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晓红，女，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大街东侧。法定代表人：彭华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女，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杏花村汾酒厂汾青有限公司（曾用名：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汾青酒厂），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崇文街道振兴街6号。法定代表人：武维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启和，山西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友，山西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晓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山西杏花村汾酒厂汾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汾青酒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晓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汾青酒厂支付郭晓红购买到假酒的十倍赔偿4180元；2.二审诉讼费由永辉公司、汾青酒厂承担；3.请求法院从汾青酒厂支付的十倍赔偿款中扣除郭晓红一、二审诉讼费、差旅费支付郭晓红后，其余金额代替郭晓红捐赠给国家食品药品领域打击假冒伪劣产品的公益基金相关组织。事实和理由：涉案酒的标签上的厂名厂址处标注的不是实际生产者信息，属于假冒产品，是生产商的恶意欺骗消费者的行为，生产商应该支付郭晓红具有惩罚性质的十倍赔偿金。一、涉案酒不标注实际生产者信息，是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假冒产品。涉案白酒仅标注的集团公司的信息，没有标注生产企业汾青酒厂的名称和地址，故涉案酒的标签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涉案食品的标签存在瑕疵。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是不符合国家标准，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涉案酒的标注方式是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故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相关规定、规范性文件规定的相应内容与本标准不一致的，应当按照本标准执行。一审判决混淆、曲解瑕疵和假冒伪劣的概念。根据国家质检总局的定义，假冒产品是指使用不真实的厂名、厂址、商标、产品名称、产品标识等从而使客户，消费者误以为该产品就是正版的产品。伪劣产品是指质量低劣或者失去使用性能的产品。国家质检总局规定了假冒伪劣产品主要有以下几种情况：……（2）伪造或者使用的虚假的产地的；（3）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的。据此条文可以认定，汾青酒厂生产的涉案酒标注汾酒集团出品，符合原国家质检总局对假冒产品的定义，属于假冒酒。三、法律支持食品药品领域知假打假。涉案酒标签没有标注实际生产企业的信息，是假冒厂名厂址的假冒产品，永辉公司、汾青酒厂的行为是恶意欺诈。郭晓红因购买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酒受到因购买假冒产品的货款损害以及知情权的损害，主张权利。汾青酒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郭晓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一、汾青酒厂生产的商品为合格商品，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安全法》第26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第150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汾青酒厂系依法成立的从事白酒生产、销售的企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26条、第150条的规定，汾青酒厂生产的52度清香瑰宝白酒，质量检验合格，且该产品具有相关产合法手续，且郭晓红并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具有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故本涉案白酒产品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汾青酒厂作为汾酒集团的白酒生产基地，与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共同申请并使用同一食品生产许可证，可以且只能标注生产者为汾酒集团，标注汾酒集团为生产者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集团公司及其分公司申办食品生产许可有关问题的复函（食药监办食监一函[2015]91号），载明：集团公司可以和所属的分公司（包括具有法人资格和非法人资格，下同）一起申请食品生产许可证；集团公司所属的分公司也可以单独申请食品生产许可证。本案中，汾酒集团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载明的生产地址也是两处，即：山西省吕梁市汾阳市杏花村；山西省吕梁孝义市振兴街6号（汾青酒厂住所地）。因此汾青酒厂按照《食品生产许可证》载明的信息在生产的白酒包装上标注标示集团公司的名称和地址及产地，属于依法依规生产，不属于无证或者冒用他人厂名厂址。三、郭晓红购买本案涉案商品后并未饮用，其并未因本案产品受到损失，汾青酒厂不应承担赔偿其损失的法律责任《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汾青酒厂生产的商品为合格商品，郭晓红购买涉案商品后，并未直接饮用，其并未受到损害。郭晓红无证据证明因本案涉案白酒对其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汾青酒厂依法不应承担赔偿其损失的法律责任。四、本案涉案产品标签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汾青酒厂不应承担支付产品价款十倍赔偿的法律责任《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郭晓红购买的商品的标签上标注为汾酒集团并不影响涉案白酒的食品安全，不会对食用者的身体健康造成伤害。郭晓红曾经多次购买汾青酒厂生产的白酒后以与本案相同的理由诉至人民法院，可见郭晓红对涉案产品系汾青酒厂生产系明知，涉案产品的标签并未对郭晓红产生误导。