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42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凌，女，1977年8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大学专科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和住址均在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8月5日经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现在押于永州市看守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某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湘1126刑初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某凌不服，于同年7月5日提起上诉。宁远县人民法院于同年8月16日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凌，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远县人民法院认定：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郑某凌作为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拖欠其农庄的刘某松、顾某华等多名员工工资共计19万余元。2018年12月12日、2019年1月2日宁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郑某凌在2019年1月8日前足额支付上述人员工资并短信通知。郑某凌获知信息后未在指定时间内到指定的地点配合解决问题，也未支付拖欠的员工工资。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4年6月，被告人郑某凌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永州稳赢投资管理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商业、农业、旅游等项目投资。自2014年9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郑某凌以投资紫云隧道、宁远云轩生态农庄、对外投资旅游等为名，通过电视广告及业务员宣传等方式向社会群众公开借款揽储。被告人郑某凌以公司员工郑某胜、欧慧琳等人为名义借款人，公司为中介担保人的方式与投资者签订借款合同，以月息2分向李某忠、周某兰等1000余人非法融资达1.5231亿余元，所借资金由郑某凌控制使用。案发时，未退还的本金为0.5917亿元。另查明：2020年6月4日，被告人郑某凌的亲属及辩护人为被告人郑某凌支付给被害人顾某华等13名员工工资153,960元，顾某华等被害人向本院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并建议免除被告人郑某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1、书证（1）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出具的支付条，证实2019年1月2日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向6名保安支付了被拖欠的工资合计36,070元。（2）顾某华提供的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厨房考勤表，证实厨房员工于2018年5月至11月的考勤情况。（3）彭某林提供的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2019年春节放假前工资发放表，证实郑某凌2019年春节前支付30万元用于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员工工资。除顾某华等厨房员工工资外，尚欠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员工工资合计84,077元。（4）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函，证实2019年1月23日宁远县人民检察院向宁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函，宁远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郑某凌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21名员工2018年7月至11月工资191,132元，数额较大，经宁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本案移送宁远县公安局依法侦查。（5）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9年1月25日，宁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为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某艳、实际负责人郑某凌拖欠员工工资的行为涉嫌犯罪，将案件移送宁远县公安局。（6）宁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2019年1月22日出具的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证实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欧阳某艳、郑某凌拖欠顾某华等21名员工2018年7月至11月工资191,132元。宁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2月12日向该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2019年1月2日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该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前足额支付顾某华等21人工资，并把改正情况及相关凭证以书面形式报宁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某艳、实际负责人郑某凌对此事置之不理，拒不支付劳动拖欠工资款。（7）宁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1月21日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调查报告，证实2018年10月，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保安胡某成等人到宁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被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老板郑某凌拖欠工资，宁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员多次拨打郑某凌电话，均被拒绝接听。同年12月6日，该公司厨房顾某华等员工投诉称被拖欠工资10多万元。经调查，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欧阳某艳、郑某凌拖欠顾某华等21名员工2018年7月至11月工资191,132元。宁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向该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要求其于12月18日前接受调查询问，但是该公司逾期未接受调查。2019年1月2日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该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前足额支付顾某华等21人工资，并将该文书以短信的形式发给欧阳某艳、郑某凌。欧阳某艳出具一份免责证明，郑某凌置之不理。该公司逾期不执行文书，拒不支付劳动拖欠工资款。（8）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证实宁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月2日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前足额支付顾某华等21人工资，并把改正情况及相关凭证以书面形式报宁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并告知了若不履行指令书，将依法追究刑事责任。