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女，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女，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3，女，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4，女，1967年7月31日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元朗。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婷，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女，195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舒，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秋，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因与被上诉人杜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杜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继承纠纷，处理继承人之间的继承权问题，至于被继承人是否有对外债权属于借款关系，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应待本案判决生效后由生效判决确认的继承人向债务人另行主张，不应与本案进行合并审理。1.法律关系不同。继承纠纷处理的是继承人之间的继承权分配问题，而借款关系是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关系，此两者属于不同法律关系。2.主体不同。继承纠纷是各继承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而被继承人与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是否有借款关系是被继承人与个别人之间的关系，诉讼主体也并不完全相同，且即便是以借款关系起诉，也应当对个案进行分别审查。3.行使被继承人的债权的权利人并未确认。在被继承人去世后，是依据其继承身份对债务人行使权利，因此要待本案判决生效后才确定被继承人及继承份额等问题，才能进一步确认诉讼主体的资格问题。因此，本案在继承人及继承份额判决生效前，就判决杜某行使继承人身份对外主张债务，剥夺了诉讼相对方的合法权利。（二）一审认定被继承人对徐某1享有85000元债权，对徐某2享有2000元债权属认定事实不清。1.被继承人生前转账85000元及2000元给徐某1、徐某2并不属于借款及债权，而是用于为被继承人支付医疗费用以及其母亲过世后的安葬费、墓园费等，该费用大部分由徐某1支付，徐某1支付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50308.14元及徐某5母亲牌位港币47000元，上述费用远超出被继承人的转款。且徐某2、徐某3已分别于2009年11月、2012年1月、2015年3月通过转账方式代徐某1返还给被继承人人民币合计11800元。同时，徐某2已于2010年12月、2012年1月通过转账方式返还被继承人人民币合计1900元。故被继承人并不对徐某1、徐某2享有债权，且杜某将被继承人日常治疗及后事处理全部推给徐某1姐妹，甚至在被继承人病情恶化的情况下，将其赶出家门，强制留置给徐某1姐妹照顾，徐某1姐妹都义无反顾的照顾父亲，故依据公平、公正原则，徐某1、徐某2应无需支付债权款项85000元及2000元给杜某。2.徐某1、徐某2与被继承人只有实际资金交付的事实，即使根据其2014年自书遗嘱，也只是单方的意思表示，并没有双方达成借款的书面协议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符合借贷形成债权的法律特征。3.徐某1、徐某2与被继承人是父女关系，被继承人清楚自己的病情及子女的生活环境，出资款项给子女是为日后照顾被继承人及其母亲提供支持，更符合赠与行为。因此，父母与子女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相互之间为对方出资或转让款项的行为都应视为赠与。一审法院仅以遗嘱的陈述就认定杜某享有对徐某1的债权，有违公平、工作原则，属适用法律错误。杜某答辩称：不同意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的上诉请求及相关意见，认可一审判决中的相关观点及结果。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继承人徐某5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淘金坑46号202房的遗产，依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2.本案诉讼费由杜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徐某5与郑某为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徐某1、徐某3、徐某2、徐某4四名子女，郑某于2002年4月4日去世，去世前未订立遗嘱。被继承人徐某5与杜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无生育子女。被继承人徐某5父亲徐某6于1987年5月21日去世，母亲周某于2016年5月10日去世。徐某5生前于2014年8月18日立下《遗书》：杜某是我的老婆。她是我的终身伴侣，平时关怀照顾我的生活起居，我非常感谢她的恩德。在我离世后，我名下的房子和银行存款，全部归她所有。我名下的财产如下：1.淘金坑46号202房子一套；2.银行存款在办完我的后事之后，全归她所有；3.外借的钱有徐某2壹万元；徐某1捌万伍仟元，能收回来的全由杜某处理。特立此为据，任何人不得干涉和争议。继承人：杜某。立遗书人：徐某5。见证人：徐卓光、刘亚男。2016年7月7日，被继承人徐某5在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立下《遗嘱》：我，徐某5现自愿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将座落在广州市越秀区淘金坑路46号202房中依法属于我个人所有的产权份额及我名下所有的动产、债权（包括但不限于银行存款、基金、股票等）全部交由我的妻子杜某一人继承，与其他人无涉。