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民终2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衡阳市雁峰区广场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耀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小毛，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才，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衡俊，男，汉族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定林，衡阳市蒸湘区立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谦，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中文，男，汉族上诉人衡阳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小毛、陈祖才、肖衡俊、沈谦、樊中文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5民初44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5民初444号之一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大成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主体，一审法院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成公司因五被上诉人遭受了财产损失，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裁定，并发回重审。阳小毛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中大成公司不是追偿权的适格主体，本案债务是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履行，长江公司与大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长江公司接受了大成公司137万财产，继而被划拨财产，大成公司没有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其没有追偿权行使主体资质；本案大成公司与阳小毛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陈祖才、肖衡俊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承担另案债权人肖忠生的执行款341683元的主体不是本案上诉人大成公司，而是长江公司，既然大成公司没有承担和支付另案债权人肖忠生341683元的工程款，那么大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长江公司至今仍然存在，具有独立行使民事、经济、行政等权利资格，故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裁定是正确的，请求依法支持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谦、樊中文未作答辩。大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五被告连带赔偿大成公司损失人民币341683元及利息（以34168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所有款项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五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28日，阳小毛作为法定代表人以衡阳市雅盛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衡阳市大成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签订《房地产联营项目合同》，开发位于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江东村三星组“阳光花苑”项目。2005年8月18日，阳小毛、沈谦、樊中文、陈祖才、肖衡俊五人签订《合伙开发（阳光花苑）合同》，对该项目进行合伙开发。后因工程款等事宜产生矛盾，引发诸多纠纷。肖忠生诉衡阳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江东村三星村民小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一审查明：阳小毛、沈谦系雅盛公司股东，其中阳小毛为雅盛公司法定代表人。2005年5月28日，大成公司（甲方）与雅盛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联营项目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以大成公司名义合作开发位于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江东村三星村民组的楼宇。甲方协助乙方办理项目相关手续；在乙方全部办妥该项目的立项、规划、国土、报建及商品预售手续后，甲方应立即办理好该项目部的印鉴交给乙方成立项目部，并设立项目部银行账号；乙方对该项目实行自主管理、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行设计、开发、建设、销售；该项目的债权、债务及交纳税费，全部由乙方负责承担；该项目引发的一切经济纠纷及刑事和民事责任概由乙方承担；本合同乙方不得转让，转让无效。”2005年8月18日，阳小毛、沈谦、樊中文、陈祖才、肖衡俊五人订立《合伙开发（阳光花苑）合同》，约定成立阳光花苑项目部具体负责上述楼宇项目工程的建设。该合同约定了各方的出资方式、出资金额、盈余分配比例，以及阳光花苑项目部成立后各方在该项目中的职责，其中由阳小毛任董事长，全权负责该项目工作，主管对外一切事务。陈祖才负责该项目的工程、技术质量和预决算工作。肖衡俊协助陈祖才工作，主管该项目拆迁以及村组周边的协调关系。沈谦担任出纳，负责办公室的一切事务。此后，阳小毛将阳光花苑的主体工程发包给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主体工程已建设完成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2007年6月9日，阳小毛代表大成公司阳光花苑项目部与三星组组长刘孝堂签订《市场、马路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将阳光花苑马路、市场、门面、下水沟等附属工程分包给三星组，双方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按99年定额结算。2007年6月20日，刘孝堂代表三星组（甲方）将其承包的阳光花苑项目附属工程中的马路、下水沟等零星工程分包给肖忠生（乙方），双方签订《阳光花苑附属工程转包合同》约定“本工程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施工，结算按99年定额结算”，该附属工程已经阳小毛组织验收并交付使用。自2007年7月3日至2009年1月2日，阳小毛陆续向肖忠生支付工程款620000元。此外，陈祖才、肖衡俊曾于2008年11月8日代表阳光花苑项目部将阳光花苑C栋7号、9号车库以78390元的价格作为工程款抵付给肖忠生，但对于该车库抵款行为，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1）珠民一初字第160号判决书认定无效。此后，肖忠生多次要求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支付剩余工程款，其余各方均未予以履行。2010年1月20日，肖忠生与三星组、阳小毛在江东村就工程款结算事宜进行调解，三方经协商同意将肖忠生承包的附属工程的结算金额定为930000元。但至今其余各方仍未按结算协议履行。另查明，雅盛公司于2010年1月27日因逾期未按规定接受企业年度检验被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雅盛公司并未进行企业清算和注销登记。