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董明伟（曾用名董小伟），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中共党员，住新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樊新英，河南同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董红卫（曾用名董小红，绰号小红），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周小伟，河南同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朝疆（曾用名张朝江、绰号疆娃），男，1978年9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野县。1996年12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6年6月19日因犯故意损毁财物罪被新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8月4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新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至2015年8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6月12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获释，现在家。指定辩护人：陈庆林，河南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振峰，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2月12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获释，现在家。指定辩护人：张胜旗，河南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明伟、董红卫、张朝疆、张振峰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豫1329刑初563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董明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以被告人董红卫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以被告人张朝疆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以被告人张振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同时责令被告人董明伟、董红卫、张朝疆、张振峰退赔鲁林合一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董明伟退赔吕同军三千元，责令被告人董明伟、董红卫、张振峰退赔黄艳林五千元。原审被告人董明伟、董红卫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豫13刑终254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2月17日本院作出（2019）豫13刑监3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青江、周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董明伟及其辩护人樊新英、原审被告人董红卫及其辩护人周小伟、原审被告人张朝疆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庆林、原审被告人张振峰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胜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人董明伟辩称，对强迫交易罪的认定有异议。自己在合伙之前我都不认识被害人，不可能是强迫交易。是对方来找自己干工程，开始找的不是自己，人家不干了才找的自己。前面的沙子等材料都是我自己出钱，后来买钢筋水泥的时候他说他没钱，因为我自己不知道咋干，是头一次干，想学学怎么干工程才跟人家合伙。2013年的时候开始干，后来不干了甲方给钱也是通过他给的，给我的时候他把利润扣下来后给了我40万，我说三个地方的人工费、水电费我投入了42万，所以我给他说我干这个活还赔钱，我说不行，他说招标的时候有5%质保金，说一年后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了再给我，我同意了。过了一年他说没拿来，又过了一年他还没拿来，我也没说啥。到了第三年，我自己能干工程了，第四年之后他是应该给我的钱，实际我才得了一万块钱，中间人说按一万五，我不明白这怎么叫强迫交易。他给利润扣走三万多，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构成了强迫交易，实际给我的钱都不够数，就给了一万五，还差一万块钱是同意给我的。对寻衅滋事一事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坚决以后不再犯这种低级错误。该我自己承担的罪行我承担。至于他们三个人构不构成这个罪名，由他们承担，他们只是帮着我收料，我是干工程的，从来没有纠集他们去干一些违法的事。寻衅滋事的事情，认定的几个事当时我都到场了，说我寻衅滋事都认，因为我不懂法，我也不知道够不够罪。辩护人樊新英辩护称：指控被告人董明伟犯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足，没有参与敲诈勒索，认为被告人董明伟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和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董明伟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因没有实施敲诈勒索行为，认为被告人董明伟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认为被告人董明伟有自首、立功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董红卫辩称：对罪名无异议，但是对认定我们是恶势力集团有异议。有些事情也够不上刑事案件。比如寻衅滋事中施庵卫生院夏晓伟一事有异议。这一起我们去的时候就没吭声，我们去是看热闹的，当时看热闹的人很多。我们当时是管理街道的，刚好路过碰上了就在那看热闹，当时去了都没有吭声。另外寻衅滋事的事我都承认到场了，但是判决书中说的一些细节有些夸张，开挖机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犁地和盖房子的事，我根本都不认识人，都不知道地在哪里。另外夏晓伟的事我们去了都没吭声。辩护人周小伟辩护称：被告人董红卫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强行索取他人财物，认为董红卫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张朝疆辩称：当时2013年自己在深圳打工，都没有回家。后来我2015年4月份回来，他们签合同什么我都不知道。其他还有下水道的事，我的意见跟董红卫意见一样，当时是对方找的人给我们钱。指控我构成强迫交易有意见，其他没有意见。指定辩护人陈庆林辩护称：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朝疆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不应当被撤销缓刑。原审被告人张振峰辩称：同张朝疆意见一致。我犯的寻衅滋事案件，董明伟不知情。指定辩护人张胜旗辩护称：指控被告人张振峰犯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认为被告人张振峰系从犯，无前科、取得了受害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院出庭发表意见：一、鲁林合在中标新野县施庵镇三个小学的食堂餐厅改建工程项目后，被迫退出工程建设，由原审被告人董明伟单方施工收益，工程总标的50万，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判决对该起犯罪事实没有认定错误；二、董明伟为索要工程质保金，随意殴打他人，在他人门前滋事，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原判认定为强迫交易罪，不正确；三、张朝疆等人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应当就被损毁水道盖板的实际价值或者原审被告人修理下水道支出费用进行查证，依次确定原审被告人是否属于索要过多财物的情形，原审认定敲诈勒索的证据不足。四、张朝疆在缓刑考验期内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五十八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监督管理规定，情形严重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情形，应当撤销缓刑。五、关于董明伟辩护人提出董明伟的自首、立功问题需查证后依法认定。综上，建议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3刑终254号刑事裁定及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9刑初563号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胡书海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