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住所地葫芦岛市南票区大兴乡二台子村。投资人：余红，该厂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红，女，196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葫芦岛市南票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桂艳，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爱君，女，1958年2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耕良、单宝忠，均系葫芦岛市连山区耕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余红因与被上诉人高爱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2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余红上诉请求：依法对(2020)辽1402民初89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纠正改判；二、高爱君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余红因建厂经营所需，向高爱君分次借款，截止到2015年年底没有再发生新的借款，通过一审庭审法庭对双方当事人询问，高爱君也明确表示，截止到2016年初没有再发生新的借款，本案主张借款6笔及数额确实是多笔借款的归纳。高爱君原审诉状主张先后六次借款，实际真正借款本金达不到324万，高爱君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出借能力，多数借款都是高爱君从他人处为余红及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所借，对于该借款事实，高爱君一审庭审也当庭对本次起诉六笔借款的来源，具体是由哪笔借款转化而来一一陈述列明，与一审庭审提交的原始借据也能够大致对应。假使高爱君借款本金就是324万，在2016年之后再没有发生新的借款额，那么对于2017年-2020年间的还款额也应该在324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当中予以扣减。对于原始借款，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余红主张利息本金都偿还过，一审提交余红《原始日记账》，证明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余红借款之时，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余红存在从本金中直接扣除本息情况，而且多次偿还借款，但是一直无法还清，每次借款到期日，高爱君找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余红重新出具借条，借条上就会本金加利息，每次都递增不减。高爱君一审诉状主张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余红自2017年起，只偿还利息112800元，其对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余红偿还的本金进行刻意隐瞒，一审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余红提交余红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等方式多次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交易明细。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余红从2017年开始至2020年共偿还高爱君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45.24万元，而从2015年年底开始高爱君再没有出借过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余红新的借款，假使高爱君借款就如其诉状所诉为324万元，那么对于2017年到2020年期间偿还的款项理应予以扣减。而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审理此案。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据此，一审法院没有综合判断本案，没有通过生活经验法则对本案进行认真审查。故对本案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余红的还款数额及高爱君要求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作出错误认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高爱君辩称，高爱君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出借能力，多数借款都是高爱君在他人处为余红及其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所借，高爱君在他人处以12%年利率标准筹集款项后，再以相同利率借给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及余红，高爱君属于帮忙性质，未考虑自身利益。两次庭审笔录没有高爱君承认截止到2016年初没有再发生新的借款的记载。余红及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在上诉状中称“对于2018年度还款，一审法院只从2018年7月24日开始起算明显错误。虽然2018年为高爱君出具借据，那是在没有核算2017年至2018年7月还款数额的情况下所出具，都是按照高爱君的要求书写，但是并没有其他的新的借款。”该观点出自拥有数百万资产的企业法人和具有较强经营能力与管理能力的法定代表人令人难以置信。余红提供的单方记事本，足以证明余红及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对于资金往来，特别是大额资金往来是非常慎重的，六张借条和利息欠条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如按余红及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所称“都是按照高爱君的要求书写”，可以归结为“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余红及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可以行使撤销权。高爱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共同偿还六笔借款合计324万元，依约支付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高爱君、余红系朋友关系，余红因建厂、经营需要，从2011年左右开始，便多次向高爱君借款，借款过程中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1分5等，每笔借款的利息到一年期限时支付。在双方借贷关系存续期间，余红多次向高爱君支付借款利息等款项。2018年下半年经高爱君、余红双方对帐，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分六次先后为高爱君出具了借条。借条中累计借款金额3240000.00元，分别为：2018年7月24日300000.00元；2018年8月14日640000.00元；2018年9月17日400000.00元；2018年9月27日200000.00元；2018年10月9日300000.00元；2018年10月23日1400000.00元。上述借款借据中均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2018年10月23日，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又为高爱君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高爱君四笔利息款，共计二十七万六（27.6万元），分期分批付，（都是9月27日、9月17日、10月9日、10月23日）”。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自2018年7月24日开始累计支付给高爱君款项314800.00元，其中2018年7月29日还款36000.00元，2018年8月15日还款54000.00元，2018年8月27日还款40800.00元。余下还款为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最后一次为高爱君出具欠据时间之后，即2018年10月23日之后。