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23刑初9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市（原“平果县”下同）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文斌（曾用名马小弟），男，1993年12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市，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平果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4日被平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经平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平果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果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瑞承，广西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文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天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文斌及其辩护人李瑞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8日21时许，被告人马文斌与被害人黄某1、农某及冯某1、黄某2、谷某、廖某等人在冯某1家中喝酒。期间，因筹备春节聚餐问题，被告人马文斌与被害人黄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马文斌怀恨在心，遂回家拿了一把杀猪刀，返回冯某1家中，走到被害人黄某1身后，左手接住被害人黄某1的头部，右手持杀猪刀朝被害人黄某1的喉部抹了一刀。被害人农某等人见后，上前欲夺下被告人马文斌的杀猪刀，被告人马文斌持杀猪刀挥舞反抗，导致被害人农某左肘部、左肱三头肌、右大腿及腹部等多处被砍伤。杀猪刀被夺走后，被告人马文斌又回家拿一把菜刀和一小瓶汽油到冯某1家附近，持菜刀到处追砍他人，致被害人张某1腰部被砍伤。后被告人马文斌走到张某4翔家门前，持莱刀将被害人黄某1停放在该处的车号牌为桂Ａ×××××的丰田牌小轿车砸坏，并将汽油倒在地上点火自焚，被赶到现场的民警控制并送往平果市人民医院治疗。经平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被害人农某、张某1的损伤程度达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马文斌家属赔偿被害人黄某1经济损失12823.85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文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文斌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10年至12年幅度内对被告人马文斌进行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文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马文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文斌构成故意杀人罪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马文斌的犯罪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被告人马文斌没有杀人的故意，其选择割伤被害人黄某1的脖子喉结处并非是人身致命部位，本案中公诉机关亦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具有杀人故意；被告人马文斌在案发后，自己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前来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马文斌已支付被害人黄某1的医疗费12823.85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又赔偿被害人农某、张某1全部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农某、张某1的谅解。建议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马文斌进行定罪，并在有期徒刑3年至4年幅度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8日21时许，被告人马文斌与被害人黄某1、农某等人在冯某1家中喝酒。期间，因商量春节期间聚餐问题，被告人马文斌与被害人黄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马文斌遂回家拿了一把杀猪刀返回冯某1家中，趁被害人黄某1不注意，被告人马文斌走到被害人黄某1身后，左手摁住被害人黄某1的头部，右手持杀猪刀朝被害人黄某1的喉部抹了一刀。被害人农某等人见后，上前欲夺下被告人马文斌手中的杀猪刀，被告人马文斌持杀猪刀挥舞反抗，导致被害人农某左肘部、左肱三头肌、右大腿及腹部等多处被砍伤。经在现场人员的协助下，被告人马文斌手中的杀猪刀被夺走。被害人黄某1受伤后被冯某1等人送往医院救治。被告人马文斌又回家拿一把菜刀和一小瓶汽油到冯某1家附近，持菜刀到处追砍他人，当张某1驾驶摩托车搭载其妻子张某2从村外务工回到其家附近时，被被告人马文斌持刀追赶，张某2侥幸逃离，张某1背部被砍一刀，摩托车被砍坏。之后被害人张某1跑到村口打电话报警。