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6061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洪友，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楼升,杭州市富阳区公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波,杭州市富阳区公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沈克学，男，196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炳，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江洪友与被告（反诉原告）沈克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9月2日、9月10日、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其中2019年10月16日、2020年1月15日、6月15日、9月10日四次庭审，江洪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楼升和沈克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炳到庭参加诉讼。其中2020年9月2日、9月17日两次庭审，江洪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波和沈克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洪友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沈克学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165971.24元（其中：医疗费1191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残疾赔偿金111148元、护理费1092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184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克学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沈克学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177971.84元（其中：医疗费1191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残疾赔偿金120364元、护理费11848.2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3696.4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更。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9日，江洪友在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后面的一个场地上去买电瓶车报废车辆的塑料，买塑料过程中，沈克学开叉车装塑料时因操作不当，叉车的机器手将江洪友碰伤。事故发生后，江洪友被立即送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9天。该次事故双方因医药费问题，已经报警并备案。江洪友因该次事故经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因该次事故江洪友共计损失165971.24元。江洪友认为，沈克学作为该次事故的致害人，理应赔偿其受伤后导致的各项损失。为维护江洪友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江洪友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一组，证明江洪友受伤后在医院治疗的过程及费用。 2、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江洪友因该事故受伤导致十级伤残的事实。 3、流动人口登记表二份，证明江洪友暂住信息及应当适用城标赔偿的事实。 4、申请向杭州市富阳区医疗急救指挥中心调取《富阳120电话受理记录单》及录音（附光盘及文字整理稿）一组，证明2018年4月29日有机主报案称：江洪友在富阳区××街道太阳城堡旁边沙场被铲车铲倒，头部受伤，并送医急救的事实。 沈克学辩称：1、关于沈克学是否存在侵权事实。江洪友起诉没有事实依据，沈克学无任何过错，因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是做废旧物品回收生意的，原来并不认识。经人介绍江洪友向沈克学购买废旧塑料。当天，江洪友开了一辆货车到沈克学处来购买废旧塑料。车子到沈克学场地以后，江洪友爬到自己货车的车顶上，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摔倒在车厢里导致其受伤。此时，沈克学在车子的后部，应该刚刚开始想整理废旧塑料。江洪友在诉状中陈述，其在货车上装货过程中，沈克学开叉车，叉车的机器手把江洪友碰伤不是事实。2、关于沈克学垫付医疗费用。江洪友受伤后，沈克学本着救人要紧的原则，当场就送江洪友到医院进行救治。当时沈克学了解到江洪友经济困难，江洪友及其家属让沈克学先垫付医疗费用，并承诺费用到时候会还的。在这种情况下，沈克学总共垫付医疗费用101201.59元，该费用由沈克学行使返还请求权。3、关于赔偿金额问题。如果法院认为沈克学存在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那么沈克学要求对江洪友的伤残等级、医疗费合理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以确定江洪友的合理损失额度。 沈克学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江洪友返还沈克学垫付的医疗费101201.5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江洪友承担。事实与理由：江洪友经人介绍，向沈克学购买废旧塑料。2018年4月29日，江洪友驾驶车辆来到沈克学处，欲装运废旧塑料。江洪友在沈克学不知情的情况下，因其自身操作不当，不慎摔伤，后被送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救治。因江洪友家庭困难，经其亲属请求，沈克学为其垫付医疗费101201.59元。该款江洪友及其亲属曾承诺返还，但其至今尚未返还沈克学。江洪友受伤系其自己操作不当所致，沈克学对江洪友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江洪友应将沈克学垫付的医疗费101201.59元返还给沈克学。 沈克学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医疗费发票十六份，证明沈克学为江洪友垫付医疗费共计101201.59元。 2、光盘一张，证明江洪友诉称的铲车具体的类似式样。 3、审理中，沈克学申请对江洪友的伤残等级、医疗费合理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重新评定。本院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评定。