（9）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证实宁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2月12日向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要求该公司派员接受询问，并告知了不按通知书要求接受调查询问的，按照劳动者投诉的工资金额直接认定查处。（10）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执，证实因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均不在办公室，已于2019年1月2日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粘贴在该农庄办公室和游客服务中心大门上。（11）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执，证实彭某林于2018年12月12日代收了发给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12）投诉书，证实胡某成等人投诉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拖欠他们2018年7月至9月工资合计21,722元。（13）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证实2018年12月6日，顾某华等人投诉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拖欠厨房全部人员工资合计153,960元。（14）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欠薪统计表，证实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拖欠顾某华等人工资合计191,132元。（1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截止2018年12月20日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16）劳动监察询问笔录，证实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拖欠厨房员工工资情况和厨房员工投诉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的情况。（17）辞职申请书，证实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于某平等四人辞职情况。（18）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证名中载明欧阳某艳于2018年12月26日起任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2018年11月26日之前的债务与欧阳某艳无关。（19）营业执照，证实欧阳某艳于2018年12月26日起任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厨房工作结算协议，证实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代表陈某泽与厨房代表签订厨房工资结算协议，协议约定厨房8、9月未付工资合计120,000元，扣除水电，实际应付119,061元。10月9日预付8月份厨师工资15,000元，剩余工资104,061元，分两次发放，第一次10月底发放52,060元，第二次发放52,060元。（21）工资结算单，证实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代表陈某泽与厨房代表顾某华签订工资结算清单，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未付厨房工资8、9月未付工资合计59,129元，10月46,776元，11月50,000元，扣除餐费1781元，水电155元，合计欠款153,960元。（22）短信截图，证实宁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欧阳某艳、郑某凌以短信形式发送了改正指令书。（23）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部分员工工资统计表，投诉信，证实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拖欠员工工资的事实。（24）关于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19日，公安部在逃被告人郑某凌在长沙火车南站被长沙铁路公安处长沙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5）临时羁押证明，证实郑某凌于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21日被临时羁押在长沙市第四看守所。（26）车辆信息，证实被告人郑某凌名下有一辆宝马牌小轿车。（27）刑事谅解书，证实郑某凌的家属为其支付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害人顾某华等13人的工资153,960元，被害人顾某华等人向法庭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并建议免除被告人郑某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刑事责任的事实。（28）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郑某凌的亲属为其支付顾某华等13人工资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林等5人证言，证实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拖欠厨房员工工资等情况。（2）被害人朱某冬等10人的陈述：证实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拖欠被害人工资的具体事实、拖欠金额，案发后被告人郑某凌逃匿的事实。（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郑某凌为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4）被告人郑某凌供述及辩解，证实郑某凌为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所有的资金都是由郑某凌出具的。2018年12月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郑某凌将该公司百分之七十一的股份即335万元股权转让给欧阳某艳等人，欧阳某艳等人出具借条给郑某凌。该公司于2018年8月开始出现拖欠民工工资情况，2018年12月，被拖欠工资的员工将郑某凌告到了宁远县劳动局，宁远县劳动局传唤郑某凌去调查询问，因当时在外地，该公司员工告诉郑某凌传唤的事实，郑某凌吩咐其员工陈某泽等人去处理该事情，后陈某泽说事情处理好了，之后郑某凌便没有理会宁远县劳动局。2019年2、3月份郑某凌拿了5万元，用于支付部分员工工资，但是顾某华等人一直闹事，郑某凌就没有认可他们这群人的工资。之后，郑某凌为了逃避借款人催款，便换了手机号码。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郑某胜，但是实际控制人还是郑某凌。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公司多次变更法定代表人，股权也登记在多人名下，但是实际股东和控制人一直是郑某凌，此举是为了保护郑某凌财产。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员工收到《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后，将文书内容告知郑某凌，郑某凌让陈某泽等人处理，陈某泽告知已经处理好，之后郑某凌便没有理会拖欠工资一事。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郑某凌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永州稳赢投资理财有限公司的宣传资料，证实稳赢投资公司在云轩农庄举行宣传，吸引老百姓投资。（3）宁远县人民法院移送侦查函，证实宁远县人民法院在审理何某英、欧英等人诉郑某胜等人、永州稳赢投资理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涉及不特定多数人、数额巨大，有可能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依法将案件移送宁远县公安局。（4）民事裁定书，证实何某英等人起诉郑某胜和稳赢公司，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稳赢公司可能涉嫌犯罪，被宁远县人民法院驳回起诉。