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5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6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李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系李某2之妻），女，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李某1、李某2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木兰，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女，193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1，男，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2，女，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戴某、胡某2、胡某1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磊，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李某2、戴某、胡某2、胡某1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6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1、戴某向李某1、李某2分别支付345693.52元；2、判令戴某、李某1、李某2对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某号楼某号1单元1202号房屋（以下简称1202房屋）享有使用权，胡某1不享有对李某3遗产的继承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李某3与戴某二人的银行存款余额计算有误，未包括李某3和戴某在李某3去世前存入的定期存款并在李某3去世后到期的四笔存款余额以及存款的法定孳息，李某3与戴某所有的银行存款余额应为2074161.12元，戴某应分别向李某1、李某2各支付345693.52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胡某1与李某3未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不应享有对李某3遗产的继承权。一审法院混淆抚恤金与遗产的内容区别，戴某再婚时，胡某1虽未成年，但其有生父单位每月发放的25元抚恤金，属于有经济来源的情形，其后来在外地上学，毕业后亦未与李某3共同生活，且对李某3未尽到赡养义务。戴某、胡某1、胡某2辩称，李某1、李某2主张的数额计算错误。不同意对方关于胡某1不具有继承人身份的主张，胡某1当时年龄未满18岁，与李某3形成了明确的抚养关系，且成年后胡某1也履行了赡养义务，故其继承人身份是明确的。戴某、胡某1、胡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1、依法分割已经查明李某3名下全部存款，包括一审遗漏的李某3名下432949.85元和336883.92元存款；2、判令胡某2为李某3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参加财产分割；3、驳回李某1、李某2分割1202房屋使用权的请求；4、戴某名下工商银行尾号2237账号中，应扣除戴某支付1202房屋房款158191元后，按照余额227075.8元予以分割。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中已经查明的李某3名下存款没有全部依法分割，还有遗漏的工商银行尾号为4612、9727账号下432949.85元及336883.92元未分割，其中，尾号4612账号下的款项系李某3生前购买理财，到期后自动转回的款项，应予以分割。2、一审判决按照平均分配的原则处理李某3遗产，违背公平原则，戴某长期与李某3共同生活，其尽到了更多的扶养、照顾的义务，故应适当多分。3、胡某2在戴某与李某3再婚时刚年满18岁，但还在校读书，没有独立生活能力，是靠戴某与李某3共同教育和经济支持成长的，且胡某2在工作后对李某3积极履行赡养义务，其与李某3的家庭关系、家庭身份融合的事实，有李某3的老同事以公证书的形式证明，有《敬老好儿女》以佐证，故胡某2应作为李某3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参加财产分割。4、1202房屋具有特殊性，是戴某唯一的住房，戴某与李某1、李某2没有血缘关系，分割该房屋使用权必然影响戴某的正常生活，根据实际情况不宜处理1202房屋的使用权。5、银行记录显示戴某名下尾号2237账号发生继承时实际余额为227075.8元，并非一审记载的383109.91元。李某1、李某2辩称，关于继承的数额，一审判决确实遗漏四笔款项，都是定期存款。关于戴某一方主张扣除158191元，李某1、李某2请求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不同意胡某2作为继承人参与继承，胡某2当年有生父的抚恤金，且父母再婚时其年满18岁。关于房屋分割，认可一审法院对使用权的分割处理。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继承人李某3名下的银行存款（以法院查询的李某3的银行存款的具体金额为准）全部由李某1、李某2继承，由戴某向李某1、李某2支付；2、请求判令李某1、李某2继承被继承人李某3生前代戴某支付的1202房屋的购房款32万元，由戴某向李某1、李某2支付；3、确认李某1、李某2对1202房屋的使用权；4、诉讼费由戴某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某1、李某2系被继承人李某3与其前妻刘某婚后所育，戴某与其前夫婚后生育女儿胡某2，儿子胡某1二人。1985年李某3与戴某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2016年9月7日，李某3因病在北京去世。考虑到再婚后双方家庭生活以及各自亲生子女的实际情况，2014年9月8日李某3与戴某共同签订了关于俩人财产继承的说明。