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牙，男，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坤，男，199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日报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500491600341D,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北湖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胡春俊，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安，男，该社工作部主任。上诉人李清牙因与被上诉人刘坤、被上诉人新余日报社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20）赣0521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清牙、被上诉人刘坤、被上诉人新余日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清牙上诉请求：一、对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20）赣0521民初69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予以改判，判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0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5日，两被上诉人在新余新闻网发表了《一枝一叶总关情——操场乡关心下一代工作纪实》的一篇通讯，该通讯将原告描述为“长期在家小赌混日子，还经常在村里闹事”。2018年4月2日发行虚假通讯，李清牙十分愤怒。李清牙认为其为光荣的退伍老兵，服役期间工作表现突出被评为优秀士兵，部队给其原籍武装部寄送了喜报嘉奖；参军前后，其五次见义勇为救人，而刘坤在通讯中捏造事实，污蔑、诽谤上诉人，并在新余日报社承办的新余新闻网发表，严重扰乱李清牙的正常生活，降低了李清牙的社会评价，造成李清牙的心理承受巨大的压力，为此从2018年4月始，李清牙花了大量的时间、精力、财力向各政府部门上访反映问题维护自身的名誉，但都没有解决，期间没有过一天的正常生活。刘坤作为一名政府官员，随意捏造事实，污蔑诽谤上诉人；原审法院以李清牙未举证证实受到的经济损失，未举证证实其精神损害程度，而判决李清牙3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李清牙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的判决无法达到对刘坤和新余日报社的震慑作用，达不到法律的社会效果，无法杜绝其他人的违法行为，造成这种侵犯名誉权的成本太低，所有人都会随意捏造事实，污蔑诽谤他人。刘坤辩称，1、其在2016年1月5日在新余日报社发布了一份报道，他是联络员，这篇文章源自操场乡的总结；刘坤在将操场乡的总结改写成报道的时候没有就内容进行核实就发往新余日报社并刊登；刘坤在写该报道时是为了宣传操场乡的良好工作实际，之前并不认识李清牙，也不存在主观故意去侵害诋毁李清牙，刘坤写该报道完全出于个人意识，没有受到他人指示，报道发布后只收到了80元稿费不存在其他利益所得；2、李清牙看到报道之后多次找到刘坤，在操场乡纪委的协调下，双方在2018年10月25日握手言和并取得谅解，刘坤许诺宴请刘坤的战友来挽回评价；经过这篇报道的失误，操场乡政府也对刘坤进行了谈话教育。刘坤认为，应该以通讯报道的发布日期为有效期起算日，而不是李清牙看到的日期，虽然该报道没有经过仔细调查，但从事实上看报道内容也不全是虚假。新余日报社辩称，日报社的报道来源是合法权威的，虽报道内容确实有欠缺，但是答辩人主观上并没有侵权故意。李清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坤、新余日报社侵犯李清牙的名誉权；2.判令刘坤、新余日报社向李清牙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禁止侵害，恢复名誉并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坤、新余日报社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刘坤将分宜县操场乡关工委2015年工作总结内容修改为《一枝一叶总关情——操场乡关心下一代工作纪实》通讯，本人以通讯员身份署名发表于2016年1月5日《新余日报》第2版下部中间位置，同日发表于新余新闻网。该通讯稿第13自然段后半部分内容为“塘西村老支书习苟牙，看到本村南山村小组青年李清牙长期在家小赌混日子，还经常在村里闹事，多次主动到李清牙家谈心做工作，劝其外出打工，并借给其路费1000元，使其思想发生变化，去年春节后到上海一家企业打工，月收入6000多元”。庭审中，刘坤自认此前与李清牙并不相识，不了解其为人；亦未向李清牙本人、塘西村委、习苟牙、李清牙亲友邻居等了解核实相关情况；对案涉通讯上述内容未经核实，行为欠妥；因案涉通讯发表获稿费50元至80元。2018年4月2日，李清牙同学将案涉通讯转发至微信同学群，李清牙因此退出该群。之后李清牙多次找刘坤要求解决此事。2018年10月25日，在操场乡纪委组织下，李清牙与刘坤协商和解事宜，刘坤当面向李清牙赔礼道歉，二人握手言和，刘坤口头允诺在适当时间宴请李清牙及其战友，后刘坤一直未履行该承诺，故李清牙诉至本院。另查明：《新余日报》是中共新余市委机关报，由新余日报社承办；新余日报社亦是网站名称为“新余新闻网”、网站网址为××的主办单位。《新余日报》发行量为20000份，李清牙未订阅2016年度《新余日报》。新余新闻网已将案涉通讯删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名誉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坤发表、新余日报社刊发案涉通讯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李清牙的名誉权；二、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三、若刘坤、新余日报社侵害了李清牙的名誉权且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二者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关于是否侵害李清牙名誉权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名誉遭受损害，是指特定或不特定的他人对受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社会评价是存在于他人思想和情感中的主观感受，对于受害人而言较难举证。