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雷，男，1978年8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赟，女，1972年7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肖雷因与被上诉人徐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肖雷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明确约定2016年10月13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徐赟承担。而本案所涉债务在一审法院2017年的系列案件中已经确认债务发生期间在2016年10月13日之前，故而该债务应由徐赟承担。在2017年的系列案件中，上海保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家公司)是被法院认定为债的加入而承担责任，故保家公司很难再向上海通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梁公司)追偿，一审法院认为保家公司与通梁公司之间先行确定内部责任后才能提出本案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此外，一审法院认为肖雷的主张会加重徐赟义务的判断错误，在本案中最大的受害人是肖雷。徐赟发表书面辩称意见称，不同意肖雷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赟向肖雷支付240，605元。肖雷并明确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1．一审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由通梁公司负担的债务数额为217，239.47元(判决主文确定金额199，677.4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562元)；2．通梁公司为前述债务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12元；3．保家公司、肖雷为聘请律师支付的费用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保家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经工商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注册成立时股东为徐赟(认缴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比例50％)、陈雅芳(认缴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比例50％)。2016年10月8日，徐赟与肖雷、李子申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将其持有的保家公司40％、10％股权，均作价0元转让给肖雷、李子申。同日，陈雅芳与肖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保家公司的50％的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肖雷。2016年10月13日，保家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股东为肖雷(认缴出资额900万元、出资比例90％)、李子申(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10％)，法定代表人由徐赟变更为肖雷。2016年10月20日，肖雷与徐赟签订《公司变更承诺书》一份，约定：一、变更公司的基本情况，公司名称是保家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为自然人独资，注册地址为上海市嘉定区白银路，经营范围以营业内容为准；二、变更日期为2016年10月13日；三、债权、债务处理，经肖雷与徐赟双方约定，肖雷营业执照起始日(2016年10月13日)之前所发生债权债务等一并由徐赟承担。2017年，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檀基勤等10人起诉通梁公司、保家公司、徐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17)沪0114民初5863号(以下简称5863号案)、5865号、5867号、5869号、5871号、5874号、5875号、5877号、5879号、7346号，即美食广场房屋租赁系列纠纷案一审诉讼。5863号案中，檀基勤作为该案原告提出诉请：1．请求法院解除其与通梁公司签署的台北风情街美食广场租赁合同；2．请求通梁公司、保家公司、徐赟返还其商铺租赁保证金30，000元、物业管理费保证金20，000元、收银机押金5，000元，共计55，000元；3．请求通梁公司、保家公司、徐赟与其结算2016年9月份店铺租金，并返还扣除租金后的店铺营业额25，692.24元［31，332-31，332(18％)］。2017年10月27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认为檀基勤和通梁公司之间签订的《台北风情街美食广场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因通梁公司与出租人的租赁合同已解除，檀基勤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檀基勤要求解除合同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通梁公司理应返还檀基勤支付的保证金，檀基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通梁公司交付了收银机押金5，000元，故对于其要求通梁公司返还收银机押金的诉请，不予支持；保证金系通梁公司收取，檀基勤要求保家公司及徐赟共同返还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檀基勤要求通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与肖雷结算2016年9月份的经营租金，并返还剩余营业额合法有据，但推广费500元、物业管理费5，000元及POS机租赁费500元，应在9月份的经营费用中予以扣除，即通梁公司应返还肖雷扣除租金、推广费、物业管理费和POS机租金后的剩余营业额19，692.24元；保家公司虽未与檀基勤签订租赁合同，但其系通梁公司为实现合同目的经营美食广场而设立，并实际参与了美食广场的经营，与檀基勤结算了2016年9月之前的经营费用，系对通梁公司债的加入，故檀基勤要求保家公司与通梁公司共同承担对9月份经营费用的结算义务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徐赟原系保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参与美食广场经营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保家公司并非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故檀基勤要求其承担共同结算义务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作出判决：一、解除檀基勤与通梁公司签订的《台北风情街美食广场租赁合同》；二、通梁公司应返还檀基勤保证金50，000元；三、通梁公司、保家公司应返还檀基勤2016年9月扣除租金、推广费、物业管理费和POS机租金后的营业额19，692.24元；四、驳回檀基勤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7元，由通梁公司、保家公司负担。