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进化镇大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756502558X7。法定代表人：周业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清凯，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阳宝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青年路146号城南枫竹苑2单元2层1号（油榨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MA6GXEHP38。法定代表人：李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坡，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娅文，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腾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宝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宝蓝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腾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民初32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贵州腾杰公司无需向贵阳宝蓝公司支付33万元；2.撤销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民初321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贵阳宝蓝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并向贵州腾杰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服务费3万元；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贵阳宝蓝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贵州腾杰公司是因贵阳宝蓝公司一直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导致废渣积压胀库，被迫停产。在此期间，为节约生产成本，顺便对生产设备进行检修。两者顺序认定错误，直接导致该事实认定错误，以致一审法院据此做出错误判决。2.贵阳宝蓝公司在签订协议后，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9个月的时间里仅清运废渣14849.38吨。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7383.69吨，该事实认定错误。无论是哪个数字，离贵阳宝蓝公司在9个月内应履行清运至少63000余吨废渣的约定，均相差较远。二、本案因贵阳宝蓝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时清运导致贵州腾杰公司被迫停产，无法实现贵州腾杰公司的合同目的，在此情况下贵州腾杰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1.贵州腾杰公司与贵阳宝蓝公司签订《废渣委托处理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及时清运处理因生产产生的废渣，贵阳宝蓝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按月处理7000至9000吨废渣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生产，无法实现贵州腾杰公司的合同目的。按时按约清运废渣则成为贵州腾杰公司签订本协议的基本要求和根本目的。2.贵阳宝蓝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每月完成7000至9000吨的清运废渣任务，严重违反合同约定。3.贵阳宝蓝公司未及时清运废渣的行为严重影响了贵州腾杰公司的正常生产，致使贵州腾杰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4.贵州腾杰公司在贵阳宝蓝公司严重违约，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地情况下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系依法维护自身权利的行为，依法应当予以保护和支持。双方之间的合同，因贵阳宝蓝公司的违约行为，自贵州腾杰公司向其发送中止通知之时即已解除。三、一审法院在贵阳宝蓝公司明显违约，依然判决贵州腾杰公司向其支付技术服务费33万元的判决显然是错误的。贵州腾杰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是因为贵阳宝蓝公司的严重违约，致贵州腾杰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所致，并非贵州腾杰公司无故擅自终止或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腾杰公司向其支付33万元是错误的。四、贵阳宝蓝公司从签订合同后就一直未能履行合同约定，且严重违约。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八条第2项约定,贵阳宝蓝公司应向贵州腾杰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并返还已支付的3万元。贵阳宝蓝公司辩称，一、贵州腾杰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应当予以维持。1.签订合同的背景是因为贵州腾杰公司废渣堆积无法处理在另行准备投资1千余万元进行废渣处理的情况下，与贵阳宝蓝公司签订委托处理的协议，当时贵州腾杰公司所投放的生产线只有年生产5万吨，实际其1年才生产4万吨。