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岛区泊里镇港兴大道66号。 法定代表人：苏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玮，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邴庆杰，男，1990年9月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山东诚功（黄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春雨，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双星轮胎公司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星轮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邴庆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5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星轮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邴庆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邴庆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双星轮胎公司已足额支付邴庆杰加班费，邴庆杰主张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邴庆杰明知其每月发放的工资中包含加班费，亦认可每月发放工资金额，其主张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应承担举证责任。邴庆杰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庭审中无法说明欠发加班费的详细信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邴庆杰辩称，双星轮胎公司未按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支持劳动者全部诉讼请求。 邴庆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44827.59元。2、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高温补贴4760元。3、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夜班津贴31110元。4、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9000元。5、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1501862.07元。6、由双星轮胎公司承担诉讼费。邴庆杰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双星轮胎支付加班费5000元。 双星轮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邴庆杰不支付双星轮胎公司赔偿金53706.3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017.46元；2、双星轮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如下：2017年1月24日，邴庆杰签名确认的《2016年个人年度总收入确认函》记载“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同意以上内容，并确认2016年工资、奖金、加班费、各类假期工资及津补贴等已全部足额支付完毕，且确认2016年及以前与公司无任何劳动争议。”2017年1月18日，邴庆杰签字确认的《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记载：“一、您在本企业工龄是6.165年……四、带薪年休假尚余5天，公司将在2017年2季度结束前为您安排休假。五、其他说明：1、以上方案将作为2017年前所有遗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各项劳动报酬、福利津贴/补贴等，不包括2016年年终奖）的一次性奖励和解决方案，之后不再享受。六、个人确认：1、我完全确认以上方案”。 2017年3月29日，由邴庆杰填写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年假余额10天，请假1天，开始时间2017年3月30日，结束时间2017年3月30日。申请事由“家中有事”。由双星轮胎人力填写的年休假天数审核记载“应休15天，已休6天，年假余额9天”。2017年4月2日，由邴庆杰填写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年假余额9天，请假2天，开始时间2017年4月5日，结束时间2017年4月6日。请假事由“家事”。由双星轮胎人力填写的年休假天数审核记载“应休15天，已休8天，年假余额7天”。2017年4月8日，由邴庆杰填写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年假余额7天，请假1天，开始时间2017年4月10日，结束时间2017年4月10日。申请事由“家事”。双星轮胎人力填写的年休假天数审核记载“应休15天，已休9天，年假余额6天”。2017年5月4日，由邴庆杰填写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年假余额6天，请假1天，开始时间2017年5月5日，结束时间2017年5月5日。请假事由“家事”。由双星轮胎人力填写的年休假天数审核记载“应休15天，已休10天，年假余额5天”。2017年5月26日，由邴庆杰填写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年假余额5天，请假1天，开始时间2017年5月27日，结束时间2017年5月27日。请假事由“家事”。由双星轮胎人力填写的年休假天数审核记载“应休15天，已休11天，年假余额4天”。2017年5月31日，由邴庆杰填写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年假余额4天，请假2天，开始时间2017年6月1日，结束时间2017年6月2日。请假事由“家事”。双星轮胎人力填写的年休假天数审核记载“应休15天，已休13天，年假余额2天”。2017年6月5日，邴庆杰填写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年假余额2天，请假2天，开始时间2017年6月5日，结束时间2017年6月6日。请假事由“家事”。双星轮胎人力填写的年休假天数审核记载“应休15天，已休15天，年假余额0天”。考勤汇总表记载：3月带薪年休假1天，4月3天，5月2天，6月4天。 双星轮胎向邴庆杰发放工资至2017年10月，社会保险投缴至2017年11月。双星轮胎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记载：解除日期为2017年11月14日，解除原因“企业解除劳动合同”。 2018年1月17日，邴庆杰向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双星轮胎支付：1、带薪年休假工资144827.59元。2、高温补贴4760元。3、夜班津贴31110元。4、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9000元。5、加班费1501862.07元。