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河南建志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建志公司），住所地：汝州市骑岭乡瑞平公司庇山矿职工培训楼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675397878Y。法定代表人：张帅强，系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平顶山市瑞平煤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汝州市汝南工业区火电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761695556F。法定代表人王运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向旭，男，1976年4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玺，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李向涛，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上诉人河南建志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志公司)、平顶山市瑞平煤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向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帅强，瑞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向旭、常玉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向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建志公司不支付李向涛经济补偿金;2.李向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据以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建志公司不应支付李向涛经济补偿金。李向涛的请求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李向涛与建志公司所签《农民工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期限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李向涛2020年4月14日向汝州市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并被受理,汝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出具证明称李向涛2020年1月20日向其申请仲裁并提供证据材料,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之日起五日内,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受理，并通知申请人。国务院办公厅通知2020年的春节假期是从1月24日至1月30日,后由于疫情原因,国务院通知已将春节假期延至2月2日。足以说明汝州市仲裁委2020年1月20日应当受理李向涛仲裁申请，2020年1月20日-24日上班期间,没有受理,并不因此能证实李向涛此时已经提出申请,应认定李向涛申请仲裁时间为2020年4月14日。而《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一年,并且不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故此,一审应依法判决驳回李向涛诉讼请求。瑞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瑞平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支付李向涛经济补偿金;2.责成李向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瑞平公司不应支付李向涛经济补偿金,更不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1.李向涛与其用人单位郏县豫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豫坪公司)所签《农民工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期限2010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之后,李向涛又与建志公司签订《农民工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合同是李向涛自愿签订,并非违背其本人意愿,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合同无效,并且,劳动合同均属于自然到期,既不是李向涛的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更不是李向涛向其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实属劳动合同因自然到期,而导致劳动关系自然终止,用人单位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用工单位的瑞平公司更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2.李向涛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46条规定的下列任何一种情形:(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一审判决适用该条的6种情形,认定李向涛应当获赔经济补偿金。故此,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3.李向涛仲裁请求第二项、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均为由瑞平公司、建志公司向李向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而《劳动合同法》第46条规定6种支付经济补偿金情形均为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并非是解除劳动关系,并且,案涉劳动合同是自然到期,根本不存在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的基础事实。故此,李向涛不应得到经济补偿金。4.一审判决主要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瑞平公司对建志公司所负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内容,用工单位与劳动派遣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必须具备以下两个要件:(1)劳动派遣单位有违反《劳动合同法》的事实。(2)劳动派遣单位违法事实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了人身伤亡,即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劳务派遣单位违反什么法定义务,一审判决并未查清。一审在条件未成就之时,就让附条件才承担连带责任的瑞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显属事实不清。5.李向涛的上述请求均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李向涛与建志公司所签《农民工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期限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李向涛2020年4月14日向汝州市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并被受理,汝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出具证明称李向涛2020年1月20日向其申请仲裁并提供证据材料,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之日起五日内,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受理,并通知申请人。国务院办公厅通知2020年的春节假期是从1月24日至1月30日,后由于疫情原因,国务院通知已将春节假期延至2月2日。足以说明汝州市仲裁委2020年1月20日应当受理李向涛仲裁申请,2020年1月20日—24日上班期间,没有受理,并不因此能证实李向涛此时已经提出申请,客观认定李向涛申请仲裁时间应为2020年4月14日。而《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一年,并且不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故此,一审应依法判决驳回李向涛诉讼请求,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漏列案件当事人,程序违法。因瑞平公司仅是系李向涛的用工单位,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非是瑞平公司作为李向涛的用工单位直接承担责任。另查明李向涛的原用人单位豫坪公司已于2014年9月5日注销,但因李向涛与豫坪公司劳动关系发生在该公司注销前的经营期间,被申请人赵延伟、朱松利作为豫坪公司原股东及公司清算组的成员,在豫坪公司进行注销清算时,应当考虑到李向涛经济补偿金等给付问题,但仍然遗漏,由此给李向涛的利益造成了重大损害,应认定为重大过失,豫坪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赵延伟、朱松利承担。一审在瑞平公司提出追加被告申请之后,依然漏列诉讼当事人,属程序违法。李向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向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建志公司、瑞平公司支付160000元，具体包括：解除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赔偿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养老保险费等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日，李向涛与郏县豫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坪公司）签订《农民工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期限自2010年6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依据合同李向涛被派遣到瑞平公司张村矿工作。2013年8月1日，李向涛与豫坪公司又续签《农民工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依据合同李向涛仍被派遣到瑞平公司张村矿工作。李向涛在瑞平公司张村矿工作期间，李向涛与建志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签订《农民工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该合同签订后，李向涛仍在瑞平公司张村矿工作。李向涛上班期间，建志公司未为李向涛交纳社会保险。2020年1月20日李向涛向汝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要求建志公司、瑞平公司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赔偿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养老保险费等，该仲裁委员会受理后，经审理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汝劳人仲案字［2020］15号仲裁裁决，裁决建志公司支付李向涛经济补偿金48419.19元，瑞平公司承连带赔偿责任，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李向涛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李向涛最近12个月平均工资为4886元／月。瑞平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时一并将豫坪公司列为被告。豫坪公司现已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销。诉讼中，瑞平公司申请追加豫坪公司的股东赵延伟、朱松利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该二人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对瑞平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李向涛与建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派遣到瑞平公司工作，李向涛与建志公司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建志公司是用人单位，瑞平公司是用工单位。关于李向涛申请仲裁是否超过时效的问题。依据李向涛与建志公司签订的《农民工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至2019年1月31日，李向涛于2020年1月20日向汝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李向涛申请仲裁时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李向涛与建志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合同期满，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规定，建志公司应当向李向涛支付经济补偿金。李向涛自2010年6月起先后与豫坪公司、建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李向涛自在2010年6月起一直在瑞平公司张村矿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工作时间应自2010年6月起算，建志公司应向李向涛支付9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即43974元（4886元／月×9月）。瑞平公司作为李向涛的用工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劳务派遣一般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第九十二条“劳务派遣单位违反本法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以每人一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并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规定，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因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养老保险费，因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瑞平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时一并将豫坪公司列为被告，因豫坪公司已注销，该公司已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瑞平公司将豫坪公司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建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向涛支付经济补偿金43974元，瑞平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李向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瑞平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建志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建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一审判决瑞平公司对李向涛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否适当。关于李向涛提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根据李向涛与建志公司签订的《农民工劳动合同书》载明的内容看，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根据汝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看，李向涛向汝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李向涛申请仲裁时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关于瑞平公司是否应对李向涛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违反本法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以每人一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并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该法律规定，瑞平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当对李向涛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建志公司、瑞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河南建志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平顶山市瑞平煤电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欣裕书记员海文亚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