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男，1956年3月6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琴（系陈龙女儿），女，1981年6月28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青，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徒区世业镇世业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镇江市丹徒区世业镇世业村。法定代表人：何永林，该村村委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徒区世业镇卫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镇江市丹徒区世业镇卫星村。法定代表人：糜巧珍。上诉人陈龙因与被上诉人丹徒区世业镇世业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世业村委会）、丹徒区世业镇卫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卫星村委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本案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龙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毁坏陈龙的农作物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陈龙承担黄豆、玉米损失的30%无任何依据；2.小麦的损失有130多亩，亩产11000斤，每斤1.1元，合计收成143000元；小麦收割成本为70元/亩，除虫、除草成本为20元/亩，不需要浇水，合计11700元；推土机来回推土间隙、夹缝中小麦收割11000斤，每斤1.1元，合计12100元；故小麦的净损失为119200元（143000元-11700元-12100元）；3.案涉水渠被毁损后需重新修建，费用超过3万元；一审法院仅对被毁损水渠折价赔偿5000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未作答辩。陈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停止侵权、排除妨害，赔偿水渠损失30000元，赔偿两季农作物损失180000元（以评估报告为准）；2.诉讼费由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龙系镇江市丹徒区世业镇世业村村民。自1989年左右起，陈龙开始承包世业村北江堤边的滩涂进行种植，至2010年10月12日，先后与世业村委会签订五份土地承包协议书，每份协议均对之前的内容进行部分调整，包括土地位置、面积和承包期限等。2010年10月12日，陈龙与世业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陈龙承包自来水厂北江堤外侧滩地，东至常丰村，西至刘日昌小岸；承包期限为2010年10月16日至2024年10月15日；前两年考虑陈龙开渠等因素免交承包款，今后每年交5000元，不得以任何理由少交或延交。2001年10月1日，陈龙与卫星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陈龙承包卫星村委会北滩沙地一块田东西长度145米，用于种植或开发，承包期限为2001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每年承包费900元。2014年5月15日，陈龙与卫星村委会续签《土地发承包协议》约定：卫星村委会经研究决定将原新村四组岸外北滩发包给陈龙进行粮食种植；土地承包地点原新村四组岸外北滩；东西长度145米，南至大岸脚，北至北江边；承包期限10年，自2014年10月2日至2024年10月2日，每年承包费9500元。2016年2月23日，陈龙与案外人王春宝签订《江苏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约定：陈龙将世业村北滩土地180亩流转给王春宝承租，目前先交付40亩，其余140亩待小麦收成后再交，租金每亩1000元，合计180000元。其后，这片土地被挖成水塘（约55亩），用于水产养殖。王春宝为该水产养殖地办理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名称为“丹徒区世业宝昌水产养殖场”，经营场所为镇江市丹徒区世业镇世业村北滩，注册日期2016年6月28日。2017年6月19日，世业村委会与卫星村委会联合向陈龙邮寄送达通知书，该通知主要载明：2016年陈龙未经两村委会同意，擅自在承包地块西北部开挖围垦鱼虾池，并新建简易活动板房。2017年陈龙继续开挖，村委会和相关职能部门多次劝阻制止。2017年4月陈龙现场承诺立即停止施工，将土地恢复到可耕种状态，但至今仍未实现承诺。陈龙擅自变种植为养殖的行为违反了承包协议，存在违约事实，同时在饮用水源地保护区内进行养殖，又违反了《镇江市饮用水源地保护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限陈龙在2017年6月26日前，自行将该地块复垦到2016年开挖之前的耕种地貌，逾期未复垦到位，视为严重违约，两村委会将与陈龙解除承包协议，同时将对该地块强制整治复垦。《丹徒区2017年“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工作计划》中明确要求，对乡镇集中式饮用水源地保护区内的违法违规设施进行取缔、环境隐患进行整治。若因陈龙违约，变种植为养殖而导致两村委会被上级政府或有关职能部门问责，两村委会将依法追究陈龙的法律责任。2017年6月27日，世业村委会与卫星村委会再次以《通知书》的形式告知陈龙：2017年6月19日，两村委会向陈龙发出通知，限其在2017年6月26日前自行将承包地块恢复到2016年开挖前的状态，但截止目前仍未恢复到位。陈龙变种植为养殖的行为严重违约，现决定自本通知送达于陈龙时，即时解除相关承包合同。请陈龙于2017年7月8日前，将承包地复垦到2016年开挖前状态，交付给两村委会。否则，两村委会将对该承包地块强制整治复垦。2017年10月17日，陈龙向世业村委会交纳2018年外滩承包款5000元；2017年10月24日，陈龙向卫星村委会交纳2018年北滩土地租金9500元。2017年10月22日，陈龙的女儿陈海琴发现自己家的承包地被水淹，遂以“有人故意破坏导致农作物损失”为由报警。