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凤元，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高中文化，成都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驾驶员，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四川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二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蒲仕军，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凤元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川1903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凤元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部案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蒋凤元驾驶川Ａ×××××号普通大型客车搭载48名乘客，由成都北门车站出发，沿成巴高速公路向四川省南江县方向行驶。当蒋凤元驾车行驶至时，川Ａ×××××号大客车前挡风玻璃被前方行驶的川Ｙ×××××号大型半挂牵引货车上洒落的石子砸中。蒋凤元鸣笛示意，川Ｙ×××××号货车继续向前行驶。为获得理赔，蒋凤元便加速超车进行拦截，货车采取紧急措施并向右边应急车道躲避，才避免两车发生碰撞。随后蒋凤元采取多次频繁左右转向、随意变道、制动减速、在高速路出口处停车等方式对川Ｙ×××××号货车进行近距离拦截、阻挡，迫使该货车从恩阳出口驶离成巴高速公路。 另查明：被告人蒋凤元驾驶川Ａ×××××号大客车与大货车开“斗气车”的时间是从2019年10月22日15时10分12秒开始至15时13分34秒，共计3分22秒。期间，蒋凤元驾驶大客车共计7次左右变道，4次对外喊话，单手操作方向盘2次，将头伸出窗外3次。第一次别车行为发生于15时10分12秒至15时11分左右，当时大客车时速为95ｋｍ／ｈ，逐步减至60ｋｍ／ｈ。 同时查明:川Ｙ×××××号大型半挂牵引货车当时载有货物,车辆及货物总重48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拘留证、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对被告人蒋凤元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凤元个人基本信息。 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2日，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发现川Ａ×××××号车停放在恩阳收费站外广场，因车上有乘客，便通知蒋凤元2019年10月23日上午到案接受调查。 5.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0月22日14时50分左右，我驾驶川Ｙ×××××号半挂牵引车从下八庙收费站上高速往巴中方向行驶至之字河二号桥时，突然一辆土黄色大巴车从小客车道变道至我行驶的客货车道。该大巴车变道时与我车相距非常近，大巴车车尾右侧距离我的车头左边反光镜差不多只有三五厘米，差一点两个车就撞上去了。我就向右边应急车道打方向躲避，眼看快撞上路边护栏，又向左边打方向，变道至小客车道。我刚变道成功，大巴车就又从客货车道变道至我车前方，大概距我车前十多米。就这样反复变道大概有五六次，大巴车始终在前面压我的车，差不多持续了两公里，直到快到恩阳收费站的时候，才从我前面移开。大巴车司机将车开到恩阳收费站匝道停下向我招手，我估计有什么事情于是就从恩阳收费站下高速停在外广场等他。我问大巴车司机原因，他说我车上掉落的石子把他驾驶的客车前挡风玻璃打了，我就报了保险公司来定损。中途警察过来查看情况，后来警察说接到群众举报，说我与大巴车在高速公路“玩漂移”，就对我们进行调查。我驾驶的川Ｙ×××××重型半挂牵引车加上货物是48吨的重量，一旦与大客车相撞，会造成大客车翻车，引发很大的交通事故，同时也会给后面的车辆造成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6.证人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0月22日15时左右，我驾车在客货车道行驶，当时我看见前面的川Ａ×××××号大客车和大货车都行驶在超车道上，大货车往客货车道行驶时，大客车也立即从前面变道到客货车道。大客车一直在对大货车“别车”，就是大货车变哪个道，大客车在前面立即就变道过去，他们一直在快车道和小客车道上走“Ｓ”路线，情况特别危险，整个“别车”行为持续了有四五分钟，我视频拍了有3分钟。当时大客车在对大货车“别车”时两车相距非常近，差不多就10至20米的样子。后我就报警了。 7.证人贺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0月22日下午我们从成都开车回巴中，快到恩阳收费站时看见前面一辆大客车与一辆大货车在开“斗气车”，大客车在大货车的前面挡着大货车不让他过，大货车往哪个道变，大客车就立即变道到前面去，当时还有很多车经过，非常危险，我就用手机录像准备投诉。整个过程持续了有三分多钟，大客车变道了4次左右来阻挡后面的货车，两辆车相距非常近，而且大客车上坐了很多人。 8.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0月22日上午，我乘坐客车从北门车站前往南江县，座位号是20号。行至柳林段时听见车内两位男乘客在吼司机开得太快了，然后又听见司机在吼“前面那个车，把车给我停到”。我当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感觉车速变快了。当晚我在手机上看到我乘坐的客车与大货车在高速上的视频，感觉很可怕。 9.证人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0月22日我乘坐大客车从成都回南江，行至柳林段时，大客车加速超过一辆大货车，之后大货车准备超车，大客车就压着不准超，持续了大约有两公里的路程。 10.证人何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0月22日上午我乘坐大客车从成都北门车站返回南江，期间我一直迷迷糊糊在睡觉，快到恩阳收费站时才醒。