2019年12月18日，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作出杭明萧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8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江洪友2018年4月29日因外伤致上下颌骨粉碎性骨折、颅面骨多发骨折等，伤后经住院手术治疗，目前仍遗有张口受限，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根据所送资料及有关规定，被鉴定人江洪友2018年4月29日因外伤致伤头面部，其伤后误工期在120日左右较为合理；护理期在60日左右较为合理；营养期在90日左右较为合理。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的医疗费及发票编号尾号为：488、363、665、397、666、695、514、909、383、368、889、393、313、936、800、400、600（眼科治疗费36.98元除外）、291（眼科治疗费131元除外）的发票显示的医疗费合理性应予以认定。发票编号尾号为：753、966、362、340、861、307、424、219、613、600（眼科治疗费36.98元，余除外）、291（眼科治疗费131元，余除外）的发票显示的医疗费合理性不予认定。 4、申请证人王某同（男，1980年3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40322198003××××，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镇××村××号）出庭作证。王某同陈述的主要内容：其系号码为159××××5430的手机机主，从事收废品工作。根据富阳120电话受理单显示在2018年4月29日，其曾报警120有人受伤，一开始其并不在受伤现场，而是在沈克学场地的隔壁卖旧冰箱电视，距离现场有100米左右。当时其听到有人喊有人受伤，就到了现场，看到受伤的人脸上都是血，倒在货车边上，旁边还有一个铲车，其以为是铲车铲伤的，便掏出手机报120。铲车和货车距离有几米，不是并排挨着的。没有看到沈克学在场。事发当天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两个报警电话。第一个报警120问“哪里受伤啊？怎么回事？”，其回答“满脸是血，好像是铲车碰的”。第二个报警电话是催促救护车快点赶到，因为伤者流血，很害怕的，人命关天。伤者躺在驾驶室的左侧，其报警时现场没有其他人。120急救车来了之后是其帮忙将伤者抬上车的。后来有人陆续过来了，又听人在说伤者是从车上摔下的。所以其不知道伤者具体怎么受伤的，受伤的过程也没有看到。因为当时有铲车在旁边的，才以为是铲车铲到的。所以120报警电话问其时才这么说的。 江洪友提交的证据，沈克学质证表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组证据与案涉事故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江洪友受伤不是沈克学造成，因此该组证据与沈克学不具有关联性；另外，该证据中有治疗中耳炎和外耳道炎的病例，显然与本次事故无关，且发票中有眼科常规检查等部分医疗费发票也与本次事故无关。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本次事故与沈克学无关，且该鉴定报告系江洪友单方委托而作出，沈克学不予认可，并要求重新鉴定。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江洪友如果长期居住在富阳的话，应该有居住证。证据4，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120电话受理单所指的第一段录音，报警人的声音不是沈克学的声音，该号码为159××××5430的报警手机也不属于沈克学；尽管第二段录音有可能是沈克学的声音，且第三个催车电话使用的手机180××××3989系沈克学所有，但以此仍不能达到沈克学致伤江洪友的待证目的。 沈克学提交的证据，江洪友质证表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垫付部分的医疗费用应当由其承担。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造成沈克学受伤的正是这种类似式样的铲车。证据3，无异议。证据4，认为：证人是听到求救的声音，赶到现场，只有受伤的人，和听到有人叫是相互矛盾的。事故现场有两辆车，证人说货车旁边有铲车，但没有驾驶人，铲车没有动，为何他要说是铲车铲到的，所以说证人证言不可信。前几次庭审中，沈克学说其妻子看到江洪友从车上掉下来，这与证人证言并不符合，因此证人完全扭曲了整个案件的事实。 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江洪友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结合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后明确的不具关联性和合法性的票据，本院不予认定外，对其他证据均予以认定。证据2，系江洪友自行委托，应以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后明确的鉴定结论为准，故只对其合理部分予以认定。证据3，系公安机关出具，符合证据的基本特性，可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证据4，系本院根据江洪友申请而调取，符合证据的基本特性，可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沈克学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对于其垫付医疗费用的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证据2、3，因江洪友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证据4，结合《富阳120电话受理记录单》及录音等证据，本院仅对证人证言的合理部分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沈克学曾在富阳区××街道太阳城堡旁边沙场处开设场地从事废旧物品回收生意。江洪友从事废旧物品收购，经人介绍，双方发生废旧物品购销业务往来。 2018年4月29日，江洪友驾驶货车到沈克学处，欲装运废旧塑料。江洪友在车上装货过程中，被沈克学帮助装货时操作的铲车铲倒，头部受伤。案外人王某同听到求救声后，来到事发现场，使用其号码为159××××5430的手机报警。杭州市富阳区医疗急救指挥中心《富阳120电话受理记录单》及录音记载：2018年4月29日8：05：56时，电话159××××5430机主报案称，患者姓名：江洪友；主诉：铲车铲倒，头部受伤。当日8：11：29时，沈克学用其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80××××3989）向120急救中心催车。 事故发生后，江洪友当即经救护车被送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救治，第一次住院期间：2018年4月29日至同年6月3日，住院病案首页记载：“损伤、中毒的外部因素：撞在特指物体上或被特物体击中”，经三维ＣＴ，初步诊断：1、上、下颌骨粉碎性骨折；2、左侧颞下颌关节脱位；3、颅底骨折；4、左侧眼眶内、外侧壁骨折，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及鼻中隔骨折，两侧颧骨及左侧颧弓骨折；5、面部软组织挫伤。第二次住院期间：2018年10月15日至同年10月17日；第三次住院期间：2019年3月11日至同年3月18日，实际住院天数合计44天。至今沈克学已垫付医疗费101201.59元，江洪友自行花去医疗费11913.14元。 事后，江洪友多次向沈克学要求赔偿，双方发生争执后，沈克学曾两次报警处理。沈克学以未曾致伤江洪友，其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为由拒绝赔偿，双方遂形成纠纷。 