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宝瑞，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宝强，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阎宝庆，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闫宝瑞、上诉人闫宝强因与被上诉人阎宝庆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5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宝瑞、上诉人闫宝强、被上诉人阎宝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宝瑞、闫宝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1、拆除诉争通道北墙上的厕所门，用砖封堵，一审判决仅判决封堵没有判决用砖封堵；2、拆除诉争通道北墙上的雨搭及附属设施铁架子，一审判决仅判决拆除雨搭，没有判决拆除雨搭下面的铁架子，铁架子和雨搭是在一起的；3、拆除诉争通道北墙厕所门前的水泥台阶（尺寸为105厘米长，32厘米宽，30厘米高），排除妨碍，恢复原状；4、拆除诉争通道北墙2个出租屋门，用砖封堵，排除妨碍，恢复原墙体；5、拆除诉争通道北墙2个出租屋门前的水泥台阶（尺寸均约为1.8米长、35厘米宽、21厘米高），排除妨碍，恢复原状；6、拆除诉争通道北墙下的方砖一处，位置是在靠东的出租屋门口东侧（尺寸为50厘米长，60厘米宽，30厘米高），排除妨碍，恢复原状；7、拆除阎宝庆家南院墙最东侧大门外的延伸坡道，排除妨碍；8、赔偿闫宝瑞、闫宝强精神损害费1万元。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未判决阎宝庆拆除厕所门，未判决用何材料封堵厕所门，也未判决恢复原墙体，阎宝庆还是可以暗自开锁使用，应该判决用砖封堵并恢复原来的墙体。第二，一审判决虽然判决阎宝庆拆除三间屋门上的雨塔，但未提及拆除支撑雨塔的铁架子，铁架子是雨搭的支撑，应该一并拆除，不拆除铁架子的话，可以随时加上塑料又成为雨搭子，而且铁架子很重，如果锈蚀了掉下来是非常大的安全隐患，铁架子的尺寸大概是60厘米宽，总长大概至少20米，阎宝庆一方的租户还在铁架子上晾衣服，影响出行。第三，诉争的水泥台阶属于诉争三扇门的附属物，台阶与门属于一个完整的功能建筑，水泥台阶占用公共通道，超出了阎宝庆家的宅基地范围，影响闫宝瑞、闫宝强从诉争的应一并拆除。第四，阎宝庆大门外的坡道是2018年修的，斜度太大，我们骑三轮车到坡道那就偏了，躲不开。因为阎宝庆租客的车随便停，我们要路过的话要躲车，就会骑上那个坡道，影响出行。第五，阎宝庆于门口堆放的方砖影响通行，方砖应该判令拆除。总之，阎宝庆有自己的院落和大门，阎宝庆如想出租房屋，完全可以在自己的院落之内进行合法的出租，应按房屋原有通行状态让租户从其院子里走阎宝庆家的大门，不占用公共空间。但现在阎宝庆将其南院墙打洞建门，使租户与阎宝庆都有了各自独立的空间，而租户走诉争的出租房门后就把诉争的公共通道当居住生活使用的前院了，占用了共同通道，而这个公共通道是闫宝瑞、闫宝强的唯一通道，影响闫宝瑞、闫宝强的正常通行。从闫宝瑞、闫宝强提供的视频及照片中可以看到，租客的日常生活，包括休闲、洗衣、晾晒、停车等均在公共通道中进行，影响闫宝瑞、闫宝强生活。诉争通道原先的宽度是可以开车进家里面的，但现在阎宝庆占了近半米多，诉争通道原来的宽度是可以将车开进家里面去的，但现在想开车拉东西都开不进去。第六，精神损失费1万元应该支持。这件事情折磨了闫宝瑞、闫宝强及亲属两三年，极大影响着工作和生活，闫宝瑞、闫宝强多次报警、请假回家。按照风水和公序良俗，谁家也不愿意出行的大门对着厕所，所以要求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上诉不再要求拆除一审诉请中的房檐。阎宝庆辩称，对一审法院判决不满意，但未提出上诉。同意拆除诉争的雨搭及附属的铁架子和螺丝，但不同意闫宝瑞、闫宝强的其他上诉请求和理由。诉争厕所、开门和台阶的施工都在2016年，当时闫宝瑞、闫宝强不经常回来住，冬天不在这住，夏天才回来住。在阎宝庆3月施工期间，闫宝瑞、闫宝强回来过，看见阎宝庆施工提了一个要求，说门不能往外开。阎宝庆就将诉争的门往里开，闫宝瑞、闫宝强对其他问题都没有提出来，是认可同意的。不同意拆除台阶、不同意拆除屋门，当时闫宝瑞、闫宝强认可开建屋门和台阶，阎宝庆才建的。诉争方砖下面是阎宝庆家的排水口，是一个方井，大概有30、40公分深。阎宝庆故意用方砖挡着，如果排水口堵了需要打开疏通，如果不挡着，有人掉下去阎宝庆还得负责，如果用平面的板挡着的话不安全。现在闫宝瑞、闫宝强会把车开进胡同，如果汽车压了排水口会有安全隐患，所以阎宝庆才增高以提示。坡道的问题，阎宝庆建房的时候已经给降低坡度了，农村每家都有坡道，坡道是出行必要的，阎宝庆已经把坡道降低坡度了，如果再降低的话会影响居住。