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379号之二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达（深圳）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程春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智艺，广东出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广东出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翁智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268号1701房。法定代表人：许伯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鸿，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达（深圳）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翁智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翁智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6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智艺，被上诉人翁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鸿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8月25日，本院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以（2020）粤01民终14379号之一民事判决书先行判决，现各方争议部分已审理终结。程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程达公司无需支付仓储费人民币356578元；2.一审、二审受理费由翁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翁智公司未能依据《仓储合同》约定提供仓储服务，程达公司不应支付仓储服务费。根据《仓储合同》附件1《操作指引》约定，翁智公司为程达公司提供的仓储服务为温度介于18-26摄氏度且湿度≤75%的仓储业务，但翁智公司提供的仓库实际上仅为废旧厂房，没有任何温度、湿度监测及保障设施；另外，程达公司主要存贮的货物为包装食品，翁智公司提供的仓库没有任何防鼠、防虫设施。翁智公司提供的仓储服务不符合约定，依法无权主张仓储费。（二）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亦为程达公司的留置期间，程达公司不应支付该期间的仓储费用42000元。一审判决查明2018年1月程达公司提出将货物提走，趁春节前出售以偿还翁智公司款项，并在2018年2月2日与程达公司开会协商且签下《协议书》，约定于2018年3月1日前将全部货物搬走，翁智公司自认程达公司在2018年3月1日将部分货物搬走，其余货物翁智公司从原仓库转移至广州市花都区横十二路的胜泰仓放置，此部分货物即为一审中因临近保质期被低价变卖的苹果醋，并且仍有背包至今被扣押在程达公司处。翁智公司转移货物的行为表明其自2018年3月1日起即有留置之意思表示，故留置期间应从2018年3月1日开始计算，一审判决认定留置期间自2018年8月开始有误，故自2018年3月1日起不应计算仓储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翁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翁智公司提供的仓储条件符合合同约定，程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程达公司的存储货物没有发生相关质量问题，程达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三）翁智公司在2018年3月1日后将程达公司的剩余货物转移至新的仓储地点，是因为原仓库租金费用高，在程达公司违约不提货的情况下，翁智公司为了减少损失不得已采取措施，并非程达公司上诉所称的留置。翁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达公司向翁智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总共十八个月，2017年10月1日-2018年2月28日每月按70000元计算，2018年3月-2019年3月按每月8400元计算）的仓储费共45920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每月按8400元支付仓储费至程达公司搬空仓储物之日止；2.判令程达公司向翁智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3月31日的仓储服务费（从2017年10月1日-2019年3月30日，按每个月实际发生计算）共453016.33元；3.判令程达公司向翁智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三计算，自各期欠费逾期3个月开始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共200000元；4.判令程达公司立即搬清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白云国际机场北区横十二路胜泰仓内的食品；5.