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02民初1197号 原告：桂林市预算绩效管理局，住所地：桂林市西城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300MB0062076K。 法定代表人：赵卫，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宗，男，该局主任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伟萍，广西钧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橡胶制品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桂林市秀峰区巫山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9680728XE。 法定代表人：李志杰，总经理。 被告：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横塘路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85201522J。 法定代表人：郭保华，总经理。 被告：中国化工集团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东郊横塘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198872006X。 法定代表人：王继泽，董事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坚、杨莉，广西信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桂林市预算绩效管理局与被告桂林橡胶制品厂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中国化工集团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宗、莫伟萍，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坚、杨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桂林市预算绩效管理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其中自1998年5月4日起截止至2001年12月31日止资金占用费70713元；自2002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12月20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5.3‰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为231716元（300000元×5.3‰÷30天×4372天=231716元)；自2013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还本付息之日止，按照月利率6.075‰的标准计算。】；2.被告桂林橡胶制品厂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化工集团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9年7月1日，桂林南方橡胶集团公司橡胶制品厂与桂林市财政局补签《桂林工号借字（99）014号借款合同》，以技改为由向其借到本金300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5.3%，借款期限自1998年5月4日至1999年12月31日止。2002年4月，桂林市财政局与桂林市民族经济发展资金管理处、桂林南方橡胶集团公司橡胶制品厂三方签订《财政周转金债权转移协议书》，将上述债权转移给桂林市民族经济发展资金管理处。其中约定:截止至2001年12月31日止，尚欠本金300000元，且欠付资金占用费70713元。催收期间原、被告双方确认月利率自2013年12月21日调整为6.075‰。根据市编[2015]12号文件精神，桂林市民族经济发展资金管理处于2015年9月18日已经更名为桂林市预算绩效管理局，为事业单位法人，其中有负责财政周转金本金、利息管理和回收工作的职责。即上述债权转移至原告。另，根据原告从桂林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获取的《桂林市人民政府关于给予中国昊华化工(集团)总公司承债式收购桂林南方橡胶国际有限公司桂林轮胎厂等3家国有企业相关优惠政策的批复》(市政函[2006]12号)、《关于昊华南方(桂林)橡胶有限责任公司请求落实相关优惠政策的报告》(昊华南方字[2007]47号)两份文件精神，上述债务转移至昊华南方(桂林)橡胶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08年经过工商变更更名为被告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系由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和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两个法人实体组成，属于中国化工橡胶总公司旗下的子公司。原告定期持续催收，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承认上述债务，并先后安排财务人员邓碧清、高英与原告催收人员对接并签收催收单，但对原告提出加盖公章的要求，三被告均以被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托管为由，声称其无法提供公章。2018年，原告催收人员再次带着书面催收通知书找到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继泽，再次获得其口头承诺认可该笔债务并称会想办法还款，让原告将书面通知留下，其后，原告始终没有等来二被告还款的行动，无奈之下于2019年10月原告对被告一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其还本付息，贵院立案后，原告凭借立案手续调取了相关企业内部档案了解到如下情况:1.被告一为被告二全额出资的子公司。2.被告一自2009年度财务报表审计至2011年度财务报表审计中均显示:“桂林市民族经济发展资金管理处”为其债权人，应付款为43392.53元；3.被告一的2012年度审计报告中称:“根据中国化工发财[2011]229号和中橡资发[2011]105号文的有关精神，同意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将持有的本公司100％的国有产权协议转让给中橡集团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截止本年度报表本公司仍归属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进行合并报表处理；但本公司营业执照法人代表已变更为中橡集团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法人代表王继泽兼。”4.被告三的企业信息公示为存续状态，曾用名“中橡集团昭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其法定代表人为“王继泽”。综上，因债务人主体变更情况复杂，原告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撤诉，现增加证据再次起诉。从桂林市财政局系统调取的财务人员档案中显示:“高英”系登记在被告一名下的财务人员;邓碧清系登记在”桂林市橡胶制品厂”名下的财务人员。原告认为首先，邓碧清、高英两位财务人员的职务行为已经构成了对三被告的表见代理。其次，被告一的审计报告中亦有该笔债务的记载，且被告一审计报告中称“将持有的本公司100％的国有产权协议转让给中橡集团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但是三被告无一人将债务转移的情况告知原告，更没有经过原告同意。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一)》(苏高发审委[2005]16号，下称“苏高发审委[2005116号纪要”)第十七条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被告一、被告三系诉争债务的加入主体，构成“债的加入”，故三被告应当对诉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桂林橡胶制品厂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答辩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一、被答辩人提交的各项政府文件中均不涉及本案债权，更没有明确本案债权应由答辩人承担。二、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承债式收购原借款人桂林南方橡胶集团公司桂林橡胶制品厂后，于2009年5月5日办理原借款人的注销登记。而答辩人于2006年登记设立，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本案讼争的债务在原借款人注销前转移给了答辩人。三、答辩人与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按照法律规定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答辩人作为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从未向被答辩人承诺过对本案讼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答辩人的年度财务报表附件，仅为答辩人内部管理所需，依法不对外公示，更不可能对被答辩人产生法律效力。