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际英，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绥，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由内蒙古大基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兴俊，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德洋，内蒙古启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兰香，内蒙古启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天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南二环路盛世东元综合楼3楼。法定代表人：董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霞，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际英因与被上诉人赵兴俊、呼和浩特市天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兴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8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际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赵兴俊对宋际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部分基本事实错误且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判决认定：“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赵兴俊与宋际英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既然如此，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双方房屋交易中赵兴俊已付宋际英房款15万元，宋际英交房屋产权凭证给赵兴俊就在符合情理之中。而且庭审中宋际英提交法庭的证据就是来自和林县房管所的《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已证实赵兴俊作为本案购房人在房管所网签时至少提供过“合同编号2014-0000865号合同”，楼房坐落在“呼和浩特市××县第一农场7a-1-201”的事实。判决却称“但宋际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材料，赵兴俊也不认可向其交付过上述材料”，该认定既不符合房屋交易中应有的规矩，也不符合宋际英已提交有关单位所做的证明事实，更不符合赵兴俊诉状中已申明的事实以及本案多次诉讼中赵兴俊认可的事实，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而且赵兴俊所请求的是要天兴公司返还过户费2000元，举证的也是其来自天兴公司财务部门出具的0512372号收过户费2000元收据的证明。怎能判宋际英返还这2000元？故此一审判决认定案件的这2件基本事实错误，而且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错误。第六十条是指履行合同的原则，据此判决不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只能是具有例举的五种情形下才能法定解除合同，而本案则不存在这五种情形中的任一种，怎能依此判决解除？既然无法定情形可以解除合同，怎能又进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判案？何况此条规定的“恢复原状”、“补救措施”是要素，怎能仅判宋际英返还其15万元以恢复到合同前的原状，而不判赵兴俊采取补救措施返还宋际英的合同？3.既然本案的楼房已在和林县房管所做了网签，网签所需的合同也被备案在房管所。天兴公司却又将此房公然售给他人，一房二售的个中缘由难免使人正当怀疑其涉嫌诈骗。综上所述，敬请上级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请改判本案，以体现公平、公正，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赵兴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天兴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天兴房地产公司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赵兴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解除赵兴俊、宋际英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宋际英退还赵兴俊已付购房款150000.00元，并承担从支付购房款之日起至全部退还已付房款之日止银行同期利息，暂计算从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产生的利息为39843.54元。三、由天兴公司返还赵兴俊过户费2000.00元。四、由宋际英、天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五、宋际英、天兴公司对上述请求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日，宋际英向赵兴俊出具《收条》一份，书写：今收到赵兴俊还房款5万元整。2017年6月21日，宋际英向赵兴俊出具《今收到》一张，书写：今收到赵兴俊付款2000元。2015年10月28日，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和民初字第00654号民事判决，宋际英诉赵兴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宋际英认可赵兴俊已支付房款15万元。2019年5月23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1民终7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兴俊未能举证证明与天兴公司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赵兴俊请求天兴公司办理案涉房屋产权及交付房屋的诉请，不予支持。2019年8月8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1行终93号行政裁定书，对赵兴俊诉和林格尔县国土资源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作出终审判决，认定：赵兴俊对涉案房屋没有办理过房屋权属登记，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不属于房屋权属登记，备案行为不产生颁发不动产权属证书和取得不动产权属的法律后果，赵兴俊请求恢复房屋权属登记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中，天兴公司认可涉案房屋已卖予他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赵兴俊与宋际英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赵兴俊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天兴公司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现涉案房屋已由天兴公司出卖于他人，赵兴俊购买涉案房屋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对于赵兴俊请求解除与宋际英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对于赵兴俊已支付的购房款及过户费，宋际英应予以返还，故对于赵兴俊请求宋际英返还购房款15万元及过户费2000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宋际英抗辩称赵兴俊应返还宋际英交付的小合同及贺文考抵顶给宋际英的协议，但宋际英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材料，赵兴俊亦不认可宋际英向其交付过上述材料，故对于宋际英的上述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赵兴俊请求宋际英承担购房款利息的诉请，根据上述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赵兴俊与宋际英在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期间，宋际英已协助赵兴俊将涉案房屋进行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即宋际英已履行了将合同变更于赵兴俊名下的义务，对于涉案房屋的备案登记信息的撤销，赵兴俊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宋际英存在过错，即房屋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非宋际英所导致，故对于赵兴俊的此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赵兴俊请求天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如上所述，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已认定赵兴俊与天兴公司之间不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故赵兴俊的此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赵兴俊与宋际英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二、宋际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赵兴俊支付的购房款15万元，过户费2000元，合计15．2万元；三、驳回赵兴俊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4236元，由宋际英负担3377元，赵兴俊负担85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赵兴俊与宋际英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否解除；二、宋际英应否向赵兴俊退还购房款及过户费，具体数额是多少。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宋际英虽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从天兴公司抵顶取得，但其称相关抵顶手续已交付给赵兴俊。鉴于赵兴俊对收到相关抵顶手续的事实不予认可，宋际英就房屋抵顶事实及抵顶手续已交付于赵兴俊的事实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宋际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对案涉房屋的处分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权处分。因案涉房屋系天兴公司所有，天兴公司已将案涉房屋卖与他人，赵兴俊与宋际英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因宋际英的无权处分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赵兴俊请求解除其与宋际英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宋际英主张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鉴于赵兴俊与宋际英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当解除，而赵兴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向宋际英支付了购房款15万元、过户费2000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宋际英应当将上述款项退还赵兴俊。对于宋际英主张赵兴俊在合同解除后应当返还的房屋产权凭证，赵兴俊主张未收到，宋际英亦未提供其将上述凭证交付给赵兴俊的直接证据。宋际英主张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中所列的合同编号可间接佐证宋际英已将相关合同交与赵兴俊的事实，但因该证明内容已被和林格尔县房产管理所依法撤销，且生效行政判决亦驳回了赵兴俊主张的恢复房屋权属登记的诉讼请求，故单独依据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宋际英已将房屋产权凭证交与赵兴俊。至于宋际英主张一审认定其返还过户费2000元错误的上诉理由，赵兴俊的一审诉讼请求虽为请求天兴公司返还过户费，但其亦请求宋际英承担连带责任；且根据赵兴俊提供的证据，宋际英于2017年6月21日收取赵兴俊2000元，其对收取该款项的合法性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系过户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宋际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7元，由宋际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姜 怡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董 丽书记员 解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