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195号 原公诉机关连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小明，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男，195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系本案被害人。 连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小明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闽0825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小明不服，提出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闽08刑终35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重审。连城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闽0825刑初3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小明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17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童某与李某等人在连城县莲峰镇建行自助取款机隔壁的夜宵店门口吃夜宵喝酒。期间，被告人沈小明与其堂弟沈某等三人也在该夜宵店里面喝酒。沈某因认识童某席上的一名女性，便前去敬酒，敬到童某时童某不肯喝酒，二人发生口角，沈某用面巾纸团扔童某并欲上前殴打童某。被告人沈小明得知后，即从店铺里走到童某身边，确认是童某与沈某吵架后，被告人沈小明遂将童某推倒在地，致童某后脑勺受伤流血。被告人沈小明和沈某见状迅即离开现场。经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童某左颞部硬膜外血肿，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另查明，原告人童某是连城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人童某受伤后，当即被送往连城县医院住院治疗，因病情严重，于当日被转送到龙岩市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7月4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7天，其中在连城县医院花去医疗费1068.99元，在龙岩市医院花去医疗费15573.71元，共计16642.70元。出院诊断：1.急性闭合性颅脑外伤：①左颞部硬膜外血肿、②左侧颞骨骨折；2.左顶枕部头皮挫裂伤并皮下血肿；3.低钙血症；4.××病毒携带者。龙岩市医院医师建议童某出院后休息两个月。 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沈小明向龙岩市连城医疗保障局举报童某骗保一事；同年3月23日，被害人童某向龙岩市医疗保障基金管理中心连城县管理部退回。2016年6月17至7月4日龙岩市医院就医报销的医保基金12521.40元；同年9月2日，连城县公安局收到龙岩市连城医疗保障局移送的关于童某涉嫌欺诈骗取医保基金一案；9月19日，连城县公安局决定对童某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2020年2月5日，连城县公安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撤销童某涉嫌诈骗罪一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传讯通知书、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回执，证明：①本案的侦查程序合法；②本案系由李某于2016年6月20日报案至连城县公安局，连城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1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同年9月6日，被告人沈小明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告人沈小明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沈小明被逮捕并羁押于连城县看守所。后受新型冠状肺炎疫情影响，被告人沈小明被转押至龙岩市看守所。 （2）现场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沈小明于2016年9月6日指认了案发现场，现场位于连城县建行自助取款机隔壁店门口。 （3）江某于2016年8月25日提供的病人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6月17日凌晨2点17分，连城县医院医生对童某进行颅脑ＣＴ平扫，检见其左颞骨骨折、左颞部头皮软组织肿胀，左颞部硬膜外出血等症状。 （4）连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的童某被故意伤害案情况说明，证明：经民警多次联系本案证人邓某，邓某因人在广东务工无法回来，其在电话中称当时与沈某喝了几杯酒后就离开现场，案发时其本人不在现场。 （5）连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童某被故意伤害案情况说明，证明：连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后，到事发地点及其周边调查走访未能发现有效监控，到连城建行调取洪山自助取款机的监控也未能调取到有效监控。 （6）连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连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在对沈小明询问、讯问过程中，沈小明始终能够自行陈述事实，民警对沈小明的提问也符合规定，没有刑讯逼供、诱供等行为，讯问过程充分保障其饮食和休息时间，笔录制作完毕后都由沈小明本人阅读确认记录无误后再在笔录上逐页签名摁手印。 （7）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系李某于2016年6月20日15：50报案，2016年7月28日，连城县公安局民警将沈小明书面传唤至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 （8）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沈小明系1979年10月12日出生，其作案时已达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年龄。 （9）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明：经系统查询，被告人沈小明无违法犯罪前科。 （10）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医保监督约谈记录表、证明、童某案情调查报告、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2019年3月15日，沈小明向龙岩市连城医疗保障局举报童某骗保一事；同年9月2日，连城县公安局收到龙岩市连城医疗保障局移送的关于童某涉嫌欺诈医保基金一案；同年9月19日，连城县公安局决定对童某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2020年2月5日，连城县公安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撤销童某涉嫌诈骗罪一案。 （11）转账凭证，证明：2019年3月23日，被害人童某向龙岩市医疗保障基金管理中心连城县管理部退回2016年6月17日至7月4日龙岩市医院就医报销的医保基金12521.40元。 （12）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证明：原告人童某受伤后共花去的医疗费为16642.70元。 （13）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入院记录，证明：①童某受伤后在龙岩市医院住院治疗17天；②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③医生建议出院后休息两个月；④连城县医院入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时间2016年6月17日，查ＣＴ示：左颞部硬膜外出血”。⑤龙岩市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时间2016年6月17日，入院诊断①左颞部硬膜外出血②左侧颞骨骨折”等。 （14）执业证，证明：原告人童某从事法律服务工作。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李某系报案人。2016年6月17日凌晨零时许，其朋友童某到足浴店找李某，当时童某已经喝得醉醺醺的，童某邀李某吃夜宵，李某答应，二人便去足浴店对面的一家夜宵店吃夜宵，在店门口碰到童某的另一个中年妇女朋友，三人便一起吃夜宵，席上童某点了几瓶青岛啤酒喝。期间隔壁桌一个男的（即沈某）和童某的中年妇女朋友认识，便过来敬童某酒，童某不喝，该男的就用面巾纸团扔童某，二人吵了几句，然后又出来一男子（辨认为沈小明），一出来就把手搭童某肩上问敬酒的男子是不是和童某吵架，敬酒的男子就说是，这男子就用手把坐在凳子上的童某推倒在地，童某后脑勺着地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不会动，后脑勺出血。随后推倒童某的男子和敬酒的男子一起往新车站方向跑了，李某就打110报警和120救护车。事后夜宵店老板说认识推童某的男子，叫沈小明，揭乐人。 （2）证人罗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罗某1系事发地点夜宵店的老板。2016年6月17日凌晨，童某带了对面足浴店的几个妇女来吃夜宵，童某看上去已经喝了很多酒了，他们点了几碗砂锅、炒了几个菜，还点了一箱啤酒。大约半个小时左右，罗某1在店里洗碗时听到外面吵架的声音，回过头看到沈某和童某正在吵架有点想打架的样子，罗某1赶紧去抱住沈某。另一个男子沈小明从店里出来用手推了坐在凳子上的童某的胸口，童某被推倒，童某后脑勺着地，出了很多血。沈小明和沈某看见就往新车站方向跑了。案发后沈小明没有返回夜宵店，沈小明那桌的夜宵钱是沈某朋友付的，童某那天的夜宵钱还没有付。 （3）证人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沈某系沈小明堂弟。2016年6月17日凌晨，沈某、沈小明、邓某在建行自助取款机隔壁的夜宵店里喝酒，席间看见店门口一桌坐着一个老头（即被害人童某）和几个女的在喝酒，沈某认得到其中一个女的便过去敬酒。沈某敬到童某时，童某不肯喝还骂沈某，说沈某看不起他，两人就吵了起来，沈某还用纸巾丢童某，这时，沈小明从店里走出来，站在童某的侧面，旁边的女的怕打架就劝沈某回去，不知怎么回事童某就躺在地上了，他是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见状，沈某及沈小明就回家了，邓某什么走的沈某不知道。当时沈某站在靠近马路边的位置，童某在沈某对面坐着，沈小明站在童某的右手边，沈某没有看见沈小明殴打童某。在场的还有店老板和其他吃夜宵的客人。 （4）证人江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①江某系连城县医院医生；②江某于2018年6月17日凌晨2点多接诊童某，童某后脑勺出血，ＣＴ显示：左颞部硬膜外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骨骨折等症状，因为蛛网膜下腔出血有动脑瘤的可能，连城县医院无法治疗，因此建议童某去龙岩的医院治疗，而后童某就去龙岩的医院治疗了。江某认为，童某的伤情是摔倒所致，但是否是人为推倒的其就不知道了。 （5）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①2016年9月6日，犯罪嫌疑人沈小明被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沈小明到案后先到办案中心进行了人身安全检查，检查完后带到讯问室进行讯问，整个讯问过程有两名工作人员参与，讯问过程有同步的录音录像，讯问时有告知他相关权利义务。②沈小明陈述其跟其堂弟一起在夜宵摊喝酒，喝酒时其堂弟跟童某发生口角，其就出去问其堂弟怎么回事，其堂弟就指着童某说童某骂他，其就过去，当时他讲推了童某一下，童某摔倒在地，然后其就跟其堂弟离开现场。③沈小明的供述,都有记录在笔录上,笔录也有经沈小明核对,核对中沈小明有需要更改的,也有进行更改，直至沈小明签字确认。④整个侦查过程中沈小明共3次供述说到有推童某。 （6）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①第一次传唤嫌疑人沈小明是2016年7月28日下午，当天其们持传唤证将嫌疑人沈小明传唤到城关派出所办案中心。嫌疑人沈小明到场后，其们首先告知了权利义务，当事人阅读完后在权利义务告知书上签名确认；接下来其们开始询问，采取一问一答形式，其们提出问题，嫌疑人自己阐述，其们按嫌疑人自己所作供述记录，笔录制作完后打印出来交由嫌疑人阅读核对，核对无误后在每页的底下签名摁手印。嫌疑人沈小明第一次供述说有拉住童某的肩膀往后拽，然后童某摔倒在地。当时沈小明也供述自己存在过错，会主动找受害人进行民事赔偿。第二次其参加的讯问是2016年9月7日在连城县看守所，当天犯罪嫌疑人被执行刑事拘留，在看守所讯问室对沈小明进行讯问，在明确告知犯罪嫌疑人拥有的权利义务后对他进行讯问，犯罪嫌疑人改说伤害童某的过程是面对面推的，记不到是在哪一次讯问时沈小明向其演示推童某的过程。在看守所讯问的最后结尾其问他有什么要补充，他还是提出要求与受害人协调赔偿。整个询问、讯问过程其们都有保证他的休息和饮食，当事人的权利都有保证，在侦查过程其们是依法依规进行讯问。②讯（询）问过程中被告人沈小明对这起事件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当天沈小明受其堂弟邀请到案发地喝酒，在喝酒过程中堂弟沈某跟受害方发生冲突，沈小明当时认为他堂弟受委屈，起冲突后他推或拉倒了童某造成童某受伤。 3.被害人童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6月16日傍晚6点多，其在城里风光酒楼和几个朋友喝酒，喝了两杯白酒及六瓶喜力啤酒左右。之后其又叫了发起点足浴的几个妇女一起在富侨旁一家夜宵店吃夜宵，吃夜宵时其还喝了些啤酒，席间一男子（后经了解是沈某）来敬酒，其没喝，两人发生口角，在里面坐着的另一男子（后经了解是沈小明）看到两人发生争吵后便边走边骂地走到其跟前，其看到该男子过来本能地站起来，在站起来的过程中被该男子用右手用力推了一下胸部便摔倒在地。 4.被告人沈小明的供述与辩解 （1）2016年7月28日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①2016年6月16日晚上11点多，其和其堂弟沈某还有他的朋友三个人到建行自助取款机隔壁罗某1的夜宵店里吃夜宵喝酒，其们喝酒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沈某说他认识隔壁桌的一个人就过去敬酒，过了一会儿，有人来叫其，说沈某和别人吵架了，其走出去看见那桌坐着一个老头子（即被害人童某）和几个妇女，其堂弟沈某站在边上，其记得其当时问沈某是哪个人，其弟弟就指着那老头子，其就走到那老头子的面前，手搂住那老头子肩膀拉了他一下，那老头子就往后倒并后脑勺先着地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上。后来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其看那老头躺在地上不会动，其和沈某及他的朋友就一起离开现场了。后来听说他在龙岩住院治疗，其还叫其朋友去看他，当时不知道他在哪个医院所以没找到他；②其当时认为童某欺负其弟弟，其是想教训童某一下，才去拉童某的。③童某是后脑勺着地，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上的；④当时现场夜宵摊老板罗某1、沈某、童某和几个妇女在场；⑤事发前其喝了两瓶750毫升的啤酒，但是没喝醉。 （2）2016年9月6日、9月7日的供述和辩解的主要内容为：2016年6月16日晚上11点多至17日凌晨的时间，建行自助取款机隔壁夜宵摊老板罗某1打电话叫其过去他的夜宵摊喝酒，过去后才知道是其弟弟沈某要求罗某1打电话叫其过去喝酒的。其就和沈某及其朋友在店铺里喝酒。其喝了两三杯酒，沈某过去店门口那桌敬酒，期间其两次叫他回来，怕他出事。第三次沈某又出去店门口，其以为他出去方便就没理。才出去五六分钟，有个男的就过来跟其说其弟弟在外面要跟别人打架了，然后其就走出去店门口，问沈某谁要跟他打架，沈某用手指着童某，其就走过去推了童某胸部一下并对他说不要打架，他整个人就往后倒，他条件反射的用手抓了其的手往其身上靠但没靠住便摔在地板上。其看他摔在地上就叫罗某1打电话给120，然后其就送沈某先走了，过了半小时后其倒回来发现童某已经不在现场了，当天晚上童某的酒钱没有付，后面过了一段时间其去付了。沈某和童某是因为沈某去敬酒童某还骂他而引发矛盾的。其想和对方协商解决这件事，愿意赔偿大部分的医药费。 （3）2017年9月13日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当时其过去推童某时他是站着的，他站在靠近建行自助取款机的位置。其用单手推他，推他胸部与肩膀之间的位置，没有很用力，他是自己喝醉了坐下去的。 （4）2018年8月20日的供述和辩解的主要内容为：沈某去童某那桌敬酒，却和童某吵了起来，沈某还用纸巾扔他，其当时没有看到他们有发生肢体冲突。其是听到别人讲他们两人产生矛盾的，其出去以后看到他们在吵架而且吵得很激烈。其当时没有提要帮沈某打架，也没有叫其他人帮忙。其当时问沈某是谁，沈某手指着童某，其手就搭在童某的肩膀或手臂上，意思是叫他不要吵。与童某肢体接触前，其有叫童某不要吵架，大家都是连城人，其与童某之间没有对骂，在场人员也没有劝阻。其用右手搭在他的肩膀或手臂上，具体什么位置记不清了，童某就后仰倒地了，他在摔倒过程中还用手扯了其的手一下，其顺势也用手抓他的手一下后放开了。其没有用力，没有主动攻击他。事发后其叫在场人员拨打120，其和沈某骑摩托车先离开了现场，其送沈某到步行街的家后，其自己一个人倒回来现场，现场已经没有人了，其就回家了。以前其有委托别人找过童某两次，但是没有达成调解协议，目前没有赔偿童某一分钱。 （5）2018年11月7日的供述和辩解的主要内容为：其和堂弟沈某还有他的朋友三个人在建行自助取款机隔壁罗某1的夜宵店里吃夜宵喝酒，期间其听说沈某和别人吵架了，其便走出去叫双方不要吵架，当时童某是站着跟其弟弟沈某在对骂，然后其走向童某跟他说：“都是连城人，都多大的人，算了”。当时童某喝了很多酒，他自己站在他们酒桌不远的地方，他边上没有椅子。其拍了他身上一下，就是其们平时劝架时轻拍对方示意一样，叫他回去坐，然后他自己喝太多了，直接坐下去，他坐下去的过程中还拉住其，后面他自己仰面躺倒在地上。同份笔录中被告人沈小明又改口为：当时其弟弟沈某跟童某吵架，其想去劝架，因童某已经喝醉了，就去扶了童某一下，跟他说都是城里人，别打架，叫童某回去。童某当时喝醉酒了，他抓着其的手坐下去，因为他身后没有椅子，他坐到地板上后就躺倒在地上了。 5.