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联通路22号。 负责人：国先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通亮，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苗，女，198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淄川区。 原审原告：宋元志，男，195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原审原告：寇春香，女，195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原审原告：刘秀利，女，197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原审原告：宋佳泽，男，200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原审原告：宋某，男，201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淄博市张店区。 宋佳泽、宋某法定代理人：刘秀利（宋佳泽、宋某之母），女，197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五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鹏，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春苗及原审原告宋元志、寇春香、刘秀利、宋佳泽、宋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177772.95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电子保单的投保模式下，已经对被上诉人张春苗就法律禁止性规定尽到了提示义务，上诉人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处理本案首先要了解什么是“电子保单”、什么是“验证码”，这是解决本案的关键所在。首先，电子保单是指保险公司借助遵循PKI体系的数字签名软件和企业数字证书为客户签发的具有保险公司电子签名的电子化保单。电子保单没有纸质凭证，只有一个保单号，通过保单号，可以在保险公司网站或者投保的保险电子商务网站上查询自行下载打印。电子保单将传统纸质保险合同以电子文书的形式替代，客户通过保险公司或保险中介官方网站可查询、下载、打印保单，并可在网上进行保单有效性验证。客户在办理电子保单的保全、理赔业务时无需提供保单。电子保单具有安全、高效、省心、便捷、环保等独特优势。可以看出，电子保单是一种新型的保险合同缔结形式，以“电子保单”形式进行投保的方式，区别于传统意义上的“纸质保单”，纸质保单需要投保人在纸质投保单、投保告知书中签字或盖章，以确认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电子保单具有两层含义：一是保单的无纸化，即保险公司采用电子形式为投保人签发保单，不再提供纸质版；二是服务的电子化，即投保人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即可与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无须到柜台办理。由此可知，电子保单签订环境的网络化有别于传统纸质保单之签订流程，面对面的交流必然受限。保险公司以推送电子保单信息、下载链接的方式，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告知，符合电子保单的投保程序。保险公司为了控制风险，在拟制合同的承保范围时均会规定免责条款，被保险人的违法行为既不受法律所认可，也不会得到保险的保障。在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下，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各保险人的提示方式不尽一致，但是其程序设计一般人能否理解、注意，结合生活常理进行推断，否则将失去国家将纸质保单升级为电子保单的意义。其次，验证码(CAPTCHA)是“CompletelyAutomatedPublicTuringtesttotellComputersandHumansApart”(全自动区分计算机和人类的图灵测试)的缩写，是一种区分用户是计算机还是人的公共全自动程序，可以防止恶意破解密码、刷票、论坛灌水，有效防止某个黑客对某一个特定注册用户用特定程序暴力破解方式进行不断的登陆尝试，实际上用验证码是现在很多网站通行的方式。这个问题可以由计算机生成并评判，但是必须只有人类才能解答，由于计算机无法解答CAPTCHA的问题，所以回答出问题的用户就可以被认为是人类。手机验证码是通过发送验证码到手机，某些验证码接入商提供手机短信验证码服务，各网站通过接口发送请求到接入商的服务器，服务器发送随机数字或字母到手机中，由接入商的服务器统一做验证码的验证。电子投保中，投保人一方是人通过操作手机，保险人一方是一套运行计算机程序的机器，机器通过识别人的填写行为，再通过验证码确认对方是一个人在操作，机器收到验证码后，确信对方操作手机的人就是投保人，电子保单模式下的电子投保，无法实现人对人的完成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只能由机器通过程序完成向投保人的提示义务，提示的过程中，机器无法辨别投保人，只能通过最后的验证码来进行确认。最后，本案电子保单的形成过程是投保人张春苗通过电子投保方式进行投保。在电子投保过程中，保险公司系统向投保人手机发送包含链接及验证码的短信，链接包含其所投保车险的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费率浮动告知单和投保信息等内容，并对免责事项做了重点提示说明。根据系统设定，需投保人点击链接完成阅读、点击“确认”按钮并向出单人员反馈收到的验证码后方能完成投保。此验证码在电子保单系统下名称叫“投保确认码”，该确认码通过车险平台只能发送到投保人实名认证的手机上，投保人张春苗收到车险平台发送的验证码后，张春苗将验证码转发给4S店工作人员，此行为可认定为一种授权行为，类似将空白合同签名后交付合同相对方相同，应视为对合同中约定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本案中被告张春苗收到验证码前，由4S店工作人员帮助其完成投保过程(保单信息的录入，包括车号，车驾号、发动机号、投保人身份证号、手机号、投保险种、保额等等)，整个过程结束后车险平台系统以验证码的形式发送到投保人的手机上(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验证码393270)，要求张春苗进行确认，输入验证码确认后再由核保人员进行审核，核保通过后会系统会自动生成带有支付内容的二维码(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二维码)，还是需要投保人本人进行实名进行支付。支付成功后，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手机发送了保单信息链接，该链接包含下载电子保单、电子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开具电子发票。