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法定代表人：陈恩斌，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负责人：华永龙，该分公司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情，女，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专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宇帆，女，1989年11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萍，宁夏泽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阳公司）、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中阳宁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宇帆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9）宁0122民初6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阳公司、中阳宁夏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80111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3155元，合计103266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中阳宁夏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既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工资也并非上诉人支付，双方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涉案工程项目自2018年9月起已经停工，自此被上诉人未在该项目实际提供劳务，被上诉人主张2019年1月至7月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与被上诉人一起就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提起诉求的还包括何剑英等章国华的近亲属和章国华聘请的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财务人员等，该14人互相配合、恶意串通，损害二上诉人的利益，有恶意诉讼之嫌。 被上诉人章宇帆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应向其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章国华系上诉人中阳宁夏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签署的工资表可以作为应付劳动者工资的有效证据。涉案项目虽停工，但上诉人中阳公司宁夏分公司并未辞退其聘请的管理人员和后勤保障人员，被上诉人仍在岗工作。上诉人长期拖欠被上诉人工资致使被上诉人被迫离职，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阳公司、中阳宁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工资80111元及经济补偿金2315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日，被告章宇帆被聘用到原告中阳宁夏分公司从事出纳工作，但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月工资3000元。原告中阳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8日、2018年8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了被告章宇帆2018年2月工资4227.5元、2018年3月工资4227.5元、2018年4月工资6305元、2018年5月的工资6305元。原告中阳宁夏分公司从2019年1月开始停发被告的工资，被告因原告拖欠工资于2019年7月底离职。另查明，2015年7月，原告中阳公司与宁夏金冠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盛阅景7、8号商住楼总包项目工程由原告公司承建，该合同原告中阳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由章国华签字。2016年6月9日，原告中阳公司与章国华、何剑英签订分公司内部经营承包协议，聘任章国华担任原告中阳宁夏分公司负责人，并由章国华经营承包分公司，承包原告中阳宁夏分公司的经营期限为2016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8日。被告章宇帆因劳动报酬等原因于2019年7月30日向贺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请求裁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2.请求裁决原告向被告支付拖欠工资80111元；3.裁决原告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155元；4.请求裁决原告赔偿被告应承担的社会保险损失45389元。2019年9月17日，贺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贺劳人仲字［2019］第18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原告中阳宁夏分公司支付被告章宇帆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工资80111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155元，原告中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驳回被告章宇帆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盛·阅景2018年度17#、18#楼工程工资发放表》、《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盛·阅景2018年度17#、18#楼工程应付工资表》及被告章宇帆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可以证明原告中阳宁夏分公司与被告章宇帆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关于原告主张无需向被告支付工资80111元，原告中阳宁夏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不得无故扣罚、拖欠劳动者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告章宇帆提交了中阳宁夏分公司负责人章国华签字的工资表和工资发放明细表，原告主张涉案项目自2018年9月停工，自此被告未在该项目提供劳务，且原告与章国华的协议于2018年到期并解除了章国华的职务，但原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原告中阳宁夏分公司应向被告章宇帆支付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工资80111元，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无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3155元，因原告拖欠被告工资未予支付，迫使被告于2019年7月底离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中阳宁夏分公司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因被告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5145.5元，被告章宇帆2015年3月2日到原告中阳宁夏分公司上班，2019年7月底离职，原告中阳宁夏分公司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3155元（5145.5元×4.5年），现被告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23155元，故原告需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3155元。关于被告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经庭审查明，原、被告双方对该请求的理解都是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7月底被告已经离职，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终止，对被告主张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赔偿社会保险损失45389元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的该项主张不符合上述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不予支持。原告中阳宁夏分公司是原告中阳公司在宁夏设立的分支机构，原告中阳宁夏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中阳宁夏分公司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即中阳公司承担，故对原告中阳公司要求无需向被告支付工资80111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315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章宇帆支付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工资80111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3155元，合计103266元；二、对于上述债务，原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财产不足清偿部分，由原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提交的《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盛·阅景2018年度17#、18#楼工程工资发放表》、《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盛·阅景2018年度17#、18#楼工程应付工资表》及被上诉人章宇帆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可确认上诉人中阳宁夏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章宇帆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以涉案项目自2018年9月停工，自此被上诉人未在该项目提供劳务为由抗辩，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本案中，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资，故一审法院责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凤梅 审判员  张旭霞 审判员  岳 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小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