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龙蟠中路69号。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弘，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华，女，194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翠琴，女，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廉欣，女，199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发兵，江苏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立树，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旺顺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延安北路2号301室。法定代表人：王小建，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芳，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桂华、徐翠琴、徐廉欣、祁立树、南京旺顺发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旺顺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剑飞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未支持人保南京分公司要求商业险免赔请求，违背了合同约定，有失公平公正。人保南京分公司已提供承保时投保人盖章的投保单，投保人已盖章确认人保南京分公司就商业险条款、免责事项及特别约定等内容作出明确说明，故免责事项应有法律效力。张桂华、徐翠琴、徐廉欣辩称，保险合同相关条款未经投保人确认，属于不明确的表述，应当作出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人保南京分公司没有尽到对于免责条款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一审判决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祁立树、南京旺顺发公司辩称，人保南京分公司没有在保险合同中指明必备证书的明确名称，本案中应当认定人保南京分公司未尽到充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和投保人均不生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桂华、徐翠琴、徐廉欣一审诉讼请求：祁立树、南京旺顺发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赵青文死亡产生的医疗费1497.8元、丧葬费43295元、死亡赔偿金1049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161.2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2000元、衣物损失1000元，车损800元，按照50%的责任比例，上述损失共计赔偿642625.92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日11时58分许，祈立树驾驶机件不符合标准的苏Ａ×××××重型自卸货车，沿南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猴横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与××线交叉路口左转弯时，遇赵青文醉酒后驾驶苏Ａ×××××二轮摩托车沿钟黄线由北向南通过该路口，双方发生碰撞，造成事故，致赵青文受伤，车辆损坏。后赵青文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共产生医疗费1497.8元。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祈立树与赵青文各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赵青文于1970年1月10日出生，徐翠琴系赵青文妻子，二人育有一女徐廉欣。赵益荣系赵青文父亲（已先于赵青文去世），张桂华系赵青文母亲，二人共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赵青权、赵青双、赵青文、赵琴。还查明，车牌号为苏Ａ×××××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为南京旺顺发公司，车辆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证书；……”祈立树为南京旺顺发公司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行为，未取得营运资格证。庭审中，张桂华、徐翠琴、徐廉欣表示不要求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医疗费发票、死亡证明、火化证、尸检报告、结婚证、户口本、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均表示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无异议，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祈立树应对张桂华、徐翠琴、徐廉欣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祈立树与赵青文各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法院对二人的责任比例确定为50%、50%。因祈立树系南京旺顺发公司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故南京旺顺发公司应当对祈立树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祈立树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三责险，并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人保南京分公司应首先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张桂华、徐翠琴、徐廉欣与人保南京分公司各承担50%。关于商业险能否免赔。1.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肇事车辆机件不合格，法院认为，该认定系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对肇事车辆的检查结论，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状况，且根据肇事车辆的行驶证复印件，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年检有效期内，故法院对人保南京分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2.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祈立树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营运资格证，法院认为，商业险条款关于该内容表述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要证书，该条款系免责条款，保险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该免责条款尽到充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即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不能以有关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资格证书、相关证书等不明确表述替代。但本案中，保险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法院对人保南京分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对于张桂华、徐翠琴、徐廉欣的损失：1.医疗费1497.8元；2.丧葬费43295元；3.死亡赔偿金，张桂华、徐翠琴、徐廉欣主张该项损失为1049200元，法院予以支持，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33371.25元（26697元*5年/4人）；4.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结合赵青文与祈立树在事故中的责任，认定该项损失为25000元；5.处理事故人员费用，张桂华、徐翠琴、徐廉欣未能提供证据，法院酌定该项损失为5000元；6.财产损失，张桂华、徐翠琴、徐廉欣未能提供证据，法院结合事故认定书的记载，酌定该项损失为1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124992.8元，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497.8元，剩余1012495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06247.5元，张桂华、徐翠琴、徐廉欣自行负担506247.5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桂华、徐翠琴、徐廉欣618745.3元；二、驳回张桂华、徐翠琴、徐廉欣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13元，减半收取1806.5元，由张桂华、徐翠琴、徐廉欣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人保南京分公司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作为责任免除的情形予以约定，除应采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形式履行提示义务外，还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不能以有关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资格证书、相关证书等不明确的表述代替。否则，上述约定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南京分公司现不能提供对此作出明确解释和说明的证据，应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故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人保南京分公司关于驾驶员祈立树无从业资格证免除其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剑飞二○二○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冯莹书记员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