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贵阳中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清溪路春风巷商住楼A幢1层3号。法定代表人：曾中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玲枚,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春,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10575414。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绥阳县海红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风华镇牛心村（原3533厂内）。法定代表人：张海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良,贵州庭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201510210600。再审申请人贵阳中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绥阳县海红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红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黔01民终5937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黔民申8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玲枚及李康春,被申请人海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良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凛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判决海红公司返还多得到的125114元给中凛公司;3、海红公司支付白模款15740元、模具费46000元给中凛公司;4、海红公司从已收的货款中返回废品款102860元、加工费57400元给中凛公司；5、被申请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海红公司主张截止2016年8月申请人欠付货款27万余元。申请人提供证据证明已在2016年9月以后转款40万元，并反诉请求返还多支付的贷款12万元。一审法院在被申请人诉请明确的情况下组织双方对自2015年合作以来的账目进行对账超出当事人诉请。2、申请人提供与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张海学通话录音作为证据,被申请人认为记录内容与录音一致。该记录表明被申请人愿意承担废品款，但二审判决仍不支持申请人的上诉请求。3、张海学在庭审中仅认可了泡沫款、模具款、废品款，并认为泡沫款、模具款需要开发票才能支付,废品款需要拉货来抵。公司之间的交易应当通过公司之间的账户,转款给个人不能作为公司之间交易的证据。代开票的产品名称和款项为85445.4元,合川白模的款项为12862.5元,扶梯箱体送货单上的运费为1750元,技术指导费为24346.6元,总计即为颜玲枚个人收款的总账为124404.5元。原审法院认为颜玲枚收到的款项为被申请人支付的模具款和白模款缺乏依据。海红公司辩称,1、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与事实不符；2、起诉状中的2016年8月欠款问题我方已经说明是笔误，真实情况应是一审起诉时；3、颜玲枚是申请人的股东和负责人，被申请人将款项打入其个人账户是完全有理由的。4、录音中关于被申请人愿意承担废品款不是事实。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海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凛公司偿付原告海红公司欠款本金274885.8元，并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损失计算时间自2016年9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中凛公司承担。中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海红公司返还中凛公司多得到的货款125114元；2、反诉被告海红公司从已经得到的货款中返回废品款102860元、加工费57400元给反诉原告中凛公司；3、反诉被告海红公司支付反诉原告中凛公司白模款15740元、模具费46000元、运费3800元；4、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开具发票后擅自作废损失17000元；5、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红公司与中凛公司在2015年起建立委托生产加工关系，双方的合作模式为：中凛公司在接到产品订单后，铸件毛坯生产遂委托海红公司生产，海红公司生产出毛坯后，由中凛公司指令海红公司直接送给另一厂家进行精品加工。2016年1月，中凛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海红公司签订《产品委托生产合同》，合同约定：“…二、质量要求：铸件应无气孔、渣眼、缩松、裂缝等缺陷。三、交（提）货时间及数量：甲方电话（或以订单）通知乙方具体到货时间及数量；四、交（提）货方式：乙方送货；五、验收标准：甲方按相关标准及图纸要求现场验收，合格后才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六、计算方式及期限：第二批货到，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17%增值税发票，一个月内结清第一批货款，即形成滚动付款；七、模具：1）产品模具由甲方提供，如该种产品生产数量超过500件，则甲方从乙方货款中扣除该模具费，并出具发票；2）如产品生产数量少于500件，模具属于甲方拥有，乙方应及时返还；3）如有市场，因乙方质量或其他原因未生产至500件，模具费用由乙方承担；4）产品模具由甲方指定泡沫厂家生产，生产的白模由甲方代付款给泡沫厂家，由泡沫厂家发送至生产铸件厂（乙方）生产铸件，泡沫款由甲方在乙方货款中扣除。