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71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西路356-364号。负责人：梁远航，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中，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金，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启月，男，生于1953年2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滨河花园1单元4楼1号。公民身份号码：51302219530228009X。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和平，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强，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薇，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石岭路175号。法定代表人：肖玉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兴均，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第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以下简称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与被上诉人冉启月、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颜锋铝业公司）、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峰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8）川1722民初3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冉启月对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应给付的工程款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事实及理由：一、冉启月系实际施工人而非承包人，根据法律规定和相关判例，冉启月不是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适格主体。二、国峰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冉启月是第五标段的现场负责人，尽管冉启月与发包人也签订了合同，但一审法院认定冉启月是与颜锋铝业公司具有直接适格合同关系的承包人错误。三、冉启月所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并无监理、勘察、设计工程质量监管机构参与，冉启月和颜锋铝业公司无权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质量合格与客观事实不符，也缺乏法律依据。四、冉启月所施工工程仅是颜锋铝业柳池工业园项目的一小部分工程，不宜单独折价拍卖，一审判决无视冉启月所承包的工程不宜折价拍卖的客观事实，在冉启月已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情况下判决其享有工程优先权错误。五、冉启月已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认定冉启月主张工程有限受偿权未超过6个月期限错误。冉启月答辩称，冉启月作为与业主方直接建立施工关系的承包人，可以成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主体。上诉人提出工程质量验收必须经质量监督机构参与的观点不能成立，冉启月所施工工程质量合格，依法可以享有优先受偿权。冉启月所施工工程不是政府工程或公益工程，不属于优先权的排除范围。本案颜锋铝业公司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应为工程移交之日，冉启月在6个月内以发函的方式向颜锋铝业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依法应得到支持，同时，国峰公司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对冉启月不具有试法律效力，冉启月出具《承诺书》是针对银行综合授信贷款，是附条件的放弃工程优先权，即使该承诺有效，条件至今未成就，不产生法律效力。国峰公司答辩称，国峰公司与颜锋铝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在颜锋铝业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分别发包给所有实际施工人并施工到一定阶段后应政府压力补签的，国峰公司与颜锋铝业公司没有建立实质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建筑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和《承诺书》中国峰公司的印章和签名均是伪造的，国峰公司与实际施工人没有建立分包合同关系，也未放弃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冉启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欠付的工程款3720621.09元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在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不具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2.冉启月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5日，原告冉启月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GF-1999-0201）》,由原告冉启月承建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在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颜锋铝业有限公司生产车间研发中心工程。同月10日，原告冉启月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4年7月25日，原告冉启月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又签订了《室内装修合同》，由原告冉启月承包研发楼及文体中心室内装修工程。2014年9月30日，全部工程完工。双方因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发生纠纷。2015年6月5日，宣汉县人民法院根据原告冉启月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5）宣汉民保字第87号民事裁定，对颜锋铝业公司所有的位于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研发中心（含研发楼及职工宿舍、现文体中心）予以查封。同月19日，原告冉启月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对账，核定下差工程款3720621.09元。同月20日，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在《四川颜锋有限公司研发楼交接验收清单》上签字盖章。同年7月3日，原告冉启月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给付下欠工程款3720621.09元及资金利息。2015年9月17日，本院作出（2015）宣汉民初字第161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给付原告冉启月的工程款3720621.09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6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4月24日，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了《最高额授信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亿元,借款用途为固定资产投资。其中第五条：借款的发放与支付（八）单笔支付（支用）符合以下任一情形的，甲方应在借款发放前向乙方提供相关资料：1.单笔支付（支用）金额大于50万元，且超过项目总投资5%（即3365万元人民币）；2.单笔支付（支用）金额大于500万元人民币。五、乙方受托支付：（一）只要单笔支付符合本条第一款第八项所列任一情形，甲方必须委托乙方将借款资金支付给甲方交易对手。甲方不得将上述借款资金自行支付给交易对手。甲方不得采用化整为零的方式规避由乙方受托支付贷款的情形。同日，第三人作为抵押权人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房产管理部门也出具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其载明：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位于四川省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化产业”项目，建筑面积196969.09m2，系在建工程，于2014年5月23日办理了抵押鉴证登记，抵押期限为2014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3日止。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根据被告四川颜锋铝业公司的申请，分三次发放贷款共计17800万元（其中：2014年5月27日发放贷款1亿元，2014年6月26日发放贷款6000万元，2014年12月16日发放贷款1800万元）。此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未按约定归还贷款利息，第三人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2月25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川民初字第91号判决，判决：一、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780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二、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在本判决第一项规定的债权范围内，有权对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位于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柳池乡柳坪村柳池工业园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宜国用（2013）第01106号、第01107、第01108、第01109、第01110号、第01111号]，以及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年产10万元铝型材一体化产业”项目196969、09m2的在建工程，以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行使优先受偿权。同时查明，2014年4月24日，被告国峰建司向第三人出具书面承诺，内容为“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位于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的‘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化产业’项目，由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公司承建，鉴于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向贵行申请综合授信25000万元，抵押物为该项目的土地及在建工程，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公司自愿放弃对上述项目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同时，原告冉启月也向第三人出具了书面承诺，内容为“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位于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的‘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化产业’项目，五标段工程由我承建，鉴于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向贵行申请综合授信25000万元，抵押物为该项目土地及在建工程，本人自愿放弃上述项目工程款的全部优先受偿权”。同日，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向原告冉启月等人出具书面承诺，内容为“我公司为了向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申请贷款25000万元，保障支付我公司‘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产业’项目的工程款，受成都农商银行（达州分行）委托，要求第一、二、三、四、五、六标段施工人放弃项目工程款的全部优先受偿权。本公司承诺上述标段的工程款项仍按原合同条例，付款方式不变，否则各标段施工人收回全部优先受偿权，就此承诺”。2015年12月8日，原告冉启月向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支付工程款和保障工程款优先权的函》。同月12日，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回函，明确“我司目前资金困难，暂确无能力向你支付。你主张的对工程款3720621.09元享有优先权，我司确认你的建设工程享有优先权”。原告冉启月至今仍下欠人工工资没有付清。