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33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兴民，男，34岁（198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延双福利汽车维修站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住北京市延庆区。2010年6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小英，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任鹏，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健刚，男，35岁（198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延双福利汽车维修站职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2017年1月因诈骗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卫东，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海龙，男，43岁（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延双福利汽车维修站职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住北京市延庆区。2007年8月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雄涛，北京风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建宇，男，30岁（199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延双福利汽车维修站职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成义，北京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杜佳兴，男，26岁（199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延双福利汽车维修站职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军，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万财，男，45岁（197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住北京市延庆区。2001年4月19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6年6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险峰，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曹艳涛，男，34岁（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延双福利汽车维修站职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2004年10月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1年7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2年4月7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三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8年2月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邹凯，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杜佳兴、孙建宇、王万财、曹艳涛犯抢劫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京0119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孙建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孙建宇、原审被告人杜佳兴、王万财、曹艳涛，核实本案相关证据，并听取了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孙建宇、杜佳兴、王万财、曹艳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自2015年起，被告人杜兴民从北京市延双福利汽车维修站（以下简称延双福利修理厂）的法定代表人马某1处租赁营业执照，实际经营该修理厂，延双福利修理厂的经营范围包括修理汽车、零售汽车配件等。被告人杜兴民授意杜佳兴、孙建宇、王万财、曹艳涛采取驾驶机动车来回巡路等方式，在发现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后，采取欺骗、误导等手段将车辆拖回延双福利修理厂。被告人杜兴民伙同被告人杜健刚、郑海龙、杜佳兴、孙建宇、曹艳涛、王万财采取围堵、施压、恐吓、要挟等暴力威胁手段，使得被害人陷入心理恐惧无助状态，逼迫车主同意在延双福利修理厂修车，以提供了修车服务为幌子劫取财物，或者既不修车也不放行车辆，以“拆车费”、“停车费”等为名劫取财物。被告人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杜佳兴、孙建宇、王万财、曹艳涛等人在北京市延庆区长期、多次以修车为名劫取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已发展成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述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具体如下：（一）2015年4月16日11时40分，杨某1驾驶大货车行驶到北京市延庆区莲花滩附近时发生交通事故，杨某1全责。王万财在现场谎称去延双福利修理厂七天就能修好，找来拖车将杨某1的大货车拖回延双福利修理厂，因修车速度太慢，杨某1表示不在此修车，杜兴民扣车不放，后以“拆车费、停车费、拖车费”为名向杨某1强行索要人民币9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胡某1、张某1的证言，110接处警记录，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平台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二）2015年7月11日2时25分，司机付某1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北京市延庆区莲花滩收费站附近发生单方交通事故，杜兴民、杜健刚、王万财在现场指挥吊车、拖车将事故车辆拖回延双福利修理厂。次日，车主郭有利来到修理厂发现事故车辆已无维修价值，杜健刚、杜兴民扣车不放，以“人工费、加班费、停车费”为名索要钱财，在没有修车的情况下，郭有利被迫交给杜健刚5800元现金和500元“照片钱”。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郭有利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王某1、姚某、杨某2、卢某1、张某2、张某1的证言，110接处警记录，机动车驾驶证，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在案证实。（三）2015年9月25日8时10分，张某3驾驶大货车在北京市延庆区莲花滩收费站南500米处，和云某驾驶的大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张某3全责。杜健刚、王万财在现场误导云某称延双福利修理厂的修车质量没问题，将云某的车辆拖回修理厂，张某3开车一同前往。后杜兴民在没有给云某修车的情况下，向云某强行索要18000元左右的拖车费、拆解费、车零件费。