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34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青年出版总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二条21号。法定代表人：皮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维，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家园胡同10号508室。法定代表人：刘炜，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马晓佳，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218号。法定代表人：李柏林，党总支书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莉，女，回族，1968年1月3日出生，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元菲，女，汉族，1990年1月27日出生，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外馆东街23号院磨铁。法定代表人：漆峻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园园，女，汉族，1985年1月16日出生，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高级法务经理，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文化发展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2号院五区2号楼房三层301。法定代表人：武赫，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璐，女，汉族，1984年5月3日出生，文化发展出版社有限公司总编室主任，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中国青年出版总社有限公司（简称中青社）、上诉人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中青文公司）、上诉人马晓佳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王府井书店）、被上诉人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简称磨铁公司）、被上诉人文化发展出版社有限公司（简称文化发展出版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1民初683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6月23日通过互联网法庭在线组织各方当事人询问。中青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维、中青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炜以及马晓佳、磨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园园、文化发展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璐线上参加了询问，王府井书店书面声明不参加。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再次通过互联网法庭在线组织相关当事人询问，中青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维、中青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炜以及马晓佳参与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青社、中青文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磨铁公司、马晓佳、文化发展出版社共同赔偿中青社、中青文公司经济损失11753.75元；3.改判磨铁公司、马晓佳、文化发展出版社共同赔偿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支出费用1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中青社与译者签订的《图书授权翻译合同》合法有效，中青社、中青文公司具有权利图书的著作权，有权提起诉讼。1.一审判决错误地认为由于翻译合同上存在较多涂改内容，且是手写添加的，而这些涂改没有按照《图书授权翻译合同》十八条的约定双方签字盖章确认，进而认为这些涂改无法证明是合同当事人签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认定中青社不能依据翻译合同获得《力量之母：做一个心灵富有的人；秘密之父：做一个口袋富有的人》（简称权利作品）的著作权。虽然翻译合同存在多处手写部分，但《图书授权翻译合同》第十八条限定的是手写部分如果涂改需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后才有效，《图书授权翻译合同》的关键是最后乙方签字处是与权利图书一致的三个译者，手写签字均没有涂抹修改，无需再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确认，翻译合同真实有效，中青社依据《图书授权翻译合同》取得权利作品的著作权，译者只有署名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2.本案权利作品是翻译作品，按照出版行业惯例和合同订立的目的，权利图书译者由责任编辑马晓佳自行联系，出版社与三个译者签订合同、支付翻译费，最终得到译稿的版权。权利图书实际已经出版，翻译合同已经履行，中青社取得了权利图书的著作权。二、马晓佳参与、磨铁公司策划、文化发展出版社出版的《秘密全集》（被诉侵权图书）中部分内容与权利图书的内容一致，侵犯了中青社对于权利图书享有的著作权，中青文公司的发行权，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具体的赔偿方式、数额和计算方法与一审的主张一致。马晓佳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中青社和中青文公司因侵害我的署名权连带赔偿10000元，分别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人民法院报》公开澄清事实、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中青社、中青文公司停止出版、发行权利图书；4.判令中青社、中青文公司连带赔偿损失1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中青文公司是权利图书的发行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该驳回其起诉。