因为贵州腾杰公司要上第二套生产线才签订的合同。2.处理废渣需要贵州腾杰公司与贵阳宝蓝公司相互合作，要把废渣转化为固化的废渣才能进行再次利用，转化的责任人是贵州腾杰公司。贵州腾杰公司处理不当，所以废渣外用的时候得不到及时利用。3、贵州腾杰公司回避了4次停产停工的原因。贵州腾杰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我方并没有影响贵州腾杰公司的生产经营，其在2019年3月至4月是正常生产经营的。二、贵州腾杰公司恶意解除合同，是因为想在合同以外非法获得更多的利益。解除合同之后将我方研发的成果，再与其他的水泥厂签订合同，收取另外的费用。贵阳宝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贵州腾杰公司与贵阳宝蓝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订立的《废渣委托处理协议》有效，并由双方继续履行《废渣委托处理协议》；2.依法判决贵州腾杰公司向贵阳宝蓝公司支付技术服务及研发费用27万元。在诉讼中，贵阳宝蓝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决贵州腾杰公司向贵阳宝蓝公司支付技术服务及研发费用33万元。2.依法判决贵州腾杰公司向贵阳宝蓝公司赔偿对废渣处理进行研发所投入的成本144875.01元。3.依法判决贵州腾杰公司向贵阳宝蓝公司支付违约金（可获得的预期利益）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阳宝蓝公司与贵州腾杰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订立《废渣委托处理协议》。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由贵阳宝蓝公司对贵州腾杰公司生产碳酸钡所产生的固废钡渣进行销售处理（只能销售给有利用固废钡渣能力的单位作制砖、水泥熟料等用），每月销售固废钡渣的数量（即贵州腾杰公司生产碳酸钡所产生的固废钡渣数量）为7000至9000吨；合同期限为五年，第一年，贵州腾杰公司每月向贵阳宝蓝公司支付技术服务及研发费用（“处理费”）3万元；第二年至第五年，贵州腾杰公司不再向贵阳宝蓝公司支付费用，贵州腾杰公司生产所产生的固废钡渣由贵阳宝蓝公司无偿使用；贵阳宝蓝公司在2018年12月前将贵州腾杰公司原堆放在仓库内的固废钡渣（呈满容状态，仓库容积为6万立方米）清理外运，至少要清理外运7000至9000吨固废钡渣，以腾出固废钡渣仓库的部分库容量，不得因仓库库容量达到满容状态而使贵州腾杰公司停产，贵阳宝蓝公司违反本项约定，应向贵州腾杰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贵州腾杰公司逾期支付技术服务及研发费用，应据实赔偿贵阳宝蓝公司的损失；贵阳宝蓝公司如未按法律法规规定处理固废钡渣，导致贵州腾杰公司被追究行政责任（如责令整改、罚款、停产停业），贵阳宝蓝公司应据实赔偿贵州腾杰公司的损失，并返还贵州腾杰公司所支付的全部技术服务及研发费用。因原材料价格上涨及正值春节等原因，贵州腾杰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2月20日停产，后恢复生产。因碳酸钡市场价格低迷,产品积压太多,检修设备等原因，贵州腾杰公司于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26日停产，后恢复生产。后又因抢修设备等原因，贵州腾杰公司于2019年9月7日至2019年9月21日停产。订立《废渣委托处理协议》后，为销售固废钡渣，贵阳宝蓝公司对外进行考察、推介、洽谈，花费了相应的人力和资金等。贵阳宝蓝公司与贵州思南水泥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7日订立《钡渣供需合同》，约定贵阳宝蓝公司每月向贵州思南水泥有限公司出售5000吨钡渣。贵阳宝蓝公司与贵州资兆建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订立《钡渣采购合同》，约定贵阳宝蓝公司每月向贵州资兆建材有限公司出售当月生产水泥所需的钡渣。2019年1月至8月期间，贵阳宝蓝公司出售（集中外运）的固废钡渣总量为17383.69吨（运到贵州思南水泥有限公司的钡渣数量为9087.15吨，运到贵州资兆建材有限公司的钡渣数量为4599.48吨，运到凤冈西部水泥厂的钡渣数量为2101.91吨，运到水河砖厂的钡渣数量为1055.45吨，运到天柱县蓝田闽贵砖厂的钡渣数量为55.47吨，运到华莲商砼有限公司的钡渣数量为1815.76吨）。贵州腾杰公司于2019年7月28日向贵阳宝蓝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贵阳宝蓝公司在15天内将之前堆放在两个仓库内的固废钡渣全部清理外运完毕。如未清理外运完毕，贵州腾杰公司采取其他方式处理固废钡渣，所花费用从应支付给贵阳宝蓝公司的技术服务及研发费用中扣除。贵州腾杰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向贵阳宝蓝公司发出通知，决定中止履行《废渣委托处理协议》，贵阳宝蓝公司如有异议，可与贵州腾杰公司联系。贵阳宝蓝公司于2019年8月20对向贵州腾杰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发出的通知进行回复，回复称，导致贵阳宝蓝公司清理外运固废钡渣速度慢，存在固废钡渣湿度大，相关水泥厂用量减少等原因；贵阳宝蓝公司清理外运固废钡渣近2万吨；2019年8月份将综合利用5000吨；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如解除合同，贵州腾杰公司应向贵阳宝蓝公司结清技术服务费、赔偿相关损失。2019年8月31日贵阳宝蓝公司工作人员准备进入贵州腾杰公司清理外运固废钡渣，贵州腾杰公司拒绝贵阳宝蓝公司进入工厂。另查明：1.贵州腾杰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向贵阳宝蓝公司支付3万元技术服务费。2.双方共同制定的《贵州腾杰发展有限公司工业废渣管理制度》载明，浸出钡渣须经严格无害化处理凉干后才能转运到临时堆场堆放。3.