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继军，男，1978年3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北天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董事长，襄阳安联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中通华天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中航长城工程建设武汉工程局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经理，户籍地襄阳市襄城区，住襄阳市襄城区。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01年5月25日被原湖北省襄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9月13日被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3年9月15日刑满释放。又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继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鄂0684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继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李某（已判刑）受“襄阳市冠群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群公司）委托向张某1、吴某1等人催讨借款中，因拖欠被告人曹继军的借款未归还，便让曹继军一同参与讨债从中牟利，用于归还曹继军的借款。曹继军为了让李某偿还借款和从中牟利，伙同李某等人多次采取强拿硬要等手段催讨债务。具体事实如下：一、2014年夏天，被告人曹继军在李某带领下，伙同孟某、任某、高某（均已判刑）等人驾车来到湖北省谷城县向吴某1催讨借款。后李某、曹继军等人在吴某1的电脑店内，将吴某1围住，威逼吴某1还钱，声称不还钱让电脑店不能正常经营。曹继军得知吴某1有一辆铲车后，李某便让吴某1用铲车先抵账。之后吴某1给李某转款2.4万元以还冠群公司欠款，该款被李某占有。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朋友韩某以其名义在冠群公司贷款50万元，尚欠20万元本金和利息未还。后其又为朋友担保向韩某借款20万元，韩某让其代为偿还冠群公司的20万元借款。2014年的一天，李某带着曹继军和三四个小青年来到其电脑店，李某和曹继军说代表冠群公司来找其收账，他们把其围在店内，让其想办法找钱。李某还威胁说今天筹不到钱是交不了差的，其是做生意的，不怕其不还钱，不行先把电脑店封了，让其做不成生意，再把其房子抵出去，还安排人天天跟着其。其担心他们不会放过其，对其做出出格的事情，让其不能正常生活，只好同意将一台铲车抵给李某。后曹继军带的一个人在驾驶铲车行驶途中，铲车断电了，其在现场守了一晚上铲车。次日，李某继续向其索要欠款，并说他们还要辛苦费，不然以后还要找其，安排了四五个人在现场监视其，不让其离开。后其驾驶铲车来到李某位于襄阳市鱼梁洲的基地，李某说他们辛苦了几天，让其说搞多少钱。其说给冠群公司还款2万元，另给他们0.4万元辛苦费，此事以后与其无关。李某同意后，就和曹继军等人将其带到谷城县找了一个刷卡的地方，其用农行信用卡向李某指定的银行卡汇了2.4万元后，其才自由。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吴某1在冠群公司的借款到期后，吴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被要账的人逼的没有办法，还打的他受不了，把铲车卖给其，让其帮忙还钱给冠群公司。刘某1又紧接着打电话问其是否同意吴某1的办法，其回复同意后，吴某1说刘某1把铲车运到了谷城县堰河村一组景区工地，过了不到两天，卖铲车的老板就把铲车拖走了。后其被迫帮吴某1向冠群公司还款17万元。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冠群公司负责催收债务业务期间，让李某拿着公司的委托书找吴某1要债，吴某1因无钱还款，准备将一台铲车抵给韩某，由韩某负责偿还欠款。韩某又和其联系说将铲车抵给公司，公司未同意。后公司在清算吴某1的还款记录时，王璇说李某在找吴某1要债中，收了吴某12万余元，没有入公司的账。4.同案犯李某的供述。供述2014年，其因拖欠曹继军的借款未还，曹继军得知其给冠群公司要债可以提成后，为了帮其挣钱偿还借款和赚取提成，便提出一同为冠群公司要债。