二、中青社、中青文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以2014年8月5日中青文公司购买被诉侵权图书之日作为中青社、中青文公司的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刘炜曾自认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8648号马晓佳诉中青文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其在马晓佳的银行对账单中查到一项竞争对手磨铁公司打入的款项，怀疑我出卖商业秘密、侵权，随即报警，查到了被诉侵权图书翻译合同书以及图书名称。因此，中青社、中青文公司在那时就应该已经知道了本案的被诉的事实和行为，故诉讼时效应当自该案判决作出时间2013年8月2日起算。而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6年04月11日，已过两年诉讼时效。中青文公司在2019年追加为共同原告，距离其购买被诉图书也已经超过五年，也已过诉讼时效。三、我是权利图书的著作权人。一审审理中刘炜自己述称权利图书是马晓佳翻译，这是中青社、中青文公司的自认，表明我是翻译者；权利图书49866字，翻译费工单仅有23153字，《图书授权翻译合同》中也没有“Theartandscienceofgettingrich”等原著，因此部分译者未体现在翻译合同中，实际上我是权利图书的译者，翻译了权利图书。据此我提出上述上诉请求。针对中青社、中青文公司的上诉，马晓佳辩称：中青社、中青文公司提交的《图书授权翻译合同》多处手写修改涂抹，权利图书上的英文原著名与翻译合同上所列书目对应不上，翻译费工单与译者的工作量不相匹配，该合同不能证明中青社取得权利图书的著作权，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针对马晓佳的上诉，中青社、中青文公司辩称：马晓佳只是权利图书的策划编辑和责任编辑，即使参与翻译也是责编的职责所在，不能对权利图书主张著作权。关于中青文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以及中青社、中青文公司诉讼时效问题，认可一审判决的观点，故应当驳回马晓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磨铁公司和文化发展出版社分别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应当驳回中青社、中青文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府井书店书面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王府井书店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侵权行为，应当驳回中青社、中青文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青社、中青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王府井书店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秘密全集》（ISBN978-7-5142-0504-6）；2.请求判令磨铁公司、文化发展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被诉侵权图书《秘密全集》（ISBN978-7-5142-0504-6）；3.请求判令磨铁公司、马晓佳、文化发展出版社在《中国新闻出版报》上公开澄清事实、消除影响；4.请求判令磨铁公司、马晓佳、文化发展出版社赔偿中青社、中青文公司经济损失11753.75元；5.请求判令磨铁公司、马晓佳、文化发展出版社赔偿中青社、中青文公司诉讼合理支出15000元（律师费）；6.请求判令磨铁公司、马晓佳、文化发展出版社承担本案诉讼费。马晓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青社、中青文公司停止复制、发行涉案权利图书《力量之母：做一个心灵富有的人秘密之父：做一个口袋富有的人》；2.请求判令中青社、中青文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90万元；3.请求判令中青社及中青文公司各赔偿我方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共计10万元）；4.请求判令中青社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中青文公司在《人民法院报》发表声明，就涉案侵权行为向我赔礼道歉；5.请求判令中青社及中青文公司各赔偿我诉讼合理支出5万元（共计10万元）；6.本案诉讼费由二反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与权利图书相关的事实2010年11月8日，中青社（甲方）与案外人叶磊（乙方）签订《图书授权翻译合同》，合同内容为打印的，载有如下内容：作品名称：MasterKeySystem暂译《做一个口袋富有的人》，翻译不必受限于该暂定名，可将书名另译。译者署名：叶磊、何栓鹏。第二条：甲方聘请乙方完成此作品英译中工作。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甲方委托的翻译事宜转委托第三人。乙方如组织他人参与翻译工作，须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两人及两人以上参与翻译工作的，翻译分工、译稿质量、全书统稿工作以及利益分配由乙方负责。第三条：翻译作品的著作权由甲方享有，乙方对此作品只享有著作权中的署名权和获得翻译报酬的权利。乙方向甲方交付翻译稿件时要提供确定的署名方式。第七条：甲方对乙方翻译质量的具体要求：1.不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要忠实原著，不对原著内容进行修改和删节，亦不得随意增补内容，但对内容的编排可做变动；2.译稿行文要通顺流畅，意译准确，译文完整，符合中文表达习惯，不晦涩、生硬；3.专有名词翻译准确，符合约定俗成。第十一条：甲方在图书出版4个月内向乙方支付翻译报酬。标准为：每千字60元，以交稿时word文档中计算机显示第一行字数为准。第十六条：合同的变更、续签及其他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商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10年。第十八条：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为凭，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两份合同内容应该一致。手写内容不得随意涂改，涂改处须双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否则涂改处无效。合同末尾甲方处盖有中国青年出版社合同专用章，手签有刘炜名字，乙方处手签有叶磊、何栓鹏、张明婧名字，及手写的“2010.11.8”字样，其中日期字迹与叶磊字迹外观相似。合同中乙方处在叶磊之后手写添加了何栓鹏、张明婧，作品名称处在MasterKeySystem之前手写添加了YourInvisiblePower及AttainingYourHeart’sDesire，将《做一个口袋富有的人》手动划掉，在下方手写添加《“力量”之母：做一个心灵富有的人“秘密”之父：做一个口袋富有的人》，译者署名处在叶磊、何栓鹏之后手写添加了张明婧，合同第三条的“著作权中”手写涂改为译作，所有手写涂改处均无签字或盖章，且涂改处字迹较为统一，与合同末尾刘炜及叶磊签字字迹明显不同，与合同末尾何栓鹏及张明婧签名字迹较为相似。