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耀光，男，1952年9月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英，女，1955年11月1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慧，上海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上海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桂芳，女，1973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达，系熊桂芳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丽斌，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弗，男，1979年12月2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审第三人：上海天胜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广富林路255号21楼2110。法定代表人：唐雪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张耀光、周国英因与被上诉人熊桂芳、原审被告张弗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天胜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胜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耀光、周国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原审被告张弗失踪多年，之前案件都是公告处理，但本案在张弗未签收任何材料的情况下按正常开庭处理，属程序错误。上诉人与张弗之间存在利益冲突，上诉人的签收不能视为张弗的签收。2、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仅与张弗订立的合同有效，认定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实际排除了被上诉人的善意取得，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在上诉人未到场签字的情况下私自与张弗进行交易，未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且不动产的取得以过户为时间节点，被上诉人未实际取得涉案房屋，故不构成善意取得。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的权利。被上诉人熊桂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费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天胜公司述称：其积极配合双方办理房屋买卖手续。熊桂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协助张耀光、周国英、张弗办理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二、判令张耀光、周国英、张弗继续履行2012年5月27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协助熊桂芳办理该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4日，上海XX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拆迁人）、张耀光作为乙方（被拆迁人），双方签订了《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载明乙方坐落于本区XX村XX号建筑面积为228.51平方米的房屋被拆迁，并就拆迁标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12月12日，天胜房地产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72,764.90元的购房款发票，载明因上述房屋拆迁安置的房屋地址为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该房屋权利人现仍登记在天胜房地产公司名下，房地产证核准日期为2018年4月26日。2012年5月27日，“张耀光”、“周国英”、张弗作为卖售人（甲方）、熊桂芳作为买受人（乙方），双方签订了《房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受让甲方动迁安置所分配的涉案房屋及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房屋转让总价为56万元，该房产购房款分三次支付，乙方于2012年5月20日付定金2万元，乙方于2012年6月15日前付房款24万元，乙方于2012年7月30日前付房款30万元，甲方当天与乙方进行房产验收交接；甲、乙双方约定，若政府通知该房产可以办上海房屋产权证时，甲方要配合，按办证部门规定提供相关证件，办产权证的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支付。《房产买卖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上海XX事务所新桥分店作为中介方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并由中介人员高某签署了名字。上述《房产买卖合同》签订后，熊桂芳已按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56万元，其中于2012年5月20日支付定金2万元，于2012年5月27日转账支付24万元，2012年8月3日支付26万元，交付房屋钥匙时支付余款4万元。张弗于2012年8月3日，向熊桂芳出具了主要内容为“全部房款人民币56万元整已全部付清”的收条。同日，熊桂芳与张弗完成房屋交接，熊桂芳自2012年8月起一直居住系争房屋至今。2018年7月23日，系争房屋所在XX居委会在小区内发出公告，通知XX小区自2018年8月1日起可办理房屋产权证。现因张耀光、周国英、张弗拒绝配合熊桂芳办理系争房屋过户手续，故涉讼。另查明：2015年3月25日，张耀光、周国英以张弗伪造二熊桂芳签字，在上海XX事务所的居间下与熊桂芳签订了《房产买卖合同》，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为由，向一审法院以张弗、熊桂芳为提起了诉讼，主张双方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1031号民事判决书，以即便张弗存在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熊桂芳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弗、熊桂芳所签订的合同存在无效情形为由，驳回了张耀光、周国英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张耀光、周国英并未上诉，现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17日，一审法院受理了熊桂芳与张耀光、周国英、张弗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熊桂芳以原、于2012年5月27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为日后过户之便需要，诉请法院确认该《房产买卖合同》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沪0117民初12074号民事判决，确认熊桂芳与张弗于2012年5月27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有效。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收到张耀光、周国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认为（2017）沪0117民初12074号民事判决仅确认熊桂芳与张弗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有效，故熊桂芳应当向张弗主张债权，而不是物权。该证据该案已附卷备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案熊桂芳与张弗于2012年5月27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系有效合同，已有法院（2017）沪0117民初12074号民事判决确予以确认，且张耀光、周国英作为该案共同参与诉讼，也予以明知。该案的焦点问题是该《房产买卖合同》的有效性是否必然产生物权变动的后果。对此，法院认为，根据熊桂芳已按照《房产买卖合同》约定付清全部购房款，自2012年8月起实际占有居住系争房屋至今已达八年，熊桂芳未办理房地产权证系受安置房政策限制而非熊桂芳自身过错的事实，即使张弗出卖房屋属于无权处分，也可以认定熊桂芳买受涉案房屋的行为构成善意取得，故《房产买卖合同》的有效性足以产生物权变动的后果，熊桂芳有权主张涉案房屋的物权。因张耀光、周国英、张弗作为涉案房屋的共同被安置人，该《房产买卖合同》的效力也应及于张耀光、周国英。现系争房屋已符合办证条件，熊桂芳有权要求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故熊桂芳诉请要求张耀光、周国英、张弗共同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变更手续，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向熊桂芳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中产生的税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部由熊桂芳承担。张耀光、周国英、张弗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民事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一、上海天胜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张耀光、周国英、张弗办理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不动产登记手续；二、张耀光、周国英、张弗于办理取得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之日起五日内协助熊桂芳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将该房屋过户登记至熊桂芳名下。办理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熊桂芳负担。案件受理费160元，减半收取80元，由熊桂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由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张弗从2017年3月从家离开，至今未归，故一审程序有问题。被上诉人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张弗失踪或失去联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证明张弗离开居住地，不能证明其失踪或失去联系，故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送达至三被告居住地并经签收，上诉人在签收后，未就张弗目前处于失踪状态以及其与张弗存在利益冲突而不能代张弗签收等异议向法院告知，一审法院根据传票已实际送达，三被告未按时到庭应诉的情况，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程序合法。关于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问题。被上诉人熊桂芳作为买售方与“张耀光”、“周国英”、张弗作为卖售方于2012年5月27日就系争房屋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后，于2012年8月3日付清了全部房款，并在卖售方交付房屋后居住使用至今。上诉人虽然曾在2015年通过诉讼主张上述买卖合同无效，但未获法院支持。之后，法院判决再次确认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于2012年5月27日签订的系争房屋《房产买卖合同》有效。因此，被上诉人作为善意购房人，其根据生效判决要求卖售方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不当。现涉案房屋已具备办理产证的条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现上诉人仅仅是怀疑，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耀光、周国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元，由上诉人张耀光、周国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孔美君审判员  顾克强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徐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