同年的一天下午，其带着高某、孟某和小宝等人驾车来到吴某1的电脑店找吴某1收账，吴某1说没有钱还款，贷款购买的铲车也抵押给了他人，提出让其帮忙把铲车要回来抵账。其和吴某1等人找到那个用铲车的人后，曹继军得知其在要债，就和张某4成赶了过来，后吴某1提供担保人和那个用铲车的人签订了一份担保协议，其就让张某4成将铲车开走了，途中，铲车因断电无法行驶，其向冠群公司的刘某1说了此事，刘某1让其和韩某联系，由韩某处理。次日晚上，吴某1说先还2万余元让其向冠群公司交差，后吴某1往其的建行账户转款2.4万元。5.同案犯高某的供述。供述2014年，李某带着其和任某、孟某、曹继军等人来到谷城县找吴某1要账，曹继军将借条给吴某1看后，吴某1见其等人气势汹汹，就说想办法搞钱。曹继军知道吴某1有一辆铲车，就逼吴某1用铲车抵账。后其听说吴某1还款8万元，才要回铲车。6.同案犯孟某的供述。供述2014年秋天，李某带着其和高某、小宝、曹继军、张某4成来到谷城县家电脑店找男老板要账，老板说目前没有钱还。后李某说用铲车抵账。其等人到石花酒厂附近找到铲车，李某安排张某4成把铲车开走。事后，李某给了其和高某每人五百元，给了任某三百元。7.被告人曹继军的供述。供述因李某欠其借款未还，其向李某催还借款时，李某说手上没钱，但接了冠群公司的收账业务，按已收款的15％提成，让其跟着他去做收账业务，他拿到提成就还钱，且收到账了，其也能拿提成。其就同意了。后李某说谷城县的吴某1欠冠群公司近20万元本息没还，让跟他去找吴某1催账，并向其提供了吴某1的一张借条复印件，上面有吴某1的电话和一个电脑店地址等信息。2014年10月的一天，其拿着借条复印件和张文成开车来到吴某1在谷城县政府对面的电脑店后，见吴某1不在店内，就打电话以买电脑为由将吴某1骗回来后，对吴某1说其是冠群公司的，让他还钱。李某带着任某、高某、孟某开车过来后，其和张某4成就堵在门口不让人进入，李某和任某、孟某、高某把吴某1拽进店内围住，李某说他们是冠群公司的，吴某1差冠群公司的钱，准备咋搞，什么时间还。吴某1见状吓的要死，说话也发抖、结巴，不断解释说手上实在困难，拿不出钱，感觉快哭了。李某威胁说不拿钱出来，就把吴某1店内的电脑搬走抵账，电脑钱不够，再用门面房抵。吴某1央求李某不把东西搬走，并说一些好听的话，但李某等人不停地威胁吴某1，让他想办法拿钱，不还钱就关他的店子。吴某1被逼无奈，就说有人差他十几万元跑了，差钱的人有一台铲车，被人扣了，但只差扣铲车的人几万元，铲车值三十余万元。后李某就让吴某1想办法把铲车搞到用于抵账。吴某1带着其六人找到扣铲车的人后，经过协商，吴某1给扣铲车的人还了一些钱并打了一张欠条，才由张某4成把铲车开走了。后吴某1和李某商量用铲车抵账，他欠冠群公司的账一笔勾销，请李某以后不要再找他了，并让李某给他出具收条。因李某没带身份证，就让其把其的身份证给吴某1看后，又复印了一份交给了吴某1，并让其在收条上签了字。后李某和冠群公司商量把铲车开到韩某的工地上交给韩某，由韩某偿还吴某1欠冠群公司的借款，因张某4成驾驶铲车没行驶多远就断油断电了，其和张某4成等人就守了一夜铲车。次日，李某找人将铲车启动后，其等人把铲车送到了韩某的工地。二、2014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曹继军在李某的带领下，伙同孟某、任某、高某等人到十堰市郧县一宾馆内找到张某1催讨借款。张某1称暂时无力偿还欠款。李某便指使曹继军带领孟某、任某吃、住、行跟随张某1，防止张某1逃脱。过了两天后，李某又安排曹继军、孟某、任某将张某1押回了襄阳市。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因欠冠群公司借款未还。2014年11月的一天，其在郧县的一家宾馆住宿时，李某带曹继军、孟某、任某等人在宾馆找到其后，李某拿出一张冠群公司的委托书，并说是冠群公司委托他来要债的。其说暂时无力偿还。李某便让其想办法还钱，不还钱就叫人天天跟着其，叫其啥事都搞不成。后李某就安排曹继军、孟某、任某天天跟着其去办事，晚上也在一起住，防止其跑了。过了二三天后，曹继军、孟某、任某等人又把其带回了襄阳市。2.同案犯李某的供述。供述2014年，其在找吴某1催要债务后，冠群公司又委托其找张某1催要债务。因曹继军还想和其一起给冠群公司催要债务，他听说张某1在十堰市，就先过去找张某1，但一直未找到人。一天下午，其查到张某1在十堰市郧县的宾馆住宿记录后，就带着高某、孟某、任某开车来到宾馆找到了张某1，因张某1当时被其他要债的人控制了，其见一时带不走张某1，就让孟某、任某和曹继军在郧县跟着张某1，张某1走到哪跟到哪，不能让他跑了。后其和高某赶回了襄阳市。过了两三天，孟某、任某和曹继军趁那些要债的人不注意，将张某1从宾馆带出来押回了襄阳市。其和孟某、任某、曹继军等人又将张某1带到了鱼梁洲后，曹继军就先离开了。3.同案犯任某的供述。供述2014年底的一天下午，李某开车带其和孟某等人来到十堰市的一个地方后，有一个年轻娃子把张某1交给了其等人，后李某拿出冠群公司的委托书向张某1要债，张某1说他办完事就跟其等人走。李某便让其和孟某等人时刻跟着张某1，不控制他的通信自由，但不能让他跑了。后李某就先回襄阳市了。其和孟某等人就跟着张某1吃住和办事，防止张某1逃跑。