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骑楼小吃街餐饮连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大同路2号骑楼小吃街。法定代表人：王明，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君望，北京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鑫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内大街2号华电大厦B座11层。法定代表人：褚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杰，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涛，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口海一城小吃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大同路2号新大同时代广场一楼A区。法定代表人：王明，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君望，北京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南天德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大同路二号。法定代表人：王明，总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君望，北京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口骑楼小吃街餐饮连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骑楼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鑫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信托公司）、原审被告海口海一城小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一城公司）、原审被告海南天德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房地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6476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骑楼餐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违约金计算标准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鑫信托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骑楼餐饮公司（甲方，原名称海口骑楼小吃街餐饮有限公司）、海一城公司（乙方）与华鑫信托公司（丙方）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第11.1条约定，“甲方逾期向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资金支付义务的，甲方应向丙方支付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应支付而未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直至甲方履行完毕其资金支付义务之日止。”华鑫信托公司在合同期内就其支付的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收取固定的股权收益款。在骑楼餐饮公司逾期支付股权收益款的情况下，华鑫信托公司针对未付的股权收益款再计收违约金，属于利滚利。一审判决支持华鑫信托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具有合理性及公正性，依法应予以纠正。二、根据华鑫信托公司的计算方式，截至2019年7月30日，华鑫信托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为114107元，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骑楼餐饮公司需要支付华鑫信托公司股权收益权回购款的违约金6970260元，上述两项违约金合计7084367元。而按照2020年5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截至2020年5月25日，华鑫信托公司股权收益权回购款的利息损失合计为147580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骑楼餐饮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过高，不具有合理性和公正性，依法应予以纠正。华鑫信托公司辩称，骑楼餐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骑楼餐饮公司及海一城公司向华鑫信托公司支付违约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鑫信托公司根据《转让合同》以及补充协议要求骑楼餐饮公司、海一城公司支付股权收益款及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涉案《转让合同》对违约金有明确约定。《转让合同》第5.3条约定，股权收益款以信托资金为基数，以年利率12%的标准，自转让期限起始日至转让期限届满计算。《转让合同》第11.1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骑楼餐饮公司逾期向华鑫信托公司履行支付义务的，应就未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按日支付违约金；第11.2条约定，骑楼餐饮公司或海一城公司出现其他任何违约情形，应自违约情形发生之日起按照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的0.05%/天支付违约金。其次，我国法律法规并不禁止对利息收取违约金。合同双方约定对利息违约情形收取违约金，只要实质上的利息总额未超过法定标准，就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参照上述规定，借贷行为可以计收复利，只要合计不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转让合同》第11.1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骑楼餐饮公司逾期向华鑫信托公司履行支付义务的，应就未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按日支付违约金。