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8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新区南北干道（旭光小区西大门）。 负责人：陈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睿，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小兰，女，生于1965年10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伟，男，生于1986年8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上列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函，四川泰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梦婷，四川泰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杨杰，男，生于1990年3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华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青龙火车站石油器材库。 法定代表人：徐小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军，男，汉族，1975年11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该单位职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眉山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许小兰、饶伟、付杨杰、眉山市华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军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保眉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梁睿、被上诉人许小兰、饶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函、华军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军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眉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过错责任承担相应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车辆在静止状态下发生的事故，且为特种作业车，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商业险部分应当按照过错程度划分责任比例。受害人饶长久与被上诉人付杨杰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不应由上诉人对此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饶长久作为长期从事搬运木箱的人员，在搬运木箱过程中未尽到安全审慎注意义务，未佩戴头盔，事故发生时未采取合理有效的避险方法，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同等责任。付杨杰作为专业吊装人员，具有相应的驾驶证、特种作业操作证，具有合法资质，责任较小，不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许小兰、饶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饶长久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华军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只是一个指南，不能作为判决的法律依据。答辩人2015年发生类似案件，保险公司也赔偿了，答辩人买了交强险和特种车辆险，事故在赔付范围内。 付杨杰未答辩。 许小兰、饶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付杨杰、华军物流公司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664320.00元、丧葬费3235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1000.00元，共计737678.50元；2.财保眉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的诉讼费由付杨杰、华军物流公司、财保眉山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杨杰与饶长久均是华军物流公司的职工，其中：付杨杰是驾驶员，饶长久是司绳工。2020年3月11日10时30分许，付杨杰持B2驾驶证和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驾驶案涉车辆，在华军物流公司位于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青龙火车站石油器材库内吊装木箱时，因操作不当导致其吊装的木箱倾倒将饶长久撞伤。事故发生后，饶长久即被送往眉山市彭山区青龙卫生院抢救，之后转入眉山市彭山区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记录载明：入院前1+小时，患者干活时不慎被重物砸伤，伤及左侧躯体。入院诊断：创伤失血性休克、外伤性脾破裂、外伤性膈肌破裂、肺挫伤、腰2椎体骨折、腰1-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骨盆多发骨折。同日，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观音派出所作出《接（报）处警登记表》一份，载明：1.饶长久受伤的过程；2.事故发生后饶长久被送往医院救治的事实；3.华军物流公司职工刘德军报案的事实。 2020年3月12日10时47分，饶长久经眉山市彭山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3月13日，华军物流公司向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饶长久的死因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3月16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鼎诚司鉴【2020】病鉴字第00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饶长久的死亡原因符合腹部损伤死亡。 本次事故发生后，华军物流公司向眉山市彭山区人民医院支付了饶长久受伤抢救期间的医疗费21877.97元，向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支付了鉴定费3000.00元，向许小兰预付赔偿款102800.00元，共计127677.97元。之后，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 案涉车辆的车主系华军物流公司。华军物流公司在财保眉山分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中均载明案涉车辆的种类为起重车，保险期间从2019年12月27日0：00时起至2020年12月26日24：00时止。其中，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2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案涉车辆保险责任期间。 另查明，华军物流公司从2013年11月至2020年11月连续7年在财保眉山分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庭审中，华军物流公司提供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各7份、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陈述其连续7年在财保眉山分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是特种车辆商业三者险。 再查明，饶长久系失地农村居民，生于1965年1月1日，死于2019年3月12日，54岁。许小兰系饶长久之妻。饶伟系饶长久之子。2006年7月17日，饶长久与彭山县青龙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农民安置房买卖协议”一份，约定：饶长久向彭山县青龙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购买位于彭山区，面积120.88平方米，总金额55849.00元。