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昌盛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兴隆场乡凤凰庙村301号。 法定代表人：席传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龙，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学英，女，197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秉铎，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永胜，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泽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木兰乡木兰大道110号。 法定代表人：彭启运，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巴中市恩阳区昌盛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学英、席永胜、武汉中泽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中泽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3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盛劳务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903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廖学英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无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期限付清租金等费用，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行业规则，为保障各方利益，支付款项是以收款方开具发票为支付依据。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廖学英有约定，支付租金前提是被上诉人廖学英应先将发票开给上诉人，由上诉人向甲方建筑公司申请拨款后才予以支付。被上诉人廖学英知晓该约定，但一直故意拒绝开票，造成上诉人拖延支付款项的假象。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并无故意拖延支付款项的意思，而未支付款项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未提供发票导致无法付款。故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廖学英支付130000元，让被上诉人办理税票事宜，但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开具发票，上诉人认为该行为涉嫌偷税漏税行为，为维护市场合法交易秩序，上诉人也会向税务机关进行投诉举报。二、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于法无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酌定以欠付租金的18%计算违约金，于法无据。首先，因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酌定以欠付租金的18%计算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被上诉人廖学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且被上诉人廖学英具有不提供发票的过错行为。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酌定以欠付租金的18%计算违约金，于法无据。希望二审法院予以调整。三、一审法院判决未归还物资按合同约定租赁物成本价的120%标准予以赔偿，于法无据。上诉人认为，《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被上诉人廖学英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第七条约定“丢失损坏器材甲方可按合同约定的成本价值的120%计收其赔偿费”的条款是无效条款。该条款违背租赁行业的市场规则，违反公序良俗原则，单方加强上诉人方的履约成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租赁关系中的合同目的是收取租金，不能单方面强加承租人就物资价值的赔偿责任。即使租赁物资丢失或损坏，应以其实际价值作为赔偿标准，应以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为限。但一审法院并未兼顾合同各方利益，径直根据无效条款判决上诉人赔偿责任，不具有说服力，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廖学英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昌盛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事实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席永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武汉中泽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廖学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席永胜、昌盛劳务公司、武汉中泽公司共同支付自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租金625199.21元及其资金利息（利息以租金625199.2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席永胜、昌盛劳务公司、武汉中泽公司共同向廖学英承担违约金（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3‰/天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受理费、保全申请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由席永胜、昌盛劳务公司、武汉中泽公司承担。在诉讼中，廖学英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廖学英与席永胜、昌盛劳务公司、武汉中泽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判令席永胜、昌盛劳务公司、武汉中泽公司共同支付廖学英自2018年9月30日至解除《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的租金908071.11元及其资金利息（利息以租金908071.1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解除《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之日起至全部交还租赁物期间的租赁费按照《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四条计算；若存有损坏或者丢失的器材，席永胜、昌盛劳务公司、武汉中泽公司向廖学英按照《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七条承担赔偿费用。诉讼中，廖学英变更诉讼请求：判令席永胜、昌盛劳务公司、武汉中泽公司共同向廖学英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以实际下差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3‰/天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中泽公司承建了成都上海复地●天府湾一期建设工程时，设立了“复地●天府湾项目部”，并将劳务工程发包给昌盛劳务公司。