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林，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浙江奇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海滨大道南62号。 负责人：曾志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立琼，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汉军，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群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华中南路668号3幢290室。 法定代表人：朱冬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街368、370号。 负责人：吴生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秋涛路258号1号楼10层1001室。 负责人：胡三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莉，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灿廖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北松路3589号1438座。 法定代表人：张绍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仝太阳，男，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 上诉人赵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汉军、杭州群益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湖州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公司）、上海灿廖工贸有限公司、仝太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9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赵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人保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立琼、刘汉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安诚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莉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赔偿金额（减少186931元，其中残疾赔偿金减少1696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减少172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被上诉人刘汉军系农民，故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中，被上诉人刘汉军仅凭一张山东省台儿庄区邳庄镇赵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既无法证明其系失土农民，也无法证明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经济来源。村委会并非行政职能部门，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刘汉军土地被征情况。是否系失土农民，应该有相应的职能部门出具其土地被征率达80%以上的证明或者被上诉人刘汉军已缴纳相应的失土农民养老保险的证明，若被上诉人刘汉军无法提供上述证明，仅凭村委会的证明，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刘汉军伤残赔偿金的依据是不充分的。被上诉人刘汉军的情形不符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涉农村户籍的务工人员除依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外，交通事故发生前，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1.受害人的户籍在农村，但其所在集体的土地已被国家征收或者其承包的集体土地被国家征收，致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的”。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首先，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基于被上诉人刘汉军因本次事故造成劳动能力的丧失或者部分丧失而需要承担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汉军未提供其劳动能力丧失或者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的证据。根据其伤势，其未丧失劳动能力，故上诉人赵林无需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一项金额。退一步讲，即便要承担该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因为被上诉人刘汉军系农民，其父亲也生活在农村，其消费水平应当参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综上，上诉人赵林依法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人保湛江公司辩称，同意赵林的上诉意见。 刘汉军辩称，对于赵林的上诉，一、根据土地法的相关规定，所有土地分为国有土地和集体土地两种性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村集体组织或村民委员会集体经营管理，村民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所有证明文件只能由村委出具，其出具的文件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也具有资质。刘汉军在一审中提交了有村委会出具的土地已经被完全征收的相关证明，该份证据经一审认定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可以向村委核实确认。赵林要求政府部门出具相关文件，不符合现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刘汉军作为一个土地被征收的、无任何土地收入的农民，符合法律规定，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二、考虑到现实及经济生活因素，刘汉军不可能按照土地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一审中经法庭确认，刘汉军长期在上海等地务工，有长期稳定的的务工收入，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如果按照农村标准对刘汉军进行赔偿，考虑其伤残情况及收入来源，对刘汉军过于苛刻和不公平。 安诚保险公司辩称，对于赵林的上诉，答辩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商业险条款第四十二条约定，违法超载搭乘人员作拒绝赔偿。 杭州群益物流有限公司、人保湖州公司、上海灿廖工贸有限公司、仝太阳对赵林的上诉请求均未作答辩。 人保湛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赔偿金额（减少65246.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显失公平。一、被上诉人刘汉军系农民，故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中，被上诉人刘汉军仅凭一张山东省台儿庄区邳庄镇赵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既无法证明其系失土农民，也无法证明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经济来源。村委会并非行政职能部门，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刘汉军土地被征情况。是否系失土农民，应该有相应的职能部门出具其土地被征率达80%以上的证明或者被上诉人刘汉军已缴纳相应的失土农民养老保险的证明，若被上诉人刘汉军无法提供上述证明，仅凭村委会的证明，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刘汉军伤残赔偿金的依据是不充分的。被上诉人刘汉军的情形不符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涉农村户籍的务工人员除依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外，交通事故发生前，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1.受害人的户籍在农村，但其所在集体的土地已被国家征收或者其承包的集体土地被国家征收，致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的”。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首先，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基于被上诉人刘汉军因本次事故造成劳动能力的丧失或者部分丧失而需要承担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汉军未提供其劳动能力丧失或者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的证据。根据其伤势，其未丧失劳动能力，故上诉人无需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一项金额。退一步讲，即便要承担该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因为被上诉人刘汉军系农民，其父亲也生活在农村，其消费水平应当参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三、根据上诉人人保湛江公司跟被上诉人上海灿廖贸易有限公司的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超载的，商业险范围内应当加扣10%的免赔，现被上诉人上海灿廖贸易有限公司违约，上诉人当然可以要求在商业险范围内加扣10%的免赔。投保人向上诉人投保商业险，系一种商业合同行为，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的精神，投保人应遵守道路交通法规驾驶车辆，投保人超载，事实上造成商业险双方的不平等，无故增加保险合同风险；且关于被保险人违法驾驶期间造成损失，在保险合同责任条款中，双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故基于合同相对性和违约责任，上诉人要求在商业险内加扣10%并无不当，违约责任系无过错责任，与因果关系无关，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关系适用上存在偏差，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赵林辩称，对人保湛江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刘汉军辩称，对人保湛江公司的上诉，与对赵林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另关于10%的免赔率，系人保湛江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如果人保湛江公司免赔，人保湛江公司应提供保险合同并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进行了免责事项告知义务。人保湛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免赔条款告知义务，也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明确告知了免赔的事由，也没有签字确认的材料。 安诚保险公司辩称，对人保湛江公司的上诉，与赵林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杭州群益物流有限公司、人保湖州公司、上海灿廖工贸有限公司、仝太阳对人保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未作答辩。 刘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赵林、仝太阳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41777.94元（医疗费121220.47元、误工费30332.50元、护理费15116.2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3334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974.