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47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南，女，汉族，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磊，男，198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沙沙，山东国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修旗，山东国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志，男，198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 上诉人周南因与被上诉人丁磊、被上诉人闫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7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南及其委托讼代理人张超，被上诉人丁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沙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闫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南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认定两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并驳回被上诉人丁磊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和上诉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两上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于2018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因被上诉人闫志与上诉人存在多笔借贷关系，被上诉人闫志答应上诉人替其偿还抵押权人和质押权人的欠款后，将涉案车辆抵顶给上诉人。上诉人帮其还款后，被上诉人闫志总计欠上诉人16万余元，因此决定将涉案车辆过户给上诉人，车辆由上诉人开走，但是车辆登记证书仍在抵押权人处，答复七个工作日邮寄给上诉人，在此期间，被上诉人闫志告知上诉人涉案车辆已经卖给了被上诉人丁磊。为避免损失，上诉人在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并申请查封了涉案车辆，现该案已调解结案。以上可以说明，即使两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系真实的，被上诉人闫志在2018年8月6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后，并未履行合同义务，未将涉案车辆交由被上诉人丁磊，而是由被上诉人闫志继续占有和使用并自由支配，否则不可能获得上诉人的信任而继续帮被上诉人闫志偿还借款。被上诉人丁磊将所谓的“购车款”13万元支付后，被上诉人闫志收到车款应当及时解除车辆的抵押登记，但被上诉人闫志不但未解除抵押登记，还在第一个抵押登记到期解除后又将车辆继续第二次抵押给富勤金融公司和第三次质押给刘德平，对此被上诉人丁磊与被上诉人闫志系同事关系，又住在同一住所，关系密切，被上诉人丁磊对相关的事宜应当完全了解和知情，两份购车协议均是围绕车辆的状况进行签字，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更不符合常理。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闫志于2018年6月购置，裸车价为19万元，加上购置税费等共计22万多元，该车辆如果于同年8月份的二手车出售，价值应该在17万以上，如果被上诉人闫志真实意思是卖车，完全没有必要以1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上诉人丁磊。在2019年8月份准备抵顶给上诉人时，抵顶价值也达到了17万元。因此，如果交易真实，两上诉人的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一审庭审中，证人出庭证明涉案车辆系其单位要求以员工的名义购买二手车进行办公使用，此说法与被上诉人丁磊陈述自相矛盾，两被上诉人及证人系同一单位同事，其公司系注册资本1亿元的规模较大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要求个人购买二手车的说法根本无法合理解释，且车辆使用的情况被上诉人丁磊及证人都某不清，无法说明。证人在出庭接受上诉人的询问时，被上诉人丁磊代理人多次插言阻止证人回答问题，并多次当着法庭的面代替证人表示“与本案无关的问题拒绝回答”。对此情节，一审法院应当了解。上诉人完全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丁磊与证人之间存在串通证言的情形，但一审法院却认为证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能够证明事实真相，实在是让上诉人无法信服。二、虽然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闫志就民间借贷纠纷已经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但与本案的车辆买卖协议存在着紧密的利害关系。莱山区人民法院所出具的调解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闫志与上诉人之间的欠款事实，上诉人之所以向其出借款项，就是因为闫志以涉案车辆作担保，若真系一审中两被上诉人所述，车辆已经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丁磊。被上诉人丁磊没有看到现车，在不了解车况的情况下，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交了全款而不交接车辆，又在一年多的时间内未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且所谓的成交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真实情况应当是：被上诉人丁磊向被上诉人闫志出借13万元借款，被上诉人丁磊担心被上诉人闫志的还款能力或者被上诉人闫志还款能力已经出现问题的情况下，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的方式以被上诉人闫志的车辆作担保)。涉案车辆在此期间一直由被上诉人闫志使用，并随意对外抵押、质押来借款，被上诉人丁磊根本就没有取得过所有权和使用权，本案系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其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关于证据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所阐述的事实就是最好的证据，三方的陈述中，只有上诉人的陈述最符合逻辑，最接近事实。而两被上诉人所述的所谓事实根本经不起推敲，更别说逻辑和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仅凭漏洞百出的证人证言就推定车辆已实际交付，显然偏袒被上诉人丁磊一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认定两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驳回被上诉人丁磊一审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如下：涉案车辆作为特殊动产，在所谓交易之后，并未实际交付，在外多次办理了抵押、质押、借款等，丁磊作为新的所有权人，对车辆的其他情况一无所知，闫志仍然在使用支配涉案车辆，在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之前，其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闫志的债权人，闫志也有将涉案车辆抵押、质押、抵顶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符合善意第三人的所有条件。 