其中电子条款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第24条第2项第1、2款明确约定了肇事逃逸、酒后驾驶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同时该免责条款也进行了加黑加粗的处理，就此保险公司通过短信的方式履行了向投保人的提示义务，至于投保人有没有打开链接，有没有关注短信内容，点开链接以后有没有阅读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不影响保险公司完成提示义务的结果。二、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的相关问题。首先，在机动车上路行驶必须投保交强险，像本案严重的违法行为交强险也仅仅是垫付人身损害的损失，保险公司垫付后再行追偿，本案被上诉人张春苗声称不知道酒后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赔，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上诉人酒后驾驶车辆、肇事后逃逸属于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其次，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结合本案中，张春苗最后通过实名微信支付保费的行为，就是对4S店工作人员代为输入投保确认码的一种的追认行为。再次，酒后驾驶、肇事逃逸不同于保险公司设定的其他种类免责事由，比如免赔率、比例赔偿等专业保险术语，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仅仅要求保险公司向投保人进行提示，提示的方式多种多样，“电子保单”情况下以短信链接的方式也属于提示的方法之一，不能苛刻要求保险公司做出更高要求的提示义务。最后，投保人投保完成后，发送短信链接保单信息，需要投保人自行下载电子保单、电子发票、电子保险条款，基于电子保单的特殊性，保险公司以电子数据的方式向投保人交付了保单、发票及条款。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发送的链接应当认定为以上法条中的“等形式”。三、关于对本案中肇事者行为的分析及所带来的社会效果。首先，酒后驾驶机动车以及发生事故后肇事逃逸的行为属于非常严重的违法行为，也是社会危害极大的行为，如果对这种违法行为予以赔付，无异于是由保险公司为肇事者的违法行为买单，客观上纵容了违法行为的发生，短期看可能给受害人予以保护，但从长远看却会引导错误的价值取向，使得违法者有持无恐，也有违保险制度设立的初衷。酒驾及肇事逃逸本身就是法律所严禁的违法行为，也是严重违反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的行为，禁止酒后驾车和肇事逃逸是众所周知的，无须保险人特别说明，因此属于法定拒赔理由，不论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保险公司均有权拒赔。其次，由于本案交通事故已经通过中央电视台《今日说法》栏目报道了事故的经过，其社会影响力、社会关注度不同于一般的交通事故案件，中央电视台后续的跟踪报道，必然涉及肇事者张春苗的刑事判决及民事赔偿问题，如果本案民事判决在我国最权威的法治栏目中进行公布，必然引起全国人民的关注，其判决的指引作用将会更加深远。退一步讲，保险公司与投保人采用“电子保单”的新型模式缔结保险合同，投保人实名进行缴费，保险公司以短信形式向投保人发送保险条款链接，如果这种方式不被法院所认可，保险公司将无法对此进行举证，这样将导致只要缔约，保险公司即须承担无限风险的后果出现，这既不利于保险业的发展，从长远看来也不利于广大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群体的利益。 被上诉人张春苗未提交书面辩称意见。 原审原告宋元志、寇春香、刘秀利、宋佳泽、宋某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宋元志、寇春香、刘秀利、宋佳泽、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03372.95元；2.就上述第一项赔偿义务，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张春苗予以赔偿；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0日23时5分许，被告张春苗饮酒后驾驶鲁Ｃ×××××号小型客车沿张店区柳泉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潘南路路口以南处时将站在路边的宋红兵和李昌撞出致伤，宋红兵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春苗驾车逃逸。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春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宋红兵、李昌不负责任。被告张春苗驾驶鲁Ｃ×××××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2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春苗垫付了2万元，后张春苗书面表示赔偿时不用予以扣减。太平洋保险公司就酒驾、逃逸行为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未向张春苗进行提示、说明，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另外，李昌同意原告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告宋元志、寇春香系死者宋红兵之父母；原告刘秀利系死者宋红兵之妻；原告宋佳泽、宋某均系死者宋红兵与原告刘秀利之子。原告宋元志、寇春香、刘秀利、宋佳泽、宋某主张被告应承担以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29396.45元，提交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2张、住院病案、费用清单；2、死亡赔偿金846580元，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20年计算；3、被抚养人生活费374234元，受害人之父宋元志于1950年12月19日生，计算10年；受害人之母寇春香于1952年4月19日生，计算12年；受害人之子宋佳泽于2002年10月20日生，计算1年；受害人之子宋某于2018年3月6日生，计算16年，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年*12年+26731元/年*4年/2人计算；4、丧葬费37562.50元，按照2018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5、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6、诉前保全费1520元，提交单据一份；7、保全担保费600元，提交单据一份。以上要求被告全部承担。