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永明，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坚，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乳源瑶族自治县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华景雅苑会所。法定代表人：曾维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伟琪，男，199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何睿陶，男，199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之一303房。原审被告：杜华东，男，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胡柱祺，男，198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江永权，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杨蜀，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9*****。上列六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坚，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永明因与被上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源县富邦公司）、原审被告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永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乳源县富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乳源县富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乳源县富邦公司并非案涉商铺的物权所有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规定认定乳源县富邦公司的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其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案涉商铺于2014年9月3日经核准登记产权，登记的产权人并非乳源县富邦公司，其不存在物权请求权的基础，故本案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其次，梁永明与乳源县富邦公司、其他股东签订《协议书》，将案涉商铺的权益分配给梁永明，该种处置方式属于公司向股东分配红利，且梁永明分配到的红利实质是案涉商铺对外出售后所对应的金钱。如果乳源县富邦公司认为梁永明多收取了出售商铺的款项，则应当以债权请求权为基础，向梁永明主张返还现金款项，而不是根据物权请求权向梁永明主张返还不动产。鉴于乳源县富邦公司自2014年9月3日已经知道梁永明多收取了出售商铺的款项，则应当在两年内依法起诉要求梁永明返还，其至今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二、梁永明分得的商铺权益是根据双方签名确认的《协议书》附件图纸来确定具体地址及位置的，不存在多分的情况。案涉《协议书》中所列明的商铺面积是双方未对商铺进行具体测量的估计数字，并非最终准确数据。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具体地址及位置见附后双方签名确认的图纸”，而图纸上所显示的面积已与同时间签订的《协议书》上的数字不一致。另外，在乳源县富邦公司与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开具发票、缴纳税款并办理产权登记时，最终所核定的面积数量同样与《协议书》中记载的数字不同。且在办理商铺产权证前，乳源县富邦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向梁永明出具《承诺书》，承诺将案涉商铺按现状移交给梁永明，并按照商铺的范围分隔砌好分隔墙，按照分隔好的商铺办理产权证。所以，案涉的商铺范围是经过乳源县富邦公司最终确认的，其在砌墙分隔和办证时就已经知道最终商铺的面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梁永明的上诉请求。乳源县富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梁永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乳源县富邦公司与梁永明签署的《协议书》明确约定，梁永明退股后分得的是房地产，属于物权，并非金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零六条规定，梁永明对超过1250平方米的面积无权进行处分，而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乳源县富邦公司系根据梁永明的指令向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并非实际的商品房买卖行为。因此，虽然案涉房产已经流转登记到上述受让人名下，乳源县富邦公司作为原所有权人仍有权向梁永明请求赔偿损失，且本案为物权请求权，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案涉房产的面积在《协议书》上明确为1250平方米，而梁永明上诉状所陈述的“按现状移交”并非指按照案涉房产当时的面积移交，从《协议书》通篇来看，该“现状”指的是案涉房产当时的具体地址及位置，而不是现状的面积。因此，梁永明对超过1250平方米的面积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则应当赔偿损失。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梁永明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询时,乳源县富邦公司补充称，梁永明所陈述的“现状”，仅指房产交付时的一个状态，即交付时的原貌及装修情况，且已在《承诺书》中明确，其他详见《协议书》所确定的位置和面积。另外，依据案涉《协议书》，梁永明退股取得增值，该增值部分其应缴纳个人所得税，乳源县富邦公司保留向相关部门要求其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权利。