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6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太学，女，汉族，生于1958年10月22日，住四川省荥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锦萍，四川省荥经县严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星学，女，汉族，生于1969年2月7日，住四川省荥经县。 上诉人胡太学因与被上诉人刘星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2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太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所持《购房协议书》无效。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现分别叙述如下。1.采信证据错误。上诉人一直强调《购房协议书》上“胡太学”的签名不是上诉人所签，手印不是上诉人的手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双方争议的房屋是1998年以后修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法院申请对刘星学所持1988年4月18日《购房协议书》上的“胡太学”签字进行司法鉴定，经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是：送检《购房协议书》落款处的“胡太学”署名字迹与胡太学签名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判决却无视这些证据的证明力，错误地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自己请求认定被上诉人所持《购房协议书》无效主张的成立。2.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房屋修建于1998年以后，被上诉人所持的《购房协议书》的落款时间是1988年。上诉人是普通公民，没有资格提前十多年出售期房。就是房地产开发商，也不可能提前十多年预售房屋。这样显而易见的造假漏洞，却被一审法院认为“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上诉人的房产本来与他人无关，被上诉人造假的《购房协议书》，却有沈金琼的名字。沈金琼是上诉人的女儿，但上诉人的女儿一直叫沈寿琼，从未叫过沈金琼，这是有上诉人女儿沈寿琼身份证可以证明的。另外，被上诉人声称买房价款是35000元，自己先付了30000元，其丈夫付了5000元。请求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把30000元收条拿出来，上面记载的内容一目了然。同时请求法院让被上诉人丈夫朱公田到庭作证，把给付5000元购房款的收条拿出来，看他们是什么时间付的款。这里需要强调一点，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的《购房协议书》，与双方存在租赁或者买卖合同关系是既有密切联系，又有根本区别的两个事项。3.适用法律错误。本来应该引用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法律，却引用了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法律。使上诉人本来应该依法得到支持的诉讼请求，却被一审法院判决无情地驳回。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公正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公正处理。 被上诉人刘星学辩称，对于《购房协议书》上落的时间是1988年还是1998年，资料全是胡太学提供的，《购房协议书》也是请他人书写的，字确实是胡太学、沈寿琼签的名字。购房款当时是全部交清了的，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内容。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胡太学经有关部门批准修建位于荥经县。2000年7月25日，经荥经县人民法院调解，胡太学与其配偶沈和清自愿离婚，案涉房屋即归胡太学所有。离婚后，胡太学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刘星学，双方经口头协议约定购房价款为35000元，刘星学支付了30000元后,胡太学将案涉房屋交付于刘星学使用至今。2004年8月11日该房经荥经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33648元。2004年8月23日，刘星学请人代书《购房协议书》一份，其甲方有胡太学和其女沈涛琼签名及手印，乙方有刘星学签名及手印，其落款时间为1988年4月18，刘星学以《购房协议书》办理了《四川省荥经县荥房契草契》、荥经县房权证严道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双方就落款时间为1988年4月18日的《购房协议书》以及《四川省荥经县荥房契草契》的真实性产生争议，现胡太学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购房协议书》无效。 原审法院在审理中根据胡太学申请，双方自愿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对《购房协议书》上的“胡太学”签名进行笔迹、指印鉴定。2020年5月7日，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表明经对送检材料审查，因检材指印不清晰，不具备鉴定条件；检材笔迹清晰，具备鉴定条件。胡太学坚持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5月15日，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购房协议书》落款处的“胡太学”署名字迹与胡太学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另查明：刘星学曾于2019年2月22日以胡太学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购房协议书》有效，并要求胡太学协助完成房屋过户手续。刘星学于2019年3月14日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撤诉。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从事民事行为过程中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之规定，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就购买胡太学所有的案涉房屋达成口头协议，刘星学已支付30000元购房款，胡太学已将房屋交付刘星学使用至今达20年之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之规定，当事人双方的口头协议符合法律规定。2004年8月23日，刘星学请人代书《购房协议书》一份，其甲方有胡太学和其女沈涛琼签名及手印，后刘星学就案涉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现《购房协议书》虽经司法鉴定不是胡太学本人签名，但因指印不清晰，不具备鉴定条件，不能否定是胡太学本人手印，从而形不成证据的排他性和唯一性。且结合双方的陈述，案涉房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房屋买卖关系真实存在。又从合同履行情况看，胡太学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刘星学，刘星学已居住使用多年。2004年8月11日，案涉房屋经荥经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33648元，也与2000年双方约定房款相当，即使有未付清款项，可另案处理。另外，《购房协议书》落款日期为1988年4月18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并不影响该协议效力。故本案《购房协议书》之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没有违反法条。因此，胡太学要求确认《购房协议书》系无效协议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为了维护社会和谐与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太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原告已预交），由胡太学承担。 本案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太学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系荥经县龙苍沟镇发展村十一组、发展村村民委员会、龙苍沟镇人民政府的证明及沈寿琼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购房协议书》上沈寿琼是没有签过字的，是刘星学造的假。刘星学质证认为，沈寿琼本人是在《购房协议书》上签了字的，手印也是她按的，所有《购房协议书》的资料都上她们提供的，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成立不了。本院对上诉人胡太学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荥经县龙苍沟镇、村、组出具的证明，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间不具关联性，沈寿琼的身份证真实性成立，但与其有没有签署名字的行为不具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焦点问题如下：产生于1988年4月18日《购房协议书》是否无效。现作如下评述：从《购房协议书》的外观表现上看，《购房协议书》产生于1988年4月18日，不符合胡太学与刘星学之间买卖房屋时间的实际；二是胡太学（甲方）、刘星学（乙方）及沈寿琼三人的签名和捺印中，经原审法院对外委托鉴定后，《购房协议书》中的胡太学的签名与胡太学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但对《购房协议书》中的手印按捺的人是否是胡太学，鉴定部门无法进行鉴定。由此，仅从《购房协议书》中胡太学签名字迹不一，而没有对手印按捺人是谁作出结论意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购房协议书》存在造假的事实成立。原审法院认为《购房协议书》形不成证据的排他性和唯一性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胡太学认为原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胡太学提出女儿叫沈寿琼，不是沈金琼，从而认为《购房协议书》造假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确认，首先胡太学与刘星学之间存在买卖房屋关系；其次刘星学凭《购房协议书》，已于2004年8月23日对案涉的房屋办理了《四川省荥经县荥房契草契》和《房屋所有权证》。现胡太学提出1988年4月18日的《购房协议书》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胡太学应当对自己提出《购房协议书》无效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购房协议书》存在造假的事实，上诉人胡太学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太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胡太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剑 审 判 员  陶明钢 审 判 员  周玉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顾 望 书 记 员  李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