双方所提交的环境评估报告书载明，贵州腾杰公司年产5万吨碳酸钡项目年产生钡渣3.6万吨、沉积钡渣0.66吨；贵州腾杰公司提交的《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验收报告》（黔博源监[2017]第1533号）载明，贵州腾杰公司所建成的渣场（仓库）的容积为6立方米。4.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贵州腾杰公司负责人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贵阳宝蓝公司表示，因渣场接近满容，要求贵阳宝蓝公司加快清理外运速度，贵阳宝蓝公司相关负责人表示，因水泥销售较为困难，影响清理外运速度，积极采取措施予以清理外运。4.因抢修设备，贵州腾杰公司于2019年9月7日至2019年9月21日停产；因村民上访投诉，贵州腾杰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至2019年12月26日停产整顿。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执焦点为贵州腾杰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向贵阳宝蓝公司发出通知，该行为是否产生解除《废渣委托处理协议》的法律后果？如何确认解除《废渣委托处理协议》的具体时间？解除《废渣委托处理协议》后，如何清算双方间的账务？一审法院对前述争执焦点作如下评判：一、关于贵州腾杰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向贵阳宝蓝公司发出通知，该行为是否产生解除《废渣委托处理协议》的法律后果问题（一）贵州腾杰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向贵阳宝蓝公司发出通知，决定中止履行《废渣委托处理协议》，从文义上讲，中止履行合同的意思是停止履行合同的意思，而非解除合同的意思；贵州腾杰公司在通知中表示，贵阳宝蓝公司如有异议，可与贵州腾杰公司联系；贵阳宝蓝公司于2019年8月20对贵州腾杰公司中止履行《废渣委托处理协议》的行为提出了异议。因此，该通知本身未明确表达解除《废渣委托处理协议》的意思，不能认定通知到达贵阳宝蓝公司，即产生解除《废渣委托处理协议》的法律后果。（二）贵州腾杰公司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认为中止履行合同的意思即为解除合同的意思。在贵阳宝蓝公司对贵州腾杰公司发出通知的行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应以贵阳宝蓝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的行为作判断该通知是否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的根据。首先，贵州腾杰公司于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26日停产的原因，是因碳酸钡市场价格低迷,产品积压太多,检修设备等原因（贵州腾杰公司向环境保护部门关于停产的请示中所载明的原因），而非因贵阳宝蓝公司集中清理外运固废钡渣速度缓慢，影响贵州腾杰公司正常生产。其次，根据《废渣委托处理协议》约定，贵阳宝蓝公司的主要义务有对综合利用固废钡渣进行科技研发，对外进行推介、销售固废钡渣等；每月集中清理外运7000吨至9000吨固废钡渣。订立《废渣委托处理协议》后，为销售固废钡渣，贵阳宝蓝公司对外进行相关考察、推介、洽谈，与相关水泥厂订立了销售合同；2019年1月至8月期间，贵阳宝蓝公司出售（集中外运）17383.69吨固废钡渣。结合由于各种因素，贵州腾杰公司时而停产，时而恢复生产的实际情况，该公司在2019年3月至6月期间生产较为正常，在此期间所产生的固废钡渣总量为28000吨至360000吨。经贵阳宝蓝公司集中外运的固废钡渣已达到合同约定需集中外运数量的50%。再次，《废渣委托处理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为5年，在订立合同时，为了达到长期合作以实现合同目的，双方对贵阳宝蓝公司对外进行相关考察、推介、洽谈需要时间等作了充分考虑，在履行合同的初期，该因素会影响集中外运固废钡渣的速度，双方是存在合理预期的。同时，还存在浸出钡渣须经严格无害化处理凉干后才能转运到临时堆场堆放等情况。《废渣委托处理协议》并存在将全部固废钡渣集中外运完毕的约定，即使贵阳宝蓝公司每月集中外运的固废钡渣未达到7000吨至9000吨，该行为只要不影响贵州腾杰公司的正常生产，就不构成根本违约。即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贵州腾杰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向贵阳宝蓝公司发出通知，该行为不产生解除《废渣委托处理协议》的法律后果。二、如何确认解除《废渣委托处理协议》的具体时间？前面已述及贵州腾杰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向贵阳宝蓝公司发出通知，该行为不产生解除《废渣委托处理协议》的法律后果。由于合同期限为5年，继续履行合同需双方长期合作，在贵州腾杰公司表示不愿意再继续履行《废渣委托处理协议》情况下，继续履行《废渣委托处理协议》在客观上存在障碍。贵阳宝蓝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表示，同意解除《废渣委托处理协议》，应视为双方对解除《废渣委托处理协议》已达成协议，故解除《废渣委托处理协议》的具体时间应为2020年3月11日。三、关于如何清算双方间的账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废渣委托处理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对已经履行的部分，可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等方式予以处理。订立《废渣委托处理协议》后，为销售固废钡渣，贵阳宝蓝公司对外进行考察、推介、洽谈，花费了相应的人力和资金，在解除《废渣委托处理协议》后，贵阳宝蓝公司对外进行考察、推介、洽谈所产生的成果，在客观上对贵州腾杰公司还存在利用价值，贵州腾杰公司应当按约定向贵阳宝蓝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33万元。