在该说明中双方约定，按军队离退休人员现行房产政策，二人属于双军人分别享受一次性货币补差，俩人的一次性补差都由个人拥有，双方确定将各自的一次性补差，全部支付老所改造旧房或新房所需购房款，原则上购房款各付一半，房屋产权共有，将来的房产证签署双方姓名；双方各自存款，二人婚后三十年来工资一直是各领各的、各管各的，互不干涉，个人存款除用于精装修、更新家电外均为个人所有，剩多剩少由各自子女继承。2015年11月12日，李某3在关于俩人财产继承的说明的补充与说明中陈述其本人已将32万元新房购房款全部承担，款项已转到戴某账中，并上缴一半，至此，戴某购房款不须交购房款一半，戴某虽不接受，但此32万元理应为李某3的债权，属于李某3的遗产范围。鉴于自李某3去世后，戴某一直未将李某3的几个银行存折交给李某1、李某2，其二人不可能详细知晓李某3银行存款的具体数额。李某1、李某2认为，李某3与戴某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的上述约定系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且当时李某3身体健康，神志清醒，也是出于对与戴某及其子女虽同处一地生活、日常相处以及对其未尽到抚养义务等情形的综合考虑。且根据上述书面文件足以证明李某3与戴某在婚后，实际实行的是夫妻财产约定制，即各自收入归各自所有、各自遗产由各自子女继承的客观事实。故诉至法院。戴某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对方诉讼请求。李某1、李某2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案应该为法定继承，按照法律规定应确定继承参与人，并非只有李某1、李某2，还应包括戴某、胡某1、胡某2。对方主张遗嘱继承没有依据，没有合法遗嘱存在。32万元在李某3和戴某的银行往来中确实存在，但是李某3生前和戴某的银行往来，李某1、李某2无权主张，无论32万元是何性质，都是李某3自己的处分。军产房有其特殊性，不能上市交易，就不能分割，判令使用权就是变相分割。李某1、李某2是戴某的晚辈，对长辈应有尊重。李某1、李某2的行为影响了戴某的生活。李某1、李某2主张房屋使用权有违公序良俗，因为会对戴某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利于生产生活的基本要求。诉讼费最终由法院确定。胡某1、胡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对方诉讼请求，因为胡某1、胡某2二人与被继承人形成了继子女关系，与被继承人形成抚养关系，且工作之后也和二老生活，扶养照顾老人，对被继承人进行了赡养，与被继承人形成抚养关系是最重要的。戴某、胡某1、胡某2均主张法定继承，戴某长期与李某3共同生活，履行更多的扶助义务，所以应当在法定继承的基础上多分。戴某、胡某1、胡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应当先确定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才是遗产，按照份额由所有的继承人进行分割，考虑到戴某的情况应该多分。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二位老人名下的银行存款，要排除对方主张的3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5月29日，李某3与戴某结婚，两人均系再婚，两人原配偶均已过世，两人婚后未生育子女。李某3与其前妻育有李某1、李某2，戴某与其前夫育有胡某2、胡某1。李某3于2016年9月7日去世。李某3与戴某再婚时，胡某2已成年，胡某1未成年。2014年9月8日，李某3与戴某签订关于俩人财产继承的说明，写明：1、房产为共同拥有的财产，按军队离退休人员房产现行政策，双军人分别享受一次性货币补差，我俩的一次性补差都由个人拥有，双方确定将各自的一次性补差，全部支付老所改造旧房换新房所需购房款，即交老所改造后的副师职标准住房一套所花费的全部房款，原则上购房款是各付一半，房屋产权共有，将来房产证签署双方姓名，双方子女有平均继承权；2、双方各自存款，俩人结婚后三十年来工资一直是各领各的、各管各的，互不干涉，家庭开支本着自觉自愿、照顾对方、不攀不比的精神共处，因此，我们确定：个人存款除用于精装修、更新家具、家电外均为个人所有，剩多剩少由各自子女继承等等。2015年11月12日，李某3书写关于2014年9月8日俩人财产继承的说明的补充与说明，写明：1、说明一中：“原则上购房款各付一半”之商定，因我已将32万元新房购房款全部承担，款项已转到戴某账中，并上缴一半，至此戴某购房款不须交购房款一半，今后任何人不得变改；2、说明一、二中所叙装修事宜，现明确由戴某根据情况设计方案配置家具、家电，支付装修全部款项；3、在我们俩人或一人仍在世期间，双方子女不得以任何理由进驻新房，以免影响晚年生活。李某3在落款处签字。戴某在上述文字内容及签名之后写明：此说明没征得我同意，不承认。戴某并在落款处签名。戴某提交落款处带有备注的关于俩人财产继承的说明，该备注写明：此声明作废无效，2016年8月4日李某3亲笔，一切按法律办理。戴某称上述文字系李某3亲笔书写，其在上述文字后写明：同意，并签名及写明日期2016年8月4日。戴某称李某3书写上述备注内容时只有其在场，戴某提交证人证言（公证书）证明其照顾李某3的事实，且李某3在2016年8月时头脑清醒，戴某并提交其与李某3互领工资、费用的单据，证明双方并非各领各的。经查，李某3于2016年7月底最后一次住院，住单间病房。李某1、李某2不认可上述备注内容真实性，并提交病历，证明李某3最后一次住院时精神萎靡。李某1、李某2对上述备注内容不申请笔迹鉴定，亦不申请行为能力鉴定。经查，双方诉争的1202房屋系军产房，系双方通过婚后购得的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某号总政玉泉路干休所某门4层02号房屋及双方的住房补贴换购所得，1202房屋目前尚无产权证，该房屋现由戴某居住使用。李某1、李某2主张李某3与戴某对于1202房屋各享有50%产权，要求确认李某1、李某2对1202房屋享有使用权，且认可戴某亦享有使用权，但不认可胡某1、胡某2享有继承权。戴某、胡某1、胡某2主张1202房屋系戴某及李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法院确认1202房屋由戴某居住使用，认可李某1、李某2虽享有一定权利，但因无法共同居住，故应在戴某百年之后再行处理。