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71年10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96年6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87年10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50年8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男，1954年12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男，1958年5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6，男，1962年9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7，男，1965年10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吉，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若茵，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某、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3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项，依法改判为：1.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小区×号楼×单元×1号房屋（以下简称×1号房屋）使用权归刘某所有；2.刘某给付张某2房屋折价款10万元；3.张某1给付张某2房屋折价款10万元；4.刘某给付张某5房屋折价款1万元；5.张某10遗留的股权472.89股的二分之一由刘某继承，由张某2、张某1各继承四分之一，没有张某5的份额。事实和理由：一、×1号房屋系×2房屋的替代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刘某应得到该房屋一半份额；二、×1号房屋是×2房屋拆迁折价款购得，张某2、张某1均是未成年人没有买受能力，×1号房屋是张某10与刘某共同购置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刘某、张某1只有×1号房屋一处住房，无其他可居住房屋，如果对方想要折价房款，应按现房价25000元/平米给刘某、张某1房款。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某、张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号房屋不是张某10、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拆迁安置人分别是张某10、刘某、张某2、张某1，购买房屋的房款是用了四个人的份额，该房屋同时也使用了张某2的购房指标。一审中双方都认可房屋为1万元的单价，二审提出否定自认的事实，法院不应支持。股权是张某10的个人财产，该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遗产继承的时候不应该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1号房屋属于被继承人张某10份额的遗产；2.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刘某和被继承人张某10持有的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中属于张某10的股权和该股权的相关权益；3.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刘某和被继承人张某10的存款中属于张某10的遗产。刘某、张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刘某、张某1认为就目前为止这个房屋属于农村拆迁安置房，至今未办理产权证书。拆迁安置人是被继承人张某10而张某2、张某1虽属家庭成员也享有买售权但属于未成年没有经济来源，所以房屋应为刘某、张某10夫妻共同财产，而不是家庭共有财产，50％属于刘某使用。对于另外一半按照法定继承可以依法分割。刘某和张某1现没有其他住房，对于张某2的份额采取折价补偿的方式。第二，同意第二项诉讼请求。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尊重法院调取证据情况，但需要说明银行流水和存款情况应当截止至2016年3月22日被继承人死亡之日，此后的刘某名下任何存款不应当被列入继承范围。张某3、张某4、张某6、张某7在一审法院辩称，这个房屋该有张某2的份额应当归张某2。张某5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某10于2016年3月22日死亡，生前无遗嘱。张某2系张某10与她人所生之女。刘某与张某10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5年4月25日登记结婚。张某1系二人所生之女。张某10的父母为张某11和翟某10。张某11于1978年死亡。翟某10于2020年1月3日死亡。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系翟某10的子女。位于原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2宅基地在1996年4月1日《昌平县村镇宅基地登记审批表》中登记的户主为张某10，房屋有正房4间，建筑面积73.4平方米。2005年9月6日，拆迁人（甲方）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拆迁人张某10（乙方）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对某×2宅院进行拆迁。该宅院上现有房屋7间，建筑面积99.51平方米。乙方现有户籍人口4人，实际居住人口4人，实际居住人口分别是张某10、刘某、张某2、张某1。拆迁补偿款总额为296676元,其中宅基地区位补偿价22680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52383元、搬家补助费1493元、提前搬家奖6000元、教育奖励10000元。同日，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经济合作社作为出卖人（甲方）与张某10作为买受人（乙方）签订了《安置房屋购买合同》。该合同约定，买受人按照某安置分配实施办法取得安置房屋的买受权，享有买受权的人口4人，分别是张某10、刘某、张某2、张某1。买受人所得安置房为某小区第×幢×单元×层×1号，建筑面积122.55平方米，房价款共计165443元。乙方购买的安置房屋的价款，将从拆迁人应支付给乙方的拆迁补偿款中扣除。现该房屋已经交付使用，但一直无法办理所有权证书。现该房屋实际由刘某使用。关于该房屋的价值，双方均认可为每平方米1万元。张某2与刘某、张某1均请求使用房屋给付对方折价款。对于折价款给付能力问题，本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张某2向本院提供了1017807.79元的存款证明。刘某、张某1未向法庭提交有支付折价款能力的证明。刘某称也无能力支付折价款。张某3、张某4、张某6、张某7称自愿将其在房产中应继承的份额赠与张某2。另2016年5月16日，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如下：张某10，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现在本村有个人股权总股数472.89股（农业户口户籍股148.33股，确权确利274.34股，公共积累劳龄股31股、剩余土地劳龄股19.22股，共472.89股）。