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宝辉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省府路1号金皇大厦6层619室。法定代表人：刘涵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妹，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沛基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东骏路自编30号之四。法定代表人：梁桂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志锷，广东颜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宝辉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沛基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上诉人宝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涵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被上诉人沛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改判沛基公司向宝辉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损失18950元；驳回沛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沛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宝辉公司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沛基公司提供了不合格货物。此外，沛基公司也承认了2019年11月25日运送的货物是被退货的。同时，一审认定沛基公司并未对宝辉公司依据中交公司天津航道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出具的不合格材料退场单主张退货提出异议，并于2019年11月29日紧急补货，可证实该批货物的质量不合格。沛基公司应向宝辉公司承担交付不合格产品的违约责任，即支付38000元(200000米×0.95元/米×20％)。（二）中交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向宝辉公司出具的扣款违约金告知函，已证明沛基公司交付不合格货物导致宝辉公司被扣除违约金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宝辉公司存在6万元的损失没有依据。且宝辉公司对于无其他证据佐证的原因也进行了合理解释。故沛基公司应向宝辉公司支付货物质量不合格违约金38000元及损失6万元，扣减一审认定的宝辉公司应付沛基公司的79050元后，沛基公司应向宝辉公司支付18950元。（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本案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日利率为1‰过高，超过法律适用范围，一审虽有调整，但调整为年利率24%仍过高，且无法律依据。宝辉公司认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沛基公司辩称，（一）沛基公司交付的案涉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1.双方的购销合同已明确约定了货物的性能指标、质量要求及验收方法，按照合同约定对货物进行检验是买方的法定义务，对于其未检验或是检验后未发现货物质量问题的，宝辉公司应自行承担其相应的未充分履行法定检验义务进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沛基公司同意对2019年11月25日交付的货物进行换货，并尽快重新补交货物，一方面是出于沛基公司对宝辉公司及其客户的信任，尽量满足相关方的需求，符合正常的商业交易惯例；另一方面，沛基公司同意换货的行为也确实为宝辉公司减少了其因与第三人合同而需承担的逾期交货违约责任，实际上是为宝辉公司进行了减损。（二）宝辉公司主张其6万元违约金损失与本案无关。1.宝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损失的基础是其与第三方签订的采购合同，而该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20年5月16日，该合同生效于沛基公司与宝辉公司发生纠纷之后，明显与本案无关。2.该采购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主体是宝辉公司与第三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对沛基公司无约束力。3.宝辉公司仅提交一份《扣款违约金告知函》拟证明其因沛基公司交付产品不合格而导致其被扣款的损失，但实际上宝辉公司是否支付或被扣除了上述款项，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4.对于宝辉公司主张的其存在6万元违约金扣款损失问题，没有依据，且陈述前后矛盾，即使能证明其存在该损失，亦为其与第三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内容，与沛基公司无关。（三）一审法院已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年利率24%，不存在过高的情形。沛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辉公司立即向沛基公司支付应付材料款8万元；2.判令宝辉公司立即向沛基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20年3月31日起以8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宝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宝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宝辉公司与沛基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签订的《塑料排水板购销合同》；2.判令沛基公司向宝辉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损失98950元；3.