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91刑初294号 公诉机关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流，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住泰州市姜堰区。 辩护人袁骊骊，江苏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伟，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住泰州市姜堰区。辩护人袁建荣，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程，绰号“阿金”，男，1995年10月21日出生，住泰州市姜堰区。 辩护人俞洋，江苏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医药高新区分中心指派。 辩护人于冰，江苏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医药高新区分中心指派。 被告人黄金军，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住泰州市姜堰区。辩护人蔡金辉，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医药高新区分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小钢，男，1989年7月6日出生，住泰州市姜堰区。辩护人季馨羽，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医药高新区分中心指派。 被告人翟尚云,绰号“小龙”，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住泰州市姜堰区。 辩护人周莉，江苏法德东恒（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医药高新区分中心指派。 被告人周进，男，1987年12月7日出生，住泰州市姜堰区。辩护人曹华，江苏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医药高新区分中心指派。 辩护人曹劲彪，江苏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医药高新区分中心指派。 被告人钱立，男，1992年8月5日出生，住泰州市姜堰区。 辩护人丁萌，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医药高新区分中心指派。 被告人钱存杰，绰号“二小”，男，1990年11月19日出生，住泰州市姜堰区。 辩护人周龙，上海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新检诉刑诉〔2019〕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流、张伟、黄金军、钱立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洪流、张伟、黄金军、王小钢、翟尚云、邱程、周进、钱存杰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洪流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于2020年2月5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7月20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成、检察官助理田竞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洪流长期在泰州市姜堰区实施高利放贷活动。2014年以来，被告人洪流陆续召集被告人钱立（2014年加入）、张伟（2014夏加入）、翟尚云（2014年年底加入）、邱程（2014年下半年加入、中途离开、2016年8、9月份再次加入）、黄金军（2015年年底加入)、周进（2015年5月加入）、王小钢（2015年年中加入）、钱存杰（2016年年底加入），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讨要高利贷债务、插手民间纠纷，获取经济利益，逐步形成了以洪流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人员相对固定，分工较为明确，相互配合。被告人洪流要求集团成员提供资金给其用于发放高利贷,并向集团成员支付远高于社会融资的利息，形成利益捆绑。在对外非法讨要债务时，洪流、张伟负责与债务人进行谈判，其他到场成员作为威慑力量，不参与具体谈判。此外，其他成员会根据洪流的指示具体实施安装定位器、跟踪盯梢、封门堵门、拘禁看守、电话骚扰、喷油漆、摆场造势等违法犯罪行为。该集团通过实施高利放贷违法活动，非法获取利息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64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张伟违法所得50余万元；被告人黄金军违法所得16万余元；被告人钱立违法所得9万余元；被告人王小钢违法所得15万余元；被告人翟尚云违法所得24万余元；被告人周进违法所得9万余元；被告人邱程违法所得1万余元；被告人钱存杰违法所得7万余元；剩余违法所得由被告人洪流支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聚众斗殴 1.2015年初，被告人洪流因索某与冯某发生争吵，双方相约至姜堰火车站斗殴。洪流指使被告人张伟组织人员至姜堰城区“在水一方”浴室门口集中，指使被告人钱立、黄金军等人纠集人员携带器械与张伟汇合。后张伟纠集葛祥、施小祥，钱立纠集被告人王小钢及夏某甲，黄金军纠集孙凯威、陈鹏等人，共计三十余人携带钢管、棒球棍等械具至上述地点。洪流到场后，带领上述人员至淘宝城（冯某办公地点）找冯某。期间，冯某委托他人居间调停，斗殴未果。 2.2016年6月22日晚，被告人洪流路过泰州市姜堰区“正大”龙虾店门口时，发现组织成员被告人翟尚云及周刚（另案处理）与周某甲、陈某甲（均另案处理）发生口角并揪打。为防止翟尚云吃亏，洪流指使被告人钱立带人到场帮忙。后钱立召集刁某、夏某甲、韩某、陆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场。其间，周某甲在与翟尚云、周刚揪打离开后，又召集王某乙、张某乙、周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持斧头、砍刀返回现场意图报复。钱立明知对方可能再回现场斗殴，仍然组织人员积极准备迎战。后周刚、韩某分别持菜刀、啤酒瓶与对方斗殴，韩某受伤。经鉴定，韩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二、寻衅滋事 1.2014年，被告人洪流出借300万元给谢勇（音，下同），由冯某担保。因谢勇无力偿还，洪流要求冯某承担保证责任。冯某即将其对江苏佳远高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远公司）负责人张某丙的300万元债权转让给洪流，并继续提供担保。2015年至2018年间，洪流为逼迫张某丙、冯某偿还借款本息，多次采取封门、喷漆、短信威胁、电话“轰炸”等方式滋扰、恐吓张某丙、冯某等人。 2.2017年6月26日，刘某经司法拍卖取得泰州市姜堰区北大街某商铺所有权，但承租人李某丙因租期未到拒绝交付。刘某委托被告人洪流出面讨要商铺。同年7月3日，洪流指使被告人黄金军、邱程、翟尚云、王小钢、钱存杰、周进等人处理。上述人员纠集其他社会闲杂人员共计20余人到场聚众造势，强行将李某丙经营的服装店内衣服搬至门外，致使李某丙关门停业、被迫交房。事后，被告人洪流等人从刘某处获利人民币3万元，交由被告人黄金军分配给参与此事件的组织成员及其他人员。 3.2016年12月10日，被告人洪流因琐事与捞神火锅店店主陆某乙产生矛盾，即组织被告人黄金军、翟尚云、邱程、钱存杰等人纠集社会闲杂人员共计10余人至该店聚众造势，殴打陆某乙及店内员工。 三、非法拘禁 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洪流为向张某丙、冯某索要高利债务，多次组织被告人黄金军、王小钢等人拘禁冯某、张某丙、王某甲（佳远公司总经理）以及夏某丙（张某丙的驾驶员）。具体是： （一）非法拘禁冯某 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洪流指使被告人黄金军、王小钢等人先后在尚城国际小区、浙江省青山服务区2次拘禁冯某。 （二）非法拘禁张某丙 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洪流指使被告人黄金军、王小钢等人先后在泰州市姜堰区万豪宾馆、汉庭宾馆2次拘禁张某丙。 (三）非法拘禁王某甲、夏某丙 1.2017年1月26日上午，被告人洪流安排被告人王小钢将王某甲带至泰州市姜堰区清沐宾馆，并安排被告人邱程、黄金军、王小钢、翟尚云、周进先后在宾馆看守。次日上午被告人张伟到场后，将王某甲转移至泰州市姜堰区汉庭宾馆，并与黄金军、王小钢继续看守。后张某丙转账5万元给张伟，当日晚上9时左右，在张某丙向洪流转账20万元后，王某甲得以离开。 2.2017年春节后，被告人洪流安排被告人黄金军、王小钢将王某甲、夏某丙带至泰州市姜堰区汉庭宾馆看守两日，在张某丙承诺还款后，才让王某甲、夏某丙离开。 3.2017年9月中上旬，被告人洪流安排被告人黄金军、王小钢、周进，在泰州市姜堰区东方巴黎城项目部限制王某甲离开办公室达三四天。9月15日，洪流指使黄金军将王某甲转移至泰州市姜堰区青皮树宾馆，由黄金军、王小钢、周进继续轮番看守，被告人翟尚云、邱程参与看守，限制其离开。至同月28日，在王某甲还款2万元后得以离开。 四、强迫交易 2015年，被告人洪流以月息6分借给王某丁30万元。2017年1月，以8分月息再次借款给王某丁20万元。至2018年6月，王某丁还清30万元本息。因利息过高，王某丁主动提出偿还20万元本息，洪流以“需要靠利息养后面的兄弟”和“就当是交保护费”等言语对王某丁进行威胁，王某丁被迫继续以6分月息偿还本金20万元的利息。截至2019年3月18日，王某丁多支付利息共计10.8万元。 