李清牙因同学将案涉通讯转发至微信同学群才知晓案涉通讯内容及发表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同学属于李清牙的相关特定他人，同学的转发行为表明已有特定他人对案涉通讯内容知晓并在同学群中传播，该通讯中对“李清牙长期在家小赌混日子，还经常在村里闹事”的负面描述必然会导致同学们对李清牙的社会评价降低，李清牙亦因此退出同学群。综上，本案中李清牙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另查明，案涉通讯源自分宜县操场乡关工委2015年工作总结。本院认为，工作总结系单位内部材料，刘坤以通讯员身份署名将工作总结公开发表为通讯稿，公开发表的通讯稿件属新闻报道。新闻报道的基础性要求为真实。刘坤在将单位内部材料署个人姓名以通讯员身份公开发表为新闻报道时，负有审核确认相关内容真实性的义务。庭审中刘坤自认未核实相关内容，但认为李清牙确有小赌及闹事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通讯公开发表于2016年1月5日，刘坤庭审中提交的材料仅能反映李清牙在案涉通讯发表后的为人处事等行为情况，刘坤在庭审中自认此前李清牙是否有赌博行为无法证实，亦未能举证证实李清牙在案涉通讯发表前就已存在通讯稿中描述的各类行为。刘坤在未经核实且无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将李清牙负面描述为“长期在家小赌混日子，还经常在村里闹事”之人并公开发表，其行为违法。刘坤公开发表内容未经核实的通讯，导致李清牙因同学将案涉通讯转发至微信同学群降低其社会评价而退群，故刘坤公开发表案涉通讯的行为与李清牙名誉被损害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刘坤在案涉通讯发表前与李清牙并不相识，其公开发表案涉通讯本意为宣传基层乡镇工作，无损害李清牙名誉之故意；但刘坤对涉及他人负面描述的内容不认真进行核实或采取化名、匿名处理，主观上存在过失。综上所述，刘坤公开发表内容未经核实的通讯，导致李清牙社会评价降低，其行为应认定为侵害了李清牙的名誉权。新余日报社作为《新余日报》承办单位、新余新闻网主办单位，在刊发新闻报道时对内容的真实性负有审核义务，要求其对每一篇稿件的真实性进行核实过于苛刻；但作为专业机构，对于非权威信息源之外的涉及他人负面内容的稿件应负有高度注意义务，应进行真实性审查，或做化名、匿名等常规技术性处理。新余日报社在涉及李清牙的负面报道内容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刊发案涉通讯且未依常规操作做化名、匿名等技术性处理，在其发行、传播范围内对李清牙的社会评价造成了不良影响，其行为应认定为侵害了李清牙的名誉权。刘坤、新余日报社均辩称刘坤主观上无侵害李清牙名誉权的故意，故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侵权责任的基本归责原则为过错原则，故意与过失均属于过错。过失是一种不注意的心理状态，即对自己注意义务的违反。刘坤为通讯员，通讯员为新闻出版单位聘请的非专职新闻工作人员，以通讯形式为新闻机构反映情况、采写报道并按稿计酬的编外新闻工作人员。身为通讯员，刘坤应知晓新闻的真实性要求，负有核查其撰写通讯内容真实性的注意义务。刘坤确无侵权之故意，但公开发表涉及他人的负面内容既不经核实又不做化名、匿名处理，主观上违反了其作为通讯员的注意义务，存在过失，构成过错。如前所述，刘坤主观上存在过失，客观上公开发表未经核实的负面内容造成了李清牙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结果，且刘坤公开发表案涉通讯与李清牙所受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之规定，刘坤的行为应认定为侵权。刘坤辩称案涉通讯描述了李清牙有改过从新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通讯中有关李清牙的内容，含“小赌混日子、经常闹事”等负面描述与“思想发现变化……到上海一家企业打工”等正面描述，刘坤已在庭审中自认对所有涉及李清牙的内容未经核实，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指的是文章的基本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合。虽为正面描述，但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文章，同样应定性为内容失实。综上，刘坤撰写的案涉通讯基本内容失实并造成李清牙名誉受损的损害后果，其行为应认定为侵权。新余日报社辩称其刊发案涉通讯不违法，系履行宣传职责所需，不构成侵权。本院经审查认为，新闻侵犯名誉权是指新闻报道和新闻评论所反映的内容侵犯了特定的自然人或法人对其名誉所享有的权利。新闻传播内容的基础要求是真实，虽不要求新闻作品所有细节皆准确真实无误，但基本事实应真实。案涉通讯中涉及李清牙的基本事实为“塘西村老支书习苟牙，看到本村南山村小组青年李清牙长期在家小赌混日子，还经常在村里闹事，多次主动到李清牙家谈心做工作，劝其外出打工，并借给其路费1000元，使其思想发生变化，去年春节后到上海一家企业打工，月收入6000多元”。刘坤已在庭审中自认对上述内容未经核实。刘坤、新余日报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内容的真实性。新余日报社作为专业新闻机构，对除国家立法、行政、司法机关及执行党组织的文件、行为、事务等权威消息来源之外的新闻报道，在刊发时负有真实性注意义务，应对刊发内容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对非权威信源之外的负面报道应进行化名、匿名等技术性处理或事先征得被报道人员同意。前述已阐明新余日报社未核查案涉通讯的真实性，未进行化名或匿名等技术性处理，亦未征得受害人李清牙同意，主观上存在过失，构成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侵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之规定，新余日报社的行为应认定为侵权。综上，对刘坤、新余日报社关于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坤公开发表未经核实的报道，新余日报社刊发权威消息之外的负面报道前未核实未做技术性处理未征得受害人同意，二者行为均违反了其应负的注意义务，存在过失；且二者行为直接结合共同造成了李清牙名誉受损之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之规定，刘坤与新余日报社构成共同侵权。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案涉通讯虽发表于2016年1月5日，因李清牙未订阅《新余日报》，本院有理由相信其在案涉通讯发表时对此并不知情。李清牙于2018年4月2日因同学转发案涉通讯至同学群才知晓此事，应以该日作为其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以2018年4月2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至今尚未满三年，本案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三、关于刘坤、新余日报社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了承担民事责任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新余日报社应与刘坤承担连带责任。