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24刑初22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军，男，1984年12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初中文化，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现住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曾因犯强奸罪，于2011年5月5日被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23日被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9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被告人李长道，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现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23日被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刘明辉，男，1996年12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海县，现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曾因盗窃，于2019年2月24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三百元。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8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被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殷自龙，男，1987年3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8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被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达华，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食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军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长道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刘明辉、殷自龙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军、李长道，被告人刘明辉及其辩护人李**，被告人殷自龙及其辩护人周达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及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8月1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4日，被告人赵军在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巴城镇博立风雷特犬基地以28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李长道猕猴一只。2019年3月3日，被告人李长道通过微信以5000元的价格将该只猕猴出售给被告人刘明辉、殷自龙，并驾车将猕猴送至连云港市海州区太平庄临洪闸桥头西侧“水果批发零售专营店”刘明辉、殷自龙处，被告人刘明辉、殷自龙以“柴犬”一只抵款1500元并各自支付人民币800元和2700元给被告人李长道。经鉴定，该猕猴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随案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物证鉴定书等证据材料，认为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赵军的刑事责任，以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李长道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军、李长道、刘明辉、殷自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刘明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明辉系坦白、初犯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殷自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殷自龙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殷自龙系坦白、初犯，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殷自龙主观恶性较小，并不清楚涉案猕猴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对其也未有加害行为，积极配合猕猴救助工作。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4日，被告人赵军在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博立风雷特犬基地以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李长道猕猴一只。2019年3月3日，被告人李长道在明知猕猴属于国家保护动物仍通过微信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将猕猴出售给被告人刘明辉、殷自龙，其驾车将猕猴送至连云港市海州区太平庄临洪闸桥头西侧“水果批发零售专营店”刘明辉、殷自龙处，被告人刘明辉、殷自龙明知猕猴是国家保护动物，仍予以收购并以“柴犬”一只抵款1500元并各自支付人民币800元和2700元给被告人李长道。案发后，涉案猕猴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并交由连云港市野生动物与湿地保护管理站接收。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猴子为猕猴，列入我国林业部、农业部1989年1号令《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亦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保护物种。另查明，被告人李长道、赵军在公安机关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28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赵军、李长道、殷自龙的供述与辩解，并有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照片、户籍信息等，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19]412号物证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猕猴适应性强，容易驯养繁殖，在亲缘关系上和人类最接近，对维系人类健康和安全方面具有其他动物无法替代的地位，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被告人赵军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长道违法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刘明辉、殷自龙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军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刘明辉、殷自龙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李长道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罪名有误，因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本院予以调整为被告人李长道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关于被告人殷自龙的辩护人提出其不知猕猴为二级保护动物且对猕猴悉心照顾，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被告人供述及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清楚知道国家禁止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猕猴，仍实施收购行为。其次，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生态系统中的野生动物之间具有相互依存、互相制约的关系，共同维系生态系统的结构和功能，野生动物从原有的生态位中被非法迁离，会破坏原有生态系统稳定性。我国是猕猴资源富产国，但由于过度狩猎、栖息地丧失、黑市交易等导致猕猴资源显著下降，许多地区猴迹断绝多年，猕猴故而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保护动物、《中国濒危动物红皮书·兽类》易危种、《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予以保护。被告人殷自龙虽未对猕猴实施虐待、杀害行为，但其购买猕猴行为导致猕猴从原生态系统中被人为脱离，破坏原生态系统的平衡，购买行为本身就属于违法行为，对生态环境造成了损害，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明辉、殷自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军、李长道、刘明辉、殷自龙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军、李长道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军、刘明辉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长道、刘明辉、殷自龙犯罪情节较轻，未对野生动物造成明显损害后果，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为保护野生动物资源，维护生物多样性，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军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二、被告人李长道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刘明辉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殷自龙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对被告人李长道、赵军在公安机关退出的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7800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蒯 舒人民陪审员  孙祥明人民陪审员  杨从高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郭 茜书 记 员  孙 晨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两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财物，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