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9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沪武公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舜天路建工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玉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霖，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文，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林，上海政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太新，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霖，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文，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杨凯，男，198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上诉人江苏沪武公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沪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伟、原审被告李太新、原审被告杨凯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3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沪武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王伟对江苏沪武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确认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却适用劳动法的部门规章判令江苏沪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劳务合同关系是指就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接受劳务并支付对价形成的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受合同法调整；劳动合同关系指用人单位雇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受劳动法调整，而建筑施工等领域的农民工属于特殊劳动者。原审判决界定本案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却以调整劳动法律关系的部门规章《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判令江苏沪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劳务报酬”替代“劳动报酬”或农民工工资，张冠李戴，混淆劳务法律关系和劳动法律关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江苏沪武公司无端承担不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王伟自认是杨凯雇佣的酒吧街、集中配套、游艇会所项目经理，仅提交《工资确认单》却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与其本人提交身份证明及垫付农民工工资协议自认的“包工头”身份自相矛盾，已生效法律文书均确认其为实际施工人非项目经理。根据《暂行办法》第一条、第十八条、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三）项，王伟确认劳动关系，应当提交由江苏沪武公司认可的劳动合同书、“工作证”、“服务证”、支付工资凭证、社保缴纳记录、项目经理资质证明及江苏沪武公司或李太新出具的任职文件，截至一审判决法庭辩论止，王伟未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项目经理资质证明及受聘江苏沪武公司或杨凯的相应证据。其提交2018年10月《工资确认单》是杨凯与李太新发生矛盾之后形成（杨凯系列虚假诉讼最早发生时间2018年6月4日），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与其本人提交身份证明确认“酒店群、商务办公水电”包工头、《垫付农民工劳务报酬协议》农民工代表等身份自相矛盾。王伟在诉状自述系酒吧街、集中配套、游艇会所项目经理，在庭审中又称工作范围包括商务办公区并区项目经理马向军一直工作到2019年3月份，该说法与另案主张商务项目经理马向军主张工作范围相冲突。己生效(2019)冀0930民初710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203民初5214号民事判决书均否定王伟是江苏沪武公司或杨凯雇佣项目管理人员的抗辩理由，判决其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王伟的表述自相矛盾，工作范围模糊，与另案马向军的主张重叠，仅凭孤证《工资确认单》无法确认涉案工程项目经理的身份，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王伟主张450000元工资的主张与事实不相符，涉案酒吧街、集中配套、游艇会所工程总造价3151696.64元，其一个人的工资占14.27%，有悖于基本的生活常识，与杨凯提供其他证据自相矛盾，王伟与杨凯涉案虚构债务，谋取不法利益。王伟诉称年薪15万元，合计工资为450000元，尚欠310300元的依据是杨凯在2018年10月在泰兴市家中出具的《工资确认书》，该证据是杨凯与李太新发生矛盾之后形成的（杨凯系列虚假诉讼最早起始时间2018年6月4日），不能排除杨凯恶意谋求不法利益的可能性。该文件不仅有悖于基本生活常识，也与杨凯之前或后提供证据充满矛盾。1、王伟自称其作为项目经理年薪为15万元，而杨凯在早在2018年2月6日出具《承诺函》附件结算标明一栏，王伟产值（劳动报酬）仅为10万。杨凯在2019年8月9日与李太新、刘光富等谈话录音中，再次验正项目经理的年薪为10万元，与2019年10月出具《工资确认单》存在5万元的差额。2、王伟主张杨凯欠付劳动报酬为310300元，而杨凯在《承诺函》称施工项目均己交工，所有项目材料费、劳务费已决算确认，附件结算明细中确认欠付王伟款项50000元，与《工资确认单》存在260300元差额。3、王伟自称在职期间2016年3月至2018年10月，而杨凯在《承诺函》明确表示，2018年2月6日前全部施工项目已交工且材料费、劳务费也决算确认的说法相冲突。