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6行终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涿州市甲秀路339号。 法定代表人李红林，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坤霞，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原涿州市环境保护局），住所地涿州市长空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杨爱良，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姜佳君。 委托代理人杨国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涿州市范阳西路115号。 法定代表人姚运涛，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史永超。 上诉人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因被上诉人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14日河北省环境综合执法局委托河北省环境监测中心，对2018年8月10日利用远程执法抽查系统进行抽查的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开发区厂）总排水口水样进行了监测分析，并出具监测报告（冀中心测字[2018]第060号），监测报告中显示总磷0.55mg/L，超过污水处理排放执行标准（一级A标准，总磷≤0.5mg/L）0.1倍；2018年8月15日河北省环保厅进行调查核实，制作《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调查询问笔录》对现场进行拍照。经上级交办，涿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3月18日对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涉嫌超标排放水污染物案进行立案处理。涿州市环境保护局经复核，制作《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调查询问笔录》，并调取其他相关证据，于2019年3月27日向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于2019年3月28日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经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申请，涿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4月24日进行公开听证。经集体讨论及内部审批，涿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涿环罚[2019]Zl-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发现你（单位）实施了以下环境违法行为：超标排放水污染物。以上事实，有2018年8月14日河北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监测报告冀中心测字[2018]第060号、《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环评批复、排污许可证等证据为凭。本机关认为你（单位）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现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的规定,鉴于你（单位）总磷超标0.1倍，违法行为情节一般，我局决定对你（单位）处以如下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涿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5月29日送达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不服，向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涿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涿政行复决字〔2019〕第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涿环罚[2019]Z1-O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另查明，涿州市人民政府与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签订《关于涿州市城市污水处理厂东厂扩建项目特许经营权合同》。再查明，涿州市环境保护局现更名为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环境保护部门，对全国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涿州市环境保护局现已更名为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继续行使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统一监督管理职权，原告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对被告的执法主体资格无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涿州市环境保护局依法履行了立案、调查、听证、审批、送达等处罚程序，行政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诉处罚决定是否属于明显不当的行政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规定“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根据《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2006年1月1日起建设的，城镇污水处理厂水污染物排放基本控制项目中总磷最高允许排放浓度（日均值）一级标准A标准为0.5mg/L，原告对此标准无异议。河北省环境综合执法局对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开发区厂）进行远程执法抽查取样，并将所采水样委托河北环境监测中心进行监测分析，监测结果中总磷为0.55mg/L。《关于环保部门现场检查中排污监测方法问题的解释》（原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公告2007年第16号）中规定：“排放标准中规定的污染物排放方式、排放限值等是判定排污行为是否超标的技术依据，在任何时间、任何情况下，排污单位的排污行为均不得违反排放标准中的有关规定。”《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在对排污单位进行监督检查时，可以现场即时采样，监测结果可以作为判定污染物排放是否超标的证据。”涿州市环境保护局根据河北省环境综合执法局对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开发区厂）水样的监测结果，结合笔录、照片等其他在案证据，认定原告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超标排放水污染物，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在案证据确定的事实，涿州市环境保护局认为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进行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罚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中关于行政处罚自由裁量幅度的规定。明显不当是指行政行为明显违背法律、法规的立法目的和精神，不适当地损害社会和他人的利益。本案中原告实施超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其认为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应免予行政处罚，理据不足；其主张被诉处罚决定属于明显不当的行政行为，不予采纳。另经审查，被告涿州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中程序合法，结论正确，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亦合法。综上，对原告请求撤销涿环罚[2019]Zl-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涿政行复决字〔2019〕第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处罚决定不存在明显不当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涿州市人民政府复议结论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相应证据，证实水质中总磷出现短暂超标的情形，并非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已经在能力范围采取了避免产生损失后果的各种措施，尽到了应尽的义务，且暂时超标未造成任何损失。故上诉人应免于法律责任，不应被处罚。（一）涿州市人民政府及其相关部门为开发区污水处理厂指定的污泥倾倒场地不具备必要的接收污泥的条件（长时间不能正常接收污泥），从而导致出水水质受到影响。（二）开发区污水处理厂进水水质总磷超标对出水水质产生影响。根据《特许经营权合同》第40.2条，其中总磷的进水水质标准为3mg/L。然而，根据上诉人的日常化验检测，进水水质总磷2018年8月7日至14日存在不同程度的超标情况，而进水水量也超过设计进水能力。上诉人已针对进水水质超标的事实及时向涿州市环境保护局进行了汇报，并积极地采取了相应措施，加强监测力度、及时了解水质的情况。由于进水水质不达标情况严重，可能难以立刻消除进水水质不达标的影响，但上诉人已尽最大努力确保出水水质的日均值符合《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一级A标准。污水处理厂2018年8月5日至18日出水总磷化验室日均值监测结果未显示存在超标情况。根据《河北省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管理办法》中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在发现进水水质超标时均采取了措施并及时向主管单位报告，且上诉人出水水质超标的原因系进水水质变化造成的，应属于可减免处罚的情形。根据《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释义》第四章对《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第31条释义、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和河北省环境保护厅于2018年10月29日联合颁布的《城镇污水处理和城市黑臭水体整治专项行动方案》以及《特许经营权合同》第50.4条的规定，由于涿州市人民政府供给的污水水质超标，上诉人污水处理设施正常运行，发生排放超标，应免除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和环保责任。（三）出水水质短暂超标，系违法行为显著轻微，且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依法应免予行政处罚。被上诉人原涿州市环境保护局对上诉人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属于明显不当的具体行政行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但涿州市人民政府复议维持处罚决定，上诉人认为其行为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我局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涿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同意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分局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对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原涿州市环境保护局）作出涿环罚[2019]Z1-06号行政处罚决定的主体资格无异议，本院对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的主体资格予以确认。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依法履行了立案、调查、听证、审批、送达等处罚程序，行政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规定，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规定，违反水污染防治法规定，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河北省环境综合执法局对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开发区厂）进行远程执法抽查取样，并将所采水样委托河北环境监测中心进行监测分析，监测结果中总磷的浓度超过《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的规定。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根据监测结果、笔录、照片等证据，认定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超标排放水污染物，作出环罚[2019]Z1-0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罚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中关于行政处罚自由裁量幅度的规定。上诉人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主张处罚明显不当，应免于处罚，理据不足。 保定市生态环境局涿州市分局作出的环罚[2019]Z1-06号行政处罚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涿州市人民政府受理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作出涿政行复决字〔2019〕第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亦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缺乏理据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涿州中科国益水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郑 东 审 判 员  陈 萌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思 书 记 员  胡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