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国县，男,197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川，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7号立基上东国际11层。负责人:曹钦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贤，河南六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付兴，男，193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系死者杨小安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琴，女，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系死者杨小安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俊杰，男，200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杨小安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子恩，男，汉族，2008年12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杨小安之子。以上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王书琴，女，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汝南埠镇汝南埠村民集路37号，系杨俊杰、杨子恩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喜凤，女，汉族，1985年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系死者杨小安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喜斌，男，汉族，1993年3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系死者杨小安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风帆，男，汉族，2005年3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杨小安之子。监护人：杨喜凤，女，汉族，1985年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汝南埠镇汝南埠村民集路37-2号。系杨风帆之姐。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喜，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开源大道与驿城大道交叉口金龙科技园4号楼西单元三楼301-304号。负责人：吴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玉政，男，汉族，1978年6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正阳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正阳县真阳镇西顺河街。法定代表人：邵云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新，正阳县真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肖国县、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付兴、王书琴、杨俊杰、杨子恩、杨喜凤、杨喜斌、杨风帆等七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项玉政、正阳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村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国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川，上诉人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贤，被上诉人杨付兴、王书琴、杨俊杰、杨子恩、杨喜凤、杨喜斌、杨风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喜，被上诉人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被上诉人项玉政、农村客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一审原告杨付兴等七人111384.2元及支付给上诉人垫付的赔偿款2800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上投保人李娜签名不是李娜本人所签。而且李娜称其在投保商业三者险时，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让其缴纳过保费后，只给一张商业保险单。李娜本人没有见过保险合同，也没有见过投保单，更没有在投保单上签字。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在和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免责事由没有尽到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因此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辩称驾驶员项玉政系实习期间驾驶营运客车，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免责情形不能成立。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以免责条款生效为由判决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免责错误。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被上诉人杨付兴等七人对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杨付兴等七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依据保险单特别约定条款第五条，该案系我公司免赔范围。依据特别约定条款第七条，本案也存在减少赔偿的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为人民币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特别约定条款，我公司已明确告知投保人，投保人加盖印章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以免责条款使车辆失去投保意义，对投保人不公平否定保险条款，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杨付兴等七被上诉人提起的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我公司承保的险种为承运人责任保险，系保险合同案件。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肖国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理由正确。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在承保人签合同时附加条款，明确约定主险条款与附加条款有冲突时，以附加条款为准。一审法院将本案合并审理，均是因保险关系引起的诉讼，符合合并审理。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答辩称，对肖国的上诉不发表意见。杨付兴等七人答辩称，对于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该公司所称投保单中的免责约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投保人作了提示和解释说明。且保险单中明确载明“保险人依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及其附加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投保单中的“免责约定”明显与保险条款、附加驾驶员扩展条款的约定不符，是上诉人恶意隐藏的陷阱条款，系无效条款，不能作为确认本案客运承运人保险责任的依据。本案理赔需以交通事故的发生为条件，受害方要求一并处理符合《保险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对于肖国的上诉，其上诉状中所称投保情况属实，不应免除渤海财产保险公司商业险的理赔责任，肖国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答辩称，对于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其不发表意见；对于肖国的上诉，其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依法维持。农村客运公司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理由。项玉政答辩称，投保时交纳了保险费用，保险公司应该理赔。杨付兴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项玉政、肖国、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正阳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赔偿杨付兴等七人各项损失共计902315.3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7月15日5时40分许，杨小安驾驶豫Ｑ×××××号中型普通客车（超速25%）沿335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正阳县××××加油站门前路段，在从左侧超越前方同方向项玉政驾驶的豫Ｑ×××××号中型普通客车后，在未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未开启右转向灯的情况下即向右变道，随后豫Ｑ×××××号中型普通客车的车体横在车道上，两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损坏，杨小安死亡，乘坐豫Ｑ×××××号车辆的雷树全、李小珍受伤。