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昆鹏，男，1982年9月17日生，住安徽省芜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宏业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京口区新民洲临港路175号。法定代表人：陈昌荣，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昆鹏与被上诉人镇江宏业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1102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昆鹏上诉请求：1.撤销京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1102民初7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宏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关键证据是我提供的《劳务合作协议》，该证据是乐升继通过网络传递给我，然后由我打印出一式两份签字后将其中一份交给宏业公司，从而完成整个签约手续，我已提供与乐升继之间完整的网络传递记录，我提供的该份协议具有法律效力；2.我已完成《劳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从华斯达公司向新电学校发出的感谢信中亦能看出原委；3.作为宏业公司合伙人的乐升继以各种理由不愿提供《劳务合作协议》原件且拒不到庭作证，从而导致我处于不利地位，一审法院未对我提供的PDF电子扫描版及打印纸质签字版的《劳务合作协议》作出甄别，未查明案件事实；4.宏业公司与华斯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作，宏业公司与乐升继之间为合作关系，华斯达公司及城东派出所向新电学校出具《接收函》及华斯达公司招收录用新电学校70名学生进行实习均是事实；5.我垫付了所有人员从新疆到江苏华斯达公司的交通费及驻场老师和厨师工资，相关费用宏业公司应予返还。宏业公司未作答辩。陈昆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业公司支付新疆水利水电学校（以下简称新电学校）实习生交通费35000元;2.判令宏业公司支付由陈昆鹏垫付的新电学校教职工工资17758.6元；3.判令宏业公司支付新电学校实习生管理费160160元;4.判令宏业公司支付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3000元；5.诉讼费由宏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业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成立，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股东陈昌荣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劳务派遣经营；职业中介；人力资源管理服务等。华斯达公司系2015年4月3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洪浩。公司经营范围为：肉鸡屠宰加工、销售；速冻油炸调理制品、肉制品生产、加工、销售；畜禽产品、蛋制品、水产制品冷冻、冷藏、速冻服务等。和乐（福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乐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成立，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股东乐升继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经营管理人才服务；职业技能服务；职业中介服务（不含劳务派遣）；人力资源信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等。2018年9月22日，宏业公司（甲方）与和乐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战略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为缓解甲方用工紧张的局面，乙方按甲方用工要求，为甲方组织输送派遣工，已实际到达甲方工作地为准。甲方给予派遣工提供合理的岗位、职业培训及安全意识教育，甲方负责提供乙方员工的食宿及其他（水电、劳保用品），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在规定期限内2018年9月28日保证输送第一批50人，在第一批稳定在职10天后优先考虑安排乙方输送50-100人。乙方输送满50人，派驻厂老师一名，工资2800元每月，乙方满50人以上可配厨师一名，工资补贴为3500元/月。2018年10月19日，新电学校向乌鲁木齐火车站申请集体购票。同月26日，新电学校的71名学生在华斯达公司办理手续进入相应实习岗位。