九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流、张伟、黄金军、钱立共同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洪流、张伟、黄金军、王小钢、翟尚云、邱程、周进、钱存杰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洪流、张伟、黄金军、王小钢、翟尚云、邱程、周进、钱存杰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洪流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洪流纠集被告人张伟、黄金军、钱立、王小钢、翟尚云、周进、邱程、钱存杰，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和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洪流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伟、黄金军、钱立、王小钢、翟尚云、周进、邱程、钱存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小钢、周进、钱存杰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洪流、张伟、黄金军、钱立为实施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系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九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九名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洪流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邱程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判处被告人黄金军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判处被告人王小钢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翟尚云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判处被告人周进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判处被告人钱立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判处被告人钱存杰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 被告人洪流表示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聚众斗殴第二节事实系由翟尚云与他人纠纷引起，属于普通聚众斗殴事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且该节事实不能认定洪流指使他人斗殴；2.寻衅滋事第一节事实中被告人的几次行为均系事出有因，属于两高《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下称寻衅滋事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的情形；3.被告人等拘禁冯某的时间未达非法拘禁罪入罪标准，且被告人未对冯某有明显强制行为，未限制其对外联系，该两节事实不构成非法拘禁罪；4.强迫交易指控事实中，洪流不存在暴力行为，在卷证据不能反映被害人因产生恐惧心理不敢还款而丧失“交易选择权”，不应以强迫交易罪论处；5.本案指控的事实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行为特征和本质特征；指控事实均系洪流等人的索某行为，目的单一，不同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多种犯罪行为的特点且相关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人身伤亡，仅造成财产损失，不具有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普通犯罪集团；6.认定洪流违法所得964万元中，应扣除法律保护的合法利息和被告人没有使用非法手段获取的利息对应部分的数额。 被告人张伟表示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辩解称：非法拘禁王某甲第1节事实中，其系与王某甲联系后自行前往宾馆，并非受洪流安排。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张伟参与的寻衅滋事四节事实中，张伟并未实施阻工、封堵、辱骂、损坏财物等具体行为；2.非法拘禁冯某第一节事实中，张伟仅仅参与和冯某谈判，不能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3.非法拘禁冯某第二节事实中张伟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4.非法拘禁王某甲第一节事实，张伟并非受洪流指使，不具有非法拘禁他人的故意，不构成非法拘禁罪；5.张伟参与不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的一半，且张伟系因同学特殊身份参与洪流与张某丙、冯某之间经济纠纷的谈判，未参与其他纠纷谈判，其他被告人关于张伟在犯罪集团中地位的供述多为诱供，不应认定其为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6.张伟在2014年借款给洪流时，恶势力犯罪集团尚未形成，其获取的是正常借贷所得利息，不应认定为其参与恶势力犯罪的违法所得；7.张伟在指控的犯罪事实中所起作用较小，没有具体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主犯；8.张伟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邱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邱程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邱程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其获利较少，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金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黄金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2.黄金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3.黄金军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小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小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翟尚云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翟尚云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消极看管的作用，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属于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非法拘禁张某丙第二节事实，周进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2.起诉指控非法拘禁冯某第二节事实，周进的行为是贴靠、跟踪，未达到剥夺冯某人身自由的程度，该节事实周进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周进于2016年12月刑满释放，其未参与此前的相关犯罪事实，不应认定其2015年5月加入恶势力犯罪集团；4.周进在恶势力犯罪集团相关共同犯罪中居于从属地位，系从犯；5.周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钱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第一节事实，钱立属于聚众斗殴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且其非首要分子；2.起诉指控第二节聚众斗殴，钱立纠集他人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翟尚云再被欺负，主观恶性较小；3.钱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钱存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钱存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2.钱存杰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钱存杰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洪流长期在泰州市姜堰区实施高利放贷活动。2014年以来，被告人洪流陆续召集被告人钱立（2014年加入）、张伟（2014夏加入）、翟尚云（2014年年底加入）、邱程（2014年下半年加入、中途离开、2016年8、9月份再次加入）、黄金军（2015年年底加入)、周进（2015年5月加入）、王小钢（2015年年中加入）、钱存杰（2016年年底加入），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讨要高利贷债务、插手民间纠纷，获取经济利益，逐步形成了以洪流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人员相对固定，分工较为明确，相互配合。被告人洪流要求集团成员提供资金给其用于发放高利贷,并向集团成员支付远高于社会融资的利息，形成利益捆绑。在对外非法讨要债务时，洪流、张伟负责与债务人进行谈判，其他到场成员作为威慑力量，不参与具体谈判。此外，其他成员会根据洪流的指示具体实施安装定位器、跟踪盯梢、封门堵门、拘禁看守、电话骚扰、喷油漆、摆场造势等违法犯罪行为。该集团通过实施高利放贷违法活动，非法获取利息共计964万元。其中被告人张伟违法所得50万元；被告人黄金军违法所得16万元；被告人钱立违法所得9万元；被告人王小钢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翟尚云违法所得24万元；被告人周进违法所得9万元；被告人邱程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钱存杰违法所得7万元；剩余违法所得由被告人洪流支配。 上述恶势力集团相关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特征的证据 有被告人洪流、张伟、邱程、黄金军、王小钢、翟尚云、周进、钱立、钱存杰的供述，被害人冯某、丛某、王某丁、王某甲、张某丙等人的陈述，证人顾某、刘某、孙某、杜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组织的形成时间、以洪流为首的层次架构、各成员之间不同的分工、组织管理和纪律制度。 （二）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济特征的证据 有被告人洪流、张伟、邱程、黄金军、王小钢、翟尚云、周进、钱立、钱存杰的供述，被害人冯某、丛某、王某丁、王某甲、张某丙等人的陈述，证人顾某、孙某、杜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黄河御温泉酒店会员充值消费记录等证据证实。 