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烁伟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南路11号五幢二层2213室。法定代表人：李大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旭，北京市京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燕，女，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怀虎（杨燕之夫），1963年3月15日出生，锡伯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华烁伟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燕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合同继续履行。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杨燕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一审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一名法官独任审判，违反法定程序。另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中关于事实不易查明，但法律适用明确的案件。二、一审法院对操作间的移转事实未查明，事实认定不清，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华烁公司、杨燕涉诉的租赁合同中未约定操作间位置。其次，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杨燕交付给华烁公司大棚时操作间位于大棚内部，后由华烁公司将大棚内部的操作间拆除移转到外部。三、一审法院对合同目的实现的事实未查明，事实认定不清，判决解除合同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水岸庄园租赁合同》明确表述了双方订立合同目的是为了承租人能够自己种植农作物，与操作间位置在哪、是否移转没有任何关系。四、一审对合同解除后，承租人已经承租的期限内的租金没有扣除，租赁土地的归属没有认定。五、一审判决违反处分原则和约束性辩论原则。杨燕的诉讼请求第一项是判令合同无效并解除合同，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是合同有效并解除合同，判决结果超出了杨燕的诉讼请求。杨燕辩称，一审程序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时候双方都对操作间大棚的事实予以认可。杨燕同意一审判决，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一审中对方说涉案土地符合行政法规和法律规定，调查取证时，村民没有同意由李大伟转包，实际上是变相的买卖和出让，李大伟不是本村村民，不符合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也没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同意，镇政府没有报批，合同是无效的。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合同无效并解除合同；2.判令华烁公司退回杨燕的承包费160000元；3、判令华烁公司退回杨燕已交付的物业管理费1600元；4、判令华烁公司退还大棚阳光板安装等费用25200元；5、诉讼费由华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燕作为乙方与华烁公司作为甲方于2017年3月5日签订《水岸庄园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明：甲方将水岸庄园内种植单元编号为B12号大棚地块使用权及地上物租赁给乙方使用，自2017年3月5日至2030年10月30日止。合同期满后，乙方继续使用二十年，仅需每年交纳土地租金1000元整，地上建筑物继续使用。土地使用面积400平方米，租赁费160000元，甲方同意2017年6月30日前交付。甲方服务管理中心服务收费价格为1600元／年。本合同生效后，如甲方解除合同，甲方向乙方支付乙方向甲方已缴租赁费总额的50％的违约金及租赁费；如乙方解除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租赁费总额的50％作为违约金，甲方有权将租赁物收回。附件2载明：租赁物的交付标准：操作间房屋：地面：水泥抹平；屋顶：彩钢板。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3月6日，杨燕给付华烁公司160000元，华烁公司为杨燕出具收据一张并加盖财务章，该收据载明：“水岸庄园租金一次性付清B12大棚壹拾陆万元整，收款人：刘，交款人：杨燕。”2017年6月28日，华烁公司为杨燕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物业管理费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1600元，水岸庄园B12号，收款人：李岩。”同日，华烁公司将涉诉大棚及操作间交付杨燕。2017年8月6日，杨燕委托华烁公司对涉诉大棚进行装修。华烁公司为杨燕开具收据一张并加盖公章，收据载明：“今收到大棚阳光瓦安装150平米乘以128元／平=19200元，化粪池、砌管线4000元，共计23200元，4个窗户60乘80合计2000元，23200＋2000=25200。收款人李岩，交款人杨燕。”一审法院另查，涉诉大棚的操作间在华烁公司交付杨燕之时位于大棚内部。后，华烁公司将位于大棚内部的操作间拆除并在大棚外部重建。一审法院另查，涉诉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一般农用地、原基本农田。一审诉讼中，杨燕称华烁公司擅自改变操作间的位置未告知杨燕，杨燕不同意，华烁公司该行为致使杨燕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装修费25200元是开收据的当天现金交纳的。华烁公司称杨燕没交纳25200元的安装费，是华烁公司先为杨燕开的装修费收据，杨燕承诺后续给付该笔费用，但是未实际给付，故华烁公司并未进行装修费收据上的全部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只有有效成立的合同才存在解除的问题，故杨燕要求判令合同无效并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本案中，杨燕与华烁公司签订的涉诉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对于杨燕要求判令涉诉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操作间为涉诉合同的主要标的，华烁公司未经杨燕许可擅自变更操作间的位置，影响杨燕合同目的实现，华烁公司此举存在一定过错。涉诉合同约定“如乙方解除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租赁费总额的50％作为违约金”。一审法院以该条规定为基础，根据涉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涉诉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并由华烁公司退还杨燕承包费100000元。杨燕提交的收据上加盖华烁公司公章，该收据能够证明杨燕已经交纳装修费25200元，华烁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辩解成立。现华烁公司确认并未对涉诉大棚进行收据约定项目的装修，故对于杨燕要求华烁公司退还收据所载的大棚阳光板安装等费用25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诉大棚于2017年6月28日由华烁公司交付杨燕使用，物业管理费收据载明的期间为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杨燕并未举证证明在此期间之内已将涉诉大棚退还华烁公司，华烁公司同意接收，现该期间已经经过，故对于杨燕要求华烁公司退还物业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华烁伟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退还杨燕承包费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北京华烁伟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退还杨燕大棚阳光板安装等费用二万五千二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杨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燕与华烁公司签订的《水岸庄园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华烁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关于操作间转移的事实未能查清。但华烁公司于一审庭审中认可系由该公司将操作间挪到大棚外，并辩称操作间移转符合行政指导意见。华烁公司现否认其已认可的事实，但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本院对华烁公司关于大棚移转事实未能查清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华烁公司上诉称合同目的可以实现，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缺乏依据。华烁公司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改变操作间的位置已经告知杨燕并取得杨燕的同意。综合考虑合同性质、各方交纳的费用及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并无不当。华烁公司关于合同不应解除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程序正当，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烁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北京华烁伟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4元，由北京华烁伟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