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21民初309号 原告：黄德林，男，1955年1月21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汶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汶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元萍，汶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汶川县龙溪乡水电站，住所地：四川省汶川县龙溪乡。 负责人：黄德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明，男，系被告汶川县龙溪乡水电站会计。 第三人：汶川县灞州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汶川县龙溪街1号。 负责人：杨东升，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英，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旺初，女，系汶川县灞州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原告黄德林与被告汶川县龙溪乡水电站（以下简称“龙溪乡水电站”）、第三人汶川县灞州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灞州人民政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德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元萍，被告龙溪乡水电站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明，第三人灞州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英、阿旺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德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1979年-2013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和第三人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报酬共计27392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79年至2013年在被告处工作，在岗期间原告认真工作，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劳动报酬，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其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龙溪乡水电站的实际经营、管理、获益是第三人，原告的工作受第三人的安排，被告与第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多次向相关部门反应，但因各种原因未得到切实解决，2019年11月11日汶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该问题向原告出具《回复意见书》：建议通过劳动争议仲裁或法律诉讼途径解决。原告向汶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作出汶劳人仲不（2020）01号通知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龙溪乡水电站辩称，对原告主张的诉求和事实无异议。 第三人灞州人民政府辩称，龙溪乡水电站是独立的非法人集体企业，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受龙溪乡人民政府领导，但不是政府的内设机构，电站欠发工作人员的工资应当由电站承担，不存在原告提出的连带赔偿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龙溪乡水电站应分阶段承担职工工资。集体经营阶段2001年之前由电厂负责；承包阶段由承包人支付。2008年停产之后，因地震不可抗力等，造成电站毁损灭失，可以不支付。电站目前处于停产状态且恢复无望，建议提起破产，通过破产清算来保障职工的欠款，支付工资与灞州镇人民政府无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龙溪乡水电站于1977年开始修建，1979年建成投产运行，并于1989年11月14日进行工商登记，由原龙溪乡人民政府设立，系集体经营单位（非法人）。被告龙溪乡水电站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由原龙溪乡人民政府安排任命。原告黄德林1999年7月被龙溪乡人民政府任命为龙溪乡水电站法人代表，2001年被告龙溪乡水电站实行承包制，原龙溪乡人民政府将被告龙溪乡水电站承包给原告黄德林，并签订承包合同书。2003年10月11日，原告黄德林停止承包龙溪乡水电站，2000年1月，龙溪乡人民政府发出通知，黄德林工资为每月400元，职务津贴每月180元，计580元。2019年12月18日，原龙溪乡人民政府和龙溪乡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共同出具《龙溪乡企业劳动争议案工资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原告黄德林“时间：94-2013，金额：273928.49元”。原告黄德林因案涉劳动争议向汶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汶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汶劳人仲不（2020）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对原告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通知书，于2020年8月25日起诉至本院。 另查明，经四川省人民政府同意，撤销克枯乡、龙溪乡，设立灞州镇。 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信息、被告工商登记信息、第三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龙溪乡人民政府与乡电站承包合同书》、《龙溪乡企业劳动争议案工资明细表》、龙溪乡人民政府关于更换法定代表人的《证明》、龙溪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任命黄德林同志为龙溪乡电站法人代表的通知》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确认事实劳动关系必须符合以下三个要件：(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当事人均对原龙溪乡人民政府和龙溪乡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共同出具的《龙溪乡企业劳动争议案工资明细表》无异议，该工资明细表能够证明原告自1994年至2013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黄德林作为该电站负责人，虽然与龙溪乡水电站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因龙溪乡水电站的营业执照、龙溪乡人民政府的任命通知、以及相关工资通知已表明黄德林在1999年6月至今担任龙溪乡水电站负责人一职，故黄德林与龙溪乡水电站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关于黄德林劳动报酬标准以及龙溪乡水电站未支付的劳动报酬金额问题。依据双方认可的工资花名册上载明的内容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2001年4月1日至2003年10月11日实际承包了龙溪乡水电站，根据合同书约定实行包干承包制，该笔费用系原告承包期间的承包费用，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故不予支持。其承包期间2001年4月至2003年10月共计31个月，根据龙溪乡人民政府2000年1月20日《通知》，黄德林为每月580元，故其应扣除每月工资580元×31个月=17980元，其所欠工资应为273928.49元-32230元-17980元=223718.49元。其举证1994年至1999年所欠工资为龙溪乡企业办，故不应由龙溪乡水电站负责，故其工资应扣除企业办所欠32230元。对于原告1979年至2013年的劳动关系是否存在，根据现有证据，虽然龙溪乡水电站承认黄德林在1979年开始在龙溪乡水电站工作，但其与黄德林有一定利害关系，且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1979年至1994年前与被告有劳动关系。本院确定原告与被告自1994年至2013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拖欠原告工资223718.49元的事实。 被告龙溪乡水电站系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的集体经营单位（非法人），经营范围为水力发电，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具有用人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属于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规定：“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在被告龙溪乡水电站不足以清偿本案所涉债务时，原龙溪乡人民政府作为被告龙溪乡水电站的设立者应对该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原龙溪乡人民政府的责任不因其被撤销而消灭，该责任由第三人灞州人民政府承继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黄德林与被告汶川县龙溪乡水电站自1994年至2013年存在劳动关系； 二、被告汶川县龙溪乡水电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原告黄德林工资223718.49元； 三、第三人汶川县灞州镇人民政府在被告汶川县龙溪乡水电站财产不能清偿上述债务范围内承担无限责任； 四、驳回原告黄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汶川县龙溪乡水电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冯 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叶培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