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3民初636号 原告：吴纯，男，196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卫龙，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叶国梁，男，195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翁小维，女，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原告吴纯诉被告叶国梁、翁小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卫龙、被告叶国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翁小维未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卫龙、被告叶国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翁小维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9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8日，被告叶国梁以需要注册资本为由向原告借款1700多万元，并分别出具《借条》，其中借条一份，约定借款500万元，用于金华三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隆公司）注册资金，利息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款项用于五佰滩项目。同日，原告通过《借条》约定的账号向被告打款500万元。2010年9月10日，原告、被告与方树安成立三隆公司，后三隆公司投资浙江瑞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城公司）（五佰滩）被告占10%股份，目前瑞城公司已处于破产阶段。在五佰滩项目经营期间，第二被告及其儿子吕鑫涛在单位上班，且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发展，借款亦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告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债务应当偿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至贵院，诚望判决如所请。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借条一份，证明借款本金、利息等方面的约定。 2、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原告交付了借款本金。 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一份，证明二被告是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 4、工商注册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借款的实际用途，是用于公司注册资本，属于家庭共同经营生活。 5、结算凭证、现金缴款单2份，进账单、情况说明、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交割完毕证明、三隆公司情况说明及利息计算明细，证明原告与方树安另行出资7200万元垫付了对外的投资款，被告叶国梁应按股份比例承担2400万元及利息。 6、股东会决议、会议纪要复印件各一组，证明金华三隆实业有限公司通过了股东会决议，撤销了原收购协议，本案借款问题与公司经营是两回事，并未清偿。 7、关于股权债权转让收购的协议、股权转让收购协议复印件各一组，证明股权未交割，未履行涉案的相关协议、股东会决议。 被告叶国梁、翁小维共同答辩称，一、案件基本事实。2010年9月，原告、第一被告与方某共同投资开发建设五百滩项目，成立三隆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金3000万元，第一被告注册资金分别由原告和方某为其垫资500万元，由此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据一张。此后，三隆公司投资瑞城公司，占股30%（原告、第一被告、方某各占10%）。2013年8月，瑞城公司为各股东分红450万元。同时多给第一被告500万元，用于归还第一被告尚欠原告的贷款。但原告提出应收款共计1850万元，三股东平均分配。据此，第一被告得款616.6万元（实际上是950万元）分别汇入原告、方某的个人账户，用以归还上述原告与方某为垫付的资本金。2015年11月8日，原告经瑞城公司股东会讨论决定，同意原告退出该公司股权的申请。原告共计退回股本金及投资款（增资部分含内）5100万元。其中就包括了第一被告的500万元股本金。2017年10月26日，三隆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1、公司从瑞城公司退回的本金和投资款10200万元及利息7800万元合计18000万元，以房产抵款的面积12714平方米，由原告和方某各得6057平方米；第一被告得600平方米；2、第一被告在三隆公司三分之一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和方某，原告和方某各执公司百分之五十股权；3、原告与方某无条件各自退回第一被告所出具的500万元借条。但至今原告未履行退回借条的义务。二、第一被告不欠原告的债务500万元及利息，据上述事实，主要理由如下：1、第一被告于2013年8月，瑞城公司的分红款616.6万元中，已归还原告的借款计308.3万元，而实际上归还了475万元。2、2015年11月18日，签订瑞城公司股东协议，同意原告退股，股本金和投资款合计5100万元，按年化百分之十的标准计息，在这5100万元中原告已经收回了第一被告借款500万元的债权。3、2017年10月26日，三隆公司股东会决定，第一被告持有三隆公司的股份无条件转让给原告和方某，原告和方某各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三隆公司转让瑞城公司的股权和债权本息合计18000万元全部归原告和方某所有，第一被告还可以获得2013年8月分红款616.6万元及利息，同时确定第一被告与原告、方某所有的债务全部结清。