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9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59年5月6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元阳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纳某，男，1951年3月2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元阳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继父。委托代理人李万明，云南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卫英，女，1986年6月28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元阳县。2020年3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州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邹明玉，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一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卫英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纳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麦肖、代理检察员蔡金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纳某及委托代理人李万明，被告人李卫英及辩护人邹明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卫英与被害人李某1系夫妻，两人在日常生活中不睦，经常发生吵打。2020年3月2日22时许，被告人李卫英与被害人李某1在荔枝树村21号家中，因琐事再次发生争吵并扭打，在此过程中，李卫英将李某1压在地上用手掐住李某1颈部并击打其头面部，致李某1不能动弹后将李某1拖出门外推到门外水沟内，返回房间内睡觉。次日6时许，被害人李某1被发现在其家门前水沟内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卫英无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纳某要求被告人李卫英赔偿丧葬费53257元、死亡赔偿金238040元、张某赡养费194940元、纳某赡养费112860元，共计人民币599097元。被告人李卫英辩解，她不是故意杀人，只是失手将李某1打死。辩护人邹明玉辩护认为：本案被告人只有伤害的故意，没有杀人的故意，是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本案由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公正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卫英与被害人李某1系夫妻，两人在日常生活中不睦，经常发生吵打。2020年3月2日22时许，被告人李卫英与被害人李某1在荔枝树村21号家中，因琐事再次发生争吵并扭打，在此过程中，李卫英将李某1压在地上用手掐住李某1颈部并击打其头面部，致李某1不能动弹后将李某1拖出门外推到门外水沟内，返回房间内睡觉。次日6时许，被害人李某1被发现在其家门前水沟内死亡（殁年35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钝性外力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死亡。次日15时30分许，被害人李某1亲属因怀疑李某1死因而到元阳县新街派出所报案，民警赶到现场开展调查，在一般性排查询问中，被告人李卫英即向民警陈述了头天晚上与李某1争吵打架的事实，民警遂将李卫英传唤到派出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3月3日15时30分许，村民李会林到元阳县公安局新街派出所报案称：“我的哥哥李某1今天在家里死了，我怀疑死因有问题，请人公安机关调查处理。”民警赶到现场开展调查，民警对死者李某1之妻李卫英了解情况，李卫英称：“昨天晚上李某1因喝酒醉后和我发生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我将李某1推出门外，李某1摔倒在门前的水沟内，我没管李某1就回房睡觉了，第二天早上父亲发现李某1在门外已经死亡。”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元阳县李某1宅门口的水沟内。3、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头面部：左额顶部分别检见长2.5厘米、0.5厘米的表皮剥脱及皮某血；左颞部检见散在片状皮某血；右颞顶部分别检见长5.5厘米×4厘米、2.1厘米×2厘米范围的皮某血；顶枕部检见散在条片状皮某血。左额部检见长1.5厘米×0.5厘米的结痂痕。