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双方在合作期间，海红公司共向中凛公司指令的接收人姚国滔等人处提供了上支架、下支架、底架、扶梯箱等铸件，海红公司自2015年9月5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共开具了单位名称为中凛公司、金额为2655464.8元的增值税发票，中凛公司收到了上述全部增值税发票的抵扣联，增值税发票的具体开票情况如下：            序号              对应发票（含金额、开票对应发货货物数量）                  1              开票时间：2015年7月22日   金额：133193.5元      开票数量：上支架124件，底架143件                  2              开票时间：2015年8月15日   金额：208418.7元      开票数量：上支架156件，下支架83件，底架201件                  3              开票时间：2015年9月5日   金额：97136.4元      开票数量：上支架30件，下支架136件，底架66件                  4              开票时间：2015年9月21日   金额：85445.4元      开票数量：外盖191件、内盖227件、后端盖18KW230件、上支架58件、扶梯箱体91件                   6              开票时间：2015年10月11日  金额：226303.9元      开票数量：上支架157件，下支架181件，底架178件                  7              开票时间：2015年11月15日   金额：249511.3元      开票数量：上支架154件，下支架154件，底架154件，扶梯箱体233件                  8              开票时间：2015年12月1日   金额：444057.5元      开票数量：上支架282件，下支架291件，底架325件，扶梯箱体213件                  9              开票时间：2016年1月9日   金额：444057.5元      开票数量：上支架299件，下支架306件，底架276件，扶梯箱体30件                  10              开票时间：2016年4月1日   金额：219755.2元      开票数量：上支架203件，下支架203件，底架163件                  11              开票时间：2016年5月15日   金额：117196.8元      开票数量：上支架192件，下支架192件                  12              开票时间：2016年6月16日   金额：194734.4元      开票数量：上支架161件，下支架161件，底架33件，扶梯箱体215件                  13              开票时间：2016年8月15日   金额：322045.2元      开票数量：上支架262件，下支架262件，底架262件                  合计              发票金额共计2655464.8元，中凛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抵扣联）右上角，均手写签署有“已验”或“已认证”的字样                  1、2016年8月3日、8月6日、9月13日发货，上支架101件，下支架240件，底架80件，该批发货，在2016年10月10日经姚国滔确认，退回上支架和下支架分别为32件。      2、2016年10月11日，经中凛公司认可的指令收货人姚国滔出具报废产品清单，载明上支架和下支架分别报废32件，原9月3日和10月10日的报废清单作废，以这次的报废清单为结账依据，截止2016年10月11日以前的合格产品已经加工完成（绥阳县海红铸造有限责任公司所生产的产品）。      上述产品，经中凛公司确认：已收到海红公司开具共计2655464.8元的发票，所开具的发票是已进行了供货的，截止到2016年8月31日，开票后未付款金额为15万余元，供货后未开票未付款的为11万余元，对于该11万余元的款项因海红公司提供的287件扶梯箱体存在质量问题作为废品抵扣该笔货款。中凛公司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2016年11月7日通过银行汇款或承兑汇票支付的方式向海红公司付款共计2500000元（其中，在2016年9月6日、10月9日、11月7日分别支付15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共计400000元），中凛公司认为此三笔付款是针对海红公司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所主张的“截至2016年8月，被告欠原告已开发票货款155464.8元、已收货未开发票货款119421元，共计274885.8元”，根据该主张，中凛公司超付了125114.2元（400000元-274885.8元）。2016年1月22日，中凛公司向海红公司移交了以下模具：1、PME27-W4-174-H支架上座一副、图纸一份，模具价为15000元；2、PME27-W4-174-H支架下座一副、图纸一份，模具价为15000元；3、DN50扶梯箱体（31286349）一副、图纸一份，模具价为16000元。2015年9月23日，重庆市江津区顺和泡沫模具厂向中凛公司出具了泡沫模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22000元。2016年4月16日，重庆市江津区顺和泡沫模具厂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颜姐”转账2000元付刻字1500元、20KW加筋250元、27KW加筋250元。2016年10月，贵州兰昕泡塑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地址遵义绥阳海红公司；2016年4月19日上支架330件，运费600元；2016年5月18日底架100件，运费300元；2016年7月13日上支架80件、下支架200件、底架200件，运费1000元，2016年10月颜玲枚代付，运费1900元。海红公司对2016年7月13日的送货单认可，但认为该批200件底架的泡沫系不合格品，存放于公司的库房中，对该不合格品的运费不同意承担；其他的两份单据认为无其公司的签字故不认可。中凛公司认为根据约定，海红公司应当支付其白模款15740元（上支架410件×14元=5740元+下支架200件×12.8元=7440元+底架300件×24.8元=15740元），并提交了其公司自行制作的《贵阳中凛贸易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及重量》，其中上支架泡沫的价格为12元/件、下支架泡沫的价格为10.8元/件、底架泡沫的价格为18元/件。