上述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低于年利率24%，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华鑫信托公司同时主张股权收益款以及违约金，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华鑫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有效合同约定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既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并不过高。案涉《转让合同》对违约金已作出明确约定，合同各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骑楼餐饮公司等在原《转让合同》基础上，三次要求调整到期日，使得应于2017年1月29日届满的《转让合同》延展到2019年7月30日。在三次展期过程中，骑楼餐饮公司始终未主张过所谓的违约金过高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和标准，符合当事人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骑楼餐饮公司上诉提出按照2020年5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回购款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于理不通。海一城公司、天德房地产公司述称，同意骑楼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华鑫信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一城公司、骑楼餐饮公司共同给付华鑫信托公司信托资金4400万元以及收益款3256000元（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的收益款132万元，自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7月30日的收益款1936000元，均以4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12%的标准计算）；2、判令海一城公司、骑楼餐饮公司共同给付华鑫信托公司截至2019年7月30日的违约金114107元（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的违约金87120元，以132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的违约金26987元，以134933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以及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尚欠信托资金和收益款之和47256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判令华鑫信托公司可就天德房地产公司抵押房产拍卖、变卖后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范围以海口市房他证海房字第T104217号房屋他项权证书记载确定）；4、判令海一城公司、骑楼餐饮公司、天德房地产公司共同给付华鑫信托公司律师代理费；5、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海一城公司、骑楼餐饮公司、天德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转让合同》的签订海一城公司系骑楼餐饮公司股东，持有骑楼餐饮公司60%的股权。华鑫信托公司接受委托人的委托，设立“华鑫信托-鑫保4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并作为信托受托人，对信托资金进行投资运作。2016年1月29日，骑楼餐饮公司（甲方）、海一城公司（乙方）与华鑫信托公司（丙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海一城公司同意将持有的骑楼餐饮公司60%的股权收益权转让给华鑫信托公司，华鑫信托公司作为信托计划的受托人，以华鑫信托-鑫保4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所募集资金支付给海一城公司。关于词语的定义，合同第1．3条约定，股权收益权是指乙方转让其持有的甲方股权（占甲方股权的比例为60．00%）之收益权等财产性权利（以下简称股权收益权），股权收益权指除投票权以外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对股权的处置权；获得股权的全部处置收入、分红、送股和获得配股权、认购权证、认沽权证以及孳息等衍生权益等权利；以及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股权因送股、公积金转增、配股、拆分股权等而形成的派生股权在任何情形下的卖出收入，股权和股权派生股权取得的股息红利等，股权和派生股权产生的其他收入等。第1．4条约定，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是指本合同项下丙方为获得股权收益权按本合同约定所应向甲方支付的价款。第1．5条约定，信托财产专户是指丙方为本信托开立的、用于归集、存放信托资金、支付相关信托费用和分配信托利益的专用银行账户，具体账户信息如下：户名：华鑫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渤海银行北京安贞支行。第1．7条约定，信托财产专户是指丙方为本信托开立的、用于归集、存放信托资金、支付相关信托费用和分配信托利益的专用银行账户，具体账户信息如下：户名：华鑫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渤海银行北京安贞支行。第1．8条约定，本合同中乙方指定甲方作为唯一接收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的主体。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接收账户系指甲方在丙方指定银行开立的，用于接收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向甲方划付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的账户，具体账户信息如下：户名：海口骑楼小吃街餐饮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农行海口大同支行。