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朝兵，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霞，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安狄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红星村石沙路262号A栋305房（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王森林，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刚，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朝兵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安狄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狄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安狄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安狄公司与胡朝兵在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安狄公司不需要向胡朝兵支付从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8000元；3.判决安狄公司不需要向胡朝兵支付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000元；4.判决安狄公司不需要为胡朝兵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胡朝兵与广州市安狄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市安狄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不需要向胡朝兵支付从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8000元；三、广州市安狄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不需要向胡朝兵支付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000元；四、广州市安狄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不需要向胡朝兵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本案受理费共10元，由胡朝兵负担。判后，胡朝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安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安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事实。胡朝兵与案外人赵紫琳均与安狄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安狄公司为胡朝兵及赵紫琳均印制了纸质名片并制作了胸牌。安狄公司制作并交付给胡朝兵及赵紫琳的胸牌均没有体现员工个人信息。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就因胡朝兵与赵紫琳之间的关系，主观臆断该胸牌属于赵紫琳所有，并将胸牌无姓名的责任归咎于胡朝兵，否定了胡朝兵持有该胸牌的事实，进而否定胡朝兵与安狄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安狄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为其司员工，胡朝兵在一审中也对证人的身份提出质疑，但一审法院在缺乏相关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径直认定两名证人为安狄公司的员工，属于查明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规定，安狄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一审法院也未告知胡朝兵关于证人出庭的任何信息，直到一审庭审时胡朝兵才知晓该事宜，严重剥夺了胡朝兵对此的答辩及举证权利。四、胡朝兵与安狄公司已建立劳动关系，安狄公司未依法与胡朝兵签订劳动合同并支付工资，已严重侵害胡朝兵的合法权益。胡朝兵已依照安狄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监事的指示，履行工作职责。因胡朝兵工作岗位的特殊性，安狄公司在设置该岗位的时候就没有对考勤等作出要求，而且胡朝兵在职期间，安狄公司并未组织员工对公司的规章制度进行学习，胡朝兵自然也不需要学习公司的规章制度。安狄公司给胡朝兵下达的工作指令就是要求胡朝兵招揽客户加盟，胡朝兵也一直在积极履行工作职责。现一审法院将安狄公司自身的制度缺席及管理失误均作为否定胡朝兵与安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实属本末倒置。安狄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胡朝兵的上诉请求。二审开庭时，胡朝兵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在一审提交了仲裁笔录作为证据，但一审判决漏列该证据。胡朝兵在一审陈述无需汇报工作，是指无需向王春艳汇报，其实际上是向王森林汇报工作。一审判决没有记载其对证人出庭作证的质证意见。胡朝兵提供两枚安狄公司的胸牌，拟证明一审认定胡朝兵持有的胸牌是属于案外人的是错误的。安狄公司提交包括“赵紫玲”在内的8名员工的考勤打卡记录，拟证明胡朝兵没有考勤，不是其司的员工，并证明公司是有规章制度的。安狄公司解释称考勤记录上的“赵紫玲”即“赵紫琳”。胡朝兵质证称，1.认可考勤记录上的“赵紫玲”即“赵紫琳”，“赵紫琳”身份证上的名字是赵林；2.安狄公司持有该考勤记录，但在仲裁、一审均无出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3.