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双港大道以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8723941891N。 法定代表人：邹小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奕，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球，男，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平，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春蕾，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昌，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亚宇，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燃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球、谢春蕾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10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恒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奕，被上诉人邓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平，被上诉人谢春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1073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所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发生爆炸事故的液化石油钢瓶、液化石油气均无法认定系来源于上诉人。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煤气系2019年4月28日从上诉人华恒燃气公司出库由谢春蕾安排配送至被上诉人邓球店内。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从一审举证情况可见，原审法院仅凭一张出库单以及谢春蕾自己的陈述就认定涉案燃气来源于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该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涉案煤气的来源。上诉人虽然系燃气经营者为燃气用户提供充气服务，但上诉人的燃气用户在本案中仅为谢春蕾。谢春蕾在上诉人处充气后是否对燃气瓶进行分装、换装、销往何处上诉人并不知情，再者谢春蕾并非系在上诉人一家燃气经营者进行充气，其也向多家燃气经营者购买燃气之后再进行销售，本案仅凭借一张出库给谢春蕾的出库单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爆炸燃气来源于上诉人。爆炸事故的液化石油钢瓶也并非来源于上诉人，上诉人从未向谢春蕾提供过燃气钢瓶，均系其自带钢瓶到上诉人处充气。上诉人作为燃气经营公司其主要系为用户提供充气服务，并不提供钢瓶，用户自带钢瓶到充气点，经检验钢瓶合格后提供充气服务。所以本案中的钢瓶并非系上诉人提供。该事实法院到上诉人的充气点调查便知晓，系谢春蕾自带钢瓶来检验合格后提供充气服务。2、上诉人与谢春蕾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委托合同、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销售给谢春蕾的燃气价格系按照九江挂牌价加三百元一吨进行销售。(其中九江到南昌的槽车运费两百一吨，九江装车费是二十八元一吨，上诉人气站的充装费六十元一吨，上诉人公司的管理运营费用十八元一吨，共计增加300元每吨)。上诉人以批发价格销售给谢春蕾每吨的利润在20元左右，最终销售价格折算成每斤计算，实际上谢春蕾系到上诉人处批发充气。谢春蕾充气后进行再次销售的行为系谢春蕾的个人行为。上诉人系具有自己固定的零售客户但并不包括本案的邓球店，上诉人与邓球从未签订过零售销售合同，也未能与邓球进行过销售洽谈。上诉人销售给谢春蕾属于批发价格利润低，自然不会包含燃气运输。燃气供应量巨大，上诉人无法提供钢瓶均系由用户自己带钢瓶经上诉人检验合格后充气，再由用户自行运输走。上诉人自用钢瓶均系小型钢瓶并且刻有上诉人的特定印章以便区分。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谢春蕾为委托关系认定错误。 在本案中谢春蕾自身陈述的系劳务关系，并非其他法律关系。法院凭借一份《液化石油气供气合同》认定谢春蕾与上诉人为委托关系与事实不符。首先谢春蕾从未与上诉人签订过委托代理合同，谢春蕾自身陈述其为劳务关系也并非委托关系。从《液化石油气供气合同》并无具体的委托事项范围，委托费用，显然不符合委托代理关系的构成要件。该份《液化石油气供气合同》也并非本案邓球店的供气合同，并不能认定谢春蕾给邓球店供气系受上诉人的委托。按照一审法院的审理逻辑，谢春蕾只要给一家供气商户送货是受上诉人委托，那么谢春蕾供货的所有商户均系受上诉人的委托送货，这显然与事实不符，如所有零售点均系委托送货，那么所有零售店均应当向上诉人交纳购买燃气的费用，均应当与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而本案中的邓球店与上诉人并无任何经济往来。 一审法院仅看见《液化石油气供气合同》这份书证，并无查实该书证的背后缘由，事实情况系谢春蕾的个人在进行销售行为时，其部分客户要求谢春蕾出具销售发票、销售合同，谢春蕾个人无法出具，谢春蕾便借用上诉人的名义与其销售客户签订销售合同，由上诉人出具销售发票，但是销售费用在进入上诉人账户后仅扣留了一个点的税点其余销售款项均被谢春蕾个人领取。由此可见签订合同、出具发票仅仅为代谢春蕾开票的行为。实质上的销售商为谢春蕾个人。