另有洪流集团与丛某、丁峰、冯某等人间的债务事实相关证据证实，经查证主要为： 1.2014年至2019年，经债务转让，洪流集团以460万元本金向丛某发放高利贷，后丛某向洪流控制下账户转账共计614.5万元，并以价值30万元物品抵偿欠洪流债务。洪流集团从丛某处共计获利184.5万元。 2.2014年6月，洪流向王某丁账户转入100万元用于过桥，收取好处费6万元。2017年至2018年，王某丁向洪流集团借款共计50万元，截至2019年3月王某丁向洪流控制下账户转账共计73.5万元。洪流集团从王某丁处共计获利79.5万元。 3.2013年12月至2018年9月，洪流集团以330万元本金向丁峰发放高利贷，丁峰向洪流控制下账户转账共计953万元并通过现金偿还部分高息及短期过桥费用，洪流集团从丁峰处共计获利700万元。 4.2014年，经债务转让，洪流集团以300万元本金向张某丙发放高利贷，冯某提供担保。至2018年，王某甲向洪流控制下账户转账24.6万元。 （三）恶势力犯罪集团行为特征的证据 有被告人洪流、张伟、邱程、黄金军、王小钢、翟尚云、周进、钱立、钱存杰的供述，被害人冯某、丛某、王某甲、张某丙等人的陈述，证人杜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刘林农庄聚众滋事、随意殴打禹进、丁峰公司、刘海燕店内、黄河浴室、帮刘江明撑场子、帮孙某、帮蒋鹏撑场子、向徐锡石软暴力讨债等相关事实证据证实。 （四）恶势力犯罪集团危害性特征的证据 有被告人洪流、张伟、邱程、黄金军、王小钢、翟尚云、周进、钱立、钱存杰的供述，被害人冯某、王某甲、张某丙、丛某、李某丙的陈述，证人刘某、迟某、杜某、唐某的证言以及公安机关调取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等证据证实。 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1.2015年初，被告人洪流因索某与冯某发生争吵，双方相约至泰州市姜堰火车站斗殴。洪流指使被告人张伟组织人员至泰州市姜堰城区“在水一方”浴室门口集中，指使被告人钱立、黄金军等人纠集人员携带器械与张伟汇合。后张伟纠集葛祥、施小祥，钱立纠集被告人王小钢及夏某甲，黄金军纠集孙凯威、陈鹏等人，计三十余人携带钢管、棒球棍等械具至上述地点。洪流到场后，带领上述人员至淘宝城找冯某。期间，冯某委托他人居间调停，斗殴未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洪流、张伟、黄金军、钱立等人的供述，证人王溢峰、李某甲、陈某乙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6年6月22日晚，被告人洪流得知组织成员被告人翟尚云及周刚与周某甲、陈某甲发生口角并揪打，为防止翟尚云吃亏，洪流指使被告人钱立带人到场帮忙。后钱立召集刁某、夏某甲、韩某、陆某甲等人到场。其间，周某甲在与翟尚云、周刚揪打离开后，又召集王某乙、张某乙、周某乙等人持斧头、砍刀返回现场意图报复。钱立明知对方可能再回现场斗殴，仍然组织人员积极准备迎战。斗殴过程中韩某受伤。经鉴定，韩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刑事判决书、侦查卷材料，证实周某甲、王某乙因该事件被判处刑罚以及该案相关人员被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况。 （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其和钱立、夏某甲、刁某、陆某甲等人在KTV唱歌。12点左右，钱立接了一个电话说他的一个朋友在龙虾馆跟别人打架了，让其等人去帮忙。其和刁某、陆某甲等人就和钱立一起去了正大路的一家龙虾馆。过了一会儿，对方开车过来，从车上冲出四五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砍刀之类的“家伙”，嘴里骂骂咧咧。其就拿起桌上的一个啤酒瓶朝着对方吼。对方把其打了一顿后就走了。其因此受伤，脚筋被砍断。后来经协调，其和对方把事情解决了。 （3）证人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的一天晚上，其和韩某、钱立、陆某甲、夏某甲几个人在KTV唱歌。12点左右，钱立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人在他朋友店里闹事，叫其几个人一起去看看，大家就一起去了。其五人到正大街的一家龙虾店。过了几分钟，一辆车开到店门口，下来三四个年轻人，拿着砍刀、斧头冲进店里并和韩某吵了起来。韩某拿了个空啤酒瓶准备砸对方，但是没有砸到。其过去时韩某已经倒在地上，脚后跟都是血。后来对方开车走了，大家把韩某送到医院，韩某脚筋被砍断，对方几个人因为这件事情坐了牢。 （4）证人夏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的一天晚上，其和钱立、刁某、陆某甲、韩某几个人在KTV唱歌。夜里12点左右，钱立接了一个电话说他有个朋友跟别人打架了，让其等人一起去帮着看一下，大家就一起到了龙虾馆。到场时龙虾店里面一片狼藉，钱立询问情况并让其去买香烟。其回到龙虾店时看到韩某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后来大家把韩某送到医院。 （5）证人陆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的一天晚上，其和钱立、刁某、韩某、夏某甲几个人在KTV唱歌。夜里12点左右，钱立接了一个电话后说有人在其朋友的龙虾店里闹事，让大家去帮忙，防止钱立的朋友吃亏。大家就一起去正大路的龙虾店。过了一会儿“小陈某甲”开车到现场。其当时因为在取保候审期间，不敢再打架，就躲到对面的超市里。其看到“小周平”“小陈某甲”“小胖子”还有两个人拿着砍刀、斧头、鱼叉下了车冲向龙虾店。韩某拿啤酒瓶对抗，但是没有打得过对方。过了一会儿韩某倒在地上，对方的人就都跑了。其走过去看到韩某头部、脚部都在流血，之后大家就开车把韩某送到医院。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绰号“小陈某甲”，2016年8月的一天晚上，其在龙虾店因为喝酒的事情和周刚发生口角，周刚打了其一巴掌。“小周平”要替其出气，打电话给陈某甲、王某乙、周某乙、张某乙等人，并让张某乙带“东西”过来。陈某甲等人到场后在和“蒋二”、洪流商谈时，有人去抢陈某甲手上的双刃斧，抢的时候陈某甲的手被划伤，后因有人拦着打不起来，其几个人就先走了，陈某甲去医院检查。路上陈某甲打电话给“小周平”，说他手筋断了，“小周平”说要回去找周刚等人。其把车开回到龙虾店门口，“小周平”拿着铁棍、王某乙拿着匕首、张某乙拿着双刃斧、周某乙拿着砍刀，几个人下车之后就冲了过去。王某乙跟对方几个人打起来，其拿砍刀吓对方。其看见王某乙与对方一个人缠倒在地，张某乙拿着双刃斧乱舞，“小周平”也跟一个男的对骂。其怕事情闹大，就又过去拿刀指着对方把人吓散开，并喊大家上车跑了。第二天张伟打电话给其，说对方一个叫韩某的脚筋断了，“小周平”、王某乙、张某乙去自首，其赔偿了韩某经济损失。 （7）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的一天晚上，其和“蒋二”“小陈某甲”等几个人到正大路吃夜宵，遇到翟尚云、周刚等人。“小陈某甲”和周刚因为敬酒的事情发生了口角和揪打，后来被人拉开。后来张某乙打电话联系其，其告诉张某乙其与人发生冲突，张某乙就和陈某甲、王某乙一起带了斧头、匕首、砍刀等到了现场。后来洪流和张伟二人去劝和，其未买账，洪流先离开了。但是周刚、翟尚云一直在骂骂咧咧，“小陈某甲”就拿了砍刀过去找他们，其和张某乙、陈某甲、王某乙也拿了“家伙”跟在后面。翟尚云妻子看到张某乙拿了双刃斧，就去抢斧头，张某乙在让的时候斧头不小心把陈某甲手割伤。其等人就先离开。但是“小陈某甲”觉得吃了亏，没有把对方教育服，还把自己人弄伤了，就让回去把对方砍一顿。其和“小陈某甲”商量了准备到医院看完陈某甲之后就去砍周刚、翟尚云等人。张某乙喊了周某乙，其和“小陈某甲”、王某乙、张某乙、周某乙五人一起返回龙虾店。其拿了鱼叉、王某乙拿了匕首、张某乙拿了双刃斧、“小陈某甲”、周某乙拿了砍刀跟在后面。其冲过去后用鱼叉捣周刚，被张伟从后面拉住鱼叉。对方的韩某拿了个空啤酒瓶对抗其等人，被其甩倒在地，王某乙跟韩某在地上揪打。其看到张某乙拿双刃斧舞了几下，“小陈某甲”突然过来拉其，说有人被砍了，让其赶紧走，其等人就离开了。后来听说韩某的脚筋被砍断，其和王某乙因为这件事被判刑。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2日晚，“小陈某甲”打电话给其和王某乙，说他们在正大街龙虾店跟人打架，让其带上“家伙”去帮忙。其拿了砍刀、匕首、双刃斧、棍子、鱼叉等和王某乙一起去了龙虾店。到现场后，“小陈某甲”和对方吵，其就拿着“家伙”在旁助威。对方有个女的要抢双刃斧时，斧头不小心刮伤了陈某甲的手，其就送陈某甲到医院包扎。“小陈某甲”提出再一起去龙虾店报复周刚，并让其再喊人。其和周某乙等五人坐“小陈某甲”的车去龙虾店，在车上大家分了“家伙”。到龙虾店其五个人拿了“家伙”冲下车。韩某拿空啤酒瓶要砸王某乙，和王某乙揪打在一起，其拿双刃斧冲着韩某砸了几下，好像是砸到了韩某的脚，钱立看到后就抱住其。后来看到韩某身上有很多血，其就赶紧离开了现场。事后听说韩某的脚筋被砍断，其和王某乙、周某甲一起投案自首。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小周平”打电话说他跟“小陈某甲”在正大龙虾馆跟周刚缠事，叫其和张某乙一起过去。其和张某乙就一起到正大龙虾馆。“小周平”说刚才“小陈某甲”和人发生了冲突，被对方下了面子，让其跟着过去找对方打一架。准备开打时，“蒋二”、洪流到场，拦着双方劝大家不要动手。在谈话时有人抢陈某甲的斧头，把陈某甲手划伤了。其等人就先离开，陈某甲自己去了医院。后来陈某甲打电话给“小周平”说他手上肌腱断了，“小陈某甲”觉得不服气，要再打一架。其等人也觉得不把面子找回来太丢人，在路上时就把带的东西分了。其拿了匕首，“小周平”拿了铁棍，“小陈某甲”拿了砍刀，张某乙拿了双刃斧，周某乙拿了鱼叉，后来“小陈某甲”把砍刀给了周某乙。到龙虾店门口车停下后，其等人就冲了过去。其跟周刚缠打时韩某从后面揪着其，用啤酒瓶砸其，其将啤酒瓶抢下砸韩某。张某乙用双刃斧砍了韩某，韩某身上全是血，两边人都吓得停了手，其等人就开车跑了。后来听说韩某的脚筋被砍断，其和“小周平”因此坐了牢。 （10）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的一天晚上，张某乙打电话给其，说陈某甲被打了，让其回姜堰。其和张某乙等人见面后，周某甲说要去找对方干架，其几个人都同意了。“小陈某甲”开车到正大路上的龙虾店，张某乙拿了双刃斧，周某甲拿了一根细长的棒子，王某乙拿了匕首，张某乙给其一把砍刀，“小陈某甲”开车没有拿“家伙”。停车之后大家就冲向龙虾店。下车时“小陈某甲”从其手上把刀拿走了。韩某拿了只啤酒瓶要砸王某乙，后来两个人纠打在地，张某乙拿着双刃斧砍韩某，“小陈某甲”拿砍刀舞了几下。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分钟左右，“小陈某甲”就叫其等人走，后来其五人坐车离开。 （11）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小陈某甲”“小周平”跟周刚在龙虾店发生口角。后来“小陈某甲”“小周平”就打电话叫人带“家伙”，翟尚云看到后就到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其拦住翟尚云不让他出去，翟尚云的妻子去抢刀的时候把翟尚云的手划伤了。过了会儿”“小陈某甲”“小周平”喊人带砍刀和双刃斧到了现场，双方又吵起来。翟尚云的妻子抢张某乙的斧头时把对方一个人的手划伤了。后来洪流过来了，劝了一会儿把人拉走了。