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02刑初12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易相敏，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田湖支行职工，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现住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6月3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饶国强，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一部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相敏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疫情原因，于2020年5月27日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张某3及柯某、被告人易相敏及其辩护人饶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2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易相敏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田湖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担任大堂经理、客户经理期间，为非法占有本单位财物，利用在单位窗口柜台、大厅给客户办理业务的职务便利，在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客户办理业务、销户、换卡之机，提前控制客户银行账户。之后，当客户到银行办理购买理财产品、保险产品业务时，在冻结资金尚未转入到理财产品、保险资金池的时间段，在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客户输入账户密码后将交易撤销，并将资金转入自己提前控制的客户其他账户，之后通过取现金、刷POS机、第三方支付等方式将资金用于个人购买彩票、支付本人的有关费用、个人消费等开支。经查，被告人易相敏共计侵占客户邢某1、朱某、翟某、陈某1、田某、马某、周某1、袁某、窦某、张某1、赵某、陈某2、梁某、葛某、李某1、王某、李某2、李某318人名下的47笔资金，共计11686970元。1、侵占邢某1银行账户资金7笔，共计166万元。（1）2011年2月，邢某1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推荐邢某1购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产品，邢某1同意后易相敏为其办理了一笔22万元的保险产品。2014年2月，易相敏私自将该保险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退保，并将退保的216741元转至自己控制的邢某1同名账户（账号62×××36）。之后易相敏将资金转入自己控制的朱某和胡某账户，后又多次将资金通过翟某、周某2、别某等人账户进行周转并取现消费。2015年2月26日，易相敏对邢某1称保险不划算，可以改成购买理财产品，邢某1同意后，易相敏收回了邢某1持有的保险凭证，并退给邢某12万元本金及4年利息。之后，易相敏通过其控制的邢某1同名账户（账号62×××18）购买了20万元的理财产品并将理财协议书交给邢某1。（2）2015年3月11日，邢某1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10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出凭证后，易相敏在邢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将10万元从邢某1账户（账号62×××48）转至易相敏控制的邢某1同名账户（账号62×××18），后将资金多次周转和消费。（3）2017年4月20日，邢某1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20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出凭证后，易相敏在邢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将20万元从邢某1账户（账号62×××48）转至易相敏控制的邢某1同名账户（账号62×××36），后将资金多次周转和消费。（4）2017年12月26日，邢某1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16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出凭证后，易相敏在邢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将16万元从邢某1账户（账号62×××48）转至易相敏控制的邢某1同名账户（账号62×××18），后将资金多次周转和消费。（5）2018年2月25日，邢某1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20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出凭证后，易相敏在邢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将20万元从邢某1账户（账号62×××48）转至易相敏控制的邢某1同名账户（账号62×××18），后将资金多次周转和消费。（6）2018年7月31日，邢某1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40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出凭证后，易相敏在邢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将40万元从邢某1账户（账号62×××48）转至易相敏控制的邢某1同名账户（账号62×××18），后将资金多次消费。（7）2019年1月7日，邢某1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用其丈夫张长欣（身份证号）的建设银行账户购买40万元的理财产品，易相敏称邢某1是老客户，转到邢某1账上购买理产品财收益高。后易相敏通过智慧柜员机直接从张长欣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64）转账40万元至易相敏控制的邢某1同名账户（账号62×××36），只交给邢某1一张转账凭证小票，该资金后被易相敏消费。2、侵占朱某银行账户资金1笔，共计50万元。2014年2月9日，朱某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保险产品，易相敏将50万元从朱某账户（账号26×××45）转入易相敏控制的朱某同名账户（账号62×××26），购买了50万生命人寿保险（后改名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公司）。2014年2月20日，易相敏私自将该保险退保，资金全额退回至易相敏控制的朱某同名账户（账号62×××26），后易相敏将资金多次周转和消费。3、侵占翟某银行账户资金1笔，共计12万元。