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馨悦，女，1990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勇（系杨馨悦父亲），男，1957年4月24日生，汉族，住同杨馨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运河北路1099号4幢1859室。法定代表人：陈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杨馨悦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0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馨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四、六项，在修正原审诉请第4条中关于金属仪式亭的表述为金属定制仪式亭、第6条增加“桌位图”三个字后，改判支持其原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背景墙中含有栀子花，该花价款包括在合同价款4,800元中。被上诉人擅自取消栀子花造成背景墙短金缺两。上诉人没有在合同之外另行委托被上诉人代购栀子花，签到桌上的栀子花是被上诉人取自背景墙上的花材予以调整，构成一花二卖的欺诈事实。2、被上诉人没有按约提供“包括新人照片主题签到本”和花艺，只提供了签到纸，签到桌上花艺是被上诉人从迎宾牌前取来一盆鲜花和背景墙上的栀子花组成，实质上《签到桌整体花艺布置》整个项目缺失，应根据该项服务价款退1,800元、赔1,800元。3、被上诉人在平台仪式两个项目中，现场只提供了一个装饰粉绿色花叶整体花艺的半圆形金属架子，没有遮阳挡雨的休息功能，与订合同时为了防止中暑，特意定制金属仪式亭的初衷不符。由于合同版本系被上诉人提供，如果双方对金属仪式亭有不同理解，应依法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解释。“金属仪式亭定制”为合同中的一条买卖合同条款，定制二字的商品属性约定定制商品归出资人所有，且仪式亭是可以多次使用的耐用品，被上诉人必须履行所有权交付义务。4、桌花可为婚礼增添喜气，又被约定为礼品，被上诉人擅自扔掉桌花造成上诉人礼品损失，应予退赔1,530元。5、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其制作的桌位牌和桌位图错误，应依消法退560元、赔560元。6、被上诉人认为摄影师部分与其无关，是上诉人与摄影师、化妆师分别签订服务合同一节并无证据加以证明，且被上诉人直到一审开庭前也未向上诉人发出过取照通知，被上诉人以自己否认摄影项目和不提供照片的行为表明不提供摄影分项服务项目，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10,000元，并退预收款8,600元及利息。摄影师是被上诉人推荐的员工，其收缴摄影师的照片资料，说明被上诉人认可摄影师的代理行为，故摄影师代收的1,800元应由被上诉人退还。7、被上诉人提供的是有偿服务，其员工及外包人员的餐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两位新人系华侨，根据他们当地习俗婚礼不供餐。即使由婚礼的东家来承担婚礼工作人员用餐，这只是东家表示的客气，非行业惯例和习俗。二、涉案合同约定适用《上海婚庆礼仪投诉处理暂行办法》，上诉人诉讼请求即源于该办法中“按合同会场布置单项款退一赔一”的规定。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有权依法止付尾款及免付利息，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000元，讨回预付款8,600元加退款和利息，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人应当支付尾款及被上诉人垫付的餐费、栀子花费。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前已提供了所有的先合同义务，包括推荐摄影师、化妆师、酒店等，最后上诉人采用了被上诉人推荐的摄影师、化妆师。摄影师黄某系独立摄影师，非被上诉人员工，价格6,800元系摄影师与上诉人确定，被上诉人仅是代收款项。摄影师加收1,800元一事，从侧面打听来的消息是因为上诉人当天增加迎亲环节，拍摄时间延长。既然上诉人愿意支付，说明他们双方已达成一致。摄影师已实际拍摄，照片也有，只不过因为上诉人不付尾款才被被上诉人留置。婚礼现场花艺，只是让上诉人先行选择色系及种类，花型都是策划师自己选择，所以只有总报价，没有任何花的单价。背景墙上的花素材并非由经过上诉人确认过的栀子花、白兰花及绿色植物组成。栀子花是被上诉人帮上诉人订购，所以只有栀子花是额外跟上诉人确定数量，其他都没有。关于餐费，被上诉人曾在微信中和上诉人说过实报，上诉人在婚礼当天还让摄影师吃好点。即使数量多一点，也是怕订少了有人没吃上。被上诉人策划、提供定制婚礼方案，通过一些道具实现方案确定的风格。所谓定制就是找到某些生活中的道具利用花艺进行造型。这些道具都是租赁物件，不会由定制人拿回家。上诉人的户外仪式在酒店露台上进行，被上诉人不可能为其定制一个沉重的金属亭上露台，而且亭子影响摄影采光。所以合同中的定制金属仪式亭就是指策划师根据自己的审美，利用花艺装饰的拱型支架。这部分在合同中分为金属仪式亭和花艺两项收费。被上诉人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其存在过错和责任之处，要求维持原判。杨馨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迎宾牌（680元）新娘名字写错，要求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还100元，赔偿100元；2、签到区域绿色植物背景墙体搭建及装饰（4,800元）与合同约定不符，缺了栀子花，要求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950元，赔950元；3、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没有制作（印刷）、提供“包括新人照片主题签到本”的服务与合同约定不符，造成婚礼缺少宾客签到环节，要求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还1,800元，赔偿1,800元；4、平台布置与合同约定不符，没有提供金属仪式亭（3,000元），要求退3,000元，赔偿3,000元；5、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擅自拿走桌花（3,060元），要求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1,530元；6、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的错乱桌牌与杨馨悦方案不符引发现场混乱被弃用，要求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