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述称，同意梁永明的上诉意见。乳源县富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梁永明立即向乳源县富邦公司返还24.72平方米商铺面积及商铺占用费用71688元（占用费暂计期间：2014年9月至2019年6月，共58个月；按照每平方米50元计算，占用费继续按此标准继续计算至商铺面积返还之日止）[商铺无法返还则按商铺销售时价值123600元赔偿给乳源县富邦公司及支付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二、判令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对梁永明的返还（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全部诉讼费用由梁永明、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乳源县富邦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31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曾维柱（持股比例50%、认缴及实缴出资250万元）、杨銮昌（持股比例40%、认缴及实缴出资200万元）、梁永明（持股比例10%、认缴及实缴出资50万元）三人，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自有物业租赁服务（以上经营项目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项目除外，法律、行政法律限制的项目取得相关许可后方可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就梁永明（乙方）退股事宜，梁永明与乳源县富邦公司（甲方）于2013年7月7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乳源县富邦公司在该协议“甲方”落款处盖章，乳源县富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维柱、其他股东杨銮昌、见证律师谢海昆分别在该协议“法定代表人”落款处、“甲方其他股东签名”落款处以及“甲方见证律师”落款处签名，梁永明及其见证律师杨蜀（一审被告）分别在该协议“乙方”落款处、“乙方见证律师”落款处签名。该《协议书》载明：“乙方为甲方之股东，其中乙方在甲方乳源瑶族自治县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股10%。现就乙方从甲方乳源公司全部退股（占甲方10%股份）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遵守：一、乙方退股（占甲方10%股份）所分得权益：乙方在乳源瑶族自治县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开发建成的房地产项目中，可分得首层商业房地产面积为1250平方米（具体地址及位置见附后双方签名确认的图纸），二楼商业地产1300平方米（具体地址及位置见附后双方签名确认的图纸）；甲方应当在国土房管部门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或者合同备案登记手续至乙方指定人员名下，即确定乙方分得上述建筑物，乙方即时从乳源瑶族自治县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股。二、乙方退股应办理相关手续：甲方与乙方同意在签订本协议书将前述1250平方米的首层商业地产和1300平方米的二楼商业地产明确分配给乙方（乙方可指定登记在乙方指定人员名下），乙方承诺退出乳源瑶族自治县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事务，不再担任乳源瑶族自治县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职务，甲方自行安排人员承接乙方的经营管理的权利义务，由此产生的经营盈亏和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甲方办理上述物业过户登记手续到乙方指定人员名下时，乙方应当按照甲方要求，出具公证委托书给甲方指定的员工协助办理乳源瑶族自治县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及办理公司经营所需手续。三、乙方分得物业移交约定：甲方同意在2013年7月31日前办理移交二楼1300平方米给乙方，2013年10月31日前移交首层商业面积1250平方米给乙方。甲方同时办理上述相关的产权登记过户到乙方指定人员名下的手续，最迟在2013年12月31日办理到乙方指定人员名下。四、协议书生效：本协议书一式六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名或盖章并经甲方全体股东签名确认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贰份，双方见证律师谢海昆、杨蜀各存一份，本协议书的任何更改、补充均需要双方在更改补充处签名确认或签订补充协议书，否则单方更改部分不发生法律效力。”《协议书》签订后，乳源县富邦公司与梁永明根据鹰峰路、育才路、华景路、华景二路的走向方位及交汇点绘制农机厂职工经济适用房A、B、C栋和文化广场一、二期商铺的具体地址、位置和平面结构图，并在绘制的平面结构图上红线标注梁永明分得的农机厂职工经济适用房A、B、C栋首层面积1252.19平方米以及文化广场一期商铺二层面积1322.64平方米；另外，乳源县富邦公司与梁永明还在农机厂职工经济适用房A、B、C栋首层平面图上用红线标注梁永明分得的各栋首层商铺具体范围；乳源县富邦公司在前述图纸红线标注处盖章，梁永明在前述图纸红线标注处和红线标注处旁签名，但双方未签署时间。农机厂职工经济适用房A、B、C栋首层平面图红线标注范围显示A栋首层面积257.26平方米、B栋首层面积570.61平方米、C栋首层面积424.32平方米，合计1252.19平方米。另查明，2013年10月13日，乳源县富邦公司召开了董事会并通过了《董事会决议》；该《董事会决议》载明出席会议董事成员有曾维柱、杨銮昌、梁永明三人，决议“同意免去梁永明公司董事职务，选举钟振豪担任公司董事”。