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23民初1500号 原告（反诉被告）：无棣县鑫创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水湾镇蔡河路南鑫嘉源现代农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明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霞，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无棣博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无棣县碣石山镇工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张荣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治国，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无棣县鑫创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创畜牧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无棣博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远农业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鑫创畜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刘金霞，被告（反诉原告）博远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治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鑫创畜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金定鸭放养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鸭苗、饲料、疫苗、药品等款项共计1943534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了《金定鸭放养合同》。双方对饲养数量、鸭苗质量验收及饲料、疫苗、药品的使用、蛋款支付、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3万羽鸭苗提供给被告，并陆续供应了饲料、疫苗、药品等，以上款项共计1943534元。截止起诉之日，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鸭蛋，且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金定鸭转让给他人。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以上的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且以行为明确表明合同不再履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贵院，望依法判决。 被告博远农业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金定鸭放养合同，双方对相关的权利义务等事项作了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供应的饲料既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更与合同约定的鸭苗生长存在不利因素，导致涉案的蛋鸭不能在产蛋周期内产蛋。虽然被告方进行了精心饲养，但均无济于事，后来发现原告在供应饲料时以次充好，将应供应的颗粒饲料变为粉末饲料，导致蛋鸭生长周期过长，营养严重不足。另外被告发现上述情况后，立即向原告作出了说明，而原告并未查清相关原因立即与被告解除涉案合同，由于在疫情期间，原告突然作出的行为导致被告无法购买饲料，致使蛋鸭大批死亡，给被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有重大过错，致使涉案合同无法履行，基于原告提起的诉讼请求，被告经过核算，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达348万元，为此，被告依法提起反诉，请求依法裁判。 反诉原告博远农业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180万元；2.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金定鸭放养合同》，双方对饲养蛋鸭的数量、饲料供应、鸭蛋的回收等相关事项做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投巨资建设了鸭棚等相关设施并雇佣了人员履行合同；自2019年7月4日、7月8日蛋鸭进栏后反诉原告按照要求精心饲养，按产蛋周期计算120天内蛋鸭开始产蛋，180天内产蛋量达到80%，而在2020年1月中旬，饲养的蛋鸭产蛋量尚不足10%，饲养的蛋鸭产蛋量远远低于正常。经查，反诉被告供应给反诉原告的蛋鸭饲料外包装为“种鸭颗粒配合饲料”、“种鸭蛋期颗粒饲料”而实际包装袋内为粉料和无任何标识的饲料。反诉被告供应上述饲料存在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外装标示与内装物品不一致，产品质量存在重大瑕疵，应系伪劣产品，从而影响了饲养蛋鸭的发育、成长，对蛋鸭造成不可逆转的危害，是导致饲养蛋鸭不能按时产蛋的根本原因。