饶长久生前居住在该安置房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安全、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付杨杰驾驶案涉车辆在吊装木箱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其吊装的木箱倾倒将饶长久撞伤，并造成饶长久死亡，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为付杨杰是华军物流公司所雇佣职工，本次事故发生在付杨杰履行职务的过程中，所以付杨杰承担的侵权民事责任应由华军物流公司承担。又因为华军物流公司是案涉车辆的车主，华军物流公司为案涉车辆在财保眉山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所以财保眉山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许小兰、饶伟诉请的各项赔偿费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许小兰、饶伟提出的各项赔偿费用主张，理由正当、于法有据。 首先，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问题。饶长久生前系失地农村居民，其居住在城镇，其生活收入来源于务工。饶长久死亡之时54岁。所以，饶长久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据此，对财保眉山分公司提出的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所以，对许小兰、饶伟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即死亡赔偿金664320.00元（33216元/年×20年＝664320.00元）。 其次，对丧葬费的问题。庭审中，财保眉山分公司、付杨杰、华军物流公司均对许小兰、饶伟提出的该项费用无异议，因此予以确认，即丧葬费32358.50元。 再次，对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问题。饶长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亲属为处理饶长久的丧葬事宜支出了相应费用。虽然许小兰、饶伟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是该项费用又实际发生。财保眉山分公司在庭审中提出抗辩只认可该项费用900.0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财保眉山分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故对许小兰、饶伟提出的该项主张，部分予以支持。即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900.00元（100元/天/人×3天×3人＝900元）。 最后，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庭审中，财保眉山分公司、付杨杰、华军物流公司均对许小兰、饶伟提出的该项费用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许小兰、饶伟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理由正当、于法有据。结合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和给许小兰、饶伟带来的精神损害，对该费用确认，并对许小兰、饶伟提出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即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 对财保眉山分公司提出的本次事故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的抗辩理由。因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此处的“道路”应作广义理解，既包括用于车辆通行的公路、城市道路、高速公路等，也应当包括其他允许车辆通行的地方，如广场、公共停车场以及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地方等。虽然本次事故发生在华军物流公司的管辖范围内，但是该范围是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地方。因此，本次事故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故对财保眉山分公司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对财保眉山分公司提出的本次事故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抗辩理由。本次事故发生在付杨杰履行职务操作案涉车辆的过程中。付杨杰具备适格的驾驶证与作业证，被保险的案涉车辆具备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华军物流公司在财保眉山分公司为案涉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的规定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本次事故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对财保眉山分公司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对财保眉山分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华军物流公司购买的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三者险，案涉车辆不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三者险的承保车辆”的抗辩理由。华军物流公司从2013年11月起连续7年在财保眉山分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支付了相应保险费。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中载明案涉车辆种类为起重车，相应保险费也是按照起重车的类型来核算的。财保眉山分公司向华军物流公司交付的保险条款也是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因此，财保眉山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财保眉山分公司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对财保眉山分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在商业三者险中按照三方承担同等责任比例来划分责任”的抗辩理由。饶长久是华军物流公司员工。本次事故，系付杨杰在操作案涉车辆吊装木箱过程中发生的。付杨杰是华军物流公司员工。付杨杰应当承担的民事侵权责任由华军物流公司承担。庭审中，财保眉山分公司未向法庭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饶长久存在过错并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财保眉山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对财保眉山分公司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对财保眉山分公司提出的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处于静止状态并未行驶，财保眉山分公司在交强险中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本次事故，系付杨杰在操作案涉车辆吊装木箱过程中发生的。案涉车辆的种类为起重车，该类车辆的主要功能是吊装货物。虽然本次事故不是在运输类机动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的，但是也不能否认本次事故是在实现案涉车辆的主要功能过程中发生的事实。因此，财保眉山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中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财保眉山分公司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对华军物流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垫付的相关费用问题。本次事故发生后，华军物流公司支付了医疗费21877.97元、鉴定费3000.00元、预付赔偿款102800.00元，共计127677.97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节约审判资源，对华军物流公司提出的该请求，予以采纳。