4、三隆公司与瑞城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三隆公司股东之间转让股权是其内部关系，不受瑞城公司的制约，也不需要以瑞城公司是否收购三隆公司股权为前提。再退一步说，被告在三隆公司的股权转让与不转让都不影响瑞城公司收购三隆公司的股权，而原告之所以要被告无条件转让三隆公司的股权，这完全是从自身利益出发。何况，原告在2015年11月8日（退股协议）中已经明确将被告的500万元三隆公司股权收为己有。5、从2015年开始，退股是原告长期以来的迫切要求。原告拥有三隆公司百分之三十三的股权，占瑞城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早在2015年11月8日原告已经提出退出瑞城公司股份的要求，当时瑞城公司董事长倪伟虎，及方树安和被告等部分股东都表示同意，到2017年10月才提出三隆公司转让全部股权。6、从原告和被告在股权关系上来看，原告一直是股权的掌控者。由于被告在三隆公司的股权是借原告的钱投资的，所以从2015年11月8日开始至2017年10月26日止，只要原告提出退股，被告都是无条件地同意转让股权。这意味着500万元股权在名义上是被告的，而实际掌控人却是原告。7、自三隆公司与瑞城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后，原告选定了股权折抵商品房的位置和房号，并以其儿子的名义准备了签订商品房买卖的合同。虽然股权收购进展缓慢，现在瑞城公司又进入破产程序，但是这一切已经与被告无关，也不应由被告承担任何责任。8、被告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双方对这笔借款条件、性质、用途、归还的时间都有明确的约定，是属于股权投资款，不能简单地视作民间借贷。何况，2013年8月瑞城公司分红（每百分之十股份分红450万元），被告应得的450万元，加上倪伟虎董事长个人奖励被告的500万元，都用来归还原告和方树安的借款，原告得到475万元的还款。但是，原告却至今没有归还被告的借条。从2013年8月开始至今为止，原告已经收到过被告475万元的还款，而且又在2015年11月收回了被告在三隆公司的股权，现在原告仍然拿出这张应还被告而未归还的借条起诉被告，完全不符合当前的事实真相，也违背法律证据。三、第二被告与本案无关。原告尚欠第二被告的借款将另行起诉。综上，第一被告已不欠原告借款500万元及利息。而原告持应退而未退的借据起诉诉讼，属虚假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责令原告退回第一被告500万元的借据。 为其证明辩称事实，被告叶国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被告及案外人方某共同组建三隆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第一被告出资的1000万元由原告及方某垫资500万元；第一被告分别出具给原告和方某500万元及利息的借据。 2、倪伟虎证明材料一份，证明2013年8月第一被告归还原告和方某950万元，原告和方某各分得475万元。 3、股东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退出瑞城公司股本金5100万元；原告退出瑞城公司股本金占百分之十五（其中百分之五十是第一被告的股本）。 4、三隆公司股东会决议两份（2017年10月26日、10月28日），证明三隆公司退出瑞城公司的股权30%；股本金及债权共计18000万元；瑞城公司退回股本金及债权以房产折抵12714平方，原告与方某各得6057平方（其中有第一被告的股权资金）；第一被告在三隆公司的股权无条件转让给原告和方某，原告和方某各持三隆公司各50%的股权；原告与方某无条件的返还第一被告向原告和方某出具的500万元的借据，被告与原告和方某所有债务全部结清。 5、回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没有再享有三隆股东权利及也未参加2020年6月10日的股东会。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叶国梁对证据1质证后认为我们只有500万元借条，该500万元是真实的，证据2－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追加的投资款7200万元是三方协议很明确对我出资已经结算了，后面的协议都是和瑞城公司发生关系的，和三隆公司也没有关系，而是原告和方树安名下的公司和瑞城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因瑞城公司贷款需要，原告自己的裕丰公司和瑞城公司发生的借款3600万元，后来瑞城增资，原告以裕丰公司名义就借款转成增资款，增资款是以三隆公司名义，就算我欠三隆公司也与本案无关，即使要起诉也是另外处理。对证据6、7，被告叶国梁认为，1、被告依据2017年10月26日和10月28日的三隆公司股东决议，已经退出全部的股权，分别由原告和案外人方树安所持有，故截止该期限之后的三隆公司的任何民事活动与被告无任何法律关系，何况从2017年10月28日之后被告再也没有参加过三隆公司的股东会。2、被告与原告和方树安三方于2017年10月26日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三隆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这是三方真实意愿的表现，具有法定的效力。所谓的2020年6月10日三隆公司的决议无权否定2017年10月26日被告、原告和方树安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何况原告早在2015年11月8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中，其中原告5100万元股本金和投资款里已经将被告500万元借款的股权收回己有，这说明原告收回被告500万元股权的意愿由来已久，是成熟和真实的。3、三隆公司与瑞城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和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有关股权收购的协议，不能依三隆公司的单方意见进行变更或解除，这种行为显然是违法的。综上，自2017年10月26日三隆公司股东会决议生效开始，至2018年9月17日瑞城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在长达近11个月时间里，原告对收购被告股权没有异议；从2018年9月17日至2020年3月9日原告起诉，在长达18个月的时间里，原告仍然没有提出异议；在2020年4月20日金东法院曹宅法庭开庭时，原告还是没有对此提出异议。