闫宝瑞、闫宝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阎宝庆拆除通道北墙上侵犯我方相邻权和健康权的厕所门，用砖封堵，排除妨碍、恢复原状；2.请求判令阎宝庆拆除侵犯我方相邻权的建筑，即通道北墙下的台阶、方砖、大门外的延伸坡道、通道北墙上的雨搭，排除妨碍、恢复原状；3.请求判令阎宝庆拆除通道北墙上侵犯我方相邻权的两个屋门，用砖封堵，恢复原状；4.赔付我方误工、交通费和其他相关费用5000元以及精神损失费10000元；5.要求阎宝庆拆除上庄镇某村24号北侧共同通道上超出部分的房檐。本案诉讼费由阎宝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宝瑞、闫宝强、阎宝庆均系海淀区上庄镇某村村民，两家东西相邻，闫宝瑞、闫宝强居住于西侧的某村24号，阎宝庆居住于东侧的某村125号。某村24号院门朝东，某村125号院门院门朝南，两家共用一个东西向的公共通道通向外部。阎宝庆宅院中有南房3间，位于阎宝庆宅院大门的西侧，系2006年所建，2016年，阎宝庆将南房北门封堵，并在朝向公共通道的方向开南门，在门口建台阶，其中西数第一间为厕所，西数第二、三间由阎宝庆用于出租。该厕所位于闫宝瑞、闫宝强宅院大门的坡道尽头。阎宝庆宅院大门外西侧堆放有数块方砖，闫宝瑞、闫宝强称对其出行构成妨碍，阎宝庆称该方砖用于遮挡其宅院出水口。2018年，阎宝庆在其南房屋门上方安装雨搭，闫宝瑞、闫宝强称该雨搭造成下雨时雨水侵占公共通道、冬天在地面堆积冰棱，给闫宝瑞、闫宝强的出行造成妨碍。庭审中，闫宝瑞、闫宝强提交录像显示，多人使用阎宝庆所建厕所，其中数人在使用厕所时未关闭厕所门。阎宝庆本人亦使用上述厕所，阎宝庆自述其宅院中另有厕所。双方均确认，闫宝瑞、闫宝强诉讼请求所涉房檐在2006年阎宝庆建房时已经存在。闫宝瑞、闫宝强称为解决本案纠纷，二人产生大量误工费、交通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阎宝庆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阎宝庆在临近闫宝瑞、闫宝强宅院大门处修建厕所，该厕所已对闫宝瑞、闫宝强的居住及出行构成了妨害，故闫宝瑞、闫宝强要求封堵该厕所门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阎宝庆在其南房南门上方安装雨搭，突出南房房檐，在雨雪天气会影响闫宝瑞、闫宝强的通行，故就闫宝瑞、闫宝强要求拆除该雨搭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闫宝瑞、闫宝强称阎宝庆南房南门处台阶、院门西侧的方砖、院门外的延伸坡道、南房西数第二、三屋门及南房的房檐对其构成妨害，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阎宝庆不予认可，故对闫宝瑞、闫宝强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闫宝瑞、闫宝强称因本案纠纷产生误工损失、交通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阎宝庆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采信。闫宝瑞、闫宝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阎宝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某村24号院院门外房屋三间中西数第一间（厕所）的南门封堵；二、阎宝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某村24号院院门外房屋三间屋门上方的雨搭拆除。三、驳回闫宝瑞、闫宝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闫宝瑞、闫宝强围绕其上诉请求及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光盘一张（内有31段视频）以及光盘视频内容说明4页，拟证明阎宝庆的侵权行为；二、闫宝瑞、闫宝强母亲死亡证明复印件1页，拟证明闫宝瑞、闫宝强的精神损害；三、阎宝庆的建房许可证复印件（双面共4页），拟证明阎宝庆占用了公共空间；四、阎宝庆的林权证存根复印件1页，拟证明阎宝庆占用了公共空间；五、13页共计25张照片彩印件，拟证明一审判决后，阎宝庆租户还是在占用通道日常生活，并且诉争的厕所仍在正常使用，雨搭虽然被拆除，但是附属的铁架子被用来晾衣服，仍存在安全隐患。另，闫宝瑞、阎宝强提供自画的双方院落平面坐落示意图，供法庭参考。阎宝庆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周某昌于2020年5月21日手写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在阎宝庆施工期间，除了雨搭之外，所有的施工内容都是经过闫宝瑞、闫宝强默许同意的。本院以司法专邮的方式进行了证据材料交换，并组织了各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质证。