三、上诉人对邓球店并无安全检查义务。本案中谢春蕾系上诉人的燃气用户，上诉人作为燃气经销商在接收钢瓶、运输钢瓶过程中具有检查的义务，对燃气用户具有安全检查的义务。但本案中的邓球并非系上诉人燃气用户。上诉人从未与本案中的邓球有过接触。邓球所使用的燃气来源不明，上诉人对邓球店显然不具有安全检查的义务。上诉人系在充气站点将燃气销售给谢春蕾使用，在销售过程中对谢春蕾提供的钢瓶进行了检验进行了安全销售。至于谢春蕾之后的个人销售行为上诉人并不知情。原审法院简单认定谢春蕾系履行上诉人授权的职责显然与事实不符。四、本案中邓球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谢春蕾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并无责任。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并非系产品质量，完全系因邓球个人使用煤气不当导致的事故原因。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系“邓球在打开燃气瓶阀门时，可燃气体从阀门处泄露，大量可燃气体喷出后，遇火源发生爆炸引发火灾”钢瓶经鉴定后也未认定其不符合质量标准。因此本次事故的发生完全系邓球在厨房明火的状态下，打开煤气阀门导致大量燃气遇明火引发的爆炸。从事故发生原因可见本次事故并非系产品质量导致的爆炸，应当系邓球使用不当引发的事故，应当承担事故主要原因。谢春蕾作为燃气的销售商，其在销售燃气给邓球时应当指导客户安全用气，但仅为指导义务，应当属于安全保障的义务范围应当属于次要责任范围。本案中上诉人确有销售过燃气给谢春蕾，但谢春蕾在多家燃气公司购买燃气。上诉人跟本案中的邓球并无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与邓球没有任何接触，没有任何经济往来，邓球系向谢春蕾购买燃气并非系向上诉人购买燃气。包括燃气的安装均系谢春蕾提供的服务。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邓球答辩称，1、案涉液化气钢瓶、液化气均来源于被答辩人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首先，西湖区城管局燃气办出具的《小有味道土菜馆液化气供气来源情况汇报》已证实，案涉瓶装液化气来源是由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上门供气服务，双方没有签订供气协议，主要是通过电话联系供气，该公司供气联系人是谢春蕾。其次，桃源派出所对谢春蕾的询问笔录，证明“小有味道”土菜馆发生爆炸的煤气罐是谢春蕾受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委托供应的。最后，谢春蕾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提供燃气给谢春蕾配送的部分出库单、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与答辩人开办的其他餐馆签订的《液化石油供气合同》、2019年4月28日谢春蕾灌气当天车辆进入小有味道餐馆的经过录像一份，均可证实本案中案涉罐装液化石油气来源于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由谢春蕾送至店内。2、本次事故发生原因是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包含液化石油气瓶以及瓶装均存在质量缺陷，其提供者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首先，《火灾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本次事故发生原因是“邓球在打开燃气瓶阀门时，可燃气体从阀门处泄露，大量可燃气体喷出后，遇火源发生爆炸引发火灾”。即燃气瓶阀门存在泄漏是火灾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燃气瓶阀门存在泄漏属于产品质量存在缺陷。其次，江西省分析测试中心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的检验编号为Y19-0869的《检验报告》，对2019年4月28日出库单027492的液化石油气经检验含二甲醚成分，不符合国家质检总局质检特函【2008】17号规定。这证明案涉液化石油气质量不合格。最后，小有味道土菜馆液化气的换气、安装均是由谢春蕾或者谢春蕾同行的工作人员完成。答辩人只是打开阀门用气，并不需要安装、换瓶，不存在使用不当的问题。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作为液化气瓶及液化气的供应商，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显然存在过错，应当对答辩人邓球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与法律不符，其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 被上诉人谢春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具体阐述：一、答辩人谢春蕾仅仅系上诉人华恒燃公司的燃气配送员，燃气的销售者为华恒燃气公司，答辩人依法无需对事故承担责任。首先，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产品侵权责任，是指产品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有致使他人遭受人身、财产损失之虞而应承担的赔偿损失、消除危险、停止侵害等责任。