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省安康市果品副食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法定代表人：江康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泉，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定华，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省安康市土产日杂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法定代表人：黄晓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华，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定华，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日森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余夏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写，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康日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法定代表人：秦治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娟，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婕，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晓茜，女，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上诉人陕西省安康市果品副食公司（以下简称果品公司）、上诉人陕西省安康市土产日杂公司（以下简称土产公司）、上诉人安康日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康日森公司）、上诉人浙江日森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日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晓茜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果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康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泉、欧定华，上诉人土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晓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华、欧定华，上诉人安康日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娟、吕婕，上诉人浙江日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沈晓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果品公司、土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浙江日森公司、安康日森公司、沈晓茜在日森国际项目竣工验收后交付800平方米的办公楼；2.依法支持一审诉讼请求，改判浙江日森公司、安康日森公司、沈晓茜支付违约金234.134万元整；3.改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用全部由浙江日森公司、安康日森公司、沈晓茜负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联合开发协议书》和设计方案审查申请，果品公司、土产公司享有分得800平方米办公楼的合同权利，设计方案变更后，特别约定不影响上诉人享有的资产分配权利；2.依据《联合开发协议书》第十一条，上诉人主张承担土地评估价值20%的违约金234.134万元于法有据。本工程未进行招投标，故本案合同工期应为：自2013年8月13日起至2016年8月12日止的36个月，现工程建设仍未完成，对方在工期上已经构成违约；3.根据浙江日森公司的《授权书》，被上诉人沈晓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安康日森公司辩称，1.《联合开发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的商业裙楼顶南侧办公楼规划局未规划，因此不存在被答辩人主张的800平米办公楼，一审法院对其的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2.该项目竣工期限尚未届至，停工系被答辩人行为造成，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向被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被答辩人主张违约金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3.本案实际履行的合同系《联合开发协议书》，开发责任主体为答辩人，并非浙江日森公司，故本案与浙江日森公司、沈晓茜无关。4.沈晓茜转让股权并不是被答辩人所说的倒卖行为，是果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文胜实施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浙江日森公司辩称，答辩人没有进行任何投资，也没有开发的意向，更没有享受项目开发的权利，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 沈晓茜辩称，1.一审法院驳回果品公司、土产公司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但是理由错误。答辩人在《联合开发协议书》签署之时已经是安康日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这一事实，虽认定答辩人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驳回了果品公司、土产公司对答辩人的诉求，但错误认为该行为系代表浙江日森公司，属认定事实错误；2.果品公司、土产公司援引《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违背了法律适用原则；3.答辩人从未以个人名义参与项目筹建及开发，不应由个人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果品公司、土产公司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安康日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依法改判支持安康日森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果品公司、土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联合开发协议书》性质不准确，导致一审法院在认定协议书中关于资产分配的核心条款时产生错误认识；2.一审法院认定浙江日森公司为项目投资主体和责任主体，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完全错误，其权利义务主体应为上诉人；3.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判决上诉人向果品公司交付职工家属楼所置换的安置房屋20套属于超诉讼请求裁判事项，程序违法，果品公司未在一审中提出该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应予撤销；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的搬迁费、安置费、过渡费起止时间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支付安置费、过渡费的时间应从交付土地后的2014年3月18日起算；5.一审法院罔顾《联合开发协议书》关于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应配合上诉人办证的明确约定，驳回上诉人要求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配合办证、返还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诉讼请求，且认定前后矛盾，事实不清；6.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共管账户资金应用于项目建设，一方面又驳回上诉人要求使用联名账户中111万元资金用于项目建设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且对此111万元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7.一审法院以安康市政府未兑现优惠政策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8.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多处严重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均未予认定，驳回上诉人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认定错误；9.