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02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夏天荣，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户，住蚌埠市龙子湖区，户籍地上海闸北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19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段永梅，安徽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天荣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1日公告了准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晓艳、刘文生、检察官助理朱婷婷出庭支持公诉，根据蚌埠市龙子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段永梅及被告人夏天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5月，被告人夏天荣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未配套建设污水处理措施的情况下，在蚌埠市蚌埠市三元机械厂外南侧其经营电镀厂内，直接通过沟渠将加工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锌量超标的废水排放到自然环境中，严重污染环境。2019年蚌埠市经济开发区环保局发现该电镀厂并在该厂车间排口及外侧环境进行取样。经安徽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检测，该电镀厂北侧车间排口外排废水锌浓度为445ｍｇ／Ｌ、西侧雨水沟内废水锌的浓度为490ｍｇ／Ｌ、西侧雨水井内废水锌的浓度为69.7ｍｇ／Ｌ、东南沟渠外排废水锌浓度为103ｍｇ／Ｌ，分别超过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ＧＢ8978-1996）总锌最高允许排放浓度222.5倍、245倍、34.85倍、51.5倍。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测报告及专家组意见等证据，认定被告人夏天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对被告人夏天荣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公益诉讼起诉人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夏天荣赔偿直接经济损失373200元；专家意见咨询费4000元；2、在省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3、其他经济损失以实际发生为准。事实和理由：夏天荣非法经营电镀厂，未按要求建设环保设施从事电镀作业，造成厂房地面及地下土壤重金属污染；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电镀废水在未经过任何处理的情况下直排入周边沟渠中，导致重金属锌向土壤和地下水迁移、扩散，造成水体污染及下水道地面、水塘底泥、塘堰土壤重金属锌污染，危害周边居民健康安全。故提起上述诉讼请求，公益诉讼起诉人亦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夏天荣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表示愿意修复环境，但目前无能力承担修复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5月，被告人夏天荣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未配套建设污水处理措施的情况下，在蚌埠市蚌埠市三元机械厂外南侧经营电镀厂，其电镀车间内污水横流，造成约300平方米厂房地面及地下土壤重金属污染。并直接通过沟渠将加工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锌量超标的废水排放到自然环境中，导致重金属锌向土壤和地下水迁移扩散，造成水体污染及下水道地面约75平方米、水塘底泥、塘堰土壤约300平方米重金属锌污染，2019年5月10日，经安徽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检测，该电镀厂北侧车间排口外排废水锌浓度为445ｍｇ／Ｌ、西侧雨水沟内废水锌的浓度为490ｍｇ／Ｌ、西侧雨水井内废水锌的浓度为69.7ｍｇ／Ｌ、东南沟渠外排废水锌浓度为103ｍｇ／Ｌ，分别超过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ＧＢ8978-1996）总锌最高允许排放浓度222.5倍、245倍、34.85倍、51.5倍。给周边居民的健康安全造成威胁，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 2019月6月17日，被告人夏天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 上述事实，被告人夏天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阮琳喆、周某、沈某、陈某、朱某、彭晓娟陈玉保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夏天荣的供述和辩解；安徽天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专家组意见。蚌埠市生态环境局案件移送书、有关调查情况的说明及调查报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据提取单、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资料、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天荣将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夏天荣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天荣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愿意认罪认罚，亦可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对于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夏天荣非法经营电厂，不按要求建设环保设施从事电镀作业，未采取任何环保措施经营近五个月，电镀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对周围环境造成持续性污染。在污染后未对周边环境进行修复，排放的废水已超过国家允许排放标准的数百倍，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要求被告人夏天荣赔偿直接经济损失与专家意见咨询费、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关于其它经济损失以实际发生为准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人从事生产至今，既未对排放的废水进行处理，也未对污染的环境进行修复，而废水中含有的危害物质对环境的污染是持续性的，需先将现污染环境修复，待修复后，对周边环境进行检测，如污染仍存在，需要继续修复，待有相关污染程度的检测与影响程度评估论证数据后，确定实际经济损失，另行起诉。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天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夏天荣赔偿直接经济损失373200元;专家意见咨询费4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夏天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安徽省省级新闻媒体上就污染环境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 雷 人民陪审员  李霞凤 人民陪审员  张含惠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