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瀚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伟强，系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玲燕，女，系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男，系该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瀚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陈伟洪，系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辉军，男，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艾青，男，1961年6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慧博，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平，广东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瀚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森酒店公司）、东莞市瀚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森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艾青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艾青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方艾青与瀚森集团公司在2003年8月1日至2007年5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请求确认方艾青与瀚森酒店公司自2007年5月30日起至起诉之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瀚森酒店公司系于2007年5月3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伟洪、陈伟强，经营范围为酒店管理、酒店管理咨询，旅业等等。瀚森集团公司系于2000年7月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伟洪、陈伟强，经营范围为投资开办厂场，物业出租等等。方艾青主张2003年7月31日办理入职手续，8月1日在南方医院南方大酒店正式上班，担任花工，入职时没有签合同，2007年开始签合同；其工作地点和内容都没有发生过改变，截止庭审之日还在瀚森酒店处工作；生效判决认定瀚森集团公司和瀚森酒店公司为关联企业，因为其在职期间的工作地点没有发生改变，也不清楚公司的变更情况，因此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主张与瀚森集团公司劳动关系持续至2007年5月29日；由于瀚森集团公司和瀚森酒店公司之间的交接其并不知情，且其一直在同一地点工作，岗位也没有发生变化，不同意瀚森集团公司关于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方艾青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三份，显示2007年10月22日，方艾青与南方大酒店签订期限为2007年10月22日至2008年10月21日的劳动合同；2008年11月2日，方艾青与南方大酒店签订期限为2008年11月2日至2011年11月1日的劳动合同；2011年11月20日方艾青与瀚森酒店公司签订期限为2011年11月20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银行账户明细；3.员工调整薪资通知书，该通知书注明方艾青入职时间“03-08-01”，落款日期为2008年3月3日，加盖南方大酒店的章；4.员工入职领料单，显示方艾青领取制服日期为“03.7.31”；5.工衣费收据，显示收到方艾青工衣费300元，收据加盖“南方医院康福大厦财务部”章，日期为2003年7月31日；6.入住通知；7.员工守则及员工手册，其中员工手册抬头为瀚森酒店公司南方大酒店，员工守则抬头为康福大厦（酒店）；8.工牌两个。瀚森酒店公司不确认其司与瀚森集团公司为关联企业，两者是独立的法人，其司没有义务承接瀚森集团公司的责任和义务；确认其司2007年5月30日接管南方医院康复楼作为其司的经营场地；方艾青入职其司至今（本案庭审之日为2020年4月29日）在职。另查明：陈瑞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瀚森酒店公司、瀚森集团公司在2003年8月9日至2015年11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粤0111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庭审中，瀚森酒店公司表示其与瀚森集团公司系关联企业，南方医院康复楼系由瀚森集团公司于2007年10月移交给其经营管理。陈瑞先系瀚森酒店公司的维修员，在职期间，共与瀚森酒店公司签订过两次劳动合同，分别为2007年10月24日至2008年10月23日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2011年12月1日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于劳动合同的签订问题。2007年10月24日，陈瑞先第—次签订的《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上记载的用人单位名称为“南方医院南方大酒店”。瀚森酒店公司确认该劳动合同系其与陈瑞先所签，但称“南方医院南方大酒店”系其对外的名称，非独立法人实体，劳动合同上所盖的“南方医院南方大酒店”公章不具法律效力。陈瑞先提交《第一军医大学南方医院康复楼托管合同》（工商内档资料），显示南方医院与东莞市瀚森投资有限公司于2001年6月26日就南方医院康复楼的相关事宜签订该托管合同，托管给东莞市瀚森投资有限公司自主经营，托管时间为20年，经营项目为客房、餐饮、商务、康乐等。东莞市瀚森投资有限公司于2002年6月15日向工商部门提交变更登记申请，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瀚森集团公司。瀚森酒店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案判决认定南方医院康复楼（即南方大酒店）自2001年6月26日后，已实际由瀚森集团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在瀚森酒店公司成立后，瀚森集团公司再将南方医院康复楼交由瀚森酒店公司接管经营。该案并判决确认陈瑞先与瀚森集团公司在2003年8月9日至2007年5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陈瑞先与瀚森酒店公司在2007年5月30日至2012年10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瀚森酒店公司、瀚森集团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根据一审庭询笔录瀚森酒店公司陈述陈瑞先2007年10月24日前来其公司应聘，在当天正式入职；为了先期进入酒店管理，根据业主方南方医院的要求为了延续该酒店的持续性，才以酒店对外宣传名称（南方大酒店）与陈瑞先签订劳动合同；其与瀚森集团公司为关联企业，但是属于不同的法人主体；二审庭审时瀚森集团公司确认2003年期间由其对南方医院康复楼（即南方大酒店）进行托管。