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04刑初198号公诉机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跃林，绰号“老王”，男。辩护人张以政，江苏漫修（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美林，绰号“朱三”、“黑皮”，男。被告人胡永春，绰号“老胡”，男。被告人李清龙，绰号“小五子”，男。被告人孙代忠，男。被告人王明梅，女，系被告人胡永春妻子。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一部刑诉（2020）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王明梅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决定不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姚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王明梅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淮安市淮阴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苏漫修（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张以政作为被告人王跃林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王明梅等人在淮安市淮阴区老汽车北站公交站台、台州商城公交站台、医院公交站台等地，由被告人王跃林负责“做庄”，被告人胡永春、朱美林、孙代忠、李清龙、王明梅“做托”或者望风，用三个圆形橡胶片猜“红心”的方式设摊诈骗（俗称“花老头”），诱使不明真相的群众参与其中，后通过换牌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作案10起，共计骗取财物现金人民币11600元（以下币种同）；其中被告人胡永春、朱美林、李清龙参与诈骗10起，共计骗取财物11600元；被告人王跃林参与诈骗8起，共计骗取财物11400元；被告人孙代忠参与诈骗8起，共计骗取财物9900元；被告人王明梅参与诈骗5起，共计骗取财物7300元。为了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王明梅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王明梅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跃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美林、胡永春、孙代忠、王明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清龙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孙代忠、王明梅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孙代忠、王明梅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王跃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跃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赌博，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更为适宜；2、王跃林在第8起共同犯罪中不是组织、领导者，应认定为从犯；3、被害人参与赌博，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4、王跃林具有自首、初犯、偶犯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清龙辩称起诉书指控其参与第5-7起诈骗不是事实，当时其没在淮安。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王明梅等人经事先预谋，先后在医院附近公交站台、淮安市淮阴区台州商城公交站台、老汽车北站公交站台等地，由被告人王跃林等人负责“做庄”，被告人胡永春、朱美林、李清龙、王明梅“做托”,被告人孙代忠望风并为群众兑换现金，用三个圆形橡胶片猜“红心”的方式设摊诈骗，诱使不明真相的群众参与其中，后通过换牌等手段骗取他人现金合计11600元。其中被告人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参与骗取他人财物11600元；被告人王跃林参与骗取他人财物11400元；被告人孙代忠参与骗取他人财物9900元；被告人王明梅参与骗取他人财物73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2月7日早上，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等人到淮安市淮阴医院西门星光菜场公交站台附近，以上述方式，骗取孙某现金1600元。当日孙某报警，当日公安机关立为刑事案件并抓获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李清龙，追回1600元并发还孙某。2、2017年5月21日早上，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等人到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北门公交站台附近，以上述方式，骗取沈某现金1600元。3、2017年7月9日早上，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王明梅等人到淮安市淮阴区台州商城公交站台附近，以上述方式，骗取姜某现金800元。4、2017年9月15日早上，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等人到淮安市淮阴区老汽车北站公交站台附近，以上述方式，骗取杨某甲现金900元。5、2018年5月23日13时许，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孙代忠、李清龙、王明梅等人到淮安市淮阴区老汽车北站公交站台附近，以上述方式，骗取刘某现金700元。6、2018年6月15日早上，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王明梅等人到淮安市淮阴区老汽车北站公交站台附近，以上述方式，骗取陈某现金1500元。7、2018年9月22日早上，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王明梅等人到淮安市淮阴区老汽车北站公交站台附近，以上述方式，骗取韩某现金1700元。8、2019年1月21日早上，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王明梅伙同他人到淮安市淮阴区老汽车北站公交站台附近，以上述方式，骗取杨某乙现金2600元。9、2019年3月21日13时许，被告人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伙同他人到淮安市淮阴区苏北市场公交站台附近，以上述方式，骗取何某现金200元。另查明，2019年4月20日中午，被告人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伙同他人到淮安市淮阴区苏北市场公交站台附近，以上述方式，骗取余某现金400元。余某发现被骗后，当场要回4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清龙、孙代忠、王明梅于2019年4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胡永春、朱美林分别于2019年5月14日、2019年5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跃林于2019年5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孙代忠、王明梅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清龙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还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王明梅已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王明梅的供述，被害人孙某、沈某、姜某、杨某甲、刘某、陈某、韩某、杨某乙、何某、余某等人的陈述，未到庭证人朱启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沈某、杨某甲、刘某、陈某、韩某、杨某丙、何某、余某等人及证人胡某指认参与诈骗的涉案被告人的辨认笔录，涉案被告人互相辨认的辨认笔录，视频侦查分析报告，被告人王跃林演示掷红心骗钱过程中可以完成换牌动作以及涉案人员如何配合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侦查实验笔录，物证照片，监控截图，被害人余某、刘某通过支付宝和借记卡将被骗现金转给孙代忠的交易明细，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跃林的辩护人所提王跃林的行为应认定为赌博，进行治安管理处罚更为适宜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王跃林“做庄”，被告人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王明梅等人“做托”，假装下注“赌博”，以朱美林等人赢钱的方式诱骗不明真相的群众参加“赌博”，后王跃林采用换牌等方法，控制输赢结果，使群众误以为自己运气不佳而“自愿”交出钱财，属于以赌博为名、行诈骗之实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行为特征，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应当以诈骗罪对涉案被告人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王跃林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清龙所提其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5-7起诈骗，当时其不在淮安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清龙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2018年其与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孙代忠、王明梅到淮安市淮阴区老汽车北站公交站台附近诈骗的事实，其供述诈骗的时间、地点、方式、数额、被骗人的体貌特征等与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孙代忠、王明梅供述以及被害人刘某、陈某、韩某的陈述一致，且被害人刘某、韩某在被骗后均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明确指认骗取其钱财的人中有李清龙。上列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该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王明梅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王明梅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王明梅等人共同故意犯罪，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跃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美林、胡永春、孙代忠、王明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清龙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王明梅多次诈骗，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有违法或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王明梅已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孙代忠、王明梅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王明梅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略小于被告人王跃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孙代忠、王明梅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关于被告人王跃林的辩护人所提王跃林在第8起犯罪中不是组织、领导者，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第8起诈骗过程中，被告人王跃林与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王明梅等人互相配合，共同骗取被害人钱财，且在第1-7起诈骗过程中，王跃林负责“做庄”，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略大于其余被告人，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王跃林的辩护人所提王跃林具有自首、初犯、偶犯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王跃林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跃林虽具有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但综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不宜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跃林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朱美林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2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胡永春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清龙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孙代忠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王明梅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王跃林、朱美林、胡永春、李清龙、孙代忠、王明梅在本院所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其中发还沈某1600元、姜某800元、杨某900元、刘某700元、陈某1500元、韩某1700元、杨某2600元、何某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绍萍人民陪审员  金 琦人民陪审员  裘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瑞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