案件诉讼费用由程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翁智公司（乙方）与程达公司（甲方）签订合同编号20171001《仓储合同》，约定乙方根据本协议为甲方提供仓储服务；仓储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竹料大纲领商业中心第二栋；甲方应按约定时间和地点将货物交付给乙方；在必要的情况下，乙方应该为货物安排在本协议指定之仓库内的仓储和操作；经双方协商一致，为甲方提供与货物相关的其他物流服务；甲方须承担因以上项目而产生的一切费用；货物的接受、操作及仓储：《操作指引》所示为准；甲方销售管道于网络平台，待甲方收到订单后，会将订单讯息（品项、颜色、数量、送货地址）传递给乙方（于4小时内），请乙方务必于48小时内将商品寄送至指定地点；有关于包装材料一些列相关耗材（纸箱、填充物、出货贴纸等）皆由乙方负责，乙方协助提供一条龙完善服务，使双方合作顺遂；甲方承租乙方仓库按照2500平方米空间进行计算，承租期为期一年；如后续货量增大，需持续增加储存面积时，必须额外商讨立约（RMB_28/平方），甲方自合同签订日期，向乙方仓库支付2月按金（RMB_140000），因甲方的出货量、存货量的增加或其他因素导致仓库不适用，视为违约行为，仓库按金不予退还；乙方需要向甲方提供服务过程中所产生的由乙方向甲方所收取的费用的发票；费用所有产生与货物有关的费用，如税收、报关、关税等，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须在每月8日之前，提交上月1日至上月31日的费用结算汇总表，甲方须在当月13日之前，确认结算金额并通知乙方开出发票（逾期视为甲方已确认）；甲方须在收到发票的30日内，向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全额支付上一月产生的依据本合同约定所须向乙方支付的应付款项；虽然有前述付款账期约定，但在本合同终止之前，甲方须全额支付其应向乙方支付的所有应付款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若甲方须将所有货物移出仓库，则须在货物出库前全额支付其向乙方支付的所有应付款项；且在本合同有效期间，甲方在库货物价值不得低于其应向乙方承担的应付款项；甲方应按本条第3款时间之约定向乙方支付月度账单费用，如甲方逾期支付超过1个自然月或向乙方承担的未支付款项（未支付的账单费用+截止至当期的甲方账单费用）综合超过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履约保证金的，则乙方有权停止所有甲方要求的仓库处理操作，直至收到甲方款项为止；若甲方逾期支付乙方费用达到3个自然月及以上，且拖欠的费用超过履约保证金的，则乙方对货物拥有留置权及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自行出售及处理，产生的处理费用也由甲方承担；同时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逾期付款额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应按照附件2《收费标准》之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本合同于2017年10月1日在广州市越秀区签署，有效期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在协议有效期内，任一方均可提前三十日，以书面通知的形式，通知对方解除合同；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本合同之附件为本合同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若本合同附件与正文不一致之处，以本合同之正文为准等。合同附件1为《操作指引》，附件2为《收费标准》。翁智公司的联系人载明为杨振威；同时杨振威在该合同的授权代表处签名。庭审中，翁智公司、程达公司确认上述合同签订的实际时间系2017年10月20日，同时确认在2017年9月25日，程达公司已经将货物交付给翁智公司。翁智公司称程达公司的货物在该日搬运至广州市白云区寮采村北向庄寮采北路213号进行保管，故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将合同起算的时间约定为2017年10月1日。至于仓储地址与合同约定的不同，则系因为合同约定的地址系仓储物业方的注册地址，但实际仓储地址是广州市白云区寮采村北向庄寮采北路213号。程达公司则认为当时的放货地址就是合同约定的地址。程达公司存放在翁智公司处的货物主要系食品、食物和背包三类。上述货物入库和合同签订后，程达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将按金140000元支付给翁智公司，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翁智公司支付仓储租金，翁智公司在对程达公司的货物提供仓储的同时，亦根据程达公司的指令对外发送货物提供服务，并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将每月的费用账单库存总表发送给程达公司。2018年1月5日至6日，程达公司向翁智公司支付了145000元。翁智公司、程达公司均同意将其中的140000元作为押金。2018年2月2日，翁智公司（乙方）的联系人杨振威与程达公司（甲方）就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仓储合同》解除事宜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双方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仓储合同》于本协议签订后向乙方付清所有欠款后解除；甲乙双方确认：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费用为780900.33元，具体如下：1、2017年10月-2018年2月的租金共计人民币350000元；2、服务费（包括但不限于操作费、快递费、物料费）：共计人民币435900.33元；3、仓库押金：人民币140000元；4、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付人民币145000元；甲乙双方同意上述费用以人民币700000元结算，且甲方应在2018年2月15日前全部付清，同时，甲方应在2018年3月1日前将仓库内全部货物搬离，搬离货物产生的运输、人工等费用由甲方自行负责；甲方逾期付款，导致货物仍占用仓库产生的租金，由甲方负担，款项未付清，货物仍存于仓库；因货物储存仓库由乙方租赁，在甲方依据本协议付清全部款项的前提下，乙方需保证甲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将货物搬离仓库（甲方应在搬离货物前一天通知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应乙方、仓库出租人之原因导致甲方无法将货物全部搬离的，乙方按全部货值赔偿甲方；如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之约定按时、足额付款的，则乙方有权以人民币780900.33元向甲方追索，并甲方按照原《仓储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按本协议约定履行的，双方权利义务终结；本协议附件（共9页）为乙方提供的现存储在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寮采村北向庄寮寀北路213号仓库之甲方货物明细，甲方搬离货物时以该明细为准，如有缺少，乙方应按市场价值赔偿等。