直到2020年6月10日原告单方提交所谓的三隆公司股东会决议，很显然是为了本案的诉讼而制作的。该证据在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上均不能成立。被告翁小维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核，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表明7200万元由原告和方树安先行垫付，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2400万元的垫付款以及垫付款产生的利息；证据2三性及证明目的都有异议，该证据证人证言必须出庭作证，签字真实性我方无法确认，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被告不能单方证明上述材料内容，从内容看个人出资500万元，每人分得450万元，与被告证据不符，按照被告所说已经还清，2015年和2017年协议，这份材料就是虚假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没有落实5100万元投资款也没有退给原告，另外5100万元恰恰说明2013年8月这笔钱不存在被告拿其中被告应得款项归还原告的事实，被告陈述各还原告和方树安475万元，但5100万元都应减去归还的475万元，因此可以证明被告没有还款的事实；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瑞城公司以1.8亿收购三隆股权，被告提出对2013年1850万元进行分配，对12714平方米商铺进行分配，被告得到600平方米及616.6万元款项，加上财务成本，也就是说原告与案外人方树安分的925万元，双方在一定条件下作了重新分配，被告得到600平方米的面积，原告不存在无条件退回本案借条这一情况。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2017年10月27日被告还未达到退出股东会的条件，目前还是股东，经依法通知不到股东会参加会议公司有权按照规定通过相关决议。经审核，本院对证据1、3、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系书面证人证言，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经审理，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及认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9月1日，原告吴纯、被告叶国梁、案外人方树安三人签订《关于共同投资开发建设五佰滩项目的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三方成立三隆公司共同投资开发五佰滩项目，注册资金3000万元，三方各出资1000万元，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比例；五佰滩项目中标后，三隆公司与绍兴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等三方组建五佰滩项目公司，三隆公司占股30%，方树安、吴纯负责筹集五佰滩项目投标保证金，设立公司注册资本金、土地款、后续开发所需资金等；叶国梁在三隆公司的股本金1000万元由吴纯、方树安先行垫付，待项目获得收益分红时，叶国梁先向吴纯、方树安归还本金和利息，利息标准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今后投资五佰滩项目的所有资金，由三隆公司筹措；投标保证金7200万元由吴纯、方树安先垫付，中标后利息由三隆公司承担。2010年9月8日，被告叶国梁向原告吴纯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向吴纯借款500万元，用于三隆公司注册资金，利息标准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该款金额用于投资五佰滩项目，待五佰滩项目获得收益分红时，先归还该款和利息。借条出具当天，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了500万元给被告叶国梁。2010年9月10日，三隆公司注册登记，注册资金3000万元，原、被告、方树安各占三分之一的股权比例。 2010年9月14日，三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绍兴国际大酒店2700万元；2010年11月29日，三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瑞城公司4500万元。2011年5月11日，绍兴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与湖州港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三隆公司、黄永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绍兴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瑞城公司的100%股权转让，其中转让给湖州港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三隆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黄永平10%的股权。 2013年6月，瑞城公司给三隆公司分红1850万元，其中支付原告925万元，支付方树安925万元。2017年10月26日，方树安、吴纯、叶国梁签订《金华三隆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该股东会决议载明以下5条约定：1、同意三隆公司在瑞城公司30%的股权和债权，以本息合计18000万元转让给瑞城公司（或倪伟虎指定个人或企业），瑞城公司以五百滩瑞城国际商业广场12714平方米建筑面积收购三隆公司的30%股权及债权；2、瑞城公司于2013年6月份分红给三隆公司1850万元，其中方树安个人入账925万元，吴纯个人入账925万元。