一审法院在判决程序上存在违法行为，影响其作出公正判决。 果品公司、土产公司辩称，1.安康日森公司上诉认为《联合开发协议书》不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提出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分配资产，答辩人对此没有异议；2.安康日森公司称“四层商用裙楼，甲方、乙方、丙方各占一半”显失公平，该理由不能成。《联合开发协议书》明确约定了项目建成后各方应分配的资产，其中包括了四层商用裙楼的分配。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3.安康日森公司上诉认为土地面积减少资产分割面积也应减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各方当事人在已知土地面积减少的情况下，各方已约定资产分配仍然按照原协议执行；4.安康日森公司上诉认为浙江日森公司不是项目投资主体和责任主体，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浙江日森公司系《联合开发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是合同甲方，也是合同的义务主体和项目建设的责任主体；5.安康日森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的搬迁费、安置费、过渡费起止时间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这一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该问题，《联合开发协议书》均进行了约定；6.一审判决驳回安康日森公司返还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对于变更后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管理，《联合开发协议书》进行了约定；7.一审判决驳回安康日森公司解除联名账户要求答辩人向其返还111万元的反诉请求正确。该钱是剩余的保证金，目前在四方共管的联名账户中，应该解除该账户，退还保证金；8.一审以安康市政府未兑现优惠政策驳回安康日森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安康日森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浙江日森公司辩称，答辩人认可安康日森公司的上诉意见。 沈晓茜未作答辩。 浙江日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四项，改判驳回果品公司、土产公司对浙江日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由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无视本案所涉项目的开发模式，无视安康日森公司的独立人格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混乱，导致说理毫无逻辑，含糊其辞，强行判处；3.一审判决第一项要求上诉人履行《联合开发协议书》，上诉人并未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盖章，亦未委托任何人以上诉人名义签订合同，上诉人并非该协议书当事人。判决第二、三项要求上诉人交付安置房屋20套和地下停车位、商用裙楼房屋，该不动产权利人并非上诉人，无法交付，判决第四项要求上诉人支付安置费和过渡费，该费用系《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义务，上诉人未在协议中签字盖章，不应承担该义务。 果品公司、土产公司辩称，浙江日森公司、果品公司、土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意向书》加盖有浙江日森公司的印章，有浙江日森公司授权代表沈晓茜的签名。浙江日森公司向答辩人出具了两份《授权书》，分别授权沈晓茜和安康日森公司与答辩人商谈合作事宜。浙江日森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也有浙江日森公司授权代表沈晓茜的签名，安康日森公司也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以上事实证明了浙江日森公司与安康日森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和双方之间权利关系。故，一审法院判令浙江日森公司根据《联合开发协议书》履行合同义务是正确的，浙江日森公司上诉认为其非项目开发主体不享有项目权利和不具有承担项目债务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安康日森公司辩称，浙江日森公司在上诉状中没有对安康日森公司主张相关权益，《合作意向协议书》实质为预约合同，三方未在该协议书基础上签订本约合同。本案日森国际项目开发建设所依据的合同基础为《联合开发协议书》，项目投资与开发的责任主体为安康日森公司，而非浙江日森公司。安康日森公司并不是浙江日森公司为了安康日森项目开发专门成立的公司。 沈晓茜未作答辩。 果品公司、土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安康日森公司、浙江日森公司继续履行2012年12月13日与果品公司、土产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并判令安康日森公司、浙江日森公司按照该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向其交付约定资产。二、判令安康日森公司、浙江日森公司向果品公司、土产公司支付2019年5月前的置换户安置费、乙方办公楼安置费、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职工过渡生活费共计429.52万元。三、判令安康日森公司、浙江日森公司按照土地评估价1170.67万元的20%向果品公司、土产公司支付违约金234.134万元整。四、判令安康日森公司、浙江日森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22日，果品公司、土产公司与浙江日森公司经协商，签订了《合作意向书》，约定：三方共同出资组建“陕西安康XX有限责任公司”，开发果品公司、土产公司位于巴山西路112号、118号的6278.38㎡土地。公司注册资本14333万元，其中果品公司、土产公司注册资本为位于XX路XX号、XX号的6278.38㎡土地现状作价4300万元，占总股本的30%,浙江日森公司以10033万元人民币现金入股，占总股本的70%。同日，浙江日森公司向果品公司、土产公司出具了《授权书》，载明：“浙江日森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授权沈晓茜，参与安康市XX路XX、XX号地块的开发筹建工作。”2012年9月6日，浙江日森公司再次向果品公司、土产公司出具了《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浙江日森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在杭州与果品公司、土产公司签署了合作开发意向书。为便于三方的合作开发，浙江日森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在安康注册成立了安康日森公司，安康日森公司全权负责与果品公司、土产公司的合作事宜。”2012年12月13日，浙江日森公司（安康日森公司、协议甲方）与果品公司（协议乙方）、土产公司（协议丙方）经协商，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提供项目建设所需全部资金约14000万元，乙、丙方提供所持有的XX路XX、XX号两宗共计6287.38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建筑物现状。项目建设工期预计36个月，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具体工期以招投标确定的工程开竣工时间为准。协议第五条约定，在项目建设期间，甲方每年支付置换户20万元（20户，每户每年1万元），乙方办公楼20万元/年；协议执行的第一年的置换户安置费20万元和办公楼安置费20万元，由甲方在本协议生效5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给乙方，自协议执行的第二年起至向置换户和乙方交付置换房和办公楼钥匙之日止，由甲方在每季度的第一个月前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置换户的安置费和办公楼安置费10万元。项目建设期间，甲方每年支付乙、丙方职工过渡生活费150万元，该费用按月支付，即自2012年9月1日起至项目竣工交付使用之日止。项目建成后的资产分配：1、四层商用裙楼部分，甲方与乙、丙方各占一半；2、商用裙楼顶南侧办公楼部分，划分一个完整层归乙、丙方所有，其余部分为甲方所有。3.地下停车场部分，在负一层西侧划分出两层停车场可用总面积的四分之一归乙、丙方所有；4、商用裙楼顶北侧商品住宅部分，除乙方职工家属楼置换安置房外，其余归甲方所有。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甲方不能履行本协议，不能按期实施项目建设或在建设期内发生连续停工4个月以上情况，应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将办理至甲方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返还给乙、丙方，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各种税费及实际发生的劳务费用；（3）在职工家属楼和乙方办公室拆迁后，除承担乙、丙方所有土地评估价值20%的违约金外，还应承担全部重建费用；违约方应当在明确责任后的30日内支付上述违约金和赔偿金。