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4、张某1的证言，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平台信息，处警单等证据在案证实。（四）2016年5月21日凌晨3时许，谢某驾驶福田中型厢式货车在北京市延庆区发生单方交通事故，王万财在现场向谢某推荐延双福利修理厂，将谢某的货车拖走，后谢某表示不再修车，杜兴民扣车不放，杜兴民、杜健刚在没有给谢某修车的情况下，向谢某强行索要8500元拆驾驶室的钱和800元停车费。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机动车行驶证，敬告保证书，110接处警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五）2016年9月7日10时20分，司机孙某1驾驶大货车（所有权人为辽源市陆通运输有限公司）行驶到延庆110国道张伍堡治超站南时，和陈某1驾驶的小轿车发生剐蹭，孙某1全责。孙建宇在事故现场向陈某1推荐去延双福利修理厂修车，将陈某1的小轿车拖回修理厂，孙某1开车一同前往。杜兴民扣车不放强令全责方先垫付修理费，辽源市陆通运输有限公司主管运输业务的经理徐某1被迫给杜兴民转账40000元。修车完毕后，徐某1得知保险定损价格为15756元，多次到修理厂要求退还垫付款和保险定损之间的差价，杜兴民、杜健刚、孙建宇拒不退还。后保险公司实际赔付辽源市陆通运输有限公司15056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徐某1、孙某1、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聂某的证言，借记卡明细，交易明细清单，维修协议，收条，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理赔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六）2016年10月1日12时15分，陈某2驾驶欧马可厢式货车在京藏高速出京方向65公里处附近，和樊某驾驶的福田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陈某2全责。杜健刚在现场误导陈某2称不需要出拖车费，将陈某2的车辆拖回修理厂，杜兴民、杜健刚提出28000元的高额修理费，和保险定损相差悬殊，陈某2报警未能解决只得被迫放弃车辆，委托李某2帮忙处理。李某2和杜健刚、郑海龙交涉，交给延双福利修理厂拖车费、修车费共计22000元后将陈某2的货车通过保险报废得款三万余元，补偿给陈某2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樊某的证言，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理赔材料，报警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七）2016年10月14日3时30分，宋某驾驶半挂大货车在延庆康张路14.7公里处，和张建平驾驶的半挂大货车发生碰撞，宋某全责。双方车主张某5、阎某来到现场，杜健刚、王万财、杜佳兴、孙建宇态度强硬欲将双方的事故车辆拖回修理厂，声称不修车也不能让修理厂的人白跑。张某5、阎某被迫各拿出1000元交给孙建宇，后杜健刚、王万财、杜佳兴、孙建宇驾车离开。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张某5、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卢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宋某、杜某1的证言，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110接处警记录，处警视频等证据在案证实。（八）2016年11月20日上午，贺某驾驶面的车在延庆营盘村村北100米处，和王某2驾驶的面的车相撞，王某2全责。孙建宇在现场向王某2、贺某谎称其是保险公司救援人员，将该事故车辆拖回延双福利修理厂，王某2、贺某表示不愿意在修理厂修车，杜佳兴对王某2、贺某进行言语辱骂，并和修理厂其他人员作势要打人，让王某2、贺某感到惧怕，孙建宇、杜佳兴对于修理厂本无权决定的拖车费数额擅自涨价，王某2迫于无奈用微信向华兴救援公司交纳拖车费2100元，贺某用现金交纳拖车费17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2、贺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3、王某3、张某6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机动车驾驶证，施救费发票等证据在案证实。（九）2016年11月21日上午9时左右，孙某2驾驶五菱荣光汽车行驶到延康路下屯桥西时，发生侧滑，车辆无法继续行驶，孙建宇、杜佳兴将孙某2骗到延双福利修理厂修车，来到修理厂后，孙某2发现修理厂环境太差不愿意在此修车，被杜健刚、杜佳兴态度蛮横予以拒绝。孙某2出于惧怕心理不敢再提出反对，车辆修理完毕后，延双福利修理厂向孙某2索要修车费、拖车费、吊车费等共计35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3、张某6、强某、陈某3的证言，机动车行驶证，出库单，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公司理赔材料，110接处警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十）2017年3月25日，薛某驾驶大货车、吴宗生驾驶解放半挂车、韩某1驾驶铠马货车在G7高速87.2公里处发生三车追尾事故。杜兴民、杜健刚、杜佳兴在现场对司机及车主进行欺骗、误导，将三辆事故车辆带回修理厂。解放半挂车的车主王某4表示不愿意在此处修车，杜健刚、孙建宇、杜佳兴对车主进行辱骂威胁，扣车不放，向其强行索要修车费用共计十五万余元，向韩某1之妻胡某2强行索要吊车费8000元，在此期间，杜佳兴以代理王某4向胡某2索赔为名，向胡某2强行索要7000元现金。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4、胡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薛某、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韩某1、赵某1、金某、聂某、张某2、姜某的证言，路损现场勘察记录表，收据，公估报告，发票，微信记录，民事调解书，工作说明，保险理赔材料，机动车行驶证，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在案证实。（十一）2017年5月9日19时许，石某驾驶奔驰牌商品车车头在延庆区妫川路日上路口处，和张彩燕驾驶的面包车发生交通事故，石某全责。张彩燕的丈夫梁某1同意去延双福利修理厂修车，杜健刚让石某也开车跟着去修理厂，杜兴民将奔驰牌商品车车头堵在修理厂，不让石某开车离开，以让全责方预交修车押金为名，向石某强行索要10000元，后保险公司对张彩燕车辆的修理费用理赔9243元，在石某向杜兴民索要剩余的押金时，杜兴民拒不退还。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石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秦某、梁某1、强某、陈某3、杜某2的证言，110接处警记录，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理赔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十二）2017年5月28日4时许，母某驾驶半挂车由徐某2跟车在延庆大榆树红绿灯处，和王鹏飞驾驶的中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母某全责。杜兴民、杜健刚、孙建宇误导徐某2、母某，将其半挂车拖回延双福利修理厂，在未经车主同意的情况下，拆解车头。车主徐某3表示不在此处修车，杜兴民、杜健刚、孙建宇态度蛮横辱骂对方，扣车不放。为尽快恢复营运，在没有修车的情况下，徐某3迫于无奈交给修理厂49000元后将车拖回原籍修理厂进行维修。