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胜利中路133号（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34976694N。负责人：方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海章，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海兰，女，195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海荣，女，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贵玲，女，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清，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秋菊，女，198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桃，男，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海章、姚海兰、姚海荣、姚贵玲、单秋菊、单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321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只承担姚某210%的相关赔偿费用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海章、姚海兰、姚贵玲、单秋菊、单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因姚某1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273914.2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姚某1自身疾病有:心包积液,脑梗死,左肾积水伴肾输尿管结石。被鉴定人姚某1系高龄老人,鉴定人认为原发性损伤虽不足以致命……由于未查明准确的死亡原因,参与度无法鉴定。故在未查明姚某1准确死亡原因,参与度无法评定的基础上,上诉人一审申请对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在未考虑参与度的情况下即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姚某184岁高龄,自身存在脑梗死等诸多危险性大的疾病,交通事故导致姚某1的伤情系骨折,并不是导致姚某1死亡的主要原因,姚某12019年9月1日治疗出院后于9月9日在家中死亡,死亡原因未查明的情况下,交通事故就算与姚某1死亡有关联性,也仅仅是诱因,交通事故致损比例不超过10%,现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申请的重新鉴定已经无法鉴定,但这并不是上诉人导致的,不能因无法鉴定参与度就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在无法进行参与度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结合本案的案情及姚某1的病历伤情来综合判决认定,而一审法院对参与度并未认定显然不符合常理,认定有误,本案客观公正的处理程序未得到彰显，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姚某2死亡的各项损失过于武断。二、本案中上诉人交强险范围内已先行垫付10000元医疗费，一审也已举证垫付10000元的付款回单，但一审法院却未认定该节事实，未将该10000元从赔偿总额上予以扣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请支持上诉请求。姚海章、姚海兰、姚海荣、姚贵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怀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单秋菊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姚某2因该交通事故致胸部及肢体的多发伤并多器官功能衰竭、肺部感染死亡，姚某2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单秋菊应当对姚海章、姚海兰、姚海荣、姚贵玲因姚某2死亡所造成的应当承担主要（70%）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该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证明，姚某2的脑梗死、心包积液、左肾积水等疾病均系交通事故所致的胸部及肢体的多发伤并发症，不是姚某2自身的疾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姚某2与交通事故参与度鉴定申请，因其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姚某2尸体已火化，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鉴定申请有事实和法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认为交通事故不是姚某2死亡的主要原因，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没有收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费用，其要求扣除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单秋菊、单桃未作答辩。姚海章、姚海兰、姚海荣、姚贵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单秋菊、单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05493.9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0日21时40分许,单秋菊驾驶“皖Ｃ×××××”号小型面包车,在怀远县包集镇境内,沿058县道(高包路)自北向南以约为52-55km/h的速度超速行驶至张姚村路段时,将前方蹲踞在西侧车行道范围内的姚某2撞伤,造成姚某2受伤并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怀远县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单秋菊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姚某2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姚某2被送往怀远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去医药费4650.5元。随即被转往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一.严重多发伤：1.头面部外伤；2.左侧开放性膝关节脱位；3.左侧开放性内踝骨折4.胸部外伤：双肺挫伤，右侧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心包积液二.脑梗塞三.左肾、输尿管上段结石伴肾积水四.高血压五.冠心病。住院8天，花去医药费641.18元、39590.61元。2019年7月9日，姚某2被转往怀远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住院治疗27天，花去医药费9751.6元。2019年8月5日，姚某2从怀远县人民医院出院，后又于2019年8月7日至怀远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5天，花去医药费6380.83元。姚某22019年9月1日从怀远县中医院出院后，于2019年9月9日在家中死亡，于2019年9月10日火化。2019年7月15日购买膝关节支具的2400元和2019年7月8日购买白蛋白的940元，虽无医嘱，但考虑到原告伤情确有需要，因此对于该花费本院予以认定。以上姚某2共住院60天，花去医药费合计64314.72元。2019年7月1日姚某2购买药物的50元，无医院医嘱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姚某2死亡后，经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姚某2进行尸表检验结合病历推断死亡原因及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通过尸表检验不能查明死者姚某2的准确死因，推断认为姚某2系因交通事故致胸部及肢体的多发伤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肺部感染死亡。建议进一步检查。2.被鉴定人姚某2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由于未查明准确的死亡原因，参与度无法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姚某2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0元（50元/天×60天）。住院期间营养费：根据住院天数，姚某2的营养费为3000元（50元/天×6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每日123.48元计算，根据住院天数，姚某2护理费为7408.8元（123.48元/天×6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单秋菊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划分，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丧葬费：按照2018年职工平均工资74378元/年，原告主张丧葬费37189元，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法院予以认定。