另外查明，原告冉启月曾于2016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6）川1722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后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提起上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川17民终86号之一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冉启月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法院认为，原告冉启月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理由阐述如下：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须与发包人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就本案而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显示，原告冉启月作为自然人虽无施工资质，但其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直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由原告冉启月投入资金、组织施工，并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直接进行结算，故应当认为原告冉启月是本案诉争所涉工程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具有直接施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其次，依照《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享有并非以施工合同有效为条件，而是以建设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为条件。虽原告冉启月作为自然人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其所承建工程已于2015年6月20日交由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使用，应当认为原告冉启月所施工工程质量合格。另，依照《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规定，2015年6月19日，原告冉启月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对账，核定下差工程款3720621.09元。原告冉启月于2015年12月8日以书面形式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超过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综上，法院认为原告冉启月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二）关于被告国峰建司、原告冉启月承诺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效力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显示，案涉工程系由原告冉启月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并由原告冉启月实际投入资金、组织施工、进行结算等，被告国峰建司虽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未提交被告国峰建司就案涉工程实际投入资金、进行施工的相应证据，原告冉启月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亦具有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故法院认为被告国峰建司出具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承诺对原告冉启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依照《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发包人与承包人约定放弃或者限制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损害建筑工人利益，发包人根据该约定主张承包人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原告冉启月虽出具放弃工程价款优先权的承诺，但其目前应收工程款尚未得到支付，难以支付建筑工人工资，应认为原告冉启月出具放弃工程价款优先权的承诺损害建筑工人利益。同时，原告冉启月出具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承诺是鉴于本案《最高额授信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第三人借款20000万元，原告有理由相信放弃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是可以促成被告向第三人借款成功，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会用该贷款支付原告工程价款，这是原告放弃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约定了第三人监管借款资金的使用，该约定足以让原告坚信自己能够足额收回工程价款。而第三人未尽到合同约定的监管义务，导致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没有将借款用于工程建设，以至于原告至今没有足额收取工程款,原告基于善意和信赖优先放弃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目的无法实现。对此，第三人存在的过错对原告在被告颜锋铝业公司获取借款后不能收取工程款具有实质性影响。故法院对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关于原告冉启月不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如何确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规定，原告冉启月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优于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所享有的抵押权。同时依照《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全部工程价款。现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下差原告冉启月工程款3720621.09元，故原告冉启月有权对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下差的工程价款3720621.09元，以其修建的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位于四川达州市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化项目”厂区研发中心、室内装修和文体中心室内装修工程（不包括土地），以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行使优于第三人享有的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被告国峰建司辩称主张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涉嫌贷款诈骗，应将本案该部分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审查，但被告国峰建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涉嫌贷款诈骗，且即使入罪，也不影响本案对原告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的认定，故法院对该辩称主张不予支持。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规定，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原告冉启月对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应给付的工程价款3720621.09元，以其修建的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位于四川达州市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化项目”厂区研发中心、室内装修和文体中心室内装修工程（不包括土地），以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行使优于第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享有的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二、驳回第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847.50元，由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负担36565元，第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负担18282.5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冉启月与被上诉人颜锋铝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冉启月投入资金、组织施工，并与颜锋铝业公司直接进行结算，故一审认定冉启月是本案诉争所涉工程与颜锋铝业公司具有直接施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正确。虽然冉启月作为自然人无施工资质，其与颜锋铝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合同效力不影响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认定冉启月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正确。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上诉称冉启月是实际施工人而非承包人，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冉启月所承建工程已于2014年9月移交给颜锋铝业公司，且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表明颜锋铝业公司自愿承担质量责任，故一审认定冉启月所施工工程质量合格并无不当。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上诉称冉启月所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冉启月请求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正确。冉启月于2015年6月20日交付所承建工程，于2015年12月8日发函向颜锋铝业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符合《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规定。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上诉称冉启月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超过6个月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发包人与承包人约定放弃或者限制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损害建筑工人利益，发包人根据该约定主张承包人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冉启月虽出具了放弃工程价款优先权的承诺，但其是向发包人以外的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出具，与前述规定的主体不同；同时，冉启月出具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承诺是基于本案《最高额授信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颜锋铝业公司向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借款20000万元，冉启月有理由相信放弃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是可以促成颜锋铝业公司向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借款成功，以及颜锋铝业公司会用该贷款支付冉启月工程价款；再次，颜锋铝业公司与上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监管借款资金的使用，该约定足以让冉启月坚信自己能够足额收回工程价款。而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未尽到合同约定的监管义务，导致颜锋铝业公司没有将借款用于工程建设，以至于冉启月至今没有足额收取工程款,冉启月基于善意和信赖优先放弃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存在的过错对冉启月在颜锋铝业公司获取借款后不能收取工程款具有实质性影响，致目前冉启月应收工程款尚未得到支付，工程保证金亦尚未得到返还，难以支付建筑工人工资，一审认定冉启月出具放弃工程价款优先权的承诺损害建筑工人利益，对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关于冉启月不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对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2.5元，由上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段添天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杜琼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