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广席，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摩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光府河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06351064T。法定代表人：晋学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艳，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摩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乡第一分公司，住所地金乡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8591355507N。负责人：朱守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山东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振强，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介广庆，金乡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崔广席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摩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乡第一分公司、山东摩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郭振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广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金乡县兴民小区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实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金乡分公司系涉案工程(金乡县兴民小区)的发包人，被上诉人山东摩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乡第一分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其中该补充协议中加盖有摩天公司金乡第一分公司的行政章，郭振强作为摩天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上诉人提交的证明能够证实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兴民小区工地7#、8#、9#、10#楼进行施工(其中包括木工、钢筋工、瓦工、模板、架体、机械)。2018年6月17日该项目部负责人胡本芳向上诉人出具了证明，加盖了被上诉人山东摩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乡第一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其中对于摩天集团金乡第一分公司的行政章和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山东摩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乡第一分公司并不否认。虽然被上诉人摩天集团金乡第一分公司不认可加盖的公章系其对欠款事实的确认，但被上诉人作为营利法人单位应当对公司印章有保管义务。其加盖的公章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摩天集团金乡第一分公司对工程施工情况是认可的。第一、二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对涉案工程施工不知情。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其口头抗辩就判令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二被上诉人应承担工程款的清偿责任。从一审各方提交的证据和各方抗辩可以看出，第一、二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是明知的。该工程系被上诉人山东摩天集团金乡第一分公司总承包并进行建设施工。根据社会经验及行业规则，被上诉人摩天集团第一分公司对涉案工程具有管理权和控制权，其对外肢解、分包工程的行为应视为公司行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应视为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的确认，应当作为债权凭证使用。即使本案存在被上诉人郭振强借用被上诉人摩天集团第一分公司资质的情形，那么被上诉人摩天集团第一分公司作为资质出借人也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摩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应当对其分支机构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摩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乡第一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出具证明的胡本芳不是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其出具的证明内容，分公司不知情，该行为不能归责于分公司。2、上诉人是与郭振强进行的结算，未与分公司发生工程款结算关系，因此对于郭振强认可的结算证明应由其个人支付其拖欠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山东摩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诉讼中诉称郭振强系借用资质，在本案兴民小区工程中，郭振强是实际施工人，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应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判定郭振强承担相关义务，郭振强作为一方当事人并未提起上诉，证明郭振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认可一审判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没有举证摩天公司及分公司与郭振强之间系利益共同体，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郭振强承担责任，并无不妥。郭振强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广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第二被告偿还原告工程款24294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6月1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本案引起的所有费用由第一、第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摩天公司金乡第一分公司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的、被告摩天公司的分支机构。2012年7月21日，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金乡分公司（甲方）与摩天公司金乡第一分公司（乙方）签订《金乡县兴民小区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金乡县保障性住房兴民小区建设工程（建筑面积：37110.71平方米）发包给乙方；综合人工费按44元/工日计取；合同总工期295日历天，自2012年7月21日进场至2013年5月25日竣工；工程施工内容：图纸所有规定的施工内容，即土建、水电暖安装工程(除甲方指定分包项目外)；工程价款：工程总价款暂按960元/㎡（建筑面积）计算，即合同总价款暂按人民币35626282.0元计，作为支付工程进度款依据，最终以竣工结算为准……”，合同发包人处加盖了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金乡分公司印章，赵凯在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名；承包人处加盖摩天公司金乡第一分公司印章，郭振强在委托代理人签字处签名。2018年6月17日，胡本芳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崔广席在兴民小区工地承包7#、8#、9#、10#楼大清工，包括（木工、钢筋工、瓦工、模板、架体、机械）。施工总工程量为总面积12825.31㎡，每平方米295元，合计叁佰柒拾捌万叁仟肆佰陆拾陆元（3783466元）。扣除之前已付壹佰叁拾贰万元(132万)，再减去施工当中罚款叁万肆仟元（34000元），还欠崔广席贰佰肆拾贰万玖仟肆佰陆拾陆元正（2429466元）。负责人：胡本芳兴民小区项目部2018年6月17日施工单位章：山东摩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乡第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郭振强在该证明中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崔广席主张其为案涉工程7#、8#、9#、10#楼清工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胡本芳、郭振强签名的证明一份，由于摩天公司、摩天公司金乡第一分公司不认可二人出具证明的行为，崔广席又未能举证证实其二人出具证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摩天公司金乡第一分公司不认可证明上加盖的印章系其对欠款事实的确认。因此，崔广席主张摩天公司、摩天公司金乡第一分公司支付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崔广席系与郭振强协商案涉工程项目建设事宜，并从郭振强处领取工程款，郭振强亦在结算证明上签字，故郭振强应支付其拖欠崔广席的工程款2429466元及相应利息。郭振强系履行职务行为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崔广席对利息的诉求，酌情认定，应以工程款2429466元为基数，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7月22日)起计算，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崔广席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振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崔广席工程款2429466元及利息(以2429466元为基数，其中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崔广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7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郭振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崔广席主张山东摩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乡第一分公司、山东摩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294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仅提供2018年6月17日加盖了山东摩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乡第一分公司财务章及郭振强、胡本芳签字的证明，其未能提交其与山东摩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乡第一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量签证单、施工日志等与工程施工相关的其他任何资料。山东摩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乡第一分公司对于崔广席提交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崔广席不能提交与案涉工程相关的其他相关证据，仅依据加盖山东摩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乡第一分公司财务章及郭振强、胡本芳签字的证明主张山东摩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乡第一分公司、山东摩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294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广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36元，由上诉人崔广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五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