关于股权收益权的转让，第2．2条约定，本信托成立之日为乙方向丙方转让股权收益权的转让日（以下称“转让日”），即丙方自转让日起即享有全部股权收益权，乙方自转让日起不再享有任何股权收益权。关于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及其支付，第3．1条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乙方转让股权收益权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肆仟伍佰万元整（具体金额以本信托成立时委托人实际交付的信托资金金额为准）。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用于补充甲方营运资金。第3．2条约定，甲乙方同意并认可，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甲方作为接收全部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的唯一主体，乙方在此承诺针对上述事项已通过乙方股东会决议及公司内部相关审批程序。甲乙双方确认，甲乙双方之间由此产生或与此相关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由甲乙双方自行解决，与丙方无关。甲乙双方前述法律关系若被宣告无效、被撤销等情形均不影响本合同的法律效力。协议第3．3条约定，丙方应于本合同第3．2款约定的条件全部满足后3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第3．1款项下全部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一次性支付至本合同第1．8款项下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收款账户。关于股权收益权的实现，合同第5．1条约定，丙方自股权收益权转让日（含本日）起即享有对该股权的收益权，有权取得股权收益款。本合同项下股权收益权实现的途径包括但不限于：（1）乙方应自转让当日起将股权收益权指除投票权以外的一切权利转让给丙方。包括但不限于对股权的处置权；获得股权的全部处置收入、分红、送股和获得配股权、认购权证、认沽权证以及孳息等衍生权益等权利：以及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股权因送股、公积金转增、配股、拆分股权等而形成的派生股权在任何情形下的卖出收入，股权和股权派生股权取得的股息红利等，股权和派生股权产生的其他收入等。乙方应自转让当日起将上述款项及时划入本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财产专户。（2）上述（1）项下的全部款项划入信托财产专户后，可以等额抵扣甲方在第5．3款项下应支付的相应款项。第5．2条约定，除根据相关行政监管部门的要求应划入相关监管账户的资金外（注：甲方不得以此作为其拒绝履行本合同项下的支付义务的事由，甲方的前述支付义务任何情况下均必须履行），甲方及乙方共同承诺以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接收账户作为接收股权收益款的唯一账户，丙方有权自行或聘请监管银行对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接收账户进行监管。除上述规定外，未经丙方事先书面同意或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乙方不得将股权收益款付至除信托财产专户以外的其他任何账户，也不得要求第三方将应支付给乙方的股权收益款支付至除信托财产专户外的其他任何账户或以现金形式直接支付给乙方。若乙方以其他银行账户或形式收到了股权收益款，应于收到当日将该等款项划付至信托财产专户。第5．3条约定，甲方及乙方无条件不可撤销地承诺，丙方在以下每一测算时点，信托财产专户内收到的现金金额至少达到核算时点对应的预期收益金额，且甲方保证按照本款约定在如下各测算时点按期足额向丙方支付预期投资收益：如本信托计划未提前终止，则本信托计划终止日为本信托计划成立满366天之对应日，如本信托计划提前终止，则信托计划终止日由丙方确定。本信托计划提前终止的，甲方已支付的预期投资收益不予退还。在本信托计划存续期间，经本信托计划全体受益人一致书面同意，甲方可提前支付预期投资收益，甲方应按照如下规定支付预期投资收益：届时甲方应支付的预期投资收益=信托资金+信托资金×12%×信托计划实存续天数/360-已支付的投资收益。第5．5条约定，甲方及乙方保证信托计划存续期满之日，股权收益权累计回款额不少于本协议第5．3款约定的预期投资收益金额之和。第5．6条约定，如信托计划存续期满之日，本协议第5．3款约定的情形未能实现的，甲方应当在本信托计划存续期满之日当日，无条件补足差额，并将差额补足款全额一次性支付至本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财产专户，差额补足款=第5．3款约定的全部预期投资收益-本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财产专户已收取的金额（如有）。如甲方未按要求支付差额补足款，则甲方构成违约，丙方有权选择向甲方追偿追索并要求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5．8条约定，若本信托存续满366天之对应日，本合同第5．3款约定的预期投资收益已全部支付或甲方已按第5．4、5．5、5．6款的约定履行完毕补足资金支付义务的，视为丙方享有的股权收益权已全部实现，丙方不再享有股权收益权，股权收益权自动归乙方所有，甲乙丙单方无需就本条款项所涉股权收益权转让事宜另行签署相关协议。第5．11条约定，甲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向丙方交付的委托认购资金并不用于偿还、抵消本合同项下的甲方应向丙方支付的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信托款、相关利息、资金占用费、收益款等融资成本、差额补足款、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应返还款项等，以及丙方为实现上述款项而支付或应支付的费用等），本合同项下甲方仍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关款项；甲方亦不得以其委托认购资金及未分配的本金及收益与其对丙方的任何债务主张抵消；在甲方出现本合同项下违约情形时，丙方有权直接以委托认购资金及收益等额抵扣甲方届时应付未付款项，不足抵扣的，丙方有权继续向甲方追偿。