翁智公司没有在该协议中盖章，但由其联系人杨振威签名。上述协议书签订后，程达公司没有按协议约定将欠付的费用支付给翁智公司。2018年2月27日，程达公司向翁智公司作出一份书面意见：程达公司放置货物与翁智广州仓库内的货，应尚欠翁智公司人民币70万元的仓储和物流费用，经双方协议程达公司同意用99万元人民币的包包及部分食品80几万元为抵押担保，翁智公司同意程达公司在2月28日2018年以前将广州仓库的食品运走。程达公司同意所欠款70万元在2018年5月30日前付清，在这期间内翁智公司对包包不能做处理。但食品因有保值期，程达公司同意翁智公司转给厦门台隆兴华代销售，并先付人民币两万元表示诚意，翁智公司也同意所押扣的食品在2月28日开始搬运至附件厦门台隆兴华的厦门仓库等。同日，程达公司向翁智公司支付了20000元。程达公司于次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将部分食品运走。因程达公司没有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翁智公司自认其于2018年3月1日将程达公司剩余的货物全部存放到其另行租赁的广州市花都区横十二路的胜泰仓放置。根据翁智公司（乙方、承租方）提供的其与广州胜泰国际货轮代理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书》记载，甲方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横十二路（胜泰仓）的仓库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为300平方米；本租赁物的功能为存放视频及背包（数量清单详见附件）；租赁期限为从2018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库房租金按每月每平方米人民币26元计算等。附件为商品种类和数量，主要包括饮料、食品和背包。自2018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翁智公司通过微信除向程达公司追讨欠付的款项之外，还多次询问程达公司何时能将货物搬走。2018年8月1日，翁智公司委托律师向程达公司作出《变卖留置物律师通知函》，其中内容：“据查：2017年10月1日我的委托人与贵司签订仓储合同》一份，其中第四项《付款及费用》中解一小项第6条约定：“若甲方（即贵司）逾期支付乙方费用达到3个自然月及以上，且拖欠的费用超过履约保证金的，则乙方（即我的委托人）对货物拥有留置权及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自行出售及处理，产生的处理费用也由甲方承担。同时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逾期付款额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后因贵司违约，我的委托人曾多次向贵司追索并依约行使了留置权，但贵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鉴于本案中的留置财产会随时间推移不断贬值，且仓储费用不断增加，从而导致双方的损失不断扩大，为了减少损失，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及双方的合同约定，特函告如下；请贵司尽快付清欠款，否则，我的委托人将于2018年8月7日开始变卖留置物，变卖所得款项将优先偿付贵司拖欠的租金、服务费（包括但不限于操作费、快递费、物料费）、仓库押金、违约金、留置期间的保管费及变卖费用，如有剩余将返还贵司，如不足则继续向贵司追偿。”之后，翁智公司称因联系不到有意向的商家，故没有实现变卖。2018年9月30日，合同期限届满，双方没有续签合同。程达公司没有向翁智公司支付欠付的费用，剩余的货物至今仍存放在翁智公司上述租赁的仓库中。翁智公司追讨欠款未果，遂于2019年4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翁智公司表示由于程达公司存在违约，故押金140000元予以没收。对程达公司剩余支付的25000元，则作为服务费予以扣除。程达公司则要求将押金予以抵扣或者返还，同时要求将剩余的25000元作为仓储费抵扣。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翁智公司、程达公司就翁智公司留置的部分货物苹果醋达成一致协议，由翁智公司以每瓶1块钱的价格出售给第三方。2019年11月10日，翁智公司将865箱苹果醋共10422瓶交付给第三方，第三方于同日将货款10422元支付给翁智公司。翁智公司、程达公司书面表示同意将该款抵扣仓储费用。上述事实，有翁智公司、程达公司提供的《仓储合同》、电子邮件、转账明细、协议书、书面说明、出仓单、付款截图、律师函、微信截图、照片、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翁智公司、程达公司当庭陈述在案。一审法院认为，翁智公司、程达公司签订的《仓储合同》《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翁智公司已依约为程达公司履行了仓储保管货物和为程达公司提供了分拣、打包、发货快递等服务的义务，享有收取仓储费和服务费的权利。程达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义务向翁智公司支付相应仓储费和服务费，构成违约，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翁智公司主张要求程达公司支付仓储费和服务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程达公司没有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翁智公司主张要求程达公司支付至截止2018年2月的租金为350000元，服务费为435900.33元，符合协议书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书》虽然没有翁智公司盖章，但有其代表杨振威签名且为翁智公司所追认，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从2018年3月起至2018年7月的仓储费，由于存在程达公司货物出库以及拖欠仓储费等因素，导致翁智公司需要另行调整仓库放置程达公司的货物，现翁智公司在仓库调整后要求按每月8400元的标准计算仓储费合计42000元（8400元×5）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自2018年8月起，翁智公司已对程达公司的货物实施了留置权，故自2018年8月起的仓储费，翁智公司无权再向程达公司主张。