死亡赔偿金：姚某2死亡时年龄为84周岁。按照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姚海章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171965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法院予以认定。交通费：救护车发票700元、300元、700元、200元共四张，均有发票佐证，另结合姚某2的住院时间和住院地点以及因办理姚某2丧葬事宜确有交通费支出，对于其交通费支出法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车辆所有人及保险情况：单秋菊驾驶的“皖Ｃ×××××”号小型面包车，该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单桃，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责任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为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单秋菊驾驶机动车撞倒姚某2并致姚某2受伤于2019年9月9日死亡，单秋菊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姚某2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法院酌定单秋菊应对因姚某2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70%赔偿责任，单桃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系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依法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姚海章等人本次诉请应支持的损失为：医药费64314.72元、护理费740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171965元，合计339877.5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73914.26元[（339877.52-120000）×70%+120000]。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虽辩称，医药费中非医保用药部分应当予以扣除，但就不予赔偿范围的费用未举证证明，亦未举证其就该免责条款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及告知义务。而姚某2花费的医药费是正规医院根据病人伤情和身体状况进行的医疗行为产生的医疗费用，因此对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对姚某2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的鉴定申请，该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现姚某2尸体已火化，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故对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的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应当依照其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海章、姚海兰、姚海荣、姚贵玲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273914.26元。驳回姚海章、姚海兰、姚海荣、姚贵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8元,减半收取计914元,由姚海章、姚海兰、姚海荣、姚贵玲负担12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359元，单秋菊、单桃负担43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遗漏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垫付10000元医疗费的事实。姚海章、姚海兰、姚海荣、姚贵玲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安徽省怀远县人民医院转款10000元用于垫付姚某2的医疗费用。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姚某2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性？姚某2自身疾病是否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及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争议焦点综合分析、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单秋菊驾车发生事故，并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关于姚某2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的问题。经查，事故发生后姚某2先后被送往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怀远县人民医院、怀远县中医院治疗，诊断载明为：两肺挫伤、两侧肋骨多处骨折、创伤性××、心包积液、膝开放性伤口：左侧开放性膝关节脱位、开放性内踝骨折、脑梗死、左肾积水伴肾输尿管结石等，经医院治疗，9月1日出院后于9月9日在家中死亡。经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姚某2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由于未查明准确的死亡原因，参与度无法评定。该鉴定结论系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出具，且委托程序合法，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虽对姚某2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或有充分的理由推翻该鉴定结论，一审依据该鉴定结论认定姚某2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姚某2自身疾病是否可以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免除以及减轻侵权行为人的责任，应依据法律规定的归责原则进行认定。本案中姚某2自身疾病属于其个人体质，虽然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可能具有一定的影响，但并非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在没有证据证明姚某2自身疾病已经严重影响其身体健康，即便没有该起事故也不可避免的会导致姚某2死亡后果的情况下，侵权人应当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按照责任比例全额赔付。关于一审认定赔偿数额的问题。经查，一审庭审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提供支付回单证实，2019年7月15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安徽省怀远县人民医院转款10000元用于垫付姚某2的医疗费用，原审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认定事实中遗漏该节事实，导致该费用没有从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海章、姚海兰、姚海荣、姚贵玲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263914.26元。三、驳回姚海章、姚海兰、姚海荣、姚贵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8元，减半收取914元，由姚海章、姚海兰、姚海荣、姚贵玲负担12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359元，单秋菊、单桃负担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元，由姚海章、姚海兰、姚海荣、姚贵玲负担6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147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咏君审判员  石克链审判员  胡玉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马兆云书记员杨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