左颧骨处检见散在点片状表皮剥脱及皮某血，左颊部检见长6厘米×4.4厘米范围的表皮剥脱及皮某血。右下颌部检见散在点状表皮剥脱及皮某血。左鼻部检见片状青紫。左上唇处检见长0.6厘米×0.5厘米的表皮剥脱；口唇发绀，左口腔黏膜检见片状青紫；颈部：下颌部至颈部分别检见长3厘米、1厘米、0.7厘米、0.4厘米的表皮剥脱及皮某血。左颈部检见数个散在条状表皮剥脱，最长为1.2厘米，最短为0.2厘米；右颈部检见长0.6厘米、0.3厘米的表皮剥脱；项部检见散在条状表皮剥脱。腰背部：左肩背部检见散在条片状表皮剥脱及皮某血。双侧背部检见条片状表皮剥脱及皮某血。四肢：左肩峰处检见散在条片状表皮剥脱及皮某血。左前臂内侧检见长3.7厘米×0.9厘米表皮剥脱；左上臂外侧中上段检见点片状表皮剥脱及皮某血。右上臂上段背侧检见长2.2厘米表皮剥脱及皮某血；右前臂内背侧检见片状表皮剥脱。双手甲床稍发绀。左膝部及左膝部外侧检见散在点片状表皮剥脱及皮某血。右大腿下段前侧、右膝部及右小腿上段前侧检见散在点片状表皮剥脱及皮某血。死亡原因分析：死者头部、头皮下及帽状腱膜内见片状出血；脑组织水肿，左额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双侧睑、球结膜充血，面色及双手甲床发绀；颈部见表皮剥脱，左颈前肌群及颈后肌群见片状出血，舌骨骨折；左肺上叶淤血，左心房见点状出血。综合分析认为死亡原因系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他家和李某1家是邻居。2020年3月2日23时许，他在家门口洗漱，听见李某1两口子吵架的声音，几分钟后，他洗漱好回房间睡觉就听不见声音了。第二天早上他听说李某1死了，他去李某1家看，看见李某1左侧耳朵上方有伤口、左脸部肿胀，右侧肩膀下方部位有一条手指一样粗的疤痕。李某1两口子经常吵架，有一次李卫英把李某1打伤去医院治疗。5、证人纳某（李某1继父）证言证实：2020年3月2日早上6点，他起床出门来看见李某1躺在他家门前的阴沟里，李某1是头朝下脚朝水井方向躺着，身上只穿一条内裤，他仔细看看已经没有呼吸了，尸体都僵硬了。他就跑去叫村里的人来把尸体从阴沟里抬出来抬到家里。李某1背部有擦伤，鼻子和嘴里流血出来。6、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20年3月2日，李某1来他家帮忙挖水田。到晚上8时，李某1、李文山、白森、王成明、李清华和李某1老婆在他家吃晚饭喝酒，喝到10点左右，李某1先回去了，过了10多分钟李某1的老婆也跟着回去了。吃饭时李某1夫妻两个吵着几句，李某1说他老婆：“你说要来煮饭没有来，你给是在街上遇到哈尼族东西大的人，”李某1老婆说：“你这个雷打的，我要几个男人都有”。李某1两口子经常吵架。7、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卫英出生1986年6月28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李某1出生于1985年2月16日。8、被告人李卫英供述：2020年3月2日晚10点左右，她睡在家中的床上，她丈夫李某1说要看她的手机，说她跟几个男人聊微信，她说聊几个怎么了？你也去聊几个，李某1就来抢她的手机去看，手机有密码，他打不开，他就把手机砸在床上，她说你把手机砸坏了你买不起，李某1就来拽她的头发，用拳头打她的头，还想用手来掐她的脖子，她就从床上站起来打李某1，他身材矮小打不过她，她用左手用力掐他的脖子，用右手拳头打他的头部，她用力掐住他的脖子不放松，用力将他推到家门口，他就不会反抗了，声音也发不出来，她想是李某1先来打她，她把他掐死就掐死了，她就用力掐他的脖子，把他掐到没有反抗能力了，她就把李某1推到门口的水沟里，她就回到床上睡了。他们夫妻之间感情不好，经常会打架，李某1天天都要喝酒，喝酒后一样都不做，他们就经常争吵，还会打架。2019年8月，李某1到深圳打工，她和本村村民王成明加了微信聊天，她和王成明到酒店开了几次房间，发生了关系。李某1怀疑她和王成明有关系。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卫英无视国法，因不能正确处理家庭内部矛盾而将其夫打掐致死，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卫英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卫英在民警进行的一般性排查询问中，即向民警陈述了头天晚上与被害人李某1争吵打架，将李某1打死的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卫英关于其是失手打死其夫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本院根据本案实际和被告人李卫英的实际赔偿能力酌情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卫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李卫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纳某人民币8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有成审判员  赵庆武审判员  郑立新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