本案的反诉费用由沛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2日，宝辉公司作为买受方（甲方）、沛基公司作为出卖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塑料排水板购销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货物的名称、品种、规格和质量；第四条约定乙方负责送货至深圳，乙方应甲方指定交货日期前经甲方验收合格；第五条约定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供货期限内以传真或邮件形式向乙方发出订货清单，乙方需在收到甲方该订货单总款30%预付款后5天内送货；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签订时，甲、乙方共同对样板进行封板，该样板由甲方保存，乙方所提供产品的颜色、规格、色泽等须与样板相符，乙方提供之货物的产品质量必须符合甲方和行业有关规范和规定，甲乙双方授权代表共同对货物的外观、数量进行初验，乙方所送货物达不到合同书和订货清单要求的，甲方有权拒绝接收；第七条约定甲方在向乙方下生产订单后先汇付该批次订单总货款的30%，收货（含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额货款；第八条约定乙方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一年，均自甲方接收当批货物并验收达到合同书、订货清单要求之日起计，在质量保证期内，凡属乙方货物质量缺陷的，乙方必须进行更换且承担一切费用，如属使用不当造成的问题，乙方仍应及时负责修复或更换，费用由责任方承担；第九条约定甲方对乙方所交货物进行验收，同一批次不合格率达到大于3%的，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该批次货物总金额的20%的违约金并按甲方的要求及时更换不合格货物，直至更换货物符合甲方的要求；乙方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交货部分货款的1‰，向甲方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因此所受的损失费用，逾期交货部分影响整批（次）货物使用，则乙方须按整批（次）货物货款20%支付违约金；第十条约定甲方逾期付款的，乙方向甲方发出书面催款通知，甲方收到催款通知15日内未付款的，应自收到催款通知之日起每日向乙方支付当期应付款项的1‰作为违约金并且终止供货。合同末尾处双方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2019年9月30日，宝辉公司向沛基公司转账3万元，用途为10万米排水板预付款；2019年10月8日，沛基公司向宝辉公司出具了10万米货物的送货单，金额为95000元并于次日出具了相同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1月20日，宝辉公司向沛基公司转账65000元，用途为10月8日10万米排水板的尾款。2019年11月20日，宝辉公司向沛基公司转账6万元，用途为20万元排水板的定金；2019年11月25日，沛基公司向宝辉公司出具了20万米货物的送货单；2019年12月12日，沛基公司向宝辉公司出具了两张金额为95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2月13日，宝辉公司向沛基公司转账50000元，用途为20万米排水板预付款。2020年3月30日，沛基公司向宝辉公司邮寄发送《催款函》，要求宝辉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3日内立即向沛基公司结清应付未付的剩余货款8万元。2019年11月14日，中交公司向宝辉公司出具了材料进场通知单同意宝辉公司将20万米的塑料排水板交至项目施工地点深圳市海洋新兴产业基地陆域形成工程2a标段施工现场。2019年11月25日，宝辉公司通过微信联系沛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桂全要求其带齐合格证三证检测报告将20万米排水板送至工地，并发送了施工公司及项目名称“施工公司：中交天津航道局。项目名称：深圳市海洋新兴产业基地陆域形成工程2a标段”，沛基公司梁桂全微信回复20万米两三点左右到。2019年11月26日，中交公司向其出具了一张材料退场单，记载深圳市海洋新兴产业基地陆域形成工程2a标段施工项目经理部2019年11月25日收到20万米排水板，备注本批次（沛基公司）排水板不合格，要求退货处理，退货日期2019年11月26日。2019年11月27日，沛基公司应宝辉公司要求将11月25日送至施工地点的20万米排水板拉回做退货处理。2019年12月2日，中天公司向宝辉公司出具了原材料、构配件进场使用检查记录表，记载其对沛基公司2019年12月1日进场的20万米排水板进行了送检，检测结果合格，表上有质检员、监理工程师的签名并加盖了中天公司项目部章。2019年11月30日，中交公司向宝辉公司出具了一份《扣款违约金告知函》，记载宝辉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向其交付的沛基公司生产的20万米排水板，经检测为质量不合格，其已将本批次排水板按退货处理，后宝辉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再进场向其交付20万米排水板。由于宝辉公司向其交付的排水板质量不合格，依据其与宝辉公司签订的《排水板采购合同》的约定，宝辉公司应向其赔偿违约金4万元（20万米*1元*20%=40000元）及逾期交货违约金2万元（20万米*1元*2%*=20000元），上述两项违约金合计6万元，该违约金款项从合同材料款中予以扣除。2019年12月2日，中交公司再次向宝辉公司发送材料进场通知单，进场批次为第三批，进场日期为2019年12月10日之前，地点仍然是深圳市海洋新兴产业基地陆域形成工程2a标段施工现场，产品为20万米塑料排水板。2019年12月13日宝辉公司代表微信询问沛基公司梁桂全“装好了没有？大概到这边工地什么时间？我好提前通知甲方跟监理”，并于当日向沛基公司转账了50000元，备注用途20万米排水板预付款，但之后沛基公司并没有给予明确答复。2019年12月17日沛基公司梁桂全询问宝辉公司代表“第二批货的尾款要什么时候能安排？”。宝辉公司提交的《排水板采购合同》显示，2020年5月16日，中交公司作为买方、宝辉公司作为卖方，双方约定中交公司向宝辉公司采购A、B两种型号的排水板。