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12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黄石市华新路2号10-10·11.12.13.15.16.17室。负责人：周志宏，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重阳、金丽莎，均系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占世能，男，195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文楚，系占世能之子，199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早元，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黄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占世能、冯早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4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黄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且未考虑参与度。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55元/年，2020年截止一审开庭之日，并未有新的标准发布，一审按照3760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占世能提交的司法鉴定书显示其伤残程度属二级，其伤残结果是损伤与疾病共同所致，建议外伤参与度为41－60%，应当考虑损伤参与度。二、一审对护理期限计算过长。占世能事故时已年满67周岁，其伤残等级需终身部分护理依赖，事故发生之前其自身患有多种疾病，护理时限计算十年未考虑健康年龄因素，且十年护理期限超过了人均寿命年龄，应以实际发生为准，护理期暂计两年为合理，如后续产生新的护理期限，占世能可另行主张。三、本案事故其只应承担50%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责任为同等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60%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占世能答辩称：2020年3月23日，湖北省统计局湖北调查总队联系发布《2019湖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明确2019年湖北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601元，一审对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其作为涉案事故受害人，其自身原有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参与度不能作为减轻冯早元及平安财保黄石公司的赔偿责任的考量因素，伤残参与度不是扣减赔偿数额的法定因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冯早元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占世能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冯早元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1286445.21元；2、判令平安财保黄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向其支付赔偿金；3、判令冯早元、平安财保黄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9日6时40分许，冯早元驾驶车牌号为鄂Ｂ×××××小型轿车，沿下陆区东方大道从发展大道方向往铁山方向行驶，行驶至东方大道磁湖养老护理中心路段时，与横过马路的行人占世能发生碰撞，致占世能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黄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下陆大队出具第420204120190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占世能与冯早元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占世能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黄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黄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黄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黄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下陆大队第420204120190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意见。事故发生后，占世能被送往黄石市第五医院治疗，共住院2天（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11日），因病情严重先后转至黄石市中心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治疗，又于2019年1月12日再次返回黄石市第五医院治疗，共住院104天（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4月26日）。占世能的伤情经诊断为：车祸伤，失血性休克，头面部多发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并创伤性湿肺，重症××，双侧胸腔积液，左锁骨陈旧性骨折，右股骨骨折，全身多发挫裂伤，外伤后鼻出血，创伤性大面积脑梗塞等。经黄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下陆大队委托，黄石求实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鄂黄石求实联合鉴[2019]临鉴字第9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占世能伤残程度属二级伤残，上述结果是损伤与疾病共同作用所致，建议外伤参与度为41-60%；2、被鉴定人占世能在生存期内存在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占世能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牙齿后期修复治疗费约需10000元，左侧肢体偏瘫后期康复治疗费约需4000元。平安财保黄石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服，向法院申请对占世能的伤残等级、外伤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对占世能医疗费中医保用药品类（甲、乙、丙）进行鉴定。2019年1月14日，占世能、平安财保黄石公司共同委托大冶弘法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占世能的外伤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对占世能医疗费中医保用药品类（甲、乙、丙）进行鉴定。大冶弘法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大冶弘法鉴[2019]临鉴字第035号《大冶弘法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占世能右侧额颞顶枕叶大面积脑梗塞，遗留左侧上下肢肌力Ⅱ级，肌张力偏高，评定为二级伤残；以上损伤结果为损伤疾病共同作用所致，建议外伤参与度41%-60%；108.6元为自身疾病用药。另认定，1、占世能在黄石市第五医院支出住院费用共计158435.71元（其中，根据鉴定意见确定自身疾病用药为108.6元，冯早元垫付了医药费87100元，平安财保黄石公司支付了赔偿款10000元）；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支出门诊费用共计10600.4元（该费用由冯早元垫付）。2、占世能与冯早元认可从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回黄石市五医院，冯早元支付了1700元的救护车费用。3、占世能支付了鉴定费用4000元。4、鄂Ｂ×××××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冯早元，涉案事故发生时该车由冯早元驾驶，该车在平安财保黄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5、2019年4月29日，湖北省公安厅、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湖北调查总队共同发布《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8897元。6、湖北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湖北调查总队2019年湖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湖北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601元/年。一审法院认为：1、黄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下陆大队作出第420204120190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占世能与冯早元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黄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黄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黄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下陆大队第420204120190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意见，该认定意见并无不当，依法予以采纳。根据《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故依法认定冯早元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60%，占世能自行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40%。