其中2019年9月17日还款的30000.00元及2020年1月2日还款的10000.00元，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认为是偿还2018年7月24日借据中的40000.00元本金。2019年8月27日还款16000.00元及2019年9月1日还款4000.00元是偿还2018年8月14日借据中的20000.00元借款本金。而高爱君认为上述合计还款60000.00元系偿还本案之外的借款本金。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高爱君于2020年1月22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名下的银行存款3516000.00元或查封同等价值财产，并提供担保。法院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20）辽1402民初894号民事裁定书，又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2020）辽1402民初894-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名下的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房屋，冻结了余红在葫芦岛市恒运生物质能源有限公司的股权及冻结了余红的银行存款。一审法院认为，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因经营需要向高爱君借款的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尚欠高爱君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问题。经双方对账2018年下半年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为高爱君出具了尚欠借款本金3240000.00元，利息276000.00元的欠据。双方借贷关系存续期间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虽多次向高爱君支付款项，但结合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为高爱君出具的六笔借据中的借款时间，应认定2018年7月24日之前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支付给高爱君的款项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本息。结合出具的借条时间及法律规定的在双方未约定偿还本、息顺序的前提下，应视为先偿还利息的规定，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于2018年7月29日还款36000.00元，2018年8月15日还款54000.00元，2018年8月27日还款40800.00元中应包含该时间段还款的本息。具体计算如下：2018年7月24日借条中的300000.00元，截止至2018年7月29日的利息为493.00元，故2018年7月29日还款的36000.00元应冲抵该笔借款本金35507.00元，尚欠该笔借款本金264493.00元，该笔本金与2018年8月14日的640000.00元借款本金之和截止至2018年8月15日累计产生利息1688.00元，故2018年8月15日还款54000.00元中应冲抵借款本金52312.00元，又因双方未能约定偿还借款本金的顺序，故该笔冲抵应冲抵前期借款，即在2018年7月24日的借条中予以冲抵，该笔借款尚欠借款本金212181.00元。按此方法计算，2018年8月27日还款40800.00元中应冲抵前期借款本金37438.00元（该笔还款扣减212181.00元与640000.00元借款的利息，期限为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27日产生的借款利息），2018年7月24日借条中尚欠借款本金为174743.00元。2018年10月23日之后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累计偿还欠款184000.00元，该款项应认定为偿还2018年10月23日欠条中276000.00元的利息部分，其尚欠欠条中利息92000.00元。因2018年10月23日的利息欠条中已明确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四笔借款2300000.00元的利息数额，在高爱君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为该四笔款项于2018年10月23日止累计产生利息为276000.00元，高爱君诉求中要求分别从出具借条之日计算利息不应予以支持，四笔借款应从2018年10月23日之后再行计算利息。对于高爱君主张的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2019年9月17日还款的30000.00元、2020年1月2日还款的10000.00元、2019年8月27日还款16000.00元、2019年9月1日还款4000.00元，累计60000.00元是偿还案外借款，因其未能提供证据，故不予支持。同时，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认为是偿还之前的借款本金，其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高爱君予以否认，故上述还款应归入偿还的借款利息中。对于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辩解借款数额为2020000.00元而非为3240000.00元，借条中包含了利息问题，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除了为高爱君出具借条外，还为其他四笔借款又另行出具了欠付利息的欠条，由此可以认定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出具的六笔借条中的借款数额仅为本金，不包括利息，故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余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爱君借款本金3114743.00元，利息92000.00元，同时从2018年8月28日起以814743.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2018年10月23日止；从2018年10月24日起以3114743.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高爱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64.00元，由高爱君承担1536.00元，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余红承担159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余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为高爱君出具的“借条”“欠条”系双方对账后签订，内容真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不不当。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主张双方间实际借款金额并非324000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提出借条、欠条是按高爱君意愿书写，而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为高爱君出具欠据所涉数额较大，且借款非一次性形成，双方间发生如此大额多次借款，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提出是双方未进行对账的情况下，应高爱君要求随意出具六张欠款凭证的作法明显与常理不符。虽然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在出具欠据之前以转账方式多次向高爱君支付借款，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只有在欠据出具之后的还款行为才能在借款数额中予以扣除，故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的上诉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56.00元，由余红、葫芦岛市南票区腾兴生物质燃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  吴玉刚审判员  王嘉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明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款：《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