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84刑初44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玉升，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居民身份号码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5月17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敬田，系吉林从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二部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升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继英、书记员祁云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升及其辩护人张敬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被告人张玉升和邸某（已判决）以用于发展绿色农业为由，从公主岭市大岭镇南道村租赁耕地35公顷，租期15年，租金78万元人民币。2013年被告人张玉升和邸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先后将27.6亩耕地转租给王某、邹某甲、赵某甲、邹某乙、邹某丙、徐某甲、李某甲、于某甲。2019年3月,被告人张玉升知道邸某将所有租赁土地非法转租后，采取张贴告示的方式阻止租赁人继续修盖厂房。 被告人张玉升于2020年5月16日,在长春汽开区顺通花园2期门口被民警抓获归案。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土地租赁合同、村民会议记录、村民代表会决议等，证人谭某甲、于某甲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邸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玉升的供述和辩解等。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玉升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张玉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张玉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辩护人张敬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应注意几个问题，第一，虽然张玉升知道27.6亩地被非法转让，但他对转让后的土地用于非农用途是反对的，只是没有竭力阻止交易，客观上放弃了土地被非法转让。第二，张玉升没有收取非法转让的价款，没有从非法中获利。第三，造成不可恢复的土地面积相较非法交易的土地总面积比较小。2、张玉升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被告人张玉升和邸某（已判决）以用于发展绿色农业为由，从公主岭市大岭镇南道村租赁耕地35公顷，租期15年，租金78万元人民币。2013年被告人张玉升和邸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先后将27.6亩耕地转租给王某、邹某甲、赵某甲、邹某乙、邹某丙、徐某甲、李某甲、于某甲。2019年3月,被告人张玉升知道邸某将所有租赁土地非法转租后，采取张贴告示的方式阻止租赁人继续修盖厂房。案发后，被告人张玉升于2020年5月16日,在长春汽开区顺通花园2期门口被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此案立案情况。 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证明被告人张玉升的自然情况。 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玉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张玉升无其他违法犯罪情况。 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张玉升入看守所时身体健康状况。 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邸某已被判决的情况。 7、土地租赁合同，证明李某乙、吴某甲、邹某丁、褚某甲、王某乙、冯某甲、杨某甲、谭某甲、李某丙、张某甲、季某甲、邹某戊、沈某甲、卢某甲、王某丙、任某甲、王某丁、李某丁、李某戊、于某乙与邸某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 8、土地租赁合同及收条、收据、承诺书，证明邹某甲、邹某丙、李某甲、赵某甲与邸某和张玉升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及收条。 9、土地租赁合同及村委会工作会议及村民代表会决议复印件，证明邸某、张玉升与南道村签订的租地合同及村委会就租地一事召开的会议及村民代表的表决情况。 10、情况说明，证明公主岭市大岭镇人民政府证明大岭镇南道村租赁给邸某、张玉升二人的土地，经查大岭镇政府没有相关的文件及会议记录。大岭镇政府没有邸某、张玉升二次转包土地的原始合同。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某乙依法辨认张玉升的过程。 12、证人谭某甲的证言，证明地是我们从邸某和张玉升的手里租来的。我们一共八个人，其中七个人承租的土地面积都是一样的，都是1280平米。签合同是我们八个人同邸某、张玉升签的，一共是十块地王某、邹某甲、赵某甲、邹某乙、邹某丙租的都是一块地，徐某甲租了二块地，李某甲租了三块地。每块地6万元。其租的面积比他们大，所以是8万。邹某乙租的是5万。其他七个人的合同上都有邸某和张玉升的签字，其的合同上只有邸某的签字，其的这块地是和邸某签的，当时也没在意，所以张玉升即使在场其也忘记让他签字了。 13、证人邹某乙的证言，证明地是我们从邸某和张玉升的手里租来的。我们一共八个人，其中七个人承租的土地面积都是一样的，都是1280平米。签合同是我们八个人同邸某、张玉升签的，一共是十块地，每块地6万元。由于其和邸某有点亲属关系，所以其的这块地是5万元。