解除《废渣委托处理协议》既存在相关客观因素，同时又存在双方均有一定的违约行为，双方均不对对方承担其他违约责任。故对贵阳宝蓝公司提出由贵州腾杰公司向其赔偿废渣处理所投入的研发成本144875.01元、违约金（可获得的预期利益）30万元的诉讼请求，对贵州腾杰公司提出由贵阳宝蓝公司向退还提出技术服务费3万元、支付违约金5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贵阳宝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订立《废渣委托处理协议》；二、限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贵阳宝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33万元；三、驳回贵阳宝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450元，减半收取计7225元，由贵阳宝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25元，由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贵阳宝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7225元，在兑现本判决时，由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直接向贵阳宝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3000元）；反诉费900元（已预交），由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贵州腾杰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贵州腾杰公司是否应向贵阳宝蓝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二、贵阳宝蓝公司是否应向贵州腾杰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焦点一，贵州腾杰公司上诉认为二审应改判其无需向贵阳宝蓝公司支付33万元，理由是贵州腾杰公司因贵阳宝蓝公司一直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导致废渣积压胀库，被迫停产，贵阳宝蓝公司严重违约致贵州腾杰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所致，并非贵州腾杰公司无故擅自终止或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认为贵阳宝蓝公司为销售固废钡渣对外进行考察、推介、洽谈，花费了相应的人力和资金，在解除《废渣委托处理协议》后，贵阳宝蓝公司对外进行考察、推介、洽谈所产生的成果，在客观上对贵州腾杰公司还存在利用价值，贵州腾杰公司应当按约定向贵阳宝蓝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33万元。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该理由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一审判决同时查明贵阳宝蓝公司并未达到合同约定清理外运固废钡渣的数量，在其事实部分载明“贵州腾杰公司负责人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贵阳宝蓝公司表示，因渣场接近满容，要求贵阳宝蓝公司加快清理外运速度，贵阳宝蓝公司相关负责人表示，因水泥销售较为困难，影响清理外运速度，积极采取措施予以清理外运”，说明贵阳宝蓝公司对未达到合同约定清理外运固废钡渣的数量亦负有相应责任，为合理衡平各方当事人的利益，本院酌情改判由贵州腾杰公司向贵阳宝蓝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9万元。对贵州腾杰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焦点二，结合上述原因，贵州腾杰公司和贵阳宝蓝公司均有一定的违约行为，双方均不对对方承担其他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对贵阳宝蓝公司提出由贵州腾杰公司向其赔偿废渣处理所投入的研发成本144875.01元、违约金（可获得的预期利益）30万元的诉讼请求和对贵州腾杰公司提出由贵阳宝蓝公司退还其技术服务费3万元、支付违约金5万元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贵州腾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民初32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民初32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限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贵阳宝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9万元；四、驳回贵阳宝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25元，由贵阳宝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30元，由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95元；一审反诉费900元，由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贵阳宝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33元，由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9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黎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