2018年2月27日，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青黄劳人仲案字[2018]第10307号裁决书，裁决：1、双星轮胎支付邴庆杰赔偿金53706.3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017.46元；2、驳回邴庆杰的其他仲裁请求。邴庆杰和双星轮胎对该裁决书均不服，分别诉至原审法院。 双方有争议的证据。 一、关于邴庆杰是否旷工。 双星轮胎主张：邴庆杰在双星轮胎工作到2017年10月9日，10月10日开始旷工。2017年10月31日，双星轮胎向邴庆杰邮寄返厂工作通知，特快专递记载：黄岛区秀水天元3号楼4单元601户，电话号码:150××××8653。2017年10月31日的《通知》记载“邴庆杰：您自2017年10月10日起一直未上班，请收到本函之日起立即返回公司上班，否则将按有关规定严肃处理。”特快专递查询回执显示“投递并签收他人收家人”。但邴庆杰一直未返厂工作。2017年11月8日，双星轮胎通过大众日报公告方式通知邴庆杰回厂上班。双星轮胎提交的考勤汇总表记载王新2017年10月出勤1天，旷工16天，11月未出勤，旷工10天。 2、双星轮胎提交2017年11月14日《关于对邴庆杰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记载：“邴庆杰：您自2017年10月10日开始连续旷工至今。根据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第2.2.2条规定：连续旷工3天或年内累计旷工5天，属一级违规公司依据《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构成一级违规，视同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规定，公司有权依法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的规定要求，公司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合同。请您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到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及档案转移手续，逾期不办，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您本人承担。”同日，双星轮胎公司工会作出复函，同意双星轮胎与邴庆杰解除劳动关系。2017年11月14日，双星轮胎通过快递将解除劳动合同决定送达给邴庆杰。2017年11月15日，特快专递回执显示“投递并签收他人收门头”。2017年11月21日，双星轮胎通过大众日报公告与邴庆杰解除劳动合同。 3、双星轮胎提交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职代会联席会议纪要及签到表、陈雪梅、陈婕、冯霞的劳动合同以及社保缴费明细、双星轮胎工会关于审议通过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复函原件的复印件、双星厂报，证明双星轮胎的规章制度适用《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内容，双星集团制定《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适用于集团内所有关联性企业。为统一管理及民主征集集团内各个公司的意见，在制定《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时，组织集团内公司的工会和职工代表参加联席会议，双星轮胎委派陈雪梅、陈婕、冯霞3位人力及工会人员作为职工代表参加联席会议。双星轮胎的工会委员会在2015年6月3日同意适用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并要求双星轮胎组织职工培训学习与实施。该规章制度系经过民主程序依法修订并公布，双星轮胎适用该规章制度，且该制度经双星厂报已经在公司进行公示公告。 4、双星轮胎提交的《培训及确认承诺书》记载：“我已收到《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V2.0版)。我明白我有义务阅读规范并在此确认我已阅知、并理解了规范中的所有条款。我承诺按照规范中的要求严格规范自己的行为并妥善保管本规范，不将本规范转送、转赠给其他人，如有违反此规范条款，按照条款规定我自愿接受处罚并无任何异议。我进一步确认企业有保留在任何时候修改本规范的权利。”确认人签字邴庆杰，签字日期2015年8月17日。证明：邴庆杰已收到该《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已知悉并理解该规章制度的所有条款。邴庆杰承诺严格遵守，且如有违反自愿接受处罚并无任何异议。 邴庆杰主张：收到了双星轮胎邮寄的特快专递，邴庆杰在双星轮胎的热电厂担任轮胎质检员。新轮胎在董家口，而旧轮胎仍然在原胶南市，因为邴庆杰负责旧轮胎的检验工作，在双星轮胎搬迁之后邴庆杰仍在广城上班。收到特快专递时候庆杰正在单位上班，收到通知后邴庆杰到董家口找了双星轮胎单位质量部部长焦冬冬，焦冬冬让邴庆杰到董家口上班。因为路途太远了，邴庆杰没去。 对《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三性均不认可，首先双星集团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与双星轮胎没有投资及从属关系，双星轮胎不能依照其他公司的行为规范来规范本单位员工并据此作出相应的处理意见。其次，参加会议的3名职工不能证明受双星轮胎的委派，双星轮胎未提交证据来证明。对《双星轮胎工会关于审议通过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复函》认可是原件，本案在劳动仲裁程序中及其他员工诉讼程序中，双星轮胎均未提交，因此邴庆杰认为该份证据系双星轮胎为应对本次诉讼后期制作形成。 双星轮胎提交的2015年8月17日《培训及确认承诺书》是邴庆杰所签，但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培训及确认承诺书》中是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并非双星轮胎。对《解除劳动合同工会的复函》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不予认可。邴庆杰不存在旷工事实，所以，该复函不能证明双星轮胎与邴庆杰解除劳动合同合法。 二、关于入职时间。 邴庆杰提交的青岛市就业登记表个人简历记载2009年入职，邴庆杰是应届毕业生，毕业之后直接入职双星轮胎，入职时间应为2009年8月。 双星轮胎对青岛市就业登记表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入职时间是2010年7月。 三、关于高温补贴、夜班津贴、加班费。 双星轮胎主张，邴庆杰在《2016年个人年度总收入确认函》、《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已经确认2016年工资、奖金、加班费、各类假期工资及津补贴等全部足额支付完毕，且确认2016年及以前与双星轮胎公司无任何劳动争议，邴庆杰已经就2017年前包括但不限于各项劳动报酬、福利津贴/补贴等各项事宜均作出确认，此前所有遗留问题按照该确认函内容履行，邴庆杰放弃其他主张。 双星轮胎提交邴庆杰2017年1月至10月工资表，主张邴庆杰实行计时工资，证明双星轮胎已经足额发放了邴庆杰的各项工资及福利待遇等。 邴庆杰对工资表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称计时工人加班费是否足额发放，应当依据出勤情况以及岗位工资确定。双星轮胎主张已足额支付加班费，应当出示原始考勤记录，作为基础证据证明，若不能提供原始考勤记录应当视为举证不能。工资表明显是双星轮胎为了应对本次诉讼在实际工资发放的基础上对工资构成进行调整后制作的。