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民初4024号原告：孔小莲，女，197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龙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概，男，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系原告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法群，浙江泽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荣好，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信、余庆龙，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凯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苍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75746510E，营业场所：苍南县灵溪镇上江小区1-22幢水门内街85号。负责人：蔡新凯。被告：温州市凯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2546144327，住所地：平阳县鳌江镇鹤祥路86-88号。法定代表人：蔡新凯。上列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贤弼、支盈盈，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温州国鹏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08291919N，住所地：龙港市龙金大道与世纪大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李现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莉，女，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原告孔小莲诉被告董荣好、温州市凯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苍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凯达苍南分公司）、温州市凯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及第三人温州国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小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概、郑法群，被告董荣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信，被告凯达苍南分公司、凯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贤弼，第三人国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孔小莲向本院提出诉请：1.被告及时偿还原告货款12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董荣好曾经是凯达苍南分公司的负责人。2014年3月30日原告与被告凯达苍南分公司签订供货协议书，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约定，原告负责具体供应塘渣给第三人国鹏公司，单价38.5元/吨，被告凯达苍南分公司负责开具发票（税率7%），第三人国鹏公司负责承担税金。以上单价包括管理费10%，每批次付款后上交被告管理费10%。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周期按第三人国鹏公司每批次材料款后一周内支付原告90%，余款10%作为被告管理费。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约定，原告负责货源供应，应确保在货物装、运、卸过程中的安全管理。之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供货协议书，合同履行的实际供货者是原告。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第三人国鹏公司已向凯达苍南分公司支付全部货款6576625.29元，可被告董荣好把其中的120万元货款转到自己的个人账户上，经原告屡次催讨拒不支付，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孔小莲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身份证、人口信息、企业信息，用以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供货合同，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供货合同关系并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事实；3.结算资料、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双方之间供货结算、涉案工程付款情况以及赶工奖的事实；4.付款凭证、及缴纳管理费的转账记录，用以证明被告拖欠原告120万元，原告已经缴纳管理费及税费由凯达公司收取的事实。被告董荣好辩称：一、答辩人董荣好在担任凯达苍南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凯达苍南分公司确实有接受孔小莲挂靠与国鹏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但答辩人在这个过程中只是履行职务行为，故不存在还款责任。二、答辩人在担任负责人期间在2014年9月中旬，因孔小莲涉及违法犯罪被纪委留置而无法支付涉案项目的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集体上访，后经龙港新城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协调，国鹏公司同意先行拨付一部分工程款给凯达苍南分公司，由其代原告支付给农民工胡必相、章官桔等人工资631546元。三、因答辩人与凯达公司存在经济纠纷，2015年2月底凯达公司将答辩人担任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分公司财务账册全部收走，因此具体国鹏公司支付了多少货款给凯达苍南分公司，以及凯达公司、凯达苍南分公司支付了多少货款给孔小莲，答辩人无从得知。四、孔小莲挂靠在凯达苍南分公司，还需支付10%的挂靠费，答辩人不知道凯达公司及分公司是否已经收取，是否已经与孔小莲进行结算。五、因凯达公司、凯达苍南分公司系原公司合并资质而注册的公司，双方当时约定凯达苍南分公司永远归答辩人使用，但2015年凯达公司违反约定解除了答辩人作为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目前答辩人与凯达公司及分公司还未对担任负责人期间的经济情况进行结算，因此答辩人希望等结算后与凯达公司、凯达苍南分公司多退少补，但是答辩人结算的款项与原告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董荣好提供证据材料：1.备忘录、款项支付清单、领款凭证、承诺书、身份证、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2014年9因原告被纪委审查导致农民工工资无法支付，由被告董荣好经手，被告温州凯达苍南分公司根据龙港新城开发管委会和第三人国鹏公司的指示，代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被告凯达公司、凯达苍南分公司共同辩称：一、从工商登记来看，2016年7月18日之前，董荣好系凯达苍南分公司负责人，但实际上董荣好系挂靠在凯达公司负责苍南地区工程承包、施工的自然人。凯达苍南分公司原系温州市凯达交通工程处变更而来，2002年10月11日董荣好通过签署内部协议控制了凯达苍南分公司，2003年4月18日凯达公司与董荣好签订合同，约定董荣好以凯达苍南分公司名义在苍南地区承接项目，苍南分公司的经营管理、财务等人员均由董荣好负责，分公司自负盈亏。在分公司经营过程中，董荣好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因董荣好私刻公章、隐瞒财务收入，拒绝提供经营期间的财务账簿等损害凯达公司合法权益，2016年7月18日凯达公司撤换了苍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并由董荣好出具相应的承诺书，保证经营期间所涉的所有法律责任郑重承诺与凯达公司无关，因此董荣好应当对涉案纠纷承担所有法律责任。