2014年4月24日，翟某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12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翟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撤销交易，并将12万元从翟某账户转至易相敏控制的翟某同名账户（账号26×××16），后将资金多次周转和消费。4、侵占陈某1银行账户资金2笔，共计现金200万元。（1）2014年8月27日，陈某1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通过陈某1提供的账户（账号62×××64）为其办理购买了一笔150万元理财产品。2014年11月7日该理财产品到期，理财资金返还至陈某1银行卡，后易相敏在陈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让陈某1输入账户密码将此账户控制，并重新给陈某1开设了一个银行账户，之后易相敏将其控制的陈某1账户里的资金用于周转和消费。（2）2015年8月21日，陈某1从其本人账户（账号62×××91）向易相敏控制的陈某1同名账户（账号62×××64）转账60万元。同年8月24日，陈某1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通过其控制的陈某1账户（卡号62×××64）向陈某1账户（账号62×××91）转账10万元，之后易相敏又让陈某1输入账户密码，从陈某1账户（账号62×××91）中冻结资金6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打印出理财凭证后，易相敏在陈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撤销交易，并将60万元转至易相敏控制的陈某1账户（卡号62×××64）。同时，易相敏利用其控制的陈某1账户（卡号62×××64）购买了140万元的理财产品，并将凭证交给陈某1。2015年10月10日，140万元的理财产品到期后，易相敏将此款和60万资金用于周转和消费。5、侵占李某2银行账户资金7笔，共计145万元。（1）2015年1月12日，李某2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在李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柜台将25万元从李某2账户（账号43×××09）转至被易相敏控制的李某2同名账户（账号62×××03），并于同年1月14日购买理财产品，2015年3月27日理财产品到期返回本息合计252334.25元，易相敏后将该资金用于周转和消费。（2、3）2017年6月14日，李某2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从李某2账户（账号55×××98）先后冻结1笔10万元和1笔2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李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将30万元分两笔（10万元和20万元）转至其控制的李某2同名账户（账号62×××03），后易相敏将3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和消费。（4）2017年11月2日，李某2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从李某2账户（账号55×××98）购买20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李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将20万元转至其控制的李某2同名账户（账号62×××03），后易相敏将2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和消费。（5）2018年3月6日，李某2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从李某2账户（账号55×××98）冻结资金25万元，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李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将25万元转至其控制的李某2同名账户（账号62×××03），后易相敏将25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和消费。（6）2018年4月20日，李某2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从李某2账户（账号55×××98）购买30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李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将30万元转至其控制的李某2同名账户（账号62×××03），后易相敏将30万元用于消费。（7）2019年1月28日，李某2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从李某2账户（账号55×××98）购买15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李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将15万元转至其控制的李某2同名账户（账号62×××03），后易相敏将15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和消费。6、侵占田某银行账户资金6笔，共计104万元。（1）2015年2月5日，田某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从田某账户（账号：62×××19）购买了24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田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将资金分两笔（19万元和5万元）转至被易相敏控制的李仁军账户（账号43×××58），后易相敏将该资金用于周转和消费。（2）2015年3月1日，田某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17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田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将17万元从田某账户（账号62×××19）转至易相敏控制的田某同名账户（账号62×××29），后被易相敏用于资金周转和消费。（3）2017年2月12日，田某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19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田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让田某再次输入密码将交易撤销，并将19万元从田某账户（账号62×××78）转至易相敏控制的田某同名账户（账号62×××29），后被易相敏用于资金周转和消费。（4）2017年5月25日，田某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14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田某不知情的情况让田某再次输入密码将交易撤销，并通过手机银行将14万元从田某账户（账号62×××78）转至自己控制的陈某1账户（账号62×××64），后此款被易相敏用于资金周转和消费。