阎宝庆对闫宝瑞、闫宝强提交的证据材料一、二、五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停车的状况是短时间且偶然存在的，不是长期持续存在的，诉争的厕所也没有使用了，阎宝庆偶尔进去打扫一下，作为储藏室存放一下东西；对于证据材料三、四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阎宝庆亦认可闫宝瑞、阎宝强提供的自画的双方院落平面坐落示意图能够反映出各方当事人的房屋院落以及争议设施位置。闫宝瑞、闫宝强对阎宝庆提交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闫宝瑞、闫宝强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因阎宝庆对闫宝瑞、闫宝强提交的证据材料一、二、五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确认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证据材料二系闫宝瑞、闫宝强母亲的死亡证明，仅能够反映出其死于冠心病，但不足以证明因本案纠纷所致，故本院对证据材料二不予认定；证据材料一的视频和证据材料五的照片，能够反映出一审判决作出前后诉争共同通道的使用情况，故本院对证据材料一和证据材料五予以认定。因阎宝庆对闫宝瑞、闫宝强提交的证据材料三、四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对证据材料三和证据材料四予以认定。本院对阎宝庆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此份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闫宝瑞、闫宝强同意阎宝庆开凿院墙墙体，加建厕所门、出租屋门及相应门下台阶，搭建雨搭等设施，故本院对此份证据材料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期间经对诉争区域进行现场勘验测量，认定事实如下：闫宝瑞、闫宝强一审诉争的“海淀区上庄镇某村24号院北侧共同通道”，位于海淀区上庄镇某村125号南院墙外。闫宝瑞、闫宝强一审诉争的“通道北墙”即为海淀区上庄镇某村125号南院墙。海淀区上庄镇某村125号南院墙东数第一扇大门（以下简称125号院南大门）东西长约3.45米，为阎宝庆家出入的大门。该门门前坡道自门跺南侧起算南北水平距离约为1.05米，该门门口西门跺西邻的水泥板和水泥盆为闫宝瑞、闫宝强一审诉争的“方砖”，该“方砖”东西长度约为60厘米，自阎宝庆家南院墙外侧起至“方砖”南侧的南北宽度约为54厘米，高度距地面约为47.5厘米。125号院南大门西数第一扇门东西长度约为97厘米，高度约为2.1米。该门下方水泥台阶东西长度约为180厘米，南北宽度约为33.5厘米，距离地面高度约为23厘米。125号院南大门西数第二扇门东西长度约为97厘米，高度约为2.1米。该门下方水泥台阶东西长度约为180厘米，南北宽度约为33.5厘米，距离地面高度约为23厘米。125号院南大门西数第三扇门东西长度约65厘米，高度约为185厘米。该门下水泥台阶东西长度约为106厘米，南北宽度约为28.5厘米，距离地面高度约为31厘米。现场勘验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诉争共同通道南至案外人闫某昌家北墙散水水泥面的北沿。125号院南院墙地基南侧与闫某昌家北墙散水水泥面北沿之间的南北间距约为2.9米，闫某江家北墙散水水泥面北沿与诉争共同通道方格水泥路板之间留有35厘米的水泥面排水通道。海淀区上庄镇某村24号院东门距离125号院南大门西侧第三扇门约5.2米。海淀区上庄镇某村24号院东门门前坡道的东西长度约为4.5米，坡道栏杆内侧南北宽度约为2.7米。现场勘验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125号院南大门西数第一扇门及第二扇门所在房屋均用于出租，125号院南大门西数第一扇门门前停放的电动自行车系该房租户所有。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勘验过程及测量数据均予以认可，并确认诉争通道为共同通道。二审庭审中，阎宝庆认可其院落原出行大门即在房屋南墙东侧，院内南侧的房屋于2006年建盖时南院墙无门窗，在开建诉争的三扇门之前，南侧房屋的通行均须走125号院南大门。阎宝庆院落内北邻诉争出租房屋的蓝色门内区域为其本人居住的房屋，阎宝庆院落内北侧5间房屋出租给另外一家人居住。闫宝瑞、闫宝强认可阎宝庆在2006年建房时其南院墙地基未超出阎宝庆的宅基地范围，但认为阎宝庆的房檐超出了其宅基地范围。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阎宝庆改建的诉争设施对于闫宝瑞、闫宝强是否构成相邻妨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五条规定，法律、法规对处理相邻关系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的，可以按照当地习惯。