事发当日杨小安在正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支付医疗费1013.48元。事故发生时，项玉政驾驶的豫Ｑ×××××号中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县，挂靠在农村客运公司经营，在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3日至2020年3月12日，投保人农村客运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印章并由其工作人员在投保人声明上书写“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杨小安驾驶的豫Ｑ×××××号中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农村客运公司，在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限额为400000元的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后，肖国向原审原告方垫付丧葬费28000元。庭审中，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交的额投保单“特别约定”部分载明：“5、对于非接送学生途中发生的保险事故，我司不承担保险责任。7、免赔约定，每次事故免赔人民币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针对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要求免责的主张，原审原告提交了加盖有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骑缝章的保险单、保险条款和附加驾驶员扩展条款，其中附加驾驶员扩展条款载明“兹经双方同意，鉴于被保险人已缴付附加保险费，本保险扩展承保被保险人在适用保险单载明的客运车辆从事合法客运经营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本车驾驶人员伤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若主险条款与本附加条款互有冲突，以附加条款为准。每人赔偿限额40万。”另查明，受害人杨小安的户籍地为正阳县××××镇，生前自2017年在农村客运公司从事客运车辆驾驶工作。杨小安死亡时其父亲杨付兴82周岁，共生育7个子女，杨小安儿子杨俊杰15周岁、杨风帆14周岁、杨子恩10周岁。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997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989.15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合理损失；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合理损失。本案中，受害人杨小安驾驶的车辆和项玉政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小安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小安负主要责任、项玉政负次要责任，故项玉政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赔偿杨付兴等七人的合理损失。因项玉政驾驶的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县，挂靠在被告农村客运公司经营，在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杨付兴等七人的合理损失。对于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提出的商业三者险免责的问题，因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举证证明其在和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就免责事由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对合同双方生效。根据免责条款的约定，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员项玉政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客车属于商业险免责情形，商业险应当免责，故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于杨付兴等七人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杨小安在客观上存在违法超车、别车的情形，其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过错较大，本院酌情认为以杨小安承担80%、项玉政承担20%的责任较为适宜。因项玉政是肖国雇佣的司机，对于项玉政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实际车主肖国赔偿，农村客运公司在肖国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杨小安自己承担的责任，因其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承运人责任险附加驾驶员扩展条款，其损失应由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对于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辩称的和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问题，无论是对方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还是本车的承运人责任险，其保险理赔的条件均是保险事故的发生，而本案是因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保险事故已经发生，杨付兴等七人要求各赔偿义务人在同一案件中根据责任一并赔偿并无不妥。对于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辩称的免责问题，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的特别约定中约定“对于非接送学生途中发生的保险事故，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杨小安驾驶的车辆是普通营运客车而非校车，从该条款理解，则杨小安驾驶的车辆在从事正常客运经营活动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承保人均可免责，该条款使车辆投保失去了意义，明显对投保人不公平，故仅从该条款即可以看出双方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且从杨付兴等七人提交的附加驾驶员扩展条款来看，条款明确载明“若主险条款与本附加条款互有冲突，以本附加条款为准”，而附加条款没有约定免赔事由和减赔情形，故对于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受害人杨小安在城镇居住，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杨付兴等七人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1013.48元。2、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2）。3、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4、精神抚慰金杨付兴等七人主张100000元较高，结合本案中被告的过错程度、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客观因素，本院酌情认为以20000元较为适宜，由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受害人杨小安驾驶的车辆投保的商业险是基于保险合同对杨付兴等七人进行的赔偿，而非基于侵权对杨付兴等七人进行的赔偿，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5、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杨小安的被抚养人为多人，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超过上年度人均消费支出的总和，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18438.78元（20989.15元/年×4年+20989.15元/年×1年÷7+20989.15元/年×3年÷2）。6、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杨付兴等七人主张过高，考虑到杨付兴等七人的户籍所在地均在正阳县××××镇，不应产生住宿费，且杨付兴等七人中有年过八旬的老人和尚未成年的孩子，不应产生误工费，结合本案中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杨付兴等七人的各项损失共计807934.56元，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付兴等七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1013.48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696921.08元，杨小安个人应当承担557536.86元（696921.08元×80%），其中的400000元应由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适用承运人责任险对杨付兴等七人进行赔偿，下余157536.86元由原审原告方自负；肖国应当赔偿139384.22元（696921.08元×20%），因肖国已经向杨付兴等七人方赔偿28000元，还应赔偿111384.22元，由正阳农村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付兴等七人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1013.48元；二、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付兴等七人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00000元；三、肖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付兴