（5）2018年3月13日，田某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10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田某不知情的情况让田某再次输入密码将交易撤销，并将10万元从田某账户（账号62×××78）转至自己控制的田某同名账户（账号62×××29），后易相敏将资金用于周转和消费。（6）2018年4月10日，田某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20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田某不知情的情况让田某再次输入密码将交易撤销，并将20万元从田某账户（账号26×××86）转至自己控制的田某同名账户（账号62×××29），后易相敏将资金用于周转和消费。7、侵占马某银行账户资金2笔，共计42万元。（1）2015年3月21日，马某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从马某账户（26×××41）购买了13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马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将13万元转至自己控制的陈某1同名账户（账号62×××64），后此款被易相敏用于资金周转和消费。（2）2017年6月6日，马某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从马某账户（26×××41）购买了29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出购买理财产品协议后，易相敏在马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通过手机银行将29万元转至自己控制的陈某1同名账户（账号62×××64），后此款被易相敏用于资金周转和消费。8、侵占周某1银行账户资金9笔，共计220万元。（1）2015年10月28日，周某1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40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周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将40万元从周某1账户（账号26×××89）转至自己控制的周某1同名账户（账号62×××03），此款后被易相敏用于资金周转和消费。（2）2017年1月8日，周某1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20万元的理财产品，易相敏让周某1输入账户密码，通过智慧柜员机将20万元从其账户（账号62×××30）转至易相敏控制的周某1同名账户（账号62×××03），购买理财产品打印出凭证交给周某1后，易相敏立即撤销该交易，此款后被易相敏用于资金周转和消费。（3）2017年5月18日，周某1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45万元的买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周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通过手机银行将45万元从周某1账户（账号62×××30）转至易相敏控制的周某1同名账户（账号62×××03），此款后被易相敏用于资金周转和消费。（4）2018年3月11日，周某1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22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周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将22万元从周某1账户（账号26×××69）转至易相敏控制的周某1同名账户（账号62×××03），后此款被易相敏用于消费。（5）2018年5月4日，周某1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20万元的理财产品，易相敏通过田湖支行智慧柜员机在周某1账户（账号62×××30）上购买了20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周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通过智慧柜员机将20万元转至易相敏控制的周某1同名账户（账号62×××03），后此款被易相敏用于消费。（6）2018年6月12日，周某1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通过田湖支行智慧柜员机从周某1账户（账号62×××30）购买了28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周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通过智慧柜员机将28万元转至易相敏控制的周某1同名账户（账号62×××03），后此款被易相敏用于消费。（7）2018年8月7日，周某1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从周某1账户（账号62×××30）购买了15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周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通过智慧柜员机将15万元转至易相敏控制的周某1同名账户（账号62×××03），后此款被易相敏用于消费。（8）2018年8月14日，周某1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从周某1账户（账号62×××30）购买了10万元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周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通过智慧柜员机将10万元转至易相敏控制的周某1同名账户（账号62×××03），后此款被易相敏用于消费。（9）2018年12月4日，周某1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从周某1账户（账号26×××69）购买了20万元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周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通过智慧柜员机将20万元转至易相敏控制的周某1同名账户（账号62×××03），后此款被易相敏用于消费。9、侵占袁某银行账户资金1笔，共计30万元。2017年4月13日，袁某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30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袁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将30万元通过手机银行从袁某账户（账号26×××50）转至自己控制的邹瑞生账户（账号62×××51），后此款被易相敏用于周转和消费。10、侵占窦某银行账户资金1笔，共计18万元。