根据双星轮胎陈述的工资表是其财务部统计当月工资作出的明细表，而双星轮胎提供的2017年1-10月份工资明细表原件记载的是2017年1月至10月邴庆杰的个人工资，根据双星轮胎所述其在2017年1月份就将邴庆杰的2017年2月-10月的工资都统计出来，或是在2017年1-9月份均未统计工资，而到最后一个月2017年10月将邴庆杰在2017年1-9月份工资全部统计，由此类推双星轮胎制作工资的形式或者是在年度末12月份将一年的工资统计出来，或者是在年初将员工的全年工资统计出来，不符合工资表的正常制作方法。工资表的正常制作是单位财务当月统计当月员工的工资数额，工资表的原件上是应该有员工的名字和单位人力、财务主管的审核，而不是一张工资表只有一个员工一段期间的所有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和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工资清单包括支付工资的时间、姓名、工作日数、加班时间、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和工资扣除的项目、金额等，故，双星轮胎应至少保留两年以内的工资领取人签字的工资表。 双星轮胎辩称：1、工资表的数据是在职工提供劳动后的次月由相应部门统计形成的。2、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不是对案件的事实进行推理和推断，从事实上讲，根据职工提交的证据其每月发放的工资与双星提交从金额和时间上完全一致，从法律规定上讲并不是工资表必须有其他领导的签名。3、企业工资表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如何排列如何编制是企业自主管理的内容，本案需要审查的焦点问题并不包括法律之外的内容。 原审法院认为，双星轮胎提交的工资表、考勤汇总表，证实双星轮胎公司向邴庆杰支付工资到2017年10月份，考勤汇总表也记载邴庆杰在2017年10月开始旷工，双星轮胎通过向邴庆杰邮寄限期上班通知书、报纸公告等手段通知邴庆杰上班，邴庆杰收到返厂工作的特快专递后未去上班，双星轮胎尽到了通知义务。双星轮胎依据邴庆杰培训学习的规章制度经工会同意，与邴庆杰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邴庆杰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邴庆杰在《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已签字确认2017年前与双星轮胎所有遗留问题一次性解决，其再主张2017年之前的防暑降温费、夜班津贴、加班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记载邴庆杰在2017年前尚余5天年休假未休，根据邴庆杰的工龄，至2017年享受年休假10天，邴庆杰共享有年休假15天。邴庆杰填写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确认至2017年3月29日，其年假余额10天，因家事有事请假休1天年休假，年假尚余9天，与双星轮胎人力填写的应休15天，已休6天，年假余额9天相吻合。邴庆杰在2017年4月2日、4月8日、5月4日、5月26日、5月31日、6月5日因家事请假共休年休假9天，邴庆杰的年休假已经休完，其再要求双星轮胎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星轮胎提交的关于邴庆杰工资表上列明了加班费项目，可以证明邴庆杰工作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但双星轮胎提交的计算邴庆杰计件加班费的个人产量、工资表均未经邴庆杰签字确认，不能证明邴庆杰计件加班费的个人产量、工资表的真实性，同时也无法确认双星轮胎足额支付了邴庆杰加班工资，因此对邴庆杰要求双星轮胎支付加班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邴庆杰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7年上夜班，故，对其主张夜班津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星轮胎根据邴庆杰的出勤，向其支付的2017年度防暑降温费，符合法律规定，对邴庆杰要求支付2017年防暑降温费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双星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邴庆杰加班费5000元。二、驳回邴庆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元，由双星轮胎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星轮胎公司提交：证据一、SAP系统工资演示打印件，并当庭演示SAP系统，拟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每月20日左右发放上月工资，每月会在本系统内制作上月工资表。因为SAP系统稳定性和严格性的特点，任何资料录入及变更均会留痕，工资数据录入系统后，之后没有修改和变更。证据二、董家口轮胎基地2017年工资核算部分存档档案打印件，拟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每月会将上月工资表自SAP系统内导出，导出的工资表以车间为单位，可以显示上月本车间全体职工的工资明细。该表格先交由人力部门的编制人员签字，再交由生产部门的负责人批准；再将每个车间的总金额进行汇总，汇总后将汇总表交至财务记帐并发放工资。综合证明双星轮胎公司已足额发放加班费。 邴庆杰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星轮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已经超出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通过双星轮胎公司对SAP系统的演示可以看出，可以对系统内数据随意修改，由此推定修改时间也可以随意修改，而没有规定的客观的修改留痕。该系统中涉及的加班费是任意输入的数值，而非通过逻辑运算得出的数值。 本院认为，证据一经双星轮胎公司当庭演示，其数据并不具有不可更改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系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星轮胎公司是否欠付邴庆杰加班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工资表载明邴庆杰存在加班事实，系其对邴庆杰存在加班事实的自认，同时也证明其掌握了邴庆杰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因此，双星轮胎公司依法应提交其掌握的邴庆杰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否则将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而双星轮胎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提交其原始考勤记录以证明邴庆杰的具体加班时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计算的加班费数额正确且已实际发放，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星轮胎公司尚欠付邴庆杰加班费，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双星轮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双星轮胎公司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李 蕾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