另，李某1、李某2主张32万元是以房换房的补贴，后来戴某和李某3吵，李某3就将32万元给了戴某，故32万元系李某3对于戴某的债权，应由李某1、李某2继承，戴某应予偿还，戴某对此不予认可，不认可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于存款问题，根据查明，截止李某3去世，李某3名下工商银行存款：尾号2550账号余额为58.69元；尾号3176账号余额为110029.18元；尾号4612账号余额为216509.42元；尾号3321账号余额为88.34元。戴某名下工商银行存款：尾号7026账号开户日期为2016年8月13日，金额为64500元，止息日期为2018年8月13日，已销户；尾号2237账号2016年8月4日止息销户的两笔本息余额分别为55195.24元及327914.67元；尾号5540账号余额为149256.78元。李某3去世之前较长时间即已销户的账户不予列明，李某3去世之前账户余额为0的账户不予列明，李某3去世之后开户的账户不予列明。戴某、胡某1、胡某2要求对存款余额进行分割，并要求从其中扣除戴某为家庭装修支出的25万元。李某1、李某2不认可李某3与戴某存在财产混同，主张李某3存款均应由李某1、李某2继承，但如果法院认定上述存款为夫妻共同财产，其要求对两人名下存款进行分割，不同意扣除装修款，但对戴某名下财产的真实性存疑。李某1、李某2与戴某、胡某1曾在法院进行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讼，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京01民终7178号民事判决书，写明：胡某1在李某3与戴某登记结婚时虽已年满16岁，但并未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依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胡某1不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次，依据本案查明事实，胡某1在李某3与戴某登记结婚时尚未成年且在婚后与二人共同生活，并由李某3、戴某对其进行抚养、教育，故胡某1与李某3之间已形成抚养关系，胡某1作为李某3的继子，亦属于抚恤金的发放对象。胡某1提交学校证明、毕业证书、照片、证人证言、视频资料、收据、订单等证明其与李某3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关系，并尽到了赡养义务，应享有继承权。另，胡某2提交毕业生登记表、证人证言（公证书）、荣誉证书、照片佐证戴某与李某3再婚时其刚超18周岁，还在上学，靠父母工资生活，并对李某3尽了赡养义务，应享有继承权。李某1、李某2不认可胡某1、胡某2享有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李某3配偶为戴某，与原配所育子女为李某1、李某2，故戴某与李某1、李某2系李某3的法定继承人。另，李某3与戴某再婚时，戴某之子胡某1尚未成年，根据生效判决认定，胡某1作为李某3继子，与李某3已形成抚养关系，因此，胡某1亦应为李某3的法定继承人。戴某之女胡某2在两人再婚时已成年，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与李某3之间已形成抚养关系，故胡某2不是李某3的法定继承人，不享有继承权。根据查明，李某3生前与戴某曾签署关于俩人财产继承的说明，对于房屋、存款等财产的继承问题进行了约定。此后，李某3又曾书写关于上述说明的补充说明，戴某明确在该份补充说明上写明未征得其同意，其不承认，因此，补充说明即为李某3的单方说明，并非双方就财产分割问题再次达成一致意见。此后，李某3在去世前再次在关于俩人财产继承的说明上备注该份声明无效，一切按法律办理，戴某亦备注表示同意，李某1、李某2虽对该备注内容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上述备注内容，亦未申请笔迹及行为能力鉴定，且戴某提交证人证言公证书佐证李某3精神状态，李某1、李某2提交的病历不能证明李某3不具备行为能力，故法院对于上述备注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曾达成一致意见的俩人财产继承的说明已经双方确认作废，故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根据继承人对于被继承人扶养、赡养情况，法院按照平均分配的原则进行处理。对于1202房屋的分割问题，根据查明，该房屋系在李某3与戴某婚后用双方获得的住房补贴及老房换购而得，该房屋系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现李某3已去世，该房屋中属于李某3的权益可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其法定继承人戴某、李某1、李某2、胡某1有权继承，因该房屋尚未获得产权证，且双方均未要求确认份额，法院不予确认权属份额，仅确认使用权。对于存款的分割问题，根据李某3生前双方对于声明作废的备注及互领工资的事实，双方财产存在混同，李某3去世前，李某3及戴某名下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李某3的部分应作为遗产在其法定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具体数额由法院根据查明的存款数额进行判决。需要说明的是，根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资金正常流转的情况，李某3去世前较近时间内戴某名下销户的账户金额法院予以核算，李某3去世前较近时间内戴某开户，在李某3去世之后销户的账户，法院对其本金予以核算，李某3去世之前较长时间内两人名下即已销户的账户法院不予核算，李某3去世之前两人账户余额为0的账户法院不予核算，李某3去世之后戴某开户以及两人账户内的金额法院不予核算。