因此，相邻关系的处理，应尊重历史形成的客观状况及先后顺序，对历史上形成的通道、走廊等非私有专属区域，未经相邻权利人的同意，不得擅自堵塞或设置障碍，对相邻权利人造成妨害。本案中，本院核对了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建房审批表、农村建房规划许可证，进行了现场勘验及测量，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双方当事人居住通行均必经诉争的公共通道。闫宝瑞、闫宝强的院落位于通道靠西的内侧，阎宝庆的院落位于通道靠东的外侧，闫宝瑞、闫宝强的日常出行须依次经过阎宝庆院落的南院墙和出行大门，诉争通道主要用于通行，上述客观通行条件自2006年已延续至2016年诉争设施建成时。但阎宝庆于2016年改变其房屋原有状态，在125号院南大门西侧自行新建了三扇门，将改建位置的房屋原先朝北从院落内通行，改变为朝南开门均可直接从公共通道出行。阎宝庆改建诉争设施的目的在于，便于己方房屋能够与租户相互分离通行，使租户出行不再经过其院落内和125号院南大门。而125号院南大门西侧共同通道的通行条件与使用状态的直接利害关系人为闫宝瑞和闫宝强。通过闫宝瑞和闫宝强提交的视频及照片证据可见，阎宝庆的租户在共同通道停放出行代步车辆，放置座椅、桶、盆等生活用品，晾晒衣裤，使用靠近闫宝瑞、闫宝强大门的厕所，将原有仅用于通行的共同通道改变为生活活动区域。阎宝庆自行实施的改建行为，能够实现己方生活空间不因其房屋出租获利而受到干扰，但在客观上会对闫宝瑞、闫宝强的通行条件构成妨害，对相邻物权人在较长时间以来已相对固定形成的附属生活空间和生活习惯造成不便影响。况且，125号院南大门西数第三扇门的厕所距离闫宝瑞、闫宝强大门距离较近，亦存在气味及卫生健康方面的不良影响。阎宝庆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改变房屋及院墙原有状态时，已与相邻的闫宝瑞、闫宝强协商一致并征得闫宝瑞、闫宝强同意。阎宝庆实施的改建行为违背了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相邻原则，亦有违历史沿革和公序良俗，故其应将125号院南大门西侧诉争的三扇门均予以拆除，用砖砌墙封堵，恢复原墙体。因诉争三扇门的开建系为便于租户出行，故每扇门下建有水泥台阶，因该三扇门均须拆除，故各门前的水泥台阶已无使用功能和保留的必要，亦应拆除并恢复各台阶所在区域的原墙体。针对闫宝瑞、闫宝强提出的拆除诉争雨搭（含附属铁架子），恢复原状的诉请，阎宝庆明确同意拆除诉争雨搭及附属的金属架和螺丝，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阎宝庆出行大门的门前坡道系其出行使用之必需，尺寸并未超出合理范围，该坡道本身不足以导致对闫宝瑞、闫宝强的通行妨害，故一审法院对闫宝瑞、闫宝强拆除该坡道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闫宝瑞、闫宝强诉请的阎宝庆出行大门西侧方砖尺寸亦不足以导致闫宝瑞、闫宝强的通行妨害，故一审法院对闫宝瑞、闫宝强拆除该方砖的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闫宝瑞、闫宝强诉请的1万元精神损失费，无充分证据证明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正确。一审法院对于闫宝瑞、闫宝强拆除诉争房檐的诉请未予支持，闫宝瑞、闫宝强上诉对此不再主张，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闫宝瑞、闫宝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5038号民事判决；二、阎宝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某村125号南院墙东数第一扇大门以西的三扇门均予以拆除，并用砖砌墙封堵，恢复原墙体；三、阎宝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某村125号南院墙根西数三处水泥台阶均予以拆除，恢复原墙体；四、阎宝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某村125号南院墙东数第一扇大门以西三扇门上方的雨搭（含附属金属架及螺丝）予以拆除；五、驳回闫宝瑞、闫宝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阎宝庆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76元，由阎宝庆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鞠 伟书 记 员 谢冰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