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占世能的损失先由平安财保黄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黄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2、关于占世能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问题。结合占世能的诉请，对占世能的损失确认如下：①医疗费，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病历以及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确认占世能因本次事故支出的医疗费用为168927.51元（已扣减占世能自身疾病用药费用108.6元。其中，冯早元垫付87700.4元,平安财保黄石公司垫付10000元）。占世能主张的720元购药费用，因该笔费用无法证明系用于占世能因此次交通事故治疗所需，故依法不予认定。对于平安财保黄石公司提出占世能未提交医疗费票据原件，对上述医疗费用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占世能提供了盖有黄石市第五医院印章的医疗费票据，且事故发生后进行相关的医疗救治亦属实，故对占世能提供的医疗票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平安财保黄石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平安财保黄石公司未进行具体的核算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仅笼统提出以10%计算非医保用药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依法不予支持。②误工费，占世能虽提供了下陆区詹爱宇社区出具的《证明》，证明占世能在社区打零工，月工资为2800元，但该《证明》未有相关证明人的签字，亦未提交工资发放凭证予以佐证，且占世能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5周岁，自身又患有高血压、脑梗塞等疾病，对占世能主张的误工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③住院伙食补助费，占世能住院共计106天（2天+104天），经核算，占世能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600元（100元/天×106天）。④营养费5300元（50元/天×106天）。⑤交通费，占世能系异地住院，结合其的住院时间、就医地点及住所地距离等，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占世能自认冯早元垫付转院交通费用1700元，但无证据证实，平安财保黄石公司亦不认可，故平安财保黄石公司对此笔交通费用不负赔偿义务，依法应由占世能与冯早元依责任比例分担。⑥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占世能受伤时年满65周岁，结合占世能的伤情、住院医嘱单上注明的留陪人数及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的赔偿比例，酌定占世能的护理期限为10年。如后续产生新的护理期限，占世能可另行主张。经核算，占世能的护理费为217077.23元[38897元/年÷365天×106天×2人+38897元/年÷365天×3650天×1人×50%]。⑦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依法确认占世能的后续治疗费用为14000元。⑧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占世能系城镇居民，根据2019年湖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黄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占世能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73772.6元（37601元/年×14年×90%）。⑨精神抚慰金，结合占世能的伤残等级及医疗建议，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⑩鉴定费，该项费用属于为查明案件事实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占世能提供的票据足以证实其支出的4000元鉴定费，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占世能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926377.34元（含转院交通费用1700元）。3、平安财保黄石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占世能上述损失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共计120000元（应扣除平安财保黄石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10000元），其他费用806377.34元，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冯早元应负担483826.40元，占世能应自行承担本次事故损失322550.94元（含应承担的转院救护车费用680元，该费用已由冯早元垫付）。因冯早元为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黄石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故平安财保黄石公司应支付的保险赔偿款为交强险赔款120000元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赔款483826.40元，扣除平安财保黄石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10000元以及应返还冯早元的垫付款87700.40元以及应由冯早元承担的救护车费用1020元，平安财保黄石公司应支付占世能的保险赔偿款为505106元。对平安财保黄石公司提出在计算伤残赔偿金时应将外伤参与度纳入在内进行考量的抗辩意见，虽占世能患有基础疾病脑梗塞导致损伤后果进一步加重，但身体状况是其身体的一种客观状态，与其主观心理状态无关。虽然占世能的身体状况对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影响，但不属于法律意义上“过错”的范畴，其不应因个人的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结果有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故对平安财保黄石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黄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占世能保险赔偿款505106元。二、平安财保黄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冯早元垫付款87700.40元。三、占世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冯早元垫付的救护车费用680元。四、驳回占世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3日，湖北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湖北调查总队联合发布《2019年湖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明确2019年湖北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601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和应否考虑参与度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一审开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5月13日，一审按2020年3月23日，湖北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湖北调查总队联合发布《2019年湖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明确2019年湖北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601元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占世能作为涉案事故受害人，虽然其的身体状况对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影响，但它不属于占世能的过错，不属于法律意义上“过错”的范畴，占世能自身疾病在其人身损害中的参与度不是我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一审未考虑占世能自身疾病参与度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平安财保黄石公司称一审对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错误及考虑参与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护期期限是否计算过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占世能年满65周岁，一审根据占世能的伤情、住院医嘱注明的留陪人数及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的赔偿比例，酌定占世能的护理期限为10年并无不妥。平安财保称占世能护理期限过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根据《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冯早元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60%，占世能自行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40%符合法律规定。平安财保黄石公司称其只承担涉案事故50%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平安财保黄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6元，由平安财保黄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丽华审判员  詹保中审判员  尹 策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邓晶书记员严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