过了两三天，张某1办完事后，李某让其和孟某等人把张某1带回了襄阳市。4.同案犯孟某的供述。供述2014年秋的一天下午，李某带着其和高某、任某等人到十堰市的一个宾馆找张某1要债时，曹继军等三人也在宾馆找张某1要债，李某将冠群公司的委托书给张某1看后，安排其和任某、高某等人和曹继军的人一起在十堰市跟着张某1要钱，李某就先回襄阳市了，后高某等人也陆续回襄阳市了。其和任某、曹继军等人为了防止张某1逃跑，张某1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晚上也一起在宾馆睡觉。过了几天，曹继军和李某商量后，其和曹继军等人将张某1押回了襄阳市。5.同案犯高某的供述。供述2014年的一天，李某带其和孟某、任某等人到十堰市境内的一个大宾馆找张某1要债。次日，李某安排孟某和任某在十堰市跟着张某1，其和李某就回襄阳市了。6.被告人曹继军的供述。供述2014年11月的一天，李某说张某1的欠冠群公司的钱，在十堰市经营汽车零部件公司，让其和张某4成去找张某1。其和张某4成按借款凭条上的地址驾车来到张某1的公司后，因张某1已把公司卖了，其和张某4成就回襄阳市了。过了两三天，李某打电话说他打听到张某1用身份证在十堰市的一个宾馆有入住信息，他去那个宾馆找张某1，让其也过去。其和张某4成驾车来到宾馆后，见李某带着高某、孟某、任某在宾馆已找到了张某1，因张某1欠十堰人的钱，已被十堰的人控制，李某就和十堰的人商量想把张某1带走，十堰的人说张某1很快就会还钱，只要还钱了，他们就不再管了。李某安排其带任某、孟某在宾馆继续守着张某1，等十堰的人拿到钱后，把张某1强行带回襄阳市。三、李某在向张某1讨债过程中，张某1被逼无奈，称“湖北运意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意公司）老板谢从礼欠他的钱，公司现在没人但公司的设备还在。2014年11月27日，李某便带人到运意公司的厂房去拖设备。次日，被告人曹继军得知此事后，也赶到现场将厂房内的一辆双排座小霸王货车、一辆单排座的130型货车、三个航吊、液压管、液压顶及工具箱等设备拉到余某工业园“安华拉链有限公司”院内存放。2015年5、6月份，曹继军擅自将其中两辆货车卖了2.2万元，其余的设备仍存放在“安华拉链有限公司”院内。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曹继军主动在宜城市公安局退出赃款2万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4年11月27日，证人王某1拨打110报警及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刘集派出所民警处警情况。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冠群公司委托李某找其逼债期间，其因被逼无奈，就对李某说谢从礼差其钱，但谢从礼不知去哪儿了，只剩下公司的一些设备。李某认为设备可以卖点钱抵债，就逼其带着他们去谢从礼的公司拖东西。案发当日上午，李某逼其带着他们来到运意公司门口后，看门的老王不让进，李某等人就强行进入公司，还专门安排人在门卫室守着老王，后李某就联系人和车将公司里的东西差不多都拖完卖了，有牵引车、钢板、被改装好的车厢及一些机械设备、办公用品。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的一天上午，李某带其和孟某、高某、任某等人强行进入二汽工业园的一个公司，将公司的机器设备、车头架子、办公用品等东西搬走。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运意公司门卫。2014年11月的一天上午，公司来了十几个小混混，将其看住不让报警。后他们联系了好几辆吊车和货车，将公司里的机械设备、空调、办公桌椅等全部拉走了。次日，他们又来拉值钱的东西，其见公司的东西要被拉光了，怕老板找其麻烦，就到米庄派出所报警了。他们共将公司的六台空调、6-8辆小货车、生产电瓶的一套设备、半成品车厢、四个航吊、汽车大梁、汽车小配件、钢板及办公桌椅等搬走了。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腊月左右，张某1被李某控制期间，李某将张某1带到谢从礼之前租用其的厂房里，陆续把厂里的设备往外拖。其知道情况后，立马赶了过去，未能阻止。李某将厂里的十多台扒渣机、航车、车床、车厢、车桥及做蓄电池的一些设备全部拉走了。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运意公司会计，公司门卫系其父亲王某1。王某1说2014年十一二月份，张某1和一帮人强行将运意公司厂房内的设备等东西全部拖走了。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至2014年1月，其在谢从礼的运意公司担任车间主任。公司车间当时有一套生产货箱和扒渣机的新设备，至少值200万元，其中有四个航吊、一个折弯机、二个剪板机、二十个电焊机及二个钻床等，还有一套生产蓄电池的二手设备，估计值大几十万元。