560元，赔偿560元；7、要求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交出签到纸；8、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摄影师收取的1,800元加班费，在尾款中冲抵；9、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提供摄影分项服务项目，要求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8,600元，赔偿10,000元；10、要求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交出全部影像资料；11、本案诉讼费由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杨馨悦按照双方订立的《XX工作室婚礼合同》的约定支付尾款，共计人民币5,000元（其中包括向摄影师支付680元、向化妆师支付598元）；支付婚礼现场实际发生的工作人员餐费，共计人民币1,406元；支付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为采购婚礼用的栀子花手环等费用，共计人民币950元。上述三项费用合计7,536元；2、请求法院判令杨馨悦按照《XX工作室婚礼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的约定，向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费用7,536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日至杨馨悦履行之日止的迟延履行违约金；3、反诉费用由杨馨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杨馨悦和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网名朱某的工作人员建立微信联系，杨馨悦希望委托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其婚礼进行策划服务，为此，杨馨悦于2016年12月28日通过支付宝向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10,000元订金。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杨馨悦要求向其推荐了酒店、摄影师、摄像师、化妆师。2017年8月27日，杨馨悦、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双方签订《XX婚礼工作室婚礼合同》，合同约定，杨馨悦于2017年9月2日在XX（陆家嘴店）酒店举行婚礼委托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进行婚礼现场布置服务。杨馨悦的义务为：有义务配合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履行本合同，包括与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指定的负责人沟通，商讨婚礼的流程细节，告知自身对婚礼基调的要求，等具体要求。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义务为：按照合同“附件”所列明细，双方共同认可的服务项目提供服务，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安全、有效、保质保量、及时地完成服务项目。总服务报酬50,780元，包括主题婚礼套餐38,000元、摄影师6,800元、化妆师5,980元。杨馨悦已付10,000元订金，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婚礼现场布置报酬的90%，在婚礼当天支付现场布置尾款5,000元。杨馨悦延迟支付服务报酬的，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可以催告其在7日内支付，并要求杨馨悦按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每日支付违约金。主题婚礼价格方案为：新人用花；迎宾牌整体装饰（迎宾牌设计制作及花艺装饰）单价680元；入口签到区域（签到区域绿植背景墙整体搭建及装饰4,800元、签到桌整体花艺布置，包括新人照片主题签到本及签到笔1,800元）；户外仪式区域（金属仪式亭定制3,000元、金属仪式亭整体花艺装饰4,500元、透明仪式椅1,500元、椅背装饰600元、过道两侧花艺装饰1,440元、过道入口花艺装饰1,160元）；晚宴区域主背景、桌花装饰（主桌花装饰780元、长辈桌桌花装饰480元、客桌主题桌花1,800元、桌号牌设计及制作180元）；桌位图设计及制作380元；专业演出追光灯1,600元，仪式音响1,200元；晚宴音响1,200元。合同签订后，杨馨悦按约支付了除尾款5,000元外的服务费。2017年8月28日，杨馨悦在与摄像师黄某微信聊天过程中，应王小毛的要求，通过微信向黄某支付了1,800元。婚礼当日，主要为宾客桌位牌问题，造成杨馨悦方不愉快。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之一为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婚庆服务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和责任。1、迎宾牌新娘姓氏由“木”字旁误写为“提”手旁，确为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上的失误。2、杨馨悦认为签到区域绿色植物背景墙体的搭建及装饰与合同约定不符，缺少了栀子花。法院认为，在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方案中，虽有“会将栀子花、白兰花自然融入到布置中，宾客签到后可以自取挂在身上或戴在手腕上”的安排，但在之后杨馨悦、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认为栀子花挂在背景墙不妥，提出可以放在签到桌上由宾客自取的方案，杨馨悦对此也表示了认可。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此项服务并不存在过错。3、对于签到本的问题，合同约定“将新人照片制作在签到本上”，但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的签到本没有新人的照片，在签到结束后，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也没有妥善保管好签到本，造成签到本的遗失。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能提供有新人照片签到本的服务存在瑕疵；未能妥善保管签到本造成遗失亦存在过错。