针对商业三者险是否赔偿问题，被告张春苗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保险人员通知其应支付的保险数额以及使用二维码支付保险款，并未向其提示免责条款，同时主张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证据证实已经通过发送短信方式向被告张春苗告知核保通过、投保成功、保单生效、保单查询下载、开具电子发票的内容，以此证实已经告知被告张春苗可以下载保单并查询内容，尽到提示义务，故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及财产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应当按照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确定赔偿责任。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予以采信。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张春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当赔偿原告全部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被告张春苗所驾驶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200万元，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可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后向被告张春苗追偿。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该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饮酒驾驶、肇事逃逸两项免赔条款，只须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无需进行明确说明。由于保险条款系保险人事先拟定，且极具专业性、技术性和复杂性，投保人处于弱势地位，为消弭投保人与保险人在专业知识、信息获取以及谈判能力等诸多方面的不对称，确保投保人能在真正了解条款的真实含义基础上作出是否签订保险合同的选择，法律规定保险人在合同订立阶段就应向投保人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是保险法明文规定的义务，具有法定性、先合同性和主动性，故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对饮酒驾驶、肇事后逃逸两项行为商业三者险免赔的免责条款在合同签订前或合同签订时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将产生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张春苗和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二被告对于被告张春苗通过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出具的二维码购买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无异议。被告张春苗支付款项购买保险后，保险公司通过短信方式告知张春苗查询保单详情可关注“太平洋保险”微信公众号或电子保单查询、下载，可通过扫车险电子保单上方二维码进行开具电子发票。由此可看出，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在被告张春苗合同签订时或者合同签订前告知饮酒驾驶、肇事后逃逸保险公司免赔的免责条款，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相关免责条款不生效，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损失。针对原告宋元志、寇春香、刘秀利、宋佳泽、宋某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对原告全部主张均无异议的质证意见，认定原告以下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1、医疗费29396.45元；2、死亡赔偿金84658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374234元；4、丧葬费37562.5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6、诉前保全费1520元；7、保全担保费6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宋元志、寇春香、刘秀利、宋佳泽、宋某医疗费1万元、死亡赔偿金11万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宋元志、寇春香、刘秀利、宋佳泽、宋某医疗费19396.45元、死亡赔偿金1110814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374234元）、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三、被告张春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宋元志、寇春香、刘秀利、宋佳泽、宋某诉前保全费1520元、保全担保费600元；四、驳回原告宋元志、寇春香、刘秀利、宋佳泽、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5元，由被告张春苗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青苗存在酒后驾驶机动车、肇事逃逸的违法行为，按照商业三者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当免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张青苗存在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的情形，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明确禁止的违法行为，上诉人将该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通过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电子保单，对于涉及免责条款的保险条款上诉人也仅是向被上诉人进行了发送链接文档，但上诉人发送保险条款或被上诉人收到保险条款并不代表上诉人已经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尽到了提示义务，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进行了展示并提请被上诉人注意，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形成电子保单之前要求被上诉人强制阅读保险条款的内容，上诉人仅仅是向被上诉人发送电子保险条款不能免除上诉人应尽的提示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鹏 审 判 员  刘 宁 审 判 员  胡晓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伊 凯 代理书记员  刘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