等七人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1384.22元，正阳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杨付兴等七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23元，杨付兴等七人承担2773元，肖国承担3050元，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7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肖国申请对2019年3月5日《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李娜签名是否为李娜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2020年5月29日河南省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对李娜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9月14日，河南省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豫法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09-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9年3月5日《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李娜签名笔迹与样本中的李娜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对该鉴定意见书，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肖国的质证意见为：从该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李娜的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样本中书写的李娜姓名，是在诸多见证人的见证下，李娜本人亲笔书写，因此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的李娜笔迹、李娜签字并非李娜本人所为。由此证实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未按照《保险法》规定将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李娜释明，因此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理赔责任。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投保人交纳保费即视为对代签字的追认，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杨付兴等七人的质证意见为：认可鉴定意见。上诉人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被上诉人正阳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项玉政经本院通知，未参加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关于证据的规定，河南省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豫法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09-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项玉政驾驶的豫Ｑ×××××号中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县，挂靠在农村客运公司经营。豫Ｑ×××××号中型普通客车在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3日至2020年3月12日。2019年3月5日《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的投保人签名处的李娜签名非李娜本人所签。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项玉政驾驶的车辆在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杨小安驾驶的车辆在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承运人责任险、项玉政驾驶的车辆与杨小安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杨小安死亡、涉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系在保险期间内的事实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责险赔付范围内承担责任；2、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付责任；3、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实质是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是否产生法律效力。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订立格式条款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渤海财险公司应当对减轻或者免除自己赔偿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Q71529号中型普通客车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与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名处非投保人本人签名，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对该车辆的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投保车辆于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时，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肖国关于免责条款不生效、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予以免责不当，予以纠正。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除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赔偿的111013.48元外，对应由肖国赔偿的139384.22元（696921.08元×20%），扣除肖国已向杨付兴等人垫付的28000元，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向杨付兴赔付111384.22元。对肖国已向杨付兴等人垫付的28000元，渤海财险驻马店公司应向肖国予以返还。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特别约定中关于“对于非接送学生途中发生的保险事故，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性质上是保险合同中的格式条款且为免责条款，另从杨付兴等七人提交的附加驾驶员扩展条款内容看，条款明确载明“若主险条款与本附加条款互有冲突，以本附加条款为准”，而附加条款没有约定免赔事由和减赔情形；从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内容看，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将《道路客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及其附加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填写的内容均属事实，同意以本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为印刷的格式条款。综上，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已尽合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应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对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保险赔付的条件为保险事故发生，杨付兴等七人起诉其他当事人，均基于保险事故发生，一审法院将杨付兴等七人要求各赔偿义务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请求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关于一审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肖国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对一审判决结果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处理结果中的不当部分，予以纠正。中煤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付兴等七人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22397.7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肖国县返还肖国县向杨付兴、王书琴、杨俊杰、杨子恩、杨喜凤、杨喜斌、杨风帆等七人垫付的28000元；四、驳回杨付兴、王书琴、杨俊杰、杨子恩、杨喜凤、杨喜斌、杨风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8元，由中煤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7300元，由肖国县负担3088元；鉴定费2000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萌菊审判员  亓宽义审判员  翟冰冰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晓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