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1刑初192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志，男，1967年6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现住上饶市玉山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上饶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31日经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指定）吴明龙，江西衡旭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以饶广信检一部刑诉[2020]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月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及其辩护人吴明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11月，被告人王志以自己为自然人股东和法人代表注册成立玉山县志博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博公司），王志的妹妹王萍为公司财务负责人，主要负责开票和缴纳税款，王志的妻子杨伟芳为名义上的办税人，偶尔帮王志一同经营管理公司。志博公司注册成立后，实际经营地址为玉山县日景紫金城小区6栋1楼车库内（该车库为王萍所有），王志一般负责对外联系需要开票的客户，有需要开票的客户则一般通知到公司内与王萍见面详谈开票事宜，商谈成功后王萍则使用金税盘为对方按约定数额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对方接受票后则支付票面金额1-3%不等的开票费用作为报酬，支付方式大部分为现金当场交易，以及微信支付和转账支付。为达到掩饰隐瞒其虚开发票犯罪的目的，志博公司会与对方公司签订虚假的劳务合同，再由对方按约定先公对公将开票金额转账到志博公司账户内，志博公司又将同等金额转至对方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双方通过以此虚假流水完成其虚开过程。志博公司名下有两个银行账户，分别为玉山县建设银行36×××73账户和玉山县农业银行14×××17账户，平日该两账户均由王萍负责管理并完成与接受票方的资金空转操作。志博公司共为江西国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建宏建业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夏天建设有限公司等19家公司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计30,840,983.12元，收取开票费合计439,121.41元，王志、杨伟芳和王萍三人将该开票所得均分。案发后江西国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19家公司偷逃的税款共计1,351,165.64元已予以扣缴扣押；被告人王志在审查起诉期间主动向本院退缴非法所得439,121.41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支持指控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志注册成立志博公司，在未发生过真实劳务派遣活动的情况下，通过与江西国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虚假的劳务派遣合同，虚开增值税普通劳务发票30,840,983.12元，从中谋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向本院提出对被告人王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庭审中，公诉人表示起诉书适用法条有误，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并明确指控被告人王志构成虚开发票罪的情节特别严重，应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出被告人王志是经公安侦查人员口头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公诉人当庭调整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志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对公诉人当庭调整后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王志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人变更后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被告人王志以自己为自然人股东和法人代表注册成立玉山县志博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博公司），志博公司注册成立后，营业场所在玉山县冰溪镇日景紫金城小区6栋1楼车库内（该车库为王萍所有）；注册成立志博公司的目的是通过帮助他人开劳务发票谋取利益，志博公司成立后并未从事劳务派遣业务。王志的妹妹王萍为公司财务负责人，主要负责开票和缴纳税款；王志的妻子杨伟芳为名义上的办税人，帮助王志一同经营管理公司；王志负责对外联系需要开票的客户，有需要开票的客户由王志带至公司，由王萍办理具体开票事宜。王萍开票流程如下：志博公司与需票方公司签订虚假的劳务合同，再由需票方按约定通过公司账户将开票金额转账到志博公司账户，志博公司又将同等金额转至需票方公司指定的账户，双方通过虚假的银行交易流水完成虚开发票过程；商谈成功后王萍则使用金税盘按约定金额为需票方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需票方向志博公司支付票面金额1-3%不等的费用作为报酬。志博公司名下有两个银行账户，分别为玉山县建设银行36×××73账户和玉山县农业银行14×××17账户，平日该两账户均由王萍负责管理并完成与需票方的资金空转操作。自志博公司成立以来，先后为浙江长兴德澳建材有限公司（1次虚开30万元）、江西省翔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次虚开29.1378万元）、江西国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次虚开159.320205万元）、江西夏天建设有限公司（2次虚开81万元）、江西远辉建设有限公司（1次虚开85.8875万元）、江西孚泽建设有限公司（1次虚开10.5万元）、江西实达建设有限公司（1次虚开40万元）、江西悦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8次虚开57.78万元）、江西诚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次虚开27.8915万元）、江西省天地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次虚开200.5万元）、江西赣水建设有限公司（11次虚开1010万元）、上饶市中盛水电实业有限公司（1次虚开53.7万元）、江西同益建设有限公司上饶县分公司（2次虚开10.42907万元）、江西建宏建业工程有限公司（2次虚开41.5万元）、玉山县悦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2次虚开22万元）、江西良益建筑有限公司（2次虚开49.6208万元）、江西良益建筑有限公司德兴分公司（虚开12.8万元）、江西金鹰油墨有限公司（2次虚开110.209009万元）、江西牧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次虚开399.9996万元）、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6次虚开560万元）、英财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1次虚开494.636万元，未起诉）、新余市华庭基础工程有限公司（3次虚开299.9997万元，未起诉）、玉山县经济开发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1次虚开28万元，未起诉）、深圳市圳昌智能护栏有限公司（2次虚开199.9998万元，未起诉）、贵州新亿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次虚开32.2万元，未起诉）、江西华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次虚开35万元，未起诉）等2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计40,471,109.84元（起诉30,840,983.12元有误，将江西悦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8次虚开的577,800元误算成1,496,028.28元，实际虚开金额应为29,922,754.84元；未起诉金额为10,548,355元），所收取的开票费及由被告人王志和同案人杨伟芳和王萍均分。案发后，侦查机关从江西国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20家公司追缴了偷逃的税款共计1,351,165.64元；被告人王志在审查起诉期间退缴虚开发票的非法所得439,121.41元。另查明，2019年9月10日，上饶市公安局江西上饶经济开发区分局办案民警到被告人王志住处时拨打王志手机，王志在电话中告知民警其当时在玉山县，并与民警约好在横街大桥桥头见面，民警赶到后，被告人王志主动配合民警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2020年5月21日，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杨锡明、周建国、杨伟芳、王萍犯罪情节轻微，作出不起诉决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王志的供述，同案人杨伟芳、王萍、杨锡明、周建国的供述，证人杨某1、程某、余某、夏某1、占某、周某1、杨某2、李某、方某、夏某2、徐某、赵某1、姚某、邱某、王某1、谢某、王某2、林某1、曾某、吴某、胡某、罗某、龙某、肖某1、林某2、王某3、赵某2、周某2、周某3、肖某2、封某的证言，扣押清单和扣押决定书，部分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企业登记信息，志博公司税务登记表，国家税务总局玉山县税务局出具的志博公司取得普票明细表，志博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表，归案情况说明，虚假的《人力资源外包合同》，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对杨锡明、周建国、杨伟芳、王萍的不起诉决定书，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暂收扣押款439121.41元的结算票据，上饶市公安局江西上饶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暂收扣押款1351165.64元的结算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以虚开劳务发票为牟利目的，成立玉山县志博劳务有限公司，在公司成立后并未实际从事劳务派遣业务，而是通过虚开普通劳务发票的违法犯罪行为谋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王志与江西国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26家公司签订虚假的劳务派遣合同，虚开4000余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收取票面金额一定比例的费用，从中牟利，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应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志在接到侦查人员通知后，主动告知侦查人员其所在位置，配合侦查人员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志归案后能积极退缴犯罪所得（并自愿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告人王志悔罪态度明显，被告人王志又符合社区矫正监管条件，公诉机关所提适用缓刑的意见，依法可以采纳。由于本案虚开发票数额过大，不宜对被告人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志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依法没收被告人王志在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退缴的犯罪所得439,121.41元，由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正兴人民陪审员  冷荣发人民陪审员  廖远贵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代书 记员  周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