2017年4月13日，窦某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从窦某账户（账号62×××03）转出18万元至易相敏控制的邹瑞生账户（账号62×××51，邹瑞生系窦某丈夫）并购买了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后易相敏在窦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撤销交易，并将18万元转至其本人控制的陈某1账户（卡号62×××64），此款后被易相敏用于消费。11、侵占张某1银行账户资金1笔共计11万元。2017年5月4日，张某1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从张某1账户（账号62×××72）冻结11万元并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张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将11万元转至自己控制的张某1同名账户（账号43×××19），后此款被易相敏用于周转和消费。12、侵占赵某银行账户资金1笔，共计40万元。2018年1月11日，赵某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从赵某账户（账号62×××12）购买40万元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在赵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将40万元转至自己控制的赵某同名账户（账号62×××63）。同年2月12日，易相敏将此款转至张某2账户（账号62×××36），后被易相敏用于消费。13、侵占陈某2银行账户资金2笔，共计286970元。（1）2018年6月14日，陈某2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先从陈某2账户（账号26×××36）冻结资金22万元，并打印了凭证。2018年6月20日，易相敏在陈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让陈某2在智慧柜员机上输入密码撤销理财，并通过智慧柜员机将216970.00元转至易相敏控制的陈某2同名账户（账号62×××84），该资金后被易相敏消费。（2）2018年12月4日，陈某2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先从陈某2账户（账号26×××36）冻结资金7万元购买理财产品，并将交易凭证交给陈某2。之后在陈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易相敏让陈某2输入账户密码撤销交易，并通过智慧柜员机将7万元后转至易相敏控制的李某2同名账户（账号为62×××03），该资金后被易相敏用于资金周转和消费。14、侵占梁某银行账户资金1笔，共计30万元。2017年1月23日，梁某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让梁某输入账户密码，在梁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30万元从梁某账户（账号26×××92）转至易相敏控制的梁某同名账户（账号62×××83），当日购买了理财产品并打印出凭证交给梁某。2017年3月31日，易相敏赎回本息合计301650.41元并陆续将资金转入本人控制的陈某1和张某1账户，用于资金周转和消费。15、侵占葛某银行账户资金1笔，共计23万元。2018年3月18日，葛某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23万元的理财产品，易相敏在葛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23万元从葛某账户（账号26×××57）转至易相敏控制的葛某同名账户（账号43×××85），在购买理财产品并打印出凭证交给葛某后，易相敏将交易撤销，后易相敏将资金用于周转和消费。16、侵占李某1银行账户资金1笔，共计20万元。2018年3月25日，李某1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20万元的理财产品，打印凭证后，易相敏通过手机银行，在李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交易撤销，并将20万元转至易相敏控制的周某1同名账户（账号62×××03），后被易相敏用于周转和消费。17、侵占王某银行账户资金1笔，共计11万元。2013年2月21日，王某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易相敏从王某账户（账号62×××19）冻结11万元购买理财产品，打印出交易凭证交给王某，后易相敏在王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让王某输入账户密码撤销了交易，并将11万元转至易相敏控制的王某同名账户（账号62×××44），此款后被易相敏用于周转和消费。18、侵占李某3银行账户资金1笔，共计18万元。2019年2月12日，客户李某3来到建设银行田湖支行购买理财产品，在李某3不知情的情况下，易相敏直接将18万元从李某3账户（账号26×××92）转至易相敏控制的李某3账户（账号62×××85），后易相敏打印转账凭证小票交给李某3，该资金后被易相敏消费。案发后，被告人易相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还侵占的客户资金44.146755万元和价值32.548万元的物品。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1.银行卡、存折等物证；2.到案经过、理财产品协议书等业务凭证、户籍信息、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3.证人陈某1、朱某、邢某1、周某1、田某、刘某等人的证言；4.视听资料；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相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易相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易相敏六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出具书面意见：1、对易相敏的部分行为应以诈骗罪定罪量刑。（1）职务侵占罪的本质特征是利用职务的便利，定罪量刑时应考虑是否主要利用职务身份的便利还是其他身份形成的便利。易相敏固然利用了其银行员工的身份，但易相敏更多的是利用其“熟人”身份，取得被害人信任，在被害人办理换卡、销户业务中骗取对方银行密码，再将款转入自己控制的账户进行消费。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易相敏最主要的犯罪特征是虚构旧卡已销毁的事实，非法获取控制账户；在客户办理业务时，谎称为其购买理财产品，实际直接将客户资金直接转入控制账户。这一犯罪特征与诈骗罪相符，应以诈骗罪定罪量刑。（2）部分行为中，被告人易相敏具有十分明显的诈骗情节。在易相敏作案的18名客户47笔资金中，有2笔资金具有非常明显的诈骗罪特征，即2018年12月4日骗取陈某27万元和2017年5月25日骗取田某14万元。在建行十堰分行发现易相敏涉嫌违法犯罪的线索后，曾向陈某2和田某了解情况。陈某2和田某分别于2019年3月I2日和I5日向建行十堰分行出具书面承诺书：“该项交易是我自己的行为，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我自己承担，与建行无关”。