即产品责任纠纷的承担主体系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并不包括生产者或是销售者的员工在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答辩人提交了其代表上诉人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的燃气供应合同（填写的文字都是由答辩人书写，其上加盖了南昌华恒燃气公司的公章，部分合同有答辩人作为华恒燃气公司代表签名）、客户直接转账给南昌华恒燃气的转款凭证、南昌华恒燃气提供燃气给答辩人配送的出库单以及答辩人将燃气供应款上交给公司的支付凭证等证据，可以完全证实答辩人仅仅系南昌华恒燃气公司的燃气配送员，工资发放形式为按照答辩人配送的数量计算配送费提成。本案另一被上诉人邓球在庭审中也清晰地表述其所使用的液化石油气系南昌华恒燃气公司提供的用燃气钢瓶灌装的液化石油气，只是由答辩人谢春蕾送至土菜馆内而已。二、涉案钢瓶系由上诉人华恒燃气公司购买，所配送的燃气也是从上诉人处出库至邓球处的。本案涉案液化燃气瓶的生产者是佛山市良琦燃气具有限公司，液化石油气的销售者是南昌华恒燃气公司。根据涉案液化燃气瓶的生产者佛山市良琦燃气具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产品责任险，可以证实涉案液化燃气瓶在正常使用期内，也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燃气发生火灾，可能涉及多种诱因，包括燃气质量、操作不当等，而根据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意见，并未显示系液化燃气钢瓶引发的火灾，因此，可以确认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并非钢瓶的质量问题。但可以确认的事实是涉案钢瓶系由上诉人华恒燃气公司购买，另外通过答辩人提交的配送给邓球燃气那天的出库单，可以确认燃气来源于上诉人华恒燃气公司，答辩人履行的仅仅是华恒燃气公司授权的配送职责。三、答辩人对本次火灾事故不存在过错，无需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南昌市西湖区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系“邓球在打开燃气瓶阀门时，可燃气体从阀门处泄露，大量可燃气体喷出后，遇火源发生爆燃引发火灾”。该认定书关于事故发生原因的描述并未显示和认定答辩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任何过错。事实上，答辩人在为“小有味道”土菜馆配送由南昌华恒燃气公司提供的液化石油气的过程中，也未有任何不当操作，其既通过燃气瓶上的钢印和合格证吊牌验证了钢瓶在正常使用期内，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也保证燃气阀门始终紧闭（若中途有泄露则一闻便知），直至送至等邓球处液化石油气罐始终是完好无损的状态。一审法院通过《火灾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确认了邓球在有明火的情况下更换液化气瓶，若厨房不存在明火的情况下即使在换气时液化气外溢也不必然导致爆燃，且在有明火时操作更换液化气瓶的情况属于不安全的操作，属于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生活基本常识，一审判决由此认定邓球对于事故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作为燃气配送员的答辩人其对本次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故无需承担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因此，答辩人恳请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邓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1459724.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4日18时25分许，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土菜馆桃苑店厨房内发生火灾，南昌市消防救援支队接到报警后赶赴现场扑救。南昌市西湖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9年6月3日作出西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该起火灾的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部位位于南昌市西湖区土菜馆桃苑店厨房内；起火原因系西湖区小有味道土菜馆桃苑店负责人邓球在打开燃气瓶阀门时，可燃气体从阀门处泄露，大量可燃气体喷出后，遇火源发生爆燃引发火灾。该《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烧损该店厨房内部分生产生活资料。经查，原告邓球在打开气瓶阀门换气瓶时，厨房内的灶台有明火。涉案瓶装煤气系于2019年4月28日从被告华恒燃气公司出库由被告谢春蕾安排配送至原告邓球店内。火灾事故发生后，原告邓球及当时在店内烧伤的案外人陈文辉、案外人章勇兵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原告邓球从2019年5月4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共住院51天，花费426546.45元医药费，出院医嘱为保护已愈合创面，避免搔抓及暴晒，积极进行功能锻炼，必要时行功能整复，未愈合创面继续换药治疗，不适随诊；案外人陈文辉从2019年5月4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共住院13天，花费医药费30492.02元，出院医嘱为保护愈合创面，避免日晒、搔抓与摩擦，加强患部功能锻炼及防治瘢痕增生；案外人章勇兵从2019年5月4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共住院16天，花费医药费42367.03元，出院医嘱为保护愈合创面，避免日晒、搔抓、摩擦，加强患部功能锻炼，防治瘢痕增生，必要时行功能整复。