被告人马文斌走到张某4翔家门前，持莱刀将被害人黄某1停放在该处的车号牌为桂Ａ×××××的丰田牌小轿车砸坏，并将汽油倒在身上点火自焚，被其父母扑灭后坐在原地休息，同时打110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将被告人马文斌控制，随后送往平果市人民医院治疗。经平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被害人农某、张某1的损伤程度达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马文斌家属赔偿被害人黄某1经济损失12823.85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马文斌家属赔偿被害人农某、张某1所有经济损失，被害人农某、张某1于2020年6月18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马文斌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1于2020年1月8日23时39分向平果市110指挥中心报案，被告人马文斌于2020年1月8日23时49分52秒也向110指挥中心报案。被告人马文斌于2020年1月24日在平果市人民医院治愈出院，民警当面告知其到平果市公安局接受调查，被告人马文斌于当日13时许到平果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扣押作案工具杀猪刀、菜刀各一把。 2.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张某1于2020年1月8日23时39分报案称，2020年1月8日23时许，其在广西平果市马头镇同仁村长沙屯口时，背部被马文斌持菜刀砍伤，同屯的黄某1也被马文斌持刀割脖子致伤。 3.到案经过，证实被害人张某1报案后，因被告人马文斌自焚，被家人送至平果人民医院治疗。2020年1月24日被传唤至城关派出所，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4.违法犯罪记录，证实被告人马文斌于2014年11月4日，因吸食毒品被平果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5.报警电话截图及110受理单，证实2020年1月8日23时49分52秒，被告人马文斌亦向110报警称，其持刀砍伤其舅舅。 6.车辆桂Ａ×××××行驶证，证实该车所有人是黄某1。 7.被告人马文斌诊断证明书及住院记录，证实被告人马文斌自焚后，被家人送至平果人民医院治疗的情况。被害人黄某1诊断证明书及住院记录，证实被害人黄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情况。被害人农某入院治疗记录，证实被害人农某受伤后入院治疗情况。 8.被害人张某1、黄某1车辆维修发票，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摩托车修理费用520元；被害人黄某1小轿车修理费用6200元 9.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农某、张某1于2020年6月18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马文斌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10.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文斌于2020年1月24日在平果市人民医院治愈出院，民警当面告知其到平果市公安局接受调查，被告人马文斌于当日13时许到平果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文斌出生于1993年12月14日。 12.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20年1月8日23时许，我听被人说马文斌在冯某3家喝酒后用刀割伤了黄某1喉咙。我用摩托车搭载我老婆张某2到家后，看见马文斌右手拿着菜刀冲向我，用菜刀砍伤我的背部、砍坏我的摩托车挡风玻璃和里程表。之后面我跑到村口打110报案，警察到现场后我带警察进村，看到马文斌坐在黄某1的银色丰田轿车附近，车玻璃被他用菜刀砸烂了，我听被人说马文斌想用汽油烧轿车反而烧到了自己，之后就被民警制服带走。 13.被害人黄某1陈述，证实：2020年1月8日21时许，我和黄某2、冯某1、廖某、谷某、农某、马文斌在冯某1家喝酒，期间因为庙会的事情我们和马文斌发生一些口角，马文斌就走出去了。不久他又回来站在冯某1门口，我背对着门口听到冯某1对他说让他回家休息，冯某1刚出门口，就有一个人压住我的额头然后用一把刀朝我的脖子喉结处割了一刀，并说了一句你牛逼多啊，我才知道是马文斌。我脖子马上流了很多血，我推开那把刀，农某去夺马文斌手上的刀拉扯起来。我就跑出，正好遇到冯某3开车回来，冯某3就开车送我去医院了。我脖子、左手食指和中指、右手食指受伤。农某为了夺刀手上也受伤了。过几天我听说当晚马文斌还拿刀砍了我的车，并用汽油烧车。我的车是银色丰田小轿车，车牌号桂Ａ×××××，当晚停车在张某1家前面。 14.被害人农某证言，证实：2020年1月8日晚8/9点钟左右，我黄某1、黄某2、冯某1、廖某、谷某、马文斌在冯某1家喝酒，我坐在黄某1右手边。期间黄某1和马文斌发生口角，马文斌就先出去了。过十分钟马文斌回来了就直接走到黄某1背后，用左手搂住黄某1的头，右手拿一把杀猪刀往黄某1喉咙抹了一刀，黄某1喉咙喷出好多血，我急忙去夺下马文斌的刀，因为马文斌在挥舞着刀，我夺刀过程中割到了我手臂、腹部、大腿等部位、冯某4过来看见我和黄某1受伤了就开车送我们去医院了。 15.证人冯某1证言，证实：2020年1月8日21时许农某、黄某2、黄某1、谷某、廖某和我在我家喝酒，期间马文斌和黄某1发生口角，马文斌就离开我家。过一会我接电话的时候看到马文斌依着我家门口往酒桌看，我叫他回去后就走到后门打电话。没过多久看到客厅有凳子倒地声音，回头看到黄某1站着用左手捂着流血的脖子，右手拿着凳子往马文斌身上扔，农某、黄某2两人想控制住马文斌，但是马文斌不停反抗。我走过去将一旁的杀猪刀丢到外面去，马文斌就跑出我家。我则扶着黄某1到门口，冯某4就开车送他去医院了。过了几分钟看到马文斌拿着一把菜刀往我家方向追着黄某2、张某1追砍。 16.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20年1月8日22时许，我儿媳梁丽雷电话说我儿子马文斌喝酒了想开车去平果。