王伟主张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劳动报酬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另外，王伟在庭审时表示《工资确认单》是2018年10月杨凯在江苏省泰兴市家中出具的，涉案工程己交工，与其主张工作到该年10月的说法自相矛盾。4、王伟实际工作时间为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在职工作，工作时间仅为24个月，却主张36个月的工资450000元，其中2018年度仅工作2个月却要主张全年的工资，有悖于基本的生活常识。这对天天叫着喊着缺钱的杨凯来说，不蒂于雪上加霜，而杨凯自愿出具自相矛盾《工资确认单》只存在一种可能性，就是与王伟虚构债务，谋取不法利益。5、王伟自称在工作期间仅收取杨凯13970元劳动报酬是虚假陈述。新证据显示，王伟仅在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就从杨凯、李婷婷账户分8笔收取170583元劳动报酬。再次证明王伟与杨凯虚构债务，谋取不法利益。6、涉案酒吧街、集中配套、游艇会所工程总造价3151696.64元，王伟主张450000元工资，其一个人的工资占14.27%，有悖于基本的生活常识。其在庭审中又辩称其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的工作包括商务办公区项目，这与另案自称商务办公区项目经理马向军的主张发生重叠，无法自圆其说。综上，王伟主张的450000元工资与事实不符，有悖于基本的生活常识。其提交2018年10月《工资确认单》不仅是杨凯与李太新发生矛盾之后形成的，而且内容与杨凯之前或之后相关证据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杨凯与王伟涉嫌虚构债务，谋取不法利益，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王伟原审诉讼请求。四、假设本案适用《暂行规定》处理，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王伟主张权利时已经超出劳动仲裁时效，人民法院应当驳回王伟的诉讼请求。《暂行规定》规定农民工与企业因支付工资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国家劳动争议处理有关规定处理。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王伟自称是江苏沪武公司的员工，2018年2月6日前已经离职，即使参照另案马向军的主张延长至2018年4月，到2019年7月24日向江苏沪武公司主张权利，远远超出法定规定的仲裁时效，丧失胜诉权，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王伟的诉讼请求。五、本案系杨凯利用伪造“授权委托书”蓄谋制造的十三起系列案件之一，杨凯伙同另案当事人恶意讨薪、扰乱业主和政府机构工作秩序谋取不法利益，截至本案上诉之日，江苏沪武公司及李太新已超额支付工程款389万元（未扣管理费），大大超出工程实际造价，故不能排除武发国恶意诉讼的嫌疑。涉案万达（融创）东方影都消防工程项目四（终）审结算工程造价为20101166.56元，扣除应缴11%增值税2211128.32元、未到期5%质保金1005058.33元及已执行的(2019)鲁02民终1005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588705元，应付款项16296274.91元，江苏沪武公司及李太新实际支付为20186427.49元，己超额支付3890152.58元，远远超出涉案工程总造价。而杨凯伙同另案当事人组织农民工恶意讨薪、扰乱业主和政府机构工作秩序，通过《授权委托书》、《确认书》等虚假证据恶意制造十三起诉讼，且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甚至伪造公章以谋取不正当利益，造成江苏沪武公司无法挽回的经济损失，因此，本案不能排除王伟伙同杨凯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可能性，恳请人民法院明查并依法追究其违法责任。综上，(2019)鲁0211民初13836号《民事判决书》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依法支持江苏沪武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公正与公平。 王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对方上诉请求。 李太新未作陈述。 杨凯未作陈述。 王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苏沪武公司支付劳务报酬310300元；2.该案诉讼费由江苏沪武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江苏沪武公司申请追加杨凯、李太新为被告，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杨凯、李太新为被告后，王伟要求江苏沪武公司承担劳务报酬支付责任并要求杨凯、李太新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伟提交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杨凯系经江苏沪武公司授权委托的涉案项目负责人，杨凯介绍王伟进入涉案项目做消防工程。江苏沪武公司、李太新主张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江苏沪武公司亦未出具该授权委托书，微信聊天记录的人员不是江苏沪武公司员工，亦无江苏沪武公司确认的相关内容，李太新不是江苏沪武公司员工，涉案工程系李太新挂靠江苏沪武公司分包并转包给杨凯、朱凌，杨凯找来王伟工作系杨凯与王伟之间的劳务关系；2.王伟提交确认单、发票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江苏沪武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向王伟等人支付劳务报酬446558.82元，其中87987元用于开具发票，实际支付33万余元，江苏沪武公司、李太新主张确认单系杨凯单独出具并不代表江苏沪武公司，发票看不清楚，也不证明系王伟等人支付税金，不予质证。3.王伟提交工资确认单1份，欲证明江苏沪武公司欠付劳务报酬且杨凯在涉案项目负责管理，江苏沪武公司及李太新对该工资确认单的真实性该存在异议，该工资确认时间跟江苏沪武公司提供的杨凯在2018年2月6日提供的承诺函和附件时间相矛盾，该附件都确认应发100000元已发50000元，还欠50000元，在江苏沪武公司提交证据中可以证明在2018年2月15日杨凯委托李太新通过案外人李婷婷账户支付了王伟100000元，已超额支付给王伟。另外杨凯在承诺函中称2018年2月6号涉案项目已经交工，对2018年2月6号之后的工资王伟应向杨凯主张。4.