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兴涛，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法定代理人:曹会敏，女，194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系上诉人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忠，望花区浩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鲁，男，194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福聚，男，193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帅，女，198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8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猛，男，199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树祥，男，1940年10月11日出生，回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科，男，196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长花，女，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韧，男，1965年1227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菊，女，195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孔生，男，193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宝材，男，194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纯金，男，193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元植，男，1947年8月5日出生，朝鲜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君，男，1966年2月14日出生，回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敏，女，195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涛，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力，男，196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仁，男，196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智，男，195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忠文，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贵廷，1937天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鼎，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男，195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文豪，男，1992年8月21吃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连，男，1953年12月20吃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伟，男，1949年2月3日出生，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秀芹，女，195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娟，女，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长安，男，194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广忠，男，196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智山，男，195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德芳，男，195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晓辉，女，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望花区。上诉人商兴涛因与被上诉人尹福聚、刘帅、李强、于猛、哈树祥、陈世科、山长花、邵韧、季菊、张孔生、汪宝材、任纯金、韩元植、尹君、赵敏、赵海涛、张大力、王学仁、李兴智、赵忠文、耿贵廷、侯鼎、张成、纪文豪、李凤连、苏伟、马秀芹、高娟、许长安、郑广忠、刘智山、崔德芳、田晓辉33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兴涛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赔偿商兴涛医疗费28025.85元，误工费11720.96元，护理费1720.96元，伙食补助费1280元，交通费178元，复印费246元，合计43171.77元；2、保留二次手术后依法要求赔偿的权利；3、起诉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述意见不能接受。首先，上诉人在事发时先回家又去医院，随后到现场，由物业工作人员在场，并建议报警，物业人员可以证明事发地点和时间。当时上诉人存在精神疾病，但是好转在家休息，属于神志清醒，表述事实真实，警察到现场后并上楼上逐层寻找，情况真实，警察可以证明。其次，上诉人被砸伤，留存衣服为证，呈现从上至下被撕坏状态，符合左臂受伤实际，一审法院在此论述没有依据。再次，明确被上诉人为六层至二十三层1-2户居民，是经过专业人员测算，符合瓷砖飘落下砸状态，在庭审中一审被告并没有拿出证明与此无关的证据。最后，在一审判决中称有人死亡，有人没在家，有人己卖房屋等原因，不能证明在事发时为被告没有责任。