经统计反诉被告供应的存在产品质量瑕疵的饲料总计278.56吨，价值669470.4元，因喂养上述饲料给蛋鸭造成危害，蛋鸭不能按时或永久不能产蛋，给反诉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且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反应质量问题时，在疫情期间突然中止了饲料供应，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疫情期间反诉原告无处购买饲料，致使蛋鸭产蛋率骤降、产蛋功能基本丧失，已无饲养价值，导致蛋鸭大批死亡，给反诉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经多次协商无果。 反诉被告鑫创畜牧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诉称外包装标识与内装饲料不一致，答辩人的行为构成欺诈，与事实不符。首先，供应给被答辩人的饲料是由承宇公司生产的，在外包装选择时被答辩人为缩短供应时间及节约成本，装卸方便，选择与实际供应饲料品种不一致的闲置外包装，并且由承宇公司直接交付被答辩人。饲料的生产与交付均不受答辩人控制，因此外包装与内装饲料不一致这一事实，被答辩人是知情的，且是其自愿行为，答辩人不存在欺诈行为。2.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供应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答辩人饲养的蛋鸭不能按时产蛋与事实不符。首先被答辩人所称的产蛋量尚不足10%，与其2020年1月16日《催告函》催告函中所称的5%自相矛盾。其次如前所述，外包装与内装饲料不一致系被答辩人自愿行为，以此不能认定产品质量存在重大瑕疵，更不能以此证明该饲料影响蛋鸭的发育并导致产蛋量低。第三、金定鸭的产蛋量不仅要受饲料影响，也受饲养温度条件等多种因素影响，故即便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也并不一定导致产蛋量低。3.被答辩人诉称其书面反映质量问题时，反诉被告突然中止了饲料的供应与事实不符，首先双方的合同已于2020年1月17日解除，其次被答辩人以催告函的形式向答辩人提出质量异议时，答辩人考虑到过年时被答辩人难以购买饲料的实际情况，按照被答辩人的要求又向其供应了该饲料，也进一步印证了答辩人供应的饲料不存在质量问题。4.被答辩人诉称导致蛋鸭大量死亡，与事实不符。疫情过后被答辩人向第三人转让了其所饲养的金定鸭，被答辩人所饲养的金定鸭并未死亡。5.被答辩人诉称的669470.4元饲料款被答辩人没有向答辩人支付。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6月17日，原告鑫创畜牧公司（甲方）与被告博远农业公司（乙方）签订了《金定鸭放养合同》，约定双方就金定鸭的养殖、鸭蛋回收事宜进行合作，合作模式为甲方按照市场价格供应给乙方鸭苗、饲料、疫苗、药品等，乙方利用自有养殖条件饲养金定鸭，甲方按照市场价回收鸭蛋和淘汰鸭；饲养数量为3万羽，甲方负责养殖的防疫工作及饲料、疫苗、药品的使用，因乙方擅自使用或不按甲方要求开展饲料喂养和防疫工作等造成金定鸭大面积死亡需自行承担经济损失，如遇自然灾害和瘟疫等不可抗力等因素由双方共同承担责任和损失；金定鸭开始产蛋后乙方蛋款先偿还甲方鸭苗、饲料、疫苗、药品等款项，待乙方用蛋款抵清甲方的前期全部投入后，甲方需每周支付乙方一次蛋款；甲方有权监督检查乙方对金定鸭的管理及核实金定鸭存栏情况和产蛋情况，乙方要主动配合甲方对其鸭场进行的监督检查工作，甲方负责养殖全过程的管理与养殖技术服务，乙方负责承担管理人员的工资；在合同有效期内未经甲方许可不能淘汰金定鸭，不能将金定鸭转让给第三方，否则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该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原被告均在合同中签字。该合同签订后，博远农业公司交付了鑫创畜牧公司履约保证金60万元。2019年7月4日鑫创畜牧公司交付了博远农业公司鸭苗30000羽，后博远农业公司开始进行了养殖，鑫创畜牧公司为其提供饲料、疫苗、兽药等货物，至2020年1月20日原告供应的货物及鸭苗款共计1765122.6元，后在未供应，此期间原告并未回收鸭蛋。 2020年1月16日，博远农业公司申请山东省滨州市鲁滨公证处对鑫创畜牧公司提供的饲料进行了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20）鲁滨州鲁滨证民字公证书，载明当日博远农业公司院内停放的载有袋状货物的车辆，公证人员对车载货物（外包装有“种鸭产蛋期颗粒配合饲料504”等字样，并贴有标签，标签正面有“种鸭产蛋期颗粒配合饲料ZF504”等字样，标签反面有“2020年01月09日”等字样）取样（所取出的样品基本呈粉末状，间杂有谷物碎粒），随后对养殖厂仓库内的五袋货物分别进行了抽样，该五袋其中一袋外包装为“种鸭产蛋期配合饲料504”，标签正面为“种鸭产蛋期颗粒配合饲料ZF504”，反面为“2019年12月29日”；其余四袋外包装为“种鸭育成期配合饲料502”，标签正面为“种中鸭颗粒配合饲料502”，反面分别为“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0月07日”、“2019年10月03日”、“2019年9月26日”；所取出的样品均基本呈粉末状，间杂有谷物碎粒。公证机关进行了证据保全。 2020年1月17日，鑫创畜牧公司向博远农业公司发送了《放养合同终止函》，载明：“1.根据双方签订的《金定鸭放养合同》第九条第三款和第五款约定，贵公司应积极配合我方的养殖管理工作，但在我方管理人员的多次催促下，贵公司仍未按约定进行棚舍改造和饮水池改造，对养殖环境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导致蛋鸭产蛋时间推迟；2.