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刑终142号原公诉机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欢，男，汉族，1986年8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捕前租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姝婕，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欢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三日作出（2020）鲁1491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欢，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5日下午，张某（已判决）租乘被告人张欢的黑色粤Ｓ×××××迈腾轿车，携带甲基苯丙胺（冰毒）从广东省东莞市前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告人张欢驾车行驶至河南省与山东省交界处时，张某告知其携带了冰毒，但并未见到实物。被告人张欢明知张某携带冰毒仍继续驾车前行。次日21时许，被告人张欢驾车行驶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鲁冀公安检查站附近时，为逃避检查，张某下车将用衣服包裹好的冰毒扔在检查站车辆安检通道口，执勤民警发现后当场将张某抓获，被告人张欢见状遂驾车离开。后侦查人员将张某丢弃的冰毒依法予以提取、扣押。经现场称重和鉴定，张某携带的甲基苯丙胺重量为983.85克，纯度为73.95%。2017年12月1日22时许，被告人张欢在广东省东莞市石排社区一出租屋前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7月9日该局对被告人张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予以逮捕。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黑色迈腾轿车、银行卡五张、塑料手提袋、黑色包装袋、黑色上衣、白色塑料袋及冰毒一包照片，当庭经被告人张欢辨认，确认该车辆系其所驾驶、银行卡系其所有，其他物品均系张某的。（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张欢在东莞市石排社区出租屋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欢出生于1986年8月12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3．扣押清单、返还清单、领回证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7日扣押同案犯张某扔掉的手提袋包装的疑似冰毒一包，黑色上衣一件；同年12月3日扣押被告人张欢粤Ｓ×××××黑色迈腾桥车一辆、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各1本、银行卡5张，并于2018年7月9日、2019年5月7日将该车辆、行驶证、驾驶证、银行卡均发还被告人张欢。4．粤Ｓ×××××轿车高速行驶截图及卡口信息证实，2017年11月5日至7日被告人张欢的粤Ｓ×××××迈腾轿车在济广、德上、京台、滨德等高速上行驶的轨迹。5．邮储银行明细证实，2017年11月5日，账户名韩某尾号为8430账户打入张欢尾号为8995账户78000元，当日该尾号8995账户将17000元汇入张欢尾号5389邮储银行账户，还多次通过ATM机取现消费共计6万元。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于2017年12月3日对被告人张欢进行吸毒现场检测，结果显示甲基苯丙胺（冰毒）呈阳性。7．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491刑初8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2月5日，张某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同时，该判决证实，张欢称2017年11月驾驶迈腾私家车载张某去哈尔滨，途中得知张某去哈尔滨送冰毒，后行至河北与山东交界处公安检查站时，张某提前下车，后其发现民警盘问张某，其驾车就回东莞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同案犯张某女友）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初，张某称要去北京一趟，走时只拿了一件黑色长袖外套。后经电话联系张某，一个男的说张某手机放其车上了。后在张某朋友“阿某2”处得知接电话的男子叫张欢，张欢称张某可能出事了，后就关机了。同时证实，张欢系河南人，30岁左右，体型较瘦，高175cm左右。2．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系河南省淮阳县人，1998年到广东东莞打工，2013年至今在深圳工作。张欢、韩某其均不认识，且在2017年11月5日左右既未让人周转过资金，也未对外借款。3．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系东北人，自2009年一直在东莞打工。2017年其回黑龙江老家时，为东莞的一个叫“阿某1”的朋友用其身份证办过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8430。后该卡就一直由“阿某1”使用。并证实，“阿某1”系河南人，现居住在东莞市，公安民警经让其辨认胡某的户籍照片，其确认该男子就是“阿某1”。（经核实，“阿某1”就是被告人张欢供述的“阿某2”，即胡某）。（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欢供述，2017年11月初张某、“阿某2”（即胡某）打电话雇佣其驾车从广东东莞到黑龙江哈尔滨，“阿某2”提前坐飞机飞往哈尔滨，并付其运费五、六千元。几天后其与张某二人驾驶其大众黑色迈腾粤Ｓ×××××轿车从东莞出发走高速开往哈尔滨。后行驶至冀鲁高速公安检查站入口不远处，张某拿了一件黑色衣服提前下车，其开车通过了安检，张某被公安民警控制。其通过安检后，用张某放在车上的手机联系了“阿某2”，并告知张某被公安民警控制的情况，后其驾车回河南老家，十余天后回东莞。期间，其和张某女朋友联系并提出把张某手机给她，其女友未要，其便将该手机丢弃至东莞一垃圾桶内。并供述了张某被抓获时的衣着特征、张某使用的苹果手机和号码。其中，在侦查阶段有9次供述，二人在行驶至河南省与山东省交界处时，张某告知其携带了冰毒，并询问其是否要吸食，此时才得知张某是去哈尔送冰毒的。