联系到丁某，2月4日凌晨丁某到大村派出所投案。后曾波以可以为丁某办理取保候审措施为由，通过中间人胡某向丁某家属丁某1索要2万元。2月4日上午，丁某1按照曾波的要求将2万元现金交由胡某保管。曾波在明知不得释放在逃人员的情况下，私自决定将丁某释放。2月7日，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民警来到古蔺县办理同案在逃人员罗某移交事宜，曾波在移交罗某过程中，拒不按照相关规定向立案机关报告已抓获丁某的情况。此后，曾波与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公安机关联系协调为丁某办理取保候审事宜，在得知立案单位不同意为丁某变更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于2月22日再次将丁某传唤至大村派出所将其抓获。此后，在丁某家属要求下，曾波向丁某家属退还了此前收受的贿赂款2万元。 四、被告人曾波伙同雷某（辅警，另案处理）帮助涉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王某逃避处罚的事实。 2018年7月左右的一天，曾波在工作中得知古蔺县公安局将重启对王某等人故意伤害案的调查，得知该情况后，曾波通过电话与王某联系，并泄露古蔺县公安局查禁活动。 2018年8月7日，古蔺县公安局依法对王某等人涉恶势力犯罪集团一案立案侦查，并于8月13日将王某登记上网追逃。雷某（另案处理）得知该情况后，于8月16日通过电话与曾波取得联系商量帮助王某等人逃匿，曾波告知雷某如果想要藏匿就要停用容易泄露身份信息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以此规避查处。王某获悉后，按照曾波建议进行逃匿。2018年9月12日晚，曾波搭乘由雷某所驾驶的车辆来到古蔺县观文镇与王某私自见面，向其透露相关案情。事后，王某潜逃直至同年11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曾波、石林波先后被古蔺县监委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石林波向古蔺县公安局退还了违法所得3.5万元，曾波向古蔺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7.76万元。 另查明，石林波在被立案调查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故意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易某。曾波在留置审查期间，举报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波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先后多次向他人索贿或非法收受贿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曾波作为司法工作人员，私自释放已抓捕归案的在逃人员，已构成私放在押人员罪。曾波作为具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石林波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向他人索贿，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二被告人具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石林波在被立案调查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曾波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四百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私放在押人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石林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曾波退出的违法所得7.76万元，被告人石林波退出的违法所得3.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曾波已经退还的2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波上诉称，对事实无异议，但认为 丁某给予的2万元，其没有实际收到，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同时认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林波上诉称，对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应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书面意见，与石林波的意见一致，同时提出石林波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不存在索贿情节等。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波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向他人索取财物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林波系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曾波向他人索贿，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曾波作为司法工作人员，私自释放已抓捕归案的在逃人员，其行为构成私放在押人员罪。曾波作为具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曾波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同时具有多次向他人索贿的情节，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的幅度内量刑。石林波受贿数额虽未达到十万元，但其亦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石林波被立案调查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曾波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二上诉人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石林波没有自动投案，接到办案机关电话通知接受调查后，才到办案机关并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不具有投案的自动性，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关于石林波系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均证实曾波与石林波在两人收受8万元贿赂的共同犯罪中，两人作用相当，且具有索贿情节，故石林波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曾波向丁某索要的受贿款2万元，按曾波的要求已交由胡某代为保管，曾波已对该笔受贿款具有所有权和支配权，事后由于没有为丁某成功办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而将该2万元退还丁某，并不影响该笔受贿事实的认定，故该笔款项应当计入曾波的受贿款。原判综合二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原判对二上诉人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及石林波的辩护人所提的相应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雷 刚 审判员  徐翻翻 审判员  程德朋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徐智宏 书记员  车招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