（5）郑某凌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风险评估报告，2019年5月20日，宁远县公安局向市公安局汇报，截止当日宁远县公安局接待报案人115人并取得115份笔录，涉案金额为1845.2万。经查，郑某凌未经过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金融信贷，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吸收公众存款。（6）关于“永州市稳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凌及前夫胡普云涉嫌诈骗、非法集资的控告书、联名维权签名表，证实永州市稳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人联名控告郑某凌、胡普云通过伪造合同、虚假宣传方式诈骗、非法吸收存款1.2亿元。现统计签名债权人330人，总金额5110.4万元。（7）郑某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统计表（报案人），证实郑某凌向305人借款4384.1万元。（8）王某云等318人与郑某胜等人的借款合同、信息咨询中介服务协议书、借据、承诺函，银行交易清单、判决书、裁定书等，证实郑某凌作为法定代理人的永州稳赢投资公司作为郑某胜与王某云等318借款中介人，承担保证责任，王某云等318人支付借款给郑某胜的事实。2、证人证言，证人游某奇等350人证言，证实郑某凌向各被借款人借款时间、金额、还本付息的情况。3、永诚信会鉴字［2019］7号郑某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永州诚信联合会计事务所2019年11月15日出具的会计鉴定报告意见：郑某凌2014年9月至2018年9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1039人，金额为15,231.24万元，期间已退还本金9313.793万元，支付利息4046.6305万元，未退还本金5917.4483万元。4、被告人郑某凌供述及辩解：证实永州市稳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都是郑某凌。开业以来，郑某凌累计向宁远县600多人借款2、3个亿左右，现在还了1.5亿本金和4500万利息，还有5000多万的本金加上利息共8000万元未支付，具体的数据已公安机关统计为准。借钱给郑某凌的人有亲戚朋友，也有别人介绍过来的，还有就是业务员拉来的不特定群众。公司以公司名义借款，有资质、有业务员所以更多人愿意借款给郑某凌的公司。郑某凌以永州市稳赢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投资旅游、房地产、紫云隧道等项目，这些项目需要大量资金，通过宣传，然后以公司员工欧慧琳等人的名义与被借款人签订投资借款合同，年利率24%，再以稳赢公司和郑某凌作为担保，吸收来的借款经欧慧琳等人的账号流转到稳赢公司，再由郑某凌支配的。稳赢公司投资的紫云隧道投资500多万，还未回本，另郑某凌出借了大概两百多万的借款出去，尚未收回，还投资了泊富广场游戏厅500多万，云轩农庄投资了2000万多，这些项目目前处于亏损状态。郑某凌在望城有一套别墅价值550万，按揭支付房款，还有360万的借款未支付，现在已经被宁远县人民法院查封。郑某凌名下有一辆宝马五系小轿车，价值25万左右，德泰龙车行湘M8XXXX中巴车一台。宁远县云轩农庄、泊富广场游戏厅都是郑某凌名下公司，目前都在经营，稳赢公司被查处于亏损状态。欧慧琳、何某英、郑会乐、郑某胜名字的银行卡都是郑某凌安排放在出纳那里用的。合同档案管理人员制作档案后，由会计负责审核，然后出纳负责管理收款、支付利息。稳赢公司业务员负责拉业务，并且有万分之八的提成，郑某凌向宁远县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没有相关部门的金融许可。稳赢公司通过宣传资料和口口相传的方式吸收存款。郑某凌与胡普云离婚主要是性格不合，胡普云是稳赢公司监事，管理项目这一块，因为项目管理不善，与郑某凌产生了很大矛盾，是郑某凌与胡普云离婚的原因之一。宁远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某凌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郑某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相关金融部门批准，以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等项目为由，通过广告等宣传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发后被告人郑某凌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1.5231余亿元，尚有5917余万元本金未退还，应予以追缴，返还给出借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某凌及其家属主动支付了所欠劳动者的工资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凌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郑某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某凌在开庭前已支付完所欠民工工资并取得民工的谅解，应免除追究郑某凌所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从轻或者免除处罚，本案被告人郑某凌是在一审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可以从轻处罚，因此，对被告人郑某凌的辩护人提出的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郑某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郑某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郑某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五千元。二、对被告人郑某凌涉案赃款5917.4483万元，予以追缴，返还给出借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凌不服，上诉提出“一、其已归还拖欠工资，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二、原审判决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5231余亿元明显不准；三、量刑过重”的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凌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郑某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相关金融部门批准，以宁远县云轩生态农庄有限公司等项目为由，通过广告等宣传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郑某凌提出“其已归还拖欠工资，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郑某凌的犯罪事实在一审审理前已经成立，其与其家属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主动支付工资报酬，属从轻情节，一审法院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郑某凌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5231余亿元明显不准”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郑某凌通过广告等宣传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231余亿元的犯罪事实有永州城信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会计鉴定报告、证人游某奇等人的证言、借款合同、控告书、联名维权书、风险评估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郑某凌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性质，犯罪事实，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的刑期适当，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艳君审 判 员 伍希永审 判 员 吴玲君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 敏书 记 员 陈彦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