2015年8月15日、9月24日、12月18日、12月31日以及2016年3月31日和7月6日，海红公司向中凛公司股东颜玲枚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183.5元、85327元、9100元、10000元、8300元、9494元，共计124404.5元，中凛公司陈述该笔款项系海红公司用于支付其个人的技术指导费和车旅费以及海红公司代中凛公司另一供货商省心公司开具供货发票后从贵阳群恒铸造有限公司处收到的该笔代开发票的货款85000元，该笔货款实际收款人应系省心公司，但因省心公司向颜玲枚借款168000元，故省心公司遂将该笔货款85000元作为借款归还给颜玲枚，因此海红公司就把85000元汇至颜玲枚的个人账户。海红公司陈述上述付款：1、用于支付中凛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的上支架和下支架模具的款项30000元；2、中凛公司为其提供了价值15740元白模(泡沫），扣除废品款5506.8元，应支付该中凛公司白模(泡沫）款为10233.2元。两项共计40233.2元应支付给中凛公司，已预付给颜玲枚124404.5元，多出部分还应当返还。2016年9月2日，贵阳群恒铸造有限公司发出《废品通知单》，通知单载明产品名称为DN50的287件扶梯箱体的铸件内腔粘砂未清理干净，废品的原因是损伤齿轮，影响使用，处理意见为报废，废品责任者是铸件生产商。中凛公司提交了颜玲枚与海红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学的通话录音，在通话中，张海学认可280件扶梯箱体款10多万元由其承担，加工费其表示应该由中凛公司承担，对该录音，张海学认为录音中不能证明287件废品是其原因造成的，中凛公司也未将废品退回，中凛公司陈述称该280多件扶梯箱体经张海学审查后，因运回海红公司的运费太高，经张海学同意后进行了回炉处理，对此张海学表示不清楚，也没有同意进行回炉处理。庭审中，中凛公司陈述因海红公司开具给其的一张编号为00520891的发票在其用于做账后，海红公司将存根联进行报废，因此中凛公司被税务局罚款17000元，对此海红公司陈述确实存在一张发票进行作废，但是已经重新开具给中凛公司，并经向税务局了解开票当月的次月可以补开，并不存在罚款的情形。上述事实，有海红公司提交的《产品委托生产合同》、发货通知单、报废产品清单、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银行承兑汇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阳支行出具的银行卡明细清单；有中凛公司提交的《产品委托生产合同》、电汇凭证、贵阳中凛贸易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及重量清单、废品通知单、移交清单、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收据、送货单等及双方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中凛公司是否欠付海红公司委托加工款，双方是否达成了对废品以及废品加工费以102860元和57400元的金额进行确定的合意；二、海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中凛公司白模款15740元、模具费46000元、运费3800元；三是海红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中凛公司所主张的海红公司开具发票交付中凛公司后自行作废产生的损失17000元。一、关于中凛公司是否欠付海红公司货款，双方是否达成了对废品以及废品加工费以102860元和57400元的金额进行确定的合意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当事人双方所举的增值税发票联、抵扣联以及报废产品清单显示，海红公司自2015年起共向中凛公司已开具发票的供货金额为2655464.8元、已供货未开发票扣除废品的货款金额为119421元，共计2774885.8元，对该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其次，对于中凛公司的付款，根据海红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以及银行承兑汇票，海红公司自认自接受中凛公司委托加工期间已收到中凛公司所支付的加工费为2500000元，中凛公司对其付款仅提供了2016年9月6日、10月9日、11月7日分别支付15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共计400000元的付款电汇凭证，并认为此三笔付款是针对海红公司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所主张的“截至2016年8月，被告前原告已开发票货款155464.8元、已收货未开发票货款119421元，共计274885.8元”进行的付款，根据该主张中凛公司已超付了125114.2元，对该意见本院认为应当对于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总供货数量和价值、总应付货款、已付货款、未付货款进行查实和确认，在已确定总供货数量和价值、总应付货款为2774885.8元的情形下，中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付全部款项，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可海红公司提交的中凛公司付款金额为2500000元，未付货款金额为274885.8元，对于中凛公司相应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海红公司返还多支付的125114元，并不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中凛公司逾期支付委托加工款，给海红公司造成了损失，双方虽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结合海红公司的诉请以及中凛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2016年11月7日，故中凛公司应当自2016年1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直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到期日。对于海红公司是否应当从所得款项中返还中凛公司废品款102860元及加工费57400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的电话录音显示，海红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了愿意承担10万多元的废品款，且中凛公司也提交了贵阳群恒铸造有限公司发出的《废品通知单》，通知单载明产品名称为DN50的287件扶梯箱体的铸件内腔粘砂未清理干净，处理意见为报废，废品责任者是铸件生产商，录音与该通知单能够相互印证，该笔款项应当由海红公司承担，但根据庭审查明情况，现在中凛公司已经对废品进行了回炉，因该批铸件系海红公司自行提供材料加工制作，回炉之后的残值并不确定，且海红公司亦不认可同意进行回炉，故对中凛公司主张海红公司应从已收款项中退还该笔废品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加工费中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海红公司认可并同意支付，故亦不予支持。