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琨，男，1964年9月24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林，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文化厅机关服务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汉广街85号。法定代表人：祝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环，黑龙江蓝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琨与上诉人黑龙江省文化厅机关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文化厅服务公司）劳动争议、人事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5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玉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林，上诉人文化厅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祝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琨起诉请求：1.确认李玉琨、文化厅服务公司之间自1984年至今具有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文化厅服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李玉琨于1984年被分配至文化厅服务公司下属的黑龙江省舞台艺术电子工厂工作，后于1990年调至文化厅服务公司下属企业哈尔滨市中长家俱厂（以下简称中长家俱厂）工作。1992年3月，因工作突出，被黑龙江省文化厅记功奖励。1994年5月中长家俱厂与哈尔滨市文发家俱制造厂（以下简称文发家具厂）合并。1995年元旦后工厂通知放假待岗，经多次到单位和打电话询问何时可上岗，一直告诉等信，也多次到文化厅服务公司处反映待岗情况，答复是：现在是个人承包，工作由厂方安排，等信就行了。2017年，因缴纳养老保险事宜，李玉琨再次去文化厅服务公司处，文化厅服务公司告知我被除名了，人事档案已被转移至人才交流中心。经查档发现，档案中存有一份1995年7月31日的《除名决定》和一份2004年4月6日的《关于被除名人员和自动离职人员的通话记录》。李玉琨根本不是除名决定中所说的无故旷工等等情况，是工厂给放假待岗，该理由是严重歪曲事实，并且该除名决定中人名与李玉琨也不同，李玉琨从来没有接到过该通知。李玉琨多次找文化厅服务公司交涉，现在负责的领导热情诚恳地要求用协商方式解决处理此问题，但从2018年3月至今，双方多次面谈协商无果。李玉琨认为文化厅服务公司除名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未向李玉琨书面合法送达，故除名决定对李玉琨不发生效力，李玉琨、文化厅服务公司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文化厅服务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依法履行除名送达程序情况下，作出的哈劳人仲字（2019）1177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李玉琨的起诉超过仲裁时效是错误的。李玉琨自2017年知道被除名的事实后，一直向文化厅服务公司主张权利，文化厅服务公司对双方一直在交涉李玉琨始终持续主张权利的事实并不存在异议，故本案并没有超过仲裁时效。退一步讲，李玉琨提起的是确认之诉，并非是给付之请求，故不适用劳动仲裁时效。综上，请求依法支持李玉琨的诉讼请求。文化厅劳服公司辩称，一、同意李玉琨关于撤销2018黑010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但不同意李玉琨关于依法改判确认其与答辩人文化厅服务公司之间自1984年至今具有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文化厅服务公司并非李玉琨的用人单位，因此李玉琨向文化厅服务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更没有事实依据。另外，据文化厅服务公司工作人员了解，李玉琨所属的木材加工厂于1995年7月31日对其作出的除名决定，以及2004年4月6日关于与被除名人和自动离职人员的通话记录，均是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的，并多次向李玉琨进行了合法送达，且李玉琨对此事实知情，这一点通过文化厅服务公司的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客观事实就足可以证明。另外据文化厅服务公司工作人员上社保部门了解到，李玉琨自2000年开始就已与其他单位建立了劳动关系，从这一事实也足可以证明李玉琨对于其原单位的除名决定是知情并且同意的。另，文化厅服务公司认为，针对李玉琨当庭陈述其是2017年才开始主张自己的权利，距离1995年被除名，已经过去22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本案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而言，李玉琨的上诉请求，尤其是关于其请求确认与文化厅服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之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文化厅服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玉琨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双方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李玉琨与文化厅劳服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双方均认可，李玉坤在文化厅劳服公司下属的集体企业工作的事实，虽然该企业受文化厅劳服公司管理，但该企业与员工之间的一切劳资关系应由该企业负责，与文化厅劳服公司无关；3.李玉琨于1995年7月31日已被原工厂出名，从此李玉琨与原单位之间已不存在劳动关系；4.2000年李玉琨与案外人建立了劳动关系，从而可以佐证，李玉琨早已知道其被原单位除名之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撤销一审判决，维护文化厅劳服公司合法权利。李玉琨辩称，首先，文化厅服务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李玉琨存在旷工情况，文化厅服务公司对李玉琨作出除名决定，侵犯了李玉琨合法权益。另外除名决定应当书面送达。文化厅服务公司没有书面送达除名决定，除名决定送达程序不合法。李玉琨从2017年知道被除名后，多次找文化厅服务公司协商此事，不存在仲裁时效过期的问题。另外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规定，没有书面送达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纠纷，应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木材加工厂虽然是独立法人，但是归文化厅服务公司管理。且双方发生纠纷后，一直由文化厅服务公司的人员出面协调及接待，因此李玉琨认为，文化厅服务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玉琨于1984年10月22日被分配到文化厅服务公司下属企业黑龙江省舞台艺术电子厂工作，于1990年调至文化厅服务公司下属中长家俱厂工作。1994年5月，文化厅服务公司发文将中长家俱厂与文化厅服务公司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木材加工厂）合并，统称木材加工厂，原中长家俱厂从此废业，人员设备等由新厂负责。李玉琨在中长家俱厂工作时任职销售副厂长，合并后没有安排任职。李玉琨档案中有一份日期为1995年7月31日的除名决定，内容为，李玉昆同志于1994年末以来至今未上班，也未向工厂请假，更未办理停薪留职手续，按国务院发布的“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职工无正当理由经常旷工，连续旷工超过15天，或者一年以内累计旷工时间超过30天的，企业有权予以除名。”