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月菊，女，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云，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林，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念东，湖北梦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月菊因与被上诉人张爱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月菊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转让保证金债权未通知债务人。2.保证金交纳主体为被上诉人，接受主体为摩尔城，根据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无权请求摩尔城退还保证金。未经通知债务人，一审确定由上诉人直接向摩尔城主张退还保证金权利错误。3.保证金系被上诉人为履行与摩尔城的租赁合同所交纳，被上诉人履行租赁合同存在违约行为，保证金被摩尔城依约除权，不予退回保证金。上诉人支付的合同标的款包含该保证金，是上诉人遭受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一审不予支持错误。4.被上诉人未履行与上诉人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义务，使上诉人无法正常履行合同，导致上诉人遭受财产损失，其行为与损害后果具有因果联系，一审认定没有因果联系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张爱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债权债务已经转移。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导致摩尔城收回房屋，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在2018年1月8日停业解散工作人员后，摩尔城的保安才接收该房屋。因上诉人拒交租赁费，摩尔城最终将场所收回，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万月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爱林赔偿保证金损失65620元；2.判令张爱林赔偿财产损失100000元；3.诉讼费、保全申请费由张爱林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2日，万月菊、张爱林签订了《荆门爱丽丝西餐厅出让协议》，约定：1.张爱林将位于荆门市××大道××摩尔城××商铺××西餐厅出让给万月菊经营，打包价30万元，不含店铺内库存食材调料25862.3元、经营保证金60620元、食品安全保证金5000元、员工住房押金3000元；2.万月菊接手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自行负担2018年1月1日起的员工工资、租金以及营运管理费、物业管理费。协议签订后万月菊接收爱丽丝西餐厅开始自行经营，经营数日后，2018年1月8日，万月菊将餐厅关闭停止营业。万月菊以张爱林发放消费卡、消费券数额高，供暖未解决要求退还餐厅，张爱林要求万月菊支付剩余转让费，双方就此发生争议，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案中认定，万月菊与张爱林签订的《荆门爱丽丝西餐厅出让协议》后，出租方也未在承租人转租六个月内提出异议，认定张爱林将店铺转让给万月菊，双方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故万月菊应向张爱林支付店铺打包费30万元、商场经营保证金60620元、食品保证金5000元（上述商场经营保证金及食品保证金票据原件，张爱林已交至一审法院）、员工住房保证金3000元及店铺库存食材调料费25862.3元，共计394482.3元，扣除已支付部分，还应支付281482.3元。万月菊不服该另案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对该另案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为，万月菊要求张爱林赔偿其保证金损失，理由为张爱林未将保证金票据及保证金债权转让给万月菊。首先，双方就餐厅转让事宜已经进行过另案诉讼，一、二审法院均认定双方签订的《荆门爱丽丝西餐厅出让协议》合法有效，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万月菊应支付张爱林的转让款中含保证金，故保证金债权转移给了万月菊，万月菊可以据此判决书向出租方主张权利。其次，保证金退还主体也并非张爱林，即使保证金票据未交付也不能造成万月菊的保证金损失。如万月菊持保证金票据，出租方拒付，其可向出租方另行主张权利，故万月菊主张张爱林向其赔偿保证金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万月菊要求张爱林向其赔偿财产损失的问题。万月菊自2018年1月1日开始经营，于2018年1月8日停业。如前所述，双方签订的《荆门爱丽丝西餐厅出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万月菊停业原因并无证据证明系张爱林的行为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万月菊的财产损失于张爱林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对万月菊的财产损失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万月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2元，减半收取1806元，由原告万月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向荆门金广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北盈百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荆门市镕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调取一份《爱丽丝店铺情况说明》，内容为：爱丽丝餐厅位于荆门市××大道××购物中心××层，铺位号405。张爱林于2016年9月13日缴纳了60620元履约保证金和5000元质量保证金。万月菊于2018年1月2日向摩尔城交纳22800元的租金，并于2018年1月2日开始营业，从2018年2月1日起开始拖欠租金、经营管理费、物业管理费等费用，截止至2018年11月30日（暂计算至该时间），共拖欠租金、经营管理费、物业费303100元，履约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冲抵后，仍拖欠租金、经营管理费、物业费237480元。（租金月标准4330元、经营管理费月标准15155元、物业费月标准10825元）。对该证据，张爱林质证认为，该说明就2018年1月2日前的情况无异议，之后的情况不清楚，不发表意见，该说明足以证实店铺欠费是发生在2018年2月1日之后，相关保证金是冲抵2018年2月1日后的费用。万月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原提交一审法院的证据相矛盾，张爱林元月二日（签订合同当日）带上诉人去找摩尔城财务要求办理手续，摩尔城财务不同意将相关保证金、票据转换，言明转让违反合同，财务将条据留置。