还供述了张某提前下车是因为怕民警查到他携带冰毒，躲避检查。案发前一天，其尾号为8995的邮储银行卡收入78000元，尾号4349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收入9998元，尾号887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收入10000元，均是给河南淮阳县的朱某周转资金，朱某现居住在广东省东莞市，该供述与证人朱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相矛盾。（五）鉴定意见1．德公物鉴DNA字（2017）4346号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扣押的黑色上衣、包装袋上检出人的STR分型，支持为张某所留。2．德公物鉴毒字（2017）2039号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白色晶体（编号：201704258）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3.95%。（六）提取、称重、辨认笔录1．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11月6日，在京台高速鲁冀公安检查站，在见证人和张某在场的情况下，公安民警将张某抛弃的黑色上衣、包裹疑似冰毒的外包装袋及疑似冰毒提取并扣押；对张某血样进行了提取，附抽取血样截图。2．称重取样笔录证实，2017年11月6日，在见证人和张某在场的情况下，民警对现场扣押的冰毒分三次进行称重，并称了外包装重量。经计算，该冰毒净重共983.85克；对称重后的疑似冰毒进行取样1.09克。3．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张欢对张某、胡某、证人朱某进行了辨认，辨认出张某、胡某（即“阿某2”），未辨认出朱某，并附照片。（七）视听资料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张欢驾驶车辆途经案发地点时被检查、张某扔毒品及被抓获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欢明知他人携带毒品仍予以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张欢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所携带冰毒未流入社会造成严重后果，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欢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欢不服，以“张某没有告知其携带有冰毒”为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欢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张欢并不明知张某携带了冰毒。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欢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张欢所提“张某没有告知其携带有冰毒”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欢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张欢并不明知张某携带了冰毒”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张欢驾驶粤Ｓ×××××迈腾轿车与同案犯张某从广东省东莞市前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途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鲁冀公安检查站时，张某为逃避检查，提前下车将用衣服包裹好的冰毒扔至检查站车辆安检通道口处，被执勤民警发现后当场查获，上诉人张欢见状遂逃离现场。上诉人张欢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其驾车行驶至河南省与山东省交界处时，张某曾告知其携带了冰毒，从讯问录像看，未发现侦查机关存在非法取证行为，上诉人张欢的供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张欢逃离现场后，将本案的重要物证张某的手机丢弃，从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说明情况，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诉人张欢在侦查机关供述，雇佣其车的“阿某2”（即胡某）提前乘飞机飞往哈尔滨市，却让携带大量冰毒的张某乘坐其驾驶的轿车前往哈尔滨，经公安机关检测，其尿液中甲基苯丙胺（冰毒）呈阳性。结合在案监控录像，足以证实其明知张某携带冰毒并运输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应当构成运输毒品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欢明知他人携带毒品仍予以协助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张欢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欢的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附加刑适用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刑初10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及量刑的主刑部分，即被告人张欢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撤销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刑初10号刑事判决量刑的附加刑部分，即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三、上诉人张欢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7年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进生审判员  郭伟伟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吴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