其就带翟尚云去医院包扎，在医院遇到对方受伤的人也在包扎。翟尚云听到对方说又带人回去了，就打电话告诉周刚。其和翟尚云等人赶回龙虾店时，看见一年轻男子浑身是血倒在店门口，大家就把他送到了医院。后来有一次吃饭时洪流说龙虾店的事情他喊钱立过去保护“小龙”的，说跟他洪流混的人被其他人砍伤了丢面子，其才知道当天是洪流安排钱立带人过去的。 （1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的一天晚上，因“小陈某甲”和周刚在敬酒时发生口角，和其一起的“小周平”跟周刚、翟尚云发生了冲突，被人劝下。事后翟尚云觉得不服气，叫嚷要拿菜刀要去砍对方，被其拦在店里。其抢翟尚云手上的菜刀时，翟尚云不小心把自己手划下来了。过了会儿，“小周平”带了几个年轻人拿了砍刀过来，有个小胖子拿了双刃斧，其在抢斧头时不小心将另一个人的手划伤。后来双方没有打得起来，都去医院包扎。在医院其听对方说“小陈某甲”“小周平”带了家伙回头。翟尚云包扎完返回龙虾店时看到“小陈某甲”开车离开，店门口有个年轻人倒在地上在流血，后来其报了警，年轻人被120救护车带走。 （1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的一天晚上，其接到张某乙的电话让其去正大路。其到场后看到张某乙、周某甲、王某乙等人在邓大排挡门口吃夜宵，“小陈某甲”在旁边龙虾店门口跟翟尚云、周刚等人说话，洪流也在场。张某乙拿了双刃斧走到对方跟前，“小陈某甲”、周某甲和对方吵起来。翟尚云的妻子抢张某乙的斧头时，其手甩了一下碰到了斧头，将手划伤。后来其被送去医院包扎。其在医院时看到翟尚云也在。其准备回去时又看到韩某躺在担架上被抬到医院。第二天其听说双方后来打架把韩某的脚砍伤了。 （14）被告人洪流的供述，证实2016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其得知翟尚云龙虾店门口有人缠事，担心翟尚云吃亏，就喊张伟一起去看情况。到龙虾店后其发现是“小周平”、“小陈某甲”等人跟周刚、翟尚云吵架，其劝说对方不要打架，后离开。离开后其担心双方再打架，就安排钱立带人去看着。第二天张伟告诉其双方后来又打了起来，钱立后面有个叫韩某的被对方砍伤了。 （15）被告人张伟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洪流打电话给其，说“小陈某甲”在翟尚云的龙虾店里缠事，让其去照看一下。其到龙虾店后了解到双方已经打过一架了。其在和“小陈某甲”说话时，“小周平”手下的小胖子带着斧头走过来，“小陈某甲”和“小周平”带着小胖子一起往翟尚云龙虾店走，其也跟着在龙虾店门口理论双方的对错。翟尚云妻子和翟尚云在抢小胖子手上斧头的过程中，翟尚云和对方一个人的手都被划伤了。大家各自去医院包扎，双方就散掉了。双方在抢斧头时洪流到场，双方去医院之后洪流就走了，其和周刚在龙虾店。后来钱立带着三四名男子去说是洪流打电话让他带人帮忙的。其将事情经过告诉了钱立。在说话时，周刚接到翟尚云的电话，说“小陈某甲”又带人回龙虾店要“弄”周刚。没过一会儿，“小陈某甲”开车到达现场。“小陈某甲”手上拿着砍刀，“小周平”拿着鱼叉，小胖子拿着斧头，另外一个人拿着刀下车就往龙虾店里冲。其拦住“小周平”，“小陈某甲”拿着砍刀叫嚷着要“弄”周刚，钱立跟小胖子和另外一个人打起来，钱立带过来的一个男的和拿砍刀的人揪打在地上，钱立把对方拉开了。后来钱立带去的那个男的脚被砍伤，“小陈某甲”一方人看见有人受伤就跑了。 （16）被告人钱立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的一天晚上，其和朋友韩某、陆某甲、夏某甲、刁某几个人在KTV唱歌，23点左右，洪流打电话给其说翟尚云龙虾店有人闹事，让其带人去看着点，不要让翟尚云吃亏。其就喊了韩某、陆某甲、夏某甲、刁某一起龙虾店。周刚在店里面，张伟也正好到现场。周刚说刚才他和翟尚云跟“小陈某甲”“小周平”之间闹矛盾打了一架，翟尚云手被划伤去了医院。其在说话时，周刚接到翟尚云的电话，说“小陈某甲”他们可能又“杀回头”了。过了一会儿“小陈某甲”一伙人开车到现场，“小陈某甲”拿着砍刀，“小周平”拿着鱼叉，另外还有两个人拿着斧头和刀冲向店里。其冲过去拦住“小陈某甲”，张伟拦着“小周平”。韩某跟王某乙倒在地上揪打，其将王某乙拉开，发现韩某受伤，把韩某送往医院。后来其向洪流汇报了情况，洪流说他来“看一下”，意思就是他来协调这个事情。后来“小陈某甲”一方因为这个事情坐了牢。 （17）被告人翟尚云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的一天晚上，周刚和陈某甲因为敬酒的事情发生口角，其和周刚、陈某甲、周某甲四个人相互揪打后被人拉开。周某甲被拉走时说要喊人过来“弄”其等人。其就冲到厨房拿了菜刀，其妻子抢菜刀时把其手划伤。后来张伟和洪流来了解情况。期间陈某甲、周某甲带人拿着东西冲过来，“蒋二”、洪流、张伟拦着不让对方动手。其妻子在抢对方斧头时将对方一个人的手划下来了。后来其去医院包扎伤口，在医院遇到对方的人也在包扎。其听说周某甲还要回头报仇，就打电话告知周刚。其包扎好后赶回龙虾店，周刚、张伟、钱立等人在店里，韩某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周刚说陈某甲、周某甲带人又回去打了一架。后来有一次吃饭时洪流怪其不上路子，说他叫钱立带人去保护，人家受了伤其和周刚也不管。要不是他，其都不知道丢人丢到哪里去了，说不定被人砍成什么样子了。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韩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19）监控录像，证实双方聚众斗殴的案发经过。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4年，被告人洪流出借300万元资金给谢勇，由冯某担保。因谢勇无力偿还，洪流要求冯某承担保证责任。冯某即将其对佳远公司负责人张某丙的300万元债权转让给洪流，并继续提供担保。2015年至2018年间，洪流为逼迫张某丙、冯某偿还借款本息，多次采取封门、喷漆、短信威胁、电话“轰炸”等方式滋扰、恐吓张某丙以及冯某等人。具体分述如下： 1.12015年2月5日，被告人洪流带领被告人张伟、王小钢等人至佳远公司，洪流将张某丙办公室的门、茶杯以及墙上的字画损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公安机关调取的接处警记录，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被告人洪流、张伟、黄金军、翟尚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1.2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洪流发送辱骂、恐吓短信给张某丙，并指使被告人王小钢、邱程、黄金军、周进多次连续拨打张某丙手机对其进行滋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被告人洪流、张伟、黄金军、王小钢、邱程、周进的供述，手机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 1.32017年1月3日，被告人洪流组织被告人张伟、王小钢、翟尚云、邱程、周进，并通过黄金军指挥他人至东方巴黎城项目工地大门用汽车封堵数小时，致使混凝土浇灌车等车辆无法进入，影响工程施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2017年1月3日，有人封住东方巴黎城工地大门，民警现场了解，翟尚云称巴黎城工地差其20万元。 （2）证人钱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绰号“九饼”，2017年1月的一天晚上，黄金军打电话让其把他的车开到东方巴黎城工地帮洪流堵门。其就开黄金军的车到了东方巴黎城工地。到场后其看到洪流、张伟、翟尚云、王小钢、周进等人都在。洪流让其把车停在工地门口把门堵起来，其照做了，当时还堵了一辆白色汽车。后来民警到现场让其把车移走，洪流就让其和另外一个人把车移走了。 （3）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东方巴黎城项目部正在浇筑混凝土，洪流带张伟、“小龙”、王小钢、“阿金”等人到项目部用汽车把大门堵了起来，混凝土车无法进入。因为时间久了混凝土会凝固，影响工程质量，工地上的人就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到场让洪流把车移开，之后洪流就让人把车移开了。过了一会儿他们又来堵门，其又报警，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之后警告他们不能再这样堵门了，之后他们才离开。 （4）被告人洪流的供述，证实2017年年初的一天，其听说东方巴黎城工地要浇灌混凝土，遂带张伟、小钢、周进等人至工地找张某丙。黄金军当时不在姜堰，让他的朋友“九饼”开车到工地。到场后，其让周进、“九饼”将汽车堵在工地门口，逼迫张某丙出面。后来有人报警，民警到场之后让其把车挪走。 （5）被告人张伟的供述，证实2017年元旦左右一天下午，洪流听说张某丙的工地要浇灌混凝土，就带其、“小龙”等人开车去张某丙的工地。到工地后洪流让人将汽车堵在工地门口。堵好门后，洪流和其等人就去宾馆等对方的人出来处理。堵门的时间大概是下午5时左右，期间洪流接到一个电话，让他把车开走，因为前期浇灌好的混凝土与后来要浇灌的混凝土间隔时间不能太长，不然就不好凝固。晚上9点多，城中派出所民警到场要求立即把车开走，洪流就让人把车开走了。 （6）被告人黄金军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的一天晚上，洪流对其说张某丙的东方巴黎城工地准备浇混凝土，让其把车开过去堵工地大门。其当时在北京，洪流就让其安排人开车过去堵门。其打电话给“九饼”（钱某乙）说：“洪老板要用车去东方巴黎城堵门，你把我车开去找洪老板。”钱某乙答应后直接和洪流联系了。 （7）被告人王小钢的供述，证实2017年年初，其接到洪流电话让其去东方巴黎城门口。其到场后发现洪流、张伟、翟尚云、周进等人都在，当时洪流已经用车把工地大门堵了起来。黄金军的车是“九饼”开过去的，因为当时黄金军有事在北京。当时东方巴黎城工地正在弄混凝土浇筑，因为大门被堵住，混凝土车不能进出。后来工地上的人报警，派出所民警到场后经协商，最后洪流让“九饼”把汽车移走。 （8）被告人翟尚云的供述，证实2016年年底或2017年年初时，洪流打电话让其一起去东方巴黎城工地找张某丙要钱。其到场时看见黄金军的车拦在工地门口。之后工地上的人报警。警察到场后让其把车开走，后来洪流安排人把车开走了。 （9）被告人周进的供述，证实2017年一月的一天傍晚，其接到电话后和张伟一起去了佳远公司。洪流、“阿金”、翟尚云、王小钢都在现场，有一个叫“九饼”的人开了黄金军的车也去了，洪流安排人用汽车堵门。“九饼”就开黄金军的车堵在工地门口，其开自己的车堵在旁边路上。之后洪流和张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其他人一直待在现场等。后来派出所的民警过来要求把车开走，洪流安排其等人把车开走了。 1.4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洪流指使被告人邱程、王小钢、周进在东方巴黎城附近蹲守并拦截张某丙，被告人洪流到场后，与张某丙发生揪扯，张某丙被逼用手抓脸自伤。 1.52017年4月9日，被告人洪流、张伟、黄金军以及李某乙（洪流之妻）至肖某甲（冯某前妻）家中向冯某讨要债务时，洪流将肖某甲家的香炉踢坏。 