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上加盖有摩尔城相关产权、管理方的公章，是其真实意思的载体，该证据清晰的列明了相关拖欠的费用始于2018年2月1日，即万月菊接手经营该餐厅后所实际发生的费用，内容是对原提交一审法院的证据中“张爱林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因其违约和欠缴租金等费用，已按相关合同规定冲抵欠缴的租金等其应付费用”的意思表示的进一步明确，能够证明本案争议事实，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张爱林、万月菊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荆门爱丽丝西餐厅出让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内容为“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觉服从摩尔城商场的运营和物业管理，按时交纳各项费用。协议签订之日，甲方负责配合乙方到摩尔城商城重新签订店铺租赁经营相关协议，并负责配合乙方完成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食品安全经营许可证等手续。”案涉店铺的出租管理方，荆门金广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北盈百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荆门市镕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摩尔城405号商铺的情况说明》，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出具《爱丽丝店铺情况说明》，均明确该三方主体作为摩尔城的出租管理方系因相关方从2018年2月1日起开始拖欠租金、经营管理费、物业管理费等费用，进而扣除履约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另查明，案涉店铺现由他人经营使用。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爱林、万月菊签订的《荆门爱丽丝西餐厅出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张爱林是否违反合同义务？2.张爱林应否赔偿万月菊保证金损失65620元、财产损失100000元？一、关于张爱林是否违反合同义务的问题。万月菊主张，张爱林未履行《荆门爱丽丝西餐厅出让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义务，导致摩尔城不认可上诉人的承租方地位，上诉人无法正常履行合同。经查，该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内容为“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觉服从摩尔城商场的运营和物业管理，按时交纳各项费用。协议签订之日，甲方负责配合乙方到摩尔城商城重新签订店铺租赁经营相关协议，并负责配合乙方完成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食品安全经营许可证等手续。”从约定内容来看，双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即2018年1月2日完成商铺合法经营手续的变更，甲方张爱林负有配合乙方万月菊到相关出租管理方、主管机关办理变更手续的义务。因万月菊未提交证据证明张爱林在当日拒不配合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在张爱林仅负有配合义务时认定张爱林违反合同的该条约定缺乏事实依据。同时，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出租管理方摩尔城曾向万月菊开具过以万月菊为交款单位的收取租金条据，表明出租管理方并未反对万月菊正常使用租赁房屋，亦无证据表明出租方阻挠万月菊正常经营。该合同实际处于终止履行状态的原因在于，万月菊于2018年1月8日自行停止营业，表明万月菊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不是张爱林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张爱林应否赔偿万月菊保证金损失65620元及财产损失100000元的问题。1.保证金损失65620元。万月菊上诉主张，张爱林将其对摩尔城享有的保证金债权转由上诉人万月菊享有，未通知摩尔城，对摩尔城不发生效力，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直接向摩尔城主张退还保证金权利错误，且该保证金已被摩尔城扣除，无法退回，对此应由张爱林赔偿。经查，该保证金损失65620元系约定在合同第三条中，包含商场经营保证金60620元、食品保证金5000元，作为万月菊受让经营店铺的对价的一部分，该款实际由张爱林于2016年9月13日向出租管理方交纳。二审中，该店铺的出租管理方出具《爱丽丝店铺情况说明》，明确经营管理方以张爱林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抵扣的是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欠交的租金、经营管理费、物业费中的一部分。根据张爱林与万月菊在合同中的约定，双方将案涉店铺财产及经营权交接后，应由万月菊交纳租金等费用。万月菊自2018年1月2日经营案涉店铺至2018年1月8日，后自行停业，且未与张爱林或出租管理方就案涉店铺及相关财产办理交接手续，导致出租管理方仍按合同约定计算租金等相关费用，并以相关保证金抵扣，故该部分保证金损失系万月菊终止履行合同不当导致，应由其自行承担。万月菊上诉认为系张爱林的违约行为导致出租管理方将保证金扣除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100000元财产损失。万月菊主张，该100000元财产损失包含库存厨房、水吧、食材、空调和厨房设备等，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与出租管理方合同不能签订，财产丢失，故应由被上诉人赔偿。本院认为，万月菊与张爱林签订的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店铺库存食材调料费25862.30元，2018年1月2日店铺实际库存厨房19299.20元、水吧6563.10元，表明双方对交接前的财产项目及价格已进行清点评估，交接完后即应由受让人承担财产灭失的风险。本案中，万月菊接手店铺后实际经营了一周时间后，自行停止营业，其后财产丢失亦属其自身管控不力所致，与张爱林是否违约无关，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万月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2元，由万月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林审判员  周丽红审判员  董菁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园园书记员李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