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谢从礼让其帮忙从马总那里购买了一套二手蓄电池生产设备，总价格为70万。9.证人马某1和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其将一套二手蓄电池生产设备卖给了谢从礼，设备价值至少60万元。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或2015年初的时候，孟某打电话让其去鱼梁洲拓展基地收购过一批废铁，其中有配电箱、角铁、槽钢等，后其给了孟某2万元。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冠群公司没有委托曹继军向张某1要账，是李某安排的曹继军去向张某1要账。后曹继军也在张某1的厂房内拉了一部分设备，其中有一个随车吊、一个一四零汽车头及一些铁架子之类的东西，设备都停放在襄城区的一个厂内。2015年，曹继军给其打电话说李某在厂里拉了一部分设备，他也拉了一部分设备，想把拉的设备卖了，给冠群公司交一部分钱，他得一部分钱。其向公司汇报后，让曹继军把设备交给冠群公司，曹继军不交，后曹继军擅自将设备卖了，给冠群公司交了2万元。12.同案犯赵静的供述。供述2014年11月的一天上午，李某说公司老板差他钱，要去拉设备卖钱抵债。其驾车将李某送到二汽工业园的一个公司后，高某、孟某等人也过来了。其和李某在车间转了一圈，见里面有一套生产电瓶的旧流水生产线及千斤顶、车头架子、航吊、折弯机、三轮车、小货车、一些零配件、办公桌椅、文件柜、空调等东西，李某就安排人和车过来拉设备。13.同案犯孟某的供述。供述2014年年底的一天，李某喊其和任某、高某、张某5等人来到襄阳市米庄镇二汽工业园的一个公司拉设备，后赵静和曹继军也分别驾车带人过来了，因看门的老头不开门，李某让其和任某、高某、张某5到门卫室守着看门老头，大门被强行打开后，李某就安排人和车到公司里拉设备和办公桌椅、空调、文件柜等。期间，曹继军也用车将一些设备和那一两个小货车拉走了。14.同案犯李某的供述。供述2014年12月左右的一天上午，其带着高某、孟某、任某、张某1等人来到运意公司强行拖东西期间，曹继军带人赶到公司后，见其在拖东西，也找了一辆货车去拖东西，并说将东西拖走交给冠群公司。后其和曹继军一起在公司拖了约两天东西，其带人将能拖的东西全部拖到了基地，曹继军也将一辆小货车的车头、一个小铲车、几个航吊和一些办公桌椅等东西拖到了欧庙工业园的一个拉链厂里去。15.同案犯高某的供述。供述2014年11月，李某带着其和孟某、任某、张某5等人到二汽工业园的一个公司强行拉设备期间，曹继军也到厂房里拉走了两辆没有货箱的小货车等东西。16.同案犯任某的供述。供述李某带着其和孟某、高某、张某5等人到二汽工业园的一个公司强行拉设备期间，曹继军也在现场，约搬了二三天时间，把公司里能值钱的东西全部搬完了。17.设备转让合同书及清单。证实2013年9月17日，谢从礼向马某1和购买了一套蓄电池生产设备，总价值70万元。18.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曹继军从运意公司拖走的车床、航吊、车厢、液压管等设备及存放地点。1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4月26日，被告人曹继军向刘某1转款2万元。20.情况说明及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曹继军主动在宜城市公安局退出赃款2万元；被告人曹继军被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经民警多次通知其到公安机关执行逮捕，其拒不到案，后民警对其上网追逃。21.被告人曹继军的供述。供述2014年12月左右的一天，其听说李某带着张某1在二汽工业园的一个公司厂房拉设备，想一个人把设备拉了卖掉。次日，其来到公司后，听说李某逼张某1筹钱，张某1没有钱，就说二汽工业园的一个公司老板差他钱，并把李某带到公司找老板，但那个老板欠钱跑路了，李某就说把厂房的东西拉走卖了抵账。其见李某已找了几个买家卖了很多东西，厂房里还有一辆小霸王双排座货车和一辆老式一三零单排座货车，就找修车师傅把两辆货车修好后开到了余某工业园的一个拉链厂里停放，后其又回到厂房将三个航吊、四个车桥、十个液压顶、液压管及一些工具箱等设备拉到了拉链厂。2015年5.6月份，其将两辆货车卖给了河南的一个拆配件老板，共卖了2.2万元。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其他事实，亦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5日，襄阳铁路公安处襄阳车站派出所民警在襄阳市樊城区再尔广场将被告人曹继军抓获。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继军身份信息。3.