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粤广广州第135480号公证书予以确认。庭审期间，徐某1等提供署名“徐某5”2019年1月1日的自书遗嘱：我决定改变遗嘱，将我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淘金坑路46号202房属于徐某5名下的产权，归属四个女儿拥有，在农业银行的捌万元现金、广州银行的捌万元现金归属四个女儿拥有。徐某1等表示因当时徐某5病重，上述遗嘱并非徐某5亲笔所写，由护理人员代为书写，但为徐某5的真实意思表示。杜某不予认可。被继承人徐某5于2019年8月6日去世。根据房管部门查询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广州市越秀区淘金坑路46号202房，建筑面积47.27平方米，于2015年5月22日登记产权，产权人为徐某5、杜某，共同共有。2019年10月14日，杜某依据上述公证内容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现房屋产权人为杜某。被继承人徐某5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44×××68账户截至2019年8月20日定期存款余额为31638元。杜某要求按上述遗嘱由其一人继承，徐某1等没有异议。庭审期间，杜某提供四张中国工商银行转账个人业务凭证证实被继承人以下转账情况：1.2009年5月4日转账85000元给徐某1；2.2009年12月25日、28日共计转账2000元给徐某2；3.2010年6月22日转账5000元给徐某3。杜某要求徐某1、徐某3、徐某2按照2014年8月18日立下遗书中所列的债权清还相关债务给杜某。徐某1、徐某3、徐某2对上述转账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仅凭四张转账凭证来认定徐某1、徐某3、徐某2与被继承人是借款关系，对上述遗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认可遗书上的金额，不要求对遗书进行笔迹鉴定，凭遗书所确定的债权款项不能直接作为认定被继承人徐某5与徐某1、徐某3、徐某2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且该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徐某1、徐某3、徐某2、徐某4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被继承人徐某5的档案记录证明；证据2.出生证；证据3.被继承人徐某5与杜某的结婚证；证据1-3证明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杜某与被继承人徐某5之间的身份关系；证据4.被继承人徐某5的死亡证明；证据5.户口注销证明；证据4-5证明被继承人徐某5死亡的事实；证据6.户籍档案查询摘抄证明；证据7.常住人口个人资料；证据6-7证明被继承人徐某5原配偶身份信息及死亡证明；证据8.公证书（24632号）；证据9.香港生死注册证；证据8-9证明被继承人徐某5的父母身份及死亡证明；证据10.遗嘱，证明被继承人的遗嘱内容；证据11.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证明房产的权属情况。杜某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5无异议；对证据6-9、11无异议；对证据10不予认可。杜某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结婚证》，证明杜某与被继承人徐某5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建立婚姻关系。涉案房屋为婚后购买，属于杜某与被继承人徐某5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2.《遗书》及《公证书》，证明2014年8月18日被继承人徐某5订立自书遗嘱，将其享有的涉案房屋份额、银行存款、对徐某2的债权1万元、对徐某1的债权8.5万元，全部交由杜某一人继承；2016年7月19日，被继承人徐某5在广州市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再次明确其名下不动产、动产及债权均由杜某一人继承；证据3.粤（2019）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0239157号《不动产权证书》，证明依据上述自书遗嘱及公证遗嘱内容，涉案房屋已经于2019年10月14日登记在被告一人名下；证据4.工作笔记；证据5.死亡记录；证据4-5证明徐某1方提交的遗嘱并非被继承人徐某5笔迹，并非被继承人徐某5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笔迹与被继承人徐某5亲笔所写遗书及工作笔迹明显不一致依法应属无效。被继承人徐某5去世前已疾病缠身，身患包括帕金森病在内的多种疾病，2018年12月31日至龙洞医院抢救后一直神志不清，显然不具备在2019年1月1日书写遗嘱的行为能力；证据6.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四张，证明被继承人徐某5遗有的债权情况；证据7.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页，证明被继承人徐某5遗有的存款情况。徐某1、徐某3、徐某2、徐某4质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遗书不予认可，认可公证书形式的真实性；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5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没有证据显示该四笔转账属于双方的借款关系，且即便被继承人徐某5与徐某1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也应当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对证据7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二十条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订立遗嘱是被继承人的自由，体现被继承人生前对其合法拥有财产在身故后处理的意愿。