二、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不妥，本案应当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涉及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应当依据建设工程相关法律依据处理。三、答辩人对涉案的买卖合同事实及拖欠的价款存在异议，答辩人在纠纷发生后才知道董荣好曾与国鹏公司发生的工程往来，董荣好在交易过程中使用了不同的分公司印章，凯达公司对国鹏公司、董荣好、孔小莲之间的交易细节确实不知情。孔小莲在服刑期间无法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导致出现群体事件，为解决纠纷政府部门组织国鹏公司与董荣好共同处置，董荣好在收取100万元预付款后直接发放工地机械台班费，发放标准按原告签字余额60%，故董荣好确实已经为涉案工程支付了部分款项，原告主张的合同价款显然与事实不符。故答辩人认为原告主张缺乏依据，且被告董荣好应当承担涉案工程款支付的全部法律责任。被告凯达公司、凯达苍南分公司提供证据材料：1.内部协议书、合同、承诺书、凯达苍南分公司工商变更信息，用以证明2002年10月11日-2016年7月18日期间被告董荣好与凯达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凯达苍南分公司实际由董荣好个人控制，且在经营期间董荣好存在私刻公章、隐瞒财务收入等损害凯达公司利益的行为的事实；2.备忘录、清单，用以证明孔小莲服刑期间，其拖欠的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已经由董荣好在已收的100万元款项中进行支付的事实。第三人国鹏公司辩称：第三人凯达苍南分公司存在供货协议属实，双方对相应的款项已经结算且支付完毕，原告和被告之间的纠纷，第三人不清楚。第三人国鹏公司未提供证据材料。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及第三人没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董荣好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从协议上可以看到原告是与凯达苍南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合同主体是凯达苍南分公司，凯达苍南分公司仅收取10%管理费。被告凯达公司及凯达苍南分公司对两份合同均有异议，认为系董荣好瞒着其签订，被告事后才知道。第三人国鹏公司对由其签署的供货协议没有异议，其他的合同不清楚。原告提供的证据3，补充协议中公章及时间为2018年11月3日，董荣好已经不是负责人，对此不清楚。被告凯达公司、凯达苍南分公司及第三人没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董荣好确认在担任负责人期间确实收到了120万元款项，但已将部分款项支付农民工工资，相关管理费后来如何结算不清楚，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拒付尾款120万元的事实。被告凯达公司、凯达苍南分公司对120万元由凯达苍南分公司收取没有异议，14万多凯达公司确实已经收取系管理费，已经包括7%的税点，结算资料也是真实合法的。第三人国鹏公司对120万元货款没有异议，其他不清楚。被告董荣好提供的证据，原告经核对后认为原告在计算时吴峰的款项存在重复计算，差了三万多，其余没有异议。被告凯达公司、凯达苍南分公司没有异议。第三人国鹏公司认为自己未经手，不清楚。被告凯达公司、凯达苍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认为凯达公司与董荣好之间的内部约定，原告在与凯达苍南分公司签订合同时并不知晓，且凯达苍南分公司、凯达公司也未披露过该事实，故不能证明被告凯达公司、凯达苍南分公司的待证目的。被告董荣好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系内部约定，董荣好系履行职务行为，后面款项往来也是总公司进行结算，被告董荣好也不存在私刻公章行为。被告凯达公司、凯达苍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2，被告董荣好没有异议。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证据2、3、4，符合有效证据法律特征，与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董荣好提供的证据及被告凯达公司、凯达苍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2，可以证明国鹏公司向凯达苍南分公司支付120万货款，后董荣好已经代原告支付农民工公司、材料款等合计447019元的事实，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凯达公司、凯达苍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系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依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董荣好原系凯达苍南分公司负责人，2016年7月18日凯达公司更换凯达苍南分公司负责人为蔡新凯。2014年3月30日，原告（乙方）与凯达苍南分公司（甲方）签订《供货协议书》，约定：“为确保国鹏公司-龙港新城XC-1-29项目工程顺利进行，经双方充分协商，决定由乙方负责联系供货业务和具体供货材料（塘渣）的实施，具体事项如下：……备注：由甲方与国鹏公司签订供货协议书，乙方负责具体供货给国鹏公司，甲方负责开具发票（税率7%），国鹏公司负责承担税金，以上单价包括甲方管理费10%，每批次付款后上交甲方10%。……付款周期按国鹏公司合同规定进行，甲方在收到国鹏公司每批次材料款后一周内支付给乙方90%，余款10%作为甲方的管理费。……”2018年10月31日，国鹏公司（甲方）与凯达苍南分公司（乙方）签订《供货协议书》补充协议（S1），对赶工奖事宜进行补充约定。之后凯达苍南分工公司与国鹏公司经结算，塘渣供应款共6576625.29元，国鹏公司已将货款全部支付给凯达苍南分公司。期间凯达公司及凯达分公司已陆续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但涉案120万元尚未支付。因原告孔小莲原因，2014年9月被告凯达苍南分公司已经从该120万元款项中代孔小莲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合计447020元，余款未支付给孔小莲。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向凯达公司支付该120万元合同价款的管理费149311.46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凯达苍南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凯达苍南分公司已经收取国鹏公司120万元货款，并由凯达公司收取原告该笔货款的管理费149311.46元，故扣除其代原告支付的款项447020元后，尚需支付原告合同款752980元。因凯达苍南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凯达公司承担，故由被告凯达公司支付原告合同价款752980元。被告董荣好作为凯达苍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均系以分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收取货款、并代原告支付材料款等，应属履行其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行为，原告主张董荣好承担合同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凯达公司以被告董荣好与凯达公司系挂靠关系，以及双方的内部协议，辩称应由董荣好个人承担合同义务，本院认为被告凯达公司、凯达苍南分工公司以及被告董荣好之间的约定属于内部约定，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故被告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温州市凯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孔小莲合同款7529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75298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孔小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61元，减半收取7830.5元，由孔小莲负担2897.5元，温州市凯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杨杨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苗苗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附文：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