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9刑初19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妍，女，1990年7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为天津市宝坻区，住天津市宝坻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穆丽文，天津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一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妍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付延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妍及其指定辩护人穆丽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6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8月6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妍于2018年10月27日19时许，在蓟州区××镇××村××处，因琐事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辱骂引发打架，在打架过程中吴妍将李某1打伤。经法医鉴定，李俊伟创伤性牙齿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损伤为轻微伤。被告人吴妍后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吴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妍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后变更为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刑罚。被告人吴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未发表辩解意见。其指定辩护人发表以下意见：1.本案定罪证据不足。首先，被害人的伤害后果不是被告人实施的行为直接导致。从监控录像可以看出：被告人只有抓挠行为，其行为不可能导致被害人牙某1、牙某2；其次，通过被害人10月27日、29日两次医院检查所见，被害人的牙齿松动处并未流血、无外伤，且辩护人患有慢性牙周炎、阻生牙、11、21缺失，牙槽嵴光滑，再结合被害人的年龄，很显然被害人的牙齿松动系其自身疾病所致；最后，两次病历记载不一致存在瑕疵。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被害人的上下唇粘膜未见明显外伤异常，且该鉴定书中并未明确鉴定出被害人的牙损伤是本次事件形成，这就表明现无确凿的证据证实被害人的轻伤结果与被告人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2.被告人主动坦白交代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属于间接故意，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被害人存在过错。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记录。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吴妍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并以适用缓刑为宜。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吴妍驾车载其妹妹吴某行驶至本区侯家营镇铺户庄村时，与他人发生剐蹭，对方车辆驶离后，吴妍认为被害人李某1与对方驾驶人相识，遂报警。事故交警到达现场后向李某1了解情况，李某1表示其与驾驶人并不相识，吴妍不满，辱骂李某1，引发二人互骂。后李某1推搡吴妍，吴妍上前抓挠、杵打李某1面部，致李某1面部及牙齿受伤。经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诊断，李某1面部皮肤抓伤，22、31、41牙某1，创伤性牙某2，慢性牙周炎。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李某1创伤性牙齿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损伤为轻微伤。被告人吴妍后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民事赔偿事宜，双方已自行和解，被害人李某1对被告人吴妍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7日17时许，公安蓟州分局侯家营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在天津市蓟州区××镇××村有人发生打架。接报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并展开调查。2019年3月1日，被告人吴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居民信息表，证实当事人的身份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前科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询，吴妍无违法犯罪前科。