我和我老婆卢某就回家了，我准备走到冯某4家的时候看到黄某1从车里走出来，往我头打两拳。冯某1站在旁边将手拿的一把杀猪刀扔到地上，并对我说我儿子杀人了，我将捡起杀猪刀丢在旁边火柴堆就回家了。到家看见马文斌从家了拿着菜刀往冯某4家里走去，在走到黄某1停车的地方时用菜刀砍他的车，并用汽油洒在地板上用打火机点火，一点火火就扑向了他，火烧了一下就灭了，他就坐在地上，公安民警后面就到现场，杀猪刀和菜刀都交给你们公安民警。 17.证人谷某证言，证实：2020年1月8日晚21时许，我和黄某1、黄某2、冯某1、廖某、农某等人在冯某1家喝酒，我坐在黄某1右手边。期间，马文斌与黄某1发生口角后，马文斌就跑出去了。过了十几分钟看到马文斌站在门口，我们以为他在偷听还和他开玩笑。马文斌直接走到黄某1身后，左手搂住黄某1头部，右手拿一把刀超黄某1喉咙部位抹了一刀。黄某1血喷出来后直接跑了出去，马文斌拿着杀猪刀继续去追，农某、黄某2等人就冲过去想夺下他的刀。马文斌奋力反抗并挥舞手中杀猪刀，农某在夺刀过程中被割伤，后马文斌挥舞着刀追出去，到门口才冯某1才夺回马文斌的刀。冯某4看到黄某1受伤严重就送他去医院治疗，我也叫了滴滴一起过去了。过一下张某1也到医院，说背部被马文斌砍伤了。 18.证人冯某2证言，证实：2020年1月8日晚21时许，我儿子冯某1和农某、黄某2、黄某1、谷某、廖某、马文斌一起在我家喝酒。我听到客厅吵闹，我就下去看到马文斌被农某、黄某2他们抓住，马文斌大喊：“今晚我一定要杀人”，并从农某他们手上挣脱捡起杀猪刀想继续砍人，但是再次被农某、黄某2他们制服并将杀猪刀夺走丢在一边，黄某1则在一旁用手捂住脖子，他脖子留了很多血。我儿子进屋内才把那把杀猪刀丢到门外。这时马文斌挣脱开跑出门，我儿子才将黄某1送上冯某3的车去了医院。没过多久他再次来到我家，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并喊着要杀人并见人就追。我就关门躲在家里，听到从张某1家那边传来东西被打砸的声音，没过多久公安民警就到现场。 19.证人廖某证言，证实：2020年1月8日晚21时许，我和农某、黄某2、黄某1、冯某1、马文斌等人在冯某1家喝酒。期间马文斌和黄某1发生口角，马文斌就离开了。不就马文斌又回来在门口蹲着，冯某1叫他回家睡觉后就出门接电话了。喝酒时候突然听到砰一声，看到黄某1跌倒在地上，他站起来的时候脖子留了很多血，他用手捂住脖子。农某则将马文斌按在地上并想夺走他手上的杀猪刀，但是没有成功。马文斌跑到门口，农某、黄某2和冯某1才一起将马文斌的杀猪刀给抢走，冯某1则将刀都在旁边一棵树那里，马文斌控制时候，大喊：“今晚我一定要杀人”。他挣脱之后往外面跑了，黄某4在夺刀过程中手臂、肚子及大腿也受伤了。过一下马文斌又返回来，手拿着一把菜刀看到我们就跑过来要砍我们。我们跑到村口，一个开摩托车男子和我说他也被马文斌砍了背部一刀。 20.证人冯某3证言，证实：2020年1月8日晚我在家给我的新车安龙，在我堂哥冯某1家摆了一桌。到22时许，我送人家回去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黄某1的脖子喉咙处被割伤了，问了人家才知道是被马文斌割伤的，农某阻拦的时候也被马文斌割伤了。我就开我的车送黄某1和农某去医院治疗。 21.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2020年1月8日晚，我和马文斌、冯某1、农某、黄某1等人吃饭，期间黄某1与马文斌发生一些口角，马文斌出去后，又回来站在冯某1家门口。马文斌突然站在马文斌的后面，用手扶住额头另一只手拿杀猪刀割黄某1脖子，黄某1喉结处被割伤。我和农某、冯某1看见就去夺刀，冯某4等人就赶紧送黄某1去医院治疗了。后面马文斌又拿菜刀出来乱砍。 22.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20年1月9日凌晨零时许，我接到电话说我老公黄某1被人砍伤了，我就去医院，发现他正在动手术。白天回家后我发现我老公的车也被砍了很多刀。 2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20年1月8日23时许，我和我老公张某1回到家附近，看见马文斌走向我们突然拿出一把刀朝我老公摩托车上砍，我们就赶紧跑向村口，到村口我老公说他背部被砍了一刀，当晚我们就去医院治疗。听说同村的黄某1和农某也被砍伤了。 24.证人卢某证言，证实：马文斌是我儿子，2020年1月8日22时许，我和我老公回家，我看到马文斌身上头部有很多血迹，他在厨房找到一把菜刀和一小瓶汽油就往外面走。到张某4翔家门前的小轿车后就砍那小车，并拿出汽油倒在地上点火，一点火火就扑到他身上，火灭了他就坐在张某4翔家门口了，没过多久公安就来了。我听说他砍伤了黄某1。 25.被告人马文斌的供述，证实：2020年1月8日晚上，我和冯某4、农某、黄某2、黄某1、谷某、廖某等人在冯某1家喝酒。期间我与黄某1发生争吵，我想教训一下他，我就回家拿了杀猪刀拿在手上和菜刀扎在裤子后面口袋，回到冯某1家。我站在门口观察大家都没有看到我，就站到黄某1后面用右手拿的那把杀猪刀对着他的脖子横着割了一刀。后面就被人家用凳子砸了我的头，在场的人想控制我，我就拿着刀对他们乱砍。我从冯某1家跑出来后跑到张某4翔家门口，看见黄某1的小车，就用菜刀对着小车乱砍一圈。我想我可能把黄某1砍死了，就回家用汽油倒在黄某1小车并倒在我的右手和身上想点火自焚。用打火机点火的时候火一下子把我烧着了，我家人把火扑灭当晚送我到医院治疗，1月24日出院就被传唤到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了。 2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平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根据病历及检验所见，黄某1的损伤为颈部切割伤、颜面部软组织切割伤和左食指、中指、右食指软组织挫裂伤。其中颈部切割伤创口长11.5cm、并致气管破裂穿孔，但并未有呼吸困难症等后遗症状。符合《人体损害程度鉴定标准》第5.5.2C的规定，属重伤二级；面部单处疤痕累计长6.2cm，符合《人体损害程度鉴定标准》第5.2.3A的规定，属轻伤一级。依据创口特点分析，符合锐器形成。