4、对于金属仪式亭的问题，杨馨悦认为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没有提供，且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称的金属架子应属于杨馨悦定制，在仪式结束后应该归杨馨悦所有。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认为金属仪式亭属于租借性质，现场已经提供。法院认为，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婚礼现场已经提供了合同约定的金属仪式亭，但对于仪式亭在婚礼结束后的归属问题双方未作约定。5、对于桌花问题，杨馨悦认为在婚礼结束后，桌花被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收走。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认为，在婚礼结束后，工作人员在拆除搭建时，把剩下的花都扔掉了。法院认为，桌花系装饰品，为婚礼添加喜气。在婚礼仪式结束后，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与杨馨悦沟通私自处理桌花的行为有不妥的地方，但并不给杨馨悦的婚礼造成实质的影响。6、对于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的桌位牌，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认存在错误，造成错误的主要原因是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能针对杨馨悦提供的宾客信息与杨馨悦作有效沟通，而是按照自己的理解进行制作造成，引起婚礼现场混乱被弃用。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桌牌的处理上存在错误。对于上述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婚礼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的部分，杨馨悦主张退还部分服务费并予以赔偿。法院认为，杨馨悦主张的退还部分服务费，应为由于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不到位或错误，减少服务费用。其中1、因姓名错误减少服务费100元予以支持；2、签到本问题，在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报价单上签到桌整体花艺布置的合计价格为1,800元，故法院酌情扣除服务费500元；3、桌位牌错误问题，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计算的桌牌设计制作费用为180元，故法院支持减少服务费180元。对于杨馨悦主张的赔偿请求，其中杨馨悦姓名笔画的错误，由于并未给杨馨悦造成实际损失，该部分赔偿法院不予支持；签到本属于有纪念意义的物品，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能妥善保管造成遗失，法院酌情由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00元。鉴于签到本遗失，杨馨悦要求交付签到本的请求不予支持；桌位牌错误引起的误会和婚礼现场的混乱，给杨馨悦确实带来一定影响，法院亦酌情由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杨馨悦500元。其余杨馨悦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摄影师收取的1,800元是否在尾款中冲抵。本案摄影师系由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推荐后由杨馨悦自行和摄影师沟通协调，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为收取摄影师的相关费用。杨馨悦向摄影师支付1,800元行为，是杨馨悦和摄影师在微信沟通中，应摄影师的要求支付，在微信联系中还提到，摄影师收取的该钱款不要告知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故该款项应在合同之外，杨馨悦要求冲抵的请求，法院不予认可。对于摄影师的影像资料，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认为可以提供，应当由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如不能提供，杨馨悦可另行主张赔偿。争议焦点三，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张的工作人员餐费1,406元和栀子花的费用950元是否应当由杨馨悦承担。杨馨悦认为工作人员的中午餐由杨馨悦出资，且该费用不应由杨馨悦承担；栀子花的费用在合同之内。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认为工作人员的餐费根据习惯应当由杨馨悦承担；栀子花是应杨馨悦要求购买，应当由杨馨悦承担。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对工作人员的餐费和栀子花的费用没有约定。而婚礼进行是从婚礼开始当日的早上一直至婚礼仪式全面结束，其中经过午餐和晚餐。按照一般惯例由举行婚礼的东家承担该部分人员的用餐。杨馨悦称午餐由其出资，但未能提供依据，而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了付款的凭证，应当认定由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的餐费。在婚礼结束后，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杨馨悦催讨费用时，杨馨悦也称“会结工作餐的钱的”。对于栀子花的购买，从双方微信聊天中可以看出，栀子花是杨馨悦要求加的，是合同之外的费用。故法院对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要求杨馨悦承担餐费和栀子花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要求杨馨悦承担该部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鉴于没有合同约定，法院不予支持。杨馨悦、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XX婚礼工作室婚礼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杨馨悦应当在婚礼结束当日支付剩余尾款5,000元。鉴于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婚礼过程中存在不足和过错，应减少部分服务费780元，故杨馨悦尚需支付尾款4,220元。