2019年8月6日，原告邓球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天剑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928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为此花费鉴定费2300元，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邓球的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贰拾万元人民币。2019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根据被告谢春蕾的申请，依法委托江西正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邓球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江西正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赣正一司鉴【2019】医鉴字第150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邓球面部疤痕评定为七级伤残；躯干及四肢疤痕评定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邓球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元）。被告谢春蕾垫付了本次鉴定的司法鉴定费2400元。现原告邓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华恒燃气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瓶装液化气（凭证可证有效期内经营）。被告谢春蕾称其系被告华恒燃气公司的配送员，并提交了乙方为被告华恒燃气公司并由被告谢春蕾签名加盖被告华恒燃气公司行政部公章的《液化石油供气合同》等证据，但被告华恒燃气公司不予认可被告谢春蕾系该公司配送员。再查明，2019年5月12日，南昌惠泰特种设备检验有限公司向南昌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液化石油气钢瓶评定报告》一份，报告编号：20190500001，认为涉案液化石油气事故三只钢瓶经外观评定钢瓶制造标志清晰，护罩与钢瓶焊接完好，出厂编号为1137的钢瓶护罩变形，底座与瓶底间距正常，瓶体未见明显裂缝与凹坑。瓶阀经事故中焚烧后，配件严重损坏（报废）。编号1128的钢瓶因事故中经过焚烧，已无法作出焚烧前的质量鉴定。且载明该报告仅作为外观评定，不能作为钢瓶质量的鉴定依据。2019年11月4日，涉案钢瓶生产商佛山市良琦燃气具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涉案液化燃气瓶系该公司2015年7月21日生产，按照国家强制性检测规范，该钢瓶在正常使用期内。并认为根据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意见，如果是钢瓶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应当会有明确注明，该司据此可以向保险公司索赔。如果没有，则不是钢瓶本身的质量问题。江西省分析测试中心于2019年7月18日依原告妻子李小春的委托作出检验编号为Ｙ19-0869的《检验报告》，针对2019年4月28日出库单027492的液化石油气经检验含二甲醚成分，不符合国家质检总局质检特函【2008】17号的规定。江西省分析测试中心还于2019年7月30日依原告妻子李小春的委托作出检验编号Ｙ19-0921的《检验报告》，针对液化石油气（半步街）（2002年瓶子）经检验含二甲醚成分，不符合国家质检总局质检特函【2008】17号的规定。还查明，原告邓球户籍登记为居民家庭户，户籍登记地址为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附1号，但原告主张其居住在南昌市新建区武3栋五楼西套，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载明为其本人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该证的登记时间为2010年11月26日。原告邓球父亲邓秀只出生于1941年12月23日，共生育子女6人。原告邓球与其妻子李小春共生育子女3人，分别为邓俊博于2008年10月20日出生；邓慧欣于2004年4月1日出生；邓慧云于2002年1月1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存在以下几个焦点问题：一、被告谢春蕾与被告华恒燃气公司之间的关系。二、原告邓球与被告谢春蕾、被告华恒燃气公司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责任。三、原告邓球的损失如何计算。一、被告谢春蕾与被告华恒燃气公司与本案的关系。本案被告谢春蕾自称其系被告华恒燃气公司的燃气配送员，但被告华恒燃气公司予以否认。被告谢春蕾未能向法庭提交其与华恒燃气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务合同或相关工资发放、社保证明，仅提交被告谢春蕾的个人信用报告，该报告中职业信息一栏第3项载明“南昌华恒燃气有限公司”，但本案被告华恒燃气公司的全称为：“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与其个人信用报告载明的名称并不一致。被告谢春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他商家为甲方、被告华恒燃气公司为乙方的并由被告谢春蕾签名加盖被告华恒燃气公司行政部公章的《液化石油供气合同》，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虽不能认定被告谢春蕾与被告华恒燃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但可以认定被告华恒燃气公司委托授权被告谢春蕾履行该公司与商户洽谈液化气配送业务及配送的职责。