1.6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洪流指使被告人王小钢、黄金军、周进至东方巴黎城项目工地醒目位置多次用油漆喷涂侮辱、诽谤张某丙的字样。 1.72018年11月12日下午，被告人洪流、张伟、王小钢以及李某乙至淘宝城，洪流揪扯冯某，并对冯某进行辱骂、恐吓。此后，洪流连续拨打电话或发送短信给冯某，对其进行滋扰、恐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短信记录截图，行政案件卷宗，被告人洪流、张伟、黄金军等人的供述，被害人肖某甲、冯某、张某丙的陈述，证人肖某乙、李某乙、于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7年6月26日，刘某经司法拍卖取得泰州市姜堰区北大街某商铺所有权，但承租人李某丙因租期未到拒绝交付。刘某委托被告人洪流出面讨要商铺。同年7月3日，洪流指使被告人黄金军、邱程、翟尚云、王小钢、钱存杰、周进等人处理。上述人员纠集其他社会闲杂人员计二十余人到场聚众造势，强行将李某丙经营的服装店内衣服搬至门外，致使李某丙关门停业、被迫交房。事后，洪流等人从刘某处获得好处费并交由黄金军分配给参与此事件的组织成员及其他人员。其中，黄金军分得1500元、邱程分得2000元、翟尚云分得1500元、王小钢分得1500元、钱存杰分得2000元、周进分得1500元。 3.2016年12月10日，被告人洪流因琐事与捞神火锅店店主陆某乙产生矛盾，即组织被告人黄金军、翟尚云、邱程、钱存杰等人纠集社会闲杂人员计十余人至该店聚众造势，殴打陆某乙及店内员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人民法院拍卖成交确认书、民事裁定书、申请、房屋裁定书、营业执照，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房屋租赁协议、结账协议、情况说明、珠宝价格清单，人民法院卷宗材料，被告人洪流、黄金军、王小钢、邱程、翟尚云、钱存杰等人的供述，证人刘某、史某、夏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丙、陆某乙的陈述，报警电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洪流为向张某丙、冯某索要高利债务，多次组织被告人黄金军、王小钢等人拘禁冯某、张某丙、王某甲、夏某丙。具体分述如下： (一）非法拘禁冯某 1.2016年8月的一天20时许，被告人洪流、黄金军、王小钢在姜堰区溱湖大道一加油站，将冯某拦截并强行带至洪流位于尚城国际小区的家中。后洪流通知被告人张伟到场参与洽谈，并安排被告人翟尚云、王小钢、黄金军、钱立在楼下看守至凌晨1时左右。冯某与洪流达成还款协议后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晚上10时许，洪流、冯某、张伟三个人到其在尚城国际的家中谈还款的事情，大概谈到12时许三人离开。 （2）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的一天晚上，其和冯某在溱湖大道旁边的一个加油站遇到洪流，洪流准备抢冯某的车钥匙被其拦住。洪流后面的几个人把冯某的手机抢了，并把冯某带上一辆黑色的车离开。 （3）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在溱湖大道加油站遇到洪流、黄金军等人，其没有理睬，洪流就跟在其后面并要上其车拔车钥匙，被其前妻肖某甲阻止。洪流对其说“你跟我走一趟吧！”接着就把其推上了黄金军开的一辆黑色的车。其被带到洪流位于尚城国际的家里，张伟也到场。洪流让黄金军、王小钢、翟尚云几个人在楼下等。到了洪流家里后，洪流就不停地骂其让其还钱。最后洪流让其出具了一张借条给张伟才把其放走。 （4）被告人洪流的供述，证实2016年夏的一天晚上，其在溱湖大道看到冯某的车，就让黄金军跟着后面开。对方车停在溱湖大道附近的加油站，其跟着下车看到冯某，冯某知道走不掉，就让他妻子先开车走了。其跟冯某谈还钱的事情，冯某说找个地方再谈，其提议去其家里。去其家的路上其打电话给张伟，说找到冯某了，让张伟也到其家一起谈，又打电话让“小龙”也过去。到其家后，其安排黄金军、小钢、“小龙”三个人在楼下看守，防止冯某脱身。其和张伟、冯某三个人谈还钱的事情。冯某称没钱，其就不停地骂冯某。后来经张伟中间协调，三方同意将张伟在其处的一部分钱出借给冯某，并约定利息。后来其放冯某离开。 （5）被告人张伟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洪流打电话说冯某在他家中，让其过去。其到之后看到黄金军和王小钢在楼下。其上楼时洪流在和冯某吵，说冯某以前承诺的事情都没有做到，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弄一部分钱给他，不然不好走。冯某一直不肯出钱。后来经协商，冯某出具了一张借条给其，相当于用其放在洪流处的钱偿还冯某欠洪流的钱。协调好后洪流让冯某离开。 （6）被告人黄金军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的一天晚上，其和洪流等人在溱湖大道发现冯某的车并跟到一加油站。在加油站遇到冯某，洪流让冯某找地方谈之前的账的事情，并提议去洪流家中，冯某同意。后来其等人就让冯某上了车。路上洪流打电话给张伟、翟尚云，让他们两个人也到尚城国际小区，准备跟冯某谈事情。其等人大概于晚上九时许到尚城国际小区。洪流让其和王小钢在楼下等，洪流和冯某上楼。后来张伟、翟尚云也先后到了尚城国际小区，张伟直接上了楼，翟尚云在楼下等。在楼下其听到楼上洪流在骂冯某让冯某还钱，后来洪流让其等人先走了。 （7）被告人王小钢的供述，证实2016年8、9月的一天晚上，其和洪流、黄金军、徐慧在溱湖大道看到冯某的车，洪流就让黄金军一直跟到了一加油站，在加油站遇到冯某。冯某看见黄金军和其的汽车，知道不把事情谈好肯定走不掉，就让他妻子先把车开走。后来黄金军开车带洪流和冯某，其将徐慧送回家后也去了洪流位于尚城国际的家。其和黄金军在楼下守，过了一会儿张伟过来进了洪流家。之后翟尚云和钱立也到场，其四个人就在洪流楼下守着防止冯某跑掉或者喊人来。后来冯某后面的人确实开车到洪流家附近，但看见其几个人都在洪流楼下守着就走了。晚上11时许，洪流打电话让其几个人先走，其等人刚离开没一会儿洪流和张伟也过来了，说是已经跟冯某谈好了，之后其几个人就各自回家了。 （8）被告人翟尚云的供述，证实2016年夏天的一天晚上，洪流让黄金军打电话叫其到洪流家楼下，说洪流找到冯某在洪流家里谈事情。其到洪流家楼下时黄金军、王小钢、周进已经在那边了，还有几个人其不认识。其在楼下听到洪流在上面吵，其待了几个小时看没什么事情就离开了。 （9）被告人钱立的供述，证实2016年的一天，洪流打电话让其到他家楼下有点事。其到尚城国际之后看到黄金军和王小钢，黄金军说洪流把冯某带到他家里谈还钱的事情。其等人在楼下看着，过了一会儿“小龙”也过去了，其四个人在楼下守了几个小时，后来洪流打电话让其先走其等人才离开。 2.2017年3月25日，被告人洪流指使被告人邱程、王小钢、周进通过安装在肖某甲汽车上的GPS定位器跟踪冯某,并于当日15时许在浙江省青山服务区将冯某拦截。后洪流带领被告张伟、翟尚云、黄金军赶至上述地点，由洪流、张伟向冯某索某，其他人在服务区出口处把守。当晚21时许，张伟借机让冯某逃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孙某、肖某甲的证言，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被告人洪流、张伟、黄金军、王小钢、翟尚云、邱程、周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非法拘禁张某丙 1.2016年11月24日下午，被告人洪流带领被告人张伟、王小钢、黄金军、钱存杰等人至佳远公司向张某丙索要债务。当日23时许，洪流等人将张某丙带至泰州市姜堰区万豪宾馆。期间，张某丙因情绪激动，将茶杯砸碎，欲用碎片割手自伤，洪流见状亦用茶杯砸头自伤，后双方被张伟等人劝阻。王小钢、黄金军、钱存杰根据洪流安排陆续参与在房间外面看守，至11月26日下午才放张某丙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住宿记录，证实2016年11月24日洪流在万豪宾馆登记入住，27日离开。 （2）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其在吃饭时得知洪流把张某丙“圈”在万豪宾馆要钱。其担心出事，就主动提出一起去看看情况。到宾馆之后洪流让手下的小弟都出去，房间里面就剩下洪流、张某丙和其三人。洪流和张某丙在谈的过程中吵了起来，张某丙拿茶杯碎片划自己的手腕，洪流看到之后也拿茶杯砸自己的头。其拦在两人中间将二人劝下。后来两人继续谈，谈了一段时间气氛缓和下来了，其看没有什么事就先走了。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张某丙被洪流他们带走的当晚上其也去了宾馆，但是洪流和手下的小弟不肯其上楼。第二天其才看到张某丙，手上有血迹。张某丙说是自己用碎玻璃块划自己手腕的，直到第三天张某丙答应还钱洪流才把他放走。 （4）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洪流带张伟、“小钢”“金军”“小龙”等人到其办公室要钱，一直到谈到晚上11时左右仍未谈妥。洪流说：“看来今天晚上又要安排人陪你睡觉了！”洪流就安排了几个人将其和王某甲带到了姜堰开发区管委会对面的万豪宾馆。到宾馆后，洪流不让其他人上楼，要和其单独谈，当晚洪流和其睡在一起。第二天，洪流、张伟还有一个洪流喊“顾二哥”的人也到了万豪宾馆，“顾二哥”劝其还钱。其情绪激动想拿茶杯砸自己的头，杯子被人抢下摔碎了，其拿了碎瓷片想割腕自杀，在场几个人把其拉住，劝了其好长时间，又将其看了一天，第三天才放其离开。 （5）被告人洪流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得知张某丙公司有进账，遂带张伟、王小钢、黄金军、翟尚云、钱存杰等人到张某丙公司要钱。晚饭后其把张某丙带到万豪宾馆，晚上其陪宿。第二天上午王小钢在宾馆看张某丙。其和张伟去“顾二”家，之后其先回宾馆。后来其打电话让黄金军、钱存杰也到宾馆。因为张某丙的钱太难要，其就让黄金军把“顾二”接到宾馆帮做工作。其和张某丙谈的过程中发生了争执，张某丙拿杯子砸自己的手，其看这种情况，就拿杯子砸了自己头，双方被人劝下。第三天中午其等人从宾馆离开。 （6）被告人张伟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洪流得知张某丙公司有钱到账，打电话让其帮向张某丙要钱。当天一直到谈到晚上11时许，双方没有谈妥。其几个人就把张某丙带到万豪宾馆，洪流跟张某丙在房间里继续谈。王小钢和黄金军在门口看守，其回家。第二天早上，其和洪流约了在“顾二”家中谈事情，洪流提到向张某丙要钱的事。“顾二”提出要见见张某丙。“顾二”到万豪宾馆和张某丙聊了一会。张某丙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想拿茶杯砸自己的头，洪流上前抢杯子，杯子摔地上碎了。张某丙拿着碎瓷片想自残，被在场人拉住。洪流让其送“顾二”回家。 （7）被告人黄金军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的一天，洪流打电话通知其到万豪宾馆，说他们把张某丙“弄”到万豪宾馆了。其到宾馆时王小钢、钱存杰都在楼下等，洪流和张某丙在楼上谈事情。其打电话给洪流，洪流让其也在楼下等。过了半小时左右，洪流让其把“顾二哥”接到了宾馆。进了房间后，其看到张某丙站在窗户旁边，拿着毛巾在擦手，洪流让其到楼下等，其就下楼了。