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刑初3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程智勇，别名刘冼，男，1975年3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金佟，天津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四部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智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章泊、周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智勇及其辩护人李金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5年12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程智勇在从巴西、秘鲁、哥伦比亚进口热带观赏鱼的过程中，明知道货物实际成交价格，使用外商制作虚假低价格发票，委托上海年年有鱼水族有限公司负责人姚某（另案处理），使用虚假低价发票向海关申报进口，被告人程智勇采取上述方法进口货物47票，经天津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58984.77元（以下币种除明确表述均为人民币）。2018年10月17日，天津海关缉私局民警在被告人程智勇租住的天津市南开区××小区将其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关单、微信聊天记录、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以及证人姚某的证言、被告人程智勇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智勇在进口热带观赏鱼的贸易中，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款数额较大，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智勇认可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辩解。程智勇的辩护人提出，程智勇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退缴指控的违法所得，弥补了自己的错误，其系初犯，有正常的经营业务，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也不会对其所在社区造成不良影响，恳请人民法院对程智勇从宽处理适用缓刑。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程智勇长期从事观赏鱼经销业务，其从巴西、秘鲁等国进口热带观赏鱼并在国内销售。为偷逃应缴税款，程智勇于2015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在进口观赏鱼类货物过程中，使用外商制作的低于成交价格的合同发票，伙同上海年年有鱼水族有限公司的姚某，向海关低报走私进口观赏鱼类货物47票，偷逃应缴税款458984.77元。走私的观赏鱼，由姚某发给程智勇在国内销售，程智勇向姚某支付货代、报关、运输等费用。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程智勇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拘留证等书证证明：2018年10月17日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局接到上海海关缉私局移交线索，被告人程智勇多次低于真实成交价格报关走私进口热带观赏鱼并在国内销售，当日缉私机关对程智勇走私普通货物案立案侦查。随后，缉私民警在程智勇租住处将其抓获并刑事拘留。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上海年年有鱼水族有限公司进出口业务负责人，电邮是×××＠ｓｉｎａ.ｃｏｍ。其在公司的业务包括为国内客户代理进口龙鱼和观赏鱼等货物。微信名为“天津鱼戏坊水族”是公司一个客户，是自称“老刘”的天津人，邮箱是×××＠ｑｑ.ｃｏｍ。公司代理老刘进口热带观赏鱼的过程，就是老刘把进口热带鱼的真假两套价格发票、提单、箱单、健康证通过电子邮件发过来，其将低价格合同发票及单据提供给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通关。鱼通关以后，其会给老刘发邮件，告诉他通关的费用、税款以及鱼从上海运输到天津的运费，找他收钱，然后把鱼发到天津。税款是通关后再找老刘收款，还包括有报关费、报检费，国内运费等都是实报实销。有的时候老刘发过来的发票价格太低，其会告诉他这个价格申报太低，就要求他把运费也加上，重新做一个发票给重新发过来。他做好后，会通过电子邮箱再发来。货款公司会代老刘支付报关单载明的部分，其他差额部分是老刘自己支付。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和清单等书证证明，缉私人员于2018年10月17日扣押了程智勇主动提供的存有涉案数据资料的电脑硬盘2个，手机2个。4.调取腾讯公司电子证据通知书，证明缉私机关从腾讯公司调取电子邮箱的数据信息资料。5.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明，对扣押的硬盘和手机各2个内存储的电子数据材料进行恢复、提取。6.程智勇与姚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程智勇与姚某商议代理进口热带观赏鱼，并向姚某微信转账支付货款和代理费用。7.调取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证据通知书、关联的财付通账户注册信息及交易流水，证明缉私机关调取被告人程智勇使用的微信号×××63关联财付通账户，支付涉案货物代理费、运费等钱款情况。8.程智勇签字确认的其与外商的往来邮件及附件材料，包括邮件内容信息，随附的观赏鱼类货物的交易合同、报价、货物品类列表，以及采集自中国海关通关系统的报关单及附随单据等书证证明：于2015年12月至2018年6月，外商发送给程智勇两套基本相同的鱼类货物交易合同及报价信息，两套成交价格差异较大，低价合同发票及报价材料系外商制作发给程智勇。其中，程智勇收到的价格较低的成交合同发票及货物信息，与上海年年有鱼水族有限公司的报关价格及随附货物单据信息基本相符。9.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送核表、计核资料清单等书证证明，被告人程智勇走私的观赏鱼类货物偷逃应缴税额458984.77元。10.被告人程智勇的户籍信息。11.被告人程智勇供述：其因家庭原因一直使用刘冼这个名字，但户籍信息未能顺利变更，大家一般称呼其刘冼或老刘，其使用的微信号是×××63，名称是“天津鱼戏坊水族”，电邮×××＠ｑｑ.ｃｏｍ。其进观赏鱼销售这个行业多年，从2015年开始，其从巴西、秘鲁、哥伦比亚的外商那里进口观赏鱼在国内销售，在进口过程中，其委托上海年年有鱼水族有限公司作货代业务。外商给其成交合同发票和报价信息的时候，会发来两套合同发票和附随单证，两套成交材料的价格是不同的，成交价格高的那一套合同发票是真实的，其要以此成交价格向外商支付货款，价格低的那套材料是报关使用的，这样可以少缴税款。每次进口报关，其都会将外商发来的两套材料发给上海货代公司的姚某，由姚某安排通关事宜，其支付姚某通关关税、货代、包装和运输等费用。另外，姚某还会帮忙支付部分货款，有的外商其用微信转账人民币，有的外商其要用自己或朋友的外汇限额直接汇款。货物通关后，姚某会安排运输发到天津。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程智勇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58984.77元，缴纳认罚款46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智勇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低于成交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观赏鱼类货物，偷逃应缴税款数额较大，依法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定罪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程智勇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支持。程智勇作为货主，向海关提供虚假成交价格用于通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程智勇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缴纳认罚款，具有悔罪表现，且其罪行较轻，符合缓刑条件，可予从轻判罚，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程智勇犯罪情节较轻、恳请对其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程智勇所犯罪行，及其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年、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智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程智勇违法所得人民币458984.77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存储走私犯罪数据信息的硬盘、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贺 柯审 判 员  刘 毅人民陪审员  李云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姚 远卢山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第十八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应缴税额”，包括进出口货物、物品应当缴纳的进出口关税和进口环节海关代征税的税额。应缴税额以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多次走私的，以每次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逐票计算；走私行为实施时间不能确定的，以案发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