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9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 负责人：王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来，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路，男，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莲，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亮，男，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瑞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清苑区北店乡田格庄村。 法定代表人：张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住所地：衡水市和平西路515号。 负责人：高宏，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沧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胜路、李胜亮、保定市瑞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衡水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3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沧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来，被上诉人李胜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沧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人少赔偿李胜路60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精神抚慰金是基于侵权关系所产生，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为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是侵权行为人，也没有可归责过错，上诉人没有承担精神抚慰金的义务。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如果法院支持该费用，请明确释明法律依据。2、保定市瑞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上诉人投保《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该保单明确约定，死亡伤残及医药费免赔100元后，按照90%比例赔付。一审判决没有扣除相应费用。3、《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有单独的伤残赔偿比例，一审法院核定错误。4、根据《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条款，司乘人员暂时丧失工作能力超过五天（不包括五天）的，经二级以上（含）或保险人认可的医疗机构证明，除另有约定外，保险人按照每人/天补助误工费用100元，医疗期满或确定残疾程度后停发，最长不超过100天。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标准超过该约定。5、被上诉人医疗费用含有非医保用药，应予剔除。6、营养费不属于保险责任。7、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胜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保险公司所述赔偿项目及计算方法、计算标准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上诉人作为雇主责任险承保公司对李胜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胜亮、李胜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00000元，庭审中原告将诉求数额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李胜路损失291954元，赔偿李胜亮136443元，共计42839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5日2时30分许，李胜路驾驶冀Ｆ×××××／冀Ａ×××××号重型半挂车，顺衡井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武邱道口处时，与同向在前王建平驾驶的晋Ｃ×××××／晋Ｃ×××××重型半挂车相撞。造成李胜路及乘车人李胜亮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晋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胜路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李胜亮无责任，王建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李胜路被晋州市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3634.73元，同日被送往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药费44286.07元，后又转院至东光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7天，花费医药费共计3931元。李胜路的伤情经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李胜路小肠破裂行部分小肠切除术，构成人体损失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胜路误工期限90-120日、营养期限60-120日、护理期限30-60日，二人护理五日，余日一人护理。事故发生后，李胜亮被送往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药费29058.5元。李胜亮的伤情经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李胜亮误工期限90-240日，营养期限60-90日，护理期限60-9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3日，余日一人护理。2、被鉴定人李胜亮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为七千元左右。3、被鉴定人李胜亮后续治疗误工期限30-60日，护理期限20-40日，一人护理。 另查明，原告李胜路、李胜亮均系被告瑞诚公司员工，被告瑞诚公司为冀Ｆ×××××号车在被告人保衡水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和限额为1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被告瑞诚公司在被告人保沧州分公司投保了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保险项目为：人身伤亡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每人伤亡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免赔额为1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再查明，原告李胜路于2016年6月30日购买了沧州市百合颐景园3-1-802室房屋，并自购房之日按期缴纳了房屋的物业费、水电费，居住至今。结合2019年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原告李胜路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为:1、医药费51851.8元（晋州市人民医院3634.73元+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44286.07元+东光县中医医院39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61天×50元/天=3050元）；3、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2700元）；4、误工费21968元（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76366元÷365天×105天=21968元）；5、护理费5472元（居民服务业行业平均工资39947元÷365天×5天×2人=1094元；居民服务业行业平均工资39947元÷365天×40天=4378元）；6、伤残赔偿金131988元（城镇居民年均收入32997元×20年×20%=131988元）；7、交通费1000元；8、精神抚慰金12000元；9、被扶养费人生活费15489元（长女李梦梦：22127元×1年×20%÷2人=2213元；次女李思佳：22127元×6年×20%÷2人=13276元）10、鉴定费1630元，以上共计247148.8元。 李胜亮的损失为：1、医药费29058.5元；2、营养费2250元（75天×30元/天=22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2天×50元/天=600元）；4、误工费43936元（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76366元÷365天×210天=43936元）；5、护理费11820元（居民服务业行业平均工资39947元÷365天×3天×2人=657元；居民服务业行业平均工资39947元÷365天×102天=11163元）；6、后续治疗费7000元；7、交通费400元；8、鉴定费1800元。以上共计96864.5元。 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的经过以及责任比例已经经晋州市作出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驾驶的冀Ｆ×××××号车在被告人保衡水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和限额为1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在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投保了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鉴于雇主责任系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合同赔付完毕后，对于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二原告的损失应当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 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根据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李胜路的误工期为105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45日。李胜亮的误工期共计210日，营养期75日，护理期105日。对于原告李胜路主张的医药费中外购药部分，因不是正式发票，且无法证明其合理必要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二原告的误工费，因没有提供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纳税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照同行业即交通运输业行业平均工资计算。对于二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宜。此次事故造成李胜路九级伤残，必然会对原告李胜路造成精神损害，对于其主张精神抚慰金12000元，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二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李胜路的交通费1000元，李胜亮的交通费400元。对于原告李胜路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因其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及居住证明，可以证实原告李胜路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综上，对于原告李胜路的损失247148.8元，应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赔付100000元。剩余部分147148.8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赔付。对于原告李胜亮的损失共计96864.5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付。因二原告的损失未超出被告保险公司的赔付限额，故被告保定市瑞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付责任。本案经调解无效，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胜路损失100000元，赔偿原告李胜亮损失96864.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胜路147148.8元；三、驳回原告对被告保定市瑞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上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8元，由原告负担81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负担190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142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胜路为被上诉人瑞诚公司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瑞诚公司为被上诉人李胜路在上诉人人保沧州分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上诉人瑞诚公司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上诉人人保沧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承担。关于被上诉人李胜路请求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上诉人李胜路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经司法评定为九级伤残，必然造成其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沧州分公司拒赔精神抚慰金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及免赔事项问题，属于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条款，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就该项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相应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但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未能提供，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营养费，属于被上诉人李胜路合法的损失范围，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关于鉴定费,是被上诉人李胜路为查明其损失范围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由作为保险人的上诉人承担。 综上所述，人保沧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纪召雷 书 记 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