被上诉人丁磊辩称，1.被上诉人丁磊与闫志签署的《汽车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丁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全部车款，闫志也向丁磊交付了车辆，双方存在合法有效买卖合同关系，丁磊已经于2018年8月6日享有了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丁磊于2018年8月5日替闫志向周南转账偿还借款53000元，于2018年8月6日向闫志转账80000元，闫志于2018年8月6日为丁磊出具了收条，并于当日将车辆交付给了丁磊。车辆交付的事实在一审时还有证人魏某出庭作证予以证实。上诉人在诉状中对证人所述，与事实不符，证人也从未如此表达，系上诉人自己理解偏差。该涉案车辆系丁磊个人出资购买，系丁磊个人所有。因为公司没有公车，丁磊又经常回北京，丁磊同意给公司使用。证人当时系中铁中基（青岛）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2.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综合来看，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提交的与闫志的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书，与本案无关，其所述交易习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系两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在魏某见证下签署，无论是价格还是过户时间都是双方充分协商确定的。至于解除抵押，闫志与丁磊已经在合同里约定过户时间，没有必要提前解除抵押。此外，上诉人自己所谓的事实真相假设更是歪曲事实。3.上诉人未经丁磊同意，私自将车据为己有，自2019年8月8日使用至今，非法占用期间的车辆使用费以及因此造成的车辆损坏、贬值等费用，丁磊将保留向上诉人追偿的权利。如上诉人拒不将车辆返还给闫志或丁磊，被上诉人还将追究上诉人的相关法律责任。4.上诉人并非善意第三人，上诉人没有办理抵押登记，车辆系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强行开走，闫志系跳车逃走。上诉人与该车辆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闫志既未质押，也未将其抵押给上诉人，上诉人与闫志之间只是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闫志未答辩。 丁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闫志履行合同向丁磊交付车辆；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闫志承担。 周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丁磊与闫志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驳回丁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磊、闫志于2018年8月6日签订《汽车转让协议书》，约定丁磊购买闫志所有的2017款300TSI手自一体两驱丝绸之路风尚版机动车一辆，价格13万元。因该车辆是闫志贷款购买，贷款期限至2019年6月，因此，丁磊、闫志约定待2019年6月闫志还清贷款后，将车辆过户给丁磊。丁磊于2018年8月5日替闫志向周南转账偿还借款53000元，于2018年8月6日向闫志转账80000元，完成了支付车款的义务，闫志向丁磊出具了收据。丁磊支付闫志购车款后，闫志将车辆交付给丁磊。因丁磊、闫志曾经是同事，同住于公司为他们租赁的房屋中，丁磊每次回老家北京时，车钥匙就会暂交闫志保管。 一审法院另查明，闫志在2019年6月还清车贷后，并未依约协助丁磊办理车辆过户登记，而是利用丁磊回北京期间将车钥匙暂放闫志处保管的条件，实际占有车辆，私自进行了再次抵押（抵押权人为案外人富勤公司）和质押（质押权人为案外人刘德平）。因闫志没有按照汽车转让协议的约定按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丁磊、闫志又于2019年8月1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闫志）保证在签订本合同十日内为乙方（丁磊）办理过户……”。但至今该车未办理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再查明，闫志与周南相识多年，存在多次的借贷关系，闫志向周南多次借款，但都能按时还款。2019年8月，周南替闫志偿还了抵押款69898元和质押款40000元后，于2019年8月8日将车辆从质押权人刘德平处开走。周南已就其与闫志之间的借款纠纷向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该院对该涉案车辆予以查封。该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了（2019）鲁0613民初207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了闫志向周南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的调解协议。周南主动要求参加本案的审理，并提出了独立的诉讼请求，认为丁磊、闫志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周南的利益，请求法院判决《汽车转让协议书》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丁磊、闫志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丁磊、闫志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以及之后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丁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全部车款，闫志亦将车辆实际交付给丁磊使用，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涉案车辆属于动产，动产所有权自交付之日起发生转移，故丁磊享有车辆的所有权并以此要求闫志返还车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南主张丁磊、闫志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丁磊、闫志签订汽车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8月6日，而周南替闫志偿还车辆抵押款和质押款的时间是在2019年8月，即使如周南庭审中所称其是在2019年7月向闫志索要2万元借款时，闫志告知其有车并愿意将车辆抵顶给周南，该时间亦在丁磊、闫志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以及履行该协议之后，现周南与闫志之间的借款纠纷已经在烟台法院调解结案，而周南未在本案中提交证据证明丁磊、闫志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对此，周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于周南要求确认丁磊、闫志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闫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磊返还涉案2017款300TSI手自一体两驱丝绸之路风尚版机动车辆；二、驳回周南的诉讼请求。