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徐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母某、徐某2、文某、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4、孙某3、张某1的证言，机动车驾驶证，敬告保证书，路产损失现场勘察记录表，收据，工作说明，保险理赔材料，110接处警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十三）2017年6月19日，郭某驾驶长安小轿车行驶到延庆区大榆树镇快速路服务站附近时发生交通事故，郭某全责。孙建宇在现场对王某5、郭某夫妇谎称可以走保险不用花钱，将长安小轿车拖回修理厂，并收走保单、责任认定书等。在王某5表示不愿意在修理厂修车后，孙建宇称必须交钱否则不能将车提走，次日，杜健刚又提出10000元的拖车费为难王某5，王某5只得同意修车，杜健刚以修车费用为名向其强行索要205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强某、陈某3、李某3的证言，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照片，保险理赔材料，交通事故认定书，处警视频等证据在案证实。（十四）2017年6月22日，黄某驾驶现代轿车行驶到延庆京银路窝棚沟附近时，和李某4所驾驶的大货车相撞，黄某全责。孙建宇在现场对黄某谎称不收拖车费，将两辆事故车带回修理厂。杜兴民、杜健刚在延双福利修理厂内扣车不放，恐吓威胁黄某，以垫付大货车修理费为名，向黄某强行索要18000元和黄某本人车辆的拖车费6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强某、陈某3的证言，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租车单，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理赔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十五）2017年9月5日8时30分许，张某7驾驶大货车在延庆大榆树红绿灯处，和赵某2驾驶的大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赵某2全责，张某7和其妻子均受伤。延双福利修理厂的杜某2（另案处理）对张某7和其妻子进行救助后，张某7表示同意去修理厂修车。因车损严重已无修理价值，杜兴民、杜健刚决定不给张某7修车，采取扣车不放的方式，强迫张某7同意以30000元的价格将车头卖给修理厂并出具委托书，同意保险公司将保险理赔款打入杜健刚账户，后保险公司将理赔款共计87020元赔付给杜健刚，延双福利修理厂从中获利5702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7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8、高某2、王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赵某2、强某、明某、张某1的证言，借记卡明细，发票，勘察记录表，敬告保证书，民事裁定书，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公司理赔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十六）2017年9月16日11时许，刘某1驾驶瑞纳轿车在延庆康张路世葡园路口，和张某9驾驶的奥迪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刘某1全责。孙建宇冒充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将刘某1的瑞纳轿车拖回延双福利修理厂，孙建宇口头威胁刘某1的人身安全，向刘某1强行索要张某9车辆的折旧费、租车费10000元，并以不修车需要另交拖车费为由为难刘某1，迫使刘某1同意修车，以修车费用为名收取4483元。孙建宇从张某9车辆的索赔金额中得款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9、王某3、张某6、李某5的证言，保险理赔材料，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十七）2017年10月27日下午4时左右，司机闫某1驾驶大货车在延庆营城子高速口倒车时，剐蹭王某7所驾驶的铃木雨燕轿车，闫某1全责。王某7带领闫某1开车来到延双福利修理厂修车。杜兴民、杜健刚、孙建宇、杜佳兴等人辱骂、威胁大货车车主冯某1、司机闫某1等人，并作势要殴打司机闫某1，堵上大货车不让走，以要求全责方垫付铃木轿车的修车费用为名，向冯某1强行索要2200元，以停车费为名，向冯某1强行索要8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6、冯某2、闫某1、王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杜某3、许某、闻某的证言，收据，微信转账记录，机动车行驶证，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工作说明等证据在案证实。（十八）2018年1月15日5时左右，司机刘某2驾驶大货车行驶到G7高速进京方向莲花滩收费站附近的山区路段时，与孙某4驾驶的大货车发生追尾，刘某2全责。刘某2驾驶的大货车被拖到延庆交通局检测场的停车场内，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孙建宇、杜佳兴、曹艳涛来到停车场，威胁车主陶某龙和其朋友郑某，驱逐陶某龙找来的拖车，强行要求陶某龙去延双福利修理厂修车，被拒绝后在停车场内将大货车堵上，不让离开，陶某龙、郑某迫于无奈交给杜兴民、孙建宇等人4000元现金方得以离开。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陶某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2、贾某1、郑某、邸某、孙某4、张某10、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8、聂某的证言，收据，施救费发票，敬告保证书，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110接处警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十九）2018年1月27日，韩某2驾驶大货车在昌平京新高速47.6公里处附近，和马某2驾驶的大货车发生追尾，韩某2全责。孙建宇、杜佳兴身着写有“路政救援”字样的绿色反光背心误导韩某2，将韩某2的大货车拖回修理厂，车主李某7表示不愿意在此修车，孙建宇、杜健刚、郑海龙、杜佳兴、杜兴民等人威胁李某7，抢在保险拍照定损之前拆解车辆，迫使李某7只能同意修车，同时授权杜兴民等人全权处理保险事宜，后保险公司向杜兴民的账户支付理赔款181692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李某7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8、韩某2、马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3、强某、张某11、刘某3、付某2的证言，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微信转账记录，保险理赔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二十）2018年3月29日15时50分，济南长久物流有限公司的司机曹某驾驶重型自卸货车在延庆康张路太平庄公交车站附近，与张某12驾驶的吉利轿车、刘某4驾驶的蓝色农用车以及骑电动自行车的王某9发生交通事故，曹某全责。孙建宇在现场采取欺骗、误导等手段，将事故车辆带回修理厂。在张某12、刘某4、王某9并没有授权委托修理厂向全责方索赔的情况下，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以垫付修理费为名，向重型自卸货车车主杨某4强行索要106000元，将张某12、刘某4所驾驶的车辆强留在修理厂修理，修车质量极差。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杨某4、曹某、隋某、张某12、张某13、刘某4、闫某2、王某10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9、杨某5、王某3、张某6、强某的证言，机动车驾驶证，协议，收据，取款凭证，微信转账记录，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照片，保险理赔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二十一）2018年5月21日，齐某驾驶帕萨特轿车行驶到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万科红绿灯十字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齐某全责。