丹徒公安分局世业派出所出警后，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陈龙称其承包的黄豆田与玉米田被水淹，辖区民警经走访世业村委会了解为土地纠纷，村委会进行土地复垦放水，后到村委会协调。2017年11月15日，陈龙又报警称，世业村人员正在用挖机挖其田。丹徒公安分局世业派出所出警后，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辖区民警了解到，陈龙在世业村承包该田后，签了合同，合同注明不能将田外包出去用于除种植以外的农业活动，世业村认为陈龙将田转包出去并被用于养殖鱼虾违反承包合同，遂将田亩收回进行复垦。民警告知陈龙与世业村协商，或者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2月27日，陈龙再次报警称小麦田被推土机破坏了，世业村人员正在用挖机挖其田。《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辖区民警了解为世业村认为陈龙违反承包合同遂将田亩收回，陈龙仍然在收回的田亩上种植小麦，村委会要进行土地复垦而发生纠纷。民警告知向法院诉讼的方式解决。2018年1月26日，陈龙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停止侵权行为并修复灌溉、排水沟渠，或赔偿该项费用30000元，并赔偿两季农作物损失180000元。另查明，在2017年10月22日放水平整鱼塘以及在2017年12月27日用挖机平整小麦田时，世业村、卫星村均有相关负责人员在现场。经现场查勘，陈龙承包的土地位于长江南面，以向南面凹进的取水口为界，可分为东西两个部分，其中东面约25亩，西面约130亩（西面130亩中包括卫星村的部分土地约40-50亩），卫星村与世业村的土地相连；陈龙第一次受损系2017年10月22日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平整土塘时，放水淹没了陈龙等待收割的黄豆和玉米，陈龙第二次受损系2017年12月底因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用挖机铲除了陈龙才种植约一个月左右的冬小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诉讼双方在履行土地承包合同中引起的纠纷，在争议产生后，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未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协商、调解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进行处理，而是采取了不适当、不合法的救济手段和措施，损害了陈龙种植的黄豆、玉米、小麦等农作物，造成陈龙的经济损失，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关于“发包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八）其他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以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受损的农作物面积及陈龙的损失如何确定？（二）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农作物受损面积及损失的确定问题。1.受损各类农作物的种植面积问题，陈龙先后数次陈述、主张明显不一致，存在相互矛盾。在2018年1月26日提交的起诉状中写明“秋收的约50亩玉米、大豆颗粒无收”、“冬小麦约130亩被铲”。在2018年6月12日的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现场查勘时，陈龙称2017年10月22日因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放水，在取水口西面有待收割的玉米43亩、黄豆32亩被淹没，取水口东面有待收割的玉米15亩、黄豆10亩被淹没；2017年12月底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铲除陈龙种植的小麦，取水口西面承包土地130亩上冬小麦有的长势稀疏，有的被水淹，取水口东面25亩小麦未遭受损害。在2018年8月28日的庭审中，陈龙陈述玉米63亩、黄豆32亩受害，冬小麦130亩受害。在2019年12月26日的庭审中，陈龙称受损的黄豆为32亩、玉米为43亩，小麦为130亩。针对农作物的受损面积问题，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日对世业村委会主任何永林进行了调查询问，其陈述：2017年10月份放水淹到了七、八亩黄豆，玉米长得比较高没有淹到；2017年12月份铲除的小麦是陈龙于2017年11月份种的，面积大概有80亩，最后造成损失的也就是西面的四、五十亩。当日还对当时参与平整土塘放水和铲除小麦施工的世业村村民袁文海进行了调查询问，其陈述：2017年10月平整鱼塘大概有80亩，旁边待收割的玉米和黄豆面积比鱼塘大一些。又对当时在场的卫星村委会主任糜巧珍进行调查询问，其陈述：推鱼塘时其在场，先放水再平整土地，玉米在中间比较高没有淹掉，黄豆田长150米、宽10几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7年10月22日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放水淹掉陈龙受害的待收割玉米、黄豆等农作物的面积问题，因现场早已灭失，无法直接进行测量，故只能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调查走访的情况等进行综合确定；同时，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陈龙在起诉时诉状中明确载明因放水受损的玉米、黄豆总计约50亩，后又称受损的玉米43亩、黄豆32亩以及玉米58亩、黄豆32亩等，均超过诉状中的主张，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而且从常理来看，陈龙起诉前不可能不知道农作物的受损面积，即使估算的面积略有出入，也不可能动辄相差50%以上，其在起诉时言明受害总面积50亩，后又无端增加到75亩甚至95亩、100亩，不符合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陈龙受害农作物的面积以其在起诉状中诉称的50亩为准。