2011年1月，中青社出版了权利图书，图书封面、封底及版权页复印件，封面上方载有书名为《做一个心灵富有的人力量之母》，下方标注有【美】吉纳维芙著，封面下方标注有“YourInvisiblePower”及中国青年出版社名称；封底上方载有书名为《做一个口袋富有的人秘密之父》，下方标注有【美】瓦雷斯著；版权页载明书名为《力量之母：做一个心灵富有的人秘密之父：做一个口袋富有的人（合订本）》，作者：【美】吉纳维芙、【美】瓦雷斯、【美】哈奈尔，译者：叶磊、何栓鹏、张明婧，策划编辑：马晓佳，责任编辑：马晓佳，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发行：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印刷：三河市文通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版次：2011年1月第1版，印次：2011年1月第1次印刷，字数：60千字，书号：ISBN978-7-5006-9799-2，另外还标注有：Yourinvisiblepower&Attainingyourheart’sdesire,Copyright??2011byG.B.Masterkeysystem,Copyright??2011byCharlesH.Theartandscienceofgettingrich,Copyright??2011byWallaceD.W.SimplifiedChinesetranslationandeditorial,Copyright??2011byChinaYouthPress,Allrightsreserved。本案诉讼期间，中青社自行制作一份《公版书证明》，载有以下内容：《力量之母：做一个心灵富有的人秘密之父：做一个口袋富有的人》的作者逝世已超过50年，这本书为公版书。《力量之母：做一个心灵富有的人；秘密之父：做一个口袋富有的人》作者简介：吉纳维芙，GenevieveBehrend，1881年出生于法国，作家，心理学家。代表作为Attainingyourheart’sdesire和Yourinvisiblepower。哈奈尔，CharlesF.Haanel（1866-1949），美国著名新思想运动作家、哲学家、商人。他最著名的作品是TheMasterKeySystem。瓦雷斯，WallacD.Wattles（1860-1911），美国著名的新思想运动作家，他最著名的作品当属TheScienceofgettingrich，在这本书中他解释了怎么做才能致富。诉讼中，中青社称涉案权利图书内容翻译自上述三个作者的下列四本书：《TheMasterKeySystem》《Attainingyourheart’sdesire》《Yourinvisiblepowerandhowtouseit》《Thenewscienceofgettingrich》，但无法明确该四本外文原著内容与权利图书内容的具体对应性，且本案中未提交外文原著。二、与被诉侵权图书相关的事实2012年3月29日，磨铁公司签署一份《委托翻译合同》，载有以下内容：甲方为磨铁公司，乙方为马婷婷（笔名鲍荣），第一条，甲方委托乙方翻译《秘密全集》（中文暂定名）一书，将该作品翻译为中文（汉语）。原文的语种为英&法文，作者查尔斯??哈奈尔、华莱士??D.沃斯特、柯尔，作品种类为心理励志。第三条，翻译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均归甲方所有，在翻译作品创作产生之时其著作权即转移给甲方。乙方对翻译作品不享有著作权。第四条，翻译作品由译者署名。第六条，乙方的翻译报酬为一次性付酬。稿酬标准为每千字人民币75元，字数按翻译作品字数计算。第八条，甲方应在收到全部翻译作品30日内完成验收。甲方要求乙方对翻译作品进行修改的，验收期限自乙方重新交付翻译作品后重新计算。经验收，甲方认为翻译作品质量合格的，应在认可质量之日起30日内乙方支付报酬。甲方可以通过以下账号向乙方支付报酬：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北京分行朝阳门支行，户名为马晓佳，账号或卡号为×××。合同末尾甲方处加盖有磨铁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两名授权代表手签姓名，乙方处有手签的“马婷婷”姓名。经司法鉴定，鉴定结果显示该合同落款手签的“马婷婷”并非案外人马婷婷本人所书写。2012年5月22日，磨铁公司向马晓佳拥有的账户×××转入10123.2元。磨铁公司认为马晓佳的上述账号只是委托收款，实际是支付给了马婷婷，与马晓佳无关。2012年8月，文化发展出版社（原名印刷工业出版社）出版了被诉侵权图书《秘密全集》，图书版权页载有：书名为《秘密全集》，作者：【美】华莱士??沃特尔斯、【美】查尔斯??哈奈尔、【美】爱弥儿??科尔，译者：鲍荣，出版发行：印刷工业出版社，印刷：三河市汇鑫印务有限公司，字数：256千字，印次：2012年8月第1版，2012年8月第1次印刷，定价：25.8元，ISBN：978-7-5142-0504-6。经比对，被诉侵权图书第17页第三段与权利图书第43页第三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63页第一段与权利图书第27页第七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63页第三段与权利图书第11页第四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63页第四段与权利图书第11页第五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64页第一段与权利图书第11页第六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64页第二段与权利图书第12页第二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65页第三段与权利图书第13页第三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65页第四段与权利图书第13页第四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66页第三段与权利图书第12页第三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69页第四段与权利图书第12页第七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81页第六段与权利图书第13页第五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82页第一段与权利图书第13页第六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82页第七段与权利图书第27页第三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82页第八段与权利图书第27页第四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87页第二段与权利图书第45页第七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93页第三段与权利图书第23页第四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93页第四段与权利图书第41页第二