由于杨馨悦未能按约支付，须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鉴于违约金约定过高，法院酌情调整至万分之五。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第一百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杨馨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费4,220元（已减扣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780元服务费）；二、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馨悦1,000元；三、杨馨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餐费1,406元、栀子花费用950元；四、杨馨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4,22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五、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杨馨悦婚礼的全部影像资料；六、驳回杨馨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杨馨悦负担700元，上海贯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杨馨悦向本院申请收集被上诉人策划师朱某拉黑其微信的电信记录作为本案当事人究竟是谁违约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调查的证据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各项违约行为、欺诈行为是否成立？本院认为，1.迎宾牌新娘姓氏由“木”字旁误写为“扌”旁，确为被上诉人工作失误。2.关于栀子花是否存在一花二卖，消费欺诈问题。绿植背景墙与签到桌共同构成签到区域布景，在被上诉人的方案中，“绿植墙作为背景，装饰主题色花艺及枝叶。背景板前放置复古长桌作为签到桌，同时，会将栀子花和白兰花自然融入到布置中，宾客签到后可以自取挂在身上或戴在手腕上。”没有明确栀子花是绿植墙花艺主材。当上诉人于2017年5月30日首次提出要求花卉以栀子花白兰花为主时，被上诉人随即告诉上诉人栀子花挂在绿植物墙上种种不妥的理由，并提出可在婚礼前一天购买作为回礼送给宾客的新设想，上诉人表示认可。该设想以方案中“将栀子花自然融入到布置中”体现，婚礼当天，栀子花手串置于签到桌上供客人自取挂戴，与同一签到区域内的装饰主题色花艺及枝叶绿植背景墙相呼应，恰如其分地完成了签到区域布置方案。涉案合同价格方案中，有关花艺服务项约定的价款均未限定花材数量，上诉人称绿植墙内含有栀子花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购买栀子花时曾在微信里发图询问上诉人数量，上诉人予以明确并确定式样。被上诉人提供栀子花代购服务无瑕疵，不存在隐瞒事实或故意虚构事实等欺诈行为。3.签到桌整体花艺布置项目，被上诉人未按方案提供带有新人照片的签到本，构成违约。之后又因其未妥善保管签到本，致签到本遗失，被上诉人存在过错。签到桌前有盆花点缀，符合方案要求。上诉人称花艺仅有两盆，与方案展示三盆不符，且系从迎宾牌和背景墙上取下，鉴于上诉人在婚礼后表示“婚礼布置非常漂亮，真的很喜欢”，在沟通投诉栀子花、餐费等问题中从无提及此处细节，应视为上诉人认可当天签到桌的花艺布置，被上诉人对此并无服务瑕疵。4.定制金属仪式亭项目，双方对定制一词存有争议，上诉人认为该亭应为四角形带白色尖顶顶篷，曾经被上诉人出示类似式样照片，该项定制价格系买卖合同标的。被上诉人则认为定制是根据策划人的审美选择符合上诉人婚礼方案风格基调的道具，金属仪式亭就是现场所用的拱形金属架。本院认为，上诉人的户外仪式区域仅有一项金属仪式亭定制，在既定的方案中，该处采用的仪式亭即以花艺装饰的拱型金属架展示，无其他金属制物件，因此，被上诉人已按约提供定制金属仪式亭。由于双方未作所有权归属约定，被上诉人辩称此为租赁，亦符合婚庆行业惯例，本院予以采信。5.桌花收取问题。被上诉人已按方案提供桌花，该项服务已履行完毕。双方未将婚礼结束后桌花处理方案纳入合同，被上诉人在未与上诉人方亲友沟通确认情形下直接处理桌花虽未顾及上诉人方的需求，但亦非主观具有过错的侵害行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桌花项目的一半价款，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桌号牌制作错误问题，一审法院已予认定并根据被上诉人计费金额予以退减，本院表示认同，不再赘述。上诉人称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时遗漏“桌位图”三个字，结合其要求被上诉人退560元，赔偿560元的请求，可予确认。但是，该请求中桌位图设计及制作单价为380元，在案证据及事实指向制作错误的是桌号牌而非桌位图，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就错误的桌号牌桌位图退560元、赔偿560元，本院不予支持。7.无论上诉人对现场所用签到本的名称是否有争议，事实上该签到本已因被上诉人保管不当而遗失，无法再行交付，上诉人执意要求被上诉人交付签到纸，已属事实上履行不能。8.关于摄影分项是否违约问题。通过查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策划师的大量微信往来可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推荐的摄影师人选中确定黄某担任其婚礼纪实拍摄，相应的服务价格与细节等均由上诉人与黄某自行协商。婚礼现场新人与宾客合影由上诉人方另行邀请他人拍摄。婚礼当日，黄某进行拍摄并完成出照工作，双方合同中的分项摄影服务已完成。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提供摄影分项服务，与事实不符。黄某要求被上诉人增加支付报酬1,800元且“不要说出我收了多少钱”，上诉人直接将该款微信转账给黄某表示同意了黄某的提议，因此该部分款项与涉案合同价款无关。9.餐费问题，涉案婚礼在本市举办，且上诉人曾表示“会结工作餐的钱的”，故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一般惯例由举行婚礼的东家承担工作人员用餐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被上诉人在婚庆服务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和责任认定意见与一审法院一致，并认同一审法院对相应服务费用减少或赔偿的处理。上诉人杨馨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6元，由上诉人杨馨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