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长安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19号10幢。法定代表人：杜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斌，北京天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北京天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启瑄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中央档案馆西侧（原温泉镇农业服务中心办公楼）897号。法定代表人：任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北京安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长安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医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启瑄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8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医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启瑄公司向长安医院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40%净利润的负债（即298123.76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启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启瑄公司主动到长安医院公司寻求合作，称其有强大的医疗团队和技术等能力，合作条件为：长安医院公司出场地和设备，启瑄公司出人力和技术，在启瑄公司多次请求表达意愿后，长安医院公司才与启瑄公司签署了项目合作协议。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合作期间（8个月），考评结果：2017年7至9月，总收入660646元，总支出946524.58元，该季度亏损285878.58元，此间长安医院公司多次通知启瑄公司，启瑄公司一再表示现在是淡季，启瑄公司投资人及法人代表任晖表示第一年利润不再分成，让启瑄公司给其投资人发放工资即可（见附件工资单）；2017年10至12月，总收入723840元，总支出1029390.81元，该季度亏损305550.81元；2017年度结算，此项目亏损591429.39元，启瑄公司称再给其两个月时间；2018年1至2月，总收入611220元，总支出765100元，依然亏损153880元。此后，长安医院公司才进行了市场调研，结果是启瑄公司没有其所说的强大运营团队，是任晖夫妇为此项目现成立的公司，一年之中八个月处于亏损状态，启瑄公司眼见其业绩迟迟上不去，收支不能持平，害怕长安医院公司按合同第四章第七条规定不退其诚意押金，于是表示要退出，退出条件是退其诚意押金10万元（10万元已经提给启瑄公司见证明材料复印件），长安医院公司考虑到设备已然购进，业绩又上不去，对启瑄公司一步一步地无理要求只能无奈同意，且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合同第十章核算细则第二十二条约定“自合同生效日其甲方按合作项目净利润收入的60%，乙方按40%进行分配”。财务会计法规规定，净利润所得应为：全部营业收入减去全部营业成本支出，再减去税后的利润所得，而不是启瑄公司所主张的只减去本科人员、科研支出成本。因此，在双方合同第十章第二十三条1、2、3、4又做了明确的约定，长安医院公司是以合作项目设备及场地作为投资，双方特别明确了“甲方提供的诊疗场所及病床和相关办公设备的使用不计入项目运营成本核算”，没有规定投入此医疗设备款项不计入成本核算，启瑄公司完全没有按照会计法则对合同约定的净利润进行计算。长安医院公司认为甲、乙方净利润60%与40%的分配是双方合同所约定，双方各自理应享有和承担相应比例的责任，因此启瑄公司自认为以“科室费用/支出明细”中单方面将“收入”、“脑电人员工资”、“科研费支出”计入成本支出，不符合原合同约定。综上所述，长安医院公司提供租用项目场地、购置项目设备以及全员上下各个科室人员配合等等的付出，是完全应该计入此项目的成本核算内容当中，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净利润分配方式双方各自承担利润及负债，而不是启瑄公司单方取利，用诚意金10万元博得一年丰厚收益，并给长安医院公司造成了上百万损失。另外，长安医院与长安医院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一审提交的证据全部是长安医院提供的，设备实际是由长安医院在经营，长安医院公司没有实际收取费用，长安医院与长安医院公司现并没有结算，据长安医院所称该项目属于亏损状态。根据医疗管理条例，医院科室是不能对外承包的，因此本案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启瑄公司工作人员实际已经由长安医院发放工资，因此启瑄公司不再有分成的权利。因此，请二审法院主持公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之内容对会计法则净利润及支出成本合理项目进行核算。启瑄公司辩称：一、双方已于合同中约定成本的计算方式以及净利润的分配方式。双方于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了成本核算方式，即“甲乙双方合作期间应支付的成本核算明细：1.药品、高值耗材、低值卫生材料、设备维修维护等间接成本；2.项目开展所需的医院协作费和专家协作费，以及相关人员工资、绩效奖金等；3.项目所需的人员工资、奖金由双方共同协商规定；4.甲方提供的诊疗场所及病床和相关办公设备的使用不得计入项目运营成本核算中”。事实上，启瑄公司与长安医院公司此次合作模式为：长安医院公司提供设备、场地进行合作。另外，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自合同生效后，甲方按合作项目净利润收入的60%，乙方按40%进行分配；直至甲方投入的脑电图室项目中设备款完成回收后的下一个自然月，比例调整为甲方占50%，乙方占50%，进行比例分成”，长安医院公司收回设备成本款之前，长安医院公司的利润分成比例高于启瑄公司。综上所述，长安医院公司因购买设备所产生的支出并不属于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的成本范围，双方应按照合同第二十二条的约定分配净利润。