王伟提交现场联系通知及确认单复印件、现场通讯录复印件、通话录音各1份，欲证明杨凯代表江苏沪武公司负责涉案项目，发包方亦认可杨凯为涉案项目经理，江苏沪武公司以确认单、通讯录系复印件为由对真实性持有异议，并称其没有东方影都项目部，系杨凯自拟，未经江苏沪武公司授权，杨凯签字行为产生的责任应由杨凯自行承担，江苏沪武公司度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杨凯作为实际施工人肯定要与发包方发生业务往来，但不代表经过江苏沪武公司授权，也不能代表江苏沪武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或确认债权债务，李太新称通话录音中的党小安系发包方工作人员，当天确实和李太新通过话，要求李太新去处理工人工资问题；5.江苏沪武公司提交李太新承诺书1份，欲证明李太新承诺其为涉案项目的全权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并提供给江苏沪武公司3%管理费，王伟、李太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王伟主张该承诺书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6.江苏沪武公司提交杨凯出具的承诺书、委托付款申请书各1份，欲证明杨凯承诺其为涉案项目的全权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劳务费和相关材料费由杨凯自行负责，王伟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李太新对该证据无异议；7.江苏沪武公司提交内部承包协议、分包项目合同书各1份，欲证明李太新以江苏沪武公司代理人身份在万达承包业务，李太新自行承担相应费用及工程质量责任，涉案项目系李太新与发包方签订合同，江苏沪武公司收取3%管理费，王伟主张内部承包协议真实性不能确定，江苏沪武公司与李太新存在利害关系，存在江苏沪武公司将责任转移给李太新的可能，王伟对分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能够证明承包方为江苏沪武公司，李太新对该证据无异议；8.江苏沪武公司提交承诺函及附表1份，欲证明杨凯自认为涉案消防工程承包人，项目在2018年2月6日已完工，劳务费、材料费均已结算确认，杨凯自认为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对外劳务费由其自行承担，王伟对该证据真实性持有异议，主张承诺内容与实际不符，涉案项目在2018年2月6日之后还在继续施工，附表内容与实际亦不相符，李太新对该证据无异议；9.江苏沪武公司提交未付款函1份，欲证明杨凯并非江苏沪武公司员工，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对外签订合同聘请员工与江苏沪武公司无关，王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内容无法核实，也不能对抗实际务工人，李太新对该证据无异议；10.江苏沪武公司提交另案判决书1份，欲证明江苏沪武公司与李太新系挂靠关系，李太新与杨凯、朱凌系转包关系，杨凯并非江苏沪武公司员工，王伟无权以杨凯系职务行为为由向江苏沪武公司主张权利，王伟主张该判决没有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李太新对该证据无异议；11.江苏沪武公司提交垫付农民工劳务报酬协议1份，欲证明王伟清楚杨凯为其雇主，杨凯与江苏沪武公司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王伟应当向杨凯主张相关款项，王伟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实际到账339700元，扣除了江苏沪武公司的管理费与发包方的税金，王伟系江苏沪武公司员工，为江苏沪武公司服务，李太新对该证据无异议；12.江苏沪武公司提交杨凯出具给李太新的承诺书1份，欲证明杨凯承诺以自己及家庭全部财产保障涉案工程施工，杨凯并非江苏沪武公司员工，并非职务行为，相关费用应由杨凯自行承担，王伟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王伟仅为江苏沪武公司聘用的普通劳务人员，无法核实材料的真实性，该承诺函实际向江苏沪武公司出具，可以证明江苏沪武公司知晓存在劳务工资尚未支付的情况，江苏沪武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李太新对该证据无异议；13.江苏沪武公司提交结算报告、账目汇总表各1份及付款凭证3份，欲证明江苏沪武公司与杨凯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杨凯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其应自行承担项目相关费用，王伟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主张无论是否实际结算均不能排除江苏沪武公司应当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李太新对该证据无异议；14.李太新提交社保证明1份，证明其与江苏沪武公司系挂靠关系，王伟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该证据不能证明李太新与江苏沪武公司系挂靠关系，劳务工资支付责任应由江苏沪武公司承担，江苏沪武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15.李太新提交通话录音1份，欲证明杨凯与朱凌系合伙关系，与江苏沪武公司没有关系，发包方不欠江苏沪武公司工程款，江苏沪武公司不欠李太新工程款，李太新已超额支付杨凯、朱凌工程款及李太新给杨凯转款的事实，王伟对该证据持有异议，主张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纳，从内容来看，项目并没有结算，江苏沪武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16.李太新提交另案判决书1份，欲证明王伟没有依据要求江苏沪武公司承担责任，王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李太新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主张该生效判决已认定系李太新借用江苏沪武公司资质承接涉案工程，李太新与杨凯系非法转包关系，江苏沪武公司未对该证据予以质证；17.李太新提交账目汇总表复印件1份，欲证明江苏沪武公司、李太新不欠杨凯工程款，不应承担劳务费支付连带责任，王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载明具体日期，金额亦与另案判决认定不一致，江苏沪武公司未对该证据予以质证。18.2016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王伟受杨凯雇佣为青岛市黄岛区东方影都项目之酒吧街、集中配套、游艇会所提供劳务，双方约定年薪150000元。