合同第二条对产品质量标准进行了具体约定；合同第七条对验收方法进行了具体约定；合同第十二条对卖方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即如宝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甲方均有权解除本合同，宝辉公司应将中交公司已支付的不合格产品所对应的款项返还甲方，并按照本合同总价款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中交公司全部损失的，宝辉公司负责继续赔偿……宝辉公司逾期交货的，应按照逾期交货金额每日2%计算向中交公司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并赔偿中交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沛基公司对该合同发表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该合同的生效日期为2020年5月16日，当时沛基公司与宝辉公司已无交易往来。庭审时宝辉公司辩称其与沛基公司成立的合同关系是其与中交公司达成买卖合同之后，因中交公司是国企，盖章及合同签订的流程要比一般公司长，且达成合同后需要走呈批流程，所以造成合同履行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时间。一审庭审时，双方一致同意以宝辉公司提起反诉之日起双方解除合同，即双方于2020年6月5日解除《塑料排水板购销合同》。双方确认沛基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运送至中交公司项目施工地点的排水板被中交公司要求做退货处理，沛基公司于2019年11月27、28日将退回的货物运出施工地点，并于2019年11月29日重新运送了20万米排水板至施工地点，中交公司收受货物后于2019年12月2日进行了送检，检验为合格。双方亦确认没有完成买卖第三批排水板的交易，沛基公司并未送货至中交公司的项目施工地点，宝辉公司亦确认其支付的第三批20万米塑料排水板的预付款5万元可以冲抵第二批塑料排水板的货款，即尚欠第二批排水板货款8万元。以上事实，有沛基公司、宝辉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开庭时的笔录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沛基公司与宝辉公司签订了书面的买卖合同，且双方交易往来的送货单、付款凭证亦可以佐证双方之间形成了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则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一审庭审时双方一致同意于2020年6月5日解除《塑料排水板购销合同》，且确认宝辉公司尚欠沛基公司第二批排水板货款8万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沛基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迟延交货是否构成违约；宝辉公司能否因此主张违约金及损失抵扣货款。2019年11月25日，沛基公司向宝辉公司指定客户中交公司的深圳工地运送了20万米排水板，中交公司收受货物后，于次日出具了材料退场单，理由是沛基公司排水板质量不合格要求退货处理，宝辉公司收到该通知后即联系沛基公司安排车辆拉回货物，2019年11月27日、28日沛基公司将该批货物运出了工地。在此过程中，沛基公司并未对宝辉公司依据中交公司出具的不合格材料退场单主张退货提出异议，并于2019年11月29日紧急补货20万米排水板运送至中交公司的深圳工地。2019年12月2日中交公司出具的材料进场使用检查记录表仅载明沛基公司11月29日补送的20万米排水板质量合格并确认收货。宝辉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对沛基公司11月25日运送的20万米排水板进行样品质量检测的记录，仅依据中交公司出具的材料退场单上记载的“排水板不合格，要求退货处理”即主张沛基公司该批次货物质量不合格明显证据不足，根据证据规则宝辉公司无法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宝辉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迟延交货问题。宝辉公司与沛基公司约定2019年11月25日交货至中交公司的深圳工地，但当日沛基公司交付货物后中交公司以排水板不合格为由要求退货，而沛基公司在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的情况下即将货物拖回处理，并于11月29日重新补交货物，以上事实证明2019年11月29日才履行完交货义务。据此宝辉公司主张沛基公司应向其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950元（即200000米*0.95元/米*1‰*5天=950元）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宝辉公司的损失问题。宝辉公司仅提交了一份《扣款违约金告知函》，用以证明其因沛基公司交付的排水板质量不合格且逾期交货，被中交公司主张赔偿质量不合格违约金4万元以及逾期交货违约金2万元，以上违约金6万元中交公司直接从材料款中扣除。虽然《扣款违约金告知函》记载了中交公司向宝辉公司主张违约金6万元，但实际上宝辉公司是否支付了违约金6万元或被扣除了6万元货款，宝辉公司并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该损失确有存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宝辉公司尚欠沛基公司的货款8万元不足以抵扣沛基公司应向其支付的违约金950元，宝辉公司还应向沛基公司支付货款79050元。至于沛基公司向宝辉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沛基公司已于2020年3月30日正式向宝辉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其货款8万元，宝辉公司于3月31日签收了该催款函，按照合同约定宝辉公司逾期付款的，宝辉公司收到催款通知15日内未付款的，应自收到催款通知之日起每日向乙方支付当期应付款项的1‰作为违约金并且终止供货。