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至2018年2月的服务费为435900.33元，此后翁智公司并无提供再产生服务费的依据，故对2018年2月后翁智公司主张的服务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程达公司货物量的减少以及存在拖欠仓储费和服务费等因素，导致翁智公司需要另行调整仓库放置程达公司货物，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程达公司构成违约，据此，翁智公司要求对程达公司已交付的押金140000元予以没收处理，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但在翁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程达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其实际损失超过140000元的情况下，翁智公司没收程达公司押金140000元已足以弥补其损失，再另行要求程达公司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程达公司已付款中剩余的25000元，在双方没有明确是支付何费用的情况下，认定为系交付仓储费较为合理，故应在仓储费中予以扣减，另外扣除在诉讼过程中对处理留置物苹果醋的货款10422元，即程达公司应支付给翁智公司的仓储费为356578元（350000元+42000元-25000元-10422元）。由于翁智公司已对程达公司的货物行使了留置权，在程达公司现不同意对留置的食品搬走的情况下，翁智公司要求程达公司将仓库中剩余的食品搬走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在诉讼期间对剩余的留置物，翁智公司、程达公司均没有要求确定其价值并在本案作相应处理，故翁智公司、程达公司对剩余未作处理的留置物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作调处。在翁智公司对剩余的留置物作出处理后，翁智公司、程达公司可自行协调与本案中程达公司应支付翁智公司的费用作相应抵扣，多除少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程达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仓储费人民币356578元支付给翁智公司；二、程达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服务费人民币435900.33元支付给翁智公司；三、驳回翁智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10元，由翁智公司负担3891元，程达公司负担10919元。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双方签署的《仓储合同》附件1《操作指引》载明：“货物进仓之前，甲方需明确告知货物对存储环境温、湿度要求，如甲方在知悉普货仓库梅雨季节的存储环境不能满足货物温度和湿度要求的情况下，仍将货物存储于本合同约定地址的，视为接受以下条件：一、乙方为甲方提供的仓储服务为温度介于18-26摄氏度且湿度≤75%的仓储业务；二、货物因温度和湿度原因，发生外包装受潮，产生霉斑或货物品质产生问题，以及由此衍伸出来的食品安全问题与仓库管理无直接关联，产生的相应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如有）”。本院（2020）粤01民终14379号之一民事判决书就各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先行判决为：“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60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程达公司是否需要向翁智公司支付仓储费356578元。程达公司不同意支付仓储费的理由，一是翁智公司提供的仓储条件不符合合同约定；二是即使需要计算仓储费，2018年3月1日之后的仓储费也不应计算，因为从该日起开始计算留置期。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仓储条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仓储合同》对仓储条件和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根据约定，程达公司应首先告知翁智公司相关货物对存储环境温度和湿度的要求。但从本案证据来看，并无证据显示程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向翁智公司告知了该方面内容，或在仓储期内有向翁智公司反映翁智公司提供的仓储条件不符合约定。本案诉讼过程中，程达公司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翁智公司提供的仓储条件给其造成了何种损失。因此，程达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仓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留置期间是否需要支付仓储费的问题。在程达公司未按约支付仓储费等费用的情况下，翁智公司将涉案货物转移至租金更低的仓库，是为了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该行为不能理解为翁智公司已实际行使了留置权。2018年8月1日，翁智公司向程达公司发出《变卖留置物律师通知函》，一审判决认定从2018年8月起实施留置权，并无不当。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留置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以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留置物保管费用和实现留置权的费用。翁智公司主张的仓储费实际是留置物保管费用，属于留置担保范围，故程达公司主张不应支付货物被留置后的仓储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0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审案件受理费6648.67元，由程达（深圳）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