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94页第二段与权利图书第41页第三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94页第五段与权利图书第23页第八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94页第六段与权利图书第24页第二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96页第四段与权利图书第25页第一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104页第一段与权利图书第60页第四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104页第二段与权利图书第61页第一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110页第一段与权利图书第20页第二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110页第二段与权利图书第20页第三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110页第三段与权利图书第20页第四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110页第四段与权利图书第20页第五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110页第五段与权利图书第20页第六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110页第六段与权利图书第20页第七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110页第七段与权利图书第21页第一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111页第二段与权利图书第21页第二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111页第三段与权利图书第21页第三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119页第一段与权利图书第61页第五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119页第二段与权利图书第62页第二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147页第一段与权利图书第30页第七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147页第二段与权利图书第30页第八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被诉侵权图书第179页第一段与权利图书第43页第一段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庭审中，文化发展出版社认可该图书系其出版，磨铁公司认可该图书系其发行。2014年8月5日，中青社人员自王府井书店购买被诉侵权图书2本，支付费用51.6元。诉讼中，王府井书店为了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图书具有合法来源，提交了磨铁公司批销单，中青社和中青文公司及其他被告均无异议。2015年12月29日，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出具一份《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书抬头为中青社，载明：我局于2015年12月17日受理了您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经研究，同意向您提供文化发展出版社（原印刷工业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秘密全集》印数。经核实，文化发展出版社（原印刷工业出版社）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5日委托三河市汇鑫印务有限公司印制的《秘密全集》（版次：1版1次，书号ISBN：978-7-5142-0504-6）印数为10500册。三、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2014年12月29日，印刷工业出版社名称变更为文化发展出版社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3日，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名称变更为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有限责任公司。中青社和中青文公司为了证明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青社（甲方）与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合同载有以下内容：甲方因与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马婷婷（笔名：鲍荣）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律师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该案一审阶段的委托代理人……乙方委派王雪艳律师作为上述案件的委托代理人……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就本合同委托诉讼事宜于本合同签署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发票由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开具给中青社，开票日期为2016年2月29日，金额为5000元。2.中青社（甲方）与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合同载有以下内容：甲方因与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文化发展出版社有限公司（曾用名：印刷工业出版社）、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侵害出版者权纠纷一案，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律师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该案一审阶段的委托代理人……乙方委派王雪艳律师作为上述案件的委托代理人……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就本合同委托诉讼事宜于本合同签署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发票由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开具给中青社，开票日期为2016年2月29日，金额为5000元。