关于违约责任，第11.1条约定，甲方逾期向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资金支付义务的，甲方应向丙方支付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应支付而未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直至甲方履行完毕其资金支付义务之日止，并应赔偿由此给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该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经济损失。第11．2条约定，甲方或乙方出现其他任何违约情形（包括违反声明与保证条款），丙方有权立即或按违约情形的具体情况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措施：（1）自违约情形发生之日起要求甲方或/及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的0．05%/天：……（5）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二、《抵押合同》的签订及登记2016年1月29日，天德房地产公司（甲方，抵押人）与华鑫信托公司（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约定骑楼餐饮公司及海一城公司确认对乙方负有资金支付义务，并就有关事项与乙方及海一城公司签署了编号为（华鑫集信字201634号-转让）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以下称主合同）；为确保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债务的履行，甲方同意以其位于海口市大同路2号总建筑面积为3371．65平方米的5套房屋、海一物流中心（海口骑街小吃街）第一、二、三层部分地产（建筑总面积1，838．55平方米），共计75套房产（合计5210．2平方米）（包含对应的土地使用权、现有及未来新增的地上构筑物等全部资产，具体以本合同附件一《抵押物清单》为准）抵押至乙方，对海口骑楼小吃街餐饮有限公司按时偿还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本息的义务、违约金及其他相关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合同释义约定：1．1主合同：指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华鑫集信字201634号-转让）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1．4债务人：指海口骑楼小吃街餐饮有限公司、海一城小吃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1．5抵押人：指本合同中的甲方，即海南天德房地产有限公司。关于担保范围合同约定，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3．1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金额、违约金、赔偿金等；3．2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3．3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等）。协议附件1确定了抵押物清单。2016年7月21日，华鑫信托公司取得海口市房他证海房字第T104217号房屋他项权证，权利人为华鑫信托公司，所有人天德房地产公司，房屋坐落海口市大同路2号五层，他项权利种类抵押，债权数额4500万元，抵押房产范围详见附件1记载。三、《转让合同》展期的事实2017年2月21日，骑楼餐饮公司（甲方）、海一城公司（乙方）与华鑫信托公司（丙方）签订《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将信托计划终止日变更为信托计划成立日满731天之对应日。2017年2月21日，华鑫信托公司与天德房地产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天德房地产公司同意继续提供抵押担保。2018年1月29日，甲方、乙方、丙方签订《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2》，约定将信托计划终止日变更为信托计划成立日满1096天之对应日。2018年1月29日，华鑫信托公司与天德房地产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之补充协议2》，约定天德房地产公司同意继续提供抵押担保。2019年1月，甲方、乙方、丙方签订《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3》，约定将信托计划终止日变更为信托计划成立日满1278天之对应日。2019年1月，华鑫信托公司与天德房地产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之补充协议3》，约定天德房地产公司同意继续提供抵押担保。四、《转让合同》以及各份补充协议履行的事实2016年1月29日，华鑫信托公司按照约定向骑楼餐饮公司支付对价款4500万元，信托计划于当日成立。骑楼餐饮公司给付华鑫信托公司股权收益款，于2016年3月21日给付76．5万元，于2016年6月17日给付135万元，于2016年6月17日给付3万元，于2016年9月21日给付110万元，于2016年9月23日给付28万元，于2016年12月20日给付136．5万元，于2017年3月20日给付135万元，于2017年6月20日给付138万元，于2017年9月19日给付138万元，于2017年12月20日给付136．5万元，于2018年3月20日给付133．333333万元，于2018年6月19日给付134．933333万元，于2018年9月28日给付134．933333万元，于2018年12月21日给付200万元，于2018年12月21日给付200万元，于2018年12月21日给付200万元，于2018年12月21日给付200万元，于2018年12月21日给付200万元，于2018年12月21日给付200万元，于2018年12月21日给付134．66667万元。2018年1月26日，骑楼餐饮公司根据《补充协议2》的约定归还华鑫信托公司信托资金100万元。2019年3月20日，华鑫信托公司向骑楼餐饮公司发出还本付息通知书，要求给付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的应收金额132万元。一审庭审中，华鑫信托公司确认骑楼餐饮公司已经将截至2018年12月20日前的股权收益款支付完毕，并归还信托资金100万元，骑楼餐饮公司和海一城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华鑫信托公司亦提出骑楼餐饮公司和海一城公司尚欠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的收益款132万元，自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7月30日的收益款1936000元。