同月28日，华斯达公司（甲方）与宏业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一份，载有：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为甲方提供操作工、年龄18-45岁共计60人的相关工作服务等。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19日，华斯达公司向新电学校发出感谢信一份，其中载有“由阿布力孜·买买提担任管理并带领七十余位同学在实习阶段，做出了良好的成绩。最后恳请贵校对一个名叫陈昆鹏这个人力资源部经纪人作出实力考察，陈昆鹏从10月25日把贵校的学生和老师带到我公司后，对学生和老师生活上工作上都不闻不问，一切为了自己的利益，把其中七名同学从华斯达调到其他企业去上班。幸亏有镇江宏业公司的陈总一直以来对老师和学生们各方面的关照。在此我公司仅作为一个友情提醒，还望贵校领导做出更好的选择。陈昆鹏没有按照事实汇报问题”。2019年1月，实习学生返回新电学校。2019年2月14日，陈昆鹏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宏业公司支付以下费用合计人民币215918.6元，包括：1.新电学校实习生交通费合计35000元（70人×500元）；2.由陈昆鹏垫付的新电学校教职工工资17758.6元（3500元+4000元）×2月+（3500元+4000元）/21.75×8天；3.新电学校实习生管理费160160元（70人×286小时×4元×2月。因宏业公司至今不提供实习生考勤数据，故按协议进行核算）；4.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合计3000元（1500元×2）。一审法院向宏业公司依法送达相应诉状副本和证据材料副本后，宏业公司即提出陈昆鹏提供的材料系伪造，准备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宏业公司至今未能提供公安机关已立案受理的相关证据材料。在审理过程中，陈昆鹏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或手机传输的照片，宏业公司认为其中三份存在变造或伪造。陈昆鹏提交一份显示为陈昆鹏、宏业公司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复印件，内容为：2018年10月16日，宏业公司与华斯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由宏业公司委托陈昆鹏执行招聘工作，按计划，陈昆鹏联系新电学校实习生参加华斯达公司的顶岗实习等。协议就具体时间、人数以及报酬标准均作了约定。同时约定其他事项参照宏业公司与新电学校签订的《合作协议》。对此，宏业公司提出：此系陈昆鹏伪造，宏业公司从未与陈昆鹏签订任何协议，该材料显示有涂改，格式上没有甲方签名，签名位置错乱，日期零乱，伪造甲方公章。经对比核对，该复印件与其手机中的照片至少在签名日期上存在明显不一致的情形。陈昆鹏表示：此材料确非宏业公司提供，是由乐升继从手机传给陈昆鹏，陈昆鹏打印签名后再回传给的乐升继。陈昆鹏提交的《校企合作顶岗实习协议》复印件，显示协议双方为宏业公司（甲方）和新电学校（乙方），约定乙方按甲方用工需要从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0月17日以实习的方式派驻人员至甲方所服务企业华斯达公司工作实习，人数70人。但落款只有宏业公司盖章，并无新电学校签字盖章。对此，宏业公司提出：该材料中无宏业公司的签名，也无新电学校的签名盖章，且骑缝章颠三倒四，前一页的章与落款章大小不一，此系陈昆鹏伪造，宏业公司从未与新电学校签订过任何协议。经对比核对，该复印件确实存在宏业公司所称的差异。陈昆鹏提交的一份《接收函》复印件，显示系华斯达公司于2108年10月8日出具给新电学校，内容为“经我司研究决定，同意接收新疆水利水电学校的维吾尔族学生70名左右，年龄在18-30岁之间”等。宏业公司提出：该函也系伪造。真实接收函是出具给新疆地区政府，内容为“经我司研究决定同意接收新疆政府组织的维吾尔族员工60名左右，年龄在20-45岁之间”。经对比核对，该复印件差异明显。就上述问题，陈昆鹏提出：上述材料均由乐升继从手机传给陈昆鹏，如今网络办公已是正常途径。虽然可能被人蓄谋作假，但恰可证明新电学校学生到华斯达公司实习这一事实。因为有规定学校不允许和劳务公司签订协议，但为了实习又要依赖中介资源。这时中介找企业，企业通过中介和学校对接后签订校企合作协议，中介充当委托管理机构，获取相应佣金。按流程，前往内地实习就业需当地相关部门开具接收证明，所以应该是先有接收函才有陈昆鹏、宏业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此外，双方在庭审中还各自表述了相关内容。陈昆鹏陈述有：华斯达公司是宏业公司联系的；新电学校是陈昆鹏联系的，陈昆鹏是实习生源的组织者，与乐升继无关；陈昆鹏则是通过中间人乐升继与宏业公司联系，陈昆鹏是在学生到岗后才与宏业公司有直接联系。据了解，华斯达公司已将全部实习管理费支付给宏业公司，如宏业公司不认可与陈昆鹏的合作，那么宏业公司应该是和乐升继合作。宏业公司陈述有：和乐公司是合法公司，宏业公司与和乐公司存在合作协议。至于这批学生是由和乐公司或是乐升继个人委托的陈昆鹏，宏业公司并不清楚，但宏业公司只认可这批学生是和乐公司召来的。