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2000元、辅助器具费2190.50元、鉴定费3000元）；2.判令被告杭州群益物流有限公司、上海灿廖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人保湖州公司、安诚保险公司、人保湛江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优先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5月28日5时10分许，张爱华驾驶浙Ａ8××××号重型普通货车途经Ｇ60沪昆高速公路往江西方向诸暨服务区××道处，车头碰撞停于匝道内的由靳长峰驾驶的沪Ｄ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尾，造成张爱华及浙Ａ8××××号车乘车人刘汉军、马长军、李新、石亮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四大队对本次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为：1.张爱华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匝道上行驶时，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避让措施，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2.靳长峰驾驶机动车在服务区减速匝道内停车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另一原因；3.张爱华驾驶货运机动车驾驶室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但加重造成事故后果；4.靳长峰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未达30%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并据此认定：张爱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靳长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汉军、马长军、李新、石亮无过错，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刘汉军在诸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天，出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急性呼吸衰竭，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肺挫伤，纵隔气肿，左侧锁骨骨折等。出院后多次前往枣庄市立医院、台儿庄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用121220.47元。原告之伤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器质性精神障碍（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与道路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并评定为八级伤残，误工期限拟为180日，护理期限拟为90日，营养期限拟为9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审理中，被告人保湛江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有异议，该院依法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精神医学评定：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2.伤残等级评定：八级伤残。被告人保湛江公司支出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浙Ａ8××××号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赵林，挂靠在被告杭州群益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人保湖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安诚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张爱华、原告刘汉军受被告赵林雇佣；沪ＤＪ××××号车辆为被告仝太阳所有，挂靠在被告上海灿廖工贸有限公司，该车在人保湛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靳长峰为仝太阳的雇员。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内。还查明，绍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刘汉军垫付医疗费42564.39元，被告赵林已垫付医疗费34090.55元，被告仝太阳已垫付医疗费30000元，被告人保湛江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刘汉军自行支付医疗费4565.53元。还查明，刘汉军有父刘新权，生于1940年5月3日。刘新权与妻子生育子女刘汉军、刘汉帮、刘小妮。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该院予以采信。结合本案案情，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确定由张爱华承担70%的责任，靳长峰承担30%的责任。因张爱华系被告赵林雇佣的驾驶员，故由雇主即被告赵林承担替代赔偿责任，鉴于被告赵林将其所有的车辆挂靠在杭州群益物流有限公司，故被告杭州群益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靳长峰系被告仝太阳雇佣的驾驶员，故由雇主即被告仝太阳承担替代赔偿责任。鉴于靳长峰将其所有的车辆挂靠在上海灿廖工贸有限公司，故被告上海灿廖工贸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鉴于靳长峰驾驶车辆在人保湛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仝太阳按责任承担。经核算，原告刘汉军合理的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123410.97元（含残疾辅助器具费2190.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40天×30元/天）；3.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4.护理费15116.20元（按原告诉请）；5.误工费30332.50元（按原告诉请）；6.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350743元[其中残疾赔偿金333444元（55574元/年×20年×30%），被抚养人生活费17299元（34598元/年×5年÷3人×30%)]；7.司法鉴定费3000元；8.交通费2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合计543502.67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张爱华、马长军、李新、石亮受伤，根据法律规定，交强险份额由原告与张爱华、马长军、李新、石亮按比例分享,结合原告的伤情，在交强险中为张爱华、马长军、李新、石亮预留60%。综上所述，被告人民保险湛江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4800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原告147750.80元[（543502.67元-48000元-3000元）×30%]，共计应赔偿195750.80元；被告赵林应赔偿346851.87元[（543502.67元-48000元）×70%]；被告仝太阳承担900元（鉴定费3000元×30%）。因被告仝太阳实际支付给原告30000元，故超过部分29100元可视为为被告人保湛江公司垫付的赔偿款，可由被告人保湛江公司直接返还。因被告仝太阳支付款项已超出其应承担份额，故其挂靠单位上海灿廖工贸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刘汉军系投保于被告人保湖州公司交强险车辆及投保于安诚保险公司商业险车辆的乘客，故其要求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其要求在座位险内赔偿其损失，因原告系依侵权之诉主张赔偿，故对其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座位险之诉，该院不予处理。综上，原告刘汉军之诉请，对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予以驳回。被告人保湛江公司认为投保车辆超载，要求在商业险内加扣10%，因投保车辆货物超载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对其抗辩，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杭州群益物流有限公司、人保湖州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已基本查清，依法应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保湛江公司应赔偿原告刘汉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经济损失195750.8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及被告仝太阳垫付的29100元，尚应支付156650.80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赵林应赔偿原告刘汉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346851.87元，扣除已垫付的34090.55元，尚应支付312761.32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杭州群益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仝太阳应赔偿原告刘汉军鉴定费900元，款已付清；五、被告人保湛江公司应返还被告仝太阳垫付款29100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六、驳回原告刘汉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应收受理费9218元（实际预交7677元），由原告刘汉军负担50元，被告赵林、杭州群益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417.60元，被告仝太阳负担2750.40元；重新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人保湛江公司负担（已支付）。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赵林、人保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一、刘汉军残疾赔偿金的计算赔偿标准。关于刘汉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刘汉军受赵林雇佣，可以证实刘汉军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汉军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刘汉军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八级伤残，应当获赔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原审法院支持刘汉军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刘汉军为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三、商业险范围内10%能否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湛江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直接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其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保湛江公司据此在商业险内免赔的主张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林、人保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8元，由上诉人赵林负担2674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13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键 审 判 员  王 瑜 审 判 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娄皓宁 书 记 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