二、原告邓球与被告谢春蕾、被告华恒燃气公司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责任。对于本案涉案钢瓶由谁提供，被告谢春蕾主张系被告华恒燃气公司购买，被告华恒燃气公司不予认可。但被告华恒燃气公司作为液化气这样的特种行业的经营是经过特别许可、也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故其在因此在接收钢瓶、运输钢瓶时有进行严格检查的义务，并有义务指导用户进行安全使用，进而避免事故的发生。且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向燃气用户持续、稳定、安全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燃气，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节约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对其从事瓶装燃气送气服务的人员和车辆加强管理，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且江西省分析测试中心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检验编号为Ｙ19-0869的《检验报告》，对2019年4月28日出库单027492的液化石油气经检验含二甲醚成分，不符合国家质检总局质检特函【2008】17号的规定。综上所述，被告华恒燃气公司在本次事故存在过错，应对原告邓球的损失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谢春蕾履行的是被告华恒燃气公司授权的职责，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邓球在有明火的情况下更换液化气瓶，若厨房不存在明火的情况下即使在换气时液化气外溢，也不必然导致爆燃，且在有明火时操作更换液化气瓶的情况属于不安全的操作属于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生活基本常识，故原告邓球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邓球的的损失，由邓球本人承担40%，被告华恒燃气公司承担60%，被告谢春蕾不承担责任。三、原告邓球的损失如何计算。根据原告诉请，考虑原告年龄、伤势程度等因素，参照鉴定机构、医院出具的意见，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和有关法律规定，对原告邓球主张的医疗费426546.45元、护理费4768.5元、误工费17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原告邓球主张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如下：后续治疗费16万元，营养费1020元（20元／天×51元）；交通费酌定为510元；伤残赔偿金314295.6元（36546元／年×20×43%）、被抚养人生活费61857.79元（邓秀只22714元／年×5年×43%÷6＝8139.18元；邓俊博22714元／年×7年×43%÷2＝34184.57元；邓慧欣22714元／年×3年×43%÷2＝14650.53元；邓慧云22×××××元／年×1年×43%÷2＝4883.51元。）以上原告邓球的损失合计为1021207.34元。原告邓球主张案外人章勇兵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医疗费42367.03元、住院伙食补助1600元、护理费1496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营养费一审法院认定为320元、误工费认定为1962.8元，以上合计为47745.83元，案外人章勇兵认可已由原告邓球垫付各项费用5.1万余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进行处理。案外人陈文辉的损失，经向陈文辉本人询问，其不同意本案一并处理，故在本案中不予评判。原告邓球主张的餐馆损失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实际发生损失的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获取有效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邓球因本案产生的损失认定为1021207.34元，另计垫付案外人章勇兵的费用47745.83元，以上共计1068953.17元。根据已确认的责任比例，原告邓球应承担各项损失为427581.27元；被告华恒燃气公司应承担各项损失为641371.9元。另被告谢春蕾在本案中垫付的鉴定费2400元应一并处理，根据责任比例应由原告邓球承担960元，由被告华恒燃气公司承担144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告邓球应支付给被告谢春蕾的960元在被告华恒燃气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中扣除，故由被告华恒燃气公司向被告谢春蕾支付2400元，被告华恒燃气公司尚需向原告邓球支付640411.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邓球各项损失640411.9元；二、被告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谢春蕾鉴定费2400元；三、驳回原告邓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邓球预缴的案件受理费17937元，由原告邓球承担10037元，由被告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承担7900元（限随上款一并给付）。