关于2017年12月27日因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安排铲车铲除小麦致使陈龙种植的冬小麦受损的面积问题，陈龙认为取水口西面的130亩土地上的小麦全部铲除颗粒无收，世业村村委会主任认为受到损害的冬小麦面积大概40、50亩，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陈述、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以及现场查勘情况，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虽然使用铲车对种植了小麦的土地有碾压、铲除、平整的行为，客观上也造成了陈龙种植的冬小麦的损害，但并没有导致取水口西面130亩土地上的冬小麦全部灭失或颗粒无收，从当事人提交的图片以及现场查勘能清楚地反映出，仅有部分土地上的小麦受损，且部分地段受损严重、部分地段受损稍轻，综合考虑，一审法院确定受损面积为50亩。2.关于损失的具体数额，陈龙主张：黄豆32亩、亩产450斤、单价2.6元/斤，计损失35200元；玉米43亩，亩产1000斤，单价1元/斤，计损失43000元；小麦130亩、亩产1000斤、单价1.1元/斤，计143000元，扣除收割成本70元/亩、计9100元以及抢收的10000斤计12100元，计冬小麦损失121800元；水渠从承包开始修建至今将近30年，投入约30000元；以上合计230000元。根据相关农作物的通常产量并结合2017年度粮食市场价格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陈龙主张的各类农作物的产量以及单价，均未超出合理标准，应当予以确认。陈龙主张黄豆亩产450斤、单价2.6元/斤，玉米亩产1000斤、单价1元/斤，因玉米和黄豆的面积实际上无法区分，陈龙在诉状中统一按照1000元/亩计算为5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但是应扣除陈龙在收割时需支付的费用约70元/亩计3500元（黄豆、玉米总面积50亩*收割费用70元/亩），即陈龙因水淹造成玉米和黄豆的损失为46500元（50000元-3500元）。关于小麦的损失，根据前述的亩产、单价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受损面积情况，其金额为55000元（亩产1000斤×面积50亩*单价1.1元/斤）；该产值是小麦在正常播种、施肥、除草、浇水、收割、搬运、出售后的收入，但是本案中陈龙在种植后一个多月就已经被铲除、碾压而受损，在受损后就不应存在陈龙支付后续的施肥、管理、收割费用问题，故应当扣除后续陈龙应支付的施肥（酌定80元/亩）、除草除虫及浇水等田间管理费（酌定150元/亩）、收割（酌定70元/亩）等费用300元/亩计15000元（后续成本300元/亩*受损面积50亩），即认定陈龙的冬小麦损失为40000元（55000元-15000元）。关于水渠毁损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经庭审调查，虽可以确认水渠受损的客观事实，但对于陈龙主张的损失30000元，因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此主张不予采信。从陈龙与世业村2010年10月份签订的协议书来看，因陈龙修建水渠而免除了陈龙两年的承包费用计10000元（承包费5000元/年*2年），表明陈龙修建水渠确实支付了一定的费用，结合纠纷发生的时间为2017年年底，陈龙已经使用了长达7年、承包期限还剩7年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项损失为5000元。以上损失合计91500元（黄豆、玉米46500元+小麦40000元+水渠5000元）。（二）关于赔偿责任的问题。陈龙要求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认为陈龙非法转包土地开挖鱼塘引发纠纷，主要责任在陈龙；而且陈龙要求赔偿的田亩亩数、受损数额均没有事实根据，仅是推算。一审法院认为，陈龙的损失系基于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数次不同的行为，其中第一次系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于2017年10月22日平整鱼塘放水淹没了陈龙的农作物，造成其损失46500元，对于该项损失的产生，主要责任虽然在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其不应当以鱼塘复垦、平整土地为名，不计后果地直接将水塘中的水释放后淹没陈龙即将收割的黄豆、玉米等农作物；但陈龙自身亦负有一定的责任，理由在于：1.陈龙承包土地后未经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同意转包给他人，且改变了承包土地用于种植的用途，改为用于养殖龙虾，违反了承包合同的约定；2.在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先后于2017年6月19日及2017年6月27日两次通知陈龙复垦甚至提出终止土地承包合同并要求陈龙退还土地后，陈龙仍未采取任何复垦措施，在此情况下，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才于四个月后的2017年10月22日安排人员用铲车毁掉水塘，造成陈龙的农作物受损；如果陈龙早日在四个多月的时间内的任何一天采取复垦措施，应当能够避免本次淹水事件的发生。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负担70%的责任、陈龙自负30%的责任，即由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赔偿陈龙该次放水造成的损失32550元（46500元*70%）。关于第二次、第三次即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2月底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用铲车铲除水渠造成损失5000元、碾压陈龙种植的小麦造成的损失45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此时鱼塘复垦已经结束，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也已经接受了陈龙支付的下一年度的土地承包费用，表明其已经同意陈龙继续承包上述土地，则不应当再安排人员驾驶铲车继续在陈龙承包的土地上开展不当行为，造成陈龙种植的冬小麦以及用于排水的水渠的损害，故该两项损失应当由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承担全部责任。