审理中，沈克学申请对江洪友的伤残等级、医疗费合理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重新评定。本院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评定。2019年12月18日，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作出杭明萧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8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江洪友2018年4月29日因外伤致上下颌骨粉碎性骨折、颅面骨多发骨折等，伤后经住院手术治疗，目前仍遗留有张口受限，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根据所送资料及有关规定，被鉴定人江洪友2018年4月29日因外伤致伤头面部，其伤后误工期在120日左右较为合理；护理期在60日左右较为合理；营养期在90日左右较为合理。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的医疗费及发票编号尾号为：488、363、665、397、666、695、514、909、383、368、889、393、313、936、800、400、600（眼科治疗费36.98元除外）、291（眼科治疗费131元除外）的发票显示的医疗费合理性应予以认定。发票编号尾号为：753、966、362、340、861、307、424、219、613、600（眼科治疗费36.98元，余除外）、291（眼科治疗费131元，余除外）的发票显示的医疗费合理性不予认定。 另查明，2017年3月10日，江洪友到富阳区从事废旧物品收购，并在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银湖派出所办理流动人口登记，直至2019年3月18日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沈克学在使用铲车帮助江洪友装货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致伤江洪友的事实，有江洪友提供的病历本、住院病案、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富阳120电话受理记录单和录音（附光盘和文字整理稿）、证人王某同证言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沈克学认为江洪友在其货车上装货绑扎栏杆过程中不慎自己摔下致伤之抗辩意见，与江洪友遭受的外伤导致的伤情不能吻合，也明显与常理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在本次事故中，江洪友作为成年人，未能预料到沈克学使用铲车帮其在车上装货容易被铲车碰倒，疏忽大意，对自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受害人自身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本院酌情确认江洪友所受损失由沈克学承担其中的80％，其余20％由江洪友自负。故沈克学应对江洪友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沈克学至今仍未全额赔付，显属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 江洪友在此次事故中所产生各项费用损失为： 1、医疗费，经核算，本院认定江洪友的合理医疗费为112346.56元。（其中：沈克学垫付医疗费101201.59元；江洪友自付医疗费11913.14元；剔除不合理医疗费768.1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江洪友住院期限为44天。故该项损失为2200元（44天×50元/天）。现江洪友只主张1950元，并无不可。 3、营养费，江洪友主张营养期90日。结合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故该项损失为2700元（90天×30元/天）。 4、护理费，江洪友主张护理期60日。结合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故该项损失为11848.20元（60天×197.47元/天）。 5、误工费，江洪友主张误工费21840元。结合江洪友提供的证据以及年龄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误工费为23696.40元（120天×197.47元/天）。 6、残疾赔偿金，江洪友的职业从事废旧物品收购，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在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银湖派出所办理流动人口登记，居住在富阳区，故江洪友主张按业已公布的2019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标准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江洪友的年龄、伤残等级等因素，本院认定江洪友的残疾赔偿金为120364元（60182元/年×20年×10%）。 7、交通费，江洪友主张交通费损失500元。结合江洪友受伤后治疗的实际情况及一般治疗规律，酌情予以认可。 8、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本次事故造成江洪友一个十级伤残，给江洪友精神上造成伤害，本院结合江洪友的年龄、伤残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本院对于江洪友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4000元。 本院认定江洪友在此次事故中所产生的物质性损失为273405.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为277405.16元。由沈克学赔偿80%计221924.13元，沈克学除已赔付101201.59元，尚应赔偿120722.54元， 综上，江洪友之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沈克学认为其不存在侵权事实，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沈克学已支付医疗费101201.59元，属于其应当承担的赔付款项，因此沈克学要求江洪友返还的反诉请求，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沈克学赔偿江洪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20722.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江洪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沈克学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90元（江洪友预交）、反诉受理费906元（沈克学预交2324元），合计2196元，由江洪友负担286元，由沈克学负担1910元。 江洪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沈克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建胜 人民陪审员  吴洪仁 人民陪审员  郑斐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