杜佳兴在事故现场误导齐某，谎称去延双福利修理厂修车不用花一分钱都走保险，将帕萨特轿车拖回修理厂，当齐某表示不修车时，郑海龙称不修车就得交拖车费、停车费。次日，杜健刚将帕萨特轿车堵上刁难齐某，齐某被迫交出35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赵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机动车驾驶证，微信付款记录，简易程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在案证实。此外，一审法院还庭审举证、质证了被告人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孙建宇、杜佳兴、曹艳涛、王万财的供述，证人杜某2、孙某5、王某11、吴某1、孟某、李某9、安某、吴某2、段某、付某3、贾某2、马某1、耿某、王某12、马某3、杜某4、罗某2、杨某6的证言，扣押、冻结物品情况，辨认笔录，案件线索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工商资料，监控录像，讯问笔录，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出具的《关于在押人员王万财及时制止同监室人员唐方友自杀情况说明》等证据。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杜佳兴、孙建宇、王万财、曹艳涛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北京市延庆区长期、多次以修理车辆为幌子，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修车、高额收费，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杜佳兴、孙建宇、王万财、曹艳涛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抢劫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杜兴民在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被告人杜健刚、郑海龙、杜佳兴、孙建宇、王万财、曹艳涛明知延双福利修理厂从事非法活动，仍接受被告人杜兴民的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孙建宇、杜佳兴、曹艳涛负责寻找作案目标，被告人王万财负责提供信息，介绍事故车辆，被告人杜健刚、郑海龙负责管理修车、指挥工人拆解车辆，其内部结构层级分明，分工明确。被告人杜兴民等人组成的犯罪组织既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根据各被告人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所起的作用不同，认定被告人杜兴民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纠集者，被告人杜健刚、郑海龙系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被告人杜佳兴、孙建宇、曹艳涛、王万财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曹艳涛虽然仅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十八起犯罪事实，但其自2017年即到延双福利修理厂工作，负责驾驶车辆寻找作案目标，其在起诉书指控的第十八起犯罪事实中行为积极，参与程度深，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杜兴民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杜健刚、郑海龙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被告人杜佳兴、孙建宇、王万财、曹艳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杜佳兴、孙建宇、王万财依法减轻处罚，对曹艳涛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万财、曹艳涛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此次又故意犯罪，对其予以从重处罚。本案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兴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杜健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郑海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孙建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五、被告人杜佳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六、被告人王万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曹艳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八、责令被告人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杜佳兴、孙建宇、王万财、曹艳涛退赔经济损失，发还各被害人；九、随案移送的银行卡等物品，依法处理。上诉人杜兴民的上诉理由为：其未对他人使用暴力和言语威胁，不应认定本案被告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拖车费用应当扣除。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量刑过重。上诉人杜兴民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杜兴民在提供修车服务时，仅控制了被害人的车辆，未对被害人本人实施暴力。其对部分被害人进行言语辱骂、恐吓威胁的目的是阻止被害人驾车离开，而非获取财物。被害人处分财产并非受到杜兴民等人的胁迫，具有一定的意志自由。而且多名被害人系经过多次交涉后交付财物，不符合抢劫罪中“两个当场”的要件。故杜兴民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更符合强迫交易罪和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应将杜兴民等人垫付的拖车费、维修配件费以及保险公司的理赔费用等金额扣除。上诉人杜健刚的上诉理由为：本案被告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也不是主犯。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且未参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第十三起、第十八起、第十九起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杜健刚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杜健刚等人未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胁迫。被害人并未丧失意识自由，交付财物系基于车辆被修理、委托保险定损等事实。而且，被害人交付财物一般经历了较长的时间间隔，不符合抢劫罪中“当场取得财物”的构成要件。杜健刚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更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应将拖车费、维修配件费以及保险公司的理赔费用等扣除。