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莉莉，女，198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韬，浙江元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煜，女，197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源、丁泽，北京观韬中茂（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英杰，男，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许莉莉因与被上诉人何煜、原审被告张英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莉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煜对许莉莉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借贷关系不真实。本案款项并不是出借给张英杰用于许莉莉与张英杰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的借款，而是何煜交给张英杰让其做转贷等资金生意的投资款。根据张英杰的资金流水、另案庭审笔录及其朋友处了解的信息，张英杰与案外人姚立军在2012年前后做转贷的资金生意，其二姐(何煜)、三姐(张巧丹)与四姐(张艳阳)则相互之间拆借资金，参与到资金生意中。案涉款项之所以从许莉莉账户走的原因，很可能是因张英杰当时是邮储银行某支行的行长，为规避银行大数据风控排查，借用许莉莉账户出借转贷资金。何煜及其姊妹在各地法院涉及多起民间借贷案件，从所涉案件可以看出何煜及其姊妹从事资金放贷生意。请求法院调查何煜涉嫌民间借贷案件的具体数量以及是否构成职业放贷人的情形，若构成职业放贷人，则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应无效，债务人无需支付年化24%的利息。案涉交易发生前后，张英杰通过本人账户或许莉莉账户，与案外人李露、张艳阳等人一直有大额资金往来，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张英杰在此期间仍在邮储银行任职，没有从事工商业或需要大笔资金投入的其他商业行为。上述情况可以反映出张英杰及其姊妹存在从事放贷生意的高度可能性。从案涉资金汇入两天内的资金流转情况可以看到，符合出借转贷资金的表象。2012年7月1日，根据何煜提供的资金流水及其自述，案外人姚立军向其支付了案涉款项的第一笔利息，共计7万元。若案涉资金出借给许莉莉与张英杰用于购房，第三方偿还利息，不符合常理。许莉莉购房时间为2012年12月26日，案涉款项出借时间是2012年5月24日。鉴于案涉款项是年化利息24%的资金，如此交易有悖于基本生活习惯和生活常识。另外，从何煜提交的“利息支付表”中可以看到张英杰自2012年11月起即不足额支付“利息”，2014年8月-2018年3月三年半时间，张英杰仅支付两笔“利息”，共计37000元。在2014年-2018年期间，许莉莉与张英杰离婚并约定夫妻名下债务由各自承担，何煜作为张英杰的姐姐应当知道。但何煜非但没有起诉，反而对案涉借款进行续借。而张英杰支付的“利息”金额除4笔为6万元外，其余“利息”金额均与借条约定的金额(6万元)不匹配。上述种种情形，均说明何煜所称案涉资金出借给许莉莉、张英杰夫妻用于购房的主张不符合正常借贷关系的生活常识。此外，案涉借条存在两大疑点：(1)案涉借条分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为2012年6月1日签署，下半部分为2015年6月8日签署。两部分形成时间不同，但手印红泥却呈现减淡现象，手印上呈现的缺口和纹路也很相似且手印按的方向也一致。这与上下两部分的形成存在3年时间差的事实存在一定冲突。(2)通过比对张英杰在借条上的签字与其在2012年-2015年期间在其他文件上的签字，发现“张”字的写法并没有相似的，但借条上下两部分的字迹却保持一致。因此，许莉莉怀疑该借条是近期形成，申请法院对该份借条进行鉴定。若鉴定结果显示案涉借条是双方近期所补，更证明借贷关系不存在。二、即使本案借贷关系成立，本案所涉债务也非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通知》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存在三种情形：一是共债共签；二是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三是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许莉莉对280万元资金打入到自己账户不做怀疑，有两个原因：(1)许莉莉知道何煜、张英杰及其他姊妹，均有共同从事资金生意的情形。而许莉莉也存在将大额资金打给张英杰家人的情形(详见资金示意表)。因此许莉莉对张英杰与何煜之间发生大额资金拆借没有多想，也不认为是借款。(2)许莉莉收到款项后根据张英杰的指示当日将款项中的228万转给案外人罗超然，最后次日由李露归还。上述资金流转的表象就像是出借转贷资金，许莉莉有理由相信是帮忙走账而非收到借款。此外，许莉莉收到款项后没有存留，均是在当天将全额资金汇给案外人罗超然和张英杰，且许莉莉家庭当时也没有大额资金的需求。何煜一审主张许莉莉向其转21000元是归还利息，没有依据。首先，何煜是许莉莉丈夫的亲姐，双方之间有小额资金往来很正常。其次，按照借条上的约定每月张英杰应支付利息60000元，许莉莉的汇款金额与利息毫无关联，且许莉莉汇款时银行账户内尚有近7万元，不存在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许莉莉向何煜转账21000元不构成对案涉债务的追认。许莉莉不存在对案涉债务共债共签的情形，本案所涉债务也不符合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的情形。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以下情形，可作为各级法院认定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的考量因素：(1)单笔举债或对同一债权人举债金额在20万元以上的；(2)债务发生于夫妻分居、离婚诉讼等夫妻关系不安宁期间，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4)借贷双方约定高额利息的”。本案中，何煜出借的资金额远远超出20万元。何煜也知道许莉莉与张英杰曾在2011年离婚，复婚后感情生活也并不稳定。何煜出借资金约定的利息是法定受保护利息的上限，属于高额利息。此外，《通知》中还规定“举债发生于兄弟姐妹等密切关联主体之间的，审查应严于一般主体，也应当加重债权人的举证责任。”