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2020年1月2日，方艾青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决定不予受理。方艾青遂提起本次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方艾青的入职时间及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南方医院康复楼（即南方大酒店）自2001年6月26日后，已实际由瀚森集团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在瀚森酒店公司成立后，瀚森集团公司再将南方医院康复楼交由瀚森酒店公司接管经营。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采信。其次，方艾青提交了员工调整薪资通知书、员工入职领料单、收据等证据佐证其自2003年8月1日进入南方医院康复楼（即南方大酒店）工作持续工作至今（截止法庭辩论之日）的事实。再次，在方艾青已提供初步证据佐证其入职时间的情况下，瀚森集团公司、瀚森酒店公司虽持有异议，但均未能提供其经营管理期间的员工入职登记资料、员工花名册等证据予以反驳。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方艾青在2003年8月1日已入职当时的南方医院康复楼工作，其用人单位应为当时南方医院康复楼的实际经营者瀚森集团公司，在瀚森酒店作为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确立前即2007年5月30日前，方艾青一直在为瀚森集团公司提供劳动，与该司存在劳动关系至2007年5月29日；在瀚森酒店公司成立后，南方医院康复楼交由瀚森酒店公司实际接管经营，方艾青不再接受瀚森集团公司的管理，故方艾青自2007年5月30日起与瀚森酒店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双方均确认截至2020年4月29日劳动关系尚未解除，方艾青要求确认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16日）期间与瀚森酒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仲裁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方艾青一直在南方大酒店内工作，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方艾青与瀚森酒店公司一直存在劳动关系，故其在2020年1月2日请求确认与瀚森酒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未超过仲裁时效。至于与瀚森集团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确认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首先，方艾青作为普通员工，自入职后一直在南方医院康复楼内提供劳动，难以清楚南方医院康复楼经营主体的内部变化情况亦属正常。其次，瀚森酒店公司与瀚森集团公司作为关联企业，并未提供其关于南方医院康复楼的相关人事交接及履行告知义务的资料，且瀚森酒店公司在生效判决案件庭审时确认对外以南方大酒店的名义经营，故方艾青主张其不清楚南方大酒店内部经营主体的变化，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方艾青在2020年1月2日申请劳动仲裁主张权利，并根据判决查明的情况，请求确认与瀚森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亦未超过仲裁时效。瀚森集团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方艾青与瀚森集团公司在2003年8月1日至2007年5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方艾青与瀚森酒店公司在2007年5月30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由瀚森酒店公司和瀚森集团公司共同负担。判后，瀚森酒店公司、瀚森集团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瀚森酒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瀚森酒店公司与方艾青在2011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方艾青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原审判决2007年5月30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瀚森酒店公司与方艾青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有误，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瀚森酒店公司虽成立于2007年5月30日，但是当时瀚森酒店公司尚在天河区经营数码产品，公司名称也还是“数码港公司”，注册地址和经营范围都和案涉南方大酒店没有关系。且瀚森酒店公司自成立之日起，一直仅使用已经合法登记的名称，未曾使用其他名称。故，2007年5月30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瀚森酒店公司与方艾青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方艾青于2011年9月1日入职瀚森酒店公司后才与瀚森酒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方艾青与瀚森酒店公司在2007年5月30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不构成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应予以改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瀚森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瀚森集团公司与方艾青在2003年8月1日至2007年5月2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方艾青的其他诉讼请求。2.判令方艾青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一、原审判决关于方艾青的诉请未超过仲裁期间的认定有误。本案方艾青的诉请超过了仲裁期间，其诉请应予以驳回。如方艾青所述，其于2003年入职南方医院康复楼，那么其应该在入职时就知道入职单位、谁支付工资、接受谁管理、与谁构成劳动关系。2011年，方艾青与瀚森酒店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明确记载用人单位是瀚森酒店公司，从此时起，方艾青应当知道其与瀚森酒店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若方艾青要求确认与其他主体之间的劳动关系，最迟也应当自该日起一年内（2012年）主张，否则超过了仲裁时效。原审判决认为方艾青作为普通员工难以清楚南方医院康复楼经营主体的内部变化，因此不清楚其权益受损的主张，有失偏颇。