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玉珍，女，汉族，1949年12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泳，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廷芳，女，汉族，1969年5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现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丹，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俊辉，男，汉族，1969年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现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丹，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玉珍因与被上诉人刘廷芳、谢俊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5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玉珍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50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包玉珍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刘廷芳、谢俊辉负担。事实与理由：刘廷芳、谢俊辉提交的转让协议虚假，真实协议仅约定刘廷芳、谢俊辉受让汽车库，并无转让自行车库的约定。涉案自行车库门是刘廷芳、谢俊辉于2019年8月14日私自改建，新旧程度明显不同，证人张志华原审也陈述，自1996年租赁以来就已使用涉案车库，并无任何人提出过异议。涉案自行车库是包玉珍的丈夫在规划红线外建造，一直由包玉珍使用或租赁他人使用，应当认定包玉珍为占有人，刘廷芳、谢俊辉无权侵犯包玉珍的利益。《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的占有包含了有权占有和无权占有，并非特指合法占有，原审以此驳回包玉珍的排除妨害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刘廷芳、谢俊辉答辩称，刘廷芳、谢俊辉是涉案自行车库的合法所有权人，请求驳回包玉珍的上诉请求。包玉珍一审起诉请求：1.刘廷芳、谢俊辉停止侵权，立即返还位于××街道××路××号房的附属自行车库一间；2.案件诉讼费用由刘廷芳、谢俊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8月，张连根、黄玉良、姚祖胜、包玉珍等人商定共同出资建造联建房，从嘉善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处通过转让方式取得魏塘镇解放东路街面1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同年9月7日，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建造了包括底楼店面房在内的五层商住楼，包玉珍选择底楼的店面房，并出租给案外人王雅英经营嘉善凉来西饮食店（以下简称凉来西店）。案外人姚祖胜选取301室住宅房。1999年11月16日，魏塘镇解放东路469号（实际门牌号为457号）店面登记在包玉珍名下，建筑面积47.04平方米。2006年6月，姚祖胜将301室住宅转让给吕国强，同时将位于457号楼底楼的汽车库交由吕国强使用。2010年3月9日，吕国强与谢俊辉（刘廷芳的丈夫）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吕国强将魏塘镇解放东路469-471号2梯301室（以下简称301室房屋），建筑面积108.29平方米（附汽车库25平方米）转让给谢俊辉，房屋总价438000元。2017年12月，301室房屋登记为谢倩云单独所有。自2002年起，包玉珍将自行车库出租给王雅英经营凉来西店起，涉案自行车库就由一直由包玉珍交付给王雅英使用。2017年12月1日，刘廷芳、谢俊辉与包玉珍使用的自行车车库权属发生争执，包玉珍得知汽车库被刘廷芳、谢俊辉占用，包玉珍于2018年5月25日提起诉讼，要求腾退返还汽车库及支付占有使用费。2018年8月9日，法院判决刘廷芳将汽车库腾退归还包玉珍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等。2019年8月14日，谢俊辉把涉案自行车库徐玉观开在北面的门砌起封上，把自行车库中凉来西店堆放在其中的蒸饭器、煤球等物品搬到包玉珍用的汽车库中。王雅英发现后向嘉善县公安局报警，并告知包玉珍。2020年4月29日，双方到涉案自行车库现场查看，经查看，涉案争议的自行车库位于××路××号楼××楼南面三间相邻自行车库中的东面第一间，和相邻自行车库之间没有拼接痕迹，与相邻其他自行车库系一体建造，所有自行车库均有原始的木质门框，新旧程度相同，均朝南开。现场勘查中，徐玉观（包玉珍丈夫）陈述涉案房屋为联建房，其本人为代建方，他一共建造了包括涉案自行车库在内的5间自行车库，该5间自行车库对应凉来西店楼上的住户，因汽车要进出汽车库，便把汽车库门前的两间自行车库拆掉了，其中201的自行车库往西移，301的自行车库拆掉后没有重建，涉案自行车库没有产权证、购买发票等凭证。包玉珍认可徐玉观的陈述，刘廷芳、谢俊辉亦认为涉案自行车库与其他自行车库是一同规划、一同建造，但认为讼争自行车库为对应301室的自行车库。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包玉珍诉请的立案案由虽为排除妨害纠纷，结合包玉珍的诉请内容，实际争议焦点为涉案自行车库包玉珍是否有权主张返还？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权利人可主张原物返还、合法占有人亦可主张占有物返还。首先，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涉案自行车库包玉珍无相关产权证明或其他权利凭证，故其并非涉案自行车库的权利人，现其主张涉案自行车库系其所有，要求刘廷芳、谢俊辉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并返还于法无据。其次，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结合查明事实，涉案自行车库属包玉珍与他人共同出资所建楼房的配套设施之一，并非包玉珍个人单独建造，包玉珍亦无证据证明该自行车库与其所购房屋系相对应的配套设施，故其占有涉案自行车库并非合法占有。包玉珍自2002年开始至2019年8月实际占用涉案自行车库期间，虽无其他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但事实上的占有不能作为其合法占有的依据，包玉珍也未举证其占用涉案自行车库系基于向他人租赁、借用等法律关系而合法占有的证据，因此包玉珍并非涉案自行车库的合法占有人。综上，包玉珍既不能证明其系涉案自行车库的权利人，亦不能证明其系涉案自行车库的合法占有人，故其诉请停止侵权、返还涉案自行车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包玉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包玉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包玉珍提供以下证据：1.房屋产权转让协议、房地产转让合同各1份，证明刘廷芳、谢俊辉在受让房屋时并未约定受让自行车库。2.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1民初4481号民事调解书1份，证明因约定的汽车库未能交付，刘廷芳、谢俊辉已经获赔10万元。刘廷芳、谢俊辉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自行车库、汽车库均属于房屋转让交易的范围，由此不能证明刘廷芳、谢俊辉未受让自行车库；调解书是针对汽车库达成的补偿方案，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认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此处占有保护请求权的行使并不以合法占有为前提，即不问占有背后有无本权存在，均应对占有事实提供法律保护，从而维护物上的和平秩序。原审以包玉珍对于涉案自行车库并非合法占有为由，判决驳回包玉珍的诉请，理由错误，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纠正。但是，占有保护请求权的行使不以占有人的占有具有合法性为前提，却须以侵占人的侵占行为具有违法性为前提。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刘廷芳、谢俊辉虽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自行车库合法享有所有权，但根据一审查明案涉小区的实际居住条件情况来看，刘廷芳、谢俊辉二人侵占涉案自行车库确属事出有因，也为生活居住所需，确不宜简单认定其侵占行为具有违法性，故对包玉珍的排除妨害请求，本院仍然无法予以支持。综上，包玉珍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包玉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金佳欢书记员 王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