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梅，女，197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祥，山东曲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俊，女，197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峥，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京璞，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回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陈桂梅因与被上诉人刘丽俊、原审被告张京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9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桂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陈桂梅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刘丽俊负担。事实和理由：1.刘丽俊与陈桂梅从未谋面亦无交流。借款之日到一审起诉之日长达9年，刘丽俊无证据证明其向陈桂梅进行过催要，不合常理，反而可以证实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不认可2010年11月27日，刘丽俊在金融机构两笔转账的关联性，是在回避刘丽俊与张京璞的关系，回避张京璞多次向刘丽俊转款的真实原因。2.刘丽俊利用自身资信，帮助张京璞在多家银行或信贷公司开户借款，足以证实二人并非普通朋友关系，二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简单的认定是民间借贷。2010年11月27日刘丽俊在金融机构的两次转账，不能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刘丽俊拒不到庭陈述事实，应承担事实不清的法律后果。3.2010年11月前后，刘丽俊没有出借现金38.3万元的经济能力。刘丽俊的收入仅有岗位工资，其虽主张资金来源于出售自己的股票等，但未提供具体证据；从法院调取的刘丽俊银行明细看，陈桂梅与张京璞共同筹借的款项已于2011年1月25日偿还。偿还该款项来源于张京璞控制的陈桂梅卡3万元，挪借南京银行刘丽俊卡20万元；挪借宜信公司通过唐宁汇刘丽俊的卡5万元；张京璞主张因开发商延期交房赔偿的5万元，以及张京璞筹措的其他款项。11刘丽俊主张2010年11月27日的借款没偿还，而其后的多笔已还清，不符合公序良俗。4.一审以“出借款项来源于诉争事实无关”为由，驳回调查收集刘丽俊尾号为0961，尾号为6885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申请是错误的。刘丽俊尾号为0961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不完整，查明完整的交易明细能证实2011年1月24日，刘丽俊从南京银行借款20万元，用于偿还2010年11月27日尾号为6885的银行账户的筹措款项。刘丽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京璞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刘丽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京璞、陈桂梅返还刘丽俊借款38.3万元；2．张京璞、陈桂梅支付刘丽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38.3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张京璞、陈桂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京璞与陈桂梅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5月8日协议离婚。2010年11月27日，刘丽俊分别向张京璞尾号为4460的银行账户转账9.3万元，向陈桂梅尾号为0197的银行账户转账2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刘丽俊向张京璞、陈桂梅转账，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陈桂梅提交的张京璞向刘丽俊转账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桂梅代理人当庭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确实存在刘丽俊向案外人贷款后出借给张京璞的情况。其中张京璞向刘丽俊尾号为7651的账户转账，时间及金额基存在相对稳定的规律，张京璞2013年2月1日向刘丽俊转账的214,530元为偿还南京银行的20万元贷款，故相应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为张京璞偿还刘丽俊代其向案外人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其中张京璞向刘丽俊尾号为7651的账户转账，时间及金额基存在相对稳定的规律，张京璞2013年3月1日向刘丽俊转账的15万元为偿还宁波银行的15万元贷款，故相应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为张京璞偿还刘丽俊代其向案外人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同理，张京璞向刘丽俊尾号为9101的账户转账，时间及金额基存在相对稳定的规律，相应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亦认定为张京璞偿还刘丽俊代其向案外人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张京璞另于2013年1月23日向刘丽俊尾号为9868的银行账户转账的1516.09元，因刘丽俊未能说明该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为返还本案借款。陈桂梅通过尾号为0197的银行卡向刘丽俊转账的3万元、2200元及转账1860元，刘丽俊主张为返还张京璞2011年2月26日的借款16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桂梅转账3万元发生在2011年2月26日之前，此款项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为返还张京璞的16万元借款，且刘丽俊未能举证证明上述16万元系张京璞与陈桂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余两笔款项一审法院亦无法认定为返还张京璞的16万元借款。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刘丽俊主张的38.3万元借款中，有9.3万元为张京璞账户收取，有29万元为陈桂梅账户收取，现陈桂梅已返还3万元、2200元、1860元，故张京璞尚有9.3万元未返还，陈桂梅尚有255,940元未返还。刘丽俊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相应款项应由张京璞、陈桂梅分别偿还。陈桂梅主张其账户均由张京璞操作，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无法采信。陈桂梅主张刘丽俊主张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无法采信。现张京璞、陈桂梅收到刘丽俊借款后至今尚未返还，应承担继续返还借款的责任。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刘丽俊与张京璞、陈桂梅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刘丽俊有权要求张京璞、陈桂梅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刘丽俊要求张京璞、陈桂梅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自张京璞、陈桂梅收到本案起诉书次日起予以计算。陈桂梅申请调取刘丽俊的银行账户流水，一审法院认为，刘丽俊向张京璞、陈桂梅出借款项的来源与本案诉争事实无直接关联，该项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张京璞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质证和辩论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张京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刘丽俊借款93,000元，并支付刘丽俊利息（以9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陈桂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刘丽俊借款255,940元，并支付刘丽俊利息（以255,94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驳回刘丽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事实如下：陈桂梅认可尾号为0197号的银行卡账户系其本人所有，2010年为陈桂梅与张京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共同生活，陈桂梅的钱和银行卡都交由张京璞管理。刘丽俊认可出借给张京璞的38.3万元的款项来源系以其房产抵押的借款和卖出股票的款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0年11月27日，刘丽俊向陈桂梅尾号为0197的银行账户转账的29万元能否认定为刘丽俊对陈桂梅的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丽俊依据2010年11月27日向陈桂梅尾号为0197的银行卡账户转账记录，主张陈桂梅还款。陈桂梅抗辩双方不存在借款事实，称双方素不相识，刘丽俊并不具备出借能力，且刘丽俊的款项来源于2010年11月26日刘丽俊和张京璞在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的36.4万元。上述款项亦已于2011年1月25日通过向南京银行及其他个人的拆借还清。本院认为，首先，通过大量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存在刘丽俊向案外人贷款后出借给张京璞的情况。陈桂梅亦认可在其与张京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本人的银行卡由张京璞控制。故陈桂梅与刘丽俊素不相识并非双方不能形成借款关系的抗辩理由。其次，关于刘丽俊出借款项是否为其自有资金，且是否已通过其他方式归还一节，庭审中刘丽俊认可其出借资金来源于向小额贷款公司抵押自有房屋的借款，其于2011年1月25日通过其他拆借方式归还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的行为，系其处理自身债务的行为，与陈桂梅无关，亦不能构成对陈桂梅转账29万元的抵销。陈桂梅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刘丽俊向其汇款29万元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29万元已经全部还清，故一审法院认定刘丽俊向陈桂梅转账29万元系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另，关于陈桂梅申请调取刘丽俊的四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本院认为刘丽俊向陈桂梅出借款项的来源与本案诉争事实无直接关联，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桂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丽俊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属于引用法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3元，由陈桂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奕萱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