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谢春蕾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工商查询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工商网页截图2页。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委托代销公司营业执照包括：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临空分公司、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生米镇供应点、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大士院瓶装燃气服务点。证明目的：以上公司为委托代理公司以及直营店，其中并不包括谢春蕾。上诉人与谢春蕾并非委托代理关系。第二组证据：上诉人与客户签署的供气合同四份。证明目的：证明上诉人对外出售燃气签订合同使用的是华恒燃气合同专用章，公司行政章只用于企业内部使用，谢春蕾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盖有上诉人名称的行政章是谢春蕾自行制作，上诉人并不知情。第三组证据：欠条两张。证明目的：证明谢春蕾跟上诉人为买卖合同关系，至今仍拖欠上诉人货款60984元。如其为委托代销关系则不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第四组证据：谢春蕾签字领取其下线客户转入上诉人账户中的钱款签名表格，其中包括江西省强制戒毒所、商务厅后勤服务中心、中铁四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江西省分公司、南昌市经创实业公司。证明目的：证明谢春蕾提供以上公司的转账均系因为谢春蕾自己的客户公司需要出具正规发票，谢春蕾无法为其客户提供，因此从我公司过账开具发票，开具发票后谢春蕾从我公司领取了款项。第五组证据：1、2019年2月26日入库单。2、2019年2月27日。2月28日谢春蕾的出库单。3、谢春蕾与胡玉珍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证明谢春蕾在2019年2月27日曾向上诉人公司的经理胡玉珍反映其向华恒燃气购买的燃气价格比他从其他家的购买的燃气价格贵，并附有其他燃气供应公司的出库单，证明谢春蕾与上诉人为买卖关系。且谢春蕾当日购买四车燃气，其中两车来源于其他燃气公司。2019年6月胡玉珍催要谢春蕾支付货款欠款，谢春蕾表示你还有客户的款项会进入上诉人账户，可以从中抵扣。第六组证据：南昌市燃气管理处证明材料24人的接瓶员证书。证明目的：证明以上24人系上诉人的代销人员、劳务人员具有接瓶员证明，谢春蕾未能取得我公司的接瓶员证书并非我们的代销人员、劳务人员。谢春蕾完全属于自行上门购气人员。第七组证据：1、2019年6月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大士院第一分店销售日报表（30页）2、2019年6月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大士院月报表。接瓶员龚怀街的工资领条、接瓶员龚怀街的工资银行流水。证明目的：证明上诉人直营店的接瓶员工资系根据其接送瓶数乘以7元每平计算工资数额，并以银行流水发放工资。且店铺零售的价格为70-72元每瓶（每瓶13.5公斤），每公斤5.3元，谢春蕾不属于该类人员。第八组证据：谢春蕾的出库价格单日其他客户的价格。证明目的：证明谢春蕾系已批发价格购买的燃气，零售价格远高于谢春蕾购买的价格。第九组证据：1、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4月13日，南昌华恒燃气有限公司自制的每日客户价格单。证明目的：证明上诉人对不同区域的客户具有不同的单日价格，每位客户根据单日价格来购买燃气，跟谢春蕾的出库单日价格是吻合的。开票员系根据单日价格给客户计算出库单据价格，证明谢春蕾系上诉人的客户之一，并非委托代理人。第十组证据：管道资格证书。证明目的：证明邓球并非是我公司客户，如系我公司客户需要我公司派人员进行管道安装，会派出具有管道证书的人员进行燃气管道安装。谢春蕾安排的安装燃气管道人员无管道资格证书。第十一证据：贺娟证人证言、樊某证人证言。证明目的：1、谢春蕾系上诉人的客户，与上诉人为买卖合同关系，其在上诉人处以批发价格购买燃气。2、谢春蕾因其自身客户需求发票通过将款项转入上诉人公司过账，开票时候谢春蕾将款项全部领走或用于冲抵谢春蕾在上诉人处打气拖欠的货款。3、谢春蕾至今仍拖欠上诉人货款60984元。 被上诉人邓球质证认为：这些都不是新证据不是二审新发生的事实，上诉人一审不提交在二审提交导致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要承担赔偿责任。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组证据不能排除谢春蕾和上诉人就不是委托代理的关系。第二组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谢春蕾向法院提供盖有上诉人名称的章是谢春蕾自制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评判，是上诉人和谢春蕾的内部关系。第四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同时也可以证明案涉的燃气是来源华恒燃气公司，至于华恒燃气公司和谢春蕾是什么关系并不能排除上诉人应对邓球因本案所致损害承担的责任。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排除谢春蕾和华恒燃气公司是否是劳动人员或代销人员关系。第八、第九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谢春蕾从上诉人取得燃气价格和本案无关。第十组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排除邓球是南昌华恒燃气公司客户的这一事实，邓球店的燃气瓶是送气人员安装的。 