四、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答辩人的母公司将其主要资产转移到答辩人名下，且导致母公司丧失偿债能力，无证据证明二者发生人格混同，故其主张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五、2014年至2016年期间，邓碧清、高英只是现在答辩人处从事会计工作的普通工作人员，不是法定代表人或财务负责人，无权为答辩人设定权利义务，该二人签名行为依法不构成对答辩人签收的表见代理，其行为效力不能及于答辩人，更不是对债务的确认。综上，恳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 被告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国昊华化工公司在收购原桂林南方橡胶集团公司桂林橡胶制品厂时承继了该厂对被答辩人的债务。该收购行为与桂林市人民政府市政函[2006]12号批复作出的时间2006年3月25日距离《财政周转金债权转移协议书》的签订时间超过3年之久的事实，共同证明了在收购原桂林南方橡胶集团公司桂林橡胶制品厂之时，本案诉争债权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二、被答辩人提供的《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催收签证单》上的签收日期本身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也不产生重新确认债务的法律效力。三、桂林橡胶制品厂有限责任公司是答辨人的全资子公司，各自具有独立的公司法人资格，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被答辩人证据显示邓碧清和高英均为橡胶制品厂的员工不是答辨人的员工，故该二人不可能对答辩人构成表见代理。四、被答辩人诉请自2013年12月21日起按照6.07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约定的利率为5.3％，利率变更属于对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变更，应当得到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同意才能生法律效力，而在《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催收签证单》上签名的“邓碧清”“高英”均不是合同当事人，显然不能达到变更约定利率的法律效果。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辫人对答辩人的诉请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中国化工集团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一、被答辩人提交的各项政府文件中均不涉及本案债权，更没有明确本案债权应由答辩人承担。二、答辩人从未向被答辩人承诺过对本案讼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答辩人不是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的股东，按照法律规定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者除同属中国化工集团外，没有任何关联性，答辩人无需为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邓碧清和高英不是答辩人的员工，在《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催收签证单》上签名的行为依法不构成对答辩人的表见代理。综上，恳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社保中心查询高英和邓碧清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欲证明高英和邓碧清在签署签证单期间属于桂林橡胶制品厂和被告中国化工集团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员工。 本院认为，被告否认高英和邓碧清系其员工，有能力提供证据证实，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2.《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催收签证单》、《欠款签收单》，欲证明（1）原、被告的借款合同关系；（2）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尚未归还本息；（3）自2013年3月21日起，利息月利率调整为6.075‰。 本院认为，该催款凭据系被告的财务人员签收，既不是财务负责人，也不是法定代表人，且未加盖公章，故其签收行为仅能构成对原告催款的确认，不构成对借款事实的认可。 3.《桂林市人民政府关于给予中国昊华化工（集团）总公司承债式收购桂林南方橡胶国际有限公司桂林轮胎厂等3家国有企业相关优惠政策的批复》（市政函[2006]12号）、《关于落实给予中国昊华化工（集团）总公司承债式收购桂林南方橡胶国际有限公司桂林轮胎厂等3家国有企业相关优惠政策的函》（市国资函[2007]71号）、《关于昊华南方（桂林）橡胶有限责任公司请求落实相关优惠政策的报告》（昊华南方字[2007]47号）。欲共同证明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更名前承债式收购了原始债务人桂林南方橡胶集团公司桂林橡胶制品厂。 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且被告并未否认收购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4.工商查询2009年度-2011年度财务报表附注，欲证明“桂林市民族经济发展资金管理处”为被告桂林橡胶制品厂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人，负债433392.53元。 2012年度财务报表附注，欲证明2011年度，根据中国化工发财[2011]229号和中橡资发[2011]105号文的有关精神，同意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将持有的本公司100%的国有产权转让给中橡集团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 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企查查网站查询关于被告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构成相关信息，欲证明其系由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和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两个法人实体组成，属于中国化工橡胶总公司旗下的子公司。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是由昊华南方桂林橡胶有限责任公司更名而来。 本院认为，该网站不是工商信息查询官网，合法性、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 综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9年7月1日，桂林南方橡胶集团公司橡胶制品厂与桂林市财政局签订桂财工借字（99）014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以3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5.3‰，借款期限自1998年5月4日至1999年12月31日止。2002年4月27日，桂林市财政局与桂林市民族经济发展资金管理处、桂林南方橡胶集团公司橡胶制品厂三方签订《财政周转金债权转移协议书》，将上述债权转移给桂林市民族经济发展资金管理处。其中约定:截止至2001年12月31日止，尚欠本金300000元，欠付资金占用费70713元。原借款协议书的条款继续有效。本协议签订后，桂林南方橡胶集团公司橡胶制品厂应积极落实还款资金来源，归还所欠本金和资金占用费。如履次催收不还，逃避归还财政周转资金本息，桂林市民族经济发展资金管理处有权运用法律手段催收。 根据市编[2015]12号文件精神，桂林市民族经济发展资金管理处于2015年9月18日更名为桂林市预算绩效管理局，为事业单位法人，其中有负责财政周转金本金、利息管理和回收工作的职责。 中国昊华化工(集团）总公司以承债式收购桂林南方橡胶国际有限公司桂林橡胶制品厂、桂林轮胎厂、桂林乳胶厂后，于2006年1月20日登记成立昊华南方（桂林）橡胶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月变更企业名称为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该公司投资人为中国化工橡胶有限公司与桂林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9日变更为中国化工橡胶有限公司与桂林国投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分支机构有昊华南方（桂林）橡胶有限责任公司桂林轮胎厂和昊华南方（桂林）橡胶有限责任公司贸易分公司。 