另查明，一审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各方均确认《转让合同》项下的股权收益权实际由海一城公司持有，但根据合同约定已经转让给华鑫信托公司，且展期协议到期后，因骑楼餐饮公司、海一城公司、天德房地产公司的违约行为，涉案股权收益权并未自华鑫信托公司回转至海一城公司。再查明，海口骑楼小吃街餐饮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9日经海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骑楼餐饮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转让合同以及各份补充协议的性质及效力、确定合同项下的债务人、违约金的计收标准。根据前述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论证如下：一、《转让合同》以及各份补充协议的性质及效力营业信托纠纷系因为营业信托的成立、备案登记、信托财产的转移和管理、信托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以及约定、信托终止清算和受益权人权益分派等事实引发的纠纷；而信托公司在资金信托成立后，以募集的信托资金受让特定资产或者特定资产收益权，属于信托公司在资金依法募集后的资金运用行为，应当根据信托公司与交易相对人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所以本案华鑫信托公司基于《转让合同》以及各份补充协议要求海一城公司、骑楼餐饮公司和天德房地产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纠纷系信托资金的运用行为，不属于营业信托纠纷。据此，关于海一城公司和骑楼餐饮公司辩称因华鑫信托-鑫保42号营业信托运行行为和海一城公司、骑楼餐饮公司和天德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公司经营行为，拒绝履行《转让合同》以及各份补充协议项下违约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转让合同》以及各份补充协议项下权利义务履行产生的纠纷，华鑫信托公司接受委托人委托处理信托事务的经营行为产生的信托当事人之间的营业信托纠纷，以及骑楼餐饮公司、海一城公司、天德房地产公司之间因股权归属以及公司经营行为产生的纠纷，如无证据证明存在影响本案转让合同以及各份补充协议法律效力的情形的，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对于海一城公司和骑楼餐饮公司此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界定和区分民事行为的法律性质，依据应当是民事主体的意思表示和民事法律行为成立的标准，民事主体的意思表示是界定和区分民事行为和民事关系性质最直接、最基本的依据。所以，在判断本案合同以及各份协议的性质时，应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交易行为的目的等因素确定协议的真实性质，而后依据法律加以判断。根据《信托公司管理办法》、《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等信托业监管规定，信托公司虽可以采用“买入返售”的信托资金管理模式，但根据前述监管规定，信托公司采用资产收益权转让暨回购的方式管理信托资金，信托公司作为买受人真实承担标的物转让的风险并享有收益，信托公司的收益根据投资标的的价值确定；但是，在信托贷款业务模式下信托公司并无意于去谋取高额的投资收益，其真实目的是通过回购资产收益权的安排获取固定收益和投资款全额返还。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可以确定，本案《转让合同》主要约定了两个方向相反的交易。第一是由华鑫信托公司向骑楼餐饮公司支付4500万元信托资金，用于购买海一城公司持有的骑楼餐饮公司60%的股权收益权；第二是骑楼餐饮公司以及海一城公司向华鑫信托公司支付按每年12%计算的股权收益款，到期归还信托资金4500万元，用于回购前述股权收益权。根据上述交易安排，华鑫信托公司在资金信托成立后，以募集的信托资金受让海一城公司持有的骑楼餐饮公司的股权收益权，各方虽然约定了作为合同标的物的股权收益权转让以及回购，但协议还约定了按照固定的收益款，由骑楼餐饮公司和海一城公司在一定期间后以投资本金加上股权收益款的固定价款无条件回购，且协议所转让的股权收益权并不需要实际交付或者过户，所以合同各方前述协议的目的是获得资金的融通以及固定的本息收益，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借款合同关于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内容，所以本案转让合同以及各份补充协议应被认定为借款合同。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各方隐藏行为，如无法定无效事由，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综上，《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约定履行，违约的应当按约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的各方当事人确定关于海一城公司提出其仅出让股权收益权，并未实际收取转让款，且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用途只得用于骑楼餐饮公司的经营，海一城公司没有获取任何收益，故其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转让合同约定内容和协议履行行为可以看出，海一城公司出让其持有的骑楼餐饮公司股权的收益权给华鑫信托公司，并指定华鑫信托公司向骑楼餐饮公司支付交易对价款；骑楼餐饮公司在协议履行期间按照约定向华鑫信托公司给付股权收益款直至发生违约行为。第二，《转让合同》关于股权收益权的实现部分对海一城公司是否与骑楼餐饮公司成为共同债务人做出了约定，该合同第5．1条约定，海一城公司应自转让当日起将股权和派生股权产生的其他收入款项及时划入本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财产专户，该款项可以用于履行骑楼餐饮公司合同项下的给付义务。合同第5．2条约定，海一城公司及骑楼餐饮公司共同承诺以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接收账户作为接收股权收益款的唯一账户，若海一城公司以其他银行账户或形式收到了股权收益款，应于收到当日将该等款项划付至信托财产专户。合同第5．3条约定，海一城公司及骑楼餐饮公司无条件不可撤销地承诺，华鑫信托公司在以下每一测算时点，信托财产专户内收到的现金金额至少达到核算时点对应的预期收益金额，且海一城公司保证按照本款约定在如下各测算时点按期足额向华鑫信托公司支付预期投资收益。第三，《抵押合同》在合同释义部分第1．