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力群，男，195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云，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滦县火车站东一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庞庆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宗瑞，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 上诉人董力群因与被上诉人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集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力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云，被上诉人庞大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宗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力群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冢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初80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由本身就是对诉讼争议焦点以及所包含法律关系的高度概括,本案案由属于法律上侵权类案由，应依据过错归责原则从侵权构成的角度进行审理，着重审理“侵权事实的发生、行为人、被侵权人、行为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侵权法上有关法律进行审理。上诉人与通过庞大集团颁发的股权证仅享有对锚上市股权的经济权益而将其他权利授权给一致行动人，属于民法上无名财产权益受侵权法保护。同时，根据侵权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作为“被侵权人”和“行为人”亦不适用公司法、证券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对有关侵权事实进行审理查明。1、侵权事实实际发生,行为人明确且已被行政机关处罚。根据庞大集团发布的7份《关于控股股东的一致行动人权益变动的提示性公告》及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50号)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庞庆华、武成、刘中英等四名责任人私自对包含原告在内170名骨干员工持股进行减持并挪用侵占至今未向原告等170名自然人足额进行返还，侵犯上诉人财产权益。2、上诉人为法律上的“被侵权人”，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4名行为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被侵权人)财产权益损失。唐山盛诚企业策划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包头信达民企业策划股份有限公司”)为庞大集团第二大股东，系庞大公司170名业务骨干人员根据庞大集团安排设立的持股公司。同时持股公司将持有的庞大集团股权除经济权利之外的其他一切权利授权给庞大集团法定代表人庞庆华行使,与庞庆华之间为一致行动人关系。该公司不从事任何具体业务,也没有任何经营人员,由庞大集团管理和控制,庞大集团向上诉人颁发《股权证》作为财产权益的凭证,上诉人仅享有相关经济利益。三、被上诉人隐瞒重大事实,造成诉讼程序上遗漏被告。滦县法院原一审判决后,2018年7月4日中国证监会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庞大集团与庞庆华、武城、刘中英并被认定为相关责任人,构成法律上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审查,改判或发回重审。 庞大集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董力群合法身份为包头信达民企业策划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在包头市石拐区工商登记档案明确记载在册，为此董力群在包头市石拐区法院已经起诉，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显然董力群明确知道自己拥有合法身份。而庞大集团作为上市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结构公开透明，股东结构中19名自然人中不包括董力群，董力群不是庞大集团的自然人股东，不应享有股东权利，为此我方已经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2、董力群持有所谓“股权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我方不予认可。首先上市公司的股民应当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登记在册，自然人股东在公司章程明确记载并对外公布。其次董力群持有2016年1月1日核发所谓“股权证”，明显不真实、不合法。我方经核实庞大集团相关部门未办法此证，不排除包头信达民企业策划股份有限公司私自印制颁发的可能性。3、董力群始终未提交对包头信达民企业策划股份有限公司或对庞大集团出资情况和证明。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出资成立公司应当有证明出资事实，提交相应出资凭证。董力群是否真实出资有待查证，如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不排除董力群是“顶名”“冒名”“名义”股东等现象，董力群不是包头信达民企业策划股份有限公司真实股东，无权行使股东权利。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庞大集团作为上市公司，其股权结构、公司章程、及股份交易等信息公开透明，上市公司的股票交易应当在证券交易所。董力群认为持有上市公司股份，应当在庞大集团上市的上海证券交易所拥有股票，并在中国证券结算登记有限公司登记，证明董力群是庞大集团股东。董力群主张的被侵权，经过几个法院审理均未证实，明显不能证明庞大集团存在侵权，原审法院据此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原审法院审理此案，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分别向当事人邮寄举证通知书，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交换、质证，开庭审理时原审原、被告充分举证、和发表质证意见，阐述观点，进行辩论，听取双方最后陈述意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完全合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应当给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董力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现在本人名下持有股份7060806元，前期已发放减持损失3380251元，合计10441057元；2、支付利息3455990元；3、本案案件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新增诉讼请求：1、追加庞庆华、武城、刘中英为本案共同被告；2、被申请人与被告庞大集团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董力群曾任被告庞大集团高管，现已退休。庞大集团为上市公司，公司章程记载发起人包括19名自然人和唐山盛诚企业策划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包头信达民企业策划股份有限公司）等3家企业法人，但原告董力群未列其中。信达民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记载董力群等170名自然人为该公司投资人。2014年6月开始减持信达民公司在庞大集团所持股份，并于2015年3月减持完毕。减持后，信达民公司不再持有庞大集团股份。2016年1月1日，庞大集团为董力群核发了编号为PDGF082-1号、股权人姓名：董力群、持有股份金额：844,594元（股）、公司股份总额：6,480,113,402（股）、注册号；130200000020075的股权证，该凭证盖有庞大集团股权管理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庞庆华、经办人申雨薇、复核人高伟签章。原告董力群认可庞大集团在减持前期已向其发放过减持损失3380251元，之后未予发放。被告庞大集团对董力群所持股权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另查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受理北京冀东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庞大集团的重整申请，同年12月9日，该院批准庞大集团重整计划，终止庞大集团重整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受移送的人民法院认为受移送的案件依照规定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冀02民终6253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我院认为该案不属于我院管辖，并将本案报请本院及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共同上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冀民辖29号复函，以本案不属于以庞大集团为被告或被执行人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企业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件为由，决定由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被告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管辖决定后，再行提出管辖异议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仲裁继续进行。本院于2019年7月5日受理本案，庞大集团于2019年9月5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故本院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及法定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 原告依据中国证监会处罚公告追加宠庆华、武城、刘中英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与庞大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明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依据被告向其颁发的股权证诉请被告支付其减持损失及利息，一则原告起诉主张自己所持庞大集团的原始股被庞大集团统一安排挂靠在盛诚公司，未提供证据，工商登记为原告系盛诚公司股东，对其该主张不能支持；二则，原告持“股权证”，从形式上其同庞大公司建立了不同法律关系，不能直接证明被告有侵权的事实。基此，原告主张其所持原始股份由被告统一挂靠在信达民公司名下，被告私自减持信达民名下股份，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缺乏证据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所诉，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董力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182元，由原告董力群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明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信达民公司工商登记记载，上诉人董力群系信达民公司股东。庞大集团《关于控股股东的一致行动人权益变动的提示性公告》所反映的内容看，信达民公司于2015年3月将其公司持有的庞大集团股份减持完毕。董力群所提交的股权证仅证明其持有庞大集团股权的情况。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50号）载明，庞大集团、庞庆华、武成、刘中英被行政处罚的原因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所述“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披露信息，或者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行为。上诉人董力群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股权存在减持损失，也不能证明其股权减持损失系庞大集团所致。综上，上诉人董力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82元，由董力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继文 审判员  赵国栋 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张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