2018年9月30日，昌盛劳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席永胜作为承租方（乙方）与廖学英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对租赁物品、租赁期限、租金标准、租金支付时间、违约责任、担保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一、乙方租用甲方钢架管、扣件等建筑器材，实际数量以发收货单据为准，租赁期间自2018年9月30日起，租赁期间届满，乙方未归还租赁物，视同乙方仍承租租赁物，本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二、乙方在提货时由经办人点清数量、验收质量，乙方经办人在发货单上的签字视为数量和质量合格的确认，甲方为乙方代为运输，装卸和运输费用由乙方自理。三、器材成本价值及租金（不含税）收取标准如下：钢架管的成本价13元/米，租金0.012元/天.米，上、下车费每吨15元(300米/吨)；扣件的成本价6元/套，租金0.01元/天.套，上、下车费每吨15元(1000个/吨)；顶托的成本价13元/套，租金0.02元/天.套，上、下车费每吨15元(400个/吨)；钢管接头的成本价6元/个，租金0.012元/天.个，上、下车费每吨15元(1000个/吨)；工字钢的成本价50元/米，租金0.1/天.米，上、下车费每吨15元(50米/吨)。如需提供发票，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与税金等金额的款项。四、租金按天数计算，自发货之日起至送回之日止（送货当天不计），租期不足三十天，按三十天计算租金，租期超过三十天，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已发货单和验收单为结算凭据，乙方应于每月末支付租金，未按时支付的，每天按应缴租金的3‰加收违约金至租金缴清之日止，如乙方逾期60天不交付租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五、乙方需另外交纳下列费用：扣件按0.2元/套收取洗油费（乙方不得自行洗油），顶托按0.5元/套收取洗油费，若钢架管折弯，按1元/根计收校直费用；丢失损坏器材甲方可按合同约定的成本价值的120%计收取其赔偿费。六、租赁期限届满后，如乙方没有归还租赁物，则甲方可以视同租赁物已被乙方丢失，甲方有权要求赔偿，但在赔偿支付前，因乙方相当于实际占用租赁器材，仍需按租金标准支付费用。七、乙方合同经办人有权代表乙方提货，结算。八、保证人愿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租金、违约金、赔偿费和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所有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之日起算，共两年。九、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尾部昌盛劳务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武汉中泽公司的项目部在乙方旁加盖中泽公司复地●天府湾项目部印章，同时席永胜以乙方项目部负责人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廖学英从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提供租赁物资，其中：钢架管160195.9米、扣件80906套、顶托10083套、工字钢174米、钢管接头10352个、钢丝绳58根。上述租赁物由席传胜在出库单上签字认可。廖学英提供从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结算清单，其中：应收租金557501.54元、装卸费10141.29元，扣除已支付130000元，应收款为437642.83元。席永胜在于2019年6月7日在上述结算清单上签名，并批注“下欠437642.83元需财务核对”。在诉讼中，退还部分租赁物，其中：2019年11月28日退还钢架管9665.1米、扣件3套、工字钢174米、钢管接头2626个；2019年12月6日退还钢架管10078.4米、扣件94套；2019年12月7日退还钢架管6217.5米、扣件13442套、顶托598套；2019年12月19日退还钢架管10476.5元。另有钢架管123758.4米、扣件67367套、顶托9485套、钢管接头7726个、钢丝绳58根未退还。在审理中，廖学英单方制作了从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结算清单，其中：租金1027929.85元、装卸费10269.04元，扣除已支付130000元，应收款为908198.89元。席永胜对上述租金认为需要双方核对后再确定，且解除合同后不应再支付租金，廖学英要求支付装卸费在诉请中并未主张。廖学英陈述武汉中泽公司项目部在合同上加盖复地●天府湾项目部印章，是为租赁合同提供担保，故要求武汉中泽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席永胜辩解武汉中泽公司项目部加盖印章是见证的作用，且是合同签订几个月后所加盖。在诉讼中，廖学英于2019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昌盛劳务公司于2019年10月19日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上述解除合同的申请。廖学英申请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川1903民初1248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昌盛劳务公司的银行账户及存款730000元。案件申请费4170元。 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廖学英与昌盛劳务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内容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廖学英向昌盛劳务公司提供所需要的租赁物，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昌盛劳务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等费用并退还租赁物资。席永胜是否承担责任。因席永胜是昌盛劳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虽在租赁合同上签名，以及接收租赁物等行为，但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昌盛劳务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故廖学英主张席永胜承担合同责任，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且昌盛劳务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等费用，故廖学英有权解除合同。廖学英起诉后，增加诉讼请求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解除合同的申请送达昌盛劳务公司，廖学英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本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应当于昌盛劳务公司收到解除合同的申请之日起即2019年10月19日解除。廖学英主张昌盛劳务公司支付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31日租金908071.11元，并提供自行制作的结算请单，其中租金1027929.85元，装卸费10269.04元、扣除已支付130000元，应收租金（含装卸费）908198.89元。席永胜认为结算清单是廖学英自行制作，未经双方核对结算，且廖学英在诉请中未主张装卸费，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结算清单虽是廖学英自行制作，但是租金根据合同约定租金标准和双方确定租赁物的数量进行计算的，应予以认可。廖学英在诉请中虽未明确主张装卸费，但其主张租金908071.11元中包含了装卸费，故一审法院认可装卸费10269.04元。因本案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10月19日，计算租金应计算至2019年10月19日。根据合同的约定，从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止的租金为（含装卸费）871302.55元，一审法院确定昌盛劳务公司欠廖学英租金（含装卸费）871302.55元。