该协议签订后，甲、乙、丙三方又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联合开发协议书》进行了进一步的完善。协议签订后，果品公司、土产公司将约定土地交付给安康日森公司和浙江日森公司进行项目建设，并按照协议约定将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安康日森公司名下。由于安康日森公司和浙江日森公司在项目建设过程中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不足，项目建设进度至今不足整个项目的二分之一。另外，协议签订后，根据拆迁及建设工期的有关规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原置换户安置费由每年20万元上涨至每年30万元。果品公司、土产公司与安康日森公司、浙江日森公司所签联合开发协议书等协议依法成立，合同合法有效。 安康日森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据《联合开发协议书》确认安康日森公司给果品公司、土产公司应分配资产面积应扣减少交付土地335.83平方米所对应的1679.15平方米资产面积；2.判令果品公司、土产公司依据《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向安康日森公司赔偿国有土地出让金百分之三十的损失1855098元；3.判令果品公司、土产公司向安康日森公司返还属于反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4.判令果品公司、土产公司依据《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配合、协助安康日森公司办理“日森国际”项目商业预售证；5.判令果品公司、土产公司解除联名账户，向安康日森公司返还其所有的110万元；6.判令果品公司、土产公司支付违约金580余万元；7.诉讼费、律师费由果品公司、土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2日，浙江日森公司（甲方）与果品公司（乙方）、土产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开发意向书》，主要约定：“一、三方共同出资组建“陕西安康XX有限责任公司”，开发乙、丙方位于巴山西路112号、118号的6278.38平方米土地。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14333万元，其中，乙、丙方注册资本为位于安康市XX路XX号、XX号的6278.38平方米土地现状作价人民币4300万元，占总股本的30%,甲方以10033万元人民币现金入股，占总股本的70%。二、由于乙、丙方作为资本注册的土地目前为国有划拨土地，加之该宗土地上尚有与金奎农贸公司的租赁合同，以及乙方的办公楼和职工家属楼，为此，三方约定如下：1.乙、丙方解除与金奎公司的原租赁合同，由此产生的赔偿金800万元，由新公司分四阶段支付，每次支付200万元，记入开发成本。2.乙方职工家属楼房屋面积由新公司按1:1.2的比例置换。由新公司参照现状水平按季度支付乙方办公用房租赁费及职工家属楼拆迁安置过渡费；3.乙、丙方所拥有的国有划拨土地变更为国有出让土地所产生的税费由新公司承担。乙、丙方应努力争取优惠政策，优惠政策落实后，返还的资金归新公司所有；4.正式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新公司正式营业日止，新公司每月支付乙、丙方职工的生活费12.5万元；……五、正式协议签订当日，甲方先期到账人民币3000万元作为资本金，打入到三方认定的银行，共同管理，作为项目启动资金，解决协议“二”中的问题，并办理新公司注册等事宜。六、甲方3000万元先期资金到帐后6个月内，乙、丙应办理好国有划拨土地变更、与金奎农贸公司解约、乙方办公楼和家属楼搬迁安置等事宜，并将可开发的国有出让土地注入新公司，为项目建设开工做好准备。……十二、本协议未尽事宜另行协商和补充。十三、本协议自三方签字后即刻生效，一式八份，甲、乙、丙各持两份，安康市供销社持二份。”当日，浙江日森公司向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浙江日森公司，授权沈晓茜，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参与安康市XX路XX、XX号地块的开发筹建工作。”2012年9月6日，浙江日森公司再次向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浙江日森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在杭州与果品公司、土产公司签署了合作开发意向书。为便于三方的合作开发，浙江日森公司在安康注册成立了安康日森公司，授权安康日森公司全权负责与果品公司、土产公司的合作事宜。”2012年9月1日，果品公司安置户及办公楼开始搬迁。2012年12月14日，浙江日森公司（安康日森公司）[企业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余夏松；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沈晓茜；组织机构代码证：142941****；邮编：310000]作为甲方与乙方果品公司、丙方土产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书》，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二、1.联建项目用地为乙方持有的安康市XX路XX号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3088.38平方米（安囯用89字第166号土地证）、丙方持有的安康市XX路XX号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3199平方米（安国用90字第917号土地证），两宗土地使用权共计6287.38平方米（四至界畔见乙、丙方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项目投资规模：甲方提供项目建设所需全部资金约人民币14000万元（壹亿肆仟万元）；乙、丙方提供所持有的巴山西路112号、118号两宗共计6287.38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建筑物现状。4.项目建设工期：预计36个月，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具体工期以招投标确定的工程开竣工时间为准。三、项目用地权属变更。本协议生效后，由甲方在安康市投资注册的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独立法人实体(安康日森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以本法人实体和乙、丙三方名义，将乙、丙方所持有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变更为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即：变更后的土地使用权证包括项目建成后甲、乙、丙三方应分配资产相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变更后，未经乙、丙方资产所有权代表安康市供销合作社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和办理抵押、担保、贷款等事宜。五、（二）甲方的义务1.本协议生效6个月内，甲方在安康市注册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法人实体“安康日森置业有限公司”，由该法人实体具体承担项目建设及管理责任，并在乙、丙方协助下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及规划设计、报建等手续。2.甲方就本项目的开发权不得转让或变相转让。3.甲方承担处理如下遗留问题的资金：（1）乙、丙方解除与金奎农贸有限公司的合作所需补偿资金800万元；（2）按照1:1.2的比例置换项目用地上乙方职工家属楼房屋，在项目建成的商品住宅楼内按照集中、统一、整体原则提供1443平方米（公摊面积另计）房屋，对置换户进行安置，并一次性支付置换户搬迁费10万元（20户，每户5000元）；（3）在项目建设期间，每年支付置换户安置费20万元（20户，每户每年1万元）、乙方办公楼安置费20万元；协议执行第一年的置换户安置费20万元和办公楼安置费20万元，由甲方在本协议生效5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给乙方，自协议执行的第二年起至向置换户和乙方交付置换房和办公楼钥匙之日止，由甲方在每季度的第一个月前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置换户安置费和办公楼安置费10万元（本费用，不足一个季度的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超过15日的按全月计算；不足15日的按半个月计算）；（4）项目建设期间，每年支付乙、丙方职工过渡生活费150万元，该费用按月支付，即自2012年9月1日起至项目竣工交付使用之日止，由甲方在每个月的前5个工作曰内向乙、丙方支付职工过渡生活费12.5万元（本费用，不足一月超过15日的按全月计算；不足15日的按半个月计算）。4.支付国有划拨土地变更为国有出让土地所需的全部税费。八、项目建成后的资产分配1.四层商用裙楼部分，甲方与乙、丙方各占一半，即以南北向中线为基线，基线以东部分归甲方所有，基线以西部分归乙、丙方所有，具体面积以规划管理部门审核批准的规划设计方案为准。2.商用裙楼顶南侧办公楼部分，划分一个完整层归乙、丙方所有，其余部分为甲方所有，具体面积以规划管理部门审核批准的规划设计方案为准。3.地下停车场部分，在负一层西侧（与商用裙楼分割位置相对应）划分出两层停车场可用总面积的四分之一归乙、丙方所有，其余部分为甲方所有。