李玉琨档案中保存一份2004年4月6日关于与被除名人员和自动离职人员的通话记录，通话时间2004年4月6日11时5分至11时10分，去电话地点为文化厅服务公司，去电话话机号码8631×××0，去电话人姓名祝薇，受话人电话号码8634×××9（宅），138××××2883（手机），受话人姓名李玉琨，通话内容为1．你已于1995年7月被原单位除名，早已与原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2．目前社保局允许补办养老保险，如有意，可在三日内，到文化厅服务公司办理，逾期补办，责任自负。见证人张某。档案中2004年7月6日《关于对省文化厅机关服务公司下属集体企业除名和自动离职人员再次清查后的结论意见》内容为，根据黑文服［2003］第6号文件精神，清查小组本着认真负责的精神，遵照实事求是、搞清事实、补充法律程序的原则，对李玉琨同志的问题再次进行了核定，现结论意见如下：1．原单位做出的除名决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符合法律法规政策，是正确有效的；2．千方百计找到当事人，已将1995年7月除名决定于2004年4月6日再次电话通知李玉琨；3．于2004年4月6日通知三日内到原单位自费办理养老保险手续；4．鉴于李玉琨同志至今未与原单位联系，该人档案作为死档封存处理，服务公司及所属企业对该人无任何责任。清查小组经办人处有张某、祝薇签字，清查小组负责人处有三名工作人员签字。李玉琨于2019年7月10日以文化厅服务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事项为：1.撤销对李玉琨的除名决定，确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2.为李玉琨完善人事档案中由社保部门认可的视同缴费工龄的1993年全国套改工资表；3．如不能完善人事档案中由社保部门认可的视同缴费工龄的1993年全国套改工资表，则对李玉琨因此受到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哈劳人仲字（2019）1177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李玉琨的全部仲裁请求。李玉琨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玉琨主张确认与文化厅服务公司之间自1984年至今具有劳动关系，但根据其档案中的除名决定，李玉琨已从1995年7月31日起被除名，李玉琨对除名决定有异议，其于2017年9月知晓被除名事实后，未在时效期间内提出仲裁申请，文化厅服务公司在仲裁委即明确提出时效抗辩，故李玉琨撤销除名决定的仲裁申请被仲裁委驳回，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文化厅服务公司虽然于1995年7月31日将李玉琨除名，但文化厅服务公司所举证据仅能证明，直到2004年4月6日，文化厅服务公司才将除名决定对李玉琨进行送达，李玉琨主张文化厅服务公司送达方式不符合程序，但李玉琨在仲裁庭审笔录中自认其2004年时所使用的宅电及手机电话号码确实与文化厅服务公司提交的通话记录中所记载通话号码一致，考虑到当时的年代背景，电话通知方式更能有效送达当事人，且文化厅服务公司提交的黑文服［2003］第6号文件与通话记录、《结论意见》相结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文化厅服务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故法院对认定文化厅服务公司对李玉琨送达除名决定的时间为2004年4月6日，李玉琨与文化厅服务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1984年至2004年4月6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玉琨与文化厅服务公司自1984年至2004年4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李玉琨李玉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文化厅服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文化厅服务公司、李玉琨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的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文化厅服务公司举示的证据来源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且从工商档案所记载的内容上看，文化厅服务公司意在证明的待征事实成立。关于证人证言问题问题，文化厅服务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经二审审理查明：文化厅服务公司木材加工厂于1995年1月12日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为哈尔滨市文发家俱制造厂（以下简称文发家俱厂）。2017年12月12日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的文发家俱厂营业执照副本显示，该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性质的独立法人，法定代表人为祝薇，经营地点：哈尔滨市南岗区龙橡路11号，经营期限为1982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玉琨于1984年10月22日被分配到文化厅服务公司下属企业黑龙江省舞台艺术电子厂工作，于1990年调入至文化厅服务公司下属中长家俱厂工作。1994年5月，文化厅服务公司发文将中长家俱厂与木材加工厂合并，统称木材加工厂，原中长家俱厂从此废业，人员设备等由新厂（即木材加工厂）负责。1995年1月12日木材加工厂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申请变更为文发家俱厂。2017年12月12日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的文发家俱厂营业执照副本显示，该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性质的独立法人。法定代表人为祝薇，经营地点：哈尔滨市南岗区龙橡路11号，经营期限为1982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即李玉琨的原用人单位经合并、变更后，现已更名为文发家俱厂，该厂系独立法人，且还存在，与文化厅服务公司之间系上下级关系。因此李玉琨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其与文化厅服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玉琨的诉讼请求问题，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李玉琨与文化厅服务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鉴于李玉琨请求确认其与文化厅服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主体不适格，因此本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对文化厅服务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李玉琨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51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玉琨的请求确认其与文化厅服务公司之间自1984年至今具有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李玉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吉雁审判员  马立娜审判员  吴浩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姜珊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