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4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仪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太仁，男，1967年3月20日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仪陇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王春，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以南仪检公诉刑诉〔2020〕5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太仁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南仪检民公〔2020〕5113240001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楠、检察官助理姚龙、庄音出庭支持公诉和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参加诉讼，被告人陈太仁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被告人陈太仁从云南购买约4500颗“苗药追风百草灵”带回四川老家，后在其微信上以每颗1元钱（熟人每颗5角）的价格推销“苗药追风百草灵”，其中销售给廖某约2000元“苗药追风百草灵”。2019年7月，陈太仁开始在凤仪、五福、赛金场镇上摆地摊销售“苗药追风百草灵”，后被民警现场查获，并从其家中查获“苗药追风百草灵”507粒。经南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陈太仁销售的“苗药追风百草灵”未经国家批准生产，应按假药论处。经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检验，“苗药追风百草灵”中含有不得检出成分醋酸泼尼松和呲罗昔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太仁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太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太仁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太仁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诉称，陈太仁销售假药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人健康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在省级媒体赔礼道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承担3倍惩罚性赔偿的责任。检察机关发现被告人的违法行为后，履行了诉前公告程序，公告期满后，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陈太仁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2.陈太仁承担惩罚性赔偿金6000元。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太仁对公诉机关指控、量刑建议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请均无异议。被告人陈太仁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量刑等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公诉机关指控、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的事实基本一致。同时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陈太仁持有的黄褐色药丸507粒、空药瓶56个、药袋52个、宣传单23张、宣传名片50张、白色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陈太仁通过销售“苗药追风百草灵”获利1500元。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陈太仁已主动向本院缴纳罚金5000元、惩罚性赔偿金6000元；本院委托仪陇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陈太仁进行了社会调查评估，结论为：陈太仁适宜在本辖区（仪陇县）内进行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使用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强制措施文书、到案经过，被告人陈太仁的户籍证明、供述与辩解，证人吴某某、李某某、廖某、江某某的证言，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南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太仁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足以危害人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太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太仁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对控辩双方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太仁销售假药，金额超过2000元，其行为侵害了不特定人的健康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诉人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太仁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禁止被告人陈太仁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 三、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太仁的黄褐色药丸507粒、空药瓶56个、药袋52个、宣传单23张、宣传名片50张，由扣押机关依程序处置；发还被告人陈太仁所有的扣押在案的白色华为手机一部。 四、没收被告人陈太仁违法所得1500元，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陈太仁支付惩罚性赔偿金6000元（已交纳），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陈太仁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承担相关费用。赔礼道歉内容在送交媒体前事先报本院审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鸿伟 审 判 员  冯 明 审 判 员  高全明 人民陪审员  刘春燕 人民陪审员  鲜青松 人民陪审员  徐 月 人民陪审员  李 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易佳霖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或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 第九十八条第一款禁止生产（包括配制，下同）、销售、使用假药、劣药。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假药： （一）药品所含成份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份不符； （二）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或者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的。 （三）变质的药品； （四）所标明的适应症或者功能主治超出规定范围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款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对于适用缓刑的，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第十二条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生产、销售金额的二倍以上。 第十四条是否属于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假药”、“劣药”难以确定的，司法机关可以根据地市级以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认定意见等相关材料进行认定。必要时，可以委托省级以上药品监督管理部分设置或确定的药品检验机构进行检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