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4行终21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盛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负责人：徐旭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树斌,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局长。应诉负责人：叶大广，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灿,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颖铎,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胡永仕，男，196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公民身份号码：512************898。一审第三人：盛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法定代表人：刘奇禄。上诉人盛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盛尔珠海分公司）因诉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斗门人社局）、一审第三人胡永仕、一审第三人盛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尔公司）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0日16时，胡永仕在乾务中心小学工地传递物料时，不慎从1.8米高的脚手架上坠落至基础地梁而受伤。2019年1月10日，遵义医科大学第五附属（珠海）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诊断胡永仕受伤情况为：髂骨骨折，头皮裂伤，耳损伤（右耳裂伤），肋骨骨折（左侧6-8肋）。2019年1月8日，胡永仕向斗门人社局提出将其髂骨骨折、头皮裂伤、耳损伤（右耳裂伤）、右侧4、6、7肋骨骨折认定为工伤的申请。2019年1月8日，案外人宋伟先出具《现场证人证明》称：我在珠海乾务中心小学工地工作，岗位是木工，2018年12月30日16时6分，胡永仕在传模板时，被大风从1.8米高脚手架上吹到，头部流血不止，在场人员有宋兴松、岳永胜、宋加木，胡永仕受伤后，工友拨打120将胡永仕送到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医院治疗，急诊结束后，住院治疗。2019年1月8日，案外人杨太俸出具《现场证人证明》称：我在珠海乾务中心小学工地工作，岗位是木工，2018年12月30日16时5分，因首层无外排棚，安装模板材料不够，3名工人开始传模板上楼面，胡永仕站中间传递、被大风吹倒摔下，在场人员有宋伟光、宋兴松、岳永胜，胡永仕受伤后，同事拨打120救护车将胡永仕送到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医院，经过急救缝合伤口后，入院治疗。2019年1月10日，斗门人社局作出《补正材料通知书》，通知胡永仕补正有关材料。2019年3月6日，胡永仕向珠海市斗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确认胡永仕与盛尔珠海分公司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3月12日，珠海市斗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上述申诉。2019年5月15日，珠海市斗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珠斗劳仲裁非终字[2019]第105号《仲裁裁决书》，驳回胡永仕的仲裁请求。2019年5月24日，遵义医科大学第五附属（珠海）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诊断胡永仕受伤情况为：肋骨骨折右侧（4、6、7），胸部损伤。2019年6月17日，胡永仕向斗门人社局提交了补正材料。同日，斗门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通知胡永仕：经审查，其工伤认定申请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予以受理。2019年6月20日，斗门人社局作出斗人社工询字[2019]第0006号《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通知盛尔珠海分公司接受调查询问及提供相关资料。斗门人社局于2019年6月25日向盛尔珠海分公司送达上述通知书。2019年7月9日，斗门人社局对胡永仕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胡永仕在笔录中称：2018年12月30日16时5分，我在工地的脚手架上传递物料时，被风连同物料版一同吹到，由于没有外排架，我直接从1.8米高脚手架上坠落到基础地梁上，导致头部、耳朵、胯部受伤，杨太俸、岳永胜扶我起来，后来救护车将我送去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医院治疗；我受伤现场还有宋伟先和宋加木看到。2019年7月11日，斗门人社局对案外人岳永顺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案外人岳永顺在笔录中称：广东盛尔建设有限公司乾务中心小学工地木工项目是由杨太俸负责的，杨太俸招聘了十多个木工做事，杨太俸招聘我在该工地工作，没有签劳动合同，上班时间为7时至11时30分，13时至17时30分，口头约定每日350元工资；胡永仕在该工地作木工，胡永仕与我的上班时间一样；2018年12月30日13时左右，我与胡永仕在该工地做工，16时我站在楼面，胡永仕站在脚手架上传递物料板给我时，一阵大风把物料板跟胡永仕一同吹倒，胡永仕直接从约1.8米高脚手架上坠落到基础地梁上，头部流血，我扶胡永仕起来，同事叫救护车，我和杨太俸送胡永仕去遵义五院治疗。事故现场还有宋伟先和宋加木看到。2019年7月24日，斗门人社局作出斗人社工决字[2019]059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胡永仕于2018年12月30日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胡永仕的髂骨骨折，头皮裂伤，耳损伤（右耳裂伤），右侧4、6、7肋骨骨折为工伤。斗门人社局分别于2019年7月26日、29日向胡永仕、盛尔珠海分公司送达上述决定书。另查明,《中标通知书》记载：盛尔公司为斗门区乾务镇中心小学综合楼工程施工项目的中标单位；盛尔公司收到经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确认的中标通知书后，在20日内签订合同。盛尔珠海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2.