地下停车场产权分割不得影响其共同使用、共同管理、共同维护、按资产比例分配收益的原则。甲、乙、丙三方中的任意一方要改变地下停车场用途，必须以不影响地下停车场的整体用途和另两方的经营管理为原则，与另两方充分协商并签订协议。4.商用裙楼顶北侧商品住宅部分，除乙方职工家属楼置换安置房外，其余部分归甲方所有。……九、乙、丙方所分资产交付验收条件1.水通、电通、排污通、燃气通，通讯线路到户，空调（不含住宅楼）、电梯、消防等各项设施安装调试合格。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建设工程质量核验证明书》。2.甲方交付乙、丙方的地下停车场，辅助设施齐全，与甲方所分得的地下停车场达到可使用的同一标准，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取得《建设工程质量核验证明书》。3.甲方交付乙、丙方的办公楼，采用导制板、水泥地、进户防盗门、铭合金窗、强电6mm主线、4mm分线、设置足额的插座、日光灯、有线电视、宽带电话预埋。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建设工程质量核验证明书》。4.甲方交付乙方职工家属楼住户的置换房，采用导制板、水泥地、进户防盗门、铝合金窗、强电6mm主线、4mm分线、设置足额的插座、日光灯、有线电视、宽带电话预埋。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建设工程质量核验证明书》”。该协议甲方由沈晓茜签字，加盖安康日森公司的公章。2013年4月17日，各方再次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主要载明“二、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按照《联合开发协议书》要求支付乙方办公楼及家属楼住户搬迁安置费，乙方须于7个月内（即2013年11月16日内）全面完成办公楼和家属楼住户的搬迁安置，确保甲方进场开工建设”。2013年11月20日，上述当事人再次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二），主要内容为：“1.乙、丙方同意在安康日森公司名下成立三方共同管理的“巴山农贸市场联合开发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负责联合开发项目的管理与监督的前提下，将待开发的两宗土地使用权证书办理在甲方（安康日森公司）名下。2.项目部为联合开发项目的具体责任单位，经甲、乙、丙三方授权，负责联合开发项目的全部工作（2）项目部设立项目建设专门账户，联合开发项目的全部资金由甲方筹措并划转入该账户，由项目部独立管理和使用；（5）项目部专门账户由甲方和乙、丙方委派的代表共同管理，在开户银行预留甲方委托的项目部经理和乙、丙方委派的项目部副经理中一名的印签，项目建设资金经双方签字、签印方可支付；3.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甲方名下，仅为有利于推进联合开发项目的需要，不影响项目建设竣工前乙、丙方对该土地使用权的所有者权益。在项目建设期间，甲方应保证乙、丙的土地使用权权益不受侵害，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形式变更土地使用权证书，不得用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担保、贷款等事宜。2.（7）乙、丙方委派一名工作人员专门负责管理土地使用权证书。甲方只能用土地使用权证书办理政策、法律规定的联合开发项目必要手续。甲方用土地使用证办理必要手续，乙、丙方委派人员应某某提供并对办理事项作出书面记载。……未经乙、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和名义留用、携带、保管、复制土地使用权证，不得用土地使用权证书办理超出联合开发项目必要手续之外的任何事宜。（10）联合开发项目商用裙褛第四层完工之前，项目部专门账户日常预留资金不得少于600万元，低于上述额度且甲方也无切实可行的筹资计划和措施，乙、丙方有权依法申请冻结账户资金并终止《联合开发协议书》及各项补充协议的执行”。上述协议签订后，将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划拨的国有土地（经过实测面积为5951.55㎡）过户转让至安康日森公司名下，该土地出让行为经过了安康市人民政府的审批通过，安康日森公司与安康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安康日森公司向安康市财政局缴纳了国有土地出让金和契税。2014年3月17日，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将开发用地向浙江日森公司和安康日森公司整体移交，后安康日森公司受托办理此项目的相关手续，2017年1月3日，陕西省安康市长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向陕西秦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发工程开工令。《联合开发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商业裙楼顶南侧办公楼”（约800平方米）因规划审批未批准而未建，但在原设计的共四层的商用裙楼部分，增加建设了五、六两层房屋。2018年6月29日，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担心分配给自己的资产被安康日森公司出售，遂向安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函，要求暂停发放日森国际项目商业用房预售许可证。截止2019年5月，安康日森公司已支付果品公司置换户安置费，果品公司办公楼安置费，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职工生活过渡费等合计885万元。截止目前，商用裙楼第四层已完工。 另查明，日森国际项目于2011年由安康市招商局引进，在2011年十五届西洽会签订投资协议，已在安康市招商局备案，该项目的投资主体为浙江日森公司。 一审还查明，在审理中，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申请对安康日森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予以查封；对浙江日森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查封，并依法冻结该银行账号中的资金650万元。2019年6月3日，一审法院裁定：对安康日森公司位于安康市XX路XX号安国用（2014）第551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查封冻结期限为三年，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撤诉或者债务已经清偿的可以申请解除查封冻结；对浙江日森公司银行账户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撤诉或者债务意见清偿的可以申请解除查封。2019年7月20日，申请人浙江日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复议，要求解除冻结的银行账号；2019年8月6日，一审法院经审查，裁定：解除对浙江日森公司名下工商银行杭州延中支行XXXXXXXXXXXXXXX8892的冻结，本裁定立即开始执行。2019年8月18日，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财产保全申请书，请求对20套置换房屋予以查封，裁定不得转让及过户。2019年9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陕0902民初266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位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XX路XX号XX幢项目20套房屋（1单元8层801室、1单元9层901室、1单元10层1001室、1单元11层1101室、1单元11层1102室、1单元11层1103室、1单元11层1104室、1单元10层1004室、2单元10层1001室、2单元11层1101室、2单元8层802室、2单元9层902室、2单元10层1002室、2单元11层1102室、2单元8层803室、2单元9层903室、2单元10层1003室、2单元11层1103室、2单元10层1004室、2单元11层1104室）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撤诉或者债务已经清偿的可以申请解除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浙江日森公司、安康日森公司与果品公司、土产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日森国际项目的《合作意向协议书》、《联合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补偿协议（二）、补偿协议（三）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照诚实信用原则自觉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各方当事人对20户安置户的置换房屋交付均无异议，应依据本案查明事实部分写明的房号、《选房确认表》中确定的内容予以认定和交付。对《联合开发协议书》的第八条中的第一至第四层商用裙楼部分和地下停车场部分的分配问题，协议中约定明确，应该继续履行。