丁磊预缴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1170元，共计4070元，由闫志负担。周南预缴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庭审中周南主张闫志以周南代其偿还刘德平4万元、富勤公司69898元连同之前欠周南的2万元借款，将车抵顶给周南后两清，在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偿还借款的原因是认为车辆没有抵顶给周南。二审庭审中周南明确其主张为：其与闫志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就涉案车辆是质押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法律文书已经生效，莱山法院根据周南的申请对涉案车辆进行了保全措施，在车管所进行了查封登记，目前车辆由周南实际控制，停放在烟台市芝罘区文化广场停车场，认可车辆所有权人是闫志。 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证目前由丁磊持有，并当庭进行了出示，该车辆所有权证“登记栏”载明：2018年6月1日涉案车辆抵押给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解除抵押。于2019年6月21日抵押给富勤惠众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周南一审提交《车辆质押协议》载明：“抵押人（甲方）闫志，抵押权人（乙方）周南。甲方因投资经营需要，以自有车辆作为抵押向乙方借款，借款金额为40000元，抵押期限自2019年8月1日至9月1日，合同期满，甲方在到期后7天内尚不能还清欠款本息，乙方有权向法院申请处分抵押物，并有权将抵押物转让、出售、再抵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落款处闫志签名，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日。”周南于2019年8月8日向刘德平账户支付4万元，将车开走。 对此周南在一审2019年11月18日庭审中陈述：闫志借案外人刘德平4万元借款，当时涉案车辆已有抵押登记，所以闫志将涉案车辆质押在刘德平处，并出具一份车辆质押协议，该协议有闫志的签字，但抵押权人处空白，闫志为偿还4万元债务，与周南协商由周南出资偿还该笔借款，将涉案车辆质押给周南，周南按照闫志的意思向刘德平支付4万元款项，刘德平将闫志出具的当时没有质押权人签字的车辆质押协议交给周南，周南在该协议上签字，将车辆提走。 丁磊于2019年8月29日在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周南于2019年8月28日在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周南二审庭审中陈述，闫志称丁磊要起诉他，并于2019年8月29日将本案一审诉讼费单据照片通过微信传给周南，据此上诉人于2019年9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 经本院向上诉人释明相应的法律后果后，上诉人仍明确表示不同意交接车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丁磊与闫志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存在无效事由，周南是否构成善意第三人。 丁磊提交其与闫志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以及之后签订的《协议书》主张与闫志之间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闫志一审到庭对此均予以认可，而周南在本案中则提交了《车辆质押协议》以及与闫志的微信聊天记录、另案民事调解书主张与闫志之间系质押合同关系，上述车辆买卖合同损害了其利益，要求确认无效，对此本院综合分析如下：首先，丁磊提交的汽车转让协议及后续协议书，经闫志到庭予以认可，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庭审中闫志虽提交过《还款说明》一份，主张丁磊不要车也可以要求还钱，但该还款说明中仅有闫志签名，并无丁磊签名，系闫志单方出具，丁磊对此亦不认可，闫志也无法证明该还款说明来源于丁磊，故不能证明还款说明系丁磊的意思表示，闫志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在本案中，周南主张闫志车辆的价格在2018年6月购买时为19万元，2018年8月以13万元转让给丁磊，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本案中，闫志于2018年6月1日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但同日已办理抵押登记，将车辆抵押给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丁磊亦主张闫志当时急需用钱以偿还对外欠款，经过协商确认上述价格，本院认为，综合上述各种情况，案涉车辆的转让价格并不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的价格为不合理低价的情形。再次，2018年8月5日丁磊依据闫志的要求将其中的部分款项5.3万元转账给周南，2018年8月6日将另外的8万元转账给闫志，也可与转让协议相互印证，上诉人并无有效证据证明该转账款项的性质系借款，而非转让款，该时间远远早于上诉人向闫志出借款项的时间。 再次，周南在一审庭审中主张闫志以涉案车辆抵顶对周南的欠款，但周南在2019年8月28日以民间借贷纠纷另案起诉，并与闫志达成调解，另案生效民事调解书亦已确认了闫志应偿还周南的欠款数额，并未涉及以车抵债事宜。二审庭审中周南又主张与闫志之间系车辆质押合同关系，而周南一审提交的《车辆质押协议》系闫志与案外人签订，签订时抵押权人空白，后由周南在抵押权人处填写自己名字，对此闫志否认同意周南后续添加行为的效力，主张周南添加行为对其无约束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丁磊与闫志之间买卖合同是否存在无效事由，应否履行的问题，本院对该车辆质押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不予处理，即便真实，根据法律规定的流质禁止的原则，周南对涉案车辆亦仅享有质押权，周南亦应通过法律途径行使质押权，车辆的所有权人仍为闫志。故在周南提交的车辆质押协议存有争议且目前并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质押权并对案涉车辆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情况下，周南并非善意第三人，其主张丁磊与闫志的车辆转让协议侵害其权利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综合上述因素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最后，二审庭审中周南认可车辆目前由其实际控制，经本院向其释明如因继续控制车辆给相关权利人造成损失应予赔偿的法律后果后，周南仍拒绝交接车辆。对此本院认为，丁磊系与闫志签订汽车转让协议，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丁磊要求闫志向其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并无不当，闫志应依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并通过相关的法律途径解决与周南之间的纠纷以履行其交付车辆的义务，周南对此亦应予以配合。在本案中丁磊诉讼请求仅为车辆交付，一审判决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元50元，由上诉人周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宁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