4条明确载明，抵押担保的债务人系指骑楼餐饮公司和海一城公司。此份抵押物合同虽无骑楼餐饮公司和海一城公司加盖印章，但自庭审查明事实呈现，天德房地产公司系海一城公司股东，海一城公司系骑楼餐饮公司股东，各方对于股权收益权转让以及回购业务中《转让合同》、《抵押合同》以及各份补充协议各方权利义务明确知悉，且经过股东会决议。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海一城公司和骑楼餐饮公司具有共同的获得资金的融通的交易目的，华鑫信托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获取固定的本息收益，各方之间系海一城公司和骑楼餐饮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作为贷款人的华鑫信托公司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借款合同关系，故海一城公司不应承担债务给付义务的抗辩意见，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信。三、骑楼餐饮公司应支付的本息金额华鑫信托公司起诉要求骑楼餐饮公司和海一城公司支付回购价款中信托资金，其实质就是归还借款本金，在约定的转让期限届满后，骑楼餐饮公司和海一城公司应当按约归还。华鑫信托公司交付借款后即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计收利息。根据《转让合同》第5.3约定，股权收益款以信托资金为基数，以年利率12%的标准，自转让期限起始日至转让期限届满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约定股权收益款实质是借款利息，且约定的利率低于年利率24%，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庭审中，各方确认《转让合同》项下截至2018年12月20日前的股权收益款已经足额支付完毕，骑楼餐饮公司和海一城公司尚欠华鑫信托公司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的收益款132万元，自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7月30日的收益款1936000元。截止《转让合同》到期日，骑楼餐饮公司和海一城公司尚欠华鑫信托公司信托资金4400万元以及收益款共计3256000元。故华鑫信托公司要求骑楼餐饮公司和海一城公司返还信托资金并按照约定标准支付剩余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本案诉争的违约金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诉争的《转让合同》第11.1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骑楼餐饮公司逾期向华鑫信托公司履行支付义务的，应就未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按日支付违约金；第11.2条约定，骑楼餐饮公司或海一城公司出现其他任何违约情形，应自违约情形发生之日起按照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的0．05%/天支付违约金。上述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按照360天/年计算，年利率为18%）低于年利率24%，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庭审查明，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海一城公司、骑楼餐饮公司的违约行为应当给付华鑫信托公司的违约金以尚欠股权收益款132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共计87120元；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的违约金以尚欠股权收益款134933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共计26987元；以及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尚欠信托资金和股权收益款总和47256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据此，华鑫信托公司要求按约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骑楼餐饮公司、海一城公司提出了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的抗辩意见，与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五、关于华鑫信托公司抵押权实现华鑫信托公司与天德房地产公司所签订的《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天德房地产公司亦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华鑫信托公司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就天德房地产公司抵押房产（抵押物范围以海口市房他证海房字第T104217号房屋他项权证书记载确定）拍卖、变卖后价款享有优先清偿骑楼餐饮公司、海一城公司《转让合同》项下债务。关于抵押权受偿范围，《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3．1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金额、违约金、赔偿金等；3．2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3．