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1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文元，男，1961年3月20日生，回族，住址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现住咸阳市殡仪馆东侧约500米咸阳回民公墓院内，公民身份号码：62270XXXX103202473。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朝，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某，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咸阳市伊斯兰教协会。住所：咸阳市民院十字清真寺2楼。 法定代表人：马希宽，常务副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宝存，咸阳市伊斯兰教协会副秘书长。 上诉人温文元因与被上诉人咸阳市伊斯兰教协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4民初52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文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朝和罗某某、被上诉人咸阳市伊斯兰教协会法定代表人马希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宝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请求：1、撤销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4民初52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租赁关系。被上诉人并非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管理、使用的权能。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租赁关系”不能成立，原、被告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形式的租房协议，未形成租赁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9月29日的《租房协议》，其中乙方签字并非上诉人亲笔所签，证实双方之间并未形成租赁房屋的意思表示。2018年12月21日的《协议书》是在被上诉人多人胁迫的情形下签署的，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未实际履行。上诉人接受咸阳市五陵故园的聘请，在咸阳市回民公墓从事看门、清洁工作，因此居住在五陵故园提供额看护门房之内。2、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关键性证据，被上诉人未向法庭出示，且其他证据存在严重的效力瑕疵，无法形成证据链，无法证实本案基本事实。上诉人不负有涉案房屋的返还义务。 被上诉人进行以下答辩：答辩人与温文元之间存在合法的书面《租房合同》，温文元只是按照该合同所附的条件在合同期内取得该房屋的居住权，温文元也是凭借此合同入住在回民遗地咸阳伊协的房屋之内开始做生意的。此节事实已经劳动仲裁部门和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审查属实。回民遗地属于全体穆斯林所有，而他们的管理者就是咸阳市伊斯兰教协会。双方之间先后签订两份协议书，其中第一份系2008年9月29日签订，该合同约定温文元无偿居住使用回民墓园三间房屋及免费使用水电，同时也必须履行打扫卫生等义务。在2018年以前，双方并无争议。第二份协议是2018年12月21日签订，温文元与我方秦宝平等六名工作人员和宗教教务人员，当面达成的协议书，明确规定“2018年前的事，按原合同执行”。这里所说的原合同，就是2008年9月29日签订的租房合同。上诉人如今之上诉，于事实无据，与法律相悖，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咸阳市伊斯兰教协会在一审的诉请为：1、判令确定被告搬出非法占用伊斯兰教协会的租房。2、判令确定被告支付2019年6月以来的房租、电费、水费。以每月1500计算，共计15000元。依次累加，到搬出之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2008年9月29日，温文元经人介绍与咸阳市伊斯兰教协会签订《租房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免费提供咸阳市回民公墓房屋三间及水、电供被告使用。2018年12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第一条约定：2018年前的事情按原合同，一切按原租赁合同办事。第三条约定：被告与原告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被告必须在6月10日（端午节）搬走。2019年4月份，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书》，告知双方房屋租赁关系终止，要求被告搬离租住的位于咸阳市新回民遗地的房屋。现被告仍占用三间房屋未搬出。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租赁合同解除后，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协议，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明确被告搬离时间，但被告未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对原告诉请的被告搬出占用伊斯兰教协会租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的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6月以来的房租、电费、水费。以每月1500计算，共计15000元。依次累加，到搬出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温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租住的位于咸阳市新回民遗地的三间房屋返还给咸阳市伊斯兰教协会；二、驳回咸阳市伊斯兰教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温文元申请证人任某某出庭，法庭审查后予以准许。证人任某某证明：2007年7月，刘冠军时任五陵故园的科长，刚开始联系任某某去看门，任某某本人因条件简陋没有答应。后任某某带着温文元过去，介绍其给五陵故园看门，当时与刘某某说好的一个月700元工资。2008年的协议任某某并未参与，也没有签过字。 被上诉人对证人的证言不认可，其陈述经过为：墓园盖好后任某某听说了主动找我们要用这个房子，处于信任我们给他提供不收取费用，让他给打扫卫生就行。刚开始他同意了，过了一阵子他要回去做生意就不来了，然后就把温文元叫来了。在清真寺办公室二楼，任某某、刘冠军、温文元三个现场签订的协议事宜。当时让温文元签字他说他是文盲不会写字，就让任某某代签。后来老会长让他开一个无犯罪记录证明，后来开来了，我们就同意了，随后让他在村委会开的证明把电话写上。 上诉人在二审还提交以下证据：1、咸阳市伊斯兰教协会《关于请求拨发回民遗地看坟人补助的请示报告》；2、咸阳市殡仪馆《关于拨转回民遗地管理费用的请示》；3、咸阳市民政局关于《关于市殡仪馆拨转回民遗地管理费用的批复》。以上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协助咸阳市五陵故园开展工作，所以回民公墓里的三间房屋系五陵故园所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可能存在租赁法律关系。市回民公墓自2007年开始，就设有看坟、墓园维护工作的专门岗位，并且支付劳动报酬。温文元从事该工作至今，和回民公墓存在劳动关系，涉案房屋系五陵故园提供给温文元的工作用房，与被上诉人无关。 被上诉人对此质证意见为：三份文件属实，但证明目的不成立，对方举证三份文件是被上诉人在管理。正是因为管理权我们才给他房屋居住。咸阳市五块回民墓地由于民族特殊性，根部就不存在专项看守墓地的情形。 为验证证人任某某是否在2008年租房协议上代温文元签字，法庭要求其书写“甘肃省平凉市温文元”，经与租房协议上的文字对比，两组文字的笔迹高度近似。故对任某某出庭所陈述的情形不予采信。 对上诉人提交的三组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上诉人以何种名义申请经费不必然与上诉人之间发生雇佣关系。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出租涉案房屋的问题，经查咸阳市殡仪馆《关于拨转回民遗地管理费用的请示》中明确，市回民遗地和五陵故园（东园）于2007年同时启用。由市民族宗教局、市殡葬管理处、市伊斯兰教协会分别负责政策、业务、事务，三方共同管理。同时该文件的其它表述内容也表明被上诉人对于回民遗地具有管理事务的权利。加之在温文元发起的劳动仲裁案件中，咸阳市五陵故园、伊斯兰教协会、咸阳市殡葬管理处共同作为被申请人，伊斯兰教协会在答辩中提出房屋系自己出租给温文元，咸阳市五陵故园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本案中争议的房屋属于被上诉人伊斯兰教协会管理和使用，其有权将该房屋出租。 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两份租房协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对2008年第一份租房协议不认可，但其申请出庭的证人任某某的笔迹与该协议末尾的签字高度一致，因此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提交的2008年租房协议的真实性。对2018年12月的协议，上诉人提出受到胁迫，但并未提供任何受到胁迫的证据，因此对第二份协议的真实性也应予以确认。在第二份协议中谈到第一份协议，因此两份协议可以相互印证其真实性。 温文元在本案中坚持其与五陵故园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目前居住的房屋系看护的门房的观点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也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且该纠纷也是在五陵故园和温文元之间，与被上诉人无关。本案被上诉人有权出租房屋，与温文元签订的两份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被上诉人表示收回房屋，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 综上，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温文元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军伟 审判员  王 葆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赵茜儒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