当时听见有乘客说车子被剐伤了，其他情况就不知道了。 11.证人何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0月22日，我驾驶川Ｒ×××××号轻型危化品车从仪陇往巴中行驶，15时到达恩阳路段时，看见前方一辆大巴车在“别”拖挂车。拖挂车变道驶向超车道，大客车在前面也就立即变道到超车道，“别车”时两车相距只有十至二十米的样子。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0月22日我从成都北门车站乘坐大巴车回巴中。在离恩阳收费站不远的时候，客车司机一直按喇叭，我就问司机什么事，他说前面大货车掉落的石子把挡风玻璃打烂了，然后客车司机就加速超过大货车，并变道行驶在客货车道。“别车”的时候两车相距很近，我就问客车司机是在别大货车吗。客车司机一直按喇叭并降慢速度，大客车和大货车在超车道和客货车道内有3次左右的“别车”，后来在恩阳收费站下的高速。当天客车内共乘坐了四十多人，大客车司机对大货车“别车”时两车差不多只有十至二十厘米的距离，两车的速度差不多都在70ＫＭ／Ｈ-80ＫＭ／Ｈ，大客车司机的行为非常危险，一旦发生交通事故，后果不堪设想，大货车如果撞上来，大客车绝对要侧翻。 13.证人魏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当天我乘坐大客车从成都北门车站回巴中，上车后一直在睡觉，后来被一阵喇叭声吵醒。然后我看见大客车和大货车在左右变道相互追逐，车上乘客也在说这样好危险，后来在恩阳收费站下高速。 14.证人岳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当天我从成都北门车站乘坐大客车回南江，坐在倒数几排位置。路上，从窗户看见大客车与一辆大货车并排行驶，大客车司机多次对外吼“停一下”，大货车司机挥手示意前行，大客车就加速超车，然后开始开“斗气车”，就是大货车变哪个道，客车司机立即也就变道到前方，至少有三四次，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当时车速大概70码左右。 15.证人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当天我从成都北门车站乘坐大客车回南江，行驶到恩阳段时，大巴车司机突然情绪激动，大吼旁边货车说“你掉落的石子把我玻璃打烂了”，同时按喇叭，车子左右变道三四次，持续十到二十分钟。大客车司机的行为给车内乘客生命安全构成严重威胁。 16.证人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当时在车内听见有雨打玻璃的声音，后来听见喇叭声，司机在喊“你靠边停车”，持续了几分钟。 17.证人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乘坐的大客车行驶到恩阳的时候，听见司机一直在按喇叭，并且在对外喊“靠边停车”。大客车又加速超过大货车，超车速度很慢，后面的大货车就离大客车很近，只有三四米的样子，而且大客车内左右摇晃的很严重。 18.证人曾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当时在大客车内睡觉，迷糊中听到司机在对外喊“靠边停车”，然后看见一辆大货车在客车旁边并排跑，大客车加速超过货车后就一直在前面跑，不让大货车超车。 19.被告人蒋凤元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10月22日我驾驶川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从成都北门车站出发前往南江，出站时车内乘客满载共计48人。当日15时行驶至时，前方拉沙石的货车掉落石头将我驾驶的客车前挡风玻璃打坏了。当时为了想得到对方赔偿，我就加速超过货车，打开应急灯，然后从窗户伸出左手向后方货车招手，右手单手操控方向盘，同时大喊让他停车。当时货车不但未降速，反而加速超我车，我害怕他跑了，就加速超过货车，并变道至小车道。当时距离货车有100米左右，我就压住货车不让他跑，只要货车变道我就立即变道到货车前方，就这样压着货车跑了一公里左右，期间我驾驶客车曾骑压小车道和货车道分界线。当时我们的时速60ｋｍ／ｈ左右，两车距离在50至100米之间。到时，我将车停下，打开车门，要求货车和我一起出恩阳收费站解决问题。在保险公司处理的过程中，有民警叫住我不让我走，说有人举报我在高速公路上危险驾驶，并将我证件收了，让我先将旅客送到南江再回来处理。 20.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视频说明、大客车车内视频、举报人行车记录仪视频，证实从2019年10月22日15时10分12秒开始至当日15时13分34秒期间，大客车司机共计7次左右变道，4次对外喊话，单手操作方向盘2次，将头伸出窗外3次。 21.调取证据通知书、事发时川Ａ×××××号大客车内乘客人员信息、事发时川Ａ×××××号大客车行驶轨迹，证实车内乘客共48人，从成都向南江行驶，事发时大客车车速平均54.2ｋｍ／ｈ。 22.调取证据通知书、下站记录、恩阳站出口匝道视频，证实川Ａ×××××号大客车于2019年10月22日15时14分38秒进入恩阳收费站，川Ｙ×××××大货车于当日15时15分03秒进入恩阳收费站。 23.调取证据通知书、川Ａ×××××号大客车车内乘客座次图、劳动合同、驾驶员和车辆基本情况及处理报告、安全管理教育培训记录、体检报告，证实该大客车车内乘客座次，以及被告人蒋凤元系成都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驾驶员，参与了相关的安全培训，进行了身体检查等。 24.关于川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川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前风窗玻璃受石子溅射后未发现有妨碍驾驶员视野及驾驶操作的现象。 25.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事发时两车及驾驶员情况。 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蒋凤元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及辩护认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明知或者放任、希望事故发生的故意，追逐、拦截货车的行为只是想取得大货车司机的赔偿，没有造成损害后果，不构成犯罪。