学生到位后，陈昆鹏主动联系称其是学校老师，要求加他微信，以后有什么问题均找他。但实际上宏业公司处理事情都会找乐升继反映，宏业公司只将陈昆鹏作为学生老师看待。经审理综合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陈昆鹏与新电学校联系的行为，是宏业公司的委托还是乐升继或和乐公司的委托。就此，陈昆鹏认为：宏业公司与华斯达公司是合作关系无争议，乐升继与华斯达公司没有合作关系也无争议。乐升继与陈昆鹏联系对接无可争议。实习工作是建立在宏业公司与华斯达公司的合作协议基础上的，因为乐升继发来盖有宏业公司公章的PDF电子档，故陈昆鹏认为乐升继可以代表宏业公司。问题在于不清楚乐升继作为中间人，是否真实向陈昆鹏传递了信息。宏业公司则提出：宏业公司与华斯达公司有合作关系，与和乐公司存在委托关系。陈昆鹏的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不能证明与宏业公司签订有劳务合作协议，也不能证明与宏业公司存在任何委托关系。陈昆鹏带学生到华斯达公司时，华斯达公司也不知道陈昆鹏的具体情况，也认为陈昆鹏是学生的管理人员。鉴于双方争议较大，一审法院询问陈昆鹏“乐升继或新电学校能否为其出庭作证”，陈昆鹏答复：乐升继与宏业公司之前就有合作关系，且在本次合作中有利益关系，故不能确认乐升继能否作证。但新电学校可以在15个工作日内为陈昆鹏作证。据此，一审法院限期陈昆鹏在庭后15天内补充相关证据，并告知逾期提供将依据现有证据作出相应裁判。但陈昆鹏至今未能补充任何证据材料，也未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在本案审理后期，一审法院数次拨打经陈昆鹏、宏业公司双方确认的乐升继手机号码180××××6096，但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但必须证实确实存在合法的债务关系。本案中，陈昆鹏向宏业公司主张权利的基础，在于其应当证实与宏业公司间存在合同上的关系，但陈昆鹏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佐证其主张，陈昆鹏提供的材料中虽然有一份系其与宏业公司之间的《劳务合作协议》，但经审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为：1.仅是复印件而无原件；2.该复印件与陈昆鹏手机中传输的电子照片存在差异，且行文和盖章等确存有疑点；3.宏业公司一直否认此件的真实性；4.陈昆鹏本人也自认该件系由他人传输，并非宏业公司传送；5.陈昆鹏自认新电学校能够为其作证，但也未能按期提供；6.经释明后，陈昆鹏在指定的期限内、甚至在超出届满期限后至今长达数月也再未能补充相关证据；7.即便陈昆鹏是接受了和乐公司或乐升继的委托，也应当由和乐公司向陈昆鹏主张权利。陈昆鹏则可按照其与和乐公司或乐升继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进行相应主张。除此之外，陈昆鹏并无其他充分证据可证实其与宏业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因此，陈昆鹏在本案中的诉请，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昆鹏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昆鹏向宏业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则应证明其与宏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虽然陈昆鹏提供了其与宏业公司之间的《劳务合作协议》，但该协议系复印件，宏业公司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该协议本身的行文和盖章也存在可疑之处，故对于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宏业公司只认可其与和乐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且已提供有双方签字盖章的《劳务战略合作协议书》，陈昆鹏亦称其是通过和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乐升继与宏业公司联系，故宏业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是和乐公司的可能性更大。陈昆鹏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宏业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昆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9元，由上诉人陈昆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葛荣贵审 判 员  贾黛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宏敏书 记 员  戴葩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