同日，乳源县富邦公司还召开股东会并通过了《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载明出席股东会的股东有曾维柱、杨銮昌、梁永明三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决议：1、同意股东梁永明将其乳源县富邦公司10%股权共50万元的出资额，以50万元转让给股东曾维柱；2、同意免去梁永明公司董事职务，选举钟振豪为公司董事；3、同意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4、同意委托钟振豪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股东会决议，乳源县富邦公司于2013年10月13日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修改内容为：一、第四条原为“一、股东姓名曾维柱，……二、股东姓名杨銮昌，……三、股东姓名梁永明……”修改为“一、股东姓名曾维柱，……二、股东姓名杨銮昌，……”；二、第五条原为“股东的姓名、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曾维柱，货币，250万元人民币，50%；杨銮昌，货币，200万元人民币，40%；梁永明，货币，50万元人民币，10%”修改为“股东的姓名、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曾维柱，货币，300万元人民币，60%；杨銮昌，货币，200万元人民币，40%”。同日，乳源县富邦公司的股东曾维柱以50万元受让了梁永明持有的乳源县富邦公司10%的股权，并签署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载明转让方为梁永明，受让方为曾维柱。2013年10月15日，经乳源瑶族自治县**监督管理局核准，乳源县富邦公司的股东由曾维柱（持股比例50%、认缴及实缴出资250万元）、杨銮昌（持股比例40%、认缴及实缴出资200万元）、梁永明（持股比例10%、认缴及实缴出资50万元）三人变更登记为曾维柱（持股比例60%、认缴及实缴出资300万元）、杨銮昌（持股比例40%、认缴及实缴出资200万元）两人。又查明，2013年10月13日，梁永明（授权方）与乳源县富邦公司（销售方）签署了一份关于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江永权、杨蜀、梁敏等购买方购买商铺面积的表格，谢海昆、杨蜀在该表格“见证方”处签名、按指模，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江永权、杨蜀、梁敏等购买方在表格对应各自购买面积的“备注”栏上签名（注：梁伟琪、何睿陶的签名系由汤丽容代签）。该表格显示：一、农机厂职工经济适用房首层商铺A栋核准面积628.98平方米、B栋核准面积570.61平方米、C栋核准面积424.32平方米；其中，A栋购买方梁伟琪购买面积为205.42平方米，购买单价为5000元/平方米，购买总价为1027100元；A栋购买方何睿陶购买面积为51.84平方米，购买单价5000元/平方米，购买总价为259200元；B栋购买方杜华东购买面积为51.84平方米，购买单价5000元/平方米，购买总价为259200元；B栋购买方梁伟琪购买面积为518.77平方米，购买单价5000元/平方米，购买总价为2593850元；C栋购买方江永权购买面积为51.64平方米，购买单价5000元/平方米，购买总价为258200元；C栋购买方梁伟琪购买面积为201.24平方米，购买单价5000元/平方米，购买总价为1006200元；C栋购买方杨蜀购买面积为171.44平方米，购买单价5000元/平方米，购买总价为857200元；以上首层商铺购买面积合计1252.19平方米；二、瑶族文化广场一期二层商铺PG2-01核准面积360平方米、PG2-02栋核准面积480平方米、PG2-03核准面积598.80平方米；其中，PG2-01购买方梁伟琪购买面积为360平方米，购买单价为2500元/平方米，购买总价为900000元；PG2-02购买方梁伟琪购买面积为480平方米，购买单价2500元/平方米，购买总价为1200000元；PG2-03购买方梁伟琪购买面积为80平方米，购买单价2500元/平方米，购买总价为200000元；PG2-03购买方梁敏购买面积为402.64平方米，购买单价2500元/平方米，购买总价为1006600元；以上二层商铺购买面积合计1322.64平方米。同日，乳源县富邦公司（甲方）与梁伟琪（乙方）签订了一份《华景雅苑认购书》，乳源县富邦公司在该认购书“甲方”落款处盖章，汤丽容在该认购书“乙方”落款处代签梁伟琪的姓名；该认定书约定梁伟琪认购乳源县富邦公司开发的农机厂职工经济适用房首层B栋商铺，单价为每平方米5000元。另外，梁永明在该认购书上添写了“该商铺B-1轴～B-2轴约51.84㎡办证时办至胡柱祺（身份证号码：440************033）名下，即梁伟琪名下B栋首层商铺余下面积为466.93㎡。”作为该认购书的第（九）条并签字确认，乳源县富邦公司在该条文内容处盖章确认。根据乳源县富邦公司与梁永明在农机厂职工经济适用房A、B、C栋首层平面图红线标注面积以及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江永权、胡柱祺、杨蜀购买的各栋首层商铺面积，乳源县富邦公司与梁永明在各栋首层商铺红线标注线内对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江永权、胡柱祺、杨蜀各自购买的首层商铺位置进行了划分并注明商铺各划分范围的大约面积。对此，乳源县富邦公司在该图纸上盖章确认，梁永明在该图纸上签名确认。再查明，2014年7月17日，乳源县富邦公司（移交人）将农机厂职工经济适用房首层商铺以及瑶族文化广场一期、二期商铺移交给了梁永明（接收人），双方为此签订了一份《农机厂职工经济适用房首层商铺移交表》，梁永明在“接收人”一栏其签名处下方签写“详见移交人和接收人在二○一三年7月7日所签协议书”。该移交表显示：乳源县富邦公司将农机厂职工经济适用房A、B、C栋首层商铺中的A栋01号和02号商铺移交给了梁永明，将B栋01号、02号和03号商铺移交给了梁永明，将C栋01号、02号、03号商铺移交给了梁永明；将瑶族文化广场一期二层商铺中的PG2-01号、PG2-02号、PG2-03A号商铺移交给了梁永明；“备注”一栏注明“按商铺现状移交”。