另外，据启瑄公司了解，长安医院公司仍在使用该脑电图设备运营脑电图科室，因此将所有的成本归于启瑄公司分担，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长安医院公司退还诚意金的行为已经表明收支已达到平衡。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在项目合作期间（初期第一年），如未达到科室运营收支平衡，甲方有权扣除乙方缴纳的诚意押金。”，而2018年5月31日长安医院公司向启瑄公司出具一份“退押金说明”并退还了所谓诚意押金。前述事实客观说明了双方合作的科室运营收支已经达到平衡，并非长安医院公司所述退其诚意押金10万元系出于无奈，且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双方解除合作的理由是因长安医院公司寻找其他第三方合作而将启瑄公司踢出合作，并非启瑄公司单方退出，长安医院公司所述的事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另外，双方所签署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且所有的病人支付的相关费用都是进入了医院的帐户，并由医院开具相关的凭证以及相关的申请单，所以双方的合作模式是启瑄公司提供相应人员和技术，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启瑄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长安医院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启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长安医院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启瑄公司应得分成328017.20元；2.依法判令长安医院公司承担逾期给付分成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长安医院公司应给付的分成金额为基数，从应给付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具体为以54613.6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624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3215.6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228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4628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6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7328为基数，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888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依法判令长安医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长安医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启瑄公司支付给长安医院公司所带来的损失394123.76元。启瑄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为《合作项目合同》。长安医院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为：1.《北京长安医院管理有限公司长程视频脑电图科室合作项目合同》（以下简称《合作项目合同》）；2.《关于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3.工资表。双方对于《合作项目合同》、《关于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经核对原件，对于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亦予以认定。启瑄公司对于长安医院公司提交的证据3工资表的客观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意见为，上述工资表系长安医院公司单方提供，且在一审法院设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前长安医院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工资表中的人员工资的实际发放情况以及上述人员系涉案项目相关人员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该份工资表中内容的客观真实性以及与该案之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8日，长安医院公司（甲方）与启瑄公司（乙方）签订《合作项目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包括：第五条：院方以设备、场所等投资，乙方以科室管理及成熟市场等为投资合作经营，净利润（税后）按双方协定比例进行分成。第十四条甲方负责购置合作项目所需的设备作为投资合作，并承担该设备的运输及安装费用，以及到达后的装卸、调试；乙方负责科室人员的管理和人员的培训及市场运营推广等。第十六条项目所需要使用的药品、卫生耗材等，由乙方推荐供应商由甲方统一采购、入库、发放，各项费用均计入项目成本核算。科室运行需使用的特殊药品或耗材，乙方可推荐供应商，参加甲方统一组织的采购投标。第二十条严格执行《医院会计核算管理办法》，双方指定负责人每月5日以前对上月医疗收支进行核算，并在10日前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合作所得。第二十二条自合同生效日起甲方按合作项目净利润收入的60%，乙方按40%进行分配。直至甲方投入的脑电图室项目中设备款完成回收后的下一个自然月，比例调整为甲方占50%，乙方占50%，进行比例分成。第二十三条甲乙双方合作期间应支付的成本核算明细：1.药品、高值耗材、低值卫生材料、设备维修维护等间接成本；2.项目开展所需的医院协作费和专家协作费，以及相关人员工资、绩效奖金等（详见附件四）。3.项目所需的所有人员工资、奖金由双方共同协商规定。4.甲方提供的诊疗场所及病床和相关办公设备的使用不得计入项目运营成本核算中。