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鱼台县经济开发区西区。法定代表人：于勇，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孙昭令。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汪提，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新华，女,196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韩鲁，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苗新华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7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鱼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7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中对苗新华的债权确认部分；依法改判对苗新华所申报的破产债权184万元(其中本金80万元，利息104万)不予认定；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苗新华仅凭借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过其本人已经支付款项的有效证据。按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因被上诉人未证明款项已经交付，未尽到举证义务，上诉人对其债权不予确认合法有据。被上诉人苗新华申报债权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明材料及说明，对出借时间和金额前后不一致且相互矛盾，不能证明苗新华已经将其所申报借款实际支付给了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不能证明苗新华与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出示的五份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均非苗新华向上诉人交付款项的凭证，其出示的董玉凤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无法核实内容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借贷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未能正确认定案件客观事实，认定苗新华支付给了上诉人款项，系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综合以上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苗新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苗新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破产债权184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7月20日、2012年12月18日苗新华经何某介绍将80万元现金出借给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2013年1月20日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基于上述借款向苗新华出具《欠条》，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勇在《欠条》中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欠条》内容为：“欠条今借苗新华现金捌拾万元整，利息每月支付四万元。借款人：于勇，担保人：何某2013年1月20日。”2013年11月20日经苗新华、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对账结算后，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就欠款本金80万元及10个月利息40万元共计120万元向苗新华出具《借据》一份，《借据》中载明借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借款人为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金额为壹佰贰拾万元整，于勇在《借据》中借款人处加盖了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印章并签名。在出具《借据》的同时于勇将80万元《欠条》原件收回，苗新华保留的是扫描件。2018年6月19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了申请人薛勇、张健、马小莉、高本银、高本林、高分沛、济宁市中孚农产品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机构管理人）为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2019年8月11日，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出具债权复核通知书，对申报债权人苗新华申报的120万元债权不予认定，导致本案诉讼。现苗新华要求对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104万元（自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借款之日即2013年1月20日起至破产受理之日即2018年6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共计184万元确认为破产债权。上述事实中，当事人陈述、银行存单取款业务凭证、董玉凤证明证明了苗新华从其丈夫姚建元及亲戚董玉凤名下取款,证实了借款资金的来源；证何某兰证言及于勇之子于佳林出具的证明（原件在管理人处）证明了涉案资金80万元现金已经交付给了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勇；80万元《欠条》扫描件和120万元《借据》何某兰的证言能够印证该120万元的债务系8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40万元的利息相加而来。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苗新华和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了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2018）鲁0827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了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已在我院进行破产清算审理。上述证据均已记录在案为凭，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苗新华与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通过证人关于本案借款两笔款项交付的情况陈述和本案2013年1月20日《欠条》扫描件、2013年11月20日《借据》可以证实2013年1月20日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在收到苗新华出借的两笔共计80万元的借款后向苗新华出具包含每月4万元利息内容的《欠条》一份，同时在十个月后未支付任何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经对账结算更换了欠款120万元的《借据》，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在与苗新华对账后出具《借据》并收回《欠条》，也是对《欠条》内容本金80万元利息40万元审查后的结论，因此，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辩解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该观点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苗新华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借款资金来源、交付经过及约定利息情况，印证了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于勇在任山东益群农副产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山东益群农副产品公司的名义向苗新华借款，借款协议写明借款人是于勇，同时加盖公司印章，对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本案苗新华与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苗新华在借款时约定的利息每月四万元，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利率，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但苗新华在诉请中要求按本金80万元、月利率2%主张借款本息，利息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即2018年6月19日止，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苗新华对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84万元（其中：本金80万元；利息104万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3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19日止）。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述的借款时间与其申报债权时书写的借款时间及金额不一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将涉案借款实际支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1月20日《欠条》扫描件、2013年11月20日的《借据》以及银行存单取款业务凭证，结合董玉凤出具的说明及于勇之子于佳林出具的证明，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苗新华与上诉人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80万元的借贷关系，且已经实际交付。虽然被上诉人在申报债权时陈述的出借时间与金额与在本案中陈述的不完全相同，但两次陈述中总出借金额均为80万元，只是支付方式及时间上有所不同，且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存单取款业务凭证能够给证明涉案借款资金的来源及出借经过，亦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涉案借款，故上诉人仅以被上诉人两次陈述的出借时间、金额不一致为由抗辩未收到涉案借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东益群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