2014年8月12日，乳源县富邦公司（甲方）与梁伟琪（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编号：001892）将农机厂回迁楼A栋首层商铺A2号商铺（套内建筑面积226.52平方米）以交易总金额1132600元转让给梁伟琪，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编号：001889）将农机厂回迁楼B栋首层商铺B2号商铺（套内建筑面积463.69平方米）以交易总金额2318450元转让给梁伟琪，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编号：001893）将农机厂回迁楼C栋首层商铺C2号商铺（套内建筑面积119.68平方米）以交易总金额998400元转让给梁伟琪；与何睿陶（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编号：001891）将农机厂回迁楼（即农机厂职工经济适用房）A栋首层商铺A3号商铺（套内建筑面积53.46平方米）以交易总金额267300元转让给何睿陶；与杜华东（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编号：001890）将农机厂回迁楼B栋首层商铺B1号商铺（套内建筑面积53.46平方米）以交易总金额267300元转让给杜华东；与胡柱祺（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农机厂回迁楼B栋首层商铺B3号商铺（套内建筑面积53.46平方米）以交易总金额267300元转让给胡柱祺；与江永权（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编号：001894）将农机厂回迁楼C栋首层商铺C1号商铺（套内建筑面积55.38平方米）以交易总金额276900元转让给江永权；与杨蜀（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编号：001895）将农机厂回迁楼C栋首层商铺C3号商铺（套内建筑面积169.26平方米）以交易总金额846300元转让给杨蜀。以上各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均记载乙方于2013年10月13日前以现金方式支付合同所涉商铺交易总金额以及合同双方当事人同意于2013年10月13日由甲方将合同所涉商铺交付给乙方使用。经乳源瑶族自治县房地产管理所2014年9月3日核准登记，梁伟琪领取了农机厂回迁楼A栋首层A2号商铺（证载建筑面积226.52平方米）的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权证乳字第0100011577号），领取了农机厂回迁楼B栋首层B2号商铺（证载建筑面积463.69平方米）的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权证乳字第0100011579号），领取了农机厂回迁楼C栋首层C2号商铺（证载建筑面积199.68平方米）的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权证乳字第0100011574号）；何睿陶领取了农机厂回迁楼A栋首层A3号商铺（证载建筑面积53.46平方米）的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权证乳字第0100011576号）；杜华东领取了农机厂回迁楼B栋首层B1号商铺（证载建筑面积53.46平方米）的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权证乳字第0100011578号）；胡柱祺领取了农机厂回迁楼B栋首层B3号商铺（证载建筑面积53.46平方米）的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权证乳字第0100011580号）；江永权领取了农机厂回迁楼C栋首层C1号商铺（证载建筑面积55.38平方米）的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权证乳字第0100011573号）；杨蜀领取了农机厂回迁楼C栋首层C3号商铺（证载建筑面积169.26平方米）的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权证乳字第0100011575号）。在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征询，乳源县富邦公司明确表示其与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之间不存在商铺交易关系，而是梁永明与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之间存在商铺交易关系；还表示其无法确认、划分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各自返还的商铺面积。梁永明明确表示其与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之间存在商铺交易关系，交易价格5000元/平方米或7000元/平方米；还表示对其因3000000元借款未列入退股范围而少分的300000元另行提起诉讼。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明确表示其与梁永明之间存在商铺交易关系，且已付清了相关款项给梁永明，与乳源县富邦公司之间存在的只是办理商铺房地产权证关系，不同意承担乳源县富邦公司主张的商铺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梁永明就其退股事宜与乳源县富邦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因履行该《协议书》所产生的纠纷，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而合伙协议纠纷是指合伙人之间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合伙协议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该案由适用于民事合伙，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个人合伙；由此可见，一审在立案时将案由定为合伙协议纠纷欠妥，予以更正。在乳源县富邦公司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于2006年3月31日成立后，梁永明作为持有该公司10%股权的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和第一百四十三条“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的规定，梁永明不得以退股的名义抽逃出资，更不允许乳源县富邦公司以公司财产非法收购梁永明持有的股权；如梁永明要从乳源县富邦公司退股，只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将自己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乳源县富邦公司的股东或股东以外的人员；从《协议书》载明“乙方应当按照甲方要求，出具公证委托书给甲方指定的员工办理乳源瑶族自治县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及办理公司经营所需手续”的内容可知，《协议书》载明梁永明退股实为梁永明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乳源县富邦公司的股东，且经乳源县富邦公司的全体股东即曾维柱、杨銮昌以及梁永明在《协议书》上签名一致同意。