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4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峰，男，199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安徽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晓波，男，199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肥东县。 原审原告：杨伟华，女，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肥东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大道699号时代城B座5-6楼、裙楼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0164333U。 负责人：常胜，总经理。 上诉人周峰因与被上诉人许晓波以及原审被告杨伟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峰不承担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的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许晓波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周峰、许晓波及案外人王琪三人虽名为合伙，但不存在固定的出资比例，也没有注册登记，三人根据每一辆车的出资比例享有利润、承担亏损。案涉车辆的出资人是许晓波、车钥匙也是由许晓波掌管，车辆的管理人、受益人均是许晓波个人，而非周峰、许晓波、王琪组成的合伙。事故发生时间是晚上8:40，既不是合伙经营的时间，也不是为了合伙利益执行合伙事务，完全是许晓波的个人行为，应由许晓波个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周峰与许晓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杨伟华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晓波二审未做答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二审未做陈述。 杨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晓波、周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立即赔偿杨伟华各项损失283837.2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3日20时40分，许晓波驾驶车牌号为皖Ａ×××××的小型客车，在临湖路与古河路交口不慎刮碰杨伟华骑行的电动自行车，造成杨伟华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许晓波负事故全部责任、杨伟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伟华被送往肥东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左双踝骨折伴踝关节脱位，住院至12月25日出院，当日转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8日出院，后杨伟华又于2019年3月18日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行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住院至3月22日出院。根据杨伟华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其共用去医疗费60292.26元，同时支出轮椅费450元。事故发生后，许晓波垫付杨伟华15000元。2019年11月25日，经杨伟华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对杨伟华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杨伟华的左踝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其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分别为210日、105日和105日。杨伟华因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事故发生前，许晓波、周峰与案外人王琪合伙经营二手车购销业务。事故车辆皖Ａ×××××号车系该三人从他人手中购买并用于销售，该车登记在周峰名下，事故发生时由许晓波驾驶。许晓波驾驶该车时未取得驾驶资格。该车在人寿财险合肥中支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的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人寿财险合肥中支提供的投保单，该车交强险和三者险的投保人系案外人王春青。杨伟华系安徽爱就爱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员工，该单位自2013年起即为杨伟华交纳职工社会保险。根据杨伟华提供的2017年1月至12月的工资表，其事故发生前一年月平均工资为3639.79元。事故发生后，杨伟华因伤不能上班，该单位已经停发其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杨伟华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其要求得到赔偿的理由正当，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具体的赔偿标准应按法律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来予以确定。本起交通事故已由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该院予以确认。杨伟华的各项请求中，一、医疗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杨伟华的出院记录，可确定为60292.26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三、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营养期限，根据鉴定意见可确定为105天。四、误工费，标准可根据杨伟华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期限，根据鉴定意见可确定为210天。五、护理费，杨伟华请求按照123元／天计算，未超出2018年度本省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该院予以支持；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可确定为105天。六、交通费，根据杨伟华就诊的时间，复查次数以及就诊地点与其住所的距离等因素，该院酌定为400元。七、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且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杨伟华的伤情，结合其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程度，该院酌定为12000元。九、电动车损失费，鉴于杨伟华电动车确因本起事故受损，该院酌定为600元。十、辅助器具费（轮椅费），考虑到杨伟华的受伤部位和伤情，配置轮椅确有必要，该院予以支持。十一、鉴定费，根据杨伟华提供之票据，为1800元。综上，杨伟华因本起事故所引起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029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0元／天×22天）、营养费5250元（50元／天×105天）、误工费25478.53元（3639.79元／30天×210天）、护理费12915元（123元／天×105天）、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150160元（37540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辅助器具费450元、电动车损失费6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270445.79元。杨伟华上述损失可分为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和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对于交强险限额内损失的赔偿责任，许晓波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因其在本起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其对杨伟华造成的上述损失，由事故车辆的承保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120600元的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事故发生后当事人未报案为由主张交强险免责，该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当事人未报案不是交强险免责的法定事由，故对该司上述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同时以事故车辆皖Ａ×××××号车非在其司投保的皖Ａ×××××号车为由主张交强险不负赔偿责任，该院认为，经查实皖Ａ×××××号车和皖Ａ×××××号车的车架号完全一致，是同一辆车，该司上述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其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的赔偿责任，因许晓波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且其在未取得驾驶资格情形下擅自驾驶该车，对杨伟华的损害存有重大过错，应当对杨伟华的该部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另，周峰、许晓波和案外人王琪合伙经营二手车购销业务，且事故车辆系三人合伙经营期间购买并用于销售，许晓波在合伙经营期间无证驾驶销售用车发生事故导致杨伟华损害，构成对杨伟华的侵权之债，杨伟华请求合伙人周峰对该侵权之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三者险的保险人，因杨伟华起诉时并未将事故车辆的投保人列为本案被告，以致该院无法查明车辆投保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是否就相应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考虑到其作为三者险的保险人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被告，该院对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三者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不予处理，各方当事人可以另案诉讼。许晓波垫付杨伟华的费用15000元，该院在其应付赔偿款中直接予以扣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杨伟华各项损失120600元；二、许晓波、周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杨伟华其他损失134845.79元；三、驳回杨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履行方式：上述款项汇至肥东县人民法院在中国光大银行肥东支行的51×××77账户内，其中，全部用于赔偿杨伟华。）案件受理费2779元，由杨伟华负担278元，由许晓波和周峰共同负担2501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伙债务系指合伙体在与他人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中所承担的债务。 对于肇事车辆的权属问题，王琪一审时以证人身份陈述“这个车是我们三个人一起买的，钱是许晓波、周峰付的，登记在周峰名下”；许晓波一审时陈述“（所有人）是我，车款也是我付的”“车款是我付的，但是车子是谁把车子卖了利润归谁”；周峰一审时陈述“车款是许晓波付的，但是车子应当是我们三个人的”，周峰二审时主张车辆由许晓波出资，三人就案涉车辆不构成合伙关系，利润由售出车辆的一方与许晓波分成。可见，许晓波、周峰、王琪就其等关于肇事车辆所形成的关系的陈述并不一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肇事车辆为许晓波、周峰、王琪的合伙财产，亦无证据证实许晓波驾驶肇事车辆系与合伙经营相关的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周峰基于合伙人身份对许晓波应负的侵权之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杨伟华起诉时主张周峰做为车主承担赔偿责任。周峰做为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对肇事车辆具有管理职责，其将肇事车辆交由无驾驶资格的许晓波驾驶，具有过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周峰对名下车辆疏于管理与许晓波的交通肇事行为相互结合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构成竞合侵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周峰、许晓波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比例，酌定周峰、许晓波按照4:6的比例对杨伟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杨伟华的各项损失总额270445.79元及保险人的责任承担，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杨伟华的各项损失，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600元，余款149845.79元由周峰、许晓波按照责任比例分别赔偿59938.32元、89907.47元。许晓波已垫付的15000元中应从其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即许晓波尚需赔偿74907.47元。 综上，周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0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0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许晓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伟华74907.47元； 四、周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伟华59938.3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79元，由杨伟华负担278元，由许晓波负担1500.6元，由周峰负担100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96元，由许晓波负担1797.6元，由周峰负担119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陆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