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17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满爱环，女，1962年3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现住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2018年7月12日被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后在江苏省南京女子监狱服刑。2019年7月12日犯集资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从江苏省女子监狱押回天津市。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新锋，天津金久煦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三部刑诉〔20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满爱环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满爱环及其辩护人张新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满爱环于2011年8月31日在青岛市注册成立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满爱环担任法人代表。2015年4月2日被告人满爱环又在天津市南开区注册成立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满爱环担任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后被告人满爱环在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南开区金融街”、“南开区格调中心大厦”，以“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提取河原毒素、药品研发和销售、采购原材料、建设生产线等需要从社会上融资，给付集资参与人高收益”为名,雇佣业务员在社会上通过打电话、发传单等形式进行宣传,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股东入股协议,承诺月息2%、年息24%的投资收益。经讯问,被告人满爱环供称用于采购原材料只有40-50万元,其余大部分资金并未用于实际经营,且其不能提供证据说明大部分资金的具体去向。经审计至案发共吸揽资金868.16万元,返还金额113.122万元,实际损失755.038万元。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审计报告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满爱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注册成立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吸揽资金并未实际用于正常经营活动且去向不明,造成集资参与人巨额财产损失,严重侵犯了公民财产权,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满爱环是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系主犯;其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满爱环十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因被告人满爱环被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集资诈骗罪判处,其尚在服刑,应对其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满爱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满爱环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满爱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满爱环主观有积极退赔的意愿；3.被告人满爱环认罪悔罪，并当庭自愿认罪；4.本次犯罪与之前江苏省南京市法院判处虽属于同种罪，希望法院在两罪并罚中对被告人的量刑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满爱环于2011年8月31日在山东省青岛市注册成立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2日被告人满爱环在天津市南开区注册成立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尼达尔天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满爱环为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该公司实际经营地为南开区金融街、南开区格调中心大厦。该公司成立后，以“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提取河原毒素、药品研发和销售、采购原材料、建设生产线等需要从社会上融资、给付集资参与人高收益”为名,雇佣业务员通过打电话、发传单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承诺月息2%、年息24%的投资收益，并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股东入股协议,并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揽资金，后造成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至今无法偿还。经审计，至案发尼达尔天津公司共向45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868.16万元,返还金额113.122万元,实际损失755.038万元。上述吸揽资金被告人满爱环并未用于公司经营及投资，具体资金去向不明。另查明，2017年4月18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对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8年7月12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18）苏01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满爱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佰万元。2019年7月12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民警将被告人满爱环从江苏省南京市女子监狱押解至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另，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18）苏01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载明满爱环于2016年12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物证。1.公安机关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材料、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监狱管理局解回罪犯通知书证明：2018年7月12日犯罪嫌疑人满爱环被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万元。2.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尼达尔天津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和经营范围。尼达尔天津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变更营业场所。3.公安南开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逄某的农业银行银行、建设银行往来交易流水，满爱环的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往来交易流水。4.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满爱环供述，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500余万元现金被刘顺清及其业务团队提走，但满爱环不能说明刘顺清的基本情况，经侦查人员多方查找，无法确定刘顺清的真实身份。5.集资参与人的身份证明，《借款协议》、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收据、《担保书》、《股东协议》等。6.担保协议、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青岛天放艺术品有限公司的工商材料，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信息（青岛崂山区科苑路经四路5号1号、2号楼，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青岛市香港中路并无香港小区，青岛天放文化艺术博物馆、青岛天放艺术品有限公司的实际地址为青岛市市南区。侦查人员讯问满爱环集资款的去向，满爱环供称大部分资金被业务团队以现金方式提走，其只是使用40、50万元用于采购河豚鱼籽，但满爱环说不清采购河豚鱼籽的详细地址和供货方，且满爱环也提供不出相关账目。担保书中所列房地产产权现为青岛金运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取得产权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青岛英环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从未取得青岛博宁福田通道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房地产产权。7.户籍身份证明材料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8.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满爱环的前科情况。二、证人证言。1.陈某的证言证明：证人陈某在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过两个月，其把身份证借给满爱环后，被注册成为尼达尔天津公司的负责人，其还在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投资100余万元且未兑付。2.逄某的证言证明：逄某负责尼达尔天津公司负责收款、记账、集资参与人利息支付等工作，并将收取的投资款打至满爱环的个人账户。3、苏某的证言证明：满爱环以正在进行“河豚毒素”的生产研发缺乏资金为由，骗取证人苏积玉签署两份一年期《担保协议》，并以此作为集资参与人投资的担保用于从社会上吸揽资金。4、苗某的证言证明：青岛崂山区科苑经四路5号1号楼、2号楼的权利人是青岛金运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两栋楼名下无任何抵押、查封和对外担保情形，满爱环向集资参与人出具的《担保书》是为了骗取集资参与人信任。三、涉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明：集资参与人的人数、集资的数额及受到的损失情况。四、被告人满爱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犯罪嫌疑人满爱环注册成立青岛尼达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然后以这个公司的名义通过宣传月息2%，年息24%的方式在社会上吸揽资金1000余万元，吸揽资金并未实际用于正常经营活动，造成集资参与人巨额财产损失。五、天津天财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津天财专字（2019）第136号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人满爱环向45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868.16万元，返还金额113.122万元，实际损失755.038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满爱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依法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满爱环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量刑建议依法酌情采纳。被告人满爱环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决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案之罪未被判决，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对辩护人提出满爱环具有主观退赔意愿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满爱环并未退缴集资款项，亦未对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酌情采纳。被告人满爱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但其给涉案集资参与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至今无法偿还之情节，应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满爱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万元，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36年12月19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本判决生效后，责令被告人满爱环立即退赔涉案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755.03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骞人民陪审员  李世青人民陪审员  王晓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贾智迪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一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二款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