其的租赁合同上有邸某和张玉升的签字。其和王某、邹某甲、赵某甲、邹某丙都是租的一块地，徐某甲二块地，李某甲三块地。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当时通过谭某甲知道邸某和张玉升在大岭镇有土地要出租。他俩往外租一块地1280平米。其就和谭某甲还有其他几个人找到邸某和张玉升租了地。其记得是八个人，有其、谭某甲、邹某甲、赵某甲、邹某乙、邹某丙、徐某甲、李某甲。 15、证人邹某甲的证言，证明地是从邸某和张玉升手中租来的。其和父亲邹某庚、嫂子谭某甲一起去的，和我们一起去的还有5、6个人，但是其都不认识。到大岭镇南道村之后，是邸某和张玉升一起接待的我们，我们去的人租的地面积都是一样的1280平米，价格是6万元。邸某和张玉升都在合同上签字了。 16、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邸某和张玉升手里租了二块地，2560平米，一共12万元。我们一共八个人与邸某和张玉升签的合同。当时租地的时候，邸某和张玉升说，南道村同意他转租地。 17、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地是从邸某和张玉升手中租来的。其通过谭某甲介绍，我们几个人一起到大岭镇南道村看地。当时是邸某和张玉升接待的我们。我们几个人一共在他俩手里租了十块地，他俩都在合同上签字了。 1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和邸某、张玉升一起签的合同，签合同的时候张玉升也在场，但是没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上盖了一个邸某的名章，合同是邸某和张玉升事先准备好的。其和谭某甲、邹某丙还有几个其不认识的人一起去的大岭镇。第二次是张玉升和邸某接待的我们。当时他来说一块地租金是6万元。其当时租了三块地，谭某甲和她领去的几个人一共租了七块地，我们一共是十块地，都分别和邸某、张玉升签订的租赁合同。张玉升只是在签合同的时候在场了。 19、证人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从邸某手里承包了一块在大岭镇南道村5600平米的土地，租金24万元。地是其从邸某和张玉升的手里租来的，其和邸某签合同的时候，张玉升在现场，但是张玉升没有签字。 20、证人韩某甲的证言，证明地是从邸某手里租的。 2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租的地是从邸某和张玉升手里租来的，但是至始至终张玉升都没有出面，其和邸某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时候，张玉升也没在场。 22、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和邸某口头协议租地的时候张玉升不在场。 23、证人朱某甲、吴某甲、邹某丁、褚某甲、张某甲、丁某甲、李某乙、于某乙、李某戊、于某乙的证言，均证明其和邸某签租地合同的时候，张玉升不在场，其也不认识张玉升，于某乙只是认识但不熟悉。 2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现任公主岭市大岭镇南道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大岭镇南道村的土地性质是一般农田。邸某和张玉升在南道村承包的土地面积是35公顷，承包期是2012年9月1日至2027年12月30日，租金78万元。邸某和张玉升二次转租的事情，我们当时也不知道，没有通过村委会和大岭镇政府的批准和同意。这片地之前都是耕地，种水稻和玉米，还有一个几百平米的小鱼塘。 2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给其儿子刘某乙看护院子。刘某乙和翟某甲在公主岭市大岭镇南道村邸老三的采摘园北侧盖了4000多平的厂房和一条约100米长的水泥路，对外加工铁艺。听刘某乙说是从外人手里买的，具体从谁手里买不知道。 26、证人翟某甲、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二人从王某乙、冯某甲处，转包了14亩地，位置在公主岭市大岭镇南道村邸老三的采摘园北侧。在上面盖了个4000多平米的厂房，对外加工铁艺。厂房西面还栽了果树。其二人转包的这块地没有通过大岭镇政府和大岭镇南道村委会批准。 27、证人王某乙、冯某甲的证言，其二人从邸某手里承包14000平方米的土地，租期15年，租金共计54.5万元。原来这块地是耕地，我们打算培植君子兰，后来检测水质不好，就没有使用。后来将其转包给刘某乙和翟某甲了。其二人从邸某、张玉升手里转包土地经过大岭镇南道村委会批准，但是没有经过大岭镇政府的批准。 28、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和穆某甲、郑某甲、张某甲、尹某甲合伙从大岭镇邸某外号邸老三手里承包的土地，两块地一共是五万多平方米，租金80万元。我们在上面堆放了建筑施工材料，建了两个温室及养鱼池，一个库房，三个住房。邸某说大岭镇南道村委会批准了，但是我们没有和南道村签合同，我们没有通过大岭镇政府承包土地。 29、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其从邸某手里承包了一块在大岭镇南道村25000平米的土地，租金330万元，在上面盖了一千多平方的楼，准备开办养老院。 30、证人方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代替其公公刘某丙跟邸某签订的租地合同。其他的其没有参与建养老院的事情。 3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从马某甲手里承包了一块在大岭镇南道村5200平方米的土地，租金24万元。这块地是邸某的。其主要是养鸡，还在地上盖了一个仓库，用于堆放饲料。在2017年4月5日，邸某又让其交四万元钱土地延期的租金，租期从2027年到2042年。其不知道他是否有权利延期，但邸某说他能到村里办延期。其交给他钱，他现在也没给其盖章的合同。 32、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其从谭某甲手里承包了一块在大岭镇南道村2000平米的土地，租金18万元，谭某甲是从邸某和张玉升手里租下来的。其在上面盖了有1900平米左右的砖混房，用于菌类加工。开始的时候，其就知道这块地是邸某的，后来才知道是南道村的。 33、证人季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从张某甲和丁某甲手里承包了一块在大岭镇南道村6100平米的土地，租金57万元，张某甲和丁某甲是从邸某手里租下来的。