该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年化利率为36%高于相关法律法规的最高限度年利率24%，一审法院酌情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年利率24%，以79050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15日起计算至宝辉公司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27日判决：一、宝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沛基公司支付货款79050元；二、宝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沛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9050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沛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确认宝辉公司与沛基公司签订的《塑料排水板购销合同》已于2020年6月5日解除；五、驳回宝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宝辉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900元，反诉受理费1136.88元，均由宝辉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第八页第六行及第九行存在笔误，应将“中天公司”更正为“中交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宝辉公司能否以沛基公司2019年11月25日所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违约金及损失用以抵扣货款。二、宝辉公司向沛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宝辉公司主张沛基公司2019年11月25日所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沛基公司应向其支付违约金及相应损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2019年11月25日沛基公司向宝辉公司指定客户中交公司的深圳工地交付20万米排水板以后，中交公司次日出具材料退场单，沛基公司接到宝辉公司的退场通知后，即安排车辆拉回货物并于2019年11月29日及时补货20万米排水板运送至中交公司的深圳工地。宝辉公司确认2019年11月29日所补的货物质量合格并已收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即使沛基公司2019年11月25日所交付的货物没有达到中交公司的要求，但沛基公司也已经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及时进行换货。其次，违约金的性质应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原则。本案中，沛基公司从2019年11月25日送货到2019年11月29日补货仅几天的时间，沛基公司及时采取补救措施。而且，宝辉公司单凭《扣款违约金告知函》也不足以证明宝辉公司已实际向中交公司支付违约金6万元或已被扣除6万元货款。另一方面，宝辉公司与中交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二者之间有关违约责任的认定是否合理、合法与本案亦无关联。从宝辉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所产生的具体损失。而且，一审已认定沛基公司需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金950元。再者，中交公司并非质量鉴定检测机构，宝辉公司仅依据中交公司的材料退场单主张沛基公司11月25日运送的20万米排水板货物质量不合格，证据也明显不足。因此，宝辉公司要求沛基公司支付除逾期交货违约金950元以外的违约金及相关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宝辉公司尚欠沛基公司货款8万元、抵扣沛基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950元，宝辉公司还应向沛基公司支付货款790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结合沛基公司发出的催款通知，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认定从2020年4月15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明显不当。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已调低至年利率24%,宝辉公司上诉认为该标准仍过高，应再予调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在宝辉公司应向沛基公司支付的货款中已包含了沛基公司应得的利润。在沛基公司没有充分证据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若按照一审法院认定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仍明显过高，应再予以调整。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低至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付。综上所述，宝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有误，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福建宝辉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沛基工程材料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9050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付）；四、驳回广州市沛基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福建宝辉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900元、反诉受理费1136.88元，由广州市沛基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1元，福建宝辉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900元、反诉受理费112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福建宝辉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廖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