鉴定意见 法医技术鉴定委托书、鉴定通知书、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岩公鉴（法医）字［2016］Ｌ145号鉴定书，证明：①童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②2016年8月19日，将鉴定意见告知童某和沈小明。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童某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6年9月2日，童某在见证人罗某2的见证下对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照片中的7号男子是事发当天推他的人。经核实，该男子真实身份为沈小明。 （2）罗某1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6年6月21日，罗某1在见证人罗某2的见证下对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男子就是事发当天将童某推倒在地的男子。经核实，该男子真实身份为沈小明。 （3）李某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6年9月2日，李某在见证人罗某2的见证下对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照片中的2号男子就是事发当天推童某的男子。经核实，该男子真实身份为沈小明。 另童某还提供了相关了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执业证等证据，证实因本案所造成的损失。 原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被告人沈小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公民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人沈小明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仍应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沈小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沈小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医疗费人民币1664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10元、营养费人民币1600元、护理费人民币2704.53元、误工费人民币13527.36元、交通费人民币3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5284.5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沈小明上诉称，1.其主观上没有伤害童某的意图，只是在劝架的过程中有轻微的身体接触，本人不具备行凶的念头和行为。2.童某的伤情可能是陈旧伤或再次摔倒或其他原因致伤。如果是左颞部骨折，应该及时就医，但医院记录却是2时过后，因此不排除再次摔倒。入院小结中童某明确表示本人在1小时前走路不慎摔倒。3.童某病情用药不合理，包含治冠心病、胃溃病等。综上，请求二审公平公正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沈小明犯故意伤害罪并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依法收集，且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经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沈小明认为没有伤害童某的动机、行为及不应承担伤害责任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关于沈小明用手把童某推倒在地，童某后脑勺着地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不会动的证言、证人罗某1关于沈小明用手推童某的胸口致童某后脑勺着地流血的证言，与上诉人沈小明所作的关于其认为童某欺负沈某遂用手与童某接触致童某后脑勺着地摔倒在地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沈小明在其堂弟与童某发生争吵后,抱着教训被害人的心态去推被害人,致被害人倒地受轻伤的事实，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沈小明上诉认为童某的伤情可能是陈旧伤或再次摔倒等原因造成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沈小明曾供称童某摔倒后躺在地上不会动,后来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证人李某证实童某摔倒在地上不会动，其当时有打110报警和报120救护车，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童某受伤后躺在地上不会动，后被送往医院救治。且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童某的受伤是旧伤复发或再次摔倒造成的。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沈小明上诉认为原告人用药不合理的意见。经查，童某提供的材料能够证实其诉请的医疗费是此次受伤住院治疗花费的，上诉人也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用药的不合理性。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小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沈小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作出的量刑适当，对民事赔偿部分所作的判决亦合理合法。上诉人沈小明提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童大标 审 判 员 袁 鸣 审 判 员 苏素芬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詹文富 书 记 员 洪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