其在上面盖了一个240平米的住宅，还盖了一个3000平米的厂房。2018年年初，邸某找到其说该地可以续租到2042年，需要再支付4.7万元。其看其他承租户都交了，其也交了。 34、证人邹某戊、姚某甲的证言，均证明其二人从邸某手里承包了11000平方米的土地，租金63万元，在上面盖了4700多平的厂房，剩余的6300平米空着，什么也没干。 35、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其从邸某手里承包了一块在大岭镇南道村6000平米的土地，租金30万元，想把这块地租下来以后放农机，后来盖了仓库。 36、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从邸某手里承包了一块在大岭镇南道村8000平米的土地，租金40万元，在上面盖了一个3000平米的房子，修路占了500平方米，剩余的4000平米种了点园子。 37、证人任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从邸某手里承包了一块在大岭镇南道村5184平米的土地，租金23万元，其在上面盖了一个1080平米的仓库，盖了一个400平米的住房，修了400平米的水泥路，还盖了一个1300平米的大棚，剩余1000多平干绿化了。邸某当时说就可以建大棚。一开始，其只盖了一个大棚，种的草莓，后期看挺多地没有利用起来。其就直接找到邸某说想在承租的空地上建一个仓库，邸某直接就同意了。 38、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其从邸某手里承包了一块在大岭镇南道村6000平米的土地，租金55万元，当时合同上规定可以建设大棚温室以及作业房，种植保护性蔬菜，发展绿色农业。实际上其在上面盖了一个3200多平米的厂房，剩余的2700多平的地空着的，什么也没干。 39、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从邸某手里承包了一块在大岭镇南道村5500平米的土地，租金60万元，当时合同上规定可以建设大棚温室以及作业房，种植保护性蔬菜，发展绿色农业。实际上其在上面盖了一个4800多平米的厂房，剩余的700多平的地空着的，什么也没干。 40、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其从邸某手里承包了一块在大岭镇南道村5500平米的土地，租金50万元，其准备盖个钢结构的厂房，堆放工地上用的工具，但是到现在还没建完，只盖了个主体。 41、证人禹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从邸某手里承包了一块在大岭镇南道村3453平米的土地，租金61万元，其在上面盖了一个三层的住宅楼，两个蔬菜大棚，库房，水泥地面，剩余的空地养了点鸡鸭鹅。 42、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明其从邸某手里承包了一块在大岭镇南道村20000平米的土地，租金70万元，其在上面盖了一个3000多平米的农机仓库，是钢结构的房屋，地面是水泥混凝土的。 43、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明其从邸某手里承包了一块在大岭镇南道村6000平米的土地，租金6万元，其在上面盖了猪舍和仓库。 44、证人卢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从邸某手里承包了一块在大岭镇南道村6932平米的土地，租金42万元，其在上面盖了温室大棚、阳光房、鱼塘和住房，住房200多平米。 45、同案犯邸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9月份，其和张玉升共同租赁了公主岭市大岭镇南道村35公顷的耕地，租金78万元，准备发展绿色农业。开始用2万多平米土地建温室发展绿色农业、修建水泥路投资约700万元，后来自己不干了，也缺少资金，就没有全部开发。2013年4月份，有人问我们是否转租土地，其和张玉升都答应了。开始是我们俩共同转租的，我们共同转租了有二三家，一共约2万平方米，租金约100万元，租期都是到2017年。这些钱都在我这里。我们转租给这二三家都没有通过南道村委会同意，也没有向他们汇报。大岭镇政府也不知道。后来在2013年4月至2018年9月，其没有和张玉升商量，自己陆续将剩余的30多万平方米的土地转租出去。 46、被告人张玉升的供述，证明其和邸某在南道村租了35公顷土地，准备盖温室大棚。后来资金链断裂，为了挣钱，我们就商量把这片土地转租出去。我们把地分成1300平米一块往出租，租金是一块地5、6万元。其中有一个叫谭某甲的人带领了几个人来租地，其在合同上签字了。后来，还有一个叫于某甲的人也在我俩这租地了。于某丙租地的情况，其知情，但是没在合同上签字。其和邸某共同转租的土地大约2万平方米。就于某丙、谭某甲领来的人和于某甲租地的情况其知情，再向其他人租地的时候，我俩已经闹掰了，其根本不知道邸某租地的事情，也无法制止他。开始的时候，没和南道村和大岭镇政府说，后来有一个租地的人找我们问南道村同不同意，邸某就领着他们去了。后来，邸某回来说南道村不给出手续，就让这些人这么建吧。租地的钱，其没有得到，都在邸某那。 综上，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张玉升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升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玉升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张玉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玉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以及吉林省长春市汽开区司法局社区考察同意接收张玉升为社区矫正对象的意见,决定对被告人张玉升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第七十二条及第七十三条（缓刑）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玉升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孙美玉 人民陪审员  王立春 人民陪审员  许 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