2018年10月，杨凯为王伟出具工资确认单，确认尚欠王伟人工工资310300元。涉案工程系李太新借用江苏沪武公司资质自案外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处分包，李太新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杨凯，江苏沪武公司向李太新收取工程款3%的管理费，李太新向杨凯收取工程款7%的管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劳务报酬支付责任应如何承担。该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可以认定杨凯与王伟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该案王伟持有的由杨凯为其出具的《工资确认单》，足以证明杨凯已确认其截至2018年10月尚欠王伟负责的青岛东方影都项目（酒吧街、集中配套、游艇会所）劳务报酬310300元，故该笔款项应由杨凯承担给付责任。沪武公司非法出借资质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李太新用于分包涉案工程并收取管理费，李太新又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杨凯并收取管理费，江苏沪武公司、李太新均应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对涉案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另行向杨凯主张。杨凯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自愿放弃，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杨凯应向王伟支付劳务报酬310300元，江苏沪武公司、李太新对上述杨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伟支付劳务报酬310300元；二、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太新对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4.50元（王伟已预缴），由杨凯负担，杨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王伟，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太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二审期间，江苏沪武公司提交（2020）鲁02民终326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该判决系与此次四个案件属于同一工程的不同部分，所以该判决所认定的涉案各方之间的关系、地位及责任承担应当与本案是一致的。该判决明确李太新系借用我方资质，从案外人中建八局处分包工程，后李太新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杨凯，江苏沪武公司及李太新均非发包人地位，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江苏沪武公司及李太新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王伟质证称，该判决书第7页最后一段，结算协议书、工程款项等与我们不一样，该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我们案由不一样。对对方事实部分，王伟是要个人工资，王伟和马向军、谭雯是一样的，仅是个人的劳务工资。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江苏沪武公司提交（2020）鲁02民终3268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系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作出，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应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为东方影都融创投资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为总承包方，江苏沪武公司分包了部分工程，李太新借用江苏沪武公司的资质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杨凯，一审法院认定王伟系与杨凯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与查明的事实相符，王伟对此亦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王伟要求江苏沪武公司及李太新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判决江苏沪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江苏沪武公司并非工程总承包单位，王伟也无证据证明与涉案其他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伟的劳务关系相对方系杨凯，因此，王伟关于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江苏沪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李太新对于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未提起上诉，视为自愿承担责任，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江苏沪武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38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38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太新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54.50元，由杨凯、李太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54元，由王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安太欣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栾才玉 书记员王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