争议焦点如下： 焦点一，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对《合作意向协议书》、《联合开发协议书》及补偿协议的性质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润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涉案《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果品公司、土产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入股，浙江日森公司、安康日森公司投入资金并独立负责全部项目的开发、经营工作，同时约定果品公司、土产公司按《联合开发协议书》第八条规定，分得商用楼一至四层的一半；分得1/4的地下停车场；分得20套职工安置房；分得商用裙楼顶南侧办公楼部分，划分一个完整层归乙、丙所有（因规划部门未审批而未建）；多建的五至六楼未进行分配外，项目其余部分由安康日森公司自主销售，果品公司、土产公司不参与分红。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果品公司、土产公司作为提供土地使用权的一方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收入，该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故果品公司、土产公司与浙江日森公司、安康日森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性质。 焦点二，涉案日森国际项目的投资开发主体是谁。纵观全案的所有证据，应认定浙江日森公司为日森国际项目的投资开发主体，应当承担协议的履行义务和民事责任，安康日森公司是浙江日森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开发而专门成立的公司。安康日森公司作为此项目的实际运营主体，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义务主体，亦应承担协议的履行义务和民事责任，故本案的责任主体应为浙江日森公司和安康日森公司共同承担。沈晓茜参与项目筹建的行为属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由其个人承担民事责任。 焦点三，《联合开发协议书》中第八条中“商业裙楼顶南侧办公楼”（约800平方米）因规划审批改变无法确定具体方位，为此果品公司、土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原设计的共四层的商用裙楼上增加建设了五、六两层房屋，而增建的第五、六层房屋，未进行分配，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焦点四，果品公司、土产公司要求浙江日森公司和安康日森公司支付2019年5月底前置换户安置费、乙方办公楼安置费、果品公司、土产公司职工过渡生活费的诉请能否依法支持。果品公司、土产公司主张置换户的安置费由每年20万元/年上涨至30万元/年，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此项诉请的标准在《联合开发协议书》中记载很明确，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为上述费用的起算点问题，因20户置换户和果品公司办公楼的搬迁开始时间为2012年9月1日，故安置费的起算点应是为2012年9月1日；虽然开发用地的移交时间为2014年3月17日，但由于《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五条（二）甲方的义务3.（4）约定职工过渡生活费的给付起算时间为2012年9月1日，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合同约定优先原则，故此，职工过渡生活费的起算点应为2012年9月1日，截止2019年5月底，浙江日森公司、安康日森公司应支付果品公司、土产公司20户安置费（135万元），果品公司办公楼安置费（135万元），果品公司、土产公司职工生活过渡费（1012.50万元），合计应支付1282.50万元，安康日森公司已支付果品公司、土产公司合计885万元，还需支付397.50万元。 焦点五，果品公司、土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诉请和安康日森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诉请能否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在《联合开发协议书》即《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果品公司、土产公司的过错在于迟延交付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一）约定交付时间为2013年11月16日，但果品公司、土产公司将开发用地实际交付时间为2014年3月17日；安康日森公司的过错在于项目宗地因债务被保全，工期进度太慢，不能依照协议约定的项目建设工期交工，不能按期交付果品公司、土产公司的职工安置房屋及补偿的办公室。故此，果品公司、土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安康日森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均依法不予支持。 焦点六，安康日森公司请求果品公司、土产公司依据《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配合、协助其办理“日森国际”项目商业预售证的诉请能否支持。首先，《联合开发协议书》对此未约定，其次，预售许可证的发放是需要法定前置条件及审批，如果前置条件不成就，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为保护商铺买受人的利益，应当禁止预售。最后，果品公司、土产公司应当依据诚信原则，按照双赢的策略在安康日森公司后期的修建及销售中予以配合、协助，从而使该项目开发和修建顺利竣工。 焦点七，安康日森公司要求果品公司、土产公司解除联名账户，向安康日森公司返还账户111万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因《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二）约定为：“1.乙、丙方同意在安康日森公司名下成立三方共同管理的“巴山农贸市场联合开发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负责联合开发项目的管理与监督的前提下，将待开发的两宗土地使用权证书办理在甲方（安康日森公司）名下。2.（2）项目部设立项目建设专门账户，联合开发项目的全部资金由甲方筹措并划转入该账户，由项目部独立管理和使用；（5）项目部专门账户由甲方和乙、丙方委派的代表共同管理，在开户银行预留甲方委托的项目部经理和乙、丙方委派的项目部副经理中一名的印签，项目建设资金经双方签字、签印方可支付；（10）联合开发项目商用裙楼第四层完工之前，项目部专门账户日常预留资金不得少于600万元，低于上述额度且甲方也无切实可行的筹资计划和措施，乙、丙方有权依法申请冻结账户资金并终止《联合开发协议书》及各项补充协议的执行”。上述可见，联名账户是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为了保证日森国际项目的顺利竣工而约定的部分建设资金进行共管的监管账户，目的是为了项目建设的专款专用，为了预防烂尾楼事件的发生，为了预防群体性事件发生的公平举措，故安康日森公司的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焦点八，安康日森公司请求依据《联合开发协议书》确认安康日森公司给果品公司、土产公司应分配资产面积应扣减少交付土地335.83平方米所对应的1679.15平方米资产面积的诉请是否成立。因各方当事人签订《合作意向协议》和《联合开发协议书》的目的是整体转让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的两宗国有划拨土地的使用权，该两宗土地使用权原《土地使用权证》上载明的面积合计为6287.38㎡，实测面积为5951.55㎡，在鉴证方安康市供销合作社的鉴定下，果品公司、土产公司依照协议约定的四至界畔将土地已全部移交给安康日森公司，安康日森公司提交的《用地移交确认书》上面也载明“……全面移交……”，故此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焦点九，安康日森公司要求判令果品公司、土产公司依据《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向其赔偿国有土地出让金百分之三十的损失1855098元诉请，能否依法支持。浙江日森公司与果品公司、土产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书》中约定“一、浙江日森公司与果品公司、土产公司三方共同出资组建新公司，二、3.……乙、丙方应努力争取优惠政策，优惠政策落实后，返还的资金归新公司所有”，按约定该30%的土地出让金是由果品公司、土产公司配合安康市政府退还后再支付给安康日森公司。但该款至此安康市政府未予以兑现。安康日森公司此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焦点十，安康日森公司要求判令果品公司、土产公司向其返还属于其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诉请，能否依法支持。因《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二）2.（7）载明“乙、丙方委派一名工作人员专门负责管理土地使用权证书。甲方只能用土地使用权证书办理政策、法律规定的联合开发项目必要手续。甲方用土地使用证办理必要手续，乙、丙方委派人员应某某提供并对办理事项作出书面记载。……未经乙、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和名义留用、携带、保管、复制土地使用权证，不得用土地使用权证书办理超出联合开发项目必要手续之外的任何事宜。3.载明“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甲方名下，仅为有利于推进联合开发项目的需要，不影响项目建设竣工前乙、丙方对该土地使用权的所有者权益。