在法庭上对于有人死亡，上诉人也同意亲属说明情况，但其他人员符合关于高空坠物由所有人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和案例，高空坠物如果业主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由全体业主赔偿，最高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高空抛物坠物案件的意见，2019年10月21日，法发（2019）25号明确说明要充分认识高空抛物、坠物的社会危害性，保证头顶上的安全的指导意见，但一审法院虽然到现场住户张贴开庭通知，开庭时绝大多数业主到场但都是推脱责任，并没有拿出有力证据，可是一审法院并没按照司法解释和案例进行判决，如果照一审法院推论，那么在时有发生的高空抛物、坠物案件中形成和助长、滋长高空抛物、砸人砸物危险性，不利于法律法规的贯彻落实和助长了高空抛物、坠物案件的发生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商兴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医疗费28729.55元、误工费11720.96元、护理费1720.96元、伙食补助费1280元、交通费178元、复印费247元，合计43945.47元；2、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根据鉴定等级进行赔偿；3、保留二次手术后另行告诉权利；4、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商兴涛系贰级精神残疾病人，监护人为其母亲曹会敏。2018年4月份因患精神疾病在方晓脑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离院。2018年4月26日15时40分之后，商兴涛到其母亲曹会敏住处，诉说自己在楼下行走时被楼上掉落瓷砖砸伤，其母亲曹会敏领其到就近医院检查，告知胳臂已骨折，随即向抚顺市公安局望花公安分局光明派出所报案，自诉其行走在抚顺市望花区下的人行道内被高空坠物砸伤胳臂，并由其母亲曹会敏陪同到望花区帝景翰苑19号楼下，由商兴涛指认，捡拾在事发地面上已切割的一块长条地砖，该地砖于中间部位断裂，每一半有大部分完整，其余小部分碎裂为大小不等4块以上碎块。当日20时，商兴涛到中国医大盛京医院集团抚顺医院检查诊断为：左桡骨骨折(开放)、左下尺桡关节脱位、左尺骨茎突骨折，住院治疗16日后出院。另查明：商兴涛起诉诉称当时在砖砸在其左肩皮夹克边上，且皮夹克被砸破，本案开庭审理质证证据时商兴涛诉讼代理人出示的物证为防晒服，防晒服上可见破洞，但无血迹。帝景翰苑19号楼共计30余层。2019年4月22日，商兴涛将该楼6至23楼共计32名住户列为被告诉至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此案审理过程中发现32名住户中邹桂珍在商兴涛起诉前于2019年3月1日去世，经一审法院询问商兴涛表示放弃对邹桂珍的诉讼请求。田晓辉抗辩于2017年5月8日已就把住房出卖给姚淑杰，并交付房屋及钥匙。剩余31位住户中有22人到院参加诉讼，均拒绝赔承担赔偿责任，另11人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案未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商兴涛意外无辜受伤值得同情，如其本人确系在抚顺市望花区下人行道内行走时被高空坠物砸伤，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则帝景翰苑19号楼有可能对商兴涛造成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除能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外均应对商兴涛的损失予以补偿。但本案商兴涛系精神残疾病人，其受伤时仅独自一人，而其本人正处于因患精神疾病住院治疗过程中，其意识状况是否清醒无证据证明，也未能提供其他现场目击证人证明其被砸伤的相关情形，商兴涛受伤后自行离开现场后又再次返回指认被砸坠落物及坠落具体地点，而且其自诉皮夹克被砸坏，开庭庭审质证时向法院提供的却是防晒服，故商兴涛叙述的事发情形及返回现场后的指认行为无法让人信服。此外，望花区帝景翰苑19号楼共计30余层，商兴涛仅将6至23楼面向坠落物一侧32名住户列为侵权人，对于如何将其他6层以下、23层以上住户排除在可能侵权之外无合理依据。第三，田晓辉庭审中抗辩于2017年5月8日就已将住房出卖给姚淑杰，并交付房屋及钥匙，而2018年4月26日事发时案外人姚淑杰是否已经接收房屋及其钥匙，是否成为该建筑实际使用人，因姚淑杰并非本案当事人，相关事实无法查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商兴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元(已预交440元)由商兴涛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商兴涛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帝景翰苑小区位于望花区北侧，是由三座商住一体高层建筑组成的封闭小区，19号楼位于小区东侧，南北朝向，共33层，其中1-3层为商铺，4-33层为住宅，每个单元两梯六户，19号楼的每户住宅都有朝南窗户。该小区2016年开始办理入住。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从建筑物中抛掷物品或者从建筑物上坠落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除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的外，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据此，行为人在建筑物中抛掷物品或者建筑物有坠落物品以及抛掷的物品或者坠落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是适用该法律规定的两个前提条件。本案，商兴涛自述被砸后即离开现场回家，待到医院检查处置后由其母亲陪同重新返回现场，并通过拨打110报警。报警情况登记表仅记载：“商兴涛通过110报警称，其行走在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下的人行道时被高空坠物砸伤胳膊，遂报警”。该登记表记载事项未明确说明系被瓷砖砸伤，砸伤商兴涛的地砖是其返回现场后自己指认的。商兴涛主张其返回现场有物业工作人员在场可以证明事发地点和时间，但未提供证据佐证，经本院现场调查，物业工作人员对商兴涛该主张不予认可，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商兴涛系精神类二级残疾，事发时处于住院治疗期间，受伤时现场仅有其一人。综上，帝景翰苑19号楼中是否存在抛掷物品的行为人及商兴涛的损害是否由被抛掷的物品造成均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综合现有证据和商兴涛身体状况，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商兴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9元，由上诉人商兴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帆审判员 郭 爽审判员 张 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任慧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