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70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西路356-364号。法定代表人：梁远航，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中，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金，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柳池建司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薇，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石岭路175号。法定代表人：肖玉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兴均，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兵，男，生于1967年7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上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以下简称：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刘兵、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颜锋铝业公司）、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峰建司）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8）川1722民初3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金，被上诉人国峰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兵、颜锋铝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8）川1722民初332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改判刘兵对颜锋铝业公司给付的工程价款2132320.88元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刘兵系实际施工人而非承包人，根据法律规定和相关判例，实际施工人不是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适格主体。二、国峰建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尽管刘兵与颜锋铝业公司也签订了合同，但一审认定刘兵是与颜锋铝业公司具有直接施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错误。三、刘兵所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并无监理、勘察、设计、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参与，刘兵和颜锋铝业公司无权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法院认定案涉工程质量合格与客观事实不符，也缺乏法律依据。四、刘兵所施工工程仅是颜锋铝业公司柳池工业园项目的一小部分工程，不宜单独折价拍卖，一审判决无视刘兵所承包的工程不宜折价、拍卖的客观事实，判决其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刘兵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超过6个月期限错误。六、刘兵已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判定其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系适用法律错误。刘兵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本案中刘兵不是实际施工人，刘兵作为与业主方直接建立施工关系的承包人，可以成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主体。2.上诉人提出工程质量验收必须经质量监督机构参与的观点不能成立，刘兵所施工工程质量合格，依法可以享有优先受偿权。3.刘兵所施工工程不是政府工程或公益工程，不属于优先权的排除范围。4.本案颜锋铝业公司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应为工程移交之日，刘兵向颜锋铝业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依法应得到支持。同时，国峰建司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对刘兵不具有法律效力。国峰建司辩称，国峰建司与颜锋铝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在颜锋铝业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分别发包给所有实际承包人并施工到一定阶段后补签的，国峰建司与颜锋铝业公司没有建立实质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国峰建司与实际承包人没有建立分包合同关系，也未放弃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刘兵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8万元，并从2014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原告对该工程款308万元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9日，原告（承包人）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发包人）双方签订《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机修车间基础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承包人施工范围：机修车间及土石方回填。总工期暂定100日历天。合同包干价款：暂定为308万元，合同大包干价不进入最终决算。结算办理的前提条件：承包人同意工程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完工且预验收合格、竣工资料全部移交给发包人、工程全部交付发包人后，才能报送结算资料，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算要求办理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工程结束后，经发包方验收合格，一次性支付承包人工程款95％，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合同尾页说明：“此合同属包干价，参照精加工车间基础清单报价，不参加审计。合同中约定的相关条款针对甲方任何违约责任不响应。乙方保证质量的施工中顺利完成”（加盖被告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施工，2014年8月原告将施工资料交给被告颜锋铝业公司。2016年7月22日，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出具书面说明，载明内容：“《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机修车间基础工程合同》由刘兵负责施工，其中404127．20元由门窗车间施工单位（占纪明）承建完成。该工程已通过验收，已交付我单位使用。特此说明：工程结算参照合同见《精加工基础清单》，原始工程量等资料已交给我方，该工程支付价款按加工审计价为准（注：含车间地面硬化工程）”。2017年4月25日，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作出《关于刘兵承包修建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柳池）工地机修车间基础及土石方回填工程最终结算工程款的补充说明》，主要载明：“一、发包方将机修车间基础工程发包给刘兵建设，该基础长120米，宽72米，地面积8640平方米，包括厂房内基础硬化、围护墙、围护墙贴砖、土石方回填工程；二、该工程为包干价。上述基础实行大包干（土石方回填工程量另计），包干价为308万元，该工程不进入最终结算（详见回填协议）；三、该工程混凝土由昌泰砼业提供（已提供），应在总包干价中扣除，商混实际生产量（价格）为400立方米×385／立方米计154000元；四、该工程已由门窗车间占纪明施工完成部分，经审计为404127.20元，应在总包干价中扣除；五、因发包方原因导致刘兵（承包方）无法全部施工，有厂房内硬化、围护墙及围护墙贴砖没能完成，应按当时市场价计算后在总包干价中扣除。分别为：1.厂房内地平硬化造价①材料款：120米×72米×0.20米×385元／立方米计665280元；②劳务120米×72米×0.20米×30元／立方米计51840元。2.车间围护墙①墙体造价：（120米×2+72米×2-4.8米×6）×0.24×1.2×435.42×102元／平方米计42739.08元；②墙体贴砖：（120米×2+72米×2-4.8米×6）×1.2×100.27／平方米计42739.08元；五、土石方回填增加工程量120米×72米×1.6×30／立方米计414720元；六、承包方刘兵该工程最终应得工程价款为2132320.88元。2014年4月24日，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最高额授信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向第三人借款2亿元,借款用途为固定资产投资。同日，第三人作为抵押权人与被告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房产管理部门出具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载明：被告位于四川省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化产业”项目，建筑面积196969.09m2，系在建工程，于2014年5月23日办理了抵押鉴证登记，抵押期限为2014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3日止。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根据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的申请，分三次发放贷款共计17800万元。此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未按约定归还贷款利息，第三人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2月25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川民初字第91号判决，判决主要内容：“一、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780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二、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在本判决第一项规定的债权范围内，有权对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位于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柳池乡柳坪村柳池工业园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宣国用（2013）第01106号、第01107、第01108、第01109、第01110号、第01111号]，以及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化产业”项目196969.09m2的在建工程，以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行使优先受偿权”。2016年7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一年以内（含1年）为4.35%。同时查明，2014年4月24日，被告国峰建司向第三人出具书面承诺，载明：被告位于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的“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化产业”项目，由国峰司承建，鉴于被告第三人申请综合授信25000万元，抵押物为该项目的土地及在建工程，国峰建司自愿放弃对上述项目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另外查明，原告刘兵曾于2016年4月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工程价款及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法院于2017年6月17日作出（2016）川1722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后第三人提起上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7）川17民终1414号之一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工程价款及利息的问题关于工程价款的问题，原告主张工程价款为3080000元，在本案审理中，原告、被告国峰建司、第三人对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作出的《关于刘兵承包修建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柳池）工地机修车间基础及土石方回填工程最终结算工程款的补充说明》没有提出异议，原告对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应付工程价款2132320.88元表示认可，法院予以确认。