二、关于海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中凛公司白模（沫）款15740元、模具费46000元、运费38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对于白模（沫）款，海红公司认可收到了15740元的货物，但存在废品价值为5506.8元，故应扣除的意见，因海红公司并未对存在废品举行举证证明，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中凛公司主张的模具款46000元和模具运费38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的供货以及合同约定，合同项下上支架和下支架的供货均在500件以上，故对该两副模具款30000元应予支付，对于扶梯箱体的模具因并未达到500件，模具所有权并未转移给海红公司，故海红公司并不应向中凛公司支付模具款16000元，至于中凛公司主张的模具运费3800元，根据其提交的《证据目录》显示内容，该笔费用系模具维修费及托运费，因双方并未对该笔费用的支付进行约定，且中凛公司并未提交正式发票证实已实际产生，故对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款项海红公司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因海红公司已向中凛公司股东颜玲枚个人账户付款124404.5元，虽颜玲枚认为该笔款项是用于支付技术指导费等费用，但并未举证证明，而关于模具以及向海红公司运送白模均是由颜玲枚负责，故本院认定海红公司向颜玲枚支付的款项应当作为支付白模（沫）款和模具费。三、关于海红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中凛公司所主张的开具发票后自行作废产生的损失17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海红公司虽认可开具给中凛公司的发票进行过作废，但中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此遭受损失17000元，海红公司亦不认可，故对其该项损失，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贵阳中凛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绥阳县海红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加工款人民币274885.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该损失以人民币274885.8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1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直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到期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绥阳县海红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贵阳中凛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2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反诉原告）贵阳中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40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反诉原告）贵阳中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中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297号民事判决；2.判决海红公司返还多得的125114元给中凛公司；3.海红公司从已得到的货款中返回废品款102860元、加工费57400元给中凛公司；4.海红公司支付白模款15740元、模具费46000元给中凛公司；5.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二审中，上诉人中凛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发票和关于海红公司发票作废的说明以及通用凭证，拟证明海红公司开发票由于账款没有做平就把票作废，导致上诉人多交了1多万元的税金。经质证，被上诉人海红公司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说明不认可，认为是单方制作,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上列证据并不能直接反映海红公司作废票据与中凛公司多交了1多万元的税金的因果关系，故对上列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证据第二组证据：发票以及送货单，拟证明张海学打给颜玲枚个人124404.5元的来源是泡沫款12600元,85000元是代替省心公司出的发票,还有2万余元是口头约定的技术约定。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列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虚开增值税发票是违法的,上诉人不可能做；双方没有技术费的约定，模具款这部分合同有约定,被上诉人已经打款给上诉人；其他部分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海红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与省心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证实双方对技术费有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上列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中，本院询问双方是否需要重新对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回答不需要。