4.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1因与吴妍打架于2019年1月27日被公安蓟州分局行政罚款二百元。5.天津市公安局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诊断，李某1面部皮肤抓伤，22、31、41牙某1，创伤性牙某2，慢性牙周炎。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李某1创伤性牙齿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损伤为轻微伤。6.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书等，证实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吴妍就民事部分达成了调解协议，对吴妍表示谅解，并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7.出警录像光盘，证实吴妍辱骂李某1，后引发双方争执的情况。8.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8年10月26日晚，交警来我家问我是否看见我家门口外边两辆车刮在一起的事，我说没看见，交警就走了。被刮的女子一直骂街，我出去后那个女子继续骂我，我和她嚷起来了，她朝我脸上乱杵乱挠，旁边和她一起来的女的说她怀孕了，我没敢动手。自称怀孕的女子打了我几下以后，我一摸脸上有血就推了她一下，她旁边的女子抓着我衣服领子朝我脸上和身上乱杵。当时我的左右脸上都有抓伤，假牙也掉了，上边有一颗真牙活动了，下面有两颗真牙活动。我左半边脸抓伤是穿开衫的女子挠的，右半边脸是穿黄色衣服的女子挠的，牙齿受伤是谁造成的我真记不清了。派出所民警来了后我就去宝坻医院看病了。医生简单给我看了看，说晚上没法具体检查，让我住院明天再检查。我怕住院花钱，开了点药就走了。10月28日上午我又去医院了，一个女医生说不行就得摘了，我想保着就没摘。后来牙还疼，29日上午我又去医院了，一个女医生让我去照相，我照完相下午就把牙拔了。9.证人朱某证言：我是尤古庄交通警察支队的辅警。2018年10月27日19时许，我和民警刘某2在侯家营铺户庄村处理一起交通事故。一名妇女说事发现场有一个老太太认识对方车主。民警夏某问老太太是否认识对方司机，老太太说不认识，那名妇女听说后就在老太太街门口骂街。老太太出来后和该妇女对骂。后来那名妇女就用手抓那个老太太，老太太往后退，那名妇女追着老太太挠，之后她抬腿想踹老太太，但踹门上了，没站稳自己倒地上了。那名妇女应该是抓挠老太太的脸了，因为老太太脸上有伤，老太太当时说她的牙让那个妇女给打掉了。10.证人刘某1证言：2018年10月17日晚，我和民警夏某在侯家营镇铺户庄村处理一起交通事故，事故完毕后我就上车坐着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外面有人吵起来了。我到现场的时候看见报警的女子躺地上了，和她一起来的另一个穿黄色上衣的女子正在打一个老太太。交警拦着穿黄色衣服的女子，但该女子还是蹦着打那个老太太，老太太往后躲，我看见老太太脸上有血，并且老太太说她的假牙掉了。当时那个穿黄色衣服的女的用双手冲老太太脸部打，我没看到是否打到，但他们二人相距很近，那个女子伸手完全可以打到老太太。我不清楚老太太的伤是谁造成的，我只知道那个穿黄色衣服的女子动手打完老太太之后，老太太说她脸上流血了，假牙也掉了。11.证人夏某证言：我是公安蓟州分局交警支队四大队民警。2018年10月27日18时许，我在侯家营镇铺户庄村处理交通事故，吴妍称她车被刮了，刮她车的人开车走了，她说道旁那家的老太太看见了。我问老太太有没有看见刮车的情况，老太太说没看见。吴妍认为老太太不说实话，然后就骂街，老太太也出来对骂，吴妍往老太太身前凑，老太太突然推了吴妍一下，吴妍就奔着老太太冲过去，用双手抓老太太脸部，我们拉着吴妍，把吴妍和老太太拽开了，但是吴妍不知道怎么就倒地了。之后，吴妍说肚子疼，我就询问一下吴妍的情况，然后我听见和吴妍一起的女子在旁边和那个老太太动手打起来了，旁边人都喊拦着拦着，但那个女的是否动手打老太太了我没看见。之后，我听见老太太说“我脸上流血了，我的假牙掉了”。在现场，我看见老太太脸上有血，老太太说她假牙掉了。12.证人刘某2证言：2018年10月27日17时30分许，我接到报警称在××村××起交通事故。事故组民警到现场后，报警人称发生剐蹭时有一个老太太在场，并且老太太还和对方司机说话着。随后，事故民警就找老太太问当时的情况，老太太说她没看见，也不认识那个司机。报警人听后就到老太太家门口骂街，老太太出来后互相骂。报警人准备上车走，老太太还是继续骂，报警人又冲到老太太跟前，互相骂了几句。报警人双手抓老太太，但抓的位置我没看清，我就上前把他们拉开了。报警人的妹妹也往老太太这边冲，也挥手够着打老太太，但是打没打到我没看到。老太太脸上有抓伤，别的就没看到了。13.证人潘某证言：李某1是我妻子。2018年10月27日晚，一个胖点的女子说她开的车在我们家门口被人刮了，并说李某1看见了，但交警询问李某1的时候李某1说没看见，随后二人就骂起来了。然后胖点的女的就冲过来朝李某1脸上乱挠，另外一个女的也上来朝李某1脸上乱抓挠，李某1就站在我身后边用手划拉对方，然后胖点的女子就自己坐地上了。李某1的脸都被挠坏了。14.证人赵某证言：2018年10月27日晚上7点多，我们对门邻居潘某老伴儿和两名妇女互相骂，随后那个穿灰色衣服的妇女就冲我们邻居过去了，用手抓挠我们邻居。我们邻居脸上有血，是穿灰色衣服的女子挠的。穿黄色衣服的女子也想动手，但是被人拦下了。15.证人周某证言：2018年7月27日晚上7点多，一个妇女和李某1互骂，然后那个妇女就开始抓挠李某1，李某1往后退，那个妇女还是追着抓挠李某1。李某1脸被挠坏了，流血了，假牙好像也掉了一颗。16.证人刘某3证言：2018年10月27日晚上7点多，潘某媳妇和一个妇女打架了。