股东进行平均分配，每人分红616.6万元；3、瑞城公司收购股权的12714平方米建筑面积分配方案如下，浙江福泰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方树安、金华裕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吴纯双方各得瑞城商业广场建筑面积6057平方米，叶国梁得瑞城国际商业广场建筑面积600平方米（抵616.6万元加财务成本）；4、三隆公司股权交割时，方树安、吴纯无条件各自退回叶国梁出具的500万元借条，叶国梁与方树安、吴纯所有债务全部结清；5、叶国梁持有三隆公司的股份无条件转让给方树安、吴纯。方树安、吴纯各持三隆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叶国梁不再承担三隆公司的盈亏责任。2017年10月28日，吴纯、叶国梁、方树安又签订《金华三隆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基本一致，删除了第4条中的“叶国梁与方树安、吴纯所有债务全部结清”及第5条叶国梁持有的三隆公司股权转让给吴纯、方树安的约定。2017年10月30日，瑞城公司与三隆公司达成《关于股权债权转让收购的协议》一份，约定三隆公司拥有瑞城公司30%的股权，股本金7560万元及福泰隆控股集团拥有瑞城公司债权1320万元，金华裕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拥有浙江瑞城发展有限公司债权1320万元，合计10200万元；瑞城公司同意用五百滩瑞城国际商业广场12714平方米建筑面积用置换方式收购三隆公司的股权和上述二家公司的债权；瑞城公司同意将瑞城国际商业广场A栋8868.95平方米建筑面积商铺抵给三隆公司，不足部分允许三隆公司任意选择其他区域商铺；所有商铺完整过户完毕后，三隆公司无条件将公司所有股权依法过户给倪伟虎所指定的个人或企业。之后有关三隆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瑞城公司收购三隆公司30%的股权、债权的协议均未实际履行，瑞城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 本院认为，双方对于被告叶国梁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用于三隆公司注册的股本金均无异议，原、被告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叶国梁是否已归还了500万元的借款。被告叶国梁认为该借款已全部还清，理由是其在三隆公司的股份已转让给原告用以抵偿500万元借款及瑞城公司的分红款已实际归还了475万元。2017年10月26日、10月28日签订的二份三隆公司股东会决议对于瑞城公司以商铺抵偿收购三隆公司的股权、债权、叶国梁在三隆公司股权转让给吴纯、方树安用以抵偿借款及瑞城公司的分红款等作了约定。相关约定的抵债处理实质为以物抵债协议。以物抵债是当事人之间达成以他种给付替代原定给付的协议，是债务变通履行的一种方式。根据协议约定的内容，以物抵债协议可能构成债的更新，即成立新债务，同时消灭旧债务；也可能属于新债清偿，即成立新债务，与旧债务并存。基于保护债权的理念，债的更新一般需有当事人明确有消灭旧债的合意，如果没有消灭旧债的合意，则以物抵债性质一般应为新债清偿。债务更新因旧债务已消灭，债务人只能主张新债，不能主张旧债；新债清偿，债权人可以选择新、旧债的一种主张。在本案中，股东会决议中明确载明“三隆公司股权交割时，方树安、吴纯无条件各自退回叶国梁出具的500万元借条，叶国梁与方树安、吴纯所有债务全部结清”。从上述内容来看，对于500万元借款消灭是附条件的，只要两份协议中相关股权转让或收购实际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用于抵偿的债务才能消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后500万元旧债务即消灭，应认定该以物抵债协议在性质上属于新债清偿。现瑞城公司收购三隆公司股权、叶国梁在三隆公司的股权转让交割给吴纯、方树安均未实际履行，旧债并未消灭，原告可以选择主张500万元借款，被告叶国梁应予以归还。关于瑞城公司1850万元的分红款，该分红款按照股权比例被告叶国梁享有6166666元，其中3083333元支付给了原告，应认定为归还原告500万元的借款。被告叶国梁抗辩分红款其应得950万元，其中475万元支付给了原告，叶国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成立，且根据签订的三隆公司股东会决议，对于分红款明确约定为按股份比例分配，本院对被告叶国梁的抗辩不予采信。双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分红款的具体转账时间，但均同意确定转账时间为2013年6月15日，本院予以确认。借条约定利息标准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经计算，至2013年6月15日，500万元借款利息为879375元。归还的3083333元应先用于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至2013年6月15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796042元及之后的利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该项借款系用于两被告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院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翁小维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国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吴纯借款本金2796042元及利息（利息以2796042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6月16日起至按同期同档次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吴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110元，由原告吴纯负担25753元，被告叶国梁负担3735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建斌 人民陪审员  邢激扬 人民陪审员  喻莉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陶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