本案中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杜某等各自提供了三份遗嘱，分别是2014年8月18日所立的遗书、2016年7月7日所立的公证遗嘱、2019年1月1日所立的代书遗嘱，但公证遗嘱相较于其他形式的遗嘱具有优先效力，在被继承人未在公证部门撤销该公证遗嘱的情况下，上述公证遗嘱具有最终效力。涉案房屋为被继承人徐某5与杜某婚后购买，产权登记在双方名下，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徐某5生前所立公证《遗嘱》表明在其去世后，其所占有产权份额及其名下所有的动产、债权（包括但不限于银行存款、基金、股票等）由杜某一人继承所有，故涉案房屋及存款由杜某一人继承所有，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要求继承涉案房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接纳，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对杜某继承上述存款不持异议应予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规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本案中被继承人徐某5生前所立《遗书》及公证遗嘱确认对徐某1享有债权85000元，对徐某2享有债权10000元，并表示该债权由杜某承受，因此杜某主张按遗嘱继承上述债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现杜某提供了被继承人生前转账85000元给徐某1、转账2000元给徐某2的银行交易凭证，徐某1、徐某2确认，作为借款合同生效的要件，以转账方式出借的资金自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生效，因此确认被继承人对原告徐某1享有85000元债权，对原告徐某2享有2000元的债权，杜某未能就徐某2名下其余8000元的债权提供相应的凭据，本案无法确认；另被继承人生前未确认转账给徐某3的5000元属何属性，因此杜某主张对徐某3享有5000元债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徐某1、徐某2应分别清还85000元、2000元给杜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市越秀区淘金坑路46号202房由被告杜某继承所有；二、被继承人徐某5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44×××68账户定期存款账户存款人民币31638元及利息，由杜某继承所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杜某自行到银行办理继承手续；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徐某1清还人民币85000元给杜某；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徐某2清还人民币2000元给杜某；五、驳回杜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484元，由徐某1负担1015元，徐某2负担23元，杜某负担1844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提交如下证据：1.医疗费用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伙食及空调费，拟证明被继承人徐某5生前于2015年至2019年所涉及的医疗费用及住院期间相关费用大部分由徐某1个人支付，承担支付金额为8179.46元的事实。2.化疗药物费，拟证明被继承人生前于2015年所涉及的化疗药费均由徐某1个人承担支付，支付金额为96015元的事实。3.住院费，拟证明被继承人生前于2019年期间所涉及的住院费大部分由徐某1支付，徐某1支付金额为24315.68元的事实。4.墓地费，拟证明徐某1在2010年5月为被继承人及其前妻购买目的相关费用，该笔费用均由徐某1及其姐妹承担支付，徐某1支付金额为8520元的事实。5.后事费用，拟证明被继承人过世后，徐某1四姊妹为其处理身后事，该笔身后事费用大部分均由徐某1支付，徐某1支付金额为13278元的事实。6.墓地及后事费用，拟证明被继承人过世前，由于其并未尽到对母亲孝敬之心，奶奶在香港过世后，徐某1为其处理后事，该笔身后事费用均由徐某1及其姐妹共同支付，其中徐某1支付金额为港币47000元的事实。7.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徐某2已分别于2010年12月13日、2012年1月21日转账返还给被继承人人民币900元及1000元；于2009年11月18日代徐某1转账返还给徐某53800元的事实。8.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徐某3已分别于2015年3月6日、2015年3月31日代徐某1转账返还给被继承人人民币6000元及2000元的事实。9.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徐某1分别于2015年4月3日和2015年4月27日向被继承人转账5000元和1000元的事实。10.《证明》，拟证明徐某5病重时杜某不愿意照顾，是由徐某1四姐妹照顾及支付费用。杜某质证称：1.对证据1、2、3、4确认发票的真实性，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不确认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他图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首先，发票、收据均未载明缴款人的姓名，不能证明款项支付主体，不能证明相关款项系由徐某1方实际支付，更无法证明相关款项实为被继承人向其转款用于支付被继承人自身医疗费等费用。其次，证据的取得方式不合法。