因此案涉债务无法认定为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而关于认定案涉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债权人何煜对案涉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中，何煜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的用途，而在本案中债权人作为债务人的姐姐应承担更重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简单根据在案涉款项汇入期间许莉莉与张英杰存在多次大额资金往来就认定为案涉资金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不合理。此外，请求法院考量以下事实：(1)许莉莉与张英杰虽然在2012年底购买了一套学区房，但许莉莉提交的购房合同、资金流水等证据材料已经说明，许莉莉和张英杰有能力独立购买上述房产。除购房之外，许莉莉与张英杰在婚姻存续期间没有大宗开支。(2)许莉莉与张英杰在案涉款项汇入时，有稳定工作且收入较高，并没有共同从事工商业或有共同投资的情况。(3)许莉莉与张英杰曾于2011年1月离婚，后复婚，但自2013年中开始双方分居，夫妻矛盾激烈。双方财务各管各，案涉款项不论作何用途，其收益也不宜认定用于共同生活。(4)案涉款项存在流向民间借贷市场的高度可能性。(5)许莉莉与张英杰离婚后，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英杰的债务，许莉莉已经陷入3起诉讼并独立支付180万元，不堪重负。许莉莉作为有独立、稳定且较高收入的一方在与张英杰婚姻关系不稳定、长期分居且矛盾激烈的情况下，法院不宜认定债务性质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许莉莉的上诉请求。 何煜辩称：一、案涉借贷事实真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何煜已于2012年5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许莉莉转账280万元，后又向张英杰现金交付20万元。张英杰据此向何煜出具《借条》。张英杰出具《借条》后直至何煜起诉，张英杰与许莉莉一直向何煜支付利息。张英杰在一、二审庭审中对前述事实予以认可。综合转账记录、《借条》及还息记录，可充分证明案涉借贷事实真实存在。许莉莉主张何煜为职业放贷人，并且为规避风控排查而借用许莉莉的账户出借转贷资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借款出借至今，何煜一直是浙江传媒学院教师，工作稳定且收入较高。许莉莉统计的案例中，何煜作为出借人的案件仅为1件，不存在放贷行为。何煜将案涉借款汇给许莉莉系因为张英杰、许莉莉具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为共同借款人，而非所谓借用许莉莉账户。许莉莉在一审审理及证据目录中主张何煜为享受转款优惠而借用其账户，在何煜举证证明何煜已支付转账手续费后又在二审中主张是考虑到张英杰为邮储银行某支行的行长，为规避银行大数据风控的排查而借用许莉莉账户，表述前后不一。另外，从许莉莉提供的资金往来清单可见张英杰个人账户有大额资金进出，不需要借用许莉莉账户，且许莉莉作为张英杰配偶，也是平安银行的工作人员，通过其银行账户走账并不能使许莉莉与张英杰规避风控排查。故何煜系因张英杰、许莉莉是夫妻关系且具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在双方的指示下将案涉借款汇至许莉莉银行账户。许莉莉主张张英杰对外做放贷的资金生意，缺乏事实依据。二、案涉借款系许莉莉与张英杰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案涉借款发生于许莉莉与张英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案涉借款系许莉莉与张英杰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向何煜所借，应由许莉莉与张英杰共同归还。2012年5月24日，何煜将280万元转入许莉莉银行账户，许莉莉从未提出异议。次日，许莉莉将案涉借款280万元转入张英杰账号×××03，开户行为深圳发展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的账户。同日，张英杰将案涉借款转入一交易网点为深圳江苏大厦支行的账户，且张英杰一审中承认该账户为其所有的证券账户。之后，张英杰多次从该证券账户中向许莉莉转账。从许莉莉与张英杰的资金往来可知，张英杰账号的证券账户账号为许莉莉与张英杰的家庭公用资金池，许莉莉与张英杰的闲余资金均在该账户中由张英杰投入股市，待家庭需要支出时，再从该账户支出。许莉莉主张案涉借款汇入两天内的资金流转符合出借放贷资金的表象缺乏事实依据。首先，许莉莉于一审庭审及证据目录中均认可该笔款项收到后次日即转入张英杰的证券账户，不存在向案外人出借后再转回张英杰的情形。其次，许莉莉向案外人转账及收到转账资金均为228万元，而非何煜出借的280万元。许莉莉主张向案外人转账的228万元为案涉借款过于牵强。最后，许莉莉向案外人转账228万元后，次日，案外人即向许莉莉转回228万元，间隔时间一天不到，与放贷的交易习惯不相符。何煜向许莉莉与张英杰出借案涉借款后，第一笔借款利息由张英杰朋友代为支付后，其余利息均由张英杰与许莉莉共同归还。据此，可以推定许莉莉与张英杰对于案涉借款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3.何煜在一审起诉中主张案涉借款由许莉莉与张英杰用于“购买学区房及汽车等家庭建设”系因张英杰向何煜借款时作出了前述意思表示，结合2012年12月，许莉莉与张英杰确实购买学区房，可见其二人有购买学区房的实际需求，何煜已尽谨慎注意义务，有充分理由相信案涉借款是用于购买学区房等。此外，从张英杰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许莉莉与张英杰在何煜将280万元转至许莉莉银行账户后存在频繁资金往来。2012年12月20日，张英杰向许莉莉转账121万元，2013年1月17日，张英杰向许莉莉转账185万元。前述转账时间及转账金额与许莉莉、与张英杰支付文二新村房屋购房款的时间及金额相吻合。三、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多次开庭组织进行举证、质证，已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一审法院在前述基础上作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有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英杰述称：不同意许莉莉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 何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英杰、许莉莉共同偿还何煜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4180000元（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要求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英杰、许莉莉承担。