梁永明作为乳源县富邦公司的股东，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的规定要求按照其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八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规定，公司利润的分配应由股东会审议批准；因乳源县富邦公司的全体股东即曾维柱、杨銮昌以及梁永明均有在《协议书》上签名，由此可见，乳源县富邦公司的全体股东均同意《协议书》记载的将该公司开发建成的房地产项目中的首层商铺1250平方米和二层商铺1300平方米分配给梁永明的分配方案。根据以上分析可知，《协议书》自乳源县富邦公司与梁永明于2013年7月7日签订时即成立且生效。根据乳源县富邦公司起诉，梁永明、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答辩及庭审举证质证情况，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乳源县富邦公司诉请要求梁永明返还24.72平方米商铺面积及支付商铺占用费（若无法返还则按商铺销售时价值赔偿123600元及支付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二、乳源县富邦公司诉请要求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三、乳源县富邦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分析与认定：一、关于乳源县富邦公司诉请要求梁永明返还24.72平方米商铺面积及支付商铺占用费（若无法返还则按商铺销售时价值赔偿123600元及支付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乳源县富邦公司全体股东即曾维柱、杨銮昌以及梁永明组成的股东会，系该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行使职权；对于该股东会所作出的决议，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撤销、变更、调整。乳源县富邦公司的全体股东即曾维柱、杨銮昌以及梁永明对《协议书》载明的公司分配商铺给梁永明的方案以及梁永明持有的10%股权转让事宜一致表示同意，并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书》属于乳源县富邦公司全体股东作出决定的文件。在《协议书》生效后且未经股东会决议调整、变更首层商铺分配面积前，乳源县富邦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将面积为1250平方米的首层商铺分配给梁永明。虽然乳源县富邦公司与梁永明履行《协议书》过程中在绘制的农机厂回迁楼A、B、C栋平面结构图以及农机厂回迁楼A、B、C栋首层平面图红线标注范围有注明首层商铺面积1252.19平方米，在2013年10月13日签署制定的关于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江永权、杨蜀等购买方购买商铺的表格中“农机厂职工经济适用房首层商铺”即农机厂回迁楼A、B、C栋首层商铺购买的商铺面积相加为1252.19平方米，以及在2014年8月12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办理房地产权证所涉及的农机厂回迁楼A、B、C栋首层商铺面积合计1274.91平方米，与《协议书》载明的首层商铺面积1250平方米存在出入；但对首层商铺超出1250平方米的部分是否分配给梁永明未经乳源县富邦公司股东会审议批准，即在乳源县富邦公司股东会未经法定程序对《协议书》中将首层商铺分配给梁永明的方案未作调整、变更的情况下，将超过1250平方米的首层商铺分配给梁永明，属乳源县富邦公司履行不当所造成的，损害了乳源县富邦公司的合法权益。由此可见，梁永明取得超过1250平方米面积的农机厂回迁楼A、B、C栋首层商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乳源县富邦公司可请求梁永明返还24.91平方米的农机厂回迁楼A、B、C栋首层商铺。但鉴于梁永明取得的1274.91平方米农机厂回迁楼A、B、C栋首层商铺已转让给了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等人，且已办理了房地产权证，梁永明在法律上、事实上已不可能履行返还24.91平方米的农机厂回迁楼A、B、C栋首层商铺；在此情况下，梁永明应按商铺销售给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等人的价格支付相应的赔偿款给乳源县富邦公司。梁永明在庭审中表示其与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等人交易商铺的价格为5000元/平方米或7000元/平方米；现乳源县富邦公司诉请要求梁永明按5000元/平方米的价格支付赔偿款123600元，系其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乳源县富邦公司诉请要求梁永明从2014年9月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赔偿之日止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梁永明之所以多分配取得24.91平方米农机厂回迁楼A、B、C栋首层商铺，系因乳源县富邦公司履行《协议书》不当所造成的，梁永明自身并无过错，且乳源县富邦公司也未采取适当措施避免损失扩大，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应由乳源县富邦公司自行承担；对乳源县富邦公司该诉请，不予支持。至于梁永明关于其即使要向乳源县富邦公司支付商铺补偿款，该款也应从其少分得的300000元中予以抵扣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梁永明并未提起反诉，且经一审法院征询，其表示对该少分得的300000元款项另案起诉，在无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梁永明是否应分得该300000元款项的情况下，对其该辩解不予采纳。