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管理委员会26层23号房。法定代表人：李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婷，女，汉族，1989年2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以东与林城东路以北处贵阳国际金融中心西三塔。法定代表人：赵军强，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其志，贵州润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贵阳分行）、梁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即改判由光大银行贵阳分行承担本案律师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婷、光大银行贵阳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诉讼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系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债务人对实际发生的费用应部分予以承担，但中天城投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承担主体认定错误。首先，本案的法律关系清楚，各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银行在有专门的法律服务机构的情况下，自己完全有能力处理本案，因此向债务人主张律师费的请求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必要”。在金融借款合同中，借款人本身属于经济困难的群体，借款合同逾期还贷就足以说明正处于经济困难时期，故在债务人经济困难的前提下，律师费属于明显加重借款人负担的费用，也属于不合理和不必要的费用。其次，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是当事人的权利，但当事人行使权利不应由他人支付由此产生的费用，故应由光大银行贵阳分行自身支付相关代理费用。最后，即便根据法院认定，债务人对实际发生的费用应部分予以承担，但在本案中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法院均予以认可，且全部由债务人承担，并不是部分承担，也明显不合理。综上，中天城投公司认为原判决第二项内容属于部分错误，应改判由光大银行贵阳分行承担本案律师费。光大银行贵阳分行辩称，根据中天城投公司、梁婷与光大银行贵阳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在违约的前提下，光大银行贵阳分行有权要求其立即偿还借款，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同时，中天城投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亦明确载明其保证范围包律师费用。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已在庭审中提交了委托合同、发票、进账单证明律师费产生的真实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婷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婷立即偿还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借款本金685568.59元及计算至2020年1月7日利罚息￥59834.42元，本息合计共745403.01元。2020年1月7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个人贷款合同》约定计付，利随本清；2、判令梁婷向光大银行贵阳分行支付律师费6000元；3、判令中天城投公司对第一、第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梁婷、中天城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光大银行贵阳分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9日，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向梁婷提供于2026年4月29日到期的房屋按揭贷款本金840,000.00元，双方约定：贷款执行利率为浮动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4.9%上浮20%执行，本合同项下首期执行贷款年利率为5.88%，逾期还款罚息利率贷款执行利率上浮50%。若债务人出现逾期还款情形，出借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中天城投公司对上述债务在办理商品房抵押登记前提供阶段性连带保证担保。另在合同第一章第六条约定：“罚息利率……。贷款人有权依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梁婷自2018年9月20日开始逾期。截至2020年1月7日，梁婷尚欠光大银行贵阳支行到期和未到期借款本金685,568.59元及利息59,245.34元、罚息371.24元。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不再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光大银行贵阳分行与梁婷至今未办理商品房抵押登记。2020年1月14日，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请，并产生诉讼保全申请费4,32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金融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出现合同约定的逾期情形时，债权人可以依照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诉请债务人提前清偿借款，但双方在合同第一章第六条约定：“罚息利率……。贷款人有权依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该复利约定的内容不明确，视为没有约定，故对于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关于复利诉请的主张，不予支持。连带保证人对保证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保全申请费、律师代理费系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债务人对实际发生的部分应予承担。本案中，梁婷违约已达到双方约定的借款提前到期情形，光大银行贵阳分行诉请梁婷提前清偿借款予以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不再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2020年1月7日以后的罚息及复利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20%后再上浮50%计算，按年调整，调整日期为调整后次年对应日。因光大银行贵阳分行与梁婷至今未办理抵押登记，光大银行贵阳分行诉请中天城投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中天城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梁婷追偿。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梁婷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685,568.59元、截止2020年01月07日的利息59,245.34元、罚息371.24元及2020年01月08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罚息（逾期罚息计算方式：以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20%后再上浮50%计算，按年调整，调整日期为调整后次年对应日）；二、被告梁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支付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保全申请费4,32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00元，共计10,320.00元；三、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就连带清偿的部分向被告梁婷进行追偿；四、驳回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14.00元，减半收取5,657.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梁婷、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梁婷、中天城投公司与光大银行贵阳分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第二十四条载明“本合同附表第1项中约定的保证人（“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因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向贷款人提供本合同附表第12项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保证向贷款人履行还款义务”、第二十五条载明“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贷款项下债权及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第三十五条载明“下列任一事件均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一）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款”、第三十六条载明“一旦发生上条所述任何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三）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及律师费等）”。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本案中，虽然中天城投公司上诉主张应由光大银行贵阳分行自行承担本案律师费，但根据梁婷、中天城投公司与光大银行贵阳分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第二十四条“本合同附表第1项中约定的保证人（“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因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向贷款人提供本合同附表第12项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保证向贷款人履行还款义务”、第二十五条“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贷款项下债权及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第三十五条“下列任一事件均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一）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款”、第三十六条“一旦发生上条所述任何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三）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及律师费等）”的约定，因梁婷向光大银行贵阳分行贷款84万元后未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致光大银行贵阳分行以诉讼方式实现本案的债权而委托代理律师，因此所产生的律师费应由梁婷负担，中天城投公司对该律师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在诉讼中亦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电子回单及发票等证据证明其为实现本案的债权已实际支付6000元律师代理费。故一审判决梁婷向光大银行贵阳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及中天城投公司对该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因各方当事人就原判关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计算方式、数额及保证责任的问题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天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汤 萍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王竹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