5863号案判决后，保家公司不服，向我院提起上诉，并上诉称保家公司系受通梁公司的指示设立，仅为商户提供营业执照，不涉及美食经营，即使认定徐赟代表保家公司，但并不是债务的加入，因为保家公司没有明示，所以保家公司无需向檀基勤支付营业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018年4月27日，我院经审理后认为，檀基勤与通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由于通梁公司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业已解除，致使檀基勤与通梁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判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正确；二审的争议焦点系保家公司是否应当和通梁公司共同向檀基勤承担返还营业额的义务，保家公司虽然不是檀基勤与通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但系通梁公司为实现合同目的经营美食广场而设立，而徐赟原系保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具体参与美食广场经营，且保家公司也曾通过其公司账户与檀基勤有过经营费用的结算，故檀基勤要求通梁公司、保家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营业额的民事责任可予支持。故我院就该上诉案件［案号为(2018)沪02民终3436号］依法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美食广场房屋租赁系列纠纷案中其余9起案件，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保家公司因债的加入，需与通梁公司共同负担向各承租人返还营业额总计179，985.23元，并与通梁公司共同负担一审诉讼费12，404.15元，自行负担二审诉讼费3，072.81元。保家公司于美食广场房屋租赁系列纠纷案中，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与通梁公司共同应予履行的款项支付义务数额总计213，898.62元，由其自行负担的应予履行的款项支付义务数额总计3，365.12元。2019年3月6日，保家公司与美食广场房屋租赁系列纠纷案中承租人檀基勤等10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9年5月13日，肖雷、保家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与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为此支付律师费20，000元。2020年4月10日，一审法院执行局出具《执行案件结案证明》一份，确认受理的檀基勤等10人与通梁公司、保家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通梁公司、保家公司已履行完毕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案件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肖雷与徐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恪守。徐赟称《公司变更承诺书》上的签名非由其本人签署，但对字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对其否认《公司变更承诺书》真实性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肖雷依据上述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赟是否应当依照《公司变更承诺书》的约定承担肖雷所诉请主张的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美食广场房屋租赁系列纠纷案中，生效裁判文书以保家公司系对通梁公司债的加入为由，认定其需与通梁公司共同承担9月份经营费用的结算义务，并判决其与通梁公司返还各承租人2016年9月扣除租金、推广费、物业管理费和POS机租金后的营业额。保家公司在前述案件中以及肖雷在本案中，均认为上述理应由通梁公司承担的债务不应由保家公司负担，但保家公司并未在前述案件判决生效后，依法向通梁公司行使追偿权，厘清保家公司与通梁公司的内部责任。即便肖雷或保家公司已全部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应由保家公司、通梁公司负担的债务，亦不能因此免除通梁公司的法律义务。现肖雷在未能确定终局债务人及终局债务数额的情况下，仅以其与徐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向徐赟主张还款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况且，若肖雷诉请的金额全部由徐赟承担，可能导致加重退出股东徐赟义务的情况，即可能存在由徐赟负担了本应依法由通梁公司负担的义务。至于美食广场房屋租赁系列纠纷案中，保家公司自行负担的二审上诉费用，及肖雷、保家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亦应在终局债务人确定后予以一并处理。综上，肖雷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肖雷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9元，由肖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肖雷在本案中对于徐赟提出的诉请是否合法有据，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予支持肖雷诉请的主要理由为，保家公司系对于通梁公司所负债务的债的加入行为而承担前案的相关责任，故而保家公司应当先行向通梁公司追偿，与通梁公司之间厘清内部责任的分担，确定最终的责任承担方及数额后，肖雷才能依据其与徐赟的约定主张权利。肖雷则认为，保家公司因债的加入承担了通梁公司的债务后，无明确的法律依据可向通梁公司行使追偿权，换言之，其认为保家公司承担前案责任后形成的损失已成定局。对此，本院认为，前案中，法院认定保家公司系对于通梁公司所负债务的债的加入行为而承担责任。尽管债的加入人承担责任后的追偿权利未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的追偿权规定一般清晰明确，但债的加入人如有合理理由认为其代偿行为致自身权利受损而使主债务人免除了本应承担的责任的，亦可参照担保人的方式行权。退而言之，即便行使追偿权有所障碍，其亦可提出不当得利的诉请。最终，如若其确实行权无果，损失至此方才确定。故此，一审法院认为目前情形下，肖雷就本案向徐赟提出的主张尚无法得到支持，应当先由保家公司厘清其与通梁公司之间的内部责任并确定终局债务人及债务数额后，肖雷才能依据协议向徐赟主张权利的判断，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肖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9元，由上诉人肖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伟审 判 员 杨怡鸣审 判 员 庄龙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超书 记 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