3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等）；另，《抵押合同》并未就抵押权限额进行约定，他项权证登记的债权数额是抵押担保的债权本金数额，不应作为抵押权最高限额进行解释；且，本案抵押权实现并不影响其他第三方就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故天德房地产公司关于抵押权限额的抗辩意见，不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六、关于本案律师代理费华鑫信托公司主张根据《转让合同》和《抵押合同》约定，因骑楼餐饮公司、海一城公司、天德房地产公司的违约行为，华鑫信托公司聘请律师诉至法院，骑楼餐饮公司、海一城公司、天德房地产公司应共同承担华鑫信托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诉讼中华鑫信托公司并未证明该项诉讼请求的实际发生数额和收费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海口海一城小吃有限公司、海口骑楼小吃街餐饮连锁集团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华鑫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信托资金4400万元以及收益款3256000元；二、海口海一城小吃有限公司、海口骑楼小吃街餐饮连锁集团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华鑫国际信托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7月30日的违约金114107元，以及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尚欠信托资金和收益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三、如海口海一城小吃有限公司、海口骑楼小吃街餐饮连锁集团有限公司逾期履行前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的，华鑫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可就海南天德房地产有限公司抵押房产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范围以海口市房他证海房字第T104217号房屋他项权证书记载确定）；四、驳回华鑫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海口海一城小吃有限公司、海口骑楼小吃街餐饮连锁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天德房地产有限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骑楼餐饮公司、海一城公司与华鑫信托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转让合同》，约定海一城公司将其持有的骑楼餐饮公司60%的股权收益权转让给华鑫信托公司，华鑫信托公司作为华鑫信托-鑫保4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受托人，以该信托计划的4500万元信托资金受让上述股权收益权，并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享有全部股权收益权；骑楼餐饮公司和海一城公司保证信托计划存续期满之日，股权收益权累计回款额不少于该协议约定的预期投资收益金额之和，即信托资金+信托资金×12%×信托计划实存续天数/360-已支付的投资收益；如果信托计划存续期满，该协议约定的预期投资收益已全部支付，则视为华鑫信托公司享有的股权收益权已全部实现，股权收益权自动归海一城公司所有。从上述合同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虽然约定的是股权收益权的转让及回购事宜，但实质上，通过上述交易安排，骑楼餐饮公司和海一城公司是为了获得融通资金，华鑫信托公司则是为了获得固定的投资本息回报。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关于“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关系不存在法定的无效事由，故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述《转让合同》签订当日，华鑫信托公司依约向骑楼餐饮公司支付了4500万元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在《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骑楼餐饮公司、海一城公司与华鑫信托公司先后三次签订补充协议，将信托计划延长至2019年7月30日。在履行期限届满后，骑楼餐饮公司、海一城公司未按期足额向华鑫信托公司给付信托资金和股权收益款，构成违约。现华鑫信托公司起诉要求海一城公司和骑楼餐饮公司共同给付剩余的信托资金4400万元以及尚欠的收益款，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骑楼餐饮公司及海一城公司应否就其迟延给付的收益款向华鑫信托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华鑫信托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首先，根据《转让合同》第5.3条约定，骑楼餐饮公司及海一城公司无条件不可撤销地承诺，在信托计划存续期间按期足额向华鑫信托公司支付预期投资收益；在信托计划终止日，骑楼餐饮公司及海一城公司应支付的预期投资收益包括信托资金以及以信托资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收益款。另根据《转让合同》第11.1条约定，骑楼餐饮公司逾期向华鑫信托公司履行任何资金支付义务，应向华鑫信托公司支付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应支付而未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直至骑楼餐饮公司履行完毕其资金支付义务之日止。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在借款逾期后向借款人主张违约金，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华鑫信托公司就海一城公司和骑楼餐饮公司应付而未付的收益款，自逾期之日起，要求海一城公司和骑楼餐饮公司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经核算，海一城公司和骑楼餐饮公司应付而未付的收益款，系以尚欠的信托资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就迟延给付的收益款再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鉴于双方当事人就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作出了明确约定，且有关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未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对于华鑫信托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骑楼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2元，由海口骑楼小吃街餐饮连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