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18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男，汉族，1973年7月14日生，住贵州省长顺县。 法定代理人：梁梅，女，与李松系夫妻关系，住贵州省长顺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峰，男，汉族，1976年3月5日生，住贵州省长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 负责人：罗毅，该支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松、林峰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黔2729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后，李松、林峰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松的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由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上诉人335773.50元，不足部分由林峰承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及林峰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未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已尽提示义务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已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履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因此，相应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 林峰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和李松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白色车主”，属程序错误。林峰在长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取的视频资料，可以充分证明本次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会车的“白色车主”占线超车行为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未追加“白色车主”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不当。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民事诉讼的证据之一，林峰因法律意识淡薄在收到《交通事故认定书》后虽向公安机关交通部门表示不服，但未向公安机关交通部门提交书面复核申请。而该《交通事故认定书》遗漏“白色车主”，致使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认定事实和程序错误。一审判决基于错误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错误判决，应予纠正。3.李松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松在视觉效果不好的夜晚横穿该双实线机动车道，致使本案的发生，其违反遵守交通秩序的法定义务造成的严重后果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4.林峰向李松支付的235000元，应先予以在本案中进行抵扣，李松在之后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应据实结算或另案起诉。5.关于李松主张的所有费用，有李松就诊医院出具正式发票的票据且是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林峰予以认可，对李松没有出具正式发票的其余票据，林峰均不予认可。6.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对被上诉人李松的损失，应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范围内予以全部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二审未答辩。 李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4日，被告林峰饮酒后驾驶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小广场往城南新区方向行驶。22时40分，该车行驶至麻兴线（麻江-兴义）178公里加500米（小地名：碧平超市门口）处时，碰撞行人即本案原告，致使原告受伤及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部位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长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警查勘现场等后以第52272912019000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林峰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且未注意观察路面车辆、行人动态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原告受伤后，于2019年9月5日02时25分至贵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0月26日前均在重症监护室，同年10月27日转入普通病房，经诊断为“1.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性）：（1）弥漫性轴索损伤；（2）双侧额顶、左侧颞叶及右侧基底节区多发脑挫裂伤；（3）左额部硬膜外血肿；（4）左侧额骨及左侧前颅窝底骨折；（5）左额头皮挫裂伤；2.闭合性胸部损伤：双肺挫伤；3.脓毒性休克；4.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急性肝功能衰竭、急性肾损伤；5.吸入性肺炎；6.重度贫血；7.Ｌ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8.低蛋白血症；9.继发性癫痫；10.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钠、低氯）；11.左腰部皮肤挫裂伤；12.左颧弓皮肤挫擦伤等”。至2020年2月19日从该院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由救护车径直接回长顺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在贵阳市人民医院共计住院167天。原告在贵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准予先予执行了被告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承保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120000元和被告林峰被保全的账户存款10000元，此外，被告林峰另行支付了225000元。原告住院花去392803.21元。被告林峰第一次（2019年9月6日）血样检验，乙醇含量为82ｍｇ／100ｍＬ，后不服申请重新鉴定被准予于2019年9月25日重新鉴定，乙醇含量为79.31ｍｇ／100ｍＬ。另，被告林峰驾驶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于2019年1月6日0时0分起至2020年1月5日24时止在被告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其中人身损害赔偿责任限额120000元（已先予执行完毕），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于2019年1月6日0时0分起至2020年1月5日24时止在被告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和乘客）及不计免赔率险等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再，根据相关规定、结合本案证据及诉辩意见，核定原告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贵阳市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费共计392803.21元，关于两被告称该医疗费中已包括了护理费，原告在本案中另行主张护理费系重复计算的辩解，是混淆了生活护理及医疗护理，该护理费应属于医疗护理范畴，与原告主张赔偿的生活护理性质不同，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以票据所载金额予以计算；（2）贵阳市人民医院门诊票据6张及长顺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出诊票据1张及门诊票据1张，经质证，两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共计为6132.05元；上述两项医疗费合计为398935.26元。2.购买医疗用品（主要为购药、购医疗物品及担架）的费用，所购药品及器械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原告已提交了相关发票、收款收据等予以证实，淘宝购物截屏虽没有正式发票，但结合原告的伤情，所购物品应是原告伤情的合理需要，故对此予以确认，但其中支付金额为868元的票据原告主张时予以了重复计算，对此予以剔除。另金额各为20元的两张定额发票，因无法核实用途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此部分不予确认。故上述确认部分金额合计为8080.24元；3.关于原告主张的生活用品部分的费用：（1）因购物小票所购事项基本是食物与烹饪器具，但是否为原告所用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同时原告已主张了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故对此部分不予采信；（2）房租收条5张，因原告一直是住院治疗，且雇请了专业护工进行护理照顾，此部分不属于因客观原因原告及其陪护人员不能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对此部分亦不予支持；（3）收款收据5张所载费用因系原告在重症监护室期间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对此予以确认，金额合计2365元；4.交通费票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结合原告的住院情况及办理出院结算等实际情况，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此证据中的定额票联中，未盖有单位公章部分的2张因无法核实用途，不予采信，以确认票据的金额予以计算为1633元；另外盖有贵阳观山湖静轩便利店发票专用章的定额发票及盖有贵阳市人民医院发票专用章的定额发票因无法核实系交通费还是复印病历的费用，对此亦不采信；长顺县鸿雁图文广告店出具60元的收款收据系复印病历资料的费用，对此予以确认；故上述确认部分金额合计为1693元；5.