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东侧魏武广场对面。负责人：张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贤生，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花，女，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浩龙，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蒙城县城汇汽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庄周红光社区后张庄蒙蚌南路。法定代表人：赵秋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俊花、被上诉人王浩龙、被上诉人安徽省蒙城县城汇汽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汇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9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贤生，被上诉人李俊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浩龙、被上诉人城汇物流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判决结果，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其中的22868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责任比例认定不当，按合同约定主要责任承担比例应为70%。首先，根据《云南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中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施行后，如果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方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交通事故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该限额的部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情形确定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赔偿责任。若该机动车方同时持有其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由该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另行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施行后，如果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方没有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投保交强险，应当由该机动车方按交强险责任限额对交通事故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该限额的部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情形确定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赔偿责任。若该机动车方同时持有其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由该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另行处理。其次，上诉人与城汇物流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保险人按7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且明确商业险承担不超过70%的赔偿责任。一审在事实认定过程中并未核实张兴助有减轻其过错责任的事实依据，亦未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及判定上诉人承担75%的责任，明显不公，既不符合《云南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的规定，也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有违保险合同的公平原则及契约精神。二、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损失39700元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李俊花没有提供受伤前后的工资发放流水等材料来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导致工资性收入的减少，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李俊花所属单位单方出具的证明文件认定其误工损失为39700元，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明显不具备客观性；其次，被上诉人李俊花提供的该份证据无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作为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能就此认定被上诉人李俊花的误工损失为39700元，请法院依法予以酌减不超过2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如上诉请。被上诉人李俊花答辩称，事故至今已经有17个月，造成的损害后果让我方身心俱疲，无法正常工作。我方头部受到重度颅脑损伤，做了开颅手术，手臂到现在无法正常进行活动，更别说是劳动。事故至今，侵权的公司和个人，没有对我方作出任何慰问，致我方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浩龙、城汇物流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及提交答辩状。原审原告李俊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医疗费99353.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2400元、后期治疗费11000元、护理费14496元、伤残赔偿金147347.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800元、误工费39700元，总计342896.94元，该费用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仍有不足的由王浩龙及城汇物流负连带赔偿责任，并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15时15分许，王浩龙驾驶车牌为皖Ｓ×××××号重型货车行驶至寻甸县金所乡金河大道加油站路段横过公路时，所驾驶车辆右前侧与张兴助驾驶的通过路口未减速慢行的车牌为云Ａ×××××号小型客车左侧碰撞，致云Ａ×××××号车驾驶员张兴助，乘客李俊花、李柏烨受伤，李俊花手机损坏，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25日，寻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做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浩龙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兴助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分别送到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检查住院治疗48天（以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证明记载：2019年4月2日入院，2019年5月20日出院，计48天。），诊断的伤情为：1、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叶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骨、颞骨骨折，左侧眼眶上下缘、筛板骨折，左侧上颌骨骨折，中颅窝骨折）；2、左锁骨粉碎性骨折；3、头皮撕脱伤；4、额面部软组织损伤。其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休息3个月后复查，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右额部疤痕。原告的伤经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11000元。原告在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为99353.74元，至诉讼时，被告王浩龙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费用，该费用中有5000元用于原告的医疗，且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中，剩余费用完全由原告自行支付。原告李俊花的户口所在地为昆明市寻甸县，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自1994年7月起原告李俊花在寻甸县金所中学担任教师一职至今，原告的经济来源及居住地点均为城镇。皖Ｓ×××××号车的登记车主为城汇物流，实际车主为王浩龙，王浩龙与城汇物流两者为挂靠关系，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并附不计免赔特约险）。保单号为ＰＤＺＡ201834160000050926及ＰＤＡＡ201834160000033471，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27日零时起至2019年5月26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内。