3.中青社（甲方）与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合同载有以下内容：甲方因与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马婷婷（笔名：鲍荣）、马晓佳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律师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该案一审、二审（如果有）阶段的委托代理人……乙方委派王雪艳律师作为上述案件的委托代理人……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就本合同委托诉讼事宜按如下约定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甲方于本合同签署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2）除上述代理费外，如法院判被告向甲方支付赔偿金，则甲方还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按实际执行回来的损失赔偿额减去判决的合理费用后的数额的10%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发票由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开具给中青社，开票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金额为10000元。4.中青社（甲方）与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合同载有以下内容：甲方因与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文化发展出版社有限公司（曾用名：印刷工业出版社）、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马婷婷（笔名：鲍荣）、马晓佳侵害出版者权纠纷一案，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律师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该案一审、二审（如果有）阶段的委托代理人……乙方委派王雪艳律师作为上述案件的委托代理人……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就本合同委托诉讼事宜按如下约定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甲方于本合同签署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2）除上述代理费外，如法院判被告向甲方支付赔偿金，则甲方还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按实际执行回来的损失赔偿额减去判决的合理费用后的数额的10%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发票由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开具给中青社，开票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金额为10000元。5.中青社（甲方）与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的《之补充协议》、委托付款函及发票，载明：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乙方委派王雪艳律师作为甲方与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马婷婷（笔名：鲍荣）、马晓佳著作权权属纠纷两案（案号为：（2016）京0101民初第6832号和（2016）京0101民初第6833号，以下简称该案）中甲方的诉讼代理人。2.因该案代理工作量增加，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增加律师代理费。现甲乙双方就相关事宜补充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增加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二、甲方同意于本协议签署后五日内向乙方支付上述增加的律师代理费。委托付款函系中青社与中青文公司共同开具，载明基于上述合同，中青社委托中青文公司向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5000元。发票由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开具给中青文公司，开票日期为2018年5月22日，金额为5000元。6.中青社（甲方）与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的《之补充协议》、委托付款函及发票，载明：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乙方委派王雪艳律师作为甲方与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马婷婷（笔名：鲍荣）、马晓佳侵害出版者权纠纷两案（案号为：（2016）京0101民初第6830号和（2016）京0101民初第6831号，以下简称该案）中甲方的诉讼代理人。2.因该案代理工作量增加，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增加律师代理费。现甲乙双方就相关事宜补充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增加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二、甲方同意于本协议签署后五日内向乙方支付上述增加的律师代理费。委托付款函系中青社与中青文公司共同开具，载明基于上述合同，中青社委托中青文公司向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5000元。发票由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开具给中青文公司，开票日期为2018年5月22日，金额为5000元。7.中青社（甲方）与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之变更协议》，载明：现甲乙双方《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及《之补充协议》变更约定如下：一、鉴于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的“6832案和6833案”工作量还将持续增加，尽管甲方已就“6830案和6831案”两案撤诉，但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已经收取的上述6830案和6831案两案律师代理费共计20000元不予退回，作为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的6832案和6833案增加的律师代理费。