考勤记录对于证明柯秋怡、施绮薇是否为公司员工与本案无关，且考勤表可以单方制作，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应以劳动合同和购买社保为准；4.根据考勤表中有吴柏川的打卡记录，结合胡朝兵一审提交的证据第二页，王森林要求胡朝兵通过在办公室坐班的赵紫琳与吴柏川以及施绮薇去联系和跟进相关的项目，说明胡朝兵是受王森林的直接管理；5.该证据只能证明安狄公司存在需要考勤的情况，胡朝兵因岗位的特殊性，无需考勤，不能以此推断安狄公司有完整的管理制度。二审庭审后，安狄公司出具书面意见称，确认“赵紫琳”的真实姓名是赵琳，因为是熟人，故当时是按照赵琳自报的姓名办理入职手续，没有查看身份证，发生劳动争议后才知道“赵紫琳”的真实姓名。经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赵紫琳”与安狄公司的王春艳于2019年7月10日晚上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如下内容：“赵紫琳”说“虽然我做在那里没有出门但是我们老胡一直在跟我跑业务你知道吗？”“相对于说我们两个人拿了你那一点低金”，王春艳回应“你上班，我只考核你”。王春艳说“开会说不知道，拓展业务说请假，迟到不打卡，业务不出去，说是老公做，我也是醉了”，“赵紫琳”回应“我老公他帮我跑业务跑进来当初我们跟王总都说好了这些只是你自己不知道”“你如果不相信你自己去问一下王总，我们跟王总谈的时候我做内部让我老公在外面跑业务。”王春艳回复“我同意你呆在公司了吗？你自己说，不要底薪，呆在公司，你问过我同意吗？你不要底薪，我也不愿意你呆在前台，你明白吗”“你老公是兼职，你是专职，你是你，他是他。”“赵紫琳”再回应“你不愿意为什么上班的时间，你为什么不吭声呢为什么不说话呢？”“他没有拿你一分钱，但是我上班，我的业务他也可以帮我找对不对”等。一审庭审时，胡朝兵与安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森林均确认胡朝兵与王森林在之前就认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问题是胡朝兵与安狄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安狄公司应否应向胡朝兵支付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以及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安狄公司是否需要向胡朝兵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在人格上、经济上、组织上产生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劳动者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胡朝兵主张其与安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约定胡朝兵的月工资为底薪4000元+加盟费15%的提成。但安狄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胡朝兵的女朋友“赵紫琳”在安狄公司工作，胡朝兵利用朋友圈帮助“赵紫琳”开拓业绩，因胡朝兵与安狄公司负责人是朋友，安狄公司为胡朝兵帮助“赵紫琳”的行为提供了便利，比如为胡朝兵制作了电子名片、公司产品信息等，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胡朝兵在一审陈述，其在安狄公司没有工位，其是外勤业务，平时请假不需要向安狄公司请假，不需要考勤，其是外围，时间比较弹性，自己安排，不需要汇报工作，不需要学习安狄公司的规章制度，其工作主要是拉客户。胡朝兵二审表示其只需向安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森林汇报工作，而根据胡朝兵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胡朝兵仅在2019年4月与王森林有过沟通。故根据胡朝兵所述的工作状态，难以体现安狄公司与胡朝兵之间在人格上、组织上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第二，根据“赵紫琳”与安狄公司的王春艳的微信聊天记录，“赵紫琳”向王春艳承认胡朝兵一直在为“赵紫琳”跑业务，胡朝兵不领取安狄公司的工资。胡朝兵确认“赵紫琳”是其女朋友，而该聊天发生在胡朝兵所主张的离职时间之后，故“赵紫琳”在微信的陈述具有可信性。根据胡朝兵与王森林的微信聊天记录，胡朝兵只是向王森林追讨“赵紫琳”的工资，并没有向王森林追讨其本人的工资。而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因“赵紫琳”的工资问题，双方关系已经恶化，胡朝兵在此情况下，仍不主张其本人的工资，不合常理，反而进一步印证“赵紫琳”所述的胡朝兵一直在帮“赵紫琳”跑业务。因此，本案难以认定安狄公司与胡朝兵之间存在经济上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第三，根据“赵紫琳”所确认的胡朝兵一直在为“赵紫琳”跑业务、王森林对此也知情的事实以及安狄公司的主张，可以合理解释为何胡朝兵与王森林、王春艳曾就相关业务进行沟通并参加安狄公司相关会议，以及为何胡朝兵持有安狄公司的胸牌和名片等。综上，胡朝兵主张与安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其主张的工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以及安狄公司应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因缺乏劳动关系的基础而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胡朝兵未能提交有效的新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胡朝兵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胡朝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梁小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曦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