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现代大厦1幢0105、0106、0801、09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91330621716182436J。 负责人：祝建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钰婷，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立娟，女，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佳棋，男，199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庆，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绍兴市柯桥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瓜诸风情1幢109-114，209-2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5826849079。 负责人：陈建国。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立娟、赵佳棋、赵永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柯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6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人保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钰婷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柯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2）浙0603民初6484号民事判决书，或依法改判人保柯桥公司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肇事车辆为营运车辆，人保柯桥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为从事营运的车辆,在人寿柯桥公司处投保时按照营运车辆正常投保，但是在人保柯桥公司投保时按照非营运性质投保。承保后也一直从事营运，大大增加了车辆的风险，因此人保柯桥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赵佳棋、赵永庆对免赔等情况的告知内容也进行了认可，人保柯桥公司在尽到了免责告知义务以后，商业险部分可以全额拒赔。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认定的损失不合理。1、医药费部分存在大量人血白蛋白的费用，该药品的采购并未经过医嘱确认，不应当认为是本案的合理损失。2、吴立娟户口性质为农村户籍，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吴立娟在审理中并未提交土管局出具的征地证明,一审法院仅以村委证明认定其土地征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3、伤残鉴定报告中，对伤残等级的认定存在错误。在吴立娟的伤情中，因交通事故导致广泛性颅脑损伤，造成其各方面功能障碍。根据伤残鉴定原则，伤残鉴定应以损失治疗后果或者结局为依据，吴立娟伤残中其中有一处九级伤残为脑叶部分切除术后，脑叶切除对于其精神、语言、运动等方面均造成影响，属于同一部位、同一性质的伤残，属于重复评残。4、误工费损失认定不合理。一审吴立娟提交了该单位证明。但是吴立娟自称工作的单位，实际是其女儿的工作单位，该单位出具的证明力可信度较低。并且事故发生时吴立娟已经达到了50周岁的退休年龄，其误工费损失不应当支持。一审阶段，吴立娟提交的各项证据存在证明力不足的问题，一审法院仅凭借现有证据认定其损失不合理。 各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均未作答辩。 吴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赵佳棋、赵永庆赔偿原告吴立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辅助器具费等各项损失合计791210.012元；二、被告人保柯桥公司、人寿柯桥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吴立娟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事实2018年7月12日19时35分许，赵佳棋驾驶超载的车牌号为浙Ｄ3××××轻型普通货车，途经绍兴市柯桥区××街道××道永鉴线叉口时，因观察防范不足，未采取有效措施，致使与吴立娟骑行的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吴立娟受伤及所骑行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佳棋、吴立娟均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 二、关于吴立娟损失的事实。吴立娟系被征地农户，事故前长期工作于绍兴昶春工艺品有限公司，每月工资计件发放，事故前三个月分别为4022元、3887元和3685元。吴立娟受伤后在绍兴第二医院、武警浙江省总队杭州医院、绍兴市人民医院多次住院5治疗，合计住院183天，加之门诊支出，共产生医疗费用210062.74元（含伙食费3837.3元和华通医药外购人血白蛋白等药物9915元）。同时为治疗所需，购买医疗器具用品等若干，支出相关费用计1752.9元。住院和门诊治疗期间，产生交通费若干。吴立娟因本案事故致残并产生误工费等损失，其于起诉前自行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以及误工、护理和营养期限等进行了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吴立娟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人体损伤五级伤残、七级伤残、八级伤残和九级伤残各一处；并拟定伤后误工和护理期限均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鉴定前一日（2019年4月10日），营养期限为180天。吴立娟支付鉴定费4200元。本案引调阶段，人保柯桥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吴立娟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作了相关鉴定，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与前述鉴定意见一致。人保柯桥公司垫付重新鉴定费用4560元。根据上述认定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原、被告诉辩主张，经审查，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护理费53910.39元，2.残疾赔偿金794402.4元，3.鉴定费4200元，4.医疗辅助器具用品费1752.9元，以上四项损失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均予确认，其中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吴立娟提供的由当地村委和街道盖章确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收回明细表、被征地农民土地补偿费结算清单等证据证明其土地被征收的事实，且其事故前长期以非农作业为收入来源，酌情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项损失；医疗辅助器具用品费与本案治疗相关，结合费用产生时间（均6在住院期间），均予以确认；5.医疗费206225.44元，本项损失根据吴立娟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扣除住院费用清单列支的伙食费后予以认定，外购于华通医药公司的人血白蛋白等药物与本案伤情相关，且产生于治疗期间，确认其关联性，并酌情归类于医疗费损失之中；6.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元（20元/天×183天），本项损失计算期限根据吴立娟住院天数确定，按20元/天标准核定；7.