对于张某10的股份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平均分割。张某3、张某4、张某6、张某7称自愿将其在股份中应继承的份额赠与张某2。关于张某10生前留有的存款，诉讼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是14076元，为张某10与刘某的共同财产。对其中属于张某10遗产的部分，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平均分割。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死亡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可以继承遗产。配偶、子女、父母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中张某2、刘某、张某1、翟某10均有权利继承张某10的遗产。翟某10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死亡，法院依法追加其继承人参加诉讼。其继承人有权在翟某10继承本案遗产的范围内继承。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张某10死亡时间早于翟某10。张某10应继承翟某10的遗产部分由张某10的子女即张某2、张某1继承。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就是涉案房屋是属于张某10与刘某的共同财产还是家庭共同财产。本案中，根据《安置房屋购买合同》约定及某村住宅楼分配实施办法的规定，涉案房屋购买是利用了家庭成员优惠购房资格。另涉案房屋购房款来源于拆迁款。而拆迁款的主要部分是宅基地区位补偿款。该笔补偿款是对占用宅基地价值的补偿。张某10、张某2、张某1、刘某作为同一家庭成员，对宅基地均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故该四人应当平均享有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关于房屋部分，对比1996年登记和《拆迁补偿协议》，可见张某10与刘某结婚后有增建房屋。增建部分应属于张某10与刘某的共同财产。因此，以此推定拆迁补偿款中张某10所占份额最高，刘某次之，张某2和张某1均等。结合法院查明的购房款来源和利用家庭成员共同资格购房的事实，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应为张某10、张某2、张某1、刘某的共同财产。依据家庭成员各自出资多少，法院酌情认定涉案房产张某10享有28％，刘某享有26％，张某2和张某1各享有23％。张某10享有的份额应当依法继承。因该房屋现无房屋所有权证，法院只能处理使用权，且不妨碍相关行政机关依法对房屋的性质进行认定和作相应处理。关于该房屋的价值，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法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关于该房屋的使用权归属，虽张某2、刘某均主张房屋的使用权，但刘某未向法院提供有能力支付折价款的证明，因此该房屋应归张某2使用为宜，由张某2给付张某1、刘某、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相应的折价款。现张某3、张某4、张某6、张某7自愿将其继承的份额赠与张某2，法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关于张某10名下的股权和存款，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继承分割。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小区×号楼×单元×1号房屋使用权归张某2；二、张某2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刘某房屋折价款404415元；三、张某2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张某1房屋折价款374758元；四、张某2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张某5房屋折价款14338元；五、张某10遗留的在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权472.89股由张某2继承21/48，由刘某继承12/48，由张某1继承13/48，由张某5继承2/48；六、张某10遗留的存款14076元归刘某所有，刘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分别给付张某23079元、张某11906元、张某5293元；七、驳回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某村住宅楼分配实施办法》第四条第1款规定：在村民每人允许购买45平米的住楼面积中，35平米为平均价格（1413元）另外10平米平均为1900元。以评估户数为准，每户另外可多买10平米楼房面积平均为2300元，1口人买1居；2口人买2居；3口人买3居；4口人可合并买4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1号房屋的分配以及张某10遗留涉案股权的继承问题。关于涉案×1号房屋问题，本院认为，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中，涉案×1号房屋系拆迁所得，根据《拆迁补偿协议》、《安置房屋购买合同》及《某村住宅楼分配实施办法》的规定，张某10、刘某、张某2和张某1均享有拆迁院落宅基地的区位补偿利益以及家庭成员优惠购房资格，故涉案×1号房屋应为张某10、刘某、张某2和张某1的家庭共同财产。对于析产份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增建房屋等情况，酌定了上述四人各自的房产份额，经审查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涉案×1号房屋的分配，一审中双方均认可该房屋价值每平方米1万元，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张某2向法院提供了存款证明，刘某、张某1未提交支付折价款能力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将涉案×1号房屋使用权归张某2，由张某2给付其他继承人折价款，符合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的原则。故刘某、张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张某10遗留涉案股权的继承问题，本院认为，张某10遗留涉案股权系专属于其个人，且刘某亦认可刘某在该村亦享有相应股权，故一审法院据此予以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某、张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57元，由刘某、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扬新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赵 松书 记 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