杜健刚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且认罪认罚，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再予从轻处罚。上诉人郑海龙的上诉理由为：其仅在延双福利修理厂工作一年，都是按照老板的指示做事，不是主犯。一审判决认定的第六起事实中，其未参与2016年的环节；第十九起事实中，其未向被害人索要3万元；第二十起事实中，被害人坚持要在延双福利修理厂修车。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郑海龙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郑海龙等人仅在少数修车业务中存在威胁、诱导等不当行为，但不能据此认定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本质特征。郑海龙等人以依法登记成立的延双福利修理厂为基地从事正常修车服务，虽然在部分修车过程中，主观上存在追求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修车服务进而间接谋取利益的目的，但不具备直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而且，郑海龙等人真实提供了修车服务，并非“以买卖、交易、服务为幌子”从事违法活动。郑海龙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更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郑海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无前科劣迹，且身患疾病，请求法庭对其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孙建宇的上诉理由为：其是从犯，且无前科，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孙建宇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孙建宇只应对其本人参与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对全案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孙建宇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真诚悔罪，涉案财物已起获发还被害人，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请求法庭对其再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杜佳兴在二审审理期间未做辩解，杜佳兴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杜佳兴系从犯、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万财在二审审理期间未做辩解，王万财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王万财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并据此对其从重处罚，缺乏法律依据。王万财主观恶性较轻，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其在被羁押时维护了看守所的监管秩序，请求法庭对其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曹艳涛在二审审理期间未做辩解，曹艳涛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曹艳涛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杜兴民、杜健刚、孙建宇、原审被告人杜佳兴、王万财、曹艳涛及各自的辩护人、上诉人郑海龙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郑海龙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个人现实表现、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延庆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住院病历，拟证明郑海龙既往表现良好，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延庆分局认定郑海龙等人在经营过程中实施了强迫交易的违法行为，郑海龙身患疾病等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杜兴民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杜健刚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郑海龙的辩护人关于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郑海龙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经查：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杜兴民纠结杜健刚、郑海龙等人到达交通事故现场或将事故车辆拖至延双福利修理厂后，一方面先控制被害人的车辆，在未提供正常修车服务的情况下，以各种名义向被害人索要财物；另一方面将被害人的车辆堵在修理厂或趁被害人不备拆解车辆，迫使被害人接受修车服务，进而索取高额修理费。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杜兴民等人并不具有提供修车服务的目的，而是以提供修车服务、赚取修理费为幌子，通过控制被害人价值较大的车辆，对被害人造成精神强制，以致被害人不敢反抗，迫使被害人交出远高于合理价格的服务费用，甚至不提供服务，直接向被害人索要钱款，以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从杜兴民等人实施上述威胁行为开始，到被害人交付钱款，被害人一直持续遭受精神强制。杜兴民等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两个当场”的特征，均构成抢劫罪。故对上诉人郑海龙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杜兴民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杜健刚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郑海龙的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杜兴民、杜健刚、上诉人郑海龙的辩护人关于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杜兴民等七人纠集在一起在北京市延庆区长期、多次有预谋地实施抢劫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而且具有明显的首要分子和层级关系，不仅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构成要件，又符合犯罪集团的基本特征。