二、关于乳源县富邦公司诉请要求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乳源县富邦公司与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等人并不存在真实的商铺交易关系，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等人之所以取得农机厂回迁楼A、B、C栋首层商铺是基于其与梁永明之间的商铺交易关系。乳源县富邦公司诉请要求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对梁永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乳源县富邦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梁永明多分配取得24.91平方米农机厂回迁楼A、B、C栋首层商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乳源县富邦公司诉请要求梁永明返还该24.91平方米农机厂回迁楼A、B、C栋首层商铺属于物权请求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规定，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对梁永明、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关于乳源县富邦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梁永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乳源瑶族自治县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123600元；二、驳回乳源瑶族自治县富邦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2元，由梁永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梁永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承诺书》；拟证明乳源县富邦公司承诺按现状移交案涉商铺给梁永明，且每一间商铺的隔墙都是乳源县富邦公司砌的，具体面积其是清楚的；如有超出范围乳源县富邦公司不会进行砌墙，也不会按现状交付给梁永明，不会办理相应手续。乳源县富邦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没有提供原件核对，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应不予采信；“现状”也仅指当时装修的面貌，具体的位置和面积按《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首层交付面积就是1250平方米。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对上述证据无意见。乳源县富邦公司、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胡柱祺、江永权、杨蜀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梁永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乳源县富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梁永明是否需向乳源县富邦公司支付123600元。一、关于乳源县富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乳源县富邦公司系诉请梁永明等人返还商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关于：“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的规定，乳源县富邦公司的诉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梁永明上诉主张乳源县富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梁永明是否需向乳源县富邦公司支付123600元的问题。2013年7月7日，梁永明与乳源县富邦公司签订《协议书》，乳源县富邦公司全体股东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从《协议书》的内容及股东签名情况看，该协议书实质是乳源县富邦公司就梁永明股权转让及梁永明的利润分配所作的股东会决议事项，根据该协议，乳源县富邦公司应将面积为1250平方米的首层商铺分配给梁永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规定，乳源县富邦公司变更、调整案涉《协议书》所确认的利润分配决议需经股东会审议批准。虽然乳源县富邦公司与梁永明履行《协议书》过程中在绘制的农机厂回迁楼A、B、C栋平面结构图以及农机厂回迁楼A、B、C栋首层平面图红线标注范围有注明首层商铺面积1252.19平方米，在2013年10月13日签署制定的关于梁伟琪、何睿陶、杜华东、江永权、杨蜀等购买方购买商铺的表格中“农机厂职工经济适用房首层商铺”即农机厂回迁楼A、B、C栋首层商铺购买的商铺面积共计为1252.19平方米，以及在2014年8月12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办理房地产权证所涉及的农机厂回迁楼A、B、C栋首层商铺面积合计1274.91平方米，与《协议书》载明的首层商铺面积1250平方米存在出入，但对首层商铺超出1250平方米的部分是否分配给梁永明未经乳源县富邦公司股东会审议批准，且乳源县富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虽写按商铺现状移交梁永明，但亦同时明确载明具体按上述《协议书》执行，并未承诺变更或调整协议书的内容，在此情形下，梁永明取得超过1250平方米面积的农机厂回迁楼A、B、C栋首层商铺理据不足，结合乳源县富邦公司的诉请、案涉商铺已转让给梁伟琪等人，且亦办理了房地产权证、梁永明收取梁伟琪等人的商铺价款金额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梁永明需向乳源县富邦公司支付123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永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2元，由上诉人梁永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