桂林橡胶制品厂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12月15日登记成立，由昊华南方（桂林）橡胶有限责任公司全额投资。 中国化工集团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于1990年9页17日登记成立，由四川天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全额投资，2019年10月投资人变更为昊华化工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被告桂林橡胶制品厂有限责任公司自2009年度财务报表至2011年度财务报表附注中其他应付款均载明:“债权人桂林市民族经济发展资金管理处，应付款为43392.53元。”桂林橡胶制品厂有限责任公司的2011年度财务报表中“其他需要说明的重大事项”2012年度财务报表中“按照有关财务会计制度应披露的其他内容”均载明:“根据中国化工发财[2011]229号和中橡资发[2011]105号文的有关精神，同意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将持有的本公司100％的国有产权协议转让给中橡集团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截止本年度报表本公司仍归属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进行合并报表处理；但本公司营业执照法人代表已变更为中橡集团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法人代表王继泽兼。” 2014年5月16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原告向桂林橡胶制品厂催款，催款单据上载明借款余额为300000元、费率6.075，邓碧清、高英在签收栏签字。 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高英缴纳社会保险的单位为中国化工集团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2001年至2016年11月邓碧清缴纳社会保险的单位为桂林橡胶制品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本案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诉讼时效；2.被告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3.被告桂林市橡胶制品厂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中国化工集团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是否成立。 一、本案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诉讼时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2002年4月27日签订的《财政周转金债权转移协议书》未约定履行期限，原告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因此，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而不是从签订该协议书之日起算。原告于2015年8月10日至2016年12月14日向被告主张履行义务，但是双方没有明确被告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故宽限期一直延续，直至原告起诉主张被告履行还款义务，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被告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系以承债方式收购原债务人桂林南方橡胶集团公司橡胶制品厂成立的公司，综合其合并财务报表处理的子公司桂林橡胶制品厂有限责任公司的2019年度和2011年度财务报表均记载了该笔借款，以及其财务人员签收原告的催款凭证，可以认定本案债务转移给被告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的事实，其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三、被告桂林橡胶制品厂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中国化工集团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合被告桂林橡胶制品厂有限责任公司系被告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全额投资，本公司向工商部门交纳的年度财务报表计入了被告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所欠原告的债权为其应付款项，可以认定被告桂林橡胶制品厂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系母子公司及合并财务报表的事实，但是尚不足以认定两公司之间财产存在混同。 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证明上级主管公司批准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将持有的本公司100％的国有产权协议转让给中橡集团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的事实，对于转让是否完成以及转让涉及的债务如何约定，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原告主张其债权转移给中橡集团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桂林橡胶制品厂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曾经与中橡集团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法定代表人为同一自然人，以及中橡集团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财务人员高英签收本案债务的催款凭证，仅能证明三被告公司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尚不足以认定构成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 综上，三被告公司之间虽然存在关联性，但是各自登记为独立法人，住所地、法定代表人不同，不能证明存在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等构成人格混同的情形。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债务人被告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丧失偿债能力，因此，原告主张其他两个被告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是否成立。 原告与被告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有《财政周转金债权转移协议书》所证实，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未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归还该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及自1998年5月4日至2001年12月31日确认的利息，符合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2002年以后的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息计付。双方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998年5月4日至1999年12月31日，协议书约定的5.3‰应为借期利率，双方对逾期利率没有约定，故，原告主张借款期限届满后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桂林市预算绩效管理局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自1998年5月4日起至2001年12月31日止利息为70713元；自2002年1月1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驳回原告桂林市预算绩效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案件受理费1111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5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化工橡胶桂林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118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员 莫 彬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董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