营养费3600元（20元/天×180天），根据鉴定意见，吴立娟营养期限为180天，按20元/天标准核定；8.误工费35171.5元（3865元/月/30天×273天），根据鉴定意见，吴立娟误工期限计算为273天，结合其事故前三个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确定本项损失；9.交通费5000元，本项损失根据吴立娟住院和门诊治疗的具体实际酌情确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项损失鉴于交通事故使吴立娟的精神受到了创伤，结合损害结果、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11.车辆损失500元，事故责任认定书对吴立娟骑行车辆受损的事实记载明确，吴立娟提供有购车收据，收据显示购车人为吴迪龙，考虑吴迪龙系其丈夫，车辆损失可作为本案损失一并处理，但仅购车收据不构成相应损失的充分证明，结合购车金额、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以上十一项合计1128422.63元。 三、肇事车辆保险及付款情况相关事实。赵永庆系浙Ｄ3××××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辆分别在人寿柯桥公司、人保柯桥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7赔），保险条款第27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条款内容以加黑形式显示，且赵佳棋代赵永庆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确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之内。赵佳棋、人寿柯桥公司各垫付款项5000元和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益依法受到保护。本案中赵佳棋驾驶车辆与吴立娟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并导致吴立娟受伤及其车辆受损的事实清楚，可以确认。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所作的认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依法予以认定。吴立娟可据此索赔。对于吴立娟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数额及范围，已在事实认定中作充分阐述，并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对相关认定作了必要说理，最终确定损失总额为1128422.63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过错确定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酌定本案肇事机动车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比例为60%，吴立娟自负剩余40%的损失。吴立娟损失经交强险分项计算医疗费用和死亡伤残两分项均超出限额，由承保交强险的人寿柯桥公司依限额赔付120000元，财产损失分项为500元，未超出限额，由人寿柯桥公司全部予以赔偿，人寿柯桥公司交强险范围内需赔偿金额为120500元，扣除垫付的10000元，实际尚需赔付110500元。交强险不足赔付部分为1007922.63元（1128422.63元-120500元），由肇事机动车一方赔偿其中的60%计604753.58元（1007922.63元×60%）。现肇事机动车已在人保柯桥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人保柯桥公司应依照保险条款约定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双方商业险条款中有超载10%绝对免赔率的约定，赵佳棋作为被保险人对此亦无异议，则前述604753.58元人保柯桥公司得免赔10%，赔偿金额确定为544278.22元（604753.58元×90%）；剩余10%计60475.36元的赔偿责任由侵权人赵佳棋承担，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实际尚需赔偿55475.36元。吴立娟诉请赵永庆共同进行赔偿，但未能举证证明赵永庆承担该种责任情形存在，不予支持。人保柯桥公司抗辩肇事车辆可能存在使用性质改变情形而致商业险拒赔，经审查，肇事车辆在投保时使用性质即为货运，不存在投保后车辆使用性质改变事实，对人保柯桥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9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吴立娟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110500元；二、人保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吴立娟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544278.22元；三、赵佳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吴立娟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55475.36元；四、驳回吴立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12元（吴立娟缓交），减半收取5856元，由吴立娟负担599元，赵佳棋负担5257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交纳。重新鉴定费4560元，人保柯桥公司承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一是人保柯桥公司是否因肇事车辆从事营运而免除保险责任；二是一审认定的部分损失项目是否合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保单记载的机动车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货车”，但车辆投保时向保险公司出示过机动车行驶证，保险公司亦具有相应的询问审核义务，行驶证记载的使用性质为“货运”，“货运”是营运类机动车的其中一类，应视为人保柯桥公司对投保车辆为营运车辆是明知的，却仍然接受按“非营业货车”投保，现又以其改变使用性质为由要求拒赔，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人血白蛋白的费用问题，该药物与外伤治疗相关，而且产生于治疗期间，人保柯桥公司也未申请鉴定证明其用药的不合理性，一审对该费用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问题，吴立娟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收回明细表、被征地农民土地补偿费结算清单等证据，村委和街道办事处均加盖了公章，可以证明土地被征收的事实。而且，吴立娟长期在工艺品公司工作，以非农业收入作为收入来源，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伤残等级的问题，已经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也不存在鉴定程序违法或明显依据不足的问题，而且鉴定意见与吴立娟在起诉前自行委托鉴定的意见一致，故对人保柯桥公司关于重复评残的意见不予采纳。误工费的问题，吴立娟提供的工作证明、工资表、计件工资计算明细单等证据已足以证明其收入状况，人保柯桥公司关于其损失认定依据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人保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4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键 审 判 员  王 瑜 审 判 员  茹赵鑫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高伯军 书 记 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