本案中原告以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请求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1648元。本次事故造成云Ａ×××××号车驾驶员张兴助与乘客李俊花、李柏烨受伤，李俊花系张兴助之妻。除了本案原告李俊花，张兴助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李柏烨向一审法院明确放弃要求三被告赔偿的诉讼权利，在保险限额内不再预留其交强险赔偿份额。经一审法院当庭向原告及被告王浩龙、保险公司释明并征求其意见，原被告均无异议，该放弃请求之行为系原告对诉权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寻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应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责任的依据。第二、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认定王浩龙承担75%的民事责任，张兴助承担25%的民事责任。第三、经鉴定，事故的发生与王浩龙驾驶车辆存在机件不合格等安全隐患之间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皖Ｓ×××××号车在投保时其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原告作为被侵权人有权就其损失向侵权人及侵权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主张其赔偿权利。被告王浩龙及挂靠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成立保险合同关系，两者之间关于商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是否适用的抗辩意见并不当然能有效对抗第三人。保险公司以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机件不合格等安全隐患为由拒绝赔偿的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该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部分，由王浩龙按责任比例承担。第四、原告就其伤情是否达到伤残等级问题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所作伤残鉴定评估结论系原告在没有与该公司协商的情况下单方的委托行为，鉴定程序违法等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五、皖Ｓ×××××号车的登记车主为城汇物流，实际车主为王浩龙，王浩龙与城汇物流两者为挂靠关系，一审法院确定由王浩龙承担赔偿责任，由城汇物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李俊花户籍登记地址、教师资格证书、云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寻甸县初级中学证明等证据，支持原告李俊花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第七、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应扣除医保部分费用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第八、关于被告王浩龙先行垫付的20000元，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第九、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1）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99353.74元、后期治疗费11000元，共计110353.74元。（2）残疾赔偿金147347.2元。（3）护理费1070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5）营养费1440元。（6）交通费1000元。（7）误工费39700元。（8）鉴定费1800元予以认定。（9）精神抚慰金10000元。（1）－（9）项费用合计327144.94元，先扣除鉴定费1800元（该项费用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剩余325344.94元，此次事故造成李俊花、张兴助的损害后果，除了本案的原告之外，张兴助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鉴于两人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在交强险保险限额之内不再对各个案件作比例分配。先用交强险12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部分限额110000元）进行赔付，李俊花案的伤残部分为208751.2元（包含：残疾赔偿金147347.2元、护理费10704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97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已超出交强险限额110000元，先扣减该限额，剩余：208751.2元－110000元＝98751.2元。医疗部分为116593.74元（包含：医疗费99353.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后期治疗费11000元、营养费1440元），已超出交强险限额10000元，因李俊花案医疗项下金额大于张兴助案，故张兴助案的医疗项下的金额可不作扣减，在李俊花案中予以扣减，即10000元-1424.5元＝8575.5元。剩余：116593.74元－8575.5元＝108018.24元，伤残与医疗项下剩余总和为：98751.2元＋108018.24元＝206769.44元，本案王浩龙承担75%的民事责任，因皖Ｓ×××××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并附不计免赔特约险），剩余的206769.44元的75%，即206769.44元×0.75＝155077.08元也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剩余损失自行负担。对于被告王浩龙先行垫付的20000元，因原告合并起诉了医疗费，保险公司应赔付的数额已由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做了确认，故对该费用的返还问题不属本案的审理范畴，可由王浩龙向原告李俊花另行主张权利予以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皖Ｓ×××××号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俊花伤残项目下的费用110000元，医疗项目下的费用8575.5元，合计118575.5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皖Ｓ×××××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俊花各项经济损失155077.08元；三、由被告王浩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俊花鉴定费1350元，并由被告安徽省蒙城县城汇汽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俊花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按何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李俊花的误工费应如何认定？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按何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王浩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兴助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该事实，认定由王浩龙承担75%的责任，张兴助承担25%的责任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结合王浩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事实，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仅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观点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项约定系其与投保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约束到被侵权人李俊花所应当得到的赔偿比例，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5%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俊花的误工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李俊花提交的教师资格证书、云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寻甸县金所乡初级中学证明、扣发工资证明等证据，支持李俊花误工费3970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应当酌情减少至低于20000元的主张，无充分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另外，一审法院对其余事项的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4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金 馨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