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7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开发区1.3平方公里工业园欣荣油脂公司1号科研综合楼一、二层。 负责人：罗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红，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中兴大街中段139号。 负责人：段金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芳友，男，195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男，汉族，1984年8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系孙芳友女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沿河东路41号。 法定代表人：吴先锋，该单位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城市京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文昌街道办事处龙眠西路11号。 法定代表人：沈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良缘，男，197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昆，女，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芳友、胡志、桐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桐城市京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许良缘、杨丽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20)皖088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赔偿孙芳友各项损失合计852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赔偿孙芳友各项损失合计123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桐城市京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孙芳友鉴定费损失1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孙芳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5元，减半收取1513元，由孙芳友负担40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08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负担21元。 判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20)皖088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二、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我方赔偿孙芳友各项经济损失91922.97元（上诉金额3297.03元）；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自愿放弃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上诉主要理由：一、孙芳友驾驶车辆为广州本田牌二轮燃油助力车，桐城市交警队认定孙芳友主要责任，我方承保的车辆为次要责任，双方车辆均为机动车辆，根据道交法规定，事故双方均为机动车辆且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发生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并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4）负次要责任的，承担30%的赔偿责任。该案中，我方承保的车辆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理应按30%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按40%判决我方多承担10%的赔偿明显判决不公。二、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该案一、二审诉讼费我方不承担。 孙芳友辩称，一、本人驾驶的车辆在动力、速度及自身重量方面均有别于二轮摩托车等机动车辆，是典型的老人代步工具，尤其在机动车管理和司法实践中，该助力车一直没有被公安交警部门和机动车管理机关纳入机动车的管理，因此本人驾驶的助力车既不能申领机动车的号牌，也无法申办交强险，公安交警部门根据机动车和非机动车的管理规定和实际，将该助力车界定为非机动车，没有认定该助力车为机动车辆，以致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既没有认定本人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也没有依法认定本人无证驾驶、无交强险，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无视公安交警部门和机动车管理机关将本人驾驶的助力车纳入非机动车管理和认定的实际，在没有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任何异议的情况下，上诉主张本人的助力车是机动车显然有悖事实，不能成立。二、本案是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拒不履行保险赔偿义务引起的诉讼，且一审根据其承担赔偿数额的大小、依法判决其承担败诉部分的诉讼费显然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桐城市京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能否成立，由法院依法审查决定。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辩称，请法院依法认定。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我方少承担赔偿4710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主要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起事故我方承保的车辆皖Ｈ×××××无责任，对于被上诉人孙芳友的损失，我方对原判认定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无异议，但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则应依据机动车之间的过错来分担责任，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可见不足的部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孙芳友辩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主张无责赔偿仅限于交强险，不适用商业险，是对该条的曲解和任意推论的结果，不应采纳。首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应为12100元，并非其主张的7638元；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是侵权责任赔偿规则，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情形，没有对无责赔偿进行规范，因而该条款不适用本案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的无责赔偿，且其引用该条款主张只承担交强险无责赔偿，不承担商业险的无责赔偿，不仅自相矛盾，而且明显偏颇，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桐城市京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能否成立，由法院依法审查决定。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桐城市京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胡志、桐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许良缘、杨丽昆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均未作答辩。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对原审证据进行复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判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承保车辆的责任认定是否适当；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主张超出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的4710元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孙芳友驾驶的二轮燃油助力车为机动车，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认为孙芳友驾驶的二轮燃油助力车为机动车并以此要求减少其赔偿比例，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承保的机动车一方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由此可见，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是保险合同，作为签订合同一方的当事人，保险公司只需要承担合同约定内的义务。本案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承保的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无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予纠正。 因此，孙芳友的各项损失合计137727.60元。其中医疗费45610.50元、后期治疗费用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200元，共计62810.5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元，超出的51810.5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0724.20元（51810.50元×40%），余款由孙芳友自行承担；残疾赔偿金54057.60元、护理费996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72517.60元，按照10:1的比例，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5925.1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592.50元；车损5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5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共需赔偿孙芳友各项损失97104.30元，扣除其前期垫付10000元，仍需支付孙芳友87104.3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共需赔偿孙芳友各项损失7637.50元。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20)皖088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桐城市京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孙芳友鉴定费损失1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撤销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20)皖088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孙芳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20)皖088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孙芳友各项损失合计87104.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变更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20)皖088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孙芳友各项损失合计7637.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五、驳回被上诉人孙芳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25元，减半收取1513元，由被上诉人孙芳友负担409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083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负担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武 审判员  金京 审判员  崔智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周健 书记员代杨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