根据双方签订的《金定鸭放养合同》第九条第六款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未经我方许可，贵公司擅自将金定鸭转让给第三方养殖，存在严重违约，我方有权立即终止该放养合同。基于以上原因，我公司现正式通知贵公司，与贵公司解除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金定鸭放养合同》……”博远农业公司对此终止函中的内容不予认可；博远农业公司就饲料存在质量问题造成金定鸭产蛋率过低的问题向鑫创畜牧公司送达了《律师催告函》，2020年2月6日，鑫创畜牧公司回复，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供应粉料所用的外包装纯粹是为了装卸方便且已经博远农业公司的同意，产蛋率低并非饲料造成，饲料质量合格，博远农业公司存在虚报产蛋率行为。 2020年4月27日，博远农业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诉求解除双方的《金定鸭放养合同》并赔偿其损失180万元，2020年6月8日博远农业公司撤回起诉。庭审中，博远农业公司主张其养殖的金定鸭因鑫创畜牧公司未再提供饲料，疫情期间无法购买饲料，导致金定鸭大部分饿死，剩余金定鸭约10000余只于2020年5月份售出。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按照金定鸭的养殖周期，在鸭苗投放后约120天之后进入产蛋期，约150至210天进入产蛋高峰期，高峰期持续3至6个月，后根据行情淘汰。博远农业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养殖土地租赁费、设备、贷款利息、工人工资、取暖水电及设备维修费用、鸭子稻壳药品配料、养殖人员受伤医疗费、预期的利润等共计主张为180万元。 以上事实，由《金定鸭放养合同》、公证书、欠款单据、放养合同终止函及回复函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鑫创畜牧公司与被告博远农业公司签订的《金定鸭放养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因该合同履行事宜产生了纠纷，本案中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原被告之间的放养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以及解除的时间如何确定？二、博远农业公司主张的饲料质量问题是否存在以及对本案有何影响？三、放养合同解除后双方的损失如何确定？四、博远农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以下分别作出分析。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也可以在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由解除权人解除合同；在具备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时当事人也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鑫创畜牧公司2020年1月17日向博远农业公司送达了《放养合同终止函》，单方表示解除涉案的放养合同，虽然博远农业公司在收到该终止函后并未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该解除合同的效力，但当事人一方解除合同的，仍应当在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方可以行使，否则不具有合同解除权，即使通知对方也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当事人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款，且依据放养合同明确约定了鑫创畜牧公司对博远农业公司的养殖行为具有监督检查权利，如存在约定的解除合同事实时鑫创畜牧公司应能够及时发现，但原告直至本案庭审终结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博远农业公司存在终止函中所载明的“擅自将金定鸭转让给第三方养殖”的行为，因此其主张的该约定解除的条件并不能认定，同时原告鑫创畜牧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当时博远农业公司具有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因此在此情形下鑫创畜牧公司并不具备约定及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其出具的合同终止函并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效力。但双方出现纠纷后，并没有合理解决，博远农业公司也曾就解除合同事宜提起过诉讼，更为重要的是博远农业公司主张其饲养的金定鸭大部分饿死，剩余的金定鸭博远农业公司自行出售，此时该放养合同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合同目的已不可能实现，因此鑫创畜牧公司在此情形下向本院诉求解除合同应当予以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二。在本案的本诉的答辩及反诉过程中，博远农业公司均提出了鑫创畜牧公司提供饲料的质量问题。根据公证部门的公证书，在博远农业公司处的饲料取样中均存在样品与外包装所载明的饲料形态不符的情形。