鉴定结论：黄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张某1左腰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农某左腹部、左肘关节、右大腿软组织损伤的损失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27.平果市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证实：被砸丰田牌小型轿车损坏部件的价格为1532元。 28.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17号血迹（03202054-4号）、现场16号血迹（03202054-5号）检出男性人血，与黄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1.04×。送检的现场13号血迹（03202054-7号）、现场8号血迹（03202054-8号）检出男性人血，与马文斌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2.70×；送检的马文斌作案刀具刀柄上斑迹（03202037-3-2号）未检出人的DNA；送检的马文斌作案刀具刀刃上斑迹（03202037-3-1号）、现场14号血迹（03202054-9号）未检出人血。 29.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分别位于广西平果市马头镇同仁村长沙屯5号门前、广西平果市马头镇同仁村长沙屯35号，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勘查，摄制了现场图及照片附卷。 30.辨认笔录及照，证实被告人马文斌对作案工具、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马文斌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举出的到案经过、被害人张某1报案内容奉异议，并提供报警电话截图及110受理单，证实除了被害人张某1报案外，被告人马文斌也向公安机关报警；对证人廖某、冯某2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马文斌当晚没有扬言要杀人；对公诉机关举出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二、关于被告人马文斌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关于本案定罪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马文斌所持的作案工具系足以剥夺他人生命的杀猪刀，伤害被害人黄某1的部位为喉咙部位，是人体的要害部位；从被害人黄某1的伤势情况看，颈部切割伤创口长11.5厘米，并致气管破裂穿孔，可见被告人马文斌行凶时用力之猛，具有欲置被害人于某的主观心态，足以认定被告人马文斌砍人时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被告人马文斌持杀猪刀在被害人黄某1的喉部抹了一刀后，被众人夺走刀器，被害人黄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被告人马文斌又回家拿一把菜刀和一小瓶汽油到冯某1家附近，持菜刀到处追砍他人，并持菜刀砍伤被害人张某1，砸坏被害人黄某1的小轿车、被害人张某1的摩托车后，心想黄某3可能被砍死，就用汽油倒在黄某1小车及自己的右手和身上点火自焚。被告人马文斌作案后的表现，足以认定被告人马文斌具有剥夺他人生命故意的内心确定。因此，被告人马文斌及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文斌不构成故意人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文斌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经查，被害人张某1于2020年1月8日23时39分向平果市110指挥中心报案，被告人马文斌于2020年1月8日23时49分52秒也向110指挥中心报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因此，被告人马文斌及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文斌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文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马文斌故意杀人，不属于“情节较轻”，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马文斌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文斌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对定性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马文斌赔偿了被害人黄某1医疗费12823.85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马文斌家属赔偿被害人农某、张某1所有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农某、张某1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马文斌减轻处罚。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文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2028年1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亮 人民陪审员  黄广弟 人民陪审员  黄才善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龚贝迪 书 记 员  黄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