又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洪流让其把“顾二哥”送走。其回到宾馆后钱存杰先走了，其和王小钢两人在宾馆门口等。晚饭后，洪流说他晚上陪张某丙，其就和王小钢离开了。 （8）被告人王小钢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左右的一天晚上晚饭后，洪流、其和张伟到张某丙办公室，当时办公室里还有材料商在谈事。其坐在张某丙办公室旁边的会议室一直到等到晚上11时许，材料商陆续离开。洪流、张伟和张某丙三个人从办公室出来，洪流开车带其和张某丙，张伟自己开车，一起去了姜堰锦都KTV对面的万豪宾馆。到了万豪宾馆洪流让其在一楼等，洪流和张伟还有张某丙三个人上了楼。其一直等到凌晨1时许，洪流让其和张伟先走，他自己陪张某丙睡在宾馆里，其和张伟就离开了。第二天洪流让其还到万豪宾馆一楼守着，期间洪流出去了一下，回到宾馆后洪流让其和张伟陪“顾二哥”出去吃中午饭。吃完之后“顾二哥”有事先走了，其和张伟回到万豪宾馆，张伟上楼，其还在一楼。下午黄金军和钱存杰也过去了，其几个人一直守到吃晚饭的时候洪流让其几个人先走，第三天洪流没有再喊其。 （9）被告人钱存杰的供述，证实2016年年底的一天中午，洪流打电话让其下午到佳远公司。其和翟尚云一起去了。在现场的还有洪流、张伟、黄金军、王小钢、“阿金”、周进。到场之后其知道洪流是带人去要账的。聊天的过程中其知道了张某丙欠洪流几百万元。后来洪流、张伟跟张某丙在办公室里面谈，剩下的人在隔壁会议室等，洪流还让大家注意着点，防止有情况。一直等到下午5时许，其有事就和翟尚云一起走了。第二天中午，洪流打电话让其到万豪宾馆。其下午在宾馆门口遇到了黄金军、王小钢几个人。黄金军说“还是昨天那个事。”其到宾馆房间看到洪流、张伟、“顾二”，还有张某丙四个人在房间里。其打了个招呼下楼和黄金军等人一起看守。下午4时左右其就离开了。 2.2017年3月6日上午，被告人黄金军、王小钢、周进通过安装在张某丙汽车上的GPS定位器，跟踪其至南京一小区内，并拦截到张某丙。后洪流至南京将张某丙带至泰州市姜堰区一咖啡馆洽谈，当晚又至姜堰区城东派出所调解室洽谈一夜。次日上午，洪流将张某丙转移至汉庭宾馆看守，直至3月8日中午张某丙承诺还款后才得以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王某甲宾馆住宿记录，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被告人洪流、黄金军、王小钢、周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非法拘禁王某甲、夏某丙 1.2017年1月26日上午，被告人洪流安排被告人王小钢将王某甲带至泰州市姜堰区清沐宾馆，并安排被告人邱程、黄金军、王小钢、翟尚云、周进先后在宾馆看守。次日上午被告人张伟到场后，将王某甲转移至泰州市姜堰区汉庭宾馆，并与黄金军、王小钢继续看守。后张某丙转账5万元给张伟。当日晚上9时许，张某丙向洪流转账20万元，王某甲得以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住宿记录，证实王某甲于2017年1月25日登记住宿在青皮树宾馆，1月26日离开。 （2）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2016年腊月二十六左右，东方巴黎城工地上的材料商找其要钱，其安排所有材料商住在青皮树酒店结算账目。洪流带了王小钢还有其他几个人也来找其要钱。其当时忙着和材料商结算，洪流他们就在旁边盯着，到晚上其准备走的时候，洪流说：“你就别走了，就睡这儿吧。”当时其不懂什么意思，就自己开了个房间睡觉。结果当天王小钢也跟其睡在一个房间里，到第二天其感觉到不对，其到哪里王小钢都跟着，就打电话问洪流什么意思。洪流说张某丙什么时候把300万还掉什么时候就不跟着其。其意识到自己暂时脱不了身，在青皮树宾馆影响也不好，就和洪流说换个地方，洪流同意了。下午其和王小钢换到清沐宾馆，洪流那边又来了几个人。在清沐宾馆一直待到大年三十中午，期间洪流、张伟、黄金军、王小钢、“阿金”、周进、“小龙”轮流看其，让其打电话给张某丙要钱。期间还把其带到黄金军的狗场去了。大年三十中午黄金军带其到城东派出所附近的汉庭宾馆。晚上张某丙先转了5万元给张伟的妻子。11点左右洪流才答应可以先还20万元放其走，第二天凌晨其才被放走。 （3）被告人洪流的供述，证实2016年腊月二十八，其带王小钢等人一起到青皮树宾馆找王某甲，让他联系张某丙还钱。第二天上午其安排王小钢继续去宾馆盯王某甲，后来因青皮树宾馆要钱的人太多，其让王小钢把王某甲带到清沐宾馆，并带邱程、翟尚云、黄金军、周进一起到清沐宾馆。夜里其赶去南京机场准备去日本，临走时安排人在宾馆陪王某甲。第二天上午张伟也去了宾馆。具体张伟为什么去其记不清，但其和张伟有什么事情都会沟通好，如果其不在，张伟肯定要去负责。因为王某甲在清沐宾馆的事情，知道的材料商越来越多，其就让王小钢等人把王某甲带到城东派出所旁边的汉庭宾馆。大年三十黄金军打电话给其，说王某甲被带到狗场去了。晚上张某丙先还了20万元，其让王某甲离开。 （4）被告人张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底洪流找张某丙要钱，安排人把王某甲看在清沐宾馆，这个事情其事先不知道。其和张某丙因为禹进的事情有账，张某丙答应大年三十和其结账。大年三十上午其打电话给张某丙，张某丙手机关机。其打电话给王某甲，王某甲告诉其他被洪流安排人看在清沐宾馆，其就去了清沐宾馆。其去后没过多久，“小龙”过去发了一顿火也走了，其等人就在宾馆等钱。中午12时许，王小钢和黄金军把王某甲转到汉庭宾馆继续等钱。中午1时许，张某丙打电话给王某甲，通知说各个人把卡号给会计，其也将卡号发过去，过了一会儿账上收到5万元。其当时听说张某丙安排给洪流的钱没有达到洪流的要求，洪流没有肯发卡号。后来材料商拿到钱都走了，只剩下其和王小钢、黄金军。黄金军要去狗场喂狗，就把王某甲带到狗场，其也跟着去了。到狗场后王某甲请其打电话给洪流说情，王小钢和黄金军也让其帮着打一下电话，因为他们也想早点结束过年。其打电话给洪流说情，但是洪流没有同意，其就回家了。王小钢和黄金军还把王某甲看在那边。 （5）被告人黄金军的供述，证实2016年农历腊月二十九下午5时许，洪流打电话让其到姜堰汽车站旁边的清沐宾馆，其到之后才知道洪流是安排人看王某甲。其看到王小钢、翟尚云、周进、邱程几个人还有佳远公司的几个供应商也在现场。洪流交待说他自己要出去陪孩子过年，让其帮他把王某甲看起来来逼张某丙还钱。后来其和王小钢、周进、翟尚云在宾馆看王某甲，晚上睡在宾馆。第二天翟尚云和周进有事，其和王小钢两个人在宾馆看王某甲。中午洪流打电话说清沐宾馆要钱的供应商太多了，要换个地方。后来洪流打电话让张伟安排换地方的事情，张伟到场后就和其、王小钢一起把王某甲从清沐宾馆带到姜堰法院旁边的汉庭宾馆。到了宾馆之后，其听张伟说已经收到五万元。王某甲告诉其张某丙答应给洪流二十万元，但是洪流不答应。下午其要去狗场喂狗，王某甲说也要跟着去透气。后来其和张伟、王小钢三个人带王某甲到狗场去待了个把小时后又回到汉庭宾馆。到了宾馆张伟先离开，其和王小钢两个人在宾馆里看王某甲。晚上10时左右，洪流收了张某丙20万元后通知把王某甲放了。 （6）被告人王小钢的供述，证实2016年腊月二十八中午，洪流打电话让其到青皮树宾馆看王某甲。其在宾馆待到晚上5点多就回去了，当晚没有去宾馆。腊月二十九上午，洪流打电话让其继续去青皮树宾馆看住王某甲。因为要钱的材料商多，中午王某甲想换宾馆清净一下，就喊其一起出了青皮树宾馆，到清沐宾馆准备开房间。当时王某甲没有在青皮树宾馆退房，其就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王某甲出钱开了一间房。其和王某甲还有几个材料商就进了套房等钱，住进去之后其向洪流汇报了情况。晚上洪流带着翟尚云、黄金军、邱程、周进几个人到了清沐宾馆，洪流和王某甲单独谈了一会儿之后就离开了，并让其几个人看住王某甲。后来邱程先走了，其他四个人在房间里看王某甲看了一夜。大年三十上午翟尚云也走了，其和黄金军、周进继续看。快到中午时，张伟到清沐宾馆和王某甲谈事。中午其几个人又去姜堰法院旁边的汉庭宾馆开了一间房，张伟、黄金军、周进和其四个人看着王某甲。下午黄金军说要去狗场喂狗，王某甲也想去散散心，其四人就把王某甲带着一起去狗场，下午四点多钟左右又回到宾馆。张伟和周进回家吃年夜饭，其和黄金军在宾馆一直到晚上九点左右，洪流打电话给黄金军说钱到账了，可以让王某甲回去了，其二人才让王某甲离开。 （7）被告人翟尚云的供述，证实农历2016年腊月二十九下午5点钟左右，其接到洪流电话让其到火车站附近的清沐宾馆。到那边看到洪流、黄金军、王小钢、周进，还有王某甲几个人都在。因为那段时间洪流经常带人去找张某丙、王某甲要钱，其就知道是洪流在看住王某甲要钱。当晚十一二点，其先离开了。次日早上，黄金军打电话让其到清沐宾馆，其到后看到张伟、黄金军、周进和王某甲都在，黄金军告诉其洪流去日本旅游了，让其跟他们一起看着王某甲等张某丙打钱。其当时发了火，就和周进一起离开了。 （8）被告人邱程的供述，证实201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洪流和其以及王小钢、黄金军、翟尚云、周进等人将王某甲带至姜堰汽车站楼上的清沐宾馆。到了宾馆，洪流让其他人都到门外等，他和王某甲在房间谈事。当晚洪流安排王小钢在宾馆看着王某甲。第二天下午，洪流打电话让其接他去清沐宾馆，张伟也到场，他们跟王某甲谈事。晚上洪流安排黄金军看着王某甲。过了几天下午，洪流让其接他去了姜堰法院那边的汉庭宾馆，到了房间之后其发现王某甲已经被转移到那边了，黄金军、王小钢、周进和王某甲在打牌。洪流到了以后让王某甲打电话给张某丙问钱什么时候到位，王某甲打电话给张某丙让他赶紧打钱。洪流说他要赶飞机去日本过年，让其也在那边一起看着王某甲，自己开车先走了。洪流离开不久，城东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民警到的时候王某甲、王小钢、黄金军、周进在打牌，其在房间里抽烟，看电视，王某甲跟民警说没有事情，民警登记一下就走了。后来其要回家过年就离开了。 （9）被告人周进的供述，证实2016年农历腊月二十九中午，洪流打电话让其到清沐宾馆，其到了之后看到洪流、黄金军、翟尚云、王小钢、邱程几个人和王某甲在宾馆房间里。其知道是洪流把王某甲弄到宾馆要钱。其到后不久洪流就走了，洪流走了之后邱程找个理由也先走了，之后翟尚云、黄金军、王小钢都有事回去了，宾馆里就剩其跟王某甲两个人。下午五六点，王小钢到宾馆来换其。第二天早上洪流又打电话让其去清沐宾馆。其到的时候，黄金军、翟尚云、王小钢、张伟几个人在宾馆里看王某甲。后来其和翟尚云去商场买鞋过年，在商场翟尚云接到洪流电话，骂其二人不待在宾馆看人却出去买东西。下午其又回到清沐宾馆，但是房间里已经没人了。其就打电话联系黄金军，黄金军说换到姜堰法院旁边的汉庭宾馆，其又赶到汉庭宾馆去。当时是黄金军、王小钢、张伟在看王某甲。下午黄金军说要到狗场去喂狗，几个人就把王某甲也带到狗场去了，后来其就回家了。 2.2017年春节后，被告人洪流安排被告人黄金军、王小钢将王某甲、夏某丙带至汉庭宾馆看守2日，在张某丙承诺还款后，才让王某甲、夏某丙离开。 3.2017年9月中上旬，被告人洪流安排被告人黄金军、王小钢、周进，在东方巴黎城项目部限制王某甲离开办公室达三四天。9月15日，被告人洪流指使被告人黄金军将王某甲转移至青皮树宾馆，由被告人黄金军、王小钢、周进轮流看守。被告人翟尚云、邱程参与看守，限制王某甲离开。同月28日，王某甲还款2万元后得以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钱某乙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甲、夏某丙的陈述，被告人洪流、黄金军、王小钢、邱程、翟尚云、周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2015年，被告人洪流以月息6分借给王某丁30万元。