对财保眉山分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医疗费中扣除15%的自费用药意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即华军物流公司应当承担医疗费3281.70元（21877.97元×15%＝3281.70元），财保眉山分公司承担医疗费18596.27元。 因此，认定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664320.00元、丧葬费3235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900.00元、医疗费21877.97元、鉴定费3000.00元，共计762456.47元。其中，华军物流公司承担自费用药部分的医疗费3281.70元；财保眉山分公司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医疗费、鉴定费，共计759174.77元。此款，财保眉山分公司在交强险中承担医疗费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00元，合计120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死亡赔偿金594320.00、丧葬费32358.5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900.00元、医疗费8596.27元、鉴定费3000.00元，合计639174.77元。 由于本次事故发生后，许小兰从华军物流公司获得了预付赔偿款102800.00元。所以此款应当在许小兰、饶伟获得的赔偿款737578.50元中予以品迭。品迭之后，还应当获得赔偿款634778.50元。财保眉山分公司应当向华军物流公司返还垫付的医疗费、鉴定费、预付赔偿款，合计124396.27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向许小兰、饶伟给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共计634778.5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向眉山市华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返还124396.27元。三、驳回许小兰、饶伟对付杨杰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许小兰、饶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588.00元，由眉山市华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此款，许小兰、饶伟已预交，由眉山市华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支付给许小兰、饶伟。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特种车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行驶，用于清障、清扫、起重、装卸、升降、搅拌、挖掘、推土、压路等的各种轮式或履带式专用机动车，或车内装有固定专用仪器设备，从事专业工作的监测、消防、清洁、医疗、电视转播、雷达、X光检查等机动车，或油罐车、汽缸车、液灌车、冷藏车、集装箱拖头以及约定的其他机动车。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财保眉山分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财保眉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当按照过错责任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华军物流公司就案涉车辆向财保眉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的案涉车辆为起重车；《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条明确了起重车属于该保险特种车的范围。本案中，案涉车辆在特种作业时发生事故造成第三人的损害，即吊装货物的过程中对饶长久造成了伤害，并非在道路通行时发生事故对饶长久造成的伤害。因此，财保眉山分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饶长久在工作中受伤，其雇主华军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财保眉山分公司不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交强险部分的相应责任应当由华军物流公司承担。财保眉山分公司上诉称其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财保眉山分公司上诉称，饶长久长期从事搬运木箱工作，在工作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合理有效的避险方法，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50%的责任。本案中，付杨杰与饶长久均系华军物流公司的职工，付杨杰是起重车的驾驶员，饶长久是司绳工。本次事故系付杨杰在操作案涉车辆吊装木箱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致其吊装的木箱倾倒将饶长久撞伤，并造成了死亡。财保眉山分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饶长久在工作过程中存在过错并应当承担责任，对此财保眉山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财保眉山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 许小兰、饶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4320.00元、丧葬费3235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900.00元、医疗费21877.97元、鉴定费3000.00元，共计762456.47元。其中，华军物流公司应承担的部分为：自费用药部分的医疗费3281.70元、交强险赔偿费120000元，共计：123281.70元。余款639174.77元由财保眉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 华军物流公司已支付饶长久医疗费21877.97元、鉴定费3000元，已赔付许小兰102800.00元，共计：127677.97元。品迭后，华军物流公司已支付的金额超过了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超过部分的金额4396.27元属于华军物流公司垫付的费用，因此，财保眉山分公司除应支付许小兰、饶伟损失费634778.50元外，还应支付华军物流公司垫付的费用4396.27元。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承担交强险的责任主体不当，应予以更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5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驳回许小兰、饶伟对付杨杰的诉讼请求”、“驳回许小兰、饶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向许小兰、饶伟给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鉴定费,共计634778.50元； 三、变更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5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向眉山市华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返还4396.2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88.00元，由眉山市华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许小兰、饶伟已预交，由眉山市华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支付给许小兰、饶伟）；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6元，由眉山市华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8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负担55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 棱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李建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