被上诉人谢春蕾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有大量证据材料可以证明谢春蕾接收了华恒燃气公司的授权委托。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在本案中，谢春蕾提交了大量合同是华恒燃气公司盖章并有谢春蕾作为公司的代表去签订的，其中的行政章及用该章签订的合同也能与华恒燃气公司的收款到账记录印证，包括戒毒所和农商行江西分行，不存在是谢春蕾自行制作行政章的说法。第三组证据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张欠条恰恰证明谢春蕾作为华恒燃气公司的业务员去开展业务，在钱没到账的情况下，公司要求谢春蕾作为业务员先挂账由谢春蕾负责催收，证明了谢春蕾业务员的身份。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四组证据能够充分反映谢春蕾作为华恒燃气公司的业务员的一种收入模式，提成机制是公司的底价和销售给用户零售价之间的价差。第五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其中说到胡玉珍是公司法人的配偶，她提到说谢春蕾收回货款，也能够印证谢春蕾系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其中也包括外面其他公司的气价也是谢春蕾收集，我们当时作为业务员都是和法人的配偶做交流，我们通过朋友关系开出库单都是拍给老板娘，有时候送到客户的价格贵了我有时候会和老板娘说一些事情。第六组证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组证据反映2019年8月以及2020年相应人员的资质的证明材料，本案发生在2019年5月，这份证明不能证实谢春蕾不是华恒燃气公司的业务员。第七组的三性均有异议，这是华恒燃气公司自己制作的月报表和日报表。对第八组的三性均有异议，谢春蕾在华恒燃气公司从事燃气销售业务，本身是以价格差来获取业务提成。所以公司拿给她的业务价格和最终的零售价格有价格差。第九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客户价格单是由华恒燃气公司单方制作，同时客户价格单并不能排除谢春蕾不是公司的受托业务员。第十组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上诉人邓球提交西湖区城管局出具的《小有味道土菜馆液化气供气来源情况汇报》，该份情况汇报证实案涉的瓶装液化气来自上诉人公司。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没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汇报情况是对陈平的询问回复而得出液化气来源于华恒燃气公司，双方并未签订供气协议，供气联系人是谢春蕾。这是单方面的陈述，并不是本案的真实法律事实。被上诉人谢春蕾质证认为对情况汇报没有意见，也反映了气是华恒燃气公司的，谢春蕾仅仅是公司供气的联系人也就是业务人员。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工商网页截图2页、营业执照、供气合同四份、欠条两张、谢春蕾领取款项签名表格、谢春雷的出库单、谢春雷与胡玉珍的微信聊天记录、接瓶员证书、谢春雷的出库价格单日其他客户的价格等，证据内容系上诉人经营过程形成的记录，且能相互印证，无明显不合常理或冲突之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相关案情在本院认为予以综合阐述。邓球提交的西湖区城管局出具的《小有味道土菜馆液化气供气来源情况汇报》，各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结合相关案情能够成立。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谢春蕾与华恒燃气公司、邓球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各方对于邓球的人身损害是否需承担责任，具体如何认定。 关于谢春蕾与华恒燃气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审理查明，本案谢春蕾系从华恒燃气公司处以批发价灌充液化石油气后供应实际用户邓球，三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邓球与华恒燃气公司互不知悉对方身份，谢春蕾与王**一起运送、安装，并从中赚取华恒燃气公司处批发价与邓球购买价之间的价差。对于上述民事活动形成的法律关系，谢春蕾主张其与华恒燃气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但对该主张谢春蕾未能提交其与华恒燃气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务合同或相关工资发放、社保证明，一审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谢春蕾与华恒燃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但一审认为根据谢春蕾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他商家为甲方、华恒燃气公司为乙方的并由谢春蕾签名加盖华恒燃气公司行政部公章的《液化石油供气合同》，可以认定华恒燃气公司委托授权谢春蕾履行该公司与商户洽谈液化气配送业务及配送的职责。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因谢春蕾主张的劳务关系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其次一审认定的委托代理关系，因谢春蕾与华恒燃气公司之间并没有书面委托授权书，上述《液化石油供气合同》也仅存在于其他商家，本案三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所以不能根据其他商家所签订的合同推定谢春蕾与华恒燃气公司即形成了固定的委托代理关系。