解除合同后，昌盛劳务公司是否继续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对解除合同后未归还的租赁物，视同继续租赁租赁物，仍须按租金标准支付费用，故未归还的租赁物继续计付租金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适当。廖学英主张未退还的租赁物按合同约定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解除合同后，承租方应及时退还廖学英的租赁物，逾期未退还，则按合同约定赔偿价格予以赔偿。关于昌盛劳务公司是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因昌盛劳务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付清租金等费用，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应于每月末支付租金，未按时支付的，每天按应缴租金的3‰加收违约金至租金缴清之日止。”但双方约定违约金过高，且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不明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廖学英的运营成本和实际资金利息的损失，以及昌盛劳务公司的违约情节，一审院酌定认为以欠付租金891978.03元（不含装卸费）的18%计算违约金为宜，即昌盛劳务公司承担违约金160000元。席永胜辩解双方未对租金进行核对结算，且廖学英未提供税务发票，导致昌盛劳务公司无法支付租金，故昌盛劳务公司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廖学英提供结算单，但昌盛劳务公司并未支付租金，合同也未约定支付租金必须提供税务发票，故席永胜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廖学英主张租金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未约定，且违约金中包含了利息损失，廖学英要求昌盛劳务公司承担租金利息系重复主张，故不予支持。武汉中泽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武汉中泽公司为工程建设需要设立“复地●天府湾项目部”该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是具体履行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部门，无权对外承担担保责任，但廖学英提供的租赁物是用于武汉中泽公司所承建的工程建设，廖学英有理由相信该项目部的担保行为是代表武汉中泽公司的行为，加盖项目部印章构成表见代理，且中泽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自愿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故武汉中泽公司的项目部的担保行为有效，应由武汉中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廖学英申请财产保全，主张昌盛劳务公司承担案件申请费4170元，予以支持。廖学英主张昌盛劳务公司承担律师费，虽双方合同约定败诉方承担律师费，但廖学英并未提供律师费的具体数额以及证据，故不予支持。昌盛劳务公司、武汉中泽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予以缺席审理。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廖学英与昌盛劳务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于2019年10月19日解除；二、昌盛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廖学英截至2019年10月19日租金（含装卸费）871302.55元；三、昌盛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廖学英已退还租赁物从2019年10月20日至退还之日的租金30944.52元；四、昌盛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廖学英钢架管123758.4米、扣件67367套、顶托9485套、钢管接头7726个、钢丝绳58根；逾期不能退还部分，则按合同约定标准租赁物成本价（钢架管13元/米，扣件6元/套，顶托13元/套，钢管接头6元/个，工字钢50元/米）的120%赔偿廖学英租赁物资损失；未退还租赁物从2019年10月20日起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继续计付租金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五、昌盛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廖学英违约金160000元；六、武汉中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驳回廖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60元，案件申请费4170元，共计18530元，由昌盛劳务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昌盛劳务公司是否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对未归还物资是否应当按合同约定按租赁物成本价的120%予以赔偿。 一、关于昌盛劳务公司是否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廖学英和昌盛劳务公司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廖学英按照合同约定向昌盛劳务公司提供了租赁器材，昌盛劳务公司应当就租赁的器材支付租金。根据《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约定，昌盛劳务公司应当在每月末支付租金，昌盛劳务公司支付了130000元租金后，至今未支付下欠租金，构成违约，根据《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约定，昌盛劳务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每天按应缴租金的3‰加收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以欠付租金的18%进行调减并无不当。昌盛劳务公司称未支付租金系廖学英未开具发票，根据《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租赁器材约定了含税价和不含税价格，但并未约定开具发票是昌盛劳务公司支付租赁费用的条件，因此，昌盛劳务公司以廖学英未开具发票，其未按期支付租金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对未归还物资是否应当按合同约定按租赁物成本价的120%予以赔偿的问题。对于不能归还的租赁器材昌盛劳务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原则上应当赔偿实际损失，但实际损失的确定得根据损失发生时的价值确定，且往往得借助评估或其他方式才能确定，廖学英在合同中所书立的租赁器材成本价也不能直接作为损失发生时的实际损失。廖学英与昌盛劳务公司约定按合同中所写成本价120%赔偿，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方便当事人损失计算且昌盛劳务公司未提出证据证明约定金额明显超出实际损失。故昌盛劳务公司认为按约定金额赔偿未归还租赁器材的理由不成立。 本案昌盛劳务公司主要是针对违约金和未归还租赁器材超出合同约定成本价赔偿不服，提起上诉，故对上诉费应当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计算案件受理费。 综上所述，昌盛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昌盛劳务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强 审判员  黎明 审判员  朱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漆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