新余日报社已在新余新闻网删除案涉通讯，应视为已停止侵害。案涉通讯的发表及传播降低了李清牙的社会评价，为消除影响，刘坤、新余日报社应在案涉通讯发表传播范围内对李清牙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刘坤、新余日报社应共同撰写《道歉声明》，且应将该声明内容书面提交本院审定。一审法院判定刘坤、新余日报社应公开发表经法院审定的《道歉声明》公开向李清牙赔礼道歉，且新余日报社需将《道歉声明》刊发于《新余日报》第2版并同步刊发于新余新闻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李清牙社会评价虽降低，但其未举证证实其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亦未举证证实其精神损害程度；一审法院综合刘坤发表通讯的动机、目的、主观过错程度，新余日报社刊发案涉通讯的过错程度，案涉通讯对李清牙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定刘坤、新余日报社连带向李清牙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刘坤、新余日报社公开向原告李清牙赔礼道歉，具体方式为被告新余日报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被告刘坤、新余日报社共同署名的《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定）刊发于《新余日报》第2版并同步刊发于新余新闻网；二、被告刘坤、新余日报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李清牙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清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0元，由原告李清牙负担475元，被告刘坤、新余日报社负担2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属名誉权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李清牙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两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李清牙的名誉侵权？三、原审判决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是否适当？就上述争议：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李清牙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案涉通讯发表（侵权行为发生）时间，受害人李清牙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等查明的事实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有关规定，认定李清牙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这一认定和处理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判决不再赘述。二、关于两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李清牙的名誉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享有的人们对自己在品德、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等方面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名誉侵权则是指行为人违法行为造成受害人社会评价降低。本案中，被上诉人刘坤在涉案的通讯报道中引述有关材料且未经核实，对李清牙的情况有“长期在家小赌混日子，还经常在村里闹事”等负面描述并公开报道，通过《新余日报》而在社会上传播，李清牙的同学微信群也受到传播，由此，李清牙的社会评价被降低，声誉受到消极影响并造成其一定的精神痛苦，刘坤的行为显然构成侵权。与此同时，《新余日报》在刊登该报导时，未经核实亦未对报道中的“李清牙”做化名或匿名处理，在客观上对这种名誉损害行为提供了媒介，共同导致了本案名誉侵权事实的发生，因此，两被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了对李清牙的名誉侵权，原审认定行为性质正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审判决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清牙在诉讼中虽提出了100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但并未举证其经济损失依据，从本案两被上诉的具体侵权行为结果看，该名誉侵权仅应是一种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四款“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就本案而言，对李清牙的精神损害应结合上述规定具体情况具体分析。首先，刘坤的过错一般，刘坤作为《新余日报》通讯员，其依据其原所在单位操场乡政府“关工委”有关材料撰写涉案通讯，是为了宣传乡里的好人好事，弘扬典型，系基于一种宣传职责，通常来看，就行为动机而言，并无损毁李清牙个人声誉的故意，且在诉前在乡政府有关人员的调处下亦曾做过赔礼道歉表示，故其过错程度不高；其次，从该报道相关内容看，前部分虽有对李清牙不利的负面描述，但后部分内容则显然着重并落脚于其“思想发生变化”向好的方向转化的宣传效果，该名誉侵权止于较小程度；再者，该报道虽刋于《新余日报》，但该报仅发行两万余份，传播范围有限，李清牙也只是举证其同学在《新余日报》上看到后在其同学微信群里传播，并未有证据表明该名誉侵权行为在社会上得到更大范围的传播，对其个人名誉的消极影响有限，故应认定为对李清牙名誉权损害未造成严重后果。李清牙因此产生的精神损害不能过度放大，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酌情确定3000元赔偿金并无不当，李清牙更高的赔偿要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本院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尧昌审判员  艾力钊审判员  赵卫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