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中凛公司与被上诉人海红公司之间有长期的业务往来，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双方所举的增值税发票联、抵扣联以及报废产品清单，总结出海红公司自2015年起共向中凛公司已开具发票的供货金额为2655464.8元、已供货未开发票扣除废品的货款金额为119421元，共计2774885.8元，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海红公司自认自接受中凛公司委托加工期间已收到中凛公司所支付的加工费为250000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断双方的货款欠付情况非常全面客观合理，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只依据一段时间的付款情况判断双方货款往来的上诉理由不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中凛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中张海学关于废品费的表述并不明确，废品中凛公司已回炉并未返还，且双方对废品费和加工费又无明确的书面约定，故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关于废品费和加工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海学打给颜玲枚个人124404.5元，如前所述，上诉人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海红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与省心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证实双方对技术费有约定，且颜玲枚是中凛公司的股东，在上诉人不能证实海红公司与颜玲枚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张海学向颜玲枚的付款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张学海支付颜玲枚个人124404.5元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因上诉人并不能证实海红公司作废票据与中凛公司多交了1多万元的税金有因果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税款损失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贵阳中凛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2元，由贵阳中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生效后,中凛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查明，中凛公司与海红公司于2016年1月签订的《产品委托生产合同》尾部载明双方公司的开户行、账户；海红公司开具的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上也载明了双方公司的开户行及账号；同时中凛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及签订合同后向海红公司转账货款的银行回单上载明的双方银行开户行及账号均与《产品委托生产合同》、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载明的一致，且中凛公司向海红公司转账货款的银行回单上均载明款项用途为“货款”，所付货款分别为2015年8月11日8万、8月12日2万、9月2日10万、9月23日20万、10月19日15万、10月28日5万、11月13日20万、11月23日10万、12月16日20万、12月30日10万、2016年2月3日2万、4月19日15万、5月6日10万、5月23日10万、7月6日20万、8月8日10万、9月6日15万、10月9日10万、11月7日15万及银行承兑汇票（18万、5万元），即2015年共计支付货款120万元、2016年共计支付货款130万元。海红公司提交田细梅建行交易卡号52×××42主张通过ＡＴＭ向中凛公司股东颜玲枚多次转账的银行流水：2015年8月15日2183.5元、9月24日85327元、12月18日9100元、12月31日10000元以及2016年3月31日8300元和7月6日9494.2元，共计转账124404.5元。另查明，中凛公司提交其股东颜玲枚与海红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学的两次电话录音谈话内容（第一次2016年10月8日录音谈话与第二次2016年10月14日录音谈话），对电话录音内容及整理文字，海红公司未提出异议，认为电话录音整理文字与电话录音内容一致，仅认为录音内容不能证明产品报废的情况以及报废的原因。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对双方争议焦点评述认定如下:关于287件扶梯箱废品款是否由被申请人海红公司承担的问题。申请人中凛公司主张287件扶梯箱废品款102860元应由被申请人海红公司承担，并提供2016年10月8日和14日电话录音予以证明。电话录音的双方为申请人中凛公司股东颜玲枚与被申请人海红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学。对于申请人提供的电话录音及电话录音整理文字，被申请人均未提出异议，认为电话录音整理文字与电话录音内容一致，仅认为录音内容不能证明产品报废的情况以及报废的原因。从第一次通话录音内容看，张海学提出将287件扶梯箱废品拉回来及废品多少需要厂家签单明确；颜玲枚让张海学自己去厂家看，同时告知张海学287件扶梯箱废品已被厂家回炉了，已发照片给张海学，并征求其意见；张海学同意由其去厂家并说“看一下，以后我就给你回个话”。从第二次通话录音内容看，张海学联系颜玲枚说“昨天那个小张把单子给我看了一下，我说，我们当时不是说好了这个扶梯箱加工费是你出吧？”、“我们不是当时说好了吗？这个287件毛坯我来承担，加工费你来承担嘛”、“你想，那个毛坯我就287件，我就承担十几万块钱，你说我还要怎么承担？”，该通话内容证明张海学多次表示287件扶梯箱废品款由其承担，但明确加工费不承担；同时张海学作为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在第一次谈话中得知287件扶梯箱废品已被回炉不能返还后，张海学在第二次谈话中仍明确表示愿意承担287扶梯箱废品款，仅表明不承担加工费。且申请人也提交了由贵阳群恒铸造有限公司出具的《废品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产品名称为DA50的287件扶梯箱体的铸件内腔粘砂未清理干净，处理意见为报废，废品责任者是铸件生产商。