二、经过上述调整，甲乙双方一致确认：6832案的律师代理费总计为25000元，6833案的律师代理费共计为15000元。诉讼中，磨铁公司、马晓佳、文化发展出版社均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马晓佳为了证明中青社和中青文公司出版发行权利图书对其造成精神损害，提交了一份衡水京大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诊断证明载明姓名为马晓佳，诊断为情感性精神障碍，抑郁发作，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中青社和中青文公司未对该证据真实性发表意见，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力量之母：做一个心灵富有的人；秘密之父：做一个口袋富有的人》出版物原件、《力量之母：做一个心灵富有的人；秘密之父：做一个口袋富有的人》样书复印件、公版书证明、《秘密全集》图书、发票、委托翻译合同、银行对账单、民事判决书、经销合同、印刷证明、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诉讼委托代理合同、银行汇款单、网页打印件、提成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中，马晓佳主张中青社和中青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认为中青文公司诉讼代理人在（2013）东民初字第08648号案件中称知晓了被诉侵权图书出版的事，故至少自2013年8月2日该案判决时起算诉讼时效，到本案起诉时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案件审理事项与本案中中青社和中青文公司主张的被控侵权行为并无直接联系，该案件判决书亦未记载本案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内容，本案诉讼中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案审理过程中中青社和中青文公司已明确知晓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存在，并未满足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起算的条件，故对于马晓佳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著作权法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权利图书的署名，可以认定权利图书翻译者为叶磊、何栓鹏及张明婧，因无证据证明三人在翻译过程中的具体分工，故权利图书为不可分割的合作作品，叶磊、何栓鹏及张明婧作为合作译者，系权利图书翻译作品原始著作权人。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本案中，中青社基于其与权利图书译者签订的《委托翻译合同》主张其享有权利图书著作权，一审法院将在审核该合同相关约定的基础上判定中青社是否享有权利图书著作权。首先，该合同中存在较多的涂改内容，因该等内容是在打印的合同内容上手写添加的，且中青社和中青文公司亦自认该等手写内容与原始合同机打内容系在不同时间形成，且无法明确添加者身份，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该等涂改内容亦系合同当事人签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第十八条明确约定涂改处须双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否则涂改无效，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合同中手写涂改的内容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内容，故仅能依据原始的打印内容认定该合同的含义。其次，关于该合同约定的作品范围，排除掉涂改内容后，约定作品的中文名称为《做一个口袋富有的人》，与权利图书实际的名称并不相符，且署名处原始打印内容仅为叶磊及何栓鹏，而无张明婧，也与权利图书实际的署名情况不符，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其系权利图书；即使认定《做一个口袋富有的人》与权利图书中的《秘密之父：做一个口袋富有的人》有一定对应关系，但是合同中约定的外文原著仅有《masterkeysystem》，可见该合同涉及的内容仅是翻译自该外文原著的翻译作品内容，并非《秘密之父：做一个口袋富有的人》的全部内容，而根据权利图书的标注及中青社、中青文公司的自认，权利图书内容来自包括该外文图书在内的四本外文图书，且无法明确该四本原著与权利图书内容的对应性，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根据该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中青社对于权利图书全部内容享有著作权或者对于权利图书中《秘密之父：做一个口袋富有的人》全部内容享有著作权，亦无法认定中青社对于其主张被诉侵权图书侵权使用的内容享有相应的著作权；即使退一步讲，在认可手写涂改部分效力的情况下，合同载明的外文原著亦仅有三本，较之中青社、中青文公司主张的四本原著仍少一本，且中青社、中青文公司无法明确原著与权利图书内容具体对应性，故基于该合同仍然无法证明中青社获得了权利图书全部内容的著作权，或者获得其主张权利的内容之著作权。再次，关于该合同的签约主体，合同首部乙方处原始打印内容仅为叶磊，而无何栓鹏及张明婧，译者署名处也无张明婧，结合该合同在未经双方签字盖章的情况下多处涂改，以及合同末尾何栓鹏与张明婧的手写签名字迹相似且与合同中其他涂改内容的字迹较为一致，而叶磊签字与落款时间字迹较为统一的情况，该合同是否由何栓鹏及张明婧真实签署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在中青社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何栓鹏及张明婧真实签署了该合同。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可见不可分割合作作品的部分作者未经与其他合作作者协商一致是不能擅自将合作作品著作权转让他人的，本案中，叶磊作为权利作品的合作译者，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其他合作译者协商一致，故其无权单独与中青社签订该合同并约定由中青社享有权利图书著作权。因此，根据中青社主张的《委托翻译合同》，无法认定中青社享有涉案权利图书全部内容的著作权，亦无法认定中青社享有其主张被诉侵权图书使用内容的著作权。结合本案的其他在案证据和事实，还要明确以下几点：1.权利图书的署名情况不能作为认定权利图书著作权归属中青社的依据，翻译权利图书与签订《委托翻译合同》是两个具有关联又相互独立的事实，按照法律规定，图书署名仅能作为推定翻译者身份的依据，而不能当然证明图书著作权后续流转的事实，具体来说即权利图书的署名仅能证明叶磊、何栓鹏、张明婧三人共同翻译了权利图书，而不能证明三人共同签订了委托翻译合同并约定权利图书著作权归属于中青社。2.