装修款系家庭正常支出，对于戴某、胡某1、胡某2要求扣除的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某1、李某2主张的32万元债权，因双方财产混同，且戴某对于李某3书写的补充说明不予承认，即使双方存在32万元的流转事实，属于夫妻双方在婚内对于财产的处置，基于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32万元即为李某3与戴某之间的债权债务，故对于李某1、李某2要求戴某返还32万元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戴某、李某1、李某2、胡某1对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40号楼16号1单元1202号房屋享有使用权；二、法院已查明的李某3及戴某名下存款归戴某所有，戴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李某1、李某2、胡某1各支付115444元（具体银行账号详见审理查明部分内容）；三、驳回戴某、李某1、李某2、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胡某2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某1、李某2提交一份护工记录本，证明胡某1未对李某3尽到赡养义务。对此，戴某、胡某1、胡某2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戴某、胡某1、胡某2提交银行查询记录明细、收据联、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证明戴某账户下有158191元用于支付1202房屋的购房款。对此，李某1、李某2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某1、李某2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李某1、李某2认可戴某、胡某1、胡某2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上述银行查询记录明细、收据联、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存款问题，截止李某3去世，李某3名下工商银行存款：xxx2550账号余额为58.69元；xxx9727账号余额为336883.92元；xxx3176账号余额为110029.18元；xxx3321账号余额为88.34元。戴某名下工商银行存款：戴某名下工商银行xxx4658账号余额380304元；xxx7026账号开户日期为2016年8月13日，金额为64500元，止息日期为2018年8月13日，已销户；xxx2237账号2016年8月4日向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玉泉路老干部服务管理局转款158191元，2018年12月3日余额为227075.8元，销户利息为12627.27元；xxx5540账号余额为149256.78元。各当事人均同意李某3名下xxx4612账号余额按照649459.72元处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胡某1在李某3与戴某登记结婚时尚未成年且在婚后与二人共同生活，并由李某3、戴某对其进行抚养、教育，故胡某1与李某3之间已形成抚养关系，可以认定胡某1为李某3的法定继承人，对李某1、李某2所持，胡某1不享有对李某3遗产继承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戴某之女胡某2在李某3与戴某再婚时已成年，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李某3之间已形成扶养关系，故对戴某、胡某1、胡某2要求判令胡某2为李某3法定继承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202房屋，该房屋系李某3与戴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现李某3已去世，该房屋中属于李某3的权益可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其法定继承人戴某、李某1、李某2、胡某1有权继承，因该房屋尚未获得产权证，且双方均未要求确认份额，一审法院仅确认使用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戴某、胡某1、胡某2不同意确认1202房屋使用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存款，各当事人均确认遗漏李某3名下工商银行xxx9727账号余额336883.92元，戴某名下工商银行xxx4658账号余额380304元，并同意李某3名下xxx4612账号余额按照649459.72元处理，本院依法予以分割。根据戴某、胡某1、胡某2提交的银行查询记录明细、收据联、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戴某名下xxx2237账号2016年8月4日向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玉泉路老干部服务管理局转款158191元，故对该部分转款不应再进行分割。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戴某、胡某1、胡某2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6850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685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本院已查明的李某3及戴某名下存款归戴某所有，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李某1、李某2、胡某1各支付241285元；四、驳回戴某、李某1、李某2、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36元，由戴某负担81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李某1负担1630元（已交纳），由李某2负担16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胡某1负担16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036元，由李某1、李某2负担6518元（已交纳），由戴某、胡某1、胡某2负担651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馨艺书 记 员  闫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