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对工程竣工验收和交付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应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价款2132320.88元的民事责任。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原告、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约定在工程结束后经发包方验收合格一次性支付工程款。在本案审理中，双方没有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和工程交付的的证据，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在2016年7月22日出具书面说明，对工程竣工验收和交付予以确认。依照《建工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规定，被告应从2016年7月22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35%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二）原告刘兵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法院认为，原告刘兵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理由阐述如下：首先，依照《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须与发包人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就本案而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显示，原告刘兵作为自然人虽无施工资质，但其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于2014年3月签订《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机修车间基础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后由原告刘兵投入资金、组织施工，并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直接进行结算，故应当认为原告刘兵是本案诉争所涉工程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具有直接施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其次，依照《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享有并非以施工合同有效为条件，而是以建设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为条件。虽原告刘兵作为自然人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其所承建工程已于2016年7月经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出具书面说明，对工程竣工验收和交付予以确认。另，依照《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规定，原告于2016年4月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超过6个月的行使期限。综上，法院认为原告刘兵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三）关于被告国峰建司承诺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效力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显示，案涉工程系由原告刘兵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并由原告刘兵实际投入资金、组织施工、进行结算等，被告国峰建司虽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第三人未提交被告国峰建司就案涉工程实际投入资金、进行施工的相应证据，原告刘兵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亦具有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故法院认为被告国峰建司出具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承诺对原告刘兵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四）关于如何确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规定，原告刘兵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优于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所享有的抵押权。同时依照《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全部工程价款。现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下欠原告刘兵工程款2132320.88元，故原告刘兵有权对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下差的工程价款2132320.88元，以其修建的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位于四川达州市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化项目”机修车间基础及土石方回填工程（不包括土地），以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行使优于第三人享有的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被告国峰建司辩称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涉嫌贷款诈骗、合同诈骗罪，应将本案该部分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审查，但被告国峰建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涉嫌贷款诈骗、合同诈骗罪，且即使入罪，也不影响本案对原告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的认定，故法院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规定，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刘兵支付工程价款2132320.88元及利息（从2016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至付清工程价款之日止）；二、原告刘兵对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价款2132320.88元，以其修建的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位于四川达州市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化项目”机修车间基础及土石方回填工程（不包括土地），以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行使优于第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享有的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刘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60元，原告刘兵负担9673元，由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负担21767元，第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负担1572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颜锋铝业公司在2016年7月22日出具书面说明，对工程竣工验收和交付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兵作为自然人虽无施工资质，但其与被上诉人颜锋铝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刘兵投入资金、组织施工，并与颜锋铝业公司直接进行结算。应当认定刘兵是本案诉争所涉工程与颜锋铝业公司具有直接施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故一审认定刘兵是本案诉争所涉工程与颜锋铝业公司具有直接施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正确。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兵请求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主体适格。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上诉称刘兵是实际施工人而非承包人，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兵作为自然人无施工资质，故与颜锋铝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享有并非以施工合同是否有效为前提条件。虽刘兵作为自然人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其所承建工程已于2016年7月经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出具书面说明，对工程竣工验收和交付予以确认，足以认定颜锋铝业公司认可其所施工工程质量合格，故一审认定刘兵所施工工程质量合格并无不当。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上诉称刘兵所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理由不能成立。故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兵请求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予支持。刘兵所承建工程于2016年7月经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出具书面说明，对工程竣工验收和交付予以确认，依照《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规定，原告于2016年4月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超过6个月的行使期限。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发包人与承包人约定放弃或者限制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损害建筑工人利益，发包人根据该约定主张承包人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国峰建司虽出具了放弃工程价款优先权的承诺，但本案承包人是刘兵，且刘兵并未作出放弃工程价款优先权的承诺。加之，国峰建司是向发包人以外的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出具的，与前述规定的主体不同，对刘兵并无约束力。同时，颜锋铝业公司与上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监管借款资金的使用，该约定足以让国峰建司坚信能够足额收回工程价款。而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未尽到合同约定的监管义务，导致颜锋铝业公司没有将借款用于工程建设。国峰建司基于善意和信赖放弃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存在的过错对刘兵不能收取工程款具有实质性影响，致目前应收工程款尚未得到支付，难以支付建筑工人工资。一审对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关于刘兵不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对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20元，由上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邦鑫审判员  段添天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