第三十条因任何一方不能履行合同规定，或严重违反协议，造成合作项目无法继续，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第三十一条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磋商，并形成书面文件，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具有与本协议同等的法律效力。当事人双方均确认，合同中第二十三条第2项中所记载的附件四并不存在。且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双方仅签订有《合作项目合同》，未再形成其他的书面文件。长安医院公司为购买双方合作项目之设备，支出了120万元的设备款。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合作时间系从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对于上述合作期间内的收入、科室人员工资和科研费支出的情况，双方亦予以确认，具体为：日期收入科室人员工资科研费支出2017年7月274600元66066元72000元2017年8月263700元67940元69200元2017年9月122346元52707元36600元2017年10月124540元53970元40000元2017年11月265800元68730元85500元2017年12月333500元77250元115000元2018年1月346380元84060元119000元2018年2月264840元75640元92000元合计1995706元546363元629300元在另案中，基于该案的《合作项目合同》，启瑄公司提供的列表中对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存在的水电费支出、其他支出部分进行了罗列。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每月水电费均为3000元，合计24000元。其他部分支出具体为：2017年7月1699.70元，2017年8月8561.08元，2017年9月585.80元，2017年10月1134.75元，2017年11月6752.76元，2017年12月2717.30元，合计21451.39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之争议焦点系基于《合作项目合同》的约定以及合同履行的情况，如何进行利润分配。该案中，根据《合作项目合同》中关于利润分配的约定（第二十二条自合同生效日起甲方按合作项目净利润收入的60%，乙方按40%进行分配。直至甲方投入的脑电图室项目中设备款完成回收后的下一个自然月，比例调整为甲方占50%，乙方占50%，进行比例分成。第二十三条甲乙双方合作期间应支付的成本核算明细：1.药品、高值耗材、低值卫生材料、设备维修维护等间接成本；2.项目开展所需的医院协作费和专家协作费，以及相关人员工资、绩效奖金等（详见附件四）。3.项目所需的所有人员工资、奖金由双方共同协商规定。4.甲方提供的诊疗场所及病床和相关办公设备的使用不得计入项目运营成本核算中）。可知，双方在前期的分成比例为启瑄公司40%，长安医院公司60%，现双方仅合作8个月，且根据启瑄公司与长安医院公司在本诉和反诉中的主张，均系按照前期的分配比例主张，即双方对于分配比例并不持异议。基于长安医院公司的反诉可知，长安医院公司对于应计入成本的内容与启瑄公司之主张存在差异，长安医院公司认为，除启瑄公司已经计入成本的科研费用和科室人员工资外，还应当将设备款（120万元，分摊至每月为15万元）、水电费（每月3000元）、其他相关人员费用支出（8个月合计319901元）、购买设备的贷款利息（每月30000元，8个月合计为240000元）、其他支出（共计21451.39元）计入成本。一审法院对此意见为，在双方此次合作中，长安医院公司系主要通过设备投资的方式参与合作，且结合前期比例分成情况（即在长安医院公司收回设备成本款之前，长安医院公司的利润分成比例较启瑄公司高10%），长安医院公司因购买设备所产生的支出（包括设备款和利息）并不属于《合作项目合同》第二十三条中应计入成本的范围，且第二十三条中亦未约定因此次合作而投资购买的医疗设备应计入成本当中，故对于长安医院公司将设备款120万元和购买设备款所产生的贷款利息（每月3万元，8个月合计24万元）计入成本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长安医院公司基于合同中第二十三条第2项中所约定的内容，要求将相关人员（即其所主张的医院的收费、保洁、管理等人员）的支出亦应计入成本，因合同中在该项虽载明有附件四，但合同实际并未附有附件，且双方当事人对于该附件四的内容亦未形成其他书面文件，故一审法院不能判断双方对于相关人员的范围如何进行的约定，且现长安医院公司对于其所主张的相关人员的支出及工作性质情况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其仅以单方制作的工资单作为其主张的证据，明显缺乏相应的证明效力，故对于其将该部分支出计入成本的主张，因其缺乏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长安医院公司主张水电费和其他费用支出应计入成本，系根据启瑄公司在另案中所提交的表格予以的主张，启瑄公司确认在另案中确实就水电费及其他支出列入成本（金额与长安医院公司所主张的一致），但后续因无法核实到相关材料，故在该案当中未再将上述费用计入成本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意见为，关于水电费及其他支出的款项金额虽系启瑄公司在另案中的主张，但另案中所涉合同与本案涉案合同一致，故仍应认定系启瑄公司的自认，启瑄公司在该案中以数据不准确作为其不将上述费用计入成本的解释，并不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即对于水电费共计24000元以及其他支出的费用共计21451.39元应当计入成本。综合以上认定，现双方合作期间的整体收入金额为1995706元，扣除应当计入成本的科室人员工资546363元、科研费支出629300元、水电费24000元、其他支出21451.39元后，利润应为774591.61元，启瑄公司应当分得上述利润的40%即309836.64元，具体见下表（单位：元）：时间收入*（元）科室人员工资（元）科研费支出（元）水电费支出（元）其他支出（元）应分配收入（元）原告应得收入（按总额40%计）（元）2017年7月274600660667200030001699.7131834.352733.722017年8月263700679406920030008561.08114998.9245999.572017年9月12234652707366003000585.829453.211781.282017年10月124540539704000030001134.7526435.2510574.102017年11月265800687308550030006752.76101817.2440726.902017年12月3335007725011500030002717.3135532.754213.082018年1月3463808406011900030000140320561282018年2月2648407564092000300009420037680合计19957065463636293002400021451.39774591.61309836.64对于启瑄公司在该案中主张，长安医院公司还应向其支付因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润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意见为，根据合同中的约定，合作双方应当指定负责人每月5日以前对上月医疗收支进行核算，长安医院公司应当10日前向启瑄公司支付合作所得。