说明易相敏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使被害人对其产生了充分的信任，完全符合诈骗罪的犯罪特征。（3）部分行为中，被告人易相敏所侵占的并非本单位财物。①本案中，部分资金明显属于客户自身控制的资金，并未交于建行保管，如：起诉书第14页中“18、侵占李某3银行账户资金1笔，共计18万元”。在这一行为中，李某3的18万元资金被易相敏直接转入其控制账户，该笔资金的控制保管直接由李某3转移至易相敏，不能将其认定为本单位即建设银行的财产，而应当认定为客户资金，易相敏的这一行为不能定性为职务侵占罪，而应当定为诈骗罪。易相敏采取上述手段引诱或直接代客户将资金转入控制账户，共3名客户资金合计金额73万元（李某314万元、李某215万元、邢某140万元）。②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相敏侵占邢某122万元购买中国人寿保险产品又退保及朱某50万元购买生命人寿保险又退保，将款退回易相敏控制的账户由其消费周转。易相敏只是协助被害人办理购买保险产品的业务，这些钱都进了保险公司账户，如果是侵占的话就是侵占了保险公司的钱。保险业务退保，是易相敏假冒了被害人的身份和签字，才办理的退保，属虚构事实，是诈骗罪的典型特征。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③起诉书中多次出现“侵占某客户银行账户资金*笔，合计*万元”的表述，第15页称“案发后，易相敏……并退还侵占的客户资金44.146755万元和价值32.548万元的物品。”既然是职务侵占罪，何来的“侵占客户银行账户资金”？又何来的“退还侵占的客户资金”？上述44.146755万元还是建行十堰分行在发现易相敏违规违法线索后强制冻结并扣划的。属于建行十堰分行在紧急情况下釆取的私力救济措施，并非是易相敏主动退还的，不应认定为主动退赃。2、对于易相敏非法获取的资金应当查明流向并予以追缴、退赔。3、起诉书指控的部分内容有误。起诉书第7页中关于侵占李某2账户资金第（7）笔15万元的描述与事实不符。起诉书称易相敏从李某2尾号7098账户购买15万元理财产品并打印凭证后撤销交易，再将该15万元转账至控制账户。事实上，该笔15万元资金并未购买理财产品，而是被易相敏直接转入控制账户。被告人易相敏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感觉自己的行为是挪用。其辩护人饶国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易相敏利用职务之便获取资金，但并没有想非法占为己有不予归还，而是一直在还，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2、易相敏一向表现良好，获得多项荣誉；是初犯；主动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一致。另查明，2019年3月，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在日常风险排查中发现易相敏有异常交易情况，遂决定停止易相敏的正常工作，配合调查情况，易相敏交代了其违规将资金转出借给他人使用等情况。2019年4月22日，易相敏到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投案，供述其从2011年至今，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将客户资金1200余万元转到其掌控的客户账户上，用于购买彩票等支出，后由建设银行与易相敏对账并调取了相关证据，因易相敏无力归还上述款项，其于2019年4月28日再次到公安机关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田湖支行出具的说明及湖北嘉信达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预评估报告函，载明该单位2019年3月28日收到易相敏退交涉案资金441467.55元；2019年4月22日收到易相敏退交物品，物品预评估价值325480元。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扣押清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田湖支行出具收据，载明2019年10月9日，从易相敏控制的陈某1账户扣押人民币现金106049.76元。2019年10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田湖支行收到涉案资金194879.76元，其中陈某1账户资金106049.76元、朱某账户资金88830元。以上共计961827.31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易相敏亲属代为退还人民币30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载明2019年4月22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田湖支行员工易相敏到该大队报案等情况。2、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扣押清单，载明2019年4月28日，从易相敏处扣押建设银行卡14张、建设银行存折1本。3、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2019年4月22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田湖支行员工易相敏到开发区分局投案自首，称其从2011年至今，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客户资金1200余万元。经调取相关证据后，2019年4月28日易相敏主动来公安机关自首，同日被刑事拘留。4、书证。（1）被告人易相敏亲笔书写的客户明细及金额，共18人，约1204万元。（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田湖支行报案材料所附该支行营业执照、易相敏劳务合同、交易明细等资料。（3）陈某1、袁某、葛某、朱某、邢某2、周某1、田某、陈某2、马某、李某1、张某1、窦某、梁某、李某2、王某、李某3、赵某、翟某的身份证、银行卡、存折、理财产品客户协议书等材料。（4）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从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调取的朱某个人保险投保单等资料。（5）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调取的邢某1个人保险资料等。（6）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调取的周某1等21人转账明细及转账凭条、周某1等26人个人活期账户明细。（7）易相敏的户籍信息。5、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7日，建设银行十堰分行在日常风险排查中发现2017年至2018年，有6名客户在田湖支行购买了理财产品后立即撤销交易，经手人都是易相敏，情况比较可疑。2019年3月8日，分行决定停止易相敏的正常工作，配合调查情况，易相敏交代了自己违规将资金转出借给他人使用了。2019年4月22日，易相敏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等情况。（2）证人陈某1、袁某、葛某、朱某、邢某1、周某1、田某、陈某2、马某、李某1、张某1、窦某、梁某、李某2、王某、李某3、赵某、翟某的证言。