护理费，关于两被告辩称原告在重症监护室期间，有专业医护人员护理应扣除此期间护理费的主张，从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来看，其始发于原告转入普通病房后，故对两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结合原告的伤情和护工情况以票据金额28000元予以计算；6.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结合现能确定的住院天数，确定为16700元（167天×100元／天）；7.误工费，虽原告在本案中要求按200元予以计算167天，但因原告尚未治疗结束，且原告在诉状中也主张误工期以鉴定意见为准，故此项费用待三期鉴定后一并处理更为适宜，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以上金额合计：455773.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被侵权人请求侵权人予以赔偿的，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被告林峰不认可事故责任划分的问题。因原告与被告林峰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原告受伤属实，对本次事故的发生，经长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警查勘现场等后作出第52272912019000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被告林峰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松不承担此次事故的任何责任。因被告林峰在法定期间内未申请复核，且其提交证据不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的事实和责任的划分，故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的赔偿责任问题。评述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对其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被告林峰虽抗辩其在投保时被告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对其进行过明确告知，其也未签字确认，但其已经交纳保险费领取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视为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合同对被告林峰生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涉事车辆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经以“重要提示”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进行了提示，从该“重要提示”中的内容可以看出“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对责任免除部分已用加粗的黑色字体进行了提示。虽被告林峰现否认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就此向被告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前述保险单等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经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故应当认定被告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饮酒驾车作为法律明文规定的禁止性情形，被告林峰应当了解饮酒驾驶车辆的含义及对社会的危害性，而不会对前述免责条款的理解发生歧义。因此，在保险人对该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作出提示后，就已经达到了“明确说明”的要求，无需保险人再进一步解释饮酒驾驶车辆的定义和法律后果。被告林峰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对于饮酒、醉酒驾驶等基本的保险免责条款应当然知晓，故被告林峰及原告李松主张免责条款不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对于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即禁止饮酒驾车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已履行提示义务。从符合社会公共利益和价值取向及相关法律规定的角度出发，确定被告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免予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林峰饮酒后仍驾驶车辆，属自甘冒险，其对该行为最终致人受伤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因原告现仍处于昏迷阶段，伤情尚未治疗结束，因后续治疗将会继续产生费用，故被告林峰已付的235000元（包括本院先予执行的10000元）不宜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待原告治疗终结后再一并确定扣减。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松120000元（已先予执行）；二、由被告林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松335773.50元；三、驳回原告李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缓交），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州中心支公司承担400元，由被告林峰承担5500元。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长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第52272912019000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该事故认定书是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过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后作出的，客观真实，应予以确认。虽然上诉人林峰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有意见，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对上诉人林峰提出该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主张，应不予支持。因此，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既然事故认定书确定了事故当事人及事故责任，那上诉人林峰主张被上诉人李松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及事发时另一辆车辆的驾驶员也是责任人并要求追加该驾驶员参加本案诉讼的理由，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林峰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事故的驾驶人员李峰系酒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上诉人林峰的行为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当事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将该行为约定为免责条款中的免责事由，仅需要在合同中作出提示即发生法律效力，而在保险条款中，该免责条款已经加黑加粗特别于其他普通条款，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如何赔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12年9月17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三部分“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中并没有明确在确定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范围时，需要区分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以及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等分项情况，也没有明确对受害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请求，人民法院不能支持。但鉴于交强险主要是保障受害人的人身伤亡损失得到及时的补偿，故对人身伤亡部分与财产损失部分要进行区分，即：出现人身伤亡的赔偿限额为120000元，出现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为2000元。因此，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黔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 另外，鉴于上诉人李松现仍在医院住院治疗，仍有费用产生及部分赔偿项目未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林峰已支付的235000元在本案中不予扣减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林峰主张的上诉人李松出具的票据中有部分不是正式发票，应不予支持的问题，虽然上诉人李松提交的部分票据确实不是正式发票，但考虑到上诉人李松伤情较为严重，其出具的票据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李松病历上诊断的其他诊断病情，因其病情较为严重，上诉人林峰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松的伤情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林峰主张上诉人李松病历上诊断的部分伤情与本案无关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 据此，上诉人李松、林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李松预交11800元，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林峰预交11800元，由其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云飞 审判员  石明锋 审判员  朱代昀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兰丽辽 书记员蒋岸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