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达门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法定代表人：杨兴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英，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皇冠门控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梁爱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47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海皇冠门控五金有限公司（简称皇冠公司）。2.注册号：277183。3.申请日期：1986年4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2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全封闭地弹簧。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皇冠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上海盈冠五金有限公司（简称盈冠公司）获得的部分荣誉、皇冠公司营业执照、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产品照片；3.产品包装照片；4.盈冠公司、皇冠公司与广告公司合作关于产品画册、台历、防伪标签等材料的设计及制作合同、发票及相关物料的照片；5.盈冠公司网站信息图片及域名购买、续费及修改等网站维护的合同及发票；6.网站新闻；7.盈冠公司参加行业展会的合同、发票及现场图片；8.2014年-2017年销售发票；9.海达门控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10.中国五金制品协会建筑五金分会开具的证明文件。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39664号《关于第277183号“CROWN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认定：综合皇冠公司在案证据，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6月19日至2017年6月1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门的金属附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门的金属附件商品与全封闭地弹簧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类似，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维持。故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诉争商标于1987年2月10日核准注册，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于2018年11月6日转让给皇冠公司。盈冠公司为本案商标局阶段的原撤销被申请人。原审庭审中，各方均认可第8729056号“CROWN及图”商标系皇冠公司名下核定在第6类金属门把手等商品上的注册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证据1能够证明盈冠公司与皇冠公司之间存在许可行为，尽管海达门控有限公司指出许可合同存在补签的可能，但考虑到盈冠公司与皇冠公司的关联关系，该许可行为未违背许可人盈冠公司的意志，应认定为有效；证据2，展示了闭门器、地弹簧等门的金属附件产品，产品上有型号及商标，并贴有防伪标识。不难看出，照片展示的G-322/H-218/S-2400等型号产品对应的商标均为第8729056号“CROWN及图”商标，防伪标识上通过??的形式展示了“CROWN及图”以及“皇冠”两个独立的商标，且显示的皇冠图形与诉争商标的皇冠图形差别明显，不能认定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3，G-322内盒及外箱包装，其中外箱包装上明示使用的商标为第8729056号“CROWN及图”商标。证据4，能够证明盈冠公司及皇冠公司于指定期间委托设计并购买了上述防伪标识，该标识展示的是“CROWN及图”以及“皇冠”两个独立的商标，其中显示的皇冠图形与诉争商标的皇冠图形差别明显，不能认定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5-10，或未显示商标，其中部分销售发票上产品型号经与在案证据核对，对应的亦为第8729056号“CROWN及图”商标，或者显示的仍是“CROWN及图”以及“皇冠”两个独立的商标，考虑到皇冠公司在第六类商品上注册有多枚包含“CROWN及图”“皇冠”元素的商标，在皇冠图形与诉争商标包含的皇冠图形差别明显的情况下，上述商标的使用不属于皇冠公司辩称的对诉争商标的变形使用，不能认定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因此，在案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理由为：证据1可以证明皇冠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五金制品；证据2产品图片为门的金属附件，且产品上有防伪标志。证据4防伪标识设计方案、验收单及发票可以证明皇冠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定制购买了防伪标识，该防伪标志物与证据2产品防伪标识相同。证据7参展合同可以证明皇冠公司于2014年至2016年连续三年参加博览会，参展产品为地弹簧、门夹、门锁、拉手、闭门器等。综合在案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门的金属附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门的金属附件商品与全封闭地弹簧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类似，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皇冠公司和海达门控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第8729056号“CROWN及图”商标（商标标志如下），于2010年10月11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6类金属门把手、门弹簧（非电动）等商品上，现商标权人为皇冠公司。本院认为，被诉决定系针对商标注册人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连续三年不使用”而作出的，而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使用的商标标志与核准注册的商标标志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上述规定的目的在于，考虑到商业活动的复杂性，未改变商标显著特征的使用，也应当视为对注册商标的使用，例如允许对注册商标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细微的改变。但商标的使用原则上应当规范，对商标标志的改变过大则不属于上述规定的情形，更不能以其他商标标志的使用来认定该商标标志的使用。诉争商标注册人拥有多个已注册商标，即使其实际使用商标与诉争商标仅存在细微差异，但能够确定该使用系针对其已注册的其他商标的，对其维持诉争商标注册的主张，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字母“CROWN”以及皇冠、圆点图形组成。证据1营业执照、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仅能证明盈冠公司授权皇冠公司他人使用诉争商标的情况，在缺乏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显示诉争商标在市场流通领域的使用。证据2、3产品及产品包装照片均为自制证据，其真实性难以确定，况且未显示证据的形成时间，照片显示标志并非诉争商标。证据4设计合同展示标志并非诉争商标，不能认定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5网站功能增加协议等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6网站新闻为自制证据，其真实性难以确定，况且未显示证据的形成时间，显示标志也并非诉争商标。证据7参展合同、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现场照片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8-10均未显示诉争商标。上述证据中部分证据显示的标志与诉争商标在文字字体、图形样式、设计风格、深浅色彩等方面均存在明显差别，结合皇冠公司名下拥有的在第6类门把手等商品上注册多枚“CROWN”及其他皇冠图形商标的情况，在案证据显示的商标使用行为系针对其已注册的其他商标，不能视为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综上，皇冠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