在项目建设期间，甲方应保证乙、丙的土地使用权权益不受侵害，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形式变更土地使用权证书，不得用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担保、贷款等事宜”。上述可见，协议约定由果品公司、土产公司委托一名工作人员专门负责管理土地使用权证书，故安康日森公司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焦点十一，安康日森公司主张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果品公司、土产公司承担的诉请能否依法支持。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由人民法院决定，依法由败诉方承担；果品公司、土产公司不存在恶意诉讼、虚假诉讼、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故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焦点十二，果品公司、土产公司要求沈晓茜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因沈晓茜受浙江日森委托，沈晓茜所实施的行为应由浙江日森承担，故果品公司、土产公司要求沈晓茜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省安康市果品副食公司、陕西省安康市土产日杂公司与浙江日森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安康日森置业有限公司继续履行2012年12月14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二、浙江日森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安康日森置业有限公司在日森国际项目竣工验收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康市果品副食公司交付职工家属楼所置换的安置房屋20套（具体房号详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交付标准详见《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九条约定的内容；三、浙江日森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安康日森置业有限公司在日森国际项目竣工验收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省安康市果品副食公司、陕西省安康市土产日杂公司交付日森国际项目地下停车位（具体分配方式详见《联合开发协议书》第八条第3款的内容）和第一至第四层共计四层商用裙楼房屋（以商用裙楼的南北向中线为基线，基线以西部分的第一至第四层共计四层房屋），交付标准详见《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九条约定的内容；四、浙江日森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安康日森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省安康市果品副食公司、陕西省安康市土产日杂公司支付2019年5月前20户置换户安置费、陕西省安康市果品副食公司办公楼安置费、陕西省安康市果品副食公司和陕西省安康市土产日杂公司职工过渡生活费共计397.50万元；五、驳回陕西省安康市果品副食公司、陕西省安康市土产日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安康日森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8256元（陕西省安康市果品副食公司、陕西省安康市土产日杂公司预交了30000元），由浙江日森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安康日森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8256元，由陕西省安康市果品副食公司、陕西省安康市土产日杂公司承担2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814元，由安康日森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诉讼保全费15000元，由浙江日森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安康日森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安康日森公司提供的证据如下：证据一，2014年4月14日《关于XX路XX号【地号01-02-43-0102】建设日森国际项目设计方案的审查申请》证明果品公司提供的该审查申请不真实。证据二，（1）2014年4月15日《关于XX路XX号【地号01-02-43-0102】建设日森国际设计方案的审查申请》，（2）2014年5月26日《关于XX路XX号【地号01-02-43-0102】建设日森国际设计方案的审查申请》。证明同一时期有多份内容不一致的审查申请，对于土产公司和果品公司提交的审查申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办至安康日森公司名下，开发主体、报建主体也为安康日森公司，因此实际报批时提交的是2014年5月26日《关于XX路XX号【地号01-02-43-0102】建设日森国际设计方案的审查申请》，2020年5月21日安康日森公司前往规划局查询，规划局存档资料里也确实登记备案的是安康日森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26日的审查申请，因此土产公司和果品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申请文件系伪造不具有真实性，也不具有法律效力，更不能以此报批规划方案为目的文件作为资产分配的依据。证据三，2014年12月5日《关于请求下达“日森国际”项目规划技术审查意见的申请》，证明结合安康日森公司提交的2015年2月6日《安康市城乡建设规划局关于日森国际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审查意见的函》，从安康市规划局的回函可以看出，向规划局申报申请均是由安康日森公司进行，由此也可以推断土产公司和果品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14年4月14日的申请不具有真实性，应以安康日森公司向规划局提交的为准。证据四，2018年10月17日，《安康市XX户XX户XX房确认表》证明20户置换户分别已经进行了选房签字确认，对此交付置换户安置房安康日森公司无异议，但是果品公司以及土产公司没有起诉的权利，不具备诉讼原告的主体资格。 果品公司提供的证据如下：证据一，《安康市果品公司职工搬迁安置协议签订时间统计表》；证据二，《搬迁户过渡费及领取时间明细表》、《职工搬迁合同》。上述两组证据证明搬迁的具体情况。证据三，施工日志，用以证明拆迁工程的时间，秦天公司和安康日森公司签订基础开挖合同和施工的时间；证据四，安森字【2014】第001号《关于XX路XX号【地号01-02-43-0102】建设日森国际项目设计方案的审查申请》，证明安康日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实。 对于安康日森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因与果品公司提供的证据四属于同文号但内容不同的审查申请，双方当事人虽主张各自持有的系真实原件，但对其真实性无法予以核实，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故对该两组证据均不予采信。对于安康日森公司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因本案资产分配在涉案其他协议中已进行明确约定，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安康日森公司提供的证据四，因涉案协议中已约定20套安置房可向果品公司及土产公司交付后统一安排，故不能达到安康日森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果品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及证据二，能够证实职工签订搬迁安置协议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果品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因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果品公司提供的证据四，因涉案相应费用的补偿可依据涉案其他协议予以确定，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查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4年12月1日，安康日森公司与果品公司、土产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三）。该协议第三条载明，经市城乡规划委员会审议通过的《安康日森国际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不影响《巴山农贸市场联合开发协议书》涉及资产分配的相关事项，具体分配方案按照《巴山农贸市场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予以明确。