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明，男，汉族，1957年8月20日生，山西省晋城市城区钟家庄办事处人，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素娟，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燕，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山门乐土农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山门村晋城市盛泽机械有限公司院内一层。法定代表人：郎晋军，任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山西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晋城市城区钟家庄街道办事处山门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晋城市城区钟家庄街道办事处山门村。法定代表人：刘建清，任村委主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莲，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晋城市公用事业建设服务中心，住所地：晋城市城区文昌街1626号。法定代表人：尚爱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上诉人徐文明因与被上诉人晋城市山门乐土农业专业合作社、原审第三人晋城市城区钟家庄街道办事处山门村民委员会、晋城市公用事业建设服务中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文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上诉人于1998年与山门村委签订《晋城市城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山门村委辩称对承包地进行重新调整，将北岑2亩土地划分给贾忙地，但村委从未解除与上诉人的土地承包合同，也未与贾忙地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上的树木并非是上诉人栽种，该认定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2017年，晋城市公用事业建设服务中心牵头对山门村山门街道进行道路改造，占用上诉人耕地。上诉人在承包地上种植了206棵桃树、189棵苹果树等经济作物。晋城市公用事业单位建设局征用土地前对该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评估，生物资产总价值为139100元。且该书面评估报告明确写明评估范围是上诉人所属的位于晋城市城区山门村土地上的206棵桃树、189棵苹果树。3、被上诉人与晋城市公用事业单位建设局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收取土地补偿款，没有合法依据而取得利益，系不当得利，上诉人有权请求被告返还其所取得的不当得利。晋城市山门乐土农业专业合作社辩称：2016年1月我合作社依法对山门村的土地进行流转，经村委核实，本案涉案土地承包人为贾忙地，后贾忙地去世，继承人为刘保国，因此在征用土地时我方将该地的附着物补偿款全部给了刘保国，现在上诉人要求我方返还没有道理。原审第三人晋城市城区钟家庄街道办事处山门村民委员辩称，1、上诉人客观上并不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人，该宗土地在2004年时我村委就通过土地调整给了村民刘保国耕种，同时村委的老书记也给徐文明调整了南河一块地耕种。2、本案涉案土地上的树木并不是上诉人栽种，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也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其实施种植的行为。上诉人提供的评估报告系第三人晋城市公用事业建设服务中心所委托，该报告第十二条第4项明确说明本资产评估报告的使用有效期为自报告出具日起壹年，起止日期为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28日，超过壹年使用本报告所列示的评估结果无效。同时评估报告也没有载明该些果树是由原告徐文明本人种植，因此上诉人仍应当向法庭提供其实际种植树苗的事实及行为。3、本案所争议的是地上附着物补偿，而不是土地补偿，因此谁种植谁受益是公平合理的分配，上诉人始终未证明该地上附着系其本人种植，其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就当驳回。上诉人徐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被征收土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39100元，并支付利息17614.5元（按贷款利率4.75%计算，从2017年8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被告应付至实际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原告徐文明承包了山门村委土地六亩，其中包括北岺水渠西培业土地2.5亩。2003年，山门村部分土地因修路征占，山门村委研究决定对土地进行重新分配。2004年，村委将征收后的剩余土地在全体村民间重新进行分配，为原告徐文明重新划分了南河的地，其承包的北岺2亩地划分给同村的贾忙地，后徐文明在村委为其重新划分的土地上耕种。1998年原告徐文明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收回。2006年贾忙地去世后，北岺2亩地由贾忙地儿子刘保国耕种，2014年，刘保国在北岺2亩地上种植了苹果树及桃树树苗。2015年5月25日，山门村委、山门村党支部就本村土地流转问题向钟家庄办事处打报告要求对全村土地进行流转，钟家庄办事处于2014年5月30日批复同意山门村按政策进行土地流转。