湖北省襄阳县人民法院（2001）襄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2﹞鄂襄城刑初字第00084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曹继军曾经犯罪情况。4.（2019）鄂0684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某、高某、马某2、孟某、任某等人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等被判刑。5.宜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宜城市公安局在侦办李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中，因侦查工作需要，未对被告人曹继军采取强制措施。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继军为了催讨债务，伙同他人采取恐吓、强拿硬要等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生活、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曹继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继军在公安机关主动退出赃款2万元，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继军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曹继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曹继军在公安机关退出的赃款2万元，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上诉人曹继军上诉称：1.虽然李某等人对吴某1实施了恐吓等行为，但李某不仅帮助吴某1收回了铲车，又用铲车抵偿了欠冠群公司的债务，吴某1只是担心李某等人做出出格的事，让其不能正常生活，只好同意将一台铲车抵给李某，说明李某等人的恐吓行为并没有实施，也就不存在影响吴某1的生活、经营，更不存在情节恶劣的结果，而该节事实中所列自己的供述是公安机关夸大事实、故意编写针对李某的内容让其签字；2.其不仅没有对张某1实施恐吓等行为，还保护了张某1的人身安全，把张某1从他人拘禁中解救回襄阳，取得了张某1的信任，获得了张某1代理人的资格，在李某等人犯罪案件中，也没有将此事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3.其采取紧急避险，从李某手中拦截了一部分设备并部分出售，得到了刘某1的委托，并将得款支付给了刘某1，其不仅没有以占有财产为目的实施强拿硬要的行为，还为运意公司保护了部分设备，也为张某1保护了部分债权；4.其在涉案三起事实中均属于民事行为，原审法院在审理李某等人犯罪案件中也将其认定为证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5.其卖车的2万元已经转账给了冠群公司刘某1，公安机关不应扣押其2万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曹继军提出虽然李某等人对吴某1实施了恐吓等行为，但李某不仅帮助吴某1收回了铲车，又用铲车抵偿了欠冠群公司的债务，吴某1只是担心李某等人做出出格的事，让其不能正常生活，只好同意将一台铲车抵给李某，说明李某等人的恐吓行为并没有实施，也就不存在影响吴某1的生活、经营，更不存在情节恶劣的结果，而该节事实中所列自己的供述是公安机关夸大事实、故意编写针对李某的内容让其签字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向曹继军告知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权利，但曹继军没有提出此节申请，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或线索，在原审开庭时也供称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属实，故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应作为定案依据之一予以采信。而原审认定此节事实，不仅有曹继军的供述，亦有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韩某、刘某1的证言以及同案犯李某、高某、孟某的供述为证，且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曹继军伙同李某等人以恐吓手段向吴某1催讨债务，吴某1基于曹继军等人的行为被迫以铲车抵债，符合非法讨债过程中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认定标准。