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民终1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新华南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1574244183。 法定代表人：杨林，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德市交通国际旅行社，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城关新华南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115759373X3。 法定代表人：刘寿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光辉，男，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运集团）、宁德市交通国际旅行社（以下简称交通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黄光辉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审确定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147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汽运集团、交通旅行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主体资格适格。首先，上诉人曾委托下属企业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汽车北站（以下简称汽车北站）与黄光辉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福建省闽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通旅行社）承包前资产占用情况、承包指标、承包期限、违约责任等。本案因两笔款项黄光辉久拖不还，经催讨后以及律师发函仍拒还，上诉人才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次，本案曾于2019年9月27日以合同签订的相对方也就是合同发包的主体汽车北站提起诉讼，要求黄光辉返还上述拖欠的两笔款项，原审法院（2019）闽0902民初445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提起合同之诉的有关主体应为汽运集团，汽车北站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起诉应予驳回。现上诉人依照该裁定确认的主体汽运集团再次提起诉讼，然而原审法院又以上诉人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主体资格不适格驳回起诉。 被上诉人黄光辉辩称：一、《承包合同》虽有约定黄光辉应当将营运资金归还汽运集团，但是，这属于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向“第三人履行合同”的规定。依此规定，汽运集团仅是《承包合同》履行中的“第三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汽运集团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而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于法有据。上诉人以《承包合同》约定由黄光辉归还其运营资金为由，将一审认定的“直接利害关系”偷换成“利害关系”，从而认为其有诉权，没有法律依据。二、（2019）闽0902民初445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提起合同之诉的主体应为汽运集团，是针对汽车北站作为原告而言。而本案裁定驳回其起诉，是因为汽运集团与本案的《承包合同》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前案是针对原告的“资格”，本案是针对原告的“诉权”。据此，同一法院以不同的法律规定和理由两次裁定驳回起诉，于法有据。交通旅行社作为原告申请参加诉讼并无法律依据，不在此予以另行答辩。 汽运集团、交通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光辉归还运营资金383872.57元并支付违约金（以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其中20万元从2018年10月2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183872.57元从2019年10月2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黄光辉返还其代为垫付“五险二金”从2014年10月至2019年12月共计210735.52元（该款已扣除黄光辉支付16万元部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汽运集团、交通旅行社作为本案原告基于案涉《承包合同》，起诉要求黄光辉归还承包闽通旅行社的运营资金和垫付的“五险二金”。案涉《承包合同》约定由黄光辉承包经营闽通旅行社。 一审法院认为，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闽通旅行社系汽运集团、交通旅行社投资设立，但本案的诉求事项与闽通旅行社的上述两股东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汽运集团、交通旅行社非本案适格原告,对其起诉依法应裁定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汽运集团、交通旅行社的起诉。 本院审理查明，1989年4月13日，国有独资公司宁德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独资设立汽运集团。1996年5月13日，汽运集团独资设立交通旅行社。1997年9月23日，汽车北站登记为汽运集团的分公司。2003年8月26日，汽运集团、交通旅行社出资设立闽通旅行社。2019年12月20日，汽运集团名称由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2014年10月1日，汽车北站作为发包方，根据汽运集团宁运〔2014〕324号《关于同意闽通国际旅行社实行承包经营的批复》文件精神，将闽通旅行社发包给黄光辉经营，为此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截至2014年9月底，闽通旅行社拥有汽运集团的实际资金为2183872.57元，其中120万元为质量保证金，实际可运营资金为983872.57元；承包内容是指闽通旅行社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承包期限内承包方应负责发放现有在册人员的工资，同时分五年以现金形式归还可运营资金983872.57元，分别于2015年10月1日、2016年10月1日、2017年10月1日、2018年10月1日归还20万元，2019年10月1日归还183872.57元；承包期限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为期五年零三个月；承包期间，闽通旅行社独立核算；承包方未按期归还运营资金，发包方每天按万分之五向承包方收取滞纳金；等等。 本院认为，在给付之诉中，当事人适格的法理基础是管理权或处分权，也即，对诉讼标的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具有管理权或处分权的人就是适格当事人。本案中的民事法律关系基于《承包合同》形成，合同当事人为汽车北站和黄光辉。《承包合同》指出，合同当事人之间形成发包承包关系，系依据汽运集团的批复，承包内容指向闽通旅行社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给付客体是汽运集团在闽通旅行社的可运营资金。由此可见，汽车北站将闽通旅行社发包给他人经营不在其营业范围内，其作为汽运集团设立的分公司，是汽运集团的一个组成部分，属于汽运集团的延伸，是汽运集团的法定代理机构，因此其订立《承包合同》的行为对汽运集团发生效力。股东权利一般可分为参与管理权和资产收益权两类，《承包合同》将闽通旅行社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交给黄光辉承包，实质上是把闽通旅行社股东权利暂时转移给黄光辉行使，也即处分了汽运集团和交通旅行社的股东权利，因此汽运集团和交通旅行社于本案中有诉的利益。根据以上分析，汽运集团和交通旅行社起诉符合法定条件，可以认定为适格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1476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祖斌 审判员  郑 彦 审判员  孙 雯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蔡薇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