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少波,男,汉族,1962年9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成钢，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笑芸,女,汉族,1987年10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旭，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元弘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法定代表人：鲁桃元，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民,男,汉族,1963年2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柏敏，男，汉族，1964年7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上诉人姚少波因与被上诉人张笑芸、芜湖市元弘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弘药房）、张建民、柏敏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3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少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笑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争议焦点系案涉股权转让是否有偿,一审判决未对此作出认定。本案中，姚少波系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因缺少股权转让对价的合同条款而尚未成立。张笑芸、张建民则系主张张建民将500万债权转让给姚少波作为股权转让对价。故姚少波、张笑芸以及张建民对案涉股权转让系有偿，实际均无异议。有偿合同应当约定价款或者报酬。缺少相关条款，合同则无法履行。公司股份价格的认定较为复杂，无法直接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作出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并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未实际落实类案强制检索制度，恣意行使自由裁量权。姚少波一审提交了几份类案裁判文书，其裁判要旨均认为股权转让对价是股权转让合同的重要内容。缺少相应条款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未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参照适用类案裁判思路，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张笑芸辩称，1、无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属于有权偿转让还是无偿转让，该合同已经成立。未约定转让对价并不当然阻却合同的成立。该协议亦不具有法定的无效情形。故该协议成立且合法、有效。姚少波上诉主张合同未成立，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2、合同法的基本原则是意思自治，未约定价款的合同仅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才应予以否定性评价。3、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类案强制检索制度并未实施且生效。本案亦不属于必须进行类案检索的类型。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第8条规定，受让人以其姓名或者名称已记载于股东名册为由主张其已经取得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故本案系有明确的裁判规则，无需进行类案检索。姚少波向法院提交的指导性案例发生于2007年，距今已有13年之久。期间，公司法亦进行了多次修订。故姚少波提交的案例的裁判要旨对本案并无适用余地。元弘药房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张建民辩称，同意张笑芸的答辩意见。柏敏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张笑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笑芸与姚少波、张建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姚少波、张建民履行股权转让协议;3、确认张笑芸系元弘药房股东并持有55%的股权;4、判令元弘药房、姚少波、张建民配合张笑芸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元弘药房于2016年5月19日成立，柏敏、姚少波、张建民、鲁桃元系公司原始股东。2017年10月11日，姚少波（甲方）与张笑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元弘药房有限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后，甲方将不再承担公司的债权债务等一切法律责任。同日，张建民（甲方）与张笑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元弘药房的3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后，甲方将不再承担元弘药房的债权债务等一切法律责任。2017年12月10日，元弘药房形成股东会决议，通过了张建民、姚少波两人股权转让协议，同意由张笑芸收购两人的全部股份，讨论并通过了《元弘药房章程》修正案。柏敏、鲁桃元、张笑芸以股东身份在该决议上签字。元弘药房章程修正案将股东姓名由姚少波、张建民、柏敏、鲁桃元更改为张笑芸、柏敏、鲁桃元。柏敏、鲁桃元、张笑芸签字确认。现因姚少波不予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成讼。另查明，张笑芸与张建民系父女关系。2017年5月17日，张建民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取保候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笑芸与姚少波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当事人姓名、标的和数量，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且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除姚少波外，元弘药房及其他股东对张笑芸的诉请均无异议，故对张笑芸的诉请予以支持。姚少波认为本次股权转让系有偿转让，其可另案主张相应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张笑芸与张建民、姚少波于2017年10月11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二、确认张笑芸具有元弘药房股东资格并持有元弘药房55%股权；三、元弘药房、姚少波、张建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张笑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37.5元，由张笑芸负担1929.5元，姚少波负担160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就姚少波与张建民之间500万余元债权转让的履行情况询问了各方当事人。姚少波、张建民对其二人签订的《财务移交收条并协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姚少波称，张建民仅系移交相关事务的处理权，其并未实际获得相应债权。张建民则称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柏敏陈述，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了一部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商事交易遵循意思自治原则。交易对价则由交易主体自行协商，法律对此并不加以强制干涉。本案中，姚少波并未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除姚少波、张建民以外的其他元弘药房的股东柏敏、鲁桃元均在通过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股东会决议上予以签字，该决议亦通过了修改股东构成情况的公司章程修正案。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姚少波上诉称该协议因未约定对价条款而尚未成立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有效并判令姚少波继续履行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2、根据一审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和质证意见以及二审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张建民关于姚少波将股权转让给张笑芸的条件实际系其与姚少波之间进行其他债权债务单独核算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姚少波、张建民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姚少波可以另行主张解决。3、姚少波一审提交的两份案例的案情与本案并不类似。本案中，张笑芸与姚少波之间的股权转让并非完全无条件，实际系以张建民与姚少波之间进行相关债权转让、核算为条件。故对姚少波关于一审法院违反类案强制检索制度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姚少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由上诉人姚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蔡 俊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希书记员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