以上三项合计，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共应赔偿陈龙损失合计77550元（黄豆、玉米损失32550元+水渠损失5000元+小麦损失40000元）。自2017年6月19日起，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先后两次共同向陈龙发出整改通知，在2017年10月22日放水浸淹黄豆、玉米，以及在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2月26日铲除水渠和小麦时，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均有相关负责人或者工作人员在场，而没有人进行阻止，应当系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共同向陈龙采取的行为，故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陈龙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的侵权行为已经结束，也没有采取后续的妨害陈龙承包土地经营的侵权行为，故对于陈龙关于停止侵权、排除妨害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赔偿陈龙各项损失合计77550元；二、驳回陈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陈龙提交光盘1张，以此证明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用挖掘机在推土的现场把所有的冬小麦都铲除了，仅在推土机交割的中间有一点小麦。取水口西边约130亩小麦被全部铲平。但是，从现场播放视频看，无法确认小麦铲除前的面积，也无法确认铲除小麦的面积。上诉人陈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青在二审审理中陈述：陈龙承包土地155亩左右，鱼塘挖了50亩左右，在鱼塘填平之后种了冬小麦。上诉人陈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珍在二审审理中陈述：冬小麦在取水口两边，取水口西边的130多亩冬小麦被全部铲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陈龙分别于2010年10月12日与世业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2014年5月15日与卫星村委会签订《土地发承包协议》，该两份承包协议均约定陈龙所承包的土地用于种植；但是，2016年2月23日，上诉人陈龙未经被上诉人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允许，将案涉土地转租给案外人王春宝用于水产养殖，违反了该两份承包协议的约定。2017年6月19日、2017年6月27日，被上诉人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两次向上诉人陈龙发送通知，主张解除相关承包合同，要求陈龙于2017年7月8日前将土地恢复到2016年开挖前的耕种地貌并交付两村委会，否则两村委会将对该承包地块强制整治复垦。但是此后上诉人陈龙并未采取任何复垦措施。在这种情况下，2017年10月22日，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为对水塘进行复垦，安排铲车毁掉水塘放水，致使陈龙的黄豆、玉米受损，故上诉人陈龙对黄豆、玉米等损失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自行承担30%的损失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龙认为其承担损失30%无任何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陈龙认为其在50亩左右的鱼塘被填平之后种了冬小麦，取水口西边的130多亩冬小麦在2017年12月被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全部铲平，但其提交的光盘无法确认小麦铲除前的面积，也无法确认被铲除小麦的面积。世业村村委会主任认为受损冬小麦面积大概四五十亩。一审法院经现场勘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以及当事人提交的图片，认定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使用铲车对种植了小麦的土地有碾压、铲除、平整的行为，造成陈龙种植的冬小麦的损害，但并未导致取水口西面的130多亩土地上的小麦全部灭失或颗粒无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定小麦受损面积为50亩并据此计算小麦的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陈龙认为，除虫、除草成本为20元/亩，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遇有干旱时期，小麦仍需要浇水。一审法院结合承包土地面积、多方陈述及其他相关情况酌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陈龙认为小麦的净损失为1192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陈龙主张其水渠损失为30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龙与世业村委会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约定，承包期限为2010年10月16日起至2024年10月15日止，陈龙每年缴纳承包款5000元，考虑陈龙开渠等前两年免交。世业村委会、卫星村委会毁损水渠的时间为2017年11月，一审法院根据陈龙已使用水渠7年、承包期尚余7年的实际情况，酌定陈龙的水渠损失为5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龙认为其水渠损失为3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2元，由上诉人陈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甦审 判 员  冷德华审 判 员  杨道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连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