（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曾帮易相敏拉存款，找易相敏借过钱，也曾帮易相敏取过现金。（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易相敏从2010年开始就在其店里买彩票，一直到2019年4月，大约有一百多万元。（5）证人胡某、常某的证言，证明易相敏曾经其办理银行卡和电话卡交给易相敏使用，常某另证实曾帮易相敏刷卡套现。（6）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7日，建设银行发现易相敏私自使用客户的理财资金后，个人凑了20万元给易相敏还给银行，并证实易相敏有买彩票的行为。6、关于退赃情况的证据材料：（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田湖支行出具的说明及湖北嘉信达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预评估报告函，载明该单位2019年3月28日收到易相敏退交涉案资金441467.55元，2019年4月22日收到易相敏退交物品，物品预评估价值325480元。（2）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扣押清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田湖支行出具的收据，载明2019年10月9日，从易相敏控制的陈某1账户扣押人民币现金106049.76元。2019年10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田湖支行收到涉案资金194879.76元，其中陈某1账户资金106049.76元、朱某账户资金88830元。7、被告人易相敏的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饶国强当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中国银保监会十堰监管分局对易相敏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中有“经查明，当事人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客户资金的违法违规行为”。2、易相敏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工作期间多次受表彰的荣誉证书。3、易相敏患有疾病的病历等。对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提出的意见，被告人易相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饶国强提出的辩护意见的评判如下：1、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提出：“易相敏在实施上述行为时，固然利用了其银行员工的身份，但更多的是利用其‘熟人’身份，取得被害人信任，在被害人办理换卡、销户业务中骗取对方银行密码，再将款转入自己控制的账户进行消费。这一犯罪特征与诈骗罪相符，应以诈骗罪定罪量刑；部分行为中，被告人易相敏具有十分明显的诈骗情节；部分行为中，被告人易相敏所侵占的并非本单位财物”。本院认为，本案起诉书指控易相敏职务侵占的客户资金，属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管理、使用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司财产论。被告人易相敏在本案中，确实利用了客户的信任，在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经手的客户资金转入其控制的客户账户进行使用，但其上述行为均是利用其在银行经手办理业务的职务便利实施的，属于职务犯罪，而不属于非利用职务便利的其他犯罪。2、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提出：“对于易相敏非法获取的资金应当查明流向并予以追缴、退赔”的意见应予支持。3、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提出：“起诉书第7页中关于侵占李某2账户资金第（7）笔15万元的描述与事实不符。起诉书称易相敏从李某2尾号7098账户购买15万元理财产品并打印凭证后撤销交易，再将该15万元转账至控制账户。事实上，该笔15万元资金并未购买理财产品，而是被易相敏直接转入控制账户”。本院认为，上述具体细节不影响对被告人易相敏利用职务便利的认定。4、被告人易相敏辩称感觉自己的行为是挪用；其辩护人饶国强提出的“被告人易相敏利用职务之便获取资金，但并没有想非法占为己有不予归还，而是一直在还，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本院认为，职务侵占罪与挪用资金罪的主要区别在于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易相敏明知购买彩票中奖率很低，风险很大，但其在将客户款项用于购买彩票、个人消费等支出，且已经难以归还的情况下，仍然持续长期将大额客户资金用于博彩、个人消费等支出，且造成实际无法归还的结果，应当认定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性质属于职务侵占。5、辩护人提出易相敏“主动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成立；辩护人提出“易相敏一向表现良好，获得多项荣誉”等辩护意见，因不属法定量刑情节，本院不作评价。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易相敏作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人民币11686970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且系多次职务侵占，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易相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能退还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易相敏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7年10月27日止）。二、被告人易相敏亲属代为退还的人民币300000元，返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继续追缴剩余款项人民币10425142.69元，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易相敏退赔。三、随案移送的银行卡14张、存折1本，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雄人民陪审员  曾新彩人民陪审员  付 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郑 龙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第二百七十一条【职务侵占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第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一条第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