后何煜当庭变更诉请1为张英杰、许莉莉共同偿还何煜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4013237元（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要求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4日，何煜转账2800000元至许莉莉账户。2012年6月1日，张英杰向何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何煜借得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其中转账借入贰佰捌拾万元整，现金借入贰拾万元，该款项借期3年，月息2分。2015年6月8日，张英杰向何煜续借，在借条中载明：本金叁佰万元续借，所欠利息统一结算。另查明，何煜于庭后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0日，张英杰、许莉莉尚欠何煜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3911100元。再查明，张英杰、许莉莉于2006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2011年1月20日离婚，2011年10月22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10日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何煜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何煜与张英杰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何煜要求张英杰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上述借款系张英杰、许莉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张英杰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其中2800000元转账给被告许莉莉账户，结合张英杰、许莉莉在何煜打款前后较频繁的资金往来，能够证明上述债务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许莉莉虽主张其对借款不知情，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反驳何煜的主张，故对何煜要求许莉莉共同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许莉莉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何煜和张英杰对于借款期限没有约定，作为债权人的何煜可随时要求张英杰返还借款。因此，对许莉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许莉莉提出离婚协议约定张英杰、许莉莉个人名下的债务各自承担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书系张英杰、许莉莉夫妻内部协议，对内有效，不能抵抗作为第三人的何煜。故对许莉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英杰、许莉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何煜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3911100元（暂计至2018年12月30日，2018年12月31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计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何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67060元，由何煜负担1882元，由张英杰、许莉莉负担65178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以及合同效力。何煜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债务人张英杰出具的借条，足以印证借贷关系的真实以及款项已经交付的事实。经核查，目前何煜并未被列入杭州地区职业放贷人名录，其涉诉情况亦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许莉莉关于何煜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贷关系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许莉莉与张英杰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因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夫妻一方举债明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的，应当区别是否用于夫妻家庭生活其他特殊之需要，包括用于夫妻家庭购买大额物质资产、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经营活动或虽用于一方经营活动但经营收益归夫妻家庭共同所有的情形，是否给非举债夫妻一方增加其他利益等具体情况。本案中，案涉债务虽系张英杰以个人名义所负，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案涉借款本金300万元，其中280万元款项经由许莉莉的银行账户，且许莉莉与张英杰在此期间亦资金往来频繁，据此可以判断，许莉莉对张英杰与何煜之间的款项往来性质知情且予以认可。鉴于以上事实，并综合本案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债权人何煜的举证能够达到民事证据证明标准，可以证明涉案借款或借款资金运作所产生的收益用于张英杰与许莉莉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张英杰与许莉莉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本院对许莉莉就案涉借条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许莉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178元，由上诉人许莉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丽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方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