肖忠生与三星组均不具备相关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该院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3）珠和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江东村三星村民小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忠生支付工程款310000元；二、衡阳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衡阳市雅盛经贸有限公司、阳小毛、沈谦对本判决确定的由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江东村三星村民小组承担的付款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肖忠生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阳小毛、沈谦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关于阳小毛、沈谦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依据肖忠生的申请调取了雅盛公司的企业注册资料、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吊销雅盛公司营业执照的处罚决定，上述证据只能证明阳小毛、沈谦在雅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及时根据处罚决定书的要求对雅盛公司组织清算，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肖忠生又未提交证据证明阳小毛、沈谦因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导致雅盛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仅以阳小毛、沈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就判决阳小毛、沈谦对雅盛公司在欠付肖忠生的工程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不当，予以纠正。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2014）衡中法民一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3）珠和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3）珠和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衡阳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衡阳市雅盛经贸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由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江东村三星村民小组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0月9日，该院就大成公司与阳小毛、陈祖才、肖衡俊、沈谦、樊中文追偿权纠纷一案作出（2015）珠和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大成公司未实际履行肖忠生诉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江东村三星村民小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判决：一、阳小毛、陈祖才、肖衡俊、沈谦、樊中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衡阳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连带偿付61100元；二、驳回衡阳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未上诉，并得到履行。肖忠生诉大成公司、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江东村三星村民小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未自觉履行，案件进入执行程序，该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4）珠和执字第30号之一执行裁定，认为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大成公司改制过程中无偿接受了大成公司137万元财产，现大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长江公司应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裁定追加长江公司为被执行人。同日作出（2014）珠和执字第30号之二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大成公司、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江东村三星村民小组、衡阳市雅盛经贸有限公司、长江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350000元或者查封、扣押、扣留五被执行人其他价值人民币350000元的财产及收入。2018年12月19日，该院扣划长江公司银行账户存款341683元，该案件得以执行结案。大成公司认为，五被告系阳光花苑项目的实际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大成公司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五被告追偿，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衡阳市雅盛经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注销。大成公司历史名称为衡阳市大成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长江公司系该公司股东，衡阳市建筑工程管理局《关于对衡阳市大成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衡阳市大成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实行改制，经我局确认的净资产137万元由长江公司管理、处置，以及负责承担一切债权、债务及财产的变现工作，变现后，若有结余，依法处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在实体问题处理之前应先就大成公司是否具有行使追偿权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审查。肖忠生诉大成公司、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江东村三星村民小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民事判决，系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通过扣划追加的被执行人长江公司银行账户存款予以执结，大成公司虽然系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连带责任人，但并未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大成公司与长江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的公司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大成公司以产权改制为由主张被执行扣划的款项系大成公司的资产而要求行使追偿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大成公司与本案纠纷无直接利害关系，故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大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6426元，减半收取3213元，退还大成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2270元，由大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的341683元是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在长江公司银行账号上扣划的执行款。肖忠生诉大成公司、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江东村三星村民小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执行案件中，在大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珠晖区人民法院以大成公司改制后的净资产137万元由其法人独资股东长江公司管理、处置为由，追加长江公司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因在该执行案件中履行法律义务的是长江公司，大成公司与长江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大成公司在该执行案件中并未履行付款义务，故无主体资格行使对五被上诉人的追偿权。一审法院认为大成公司以产权改制为由主张被执行扣划的款项系大成公司的资产而要求行使追偿权的主体不适格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大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婷书 记 员  刘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