一开始他们互相骂脏话，之后年轻的妇女奔着潘某的媳妇冲过去了，用手抓潘某的媳妇，两个人撕扯在一起。我看见潘某媳妇脸上有血，是年轻的妇女抓的。17.证人李某2证言：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7、8点钟，李某1和两个妇女发生口角，他们被劝开后，孕妇刚准备上车，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妇女冲过去打李某1，李某1就往后躲。那个妇女抓挠李某1几下之后，她妹子也上手打那个老太太。李某1脸上有抓痕，她还说自己的假牙被打掉了。李某1的伤是谁造成的我没看清。另外，孕妇的妹子肯定上前动手打李某1了，但是她打没打到我没看到。18.证人王某证言：我是宝坻区人民医院口腔科大夫，李某1是我的病人。牙周病是全口慢性退行性疾病，不是外伤所致，牙齿松动究竟是否外伤所致我不能判断，因为外伤和牙周病都可以导致牙齿松动。李某1受伤牙齿于10月27日诊断为牙挫伤，10月29日诊断为创伤性牙某2，之所以诊断发生变化，是因为牙挫伤包括牙某1和牙某2，创伤性牙某2比牙挫伤更具体，而且10月27日没有ＣＢＣＴ的片子。创伤性牙某2就是通过外伤造成的牙齿脱离牙窝导致的牙某2。19.证人聂某证言：我是宝坻区人民医院口腔科的大夫，我给李某1拍过牙片。结合病史和影像学资料上的表现，李某1的情况是创伤性牙某2而不是牙疾病导致的牙某2。仅通过影像学片看不出二者的区别，需要结合病人的病史和病历情况才能判断。20.证人池某证言：李某1是我婆婆。2018年10月份李某1被打，大概晚上7、8点我带她去宝坻医院挂的急诊，当时她面部和牙齿受伤了，五官科的急诊大夫说牙齿受伤挺严重的，得拔除，但是拍牙片的大夫不在，所以当天晚上就没有拔。第二天上午我们又去了宝坻区人民医院，大夫发现我婆婆血压高，大夫让我们回家吃点降压药再过来，然后当天没处理牙齿，也没拍牙片。第三天上午我们又去了，大夫说受伤的牙齿保不住了，就给拔了，一共拔了两三颗。21.证人吴某证言：2018年10月27日晚上，我姐吴妍开车路过铺户庄村时和一辆白色小轿车发生剐蹭，对方司机没下车就走了，我姐下车后问旁边一个老太太是否认识那个司机，老太太说不认识，吴妍就报警了。交警来后解决了这个事，其中一个交警去老太太家问这个事，然后说老太太不认识。吴妍比较生气，骂那个老太太，老太太出来后和吴妍互骂。之后我们上车要走，但老太太还是骂，吴妍又过去了。那个老太太推了吴妍一下，吴妍上手挠老太太脸。我没有动手打老太太，就指了她一下。打完架后，我听见老太太说“把我假牙打掉了”。22.被告人吴妍供述：2018年10月27日晚上7点左右，我开车拉着吴某路过铺户庄村时和一辆汽车发生了剐蹭，对方汽车开走了，我看见李某1和对方司机指挥说话，我问李某1认识对方不，李某1说不认识，后来我就报警了。交警来后问李某1，李某1还是说不认识，我当时生气就在当街骂，李某1出来也骂我，有人劝我们，后来李某1还是骂我，我冲到李某1跟前，李某1推了我肩膀一下，我就用右手朝李某1脸上挠了一把。我没看见吴某动手打架，她应该没有动手打架。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妍法制观念淡薄，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造成被害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妍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妍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伤害后果并非被告人实施的行为直接导致，而是由被害人自身牙疾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吴妍与李某1发生口角，后与李某1发生争执，李某1当场表示“我脸上流血了，我的假牙掉了”，足以证明李某1面部、牙齿受到了外力的击打。李某1于案发当晚的就诊病历所显示的“22根周膜增宽，22、31、41牙某1、牙某2”及就诊医生的证人证言，亦可以证实李某1的牙齿受到了外力的击打。结合李某1的陈述及现场证人证言，足以证实李某1牙齿脱落系吴妍实施的行为所致，即吴妍的行为与李某1牙齿损伤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虽然李某1身患牙疾，但牙疾并不是导致牙齿脱落的直接原因。本案属于多因一果，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属于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等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妍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刑罚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六个月。（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闵 鹏审 判 员  潘晓哲人民陪审员  李建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杨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2.第三十八条管制的期限，为三个月以上二年以下。判处管制，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对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违反第二款规定的禁止令的，由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处罚。3.第四十一条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