中青社出版发行权利图书的事实也不能作为著作权归属于中青社的依据，图书的出版发行存在经授权的合法出版行为及未经授权擅自实施的出版行为，即使是经过授权的出版行为，也仅能说明出版者获得了著作权人关于复制权和发行权的许可，与著作权本身的归属是两个层面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不可混为一谈。3.仅有权利图书翻译者转让著作权的意愿亦不能成为中青社基于《委托翻译合同》获得权利图书著作权的依据，诉讼中，中青社、中青文公司认可根据上述《委托翻译合同》第十八条字面意思系手写添加内容未经签字盖章确认应为无效，但坚持认为该合同关于权利图书著作权归属的约定系翻译者真实意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法律行为以意思表示为构成要件，仅有内心意愿而未实施有效的意思表示则无法成立法律行为，也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目前除该合同本身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权利图书翻译者具有让中青社享有权利图书著作权的主观意愿，况且即使权利图书翻译者在该合同签订期间确实具有该种意愿，但是其签订的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未将其内心意思转化为有效的意思表示，中青社仍然无法基于合同享有相应著作权；其次，中青社、中青文公司在诉讼中已经明确表示中青社与权利图书翻译者不存在其他书面和口头约定，则此后翻译者即使再补充做出相应意思表示，也仅能产生自做出之时向后的法律效力，而无法改变签订合同时的情形，故中青社亦无法依据上述合同获得权利图书著作权。综上，根据在案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中青社享有涉案权利图书全部内容的著作权，亦无法认定中青社享有其主张被诉侵权图书使用内容的著作权。故中青社主张四被告侵犯其著作权，并据此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中青社不享有相应著作权的情况下，中青文公司亦无法经中青社转让而获得相应的发行权，故中青文公司主张四被告侵犯其发行权，并据此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马晓佳主张其系权利图书编著者，享有权利图书著作权，但无充分证据证明，且与权利图书署名等在案证据显示之事实相左，其意见不予采纳。故马晓佳在本案中基于其作为涉案权利图书享有的著作权而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中国青年出版社、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马晓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马晓佳提交三份新证据：1.《Attainingyourdeseires》的封面与亚马逊售卖界面；2.《Thescienceofgettingrich》的封面与亚马逊售卖界面；3.《Theamazingsecretsoftheyogi》的封面与亚马逊售卖界面。马晓佳以合同上的英文作品名与真实的原作品名称不符为理由，来否定《图书授权翻译合同》与权利作品之间的关联。本院另查明，中国青年出版总社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国青年出版社，2020年3月31日改为现名。本院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中青社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说明”称：中青社将《心里暗示与自我暗示之柯尔效应》和《力量之母：做一个心灵富有的人秘密之父：做一个口袋富有的人》的发行权独家授权给中青文公司，任何未经中青文公司许可，发行以上两种书的行为都是非法的，中青文公司有权针对侵权行为采取法律行动，进行维权。2018年1月15日，中青社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国青年出版社对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发行权事宜的说明”称，中青社将《心里暗示与自我暗示之柯尔效应》和《力量之母：做一个心灵富有的人秘密之父：做一个口袋富有的人》两书的发行权独家授予中青文公司，这一授权是排他性许可；中青社和中青文公司按份共有两书发行权，各占50％的份额；中青社和中青文公司约定双方可就两书的发行权分别行使诉权。2019年4月11日，中青社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称，中青社已将《力量之母：做一个心灵富有的人秘密之父：做一个口袋富有的人》50％的发行权转让给中青文公司。二审中，中青社称权利图书的发行由中青文公司负责。本院另查明，中青社、中青文公司一审提交的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终字第1020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65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青文公司与马晓佳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0年9月开始，2012年6月15日终止。二审中，中青社、中青文公司陈述，因为马晓佳是权利图书的责任编辑，选题策划由其完成。《图书授权翻译合同》中的三名译者都是马晓佳找的，稿酬也是叶磊授权马晓佳代收的，出版社并未与译者直接沟通联系，以后也没有再与三名译者再合作过。本院另查明，权利图书版权页显示本书字数60千字，中青社一审提交的对比表主张的实际字数为49866字。中青社、中青文公司提交的2011年1月25日的支出凭单显示：《秘密之父：做一个心灵富有的人》翻译费1389.20元，领款人为马晓佳（代），是手写签名，主管审批处是刘炜的手写签名；翻译费工单显示：项目《秘密之父：做一个心灵富有的人》，经办人为马晓佳，字数为23153字，翻译费共计1389.2元，翻译者处标注叶磊、何栓鹏，三人均是打印字体，没有手写签名，二审谈话中马晓佳认可收到了这笔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权利图书版权页的标注及当事人陈述，权利图书是通过对《Masterkeysystem》《Attainingyourheart’sdesire》《Yourinvisiblepower》《Theartandscienceofgettingrich》四本公版图书进行翻译而得。公版图书是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著作权保护期限而进入公共领域的图书。为此，中青社和中青文公司是否拥有根据原著翻译而来的权利图书的著作权取决于是否与译者有关于著作权归属的约定。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根据查明事实可知，中青社与译者签订的《图书授权翻译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了翻译作品的著作权归中青社所有，译者只享有翻译作品的署名权和获得翻译报酬的权利。据此可以判断，中青社与译者签订的《图书授权翻译合同》性质就是《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委托创作合同，合同当事人明确约定了权利作品著作权归属于中青社。