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150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杜承丽，女，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海市海城区上海路30号海宁新区6幢2单元306号，现住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石，北海市海城区驿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广西先导联合（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庄亚辉，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海市海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成棠，男，196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贤光，广西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承丽因与被上诉人庄亚辉、被上诉人潘成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承丽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 -2- 审法院程序违法，判决错误。本案中，一审审理期间，主办法官没有向上诉人阐述无效合同的法律意义，没有向上诉人说明无效合同对本案的法律后果，造成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没有及时变更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庄亚辉与潘成棠是朋友关系，潘成棠亦认识上诉人，双方在签订《虾塘转让协议》时，潘成棠知道庄亚辉与上诉人已经离婚，并在离婚时将所有财产分给上诉人，但双方的交易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三、庄亚辉与潘成棠在签订协议后，并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虽然潘成棠提交一份转账记录，但该转账记录是案外人的转账记录，不是潘成棠转给庄亚辉的款项，根据双方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应依法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庄亚辉辩称：一、在贵阳市签订合同时，庄亚辉与张某约定，如果潘成棠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则合同作废，庄亚辉与潘成棠签订合同后，潘成棠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合同属于无效。二、庄亚辉委托张某对虾塘进行管理并代理缴纳租金，张某和潘成棠想侵吞庄亚辉的财产，才将虾塘进行改造。三、上诉人对涉案合同的签订不知情，张某对庄亚辉与上诉人离婚的事宜是清楚的。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涉案合同无效。 被上诉人潘成棠辩称：一、潘成棠提交的《虾塘转让协议》、收据、银行单据、村委证明、相关文件及现金缴款单，证明潘成棠是实际承包人，实际投入资金使用占有。二、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官已经向上诉人对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进行释明，一审法院程序没有违法。三、上诉人二审提出涉案协议的签名不是潘成棠所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一审时并没有提出申请，应承担举证不立的后果。四、上诉人主张潘成棠与庄亚辉恶意串通，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庄亚辉婚姻协议的分配，上诉人没有公开公示，不能恶意对抗善意第三人。五、上诉人已经清楚这份协议，并已经收到了潘成棠支付的转让款，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3- 维持原判。 杜承丽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确认庄亚辉与潘成棠签订的《虾塘合作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杜承丽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二审审理认为，2005年3月15日，庄亚辉与北海市银海区西塘镇和兴村委会沙江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沙江村）签订《虾塘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沙江村将其位于沙江村曲轭田的临海虾塘承包给庄亚辉作海养养殖使用,承包期限为15年；2011年3月15日，沙江村与庄亚辉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使用年限在上述合同约定的期限的基础上延长5年。2015年1月20日，庄亚辉与杜承丽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约定庄亚辉承包经营的全部虾塘（含位于北海和兴村委赤江村上海路边的虾塘、养猪场承包经营的全部果园（含位于北海果园）归杜承丽所有。2015年9月25日，庄亚辉与潘成棠签订了《虾塘合作协议》，约定庄亚辉将承包的上述虾塘使用权99%股份一次性转让给潘成棠，转让价为350000元。 上诉人认为，案涉庄亚辉与潘成棠签订的《虾塘合作协议》中潘成棠的签字不属于其本人所签，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庄亚辉在二审期间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可该协议真实存在，是在贵州省贵阳市所签，潘成棠二审庭审中亦认可协议是其本人亲笔所签，故《虾塘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 上诉人主张潘成棠与庄亚辉签订协议后，并没有实际履行，潘成棠虽提交现金缴款单，但沙江村没有开具收到租金的发票。本院认为，合同签订后，潘成棠通过张某代庄亚辉将转让费300000元支付给案外人徐志海，另向庄亚辉现金支付50000元，庄亚辉于2015年11月25日向潘成棠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潘成棠交来的转让费350000元，且证人张某出庭证实该转让费实际支付的事实，潘成棠提 -4- 交现金缴款单证实2016年至2018年向沙江村交付了租金，且2019年8月19日，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和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和兴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涉案虾塘是由张某、潘成棠于2015年同庄亚辉合作，按时缴交地租，并投资改造经营，且和兴村民委员会主任曾家坤、时任沙江村队长刘全雄亦到庭证实了该《证明》的真实性，故潘成棠已实际经营案涉虾塘并缴纳3年的租金，和兴村委会是否出具发票属于纳税人是否纳税的范畴，不能以此抗辩潘成棠缴纳租金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案涉《虾塘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庄亚辉与潘成棠签订的《虾塘转让协议》无效，认为：第一，该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主张该协议中，潘成棠的签字是虚假的，双方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的权利，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协议中潘成棠的签字是他人所签，亦未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且潘成棠认可该协议的签字，证人张某亦出庭证实该签字是潘成棠亲笔所签，故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上诉人认为该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主张庄亚辉与潘成棠签订该协议，来掩盖非法侵吞杜承丽的利益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发包人和兴村委会及沙江村告知其与庄亚辉离婚的事实以及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故该离婚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上诉人认为该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及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主张涉案虾塘属于沙江村集体所有，承包权的转让需经过沙江村村民小组依照法定程序决定，且该村民小组的村民有优先承包权，潘成棠不属于该村民小组村民，双 -5- 方签订该协议损害了村民的利益、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庄亚辉与潘成棠签订的是《虾塘合作协议》，并非是土地的重新发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的规定，庄亚辉是原来该虾塘的承包人，可以自主决定经营权的流转，沙江村对双方签订的《虾塘合作协议》亦予以认可并同意其继续经营，且潘成棠按时缴纳租金，并没有损害村民的利益，故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严格依约履行，上诉人主张《虾塘合作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主张一审审理期间，未对其进行说明无效合同对本案的法律后果，导致其未能及时变更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经审查，一审庭审的笔录记载，庭审中一审法院已经向上诉人释明，问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表示坚持原来的诉求，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故一审程序没有违法，上诉人上述主张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杜承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杜承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振益 -6- 审判员叶长程 审判员王雅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玲 书记员陈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