徐某4于2018年12月中旬左右擅自侵入杜某住宅拿走包括发票、收据等杜某所有的各类文件、材料，该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条，且严重侵害杜某合法权益，依法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再次，收据可由单位自行制作、开具，故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最后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他图片系徐某1房与案外人发生的相关情况或由徐某1方自行制作或拍摄，杜某对此不清楚无法确认真实性。2.对证据5、6确认发票、微信支付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对其关联性一概不予确认，不确认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无法证明徐某1方与被继承人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发生了任何变更或消灭，仅系徐某1方依法履行赡养义务。收据可由单位自行制作、开具，对其三项不予确认。对于香港特别行政区所在单据开具的收据，因杜某不了解该地区财税管理制度，其三性亦无法确认。3.对证据7、8、9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转账凭证上未注明款项用途，故款项性质不明确。被继承人从未同意徐某2、徐某3为徐某1代为清偿债务。银行账号36×××96、62×××21、36×××37是否为徐某2、徐某3所有尚不明确、款项数额与被继承人对徐某2、徐某1享有的债权数额不一致。4.对证据10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明》未载明居委会、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实名，反而为“居委李小姐”、“街道退管办黄小姐”。并且，被继承人及杜某作为参与人员却未签名，故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杜某提交如下证据：陆某《证人证词》、陆某身份证复印件、杜某书面陈述，拟证明徐某1方于2020年6月16日提交的证据1-6系杜某所有，但徐某2于2018年12月中旬左右擅自侵入杜某住宅拿走，亦证明继承人病后主要由杜某独自抚养。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质证称：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于陆某的证人证词是否本人书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从证词的内容来说、证言说陈述的内容来说，没有证明效力，而该证言内容是一位身高约1.6米，胖胖的女子，杜某与证人所述相差较远。即便是徐某2去了徐某5的住址，基于徐某2与徐某5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证明杜某明欲证明的内容。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徐某1等上诉人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但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对一审判决广州市越秀区淘金坑路46号202房由杜某继承所有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继承人徐某5对徐某185000元、对徐某22000元的债权是否存在、应否在本案处理的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规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加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务的债权等。可见，被继承人所享有的债权，可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分配。本案中，被继承人徐某5在生前所立《遗书》及公证遗嘱中确认其对徐某1享有债权85000元，对徐某2享有债权10000元，并表示该债权由杜某承受。各方当事人对遗嘱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亦确认徐某5生前转账85000元给徐某1、转账2000元给徐某2的银行交易凭证，故一审法院按照遗嘱的内容以及银行交易凭证确认被继承人徐某5对徐某1享有的债权85000元、对徐某2享有的债权2000元属于徐某5的遗产，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判决由徐某1、徐某2分别向杜某返还款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徐某1等上诉人主张徐某5对其享有的债权与本案继承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徐某1等上诉人主张徐某5生前向徐某1、徐某2转账是为用于支付其医药费、身后事等费用开支，但徐某1等上诉人提交的医药费单据、墓地费用单据等证据系间接证据，并无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无法直接证明徐某5的转款专款用于徐某5，亦与徐某5生前所立遗嘱的内容不符。且徐某1等上诉人一方面主张与徐某5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方面又主张徐某2、徐某3已向徐某5部分转账用于代徐某1、徐某2还债，其主张自相矛盾，证明力明显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徐某1等上诉人并无针对202房的继承问题上诉，故本院对于预收的该部分诉讼费用予以退还。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共同负担。审判长  徐俏伶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嘉怡吴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