但首先要明确的一点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养殖回收合同关系，并非商品生产者或销售者与购买者之间的关系，鑫创畜牧公司提供饲料和技术指导的目的是为保障能够回收到鸭蛋而并非销售饲料以获取饲料款；博远农业公司陈述的“生料”及“熟料”问题也无证据证实确为真实以及与金定鸭产蛋有何影响，因此即使饲料的粉末状与外包装载明的“颗粒”不符，仅以此证据尚不足以说明鑫创畜牧公司提供的饲料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更无法认定金定鸭养殖中产生的问题就是因该饲料引起；至于饲料是否存在问题以及能够对金定鸭的生长产生多大程度上的影响，经本院释明博远农业公司并未申请司法鉴定，视为对该鉴定权利的放弃；另一方面，双方产生纠纷后2020年1月20日鑫创畜牧公司再未向博远农业公司供应饲料，此后金定鸭的生长情况与鑫创畜牧公司提供的饲料无关；至纠纷发生金定鸭苗养殖时间约为180天左右，而根据双方庭审中确认的金定鸭养殖周期，鸭苗投放后约120天后进入产蛋期，约150至210天进入产蛋高峰期，因此金定鸭产蛋虽可能存在一定延迟，而在进行养殖时金定鸭是否能预期产蛋受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养殖条件、养殖技术、管理水平等均有可能影响到金定鸭的生长，在此情形下无法直接作出鑫创畜牧公司提供饲料质量问题的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三。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博远农业公司认可金定鸭大部分死亡、小部分售出，因此回收金定鸭的问题也不能成就，鑫创畜牧公司提供给博远农业公司的鸭苗、饲料等无法通过合同约定的回收鸭蛋及淘汰鸭的方式来实现，因此该部分支出构成了原告的损失，对此应当依据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违约程度进行确定承担比例。前已说明，鑫创畜牧公司出具的放养合同终止函并不有解除合同的效力，博远农业公司主张的饲料质量问题也无法确定，此时双方仍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鑫创畜牧公司应当指导博远农业公司的养殖并继续提供饲料，博远农业公司则应继续管理养殖业务。博远农业公司虽然主张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不能预期产蛋，但金定鸭的大批死亡并非由于鑫创畜牧公司提供的饲料质量的因素，而系饲料供应问题所引起；合同虽然没有约定提供饲料的时间，但在饲料缺乏对养殖产生重要影响时，一方面博远农业公司作为直接管理人员应及时向鑫创畜牧公司做出供货的申请，保障养殖顺利进行；另一方面鑫创畜牧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积极对养殖中发生问题进行监管、指导，在知晓多日未供应饲料时应当主动告知养殖方配备饲料；鑫创畜牧公司不再提供饲料后，对金定鸭的生长、处理情况并未进行监管，博远农业公司主张金定鸭大批死亡、剩余金定鸭急需处理时也没有告知鑫创畜牧公司以制定补救措施，并在未与鑫创畜牧公司协商的情况下将剩余的金定鸭售于他人；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均没有尽到各自的义务。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定对鑫创畜牧公司承担50%赔偿责任，数额为882561.3元（1765122.6元×50%）。博远农业公司已经缴纳的保证金，在合同解除后亦应予退还，扣除该保证金60万元，博远农业公司还应支付282561.3元。 关于争议焦点四。博远农业公司提出反诉的主要依据在于认为鑫创畜牧公司提供的饲料质量不合格导致无法产蛋，而关于涉案饲料质量的问题在以上已经做出了说明，关于鑫创畜牧公司不再提供饲料的事宜也已作出了说明，在此均不予累述。此外，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需要提供证据证实；本案中博远农业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数额及关联性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对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无棣县鑫创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无棣博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金定鸭放养合同》； 二、被告无棣博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无棣县鑫创畜牧科技有限公司鸭苗、兽药、疫苗、饲料等款项共计282561.3元； 三、驳回反诉原告无棣博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46元，由被告无棣博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620元，由原告无棣县鑫创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5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反诉原告无棣博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付金良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张立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