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浙江日森公司申请解除冻结公司账户，因不属于法定解除保全情形，本院对浙江日森公司该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协议效力和性质应如何认定；二、浙江日森公司是否属于涉案项目义务负担方；三、浙江日森公司、安康日森公司应否履行涉案义务；四、安康日森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五、800平方米办公楼交付以及违约责任负担应如何认定；六、沈晓茜应否承担本案连带责任。 焦点一、关于涉案协议效力和性质的认定问题。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包括《合作意向协议书》、《联合开发协议书》及三份补充协议、《XX路XX市场联合开发项目用地移交确认书》、确认函等。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合作意向协议书》及《联合开发协议书》及补偿协议具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性质。安康日森公司上诉认为，《联合开发协议书》属于补偿性质的合同，是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在取得政府的批准后，该划拨土地转让合同有效，合同转变为补偿性质的合同，故涉案合同并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 本院认为，涉案当事人所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形式上表现为双方合作开发的房地产合同，但因果品公司与土产公司是以提供土地使用权进行出资，且协议未约定由上述二公司承担经营风险，其享有的权利表现为收取相关资产所有权。故当事人之真实意思表示在于收取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对价，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符合。虽涉案土地为划拨土地，但已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并已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涉案协议属有效合同，可以按照补偿性质的合同进行处理。 焦点二、浙江日森公司是否属于涉案项目义务负担方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浙江日森公司为日森国际项目的投资开发主体，应当承担协议的履行义务和民事责任，安康日森公司是浙江日森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开发而专门成立的公司。安康日森公司作为此项目的实际运营主体，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义务主体，亦应承担协议的履行义务和民事责任，故本案的责任主体应为浙江日森公司和安康日森公司共同承担。浙江日森公司上诉认为其未参与项目开发、未进行项目投资，对涉案土地及建筑物不享有权利也不应承担义务。浙江日森公司既不是土地使用权出让方，也不是土地使用权受让方，亦不属于《联合开发协议书》合同相对方。故浙江日森公司不属于本案责任主体。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2年3月22日浙江日森公司与果品公司、土产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书》已载明，由协议三方共同出资组建新公司，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以土地作价4300万占总股本30%，浙江日森公司以10033万现金入股占总股本70%。但三公司并未按照《合作意向协议书》约定成立项目公司，而是由浙江日森公司授权新注册的安康日森公司，作为合作开发的项目公司全权负责与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的合作事宜。安康日森公司经浙江日森公司授权后，成为浙江日森公司与果品公司、土产公司合作开发建设“日森国际”的项目公司，其性质属于浙江日森公司与果品公司、土产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为开发“日森国际”项目而借用的合作项目载体。 现浙江日森公司虽以其未参与项目开发、未进行项目投资等理由主张其不属于本案责任主体，但本案是浙江日森公司与果品公司、土产公司基于《合作意向协议书》而对涉案项目进行开发，协议明确约定浙江日森公司需履行提供项目建设所需资金的义务。虽涉案项目现在是以安康日森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但浙江日森公司已授权安康日森公司以及沈晓茜参与负责后续开发筹建等事宜，浙江日森公司仍然属于日森国际项目的投资开发主体。故涉案协议是否加盖浙江日森公司公章、土地使用权是否转移至浙江日森公司名下，均不影响浙江日森公司在本案中系合同相对方的主体身份。浙江日森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项目开发的建设资金以及相关义务。 焦点三、浙江日森公司与安康日森公司应否履行交付安置房屋、地下停车位、商用裙楼房屋及支付安置费、过渡生活费的义务认定问题。 一审法院判决浙江日森公司与安康日森公司需履行交付安置房屋20套、地下停车位、基线以西部分第一至第四层商用裙楼房屋、安置费、过渡生活费的义务。 浙江日森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属于责任主体。安康日森公司上诉认为补偿分配资产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分配，交付安置房屋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安置费、过渡生活费起止时间认定错误。 关于交付安置房屋的问题，安康日森公司虽认为一审判决交付安置房屋20套超出对方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但果品公司与土产公司起诉时已明确要求其继续履行《联合开发协议书》，而该协议对于交付职工安置房的义务已明确约定。在协议第五条甲方的义务中约定“甲方按照1:1.2的比例置换项目用地上乙方职工家属楼房屋，在项目建成的商品住宅楼内按照集中、统一、整体原则提供1443平方米（公摊面积另计）房屋，对置换户进行安置。”第八条约定，“乙方职工置换房以集中、统一、整体为原则，由甲方在商用裙楼北侧商品住宅楼中安排，住户具体位置选择由乙方负责。”同时，在2014年10月29日，安康日森公司与果品公司签订的《关于XX路XX号安康市果品副食公司家属楼20户拆迁安置相关事项确认书》中亦载明“职工置换房屋整体安置在8-11层位置（含商业裙楼），由安康日森置业有限公司一次性划拨给果品公司，由果品公司负责安置分配。”故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当事人协议约定，根据起诉请求判决由浙江日森公司、安康日森公司履行安置房屋交付义务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 关于交付地下停车位的问题，浙江日森公司及安康日森公司虽上诉提出不应予以支持。但一审法院判决交付地下停车位，是以涉案当事人所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及《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三）内容为基础，事实依据充分，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交付商用裙楼房屋的问题。安康日森公司上诉认为协议约定内容仅涉及第四层，一审法院判决交付第一至第四层属错误扩大解释协议内容。经审查，涉案商用裙楼层数的表述方式除在《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二）中表述为“联合开发项目商用裙楼第四层完工之前，项目部专门账户日常预留资金不得少于600万元”之外，在《联合开发协议书》中关于商用裙楼的分配均表述为“四层商用裙楼”。《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项目建设规模：项目包括地向下两层停车场、地面四层商用裙楼、裙楼顶南侧办公楼、裙楼顶北侧住宅楼等四部分”，第八条约定“四层商用裙楼部分，甲方与乙、丙方各占一半。”因该协议对于商用裙楼层数的表述方式前后一致，且结合其他协议对于特定楼层已另行进行明确表述，故《联合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的四层范围应当是商用裙楼的第一至第四层，当事人在签订协议时所约定的相关资产分配范围亦是对商用裙楼进行整体分配。故一审法院对于商用裙楼分配范围的理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安置费、过渡生活费认定起止时间是否错误的问题。因双方对于安置费和过渡生活费的支付标准二审中均无异议，仅对两项费用的起止日期存在异议。安康日森公司认为因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交付开发土地的时间为2014年3月17日，后又因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工地停工，故仅应当支付2014年3月18日至2018年5月24日之间的费用。因安置费及过渡生活费涉案当事人在协议中已进行明确约定，且实际已对协议进行履行。故上述费用的支付起始日期应当结合协议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综合认定，而截止日期因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起诉时已明确主张的为2019年5月的费用，故截止日期应确定为2019年5月底。