因双方通话的电话录音与该《废品通知单》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双方谈话内容应视为张海学对287件扶梯箱废品回炉无异议，且通话双方已达成由被申请人海红公司承担287件扶梯箱废品款的一致意见，因此被申请人海红公司应向中凛公司支付287件扶梯箱废品款102860元。中凛公司主张的加工费57400元，因海红公司对此未予认可，海红公司自愿承担287件扶梯箱废品款102860元的前提是不承担加工费，且中凛公司主张产生加工费57400元的依据不足，故本院对中凛公司主张海红公司承担加工费574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海红公司有关人员支付给颜玲枚个人的124404.5元款项是否系海红公司支付给中凛公司款项的问题。中凛公司及颜玲枚提出颜玲枚个人所收的124404.5元不属于支付给中凛公司的款项，认为124404.5元系被申请人海红公司用于支付颜玲枚个人的技术指导费和车旅费以及海红公司代中凛公司另一供货商省心公司开具发票后从贵阳群恒铸造有限公司处收到的该笔代开发票的货款85000元，该笔货款实际收款人应系省心公司，但因省心公司向颜玲枚借款168000元，故省心公司遂将该笔货款85000元作为借款归还给颜玲枚，因此海红公司就把85000元汇至颜玲枚个人账户等。海红公司主张从其财务人员账户上支付给颜玲枚个人的124404.5元系海红公司支付给中凛公司的款项，海红公司陈述预付中凛公司模具款124404.5元：1、用于支付中凛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的上支架和下支架模具款项3万元；2、用于支付中凛公司为其提供了价值15740元白模（泡沫），扣除废品款5506.8元，应支付中凛公司白模（泡沫）款为10233.2元。两项共计40233.2元应支付中凛公司，已预付给颜玲枚124404.5元，多出部分还应当返还。本院认为，海红公司与中凛公司对颜玲枚个人所收124404.5元款项性质发生争议，首先，海红公司与中凛公司2016年1月签订《产品委托生产合同》约定“产品模具由甲方（中凛公司）提供，如该种产品生产数量超过500件，则甲方从乙方（海红公司）货款中扣除该模具费”，说明双方约定达到产生模具费条件时的支付方式是从中凛公司向海红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中抵扣，而不是提前由海红公司预付；因此海红公司主张已提前预付中凛公司模具款124404.5元与合同约定模具费附条件支付方式明显不符。其次，海红公司明知合同约定模具款支付条件是在使用模具已生产数量达到500件后，同时产生的模具款也是从中凛公司应付货款中抵扣。海红公司诉请中凛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27万余元，即在海红公司明知中凛公司存在欠付货款情况下，且海红公司仅认可产生4万余元模具费时，海红公司主张已提前向中凛公司预付模具款12万余元明显不合常理。最后，双方在签订合同前及签订合同后转账支付的货款均通过双方公司的往来银行账户进行，并均与双方2016年所签合同上载明的双方往来银行账户及银行账号一致，且从海红公司向中凛公司转账支付款项的金额看，均是以万元整数为单位的货款转账，因此海红公司主张通过员工个人账户向颜玲枚个人支付的124404.5元款项系支付给中凛公司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因此，在中凛公司及颜玲枚均不予认可海红公司上述主张，且海红公司也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再审对海红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故按照合同约定，海红公司应向中凛公司支付模具款30000元，而扶梯箱模具因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生产500件的付款条件，故海红公司不应向中凛公司支付扶梯箱模具款16000元。中凛公司主张白模（泡沫）款15740元，海红公司主张应扣除废品款5506.8元，结合中凛公司提交的双方谈话录音内容，应视为中凛公司认可海红公司提出的废品问题，故扣除废品款5506.8元后，海红公司还应向中凛公司支付白模（泡沫）款10233.2元。另，中凛公司主张一审超诉请审理不成立，二审对此已详细阐述，再审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在中凛公司应支付货款金额274885.8元中，扣除海红公司应承担的287件扶梯箱废品款102860元、模具款30000元、白模（泡沫）款10233.2元后，中凛公司还应向海红公司支付货款131792.6元。中凛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中凛公司的其余再审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对于责任的确定违反了当事人之间已经达成的约定，再审予以纠正，同时一、二审判决对海红公司主张预付模具款的陈述予以支持不当，再审一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黔01民终5937号民事判决与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297号民事判决；二、贵阳中凛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绥阳县海红铸造有限责任公司131792.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该损失以人民币131792.6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1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绥阳县海红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贵阳中凛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09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2元，共计18363元；由贵阳中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896元；由绥阳县海红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4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艳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刘 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