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24刑初233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沈成法，男，1970年6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龙庙镇庄塘村十组49号。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某，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沃增波，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龙庙镇庄塘村十组69号。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葛绍石，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龙庙镇庄塘村十组45号。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某，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程广凯，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于宿迁市沭阳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吴集镇东埠村三组58号。曾因赌博，于2011年7月4日被沭阳县公安局罚款二百元；曾因赌博，于2012年12月7日被沭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三千元；曾因赌博，于2017年10月9日被沭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两日。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许善明，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蒋怀明，男，1972年1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龙庙镇庄塘村十组66号。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松某，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一部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程广凯、蒋怀明犯非法狩猎罪；以灌检民公[2020]320723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3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某、仇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沈成法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某、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沃增波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葛绍石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某、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蒋怀明及其辩护人李松某、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程广凯及其辩护人许善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程广凯、蒋怀明至灌云县南岗乡省道附近花木林中，使用弹弓、探照灯等工具非法狩猎51只鸟，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送检的51只鸟分别是山斑鸠40只、珠颈斑鸠2只、黑尾蜡嘴雀2只、斑鸫1只、灰椋鸟1只、白头鹎2只、燕雀3只，均系国家保护的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以下简称“三有动物”）。据此，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非法狩猎罪追究被告人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蒋怀明、程广凯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蒋怀明、程广凯在市级以上媒体登报赔礼道歉；2.判令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蒋怀明、程广凯共同承担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5500元；3.判令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蒋怀明、程广凯共同承担专家意见咨询费40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13日，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蒋怀明、程广凯五人至灌云县南岗乡省道附近花木林中，使用弹弓、探照灯等工具非法狩猎51只鸟。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51只鸟分别是山斑鸠40只、珠颈斑鸠2只、黑尾蜡嘴雀2只、斑鸫1只、灰椋鸟1只、白头鹎2只、燕雀3只，上述鸟类均被列入《国家保护的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公益诉讼起诉人依据专家意见及《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认为猎杀51只鸟类的行为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为人民币15500元。被告人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蒋怀明、程广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主张无异议。被告人沈成法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系共同犯罪，且不区分主从犯；2.被告人沈成法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3.专家咨询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沃增波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2.被告人沃增波系坦白，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适用缓刑；3.专家咨询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葛绍石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葛绍石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2.专家咨询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程广凯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程广凯未实施具体狩猎行为，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系坦白、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蒋怀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怀明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蒋怀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未实施具体狩猎行为，只是负责开车，建议对其予以免除刑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3日晚，被告人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蒋怀明、程广凯五人以食用为目的，相约狩鸟，被告人程广凯负责带路，被告人蒋怀明负责开车，被告人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负责打鸟，五人至灌云县南岗乡省道附近花木林中，使用播放器引诱、头灯照射、弹弓击打的方式，非法猎捕鸟类共计51只，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时均为死体。经鉴定，其中山斑鸠40只、珠颈斑鸠2只、黑尾蜡嘴雀2只、斑鸫1只、灰椋鸟1只、白头鹎2只、燕雀3只。经查，上述鸟类被列入《国家保护的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另查明，2020年1月14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沈成法、蒋怀明、程广凯家中搜查出被扒皮的鸟体分别为82只、4只、4只，因已去毛、扒皮，无法鉴定种类。还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禁止使用夜间照明行猎等方法进行狩猎；禁止使用电子诱捕装置等工具进行猎捕。公益诉讼起诉人就本案五名被告人狩猎行为对实施地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委托灌云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燕某、尹如春两位林业工程师出具专家意见，专家意见认为：连云港市陆生野生动物资源中鸟类资源占比达80.11%，鸟类资源对维护我市生态安全发挥重要的作用。五名被告人非法猎捕鸟类数量较大，从林业和农作物生产安全、空气质量和水环境、土壤质量以及生物多样性等方面来看，均产生一定不良影响，对灌云县域内野生动物资源和生态环境稳定造成损害。建议依据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第46号令）最低标准价值进行赔偿，斑鸫为500元/只，其余50只鸟类均为300元/只，赔偿总额为人民币15500元。被告人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程广凯、蒋怀明对专家意见及赔偿数额表示无异议，并主动交纳了生态资源损失赔偿金人民币155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蒋怀明、程广凯供述与辩解，灌云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勘验笔录、户籍证明、灌云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燕某、尹如春出具的专家意见等书证，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20]60号物证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鸟类是生态系统的重要成员，不仅对所食猎物有密度制约作用，还担负着种子及营养物的运输、参与系统内能量流动和无机物质循环，维持生态系统的稳定性。本案发生在全国人民抗击新冠病毒疫情期间，被告人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蒋怀明、程广凯为满足口欲，违反狩猎法规，使用禁用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狩猎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蒋怀明、程广凯犯非法狩猎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蒋怀明、程广凯互相配合、分工合作，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具体实施狩猎行为，被告人蒋怀明、程广凯负责带路、望风，所起作用相对于被告人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较小，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区分，故对被告人沈成法、沃增波的辩护人提出不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怀明、程广凯系从犯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蒋怀明、程广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广凯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程广凯、蒋怀明疫情期间仍相互纠集，非法狩猎，社会影响恶劣，依法均不予宣告缓刑，对其辩护人提出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中，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蒋怀明、程广凯五人违反狩猎法规非法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五被告相互配合，分工合作，应对全部非法猎捕数量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五被告连带赔偿生态资源损失15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五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还包括社会公众享有美好生态环境精神利益的损失，应通过公开认错，承认侵害行为的不法性，以取得社会公众的谅解，同时对野生动物侵害者起到一定的震慑和警示作用，故对要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蒋怀明、程广凯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赔礼道歉的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五被告连带负担。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专家咨询费用4000元，因本案出具咨询意见的专家均在相关林业行政主管部门任职，而组织开展陆生野生动物资源的调查、动态监测和评估工作是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的法定职责，且本案中野生动物生态资源损失有《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作为明确依据，无其他证据证实该费用系公益诉讼起诉人为确定生态资源损失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为了保护野生动物资源，维护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成法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沃增波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被告人葛绍石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四、被告人程广凯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五、被告人蒋怀明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以上一至五项，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六、对扣押在案的弹弓5只、头灯5个、小唱机3台、帆布包3个、钢珠数千枚、鸟（死体）141只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蒋怀明、程广凯连带赔偿因非法狩猎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人民币15500元(已交纳)。八、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沈成法、沃增波、葛绍石、蒋怀明、程广凯应就本次非法狩猎行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江苏省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后方能发布。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五被告连带负担。九、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德明审 判 员  蒯 舒审 判 员  高 涛人民陪审员  郭志霞人民陪审员  张满生人民陪审员  高水秀人民陪审员  刘春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郭 茜书 记 员  孙 晨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财物，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狩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狩猎“情节严重”：（一）非法狩猎野生动物二十只以上的；（二）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狩猎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