第一、关于过渡生活费的起始日期，因《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五条已明确约定过渡生活费自2012年9月起至项目竣工交付使用之日止，后续签订的各补充协议中未对该项费用内容进行变更，安康日森公司亦自2012年9月起依照《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内容履行过渡生活费支付义务。故过渡生活费应以每年支付150万元为标准，自2012年9月起支付至2019年5月底止，共计需支付过渡生活费10125000元。第二、关于安置费的起始日期，因安置费中包括果品公司办公楼安置费及家属楼安置费，且职工家属楼住户安置费另行进行约定，故该两笔费用的起始日期应分开计算。果品公司办公楼安置费的起始日期，根据安康日森公司在本案中陈述的已于2013年10月9日支付果品公司2013年20万元费用的事实，结合相关协议的约定内容，果品公司办公楼安置费应当自2013年1月起支付自2019年5月底，共计需支付果品公司办公楼安置费1283333元。职工家属楼住户安置费的起始日期，虽涉案当事人在《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及《XX路XX市场联合开发项目用地移交确认书》中均有所约定，但相同当事人之间在相同事项上的不同约定，应以签订在后的协议变更签订在前的协议为基本原则，即以后签订的《XX路XX市场联合开发项目用地移交确认书》中约定的“安康市果品副食公司职工家属楼搬迁安置费用的支付自各住户签订置换搬迁协议书之日起计算”。根据果品公司提供的职工搬迁相关证据。20户职工应领取的安置费截止2019年5月底共计应支付1169171元。综上，应支付的过渡生活费10125000元、办公楼安置费1283333元、职工安置费1169171元，总计应支付12577504元。因安康日森公司已支付的8850000元，包含100000元的搬迁费（2013年8月22日支付）但搬迁费与安置费、过渡生活费属于不同种类的费用，故浙江日森公司及安康日森公司扣减已支付费用后还应支付的安置费及过渡生活费共计3827504元。 焦点四、安康日森公司提出的扣减土地面积、赔偿国有土地出让金、返还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协助办理预售证、解除联名账户、返还111万元、支付违约金580万余元的反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关于扣减土地面积的问题，果品公司、土产公司在与浙江日森公司、安康日森公司签订相关协议时，关于涉案划拨土地的相关情况并无欺诈和隐瞒行为。双方签订协议联合开发的目的亦是为了整体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后涉案土地经实测面积虽与原《土地使用权证》上载明的面积存在出入，但面积减少的原因系城市道路改建所占用的土地。现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已依照协议约定将涉案土地全部移交安康日森公司，安康日森公司在已经知晓受让土地面积减少的情况下，对用地移交行为进行确认且不持异议。涉案当事人亦未因土地面积减少而另行约定资产分配方案。故安康日森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国有土地出让金的问题，是否存在优惠政策在《合作意向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待优惠政策落实后，其返还的资金再归新公司所有。现安康日森公司仅依据相关行政部门文件即要求果品公司及土产公司返还30%的土地出让金，不能作为主张赔偿的依据。 关于返还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协助办理预售证的问题，虽涉案土地已办理在安康日森公司名下，但《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二）中已载明，该土地使用权证应由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委派人员专门管理，且办理在安康日森公司名下，仅为有利于推进联合开发项目的需要。现涉案当事人协议联合开发的项目因发生纠纷未继续履行，果品公司与土产公司未向安康日森公司提供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原因亦是为了避免涉案土地使用权权益不受侵害，并无其他侵权行为。故在双方协议约定内容能否继续履行前，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不具有返还及协助义务。 关于解除联名账户、返还钱款的问题。联名账户的成立，根据《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二）的约定，账户的资金是用于涉案项目建设，且如安康日森公司无切实可行的筹资计划和措施，果品公司及土产公司有权申请冻结账户资金。故为了保证涉案项目能够继续施工及顺利履行，对于该共管监管账户，安康日森公司要求解除及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安康日森公司认为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违约存在延期未足额交付土地、占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阻扰预售证的取得等违约行为，但因涉案项目在实施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对提出的要求对方承担的违约责任均未予支持，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并无不当。 焦点五、浙江日森公司、安康日森公司应否在涉案项目竣工验收后交付800平方米办公楼、支付违约金234.134万元的问题。 果品公司和土产公司上诉要求对方在涉案项目竣工验收后交付800平方米办公楼，虽涉案当事人对于该办公楼的设计、面积、资产分配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但随着涉案项目的实际履行程度，行政机关对于涉案项目的行政规划审批已进行改变，原协议约定的800平方米办公楼因规划审批未批准而未建。故果品公司与土产公司现仍依据原协议约定要求资产分配，已无履行标的物和事实基础。双方可另行进行协议约定进行资产分配。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同前述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各方当事人所主张的违约金均不予支持，符合案件实际情况。 焦点六、沈晓茜应否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问题 沈晓茜在本案中虽参与项目筹建，签订相应协议。但沈晓茜并非以个人名义实施相应行为，系受浙江日森公司委托所实施的委托代理行为。故沈晓茜所实施的行为应当由受托人浙江日森公司承担。沈晓茜本人不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故果品公司及土产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果品公司、土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浙江日森公司、安康日森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 二、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由浙江日森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安康日森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省安康市果品副食公司、陕西省安康市土产日杂公司支付2019年5月底前20户置换户安置费、陕西省安康市果品副食公司办公楼安置费、陕西省安康市果品副食公司和陕西省安康市土产日杂公司职工过渡生活费共计3827504元； 四、驳回陕西省安康市果品副食公司、陕西省安康市土产日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8256元，由浙江日森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安康日森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6362.5元，由陕西省安康市果品副食公司、陕西省安康市土产日杂公司各负担12765.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6814元，由安康日森置业有限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15000元，由浙江日森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安康日森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7500元。 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8256元，由浙江日森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安康日森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6362.5元，由陕西省安康市果品副食公司、陕西省安康市土产日杂公司各负担12765.5元。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6814元，由安康日森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帅文婷 审判员  刘新建 审判员  邓丽芬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晔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