2014年11月3日，山门村委委托山西太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山门村土地承包经营，时间为30年，从2014年11月3日起至2028年11月2日止。2015年8月5日，山西太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山门村委出具委托证明，委托山门乐土合作社具体办理流转事宜。2016年1月31日，刘保国与山门乐土合作社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将山门村唐洼地3亩、北岺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山门乐土合作社，费用为65000元。2016年2月1日，山门乐土合作社将65000元支付给刘保国。2017年7月26日，因山门街道路工程项目，需对规划范围内树木进行征收，晋城市公用事业建设局（公用事业中心原称）与山门乐土合作社签订《山门街道路工程征收补偿协议书》，就山门乐土合作社承包地树木补偿问题达成协议，约定对山门乐土合作社承包地6110棵树木（包含原由刘保国在北岺2亩地上种植的树苗）实行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1300160元。晋城市公用事业建设局（公用事业中心原称）将1300160元支付给山门乐土合作社后，2017年7月26日，山门乐土合作社向晋城市公用事业建设局（公用事业中心原称）出具收据一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04年山门村委对承包地重新调整行为的认定问题。原告徐文明虽持有1998年与山门村委所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在2004年，山门村委已将原属徐文明承包的北岺2亩地划分给贾忙地，并向贾忙地颁发了基本农田保护责任书。山门村委这一调整土地的行为是基于2003年山门村土地被修建公路征占、当时的土地补偿费不够补偿农民产量、部分农民失地的客观事实综合考虑后采取的措施。且自山门村委为徐文明重新划分了南河的五亩地后，原告徐文明也一直在南河土地上耕种，表明2004年的土地划分得到了原告徐文明的认可，此次承包地的划分系山门村委对村民意见考量后对村剩余集体土地的重新分配，属于山门村村民的意思自治行为，具有正当性与合理性。2016年1月31日，刘保国与山门乐土合作社签订合同，约定将北岺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山门乐土合作社，2016年2月1日，山门乐土合作社向刘保国支付65000元，均发生于2017年8月29日之前，故2017年8月29日山西晋城元恒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北岺2亩地生物资产价值作评估时，该地块土地承包经营权已归山门乐土合作社享有，原告对该地块并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山门街道路工程征收补偿协议书》与《征收补偿明细表》，晋城市公用事业建设局（公用事业中心原称）发放给山门乐土合作社的1300160元补偿款针对的是被征收单位的树木，而北岺2亩地上的树木并非原告徐文明栽种，根据证人所述，该地块树木系刘保国雇人种植，2016年2月1日，山门乐土合作社亦将流转价款65000元（包含地面附着物价款）支付给刘保国，现原告徐文明要求返还树木价值139100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文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0元，减半收取1715元，由原告徐文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徐文明主张被上诉人山门乐土合作社返还其被征收土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39100元并支付利息，应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征收土地上附着物系由其种植并归其所有。根据查明事实，山门村委基于2003年山门村土地被修建公路征占、当时的土地补偿费不够补偿农民产量、部分农民失地的客观事实综合考虑后对村民承包土地进行调整，2004年将原属上诉人徐文明承包的北岺2亩地划分给贾忙地，并向贾忙地颁发了基本农田保护责任书。同时亦为徐文明重新划分了南河的五亩地，上诉人徐文明一直在南河土地上耕种。2006年贾忙地去世后，北岺2亩地由贾忙地儿子刘保国耕种，2014年，刘保国在北岺2亩地上种植了苹果树及桃树树苗，有证人刘玉兴证言在案佐证。上诉人主张其种植206棵桃树、189棵苹果树，未提供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客观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从受益方山门乐土合作社的抗辩理由看,其作为被征收人，与晋城市公用事业建设局签订《山门街道路工程征收补偿协议书》，收取晋城市公用事业建设局支付的1300160元补偿款，系基于其与山门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委托流转合同及与刘保国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综合本案事实,上诉人徐文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山门乐土合作社收取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文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0元，由上诉人徐文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新娥审判员 杨丽珍审判员 祁 俊 二0二0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