综上，本院认为本案谢春蕾与华恒燃气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或委托代理关系均缺乏充分证据予以支撑，本院不予认定。另外，华恒燃气公司主张本案中其与谢春蕾系买卖关系，并提交了谢春蕾的出库单、谢春蕾与胡玉珍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其主张主要理由如下：1、本案谢春蕾系以批发价从华恒燃气公司灌充液化石油气后提供给邓球，谢春蕾灌充时当场支付价款给华恒燃气，邓球支付价款给谢春蕾，谢春蕾赚取批发价与出售邓球零售价之间的价差，该价差全部由谢春蕾享有。2、谢春蕾曾向华恒燃气公司出具欠条两张，载明至今仍拖欠华恒燃气公司货款60984元，如其为委托代销关系则不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3、谢春蕾在2019年2月27日曾向华恒燃气公司经理胡玉珍反映其向华恒燃气公司购买的燃气价格比他从其他家购买的燃气价格贵，并附有其他燃气供应公司的出库单。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相关案情，华恒燃气公司所提交证据能够互相印证，理由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可认定本案中谢春蕾与华恒燃气公司之间系买卖关系。综上，本案三方即邓球与谢春蕾、谢春蕾与华恒燃气公司之间均系买卖关系。 关于邓球的人身损害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邓球要求产品销售者包括谢春蕾、华恒燃气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华恒燃气公司和谢春蕾的过错主要体现在，首先华恒燃气公司作为国家有关行政部门批准许可从事特种行业经营的主体，在明知谢春蕾从其批发液化石油气进行销售的情况，仍出售给该无经营资质的个人。谢春蕾作为个人在明知无液化石油气特种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仍私自采购自行销售，违反了国家有关液化石油气特种经营的有关规定。其次，本案所涉液化石油气经检测含有国家质检总局检特函【2008】17号所规定禁止检出的二甲醚，华恒燃气公司和谢春蕾作为产品销售者均应对产品质量负责。综上，本院认为华恒燃气公司、谢春蕾作为本案的销售者，对本案产品缺陷致人损害均存在一定过错，应连带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另外，本案系因火灾致人损害，起火起因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系邓球在打开燃气瓶阀门时，可燃气体从阀门处泄露，大量可燃气体喷出后，遇火源发生爆燃引发火灾。根据该认定书记载以及事发后派出所对喻厚学等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邓球系在有明火的情况下更换液化气瓶。禁止在明火时更换液化气属于基本生活常识，邓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该生活常识，而且其作为需经常、大量使用液化气的人员，更应知悉相关风险并谨慎进行换气操作。设想如当时厨房不存在明火则即使其换气时液化气外溢，也不必然导致爆燃，即可避免本案悲剧的发生。据此，一审认定邓球本人自行承担40%责任，华恒燃气公司承担60%责任，本院认为其责任比例划分适当，可予维持。但经审理查明，谢春蕾作为本案产品销售者，根据上述认定的过错，应与华恒燃气公司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邓球各项人身损失计算方法、标准、结果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邓球各项损失共计1068953.17元（包含一审认定的邓球垫付章勇兵费用）。根据已确认的责任比例，邓球应自行承担各项损失为427581.27元；华恒燃气公司、谢春蕾连带承担各项损失为641371.9元。一审前邓球自行委托的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300元由其自行承担，谢春蕾一审过程中申请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400元，由邓球承担960元，谢春蕾、华恒燃气公司承担144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10737号民事判决； 二、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谢春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邓球各项损失641371.9元； 三、驳回邓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邓球预缴的案件受理费17937元，由邓球负担10037元，由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谢春蕾负担7900元。一审前邓球自行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300元由其自行负担，谢春蕾一审过程中申请重新鉴定预交的鉴定费2400元，由邓球负担960元，谢春蕾、华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负担1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8元，由谢春蕾负担5114元，由南昌华恒燃气供应有限公司负担51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毅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宋 丽 书 记 员  杨乾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