自瀚森酒店公司接手经营南方大酒店时，其营业执照就一直悬挂于酒店大堂（营业执照上明确记载了主体名称、登记时间），且自2011年起，瀚森酒店公司与方艾青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方艾青作为酒店工作人员不可能一无所知。综上，方艾青在2020年1月2日向劳动争议部门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瀚森酒店公司、瀚森集团公司自2003年起存在劳动关系，超过了仲裁时效，其诉请应予以驳回。二、原审判决关于“瀚森集团公司与方艾青自2003年8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认定有误，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瀚森集团公司与方艾青不构成劳动关系。原审判决据以认定瀚森集团公司与方艾青自2003年8月起就构成劳动关系的证据包括：入职领料单、《收据》等及方艾青的陈述，该系列证据不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方艾青在2003年就开始在瀚森集团公司处工作，与瀚森集团公司构成劳动关系。入职领料单、《收据》等材料上均没有瀚森集团公司签章，瀚森集团公司也不确认这些材料。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单方采信方艾青的陈述，有失偏颇。原审判决认为“在方艾青已提供初步证据佐证其入职时间的情况下，瀚森集团公司及瀚森酒店公司虽持有异议，但均未能提供其经营管理期间的员工入职登记资料、员工花名册等证据予以反驳”。在方艾青未在瀚森集团公司处入职的情况下，瀚森集团公司如何会有方艾青的入职登记资料？2003年至今已十余年，相关档案资料保留不全，瀚森集团公司在客观上也无法提供当时的员工花名册，原审判决以此作出不利于瀚森集团公司的认定，属于强人所难。综上，原审判决不当，方艾青与瀚森集团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方艾青的请求已超过了仲裁时效，应予以驳回。鉴于以上事由，瀚森集团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望二审法院在查明案情后依法作出公正处理。方艾青针对瀚森酒店公司、瀚森集团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1.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劳动争议仲裁时效虽然规定为1年，但是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方艾青于2019年8月经同事提醒后，经查询社会保险情况，方得知用人单位很长时间内没有为方艾青购买社会保险，在此期间方艾青一直在同一地点工作，岗位也未发生变化，不清楚瀚森酒店公司、瀚森集团公司的变更情况，于是方艾青于2020年1月申请劳动仲裁，因此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并未超过仲裁时效。2.关于方艾青与瀚森酒店公司、瀚森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方艾青从2002年12月9日至今一直都是在同一地点工作，岗位也没有发生变化。同时也向法庭提供了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工牌收据、员工调薪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案外人陈瑞先的案件情况与本案基本相同，在陈瑞先的案件中，一、二审法院均是判决确认陈瑞先与瀚森酒店公司自2007年开始就存在劳动关系，因此结合上述证据，本案足以证实方艾青与瀚森酒店公司是在2007年5月30日开始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瀚森酒店公司、瀚森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前述陈瑞先与瀚森酒店公司、瀚森集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的一审案号为（2016）粤0111民初3384号，二审案号为（2017）粤01民终9366号。各方当事人确认（2017）粤01民终936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方艾青与瀚森酒店公司、瀚森集团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方艾青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关于劳动关系问题。一、方艾青主张其与瀚森集团公司在2003年8月1日至2007年5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瀚森酒店公司在2007年5月30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在一审中提供了员工调整薪资通知书、员工入职领料单、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即方艾青对其主张提供了初步的证据。瀚森集团公司、瀚森酒店公司虽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据生效的（2017）粤01民终936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南方医院康复楼（即南方大酒店）自2001年6月26日后，已实际由瀚森集团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在瀚森酒店公司成立后，瀚森集团公司再将南方医院康复楼交由瀚森酒店公司接管经营。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方艾青与瀚森集团公司在2003年8月1日至2007年5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方艾青与瀚森酒店公司在2007年5月30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瀚森酒店公司、瀚森集团公司在二审期间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瀚森酒店公司、瀚森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仲裁时效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方艾青在2020年1月2日申请劳动仲裁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仲裁时效，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瀚森集团公司主张方艾青的诉请超过仲裁时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瀚森酒店公司、瀚森集团公司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瀚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市瀚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赖宇锋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