曹继军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曹继军提出其不仅没有对张某1实施恐吓等行为，还保护了张某1的人身安全，把张某1从他人拘禁中解救回襄阳，取得了张某1的信任，获得了张某1代理人的资格，在李某等人犯罪案件中，没有将此事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曹继军到十堰找张某1的目的是伙同李某等人向张某1催讨债务，而非为了保护张某1的人身安全，在十堰期间又根据李某安排带领任某、孟某紧跟张某1，防止张某1逃脱，随后将张某1强行带回襄阳也是为了继续向其催讨债务，亦非为了解救张某1，足以认定曹继军在此节事实中属于寻衅滋事行为。至于原审法院在李某等人犯罪案件中没有将此节事实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系因张某1被押回襄阳后李某等人对其实施了非法拘禁犯罪行为，故对李某等人此节行为予以整体评判，并以非法拘禁犯罪论处，而在案证据并未证实曹继军参与之后的非法拘禁犯罪，故未将之单独区分，但不能因此否定曹继军所参与、实施的行为定性。曹继军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曹继军提出其采取紧急避险，从李某手中拦截了一部分设备并部分出售，得到了刘某1的委托，并将得款支付给了刘某1，其不仅没有以占有财产为目的实施强拿硬要的行为，还为运意公司保护了部分设备，也为张某1保护了部分债权的上诉理由。经查，我国法律明文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而债权并不等同于物权，基于债权产生物权变动效力仍需遵守法律规定。是否持有债权人委托手续并不是可以肆意妄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脱罪事由。同时，法律并未规定“强拿硬要”需以行为人自己占有财产为目的要件。本案中，曹继军致债权实现的诸多合法途径于不顾，在未征得运意公司及谢从礼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拉走部分设备又部分卖出，并将得款交与冠群公司，而非交还给运意公司或谢从礼，故其行为并非为了保护运意公司及谢从礼的合法财产，而是为冠群公司催讨债务并牟利，应当认定为强拿硬要行为。曹继军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曹继军提出其在涉案三起事实中均属于民事行为，原审法院在审理李某等人犯罪案件中也将其认定为证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综前所述，曹继军二年内多次实施不同种类寻衅滋事行为，依法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曹继军虽在李某等人犯罪案件中没有一并审理，且在该案中表述为证人身份，但是否被一并审理、是否即时被采取强制措施、证人名称的表述等均不影响对其行为本身的定性，不影响对其因涉案行为被追究寻衅滋事罪刑事责任的判定。曹继军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曹继军提出其卖车的2万元已经转账给了冠群公司刘某1，公安机关不应扣押其2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曹继军虽将卖车款转给刘某1，但该款项属于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而曹继军到案后向公安机关退缴的2万元属于退赔给被害人的损失。二者不能混同。原审法院判令将曹继军退缴的2万元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符合法律规定。曹继军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曹继军为催讨债务牟利，伙同他人采取恐吓、强拿硬要等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生活、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曹继军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退缴涉案款项，可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芳芳审判员  闫建华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尹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