2017年1月，以月息8分再次出借20万元给王某丁。至2018年6月，王某丁还清30万元本息。因利息过高，王某丁主动提出偿还20万元本息，洪流以“需要靠利息养后面的兄弟”和“就当是交保护费”等言语对王某丁进行威胁，王某丁被迫继续以月息6分偿还本金20万元的利息。截至2019年3月18日，王某丁多支付利息10.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某丁通过其本人及王某丙的卡先后向洪流持有的江苏农村商业银行、农业银行卡中转账累计735000元。 （2）借条，证实王某丁于2014年11月12日向洪流借款人民币30万元，2017年3月10日通过王某丙银行卡还款20万元。 （3）分户账，证实2018年3月16日泰州市千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进账539980元，同日转款54万元至王某丙账户。 （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丁的儿子，其听父亲说过向洪流借款30万元，月息6分，每月还利息18000元。2017年年初，其父亲又向洪流借款20万元，由其和父亲的一个朋友黄祥忠共同担保，月息8分。2017年3月10日，其把20万元转到一个叫黄金军的人卡上还给了洪流。但是洪流说这个钱不用急着还，只要每个月给利息就行，而且可以把月息降到6分，又让黄金军把20万元转回其卡上。其觉得利息太高，不想用这个钱，就和父亲商量把这20万元还到洪流的银行卡上。但是之前的30万元一直按月息6分在用，直到2018年四五月，其父亲分两次还给洪流10万元，每次5万。之后和洪流还有20万元的债务，按月息6分，每月付息12000元。其家最近厂里的行情还不错，早就不需要用洪流的钱了，但是每次父亲要还洪流钱的时候，洪流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 （5）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左右，其向洪流借款20万元，月息6分，月息12000元都是打到洪流指定的银行卡上。2016年年底，其又向洪流借款20万元，黄祥忠担保，之后按照40万元还利息给洪流。2017年洪流提出要找黄祥忠和其儿子王某丙担保。后来因为利息太高，其先还了10万元本金给洪流。2018年年初，其资金比较宽裕，洪流的利息太高，其就还了20万元给洪流。但是洪流打电话给其说：“这个钱你先用，我这里不急。我就靠这个利息养后面的兄弟，王总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你打个电话给我，我会来保护你，这几万块的利息就相当于给的保护费。”之后洪流又把20万元转给其，其没有办法就只好借着这个钱。其后来还是分两次分别还了5万元给洪流。之后每个月支付12000元利息直到2019年三四月。 （6）被告人洪流的供述，证实2015年左右，王某丁向其借款30万元，月息6分，没有担保人。2017年左右，又借款20万元，利息6分。其考虑到风险，就以黄金军的名义借给他，让他儿子王某丙和黄祥忠担保。王某丁每个月打利息给其。2017年王某丁还了20万元至黄金军账户，名义上是还差黄金军的20万元。其觉得有风险，因为黄金军的20万借条有担保人，而王某丁之前打给其的20万元借条没有担保人。为了防止找不到人要钱，其就让黄金军把20万元还给王某丁，让王某丁把20万元打到其卡上，这样等于把欠其的20万元还掉了。到2018年，王某丁想还20万元给其，其当时没什么钱，就问王某丁要10万元，王某丁还了10万元。后来王某丁想把剩下20万元还给其，想到王某丁每个月都能给1万多元的利息，其就说：“我这个钱先放你这也无所谓，我家里也要用钱，还有兄弟要养。”意思上就是想从王某丁处固定拿利息。王某丁也同意了，他后来还是以这20万元的本金每个月给利息，直到2019年3月。 （7）被告人黄金军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洪流用其名义借款给王某丁20万元，转款也是从其银行卡操作。王某丁用了两个月把20万元连利息一起打到其卡上，其告诉洪流后，洪流又让其把20万元转回头，把利息留下了。 （8）被告人翟尚云的供述，证实2017年左右其和王小钢、黄金军跟洪流去王某丁的厂要过一次钱，几个人把车停在厂门口，洪流和王某丁谈了一两个小时就走了。 （9）被告人王小钢的供述，证实2018年其用自己的银行卡帮洪流收过四次左右的利息，是王某丁的儿子王某丙的银行卡转的钱，每次都是12000元。2017年洪流带其和翟尚云、黄金军去王某丙家的厂。洪流事先用李某乙的卡向其卡转了10万元，向翟尚云的卡转了10万元，说带其等人过去找王某丁把20万元借给他，最后王某丙拒绝借钱，洪流只好带其又回了姜堰。 九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全案事实还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案发及归案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邱程退出违法所得12000元、被告人黄金军退出违法所得1500元、被告人钱立退出违法所得90000元、被告人钱存杰退出违法所得72000元、被告人周进退出违法所得1500元，均暂存于本院。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 本案九名被告人形成以洪流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基本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符合刑事犯罪集团的基本特征。结合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争议焦点在于该犯罪集团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本院认为，从恶势力犯罪的本质特征来看，本案起诉指控的事实，除聚众斗殴事实以外，被告人实施的行为还包括向张某丙、冯某二人非法索要高利贷债务，插手民间纠纷，如强行搬撤李某丙店铺、逞强耍狠，如陆某乙火锅店闹事、强迫他人高利借贷等，这些行为包含了暴力、威胁等手段，针对的对象是从事正常经营活动的普通群众，索取的亦非合法债务，可以认定该犯罪集团已经具备恶势力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本质特征。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是相关违法犯罪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属于恶势力犯罪的危害性特征。社会影响一般表现为普通群众的反映和感受，本案中，多名被害人、证人证言均反映该集团成员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了企业破产、正常经营受阻碍等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张伟、邱程、黄金军、翟尚云、周进、钱存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 关于上列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上列被告人“在犯罪集团实施的一系列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居于从属地位，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其他成员，应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法区分主从犯，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伟在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的行为认定应当结合其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综合考量。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洪流及集团各成员的供述均能证实，张伟在集团中负责出谋划策，很多事情由洪流与张伟商量后安排下面的人做。张伟的供述亦反映洪流有事会跟其商量，谈债务的时候也是其跟洪流去谈。其他集团成员在索某过程中的行为主要是根据洪流安排撑场造势、跟踪看守等等。张伟参与向债主索某，其到场的目的并非造势，亦非“滋事”，而是为洪流索某出谋划策，与洪流一起和债主谈判，其作用和地位仅次于洪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张伟、黄金军受洪流安排召集人员携带器械准备斗殴，属于积极参加者，亦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邱程、黄金军、翟尚云、周进、钱存杰在寻衅滋事、非法拘禁中，根据洪流安排的分工不同，主要实施召集人员撑场造势、堵门、跟踪、滋扰、看守等具体行为，配合洪流、张伟向被害人索某，制造外部压力，共同形成对被害人的心理强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各辩护人提出相关被告人是从犯的意见以及张伟的辩护人提出张伟仅是参与谈判，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张伟在犯罪集团中不应认定为主要成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聚众斗殴第二节事实，被告人洪流、钱立的主观故意问题。 关于洪流的辩护人提出“洪流主观上具有制止、帮忙的意思，没有纠集人员斗殴的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聚众斗殴大多表现为不法团伙之间出于报复、争霸的动机，成帮结伙打群架、相互斗殴，斗殴双方相互侵害对方的意图和动机较为明显。本案中，洪流和钱立的供述均反映，洪流电话中让钱立“带人去看看，防止翟尚云吃亏”。被召集者刁某、韩某等人的供述反映：钱立讲，有人在其朋友店里闹事打架，大家一起去帮忙看看，防止其朋友吃亏。可见洪流、钱立主观上都有己方人不能吃亏的心理，召集人员是“积极迎战”的表现，而非化解纠纷、制止矛盾。双方都有非法侵犯对方的意图，也均是积极参与斗殴。被告人翟尚云的供述反映，洪流在事发之后曾跟其讲，“要不是他派人保护，翟尚云不知道被人砍成什么样，丢人丢到哪里去了。”亦显见洪流主观上具有对此次事件在地方争霸的动机。故对辩护人提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寻衅滋事犯罪第一节相关事实不属于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事出有因”的情形。 关于洪流的辩护人提出“寻衅滋事相关事实系事出有因”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洪流等人索取的高利贷债务属于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恶势力犯罪案件中，强索不法债务应排除在寻衅滋事的出罪理由之外。且因洪流等人非法索某，过半的被害人均报警，警察出警后制止被告人的不法行为，被告人经批评制止后仍然继续对被害人进行恐吓、威胁，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非法拘禁冯某、张某丙事实中，被告人洪流、张伟、周进的行为如何认定问题。 