中青社依照约定享有著作权的前提是该合同应当基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意。对此，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中特别强调了不能以权利图书的出版发行事实以及署名情况作为认定权利归属的依据而重点分析阐述双方签订的合同之效力是正确的。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马晓佳作为权利图书的责任编辑，代表出版社负责与译者沟通协调、订立合同、接受译稿并编辑图书，而中青社实际上并未与三名译者直接联系过，这是本案《图书授权翻译合同》订立的特殊之处。另外，关于合同履行，中青社根据《图书授权翻译合同》支付的1389.2元翻译报酬由马晓佳领取，马晓佳认可收到这笔费用。在中青社提交的支出凭单领款人处有马晓佳签字并且标注了“（代）”，且马晓佳非该合同当事人，其与中青社之间也没有授权翻译合同等约定的前提下，马晓佳称这笔钱不是给译者的，而是自己应得的稿酬之主张难以采信。中青社已经提交了权利图书、《图书授权翻译合同》等初步证据证明其权属，且在没有图书标明的三名译者质疑权利归属的事实证据的前提下，针对合同中出现的为什么打印字体约定作品的中文名称《做一个口袋富有的人》与权利图书实际的名称并不相符；为什么译者署名处原始打印内容仅为叶磊及何栓鹏，而张明婧的名字是手写体加上的；为什么合同落款处何栓鹏和张明婧的手写体签名高度相似；为什么合同中约定的外文原著打印体仅有《MasterKeySystem》，后又手写体添加了《YourInvisiblePower》《AttainingYourHeart’sDesire》等问题，应当由马晓佳进行说明解释。由于马晓佳以责任编辑的身份介入了权利图书从选题到出版的全过程，相较于中青社更接近需查证事实的证据，根据证据距离原则，证明《图书授权翻译合同》是否代表译者的真实意思的举证责任应当分配给与译者直接联系的马晓佳。但马晓佳并未提供三名译者的联系方式，也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证明此份合同违背了三名译者的真实意愿，其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据此，结合中青社、中青文公司、马晓佳的庭审陈述以及权利图书、翻译费支出凭单、工单等在案证据，《图书授权翻译合同》中涉及word文档23153字的部分已经履行的事实可以得到确认。一审判决认为因合同第十八条的约定，无法认定该合同中手写涂改的内容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内容，依据原始的打印内容并不能证明译者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而无法认定中青社享有涉案权利图书全部内容的著作权。该认定未考虑到中青社实际上并未与译者直接联系的事实，未考虑到马晓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起到的关键作用，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中青社，作出无法确认译者真实意思表示的错误认定，应予纠正。但是，权利图书标注字数60千字，对应的word文档为49866字。而《图书授权翻译合同》仅涉及三本公版图书，并未包括权利图书版权页上标注的《Theartandscienceofgettingrich》，且中青社仅仅对23153字支付了费用。因此，本院仅能确认中青社依据翻译合同对支付稿酬的23153字的部分享有著作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出版指作品的复制、发行。同时，第十条第三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中青社作为权利图书23153字作品的著作权人和出版者，将发行权部分转让给中青文公司，即，权利图书该部分作品的发行权由中青社和中青文公司共同行使。中青社的转让行为虽未依据《著作权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采取书面形式，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中青社对三位译者交付的word译稿文档为23153字的内容享有著作权，其中发行权由中青社与中青文公司共同行使，中青社和中青文公司具有原告的资格。针对中青社和中青文公司指控被诉侵权图书未经许可使用了权利图书的诉请，由于中青社、中青文公司未提交权利图书英文原著以及译著word文档，加之权利图书对四本公版图书进行了重新的编排，且被诉侵权图书涉及抄袭权利图书的部分散落于整本书的不同部分，故不能确定英文原著与权利图书的对应性，也无法确认其享有著作权的23153字对应权利图书的章节段落，进而无法明确被诉侵权图书使用的部分是否属于其享有著作权的23153字内容的范围。故中青社、中青文公司的请求难以得到支持。一审法院结论认定正确，予以维持。而谈论诉讼时效问题的前提是权利人的请求权必须明确。本案中青社、中青文公司虽享有部分权利图书的著作权，但是由于内容无法具体确定，基于该部分图书著作权形成的请求权亦不能明确，故诉讼时效问题无讨论的必要，本院不再予以评述。针对马晓佳的上诉，涉及其反诉的认定。反诉是指在已经开始的民事诉讼中，被告以本诉原告为被告，向法院提出的与本诉有牵连的独立的反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本诉中，中青社、中青文公司主张的是马晓佳及其他被告出版发行被诉侵权图书的行为侵犯了其对权利图书享有的复制、发行等权利，从而提出赔偿损失等请求；马晓佳所提反诉针对的是权利图书，主张其享有权利图书的著作权，中青社、中青文公司未经其许可出版发行权利图书，构成侵权，据此提出诉讼请求。可见，本诉与反诉的具体法律关系差异明显，请求内容之间亦无因果关系，二者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因此马晓佳在本案中针对中青社、中青文公司提起的反诉不符合受理条件，应当裁定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中国青年出版总社有限公司、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马晓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马晓佳的反诉应当在程序上予以驳回，本院将按照判决吸收裁定的原则，在本判决中一并作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三百三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68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68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马晓佳对中国青年出版总社有限公司、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起的反诉。二审案件受理费469元，由中国青年出版总社有限公司、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霞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恒书 记 员 刘晓婉-3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