经查，蒋凤元作为客车驾驶员，事发时正驾驶一辆满载48名乘客的大客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为逼停一辆大型半挂牵引货车，而采取了在高速上多次频繁左右转向、随意变道、制动减速、在高速路出口处停车等方式对货车进行近距离拦截、阻挡。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清楚预见到这一行为会危及车内乘客及后方正常行驶车辆的生命、健康和重大财产安全，更何况蒋凤元作为一名长期从事客车驾驶的司机，但被告人仍这样做，其明显是为了获得赔偿而不管不顾危害后果。蒋凤元的行为，不仅会影响自己所驾车辆，还会影响其他正常行驶的车辆，其明知在高速公路上“别车”等违规操作行为可能会造成严重的交通事故，仍为了获得赔偿而这样做，其行为严重危害了车内的乘客及其他行驶的车辆和车上人员的生命、财产安全，构成以危险方式危害公共安全罪。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2.被告人蒋凤元是否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认为被告人是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情况下主动向公安机关陈述犯罪事实的，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蒋凤元在事发后并没有立即报案，其向民警反映的是挡风玻璃被大货车掉落石子打坏的情况，并没有主动交代其在高速公路上违规驾驶的行为。公安民警接到举报视频后，发现被告人及其所驾驶的车辆，要求被告人将乘客送达后于次日到案接受调查。故被告人蒋凤元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不具有自首情节。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凤元驾驶搭载48名乘客的大巴车，故意以在高速公路上拦截、阻挡其他车辆行驶的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到案后，被告人蒋凤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判决：被告人蒋凤元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凤元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1.对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蒋凤元犯罪情节较轻。本案事发的起因是上诉人驾驶的客车前挡风玻璃被肇事货车上掉落的石子溅落受损，而产生索赔的想法，因对方并不知晓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并且上诉人也看不清楚肇事货车车牌，故产生拦截货车停下，与其协商赔偿；上诉人自身驾驶时间较长，经验丰富，驾驶路线熟悉，即使违章超越货车，也会对相关情况予以处理；上诉人在超车时注意到车内和其他人员的安全。上诉人打开自己驾驶车辆的双闪灯，变道开启转弯灯，并一直鸣笛，谨慎驾驶。当两车并行时向货车驾驶员喊话沟通，大货车示意后，上诉人低速行驶，大货车低速跟随，同向车辆较少，不至于发生伤害的危险。2.上诉人的行为应当视为自首。上诉人在事发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将乘客送达目的地后返回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应当视为自首。3.上诉人家庭情况特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适用缓刑。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凤元驾驶搭载48名乘客的大客车，在高速公路上拦截、阻挡另一大货车，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已触犯刑律，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蒋凤元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蒋凤元以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提供的到案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蒋凤元与大货车下高速后，在收费站外广场时，蒋凤元主动找到高速交警反映，其驾驶的大客车前挡风玻璃被货车掉落的石子砸烂。交警协助处理事故后离开，之后交警接到报案称有人在高速路上开斗气车，交警又返回该现场，对大货车司机进行询问，鉴于蒋凤元驾驶的车上还有乘客，交警要求蒋凤元先将乘客安全送达目的地后次日上午到四川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接受调查。从蒋凤元到案情况看，其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不应认定自首，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蒋凤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蒋凤元驾车在高速路追逐、拦截大货车，系因大货车掉落的石子致蒋凤元驾驶的客车前挡风玻璃受损引发，且在整个过程中未造成其他人员及财产受损，其行为虽已触犯刑律，但犯罪情节较轻，蒋凤元没有前科犯罪或违法记录，主观恶性小，到案后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刑罚适用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3刑初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凤元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瑛 审 判 员  许 莉 审 判 员  孙万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伟 书 记 员  李元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