根据上述查明及认定的情况，现长安医院公司应当向启瑄公司支付的合作所得共计309836.64元，基于合同之约定，长安医院公司负有向启瑄公司支付上述合作所得的义务，现其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长安医院公司向启瑄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为：以52733.72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5999.57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1781.28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0574.1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0726.9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4213.08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6128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768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利息损失为25282.08元以及以309836.6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判决：一、北京长安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启瑄科技有限公司支付309836.64元；二、北京长安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启瑄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5282.08元以及以309836.6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北京启瑄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长安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北京长安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长安医院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欠款凭证（1页），证明长安医院公司有这些费用的支出。2、退诚意金说明（1页），证明启瑄公司请退还诚意金凭证。3、设备购销合同（3页），4、人员工表（12页），证明启瑄公司应当承担的成本支出。5、甲方电脑项目收支列表（1页），6、乙方电脑项目收支列表，共同证明成本计算方法及净利润分配明细。7、上诉请求的计算方式，证明成本核算方式说明。启瑄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仅能表明截止至2018年8月6日长安医院公司欠付启瑄公司市场科研费、人员工资的事实，且长安医院公司未依约履行该欠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启瑄公司收到了诚意金，但并非启瑄公司请求退还，而是根据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的约定应退还的款项，即该科室达到了收支平衡。对证据3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未看到长安医院公司的支付凭证，不认可实际花费了120万元的设备款，即使花费了，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亦不计入成本。对证据4至证据7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相应表格系长安医院公司单方制作且其未提供任何支出凭证，相关人员并非仅为双方合作的科室提供服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交的在案证据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长安医院公司投入的医疗设备是否应当计入双方合作项目运营成本核算。长安医院公司上诉主张，长安医院公司购置设备的款项应当计入成本核算。对此本院认为，在涉案项目合作中，长安医院公司主要是以提供医疗设备、场地等参与合作，虽然合同中对于长安医院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计入成本核算并无明确约定，但根据《合作项目合同》的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长安医院公司购买设备的120万元款项及购买设备产生的贷款利息不应计入成本核算，因长安医院公司收回设备款之前利润分成为60%，比启瑄公司高出10%，且在《合作项目合同》第二十三条中也未明确约定长安医院公司因此次合作购买的设备应当计入成本核算。因此，长安医院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长安医院公司上诉还主张，全院上下各个科室人员配合等等付出也应当计入项目成本核算，其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亦不采纳。综上，长安医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2元，由北京长安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种仁辉审判员钱丽红审判员邢军二○二○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付晨晨书记员陈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