关于洪流、周进的辩护人提出“该两节事实未对冯某实施强行限制自由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洪流、张伟、黄金军、周进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人肖某甲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洪流安排人员对冯某实施追踪索某，遇到冯某后，将人带走谈判。谈判时有黄金军等人在外看守。洪流亦供述“冯某自知走不掉”。周进向洪流汇报冯某行踪，对冯某实施拦截、看守直至洪流等人赶到相应地点，显然限制了他人人身自由。该两节事实单独未达入罪标准不影响被告人洪流、周进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认定。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周进的辩护人提出“非法拘禁张某丙第二节周进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周进等人在南京跟踪到张某丙行踪后向洪流汇报，洪流到南京将张某丙带至姜堰咖啡馆谈判，因未谈妥又去派出所谈判，最后转移到汉庭宾馆。此间，周进等人一直根据洪流的安排跟在其后，并在咖啡店、派出所外以及宾馆内看守等候，应认定周进参与该非法拘禁共同犯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伟的辩护人提出“非法拘禁冯某第二节事实中，张伟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张伟将冯某放走后，洪流仍四处寻找冯某，并对张伟产生怀疑。张伟的行为没有促使其他共同犯罪人停止犯意，应认定为犯罪既遂，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非法拘禁王某甲第一节，被告人张伟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 关于张伟辩解称并非受洪流安排拘禁王某甲，及辩护人提出“张伟不具有非法拘禁他人的故意，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洪流、张伟、黄金军等人的供述证实，张伟至宾馆解决自己和王某甲之间的债务纠纷，但其收到钱后并未离开，而是帮助王某甲打电话说情，黄金军带王某甲去狗场其亦一同前往，其已经参与到洪流拘禁王某甲以逼迫张某丙还钱事实中，应认定其具有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故意。对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7、被告人洪流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 强迫交易罪侵犯的客体是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和商品交易市场秩序，客观方面包括一定的暴力、威胁内容。由于侵犯的客体不同，强迫交易罪中暴力、威胁的程度应相对低于危害人体健康、生命安全一类犯罪中暴力威胁强度。本案中，王某丁的陈述及王某丙的证言证实，王某丁迫于洪流“软硬兼施”的压力不得不继续支付高额利息，洪流的行为属于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借贷的情形，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故对洪流的辩护人提出“洪流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8、周进加入犯罪集团的时间应认定为2015年5月。 关于周进的辩护人提出“不应根据洪流在2015年5月打款给周进就认定其在该时间点加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洪流以吸收集团成员资金放贷的方式让成员为其做事。周进于2015年5月将4万元放在洪流处拿利息，2016年入狱后每月仍从洪流处领取固定利息，未切断和洪流犯罪集团的联系，应认定其在2015年5月即已加入集团。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洪流、张伟违法所得的认定。 关于本案被告人洪流及张伟违法所得的认定，本院认为，起诉指控洪流集团违法所得964万余元来源于洪流通过与丛某、王某丁、丁峰等人的高利贷获取的利息。洪流集团对外放高利贷获取高额利息本身是一种不正当手段敛财行为，将获取的高息用于支付集团成员工资，购买豪车、供集团成员吃喝玩乐等组织活动，该部分高息所得应当依法追缴、没收。张伟将资金放在洪流处获取高息，是其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标志，从中获得的利息当然属于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违法所得。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流、张伟、黄金军、钱立共同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洪流、张伟、邱程、黄金军、王小钢、翟尚云、周进、钱存杰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洪流、张伟、邱程、黄金军、王小钢、翟尚云、周进、钱存杰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洪流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黄金军、翟尚云、钱立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金军、翟尚云、钱立参与犯罪集团多次违法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不宜认定主观恶性小。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九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具有坦白等情节，建议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洪流、张伟、邱程、黄金军、王小钢、翟尚云、周进、钱立、钱存杰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洪流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伟、邱程、黄金军、王小钢、翟尚云、周进、钱存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小钢、周进、钱存杰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予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洪流、张伟、黄金军、钱立系聚众斗殴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伟、邱程、王小钢、翟尚云、周进、钱存杰有前科劣迹、黄金军、钱立有前科，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邱程、钱立、钱存杰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黄金军、周进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洪流、张伟、邱程、黄金军、王小钢、翟尚云、周进、钱立、钱存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述九名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洪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7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20日止。） 被告人邱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20日止。） 被告人黄金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3年2月5日止。） 被告人王小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2年10月5日止。） 被告人翟尚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4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 被告人周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3年2月11日止。） 被告人钱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 被告人钱存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 十、追缴被告人洪流违法所得人民币八百三十三万元、被告人张伟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黄金军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元、被告人王小钢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一千五百元、被告人翟尚云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四万一千五百元、被告人周进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元，连同被告人邱程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黄金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五百元、被告人周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五百元、被告人钱立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钱存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 旻 审 判 员  钱心璐 人民陪审员  谢荣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小燕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二条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是犯罪预备。 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