斗门人社局依法重新作出工伤保险责任单位为盛尔公司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一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一、斗门人社局具有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法定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市、县（含县级市、区）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斗门人社局作为珠海市斗门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权对胡永仕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认定。二、斗门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中，根据斗门人社局提交的《现场证人证明》、珠斗劳仲裁非终字[2019]第105号《仲裁裁决书》《疾病证明书》《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以下事实：胡永仕由杨太俸聘请到盛尔珠海分公司承包的乾务中心小学工地做木工，由杨太俸安排工作和发放工资；2018年12月30日16时，胡永仕在上述工地传递物料时，不慎从1.8米高的脚手架上坠落至基础地梁而受伤；遵义医科大学第五附属（珠海）医院诊断胡永仕为髂骨骨折，头皮裂伤，耳损伤（右耳裂伤），右侧4、6、7肋骨骨折。《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使用劳动者的承包方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杨太俸系使用胡永仕的承包方，其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盛尔珠海分公司作为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应承担胡永仕的工伤保险责任，斗门人社局将盛尔珠海分公司认定为工伤保险责任单位，认定事实清楚。盛尔珠海分公司主张斗门区乾务镇中心小学综合楼工程施工项目的中标单位和承建单位均为盛尔公司，盛尔公司为工伤保险责任单位。《中标通知书》显示，盛尔公司被确定为斗门区乾务镇中心小学综合楼工程施工项目的中标单位，盛尔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在20日内签订合同。根据盛尔珠海分公司提交的《中标公示》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盛尔公司已签订上述合同，成为涉案项目的承建单位，因此，对于盛尔珠海分公司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斗门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认定为工伤。本案中，胡永仕于2018年12月30日16时在涉案工地传递物料时，不慎从1.8米高的脚手架上坠落至基础地梁致髂骨骨折，头皮裂伤，耳损伤（右耳裂伤），右侧4、6、7肋骨骨折。斗门人社局依据上述规定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胡永仕上述损伤为工伤，适用法律正确。四、斗门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程序合法。斗门人社局接到胡永仕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查，认为工伤认定申请材料符合受理条件后，依法予以受理；在调查阶段，依法向盛尔珠海分公司发出《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要求盛尔珠海分公司接受调查及提供资料，并对案件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案件核查完毕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并依法将该决定书送达盛尔珠海分公司与胡永仕，符合法定程序。盛尔珠海分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斗门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职权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盛尔珠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盛尔珠海分公司负担。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盛尔珠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盛尔珠海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其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中标公示》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盛尔公司已签订合同，成为涉案项目的承建单位，从而不予支持盛尔珠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错误判决。首先，盛尔珠海分公司在一审当中提交的《中标公示》等证据实质上是能够证明盛尔公司是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其次，盛尔公司也确实已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没有向盛尔珠海分公司或盛尔公司释明或询问是否有签订该合同，径直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没有查清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判决。再次，涉案项目属于政府工程，盛尔公司在实际施工前已经购买了社会保险基金。斗门人社局在职责范围内可以查清涉案项目的主体情况，由于其工作上的疏忽才导致了错误的认定。（二）斗门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证据不足，根本无法证明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或施工方是盛尔珠海分公司。首先，2019年1月8日宋伟先和杨太俸所作的《现场证人证言》，根本没有提及过其知道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或施工方就是盛尔珠海分公司。其次，2019年7月9日斗门人社局对胡永仕和岳永顺进行调查所作的《询间笔录》，清楚写明其知道的是盛尔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根本没有提及过盛尔珠海分公司。再次，从《珠海市工伤认定申请表》与《补正材料通知书》上的用人单位处的“珠海分公司”都是后加的，显然一开始认定是正确的，但后来胡永仕自己搞混乱而导致最终认定错误。另外，胡永仕一再强调其知道涉案工程门口挂的牌子上写的承包方是盛尔珠海分公司，却从未出示过相关证据。斗门人社局未到现场调査核实胡永仕陈述情形的真实性。（三）被诉认定工伤决定遗漏了项目已参保这一重要的事实，属于事实不清。盛尔公司依法为该项目购买了社保，而事故的发生也确实是在参保的项目，被诉认定工伤决定是应当反映已参保这一重要事实却没有反映，从而导致社保基金现在无法赔付。（四）斗门人社局本可以通过自行更正予以纠正的而未予更正。行政诉讼是法律赋予行政相对人最后的救济途径。在本案证据不够充分的情况下，斗门人社局除了要求相关人员前往其处接受调查外，并没有采取其他任何措施进行进一步的调查，其本次做出的行政行为显然不够严谨。被上诉人斗门人社局答辩称：胡永仕由杨太俸招用并安排在其承包的乾务中心小学工地上班。