郭晓红要求汾青酒厂支付十倍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汾青酒厂认为郭晓红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郭晓红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汾青酒厂的合法权益。郭晓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朝阳太阳宫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太阳宫店）、汾青酒厂退还货款418元并十倍赔偿41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0日，郭晓红自永辉超市太阳宫店购买杏花村52度清香瑰宝白酒1瓶，花费418元。白酒外包装注明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品，地址山西省汾阳市杏花村，产地山西省吕梁市。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向郭晓红开具了金额为418元的销售发票。庭审中，汾青酒厂提交了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以及该集团公司申请对清香瑰宝酒进行检验的检验报告。食品生产许可证载明生产地址为山西省吕梁市汾阳市杏花村、山西省吕梁孝义市振兴街6号。2015年2月16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作出食药监办食监一函〔2015〕91号，载明：集团公司可以和所属的分公司（包括具有法人资格和非法人资格）一起申请食品生产许可证，集团公司所属的分公司也可以单独申请生产许可证。另查，2017年11月23日，郭晓红因购买42度杏花村和酒、42度臻品梅兰竹菊、42度珍藏龙凤酒、52度国宝原浆酒，将汾青酒厂诉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诉称涉案白酒系汾青酒厂生产，但却标注为杏花村汾酒集团出品，混淆视听，产品标注多处不实。郭晓红因于2018年2月3日购买杏花村福酒，将山西就上便利店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汾青酒厂诉至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郭晓红自永辉超市太阳宫店购买了涉案商品，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涉案白酒由汾青酒厂生产，根据现行相关制度，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可以与汾青酒厂共同申请食品生产许可证，涉案食品许可证标明的生产地址既包括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也包括汾青酒厂地址，故涉案白酒的生产系食品生产企业依法合规生产，不属于无证生产食品的情形。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6.1.1规定，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集团公司，集团公司的子公司，应明确标示各自的名称和地址。涉案白酒仅标注了集团公司的信息，没有标注生产企业汾青酒厂的名称、地址，故涉案食品的标签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涉案食品的标签存在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首先，汾青酒厂将所生产的白酒标签标注为集团公司不影响涉案白酒的食品安全，不会对食用者的身体健康造成伤害。其次，郭晓红因购买汾青酒厂生产的其他品种白酒以与本案相同的理由诉至法院后，另行购买了涉案白酒，并于同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可以认定郭晓红对涉案白酒系汾青酒厂生产系明知，涉案标签未对郭晓红造成误导。综上，郭晓红要求永辉超市太阳宫店、汾青酒厂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白酒标签确存瑕疵，郭晓红主张退货退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朝阳太阳宫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郭晓红货款418元，郭晓红同时退还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朝阳太阳宫分公司杏花村52度清香瑰宝白酒1瓶；二、驳回郭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另查明，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汾青酒厂于2020年4月15日将名称变更为山西杏花村汾酒厂汾青有限公司。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朝阳太阳宫分公司于2020年7月17日注销。本案二审中，永辉超市太阳宫店项下权利义务由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承继，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商品标签未标注实际生产企业名称及地址，生产者、销售者是否应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分析如下：郭晓红上诉主张涉案酒的标签上的厂名厂址都不是实际生产者信息，属于假冒产品，生产商恶意欺骗消费者，应支付具有惩罚性质的十倍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商品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标明的生产地址包括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和汾酒厂地址，实际由汾酒厂生产，仅标注了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地址。虽案涉商品的标签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但标签存在的上述问题并不会对食品安全构成影响。同时，郭晓红多次购买相似产品以同样理由提起多起诉讼，其对案涉白酒为第三人生产应系明知，郭晓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饮用案涉白酒造成人身损害，故本院认定案涉白酒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用安全方面的误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商品的标签存在瑕疵，驳回郭晓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郭晓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晓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