一审法院认定杜兴民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并根据各人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所起的作用，认定杜兴民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纠集者，杜健刚、郑海龙系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杜佳兴、孙建宇、王万财、曹艳涛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积极参加者均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杜兴民、杜健刚、上诉人郑海龙的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杜健刚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郑海龙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孙建宇关于杜健刚、郑海龙、孙建宇不是犯罪集团的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杜健刚、郑海龙、孙建宇在明知延双福利修理厂从事非法活动的情况下，仍接受杜兴民的领导、管理、指挥，积极参与犯罪活动，其中杜健刚负责管理巡路和保险业务，郑海龙负责管理修车业务，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建宇负责寻找作案目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对上诉人杜健刚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郑海龙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孙建宇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杜健刚关于其未参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第十三起、第十八起、第十九起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郑海龙关于其未参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第六起事实的前期环节；未在第十九起事实中向被害人索要3万元；在第二十起事实中，被害人坚持在延双福利修理厂修车的上诉理由，经查：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书证等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实杜健刚、郑海龙参与了上述犯罪事实。故对上诉人杜健刚、郑海龙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杜兴民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杜健刚的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杜兴民等人支出的拖车费、配件费、理赔费用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杜兴民等人在实施抢劫犯罪过程中确支出了拖车费、配件费等费用，但均系为劫取被害人财物支出的犯罪成本，与犯罪结果具有明确的关联性，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故上诉人杜兴民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杜健刚的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孙建宇的辩护人关于孙建宇只应对其本人参与的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依法认定孙建宇作为犯罪集团的积极参加者，应对其参与的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孙建宇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孙建宇、原审被告人杜佳兴、王万财、曹艳涛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北京市延庆区长期、多次以修理车辆为幌子，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修车、高额收费，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孙建宇、杜佳兴、王万财、曹艳涛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抢劫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杜兴民在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杜健刚、郑海龙、杜佳兴、孙建宇、王万财、曹艳涛明知延双福利修理厂从事非法活动，仍接受杜兴民的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犯罪活动，内部结构层级分明，分工明确。杜兴民等人组成的犯罪组织既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条件，同时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杜兴民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纠集者，杜健刚、郑海龙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孙建宇、杜佳兴、曹艳涛、王万财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积极参加者。王万财、曹艳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又故意犯罪，在量刑时应予以体现。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杜佳兴、孙建宇、王万财、曹艳涛在一审庭审中均当庭自愿认罪；杜佳兴、孙建宇、王万财、曹艳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杜佳兴、孙建宇、王万财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对曹艳涛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对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可酌予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杜佳兴、孙建宇、王万财、曹艳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于郑海龙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个人现实表现、住院病历以及杜兴民的辩护人、杜健刚及其辩护人、郑海龙及其辩护人、孙建宇及其辩护人、杜佳兴的辩护人、王万财的辩护人、曹艳涛的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或请求法庭对杜健刚、郑海龙、孙建宇、杜佳兴、王万财、曹艳涛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孙建宇、杜佳兴、王万财、曹艳涛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已对杜佳兴、孙建宇、王万财减轻处罚，对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曹艳涛从轻处罚，杜兴民的辩护人、杜健刚及其辩护人、郑海龙及其辩护人、孙建宇及其辩护人、杜佳兴的辩护人、王万财的辩护人、曹艳涛的辩护人请求二审法庭再予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郑海龙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个人现实表现、住院病历，本院亦不予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杜兴民、杜健刚、郑海龙、孙建宇的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刑初12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 伟审 判 员  王 岩审 判 员  孙 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羚男书 记 员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