2018年12月30日16时05分，胡永仕在乾务中心小学工地传递物料时，不慎从1.8米高的脚手架上坠落至基础地梁，随后被送往医院治疗。根据遵义医科大学第五附属(珠海)医院诊断其受伤情况为:髂骨骨折、头皮裂伤，耳损伤(右耳裂伤)，右侧4、6、7肋骨骨折。以上事实，有《诊疗记录》《现场证人证明》《询问笔录》等材料予以佐证。本案中杨太俸作为自然人，显然不具备用人单位的资格。相反地，根据胡永仕提供的珠斗劳仲裁非终字[2019]第105号《仲裁裁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显示:招用并管理胡永仕的杨太俸，是盛尔珠海分公司在乾务中心小学工地木板工程的承包人，与盛尔珠海分公司是承包关系。因此盛尔珠海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理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斗门人社局据此认定盛尔珠海分公司为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并无不当。同时《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2019年6月20日斗门人社局向盛尔珠海分公司发出《调査(举证)询问通知书》，盛尔珠海分公司在收到上述通知后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使用劳动者的承包方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基于上述情况，斗门人社局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并无不当。另，如前所述，根据胡永仕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供的《仲裁裁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显示胡永仕系由杨太俸聘请到盛尔珠海分公司承包的乾务中心小学工地做木工。同时胡永仕在一审中亦称乾务小学工地挂有盛尔珠海分公司的牌子，写的承包方是盛尔珠海分公司，进一步佐证了杨太俸与盛尔珠海分公司系承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杨太俸系使用胡永仕的承包方，其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盛尔珠海分公司作为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应承担胡永仕的工伤保险责任并无不当。一审第三人胡永仕答辩称：其于2018年12月29日由杨太俸招用，到盛尔珠海分公司承包的乾务中心小学工地上班，2018年12月30日因工受伤，经诊断受伤情况为:髂骨骨折，头皮裂伤，耳损伤(右耳裂伤)，右侧4、6、7肋骨骨折。2019年3月6日，胡永仕向珠海市斗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2018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胡永仕与盛尔珠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经审查，查明杨太俸是盛尔珠海分公司在乾务中心小学工地木板工程的承包人，与盛尔珠海分公司是承包关系。斗门人社局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胡永仕的髂骨骨折，头皮裂伤，耳损伤(右耳裂伤)，右侧4、6、7肋骨骨折为工伤。2019年8月29日珠海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该工伤的劳动能力障碍等级为九级。斗门人社局认定胡永仕所受损伤为工伤，程序合法，盛尔珠海分公司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胡永仕提供现有的证明都花了大量时间、精力和相关的费用，已提供不了其他的与盛尔公司的证明。现在盛尔珠海分公司还对工伤保险责任单位是总公司还是分公司进行上诉，严重侵害了农民工人的合法利益。二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中，盛尔珠海分公司提交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涉案项目的承建单位是盛尔公司，涉案工程发生的所有纠纷与上诉人无关。斗门人社局对该证据不予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珠海市斗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珠斗劳仲裁非终字[2019]第105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招用并管理胡永仕的杨太俸，是盛尔珠海分公司在乾务中心小学工地木板工程的承包人，与盛尔珠海分公司是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根据一审判决和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斗门人社局认定盛尔珠海分公司为工伤保险责任单位依据是否正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胡永仕在申请工伤认定的过程中，向斗门人社局提交了《现场证人证明》、珠斗劳仲裁非终字[2019]第105号《仲裁裁决书》、《疾病证明书》《病历》等证据，斗门人社局受理申请后，向盛尔珠海分公司发出《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要求盛尔珠海分公司接受调查及提供资料，并对案件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中，已发生效力的珠斗劳仲裁非终字[2019]第105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招用并管理胡永仕的杨太俸，是盛尔珠海分公司在乾务中心小学工地木板工程的承包人，与盛尔珠海分公司系承包关系。据此，因承包方杨太俸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斗门人社局将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盛尔珠海分公司认定为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并无不当。盛尔珠海分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是盛尔公司，应由其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盛尔珠海分公司未提交盛尔公司聘用杨太俸的相关证据，且该主张与已生效的珠斗劳仲裁非终字[2019]第105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相悖，故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盛尔珠海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盛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黄莎莎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雷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