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金凤，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鸿雁，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美途整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法定代表人：左於嵘，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曹晗医疗美容诊所，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投资人：曹晗，该诊所主任。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屿，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金凤因与被上诉人芜湖美途整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途整形公司”）、芜湖市曹晗医疗美容诊所（以下简称“曹晗美容诊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金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退还其美容费13500元及赔偿40500元，共计54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于2020年2月25日在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做了美容手术，2020年4月1日得知，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在手术中使用的药水并非之前约定的药水。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经营者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者费用而不提供或者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在销售达成服务合同阶段一直确定所用产品为价值高质量好的药水，然后在其购买付款后美容手术时，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提供的却是非约定的药水。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主观上利用其作为医者的专业认知水平骗取消费者信任并获得价款，在导致消费者陷入错误认识后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非法获取利益，其行为构成欺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判令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承担赔偿责任。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其与程金凤之间不存在侵权事实关系，程金凤疼痛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不应当返还手术费、赔偿相关用费。程金凤于2020年2月25日付了13500元，准备做外切眼袋、提眉、双眼皮、川字纹、鼻背纹五个项目，当天做了前三个项目，已经在手术同意书中将所有风险告知程金凤，后两个项目程金凤不愿意做了，其已经退还5000元。2.其没有给程金凤提供虚假药水，程金凤所称的药水是用于除皱的，程金凤所做的外切眼袋、提眉、双眼皮根本不需要使用该药水，只要打麻药。3.其使用的药水符合行业标准，不属于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更不是欺诈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程金凤没有使用该药水，也没有因使用药水受到任何损失。程金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退还美容费13500元并赔偿40500元，合计5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5日，程金凤在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接受眉、眼部整形美容，双方签署了《眼、眉部美容手术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并于当日行美容手术。程金凤共支付13500元，包括提眉、外切眼袋、双眼皮、川字纹和鼻背纹五个项目。术后程金凤因左侧眉部感到疼痛与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产生纠纷。程金凤陈述第一次手术即实施了全部项目,且因第二次医疗时（4月1日）发现拟用药水为衡力牌注射用A型肉毒毒素，与约定sculpra塑然雅药水不一致，进而认定其第一次医疗时所用药水即违反约定而构成欺诈。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陈述前述五个项目医学上应分开进行，2020年2月25日所行手术仅为提眉、外切眼袋、双眼皮，前述衡力牌注射用A型肉毒毒素或sculpra塑然雅药水说明书均载明用于除皱手术，使用于川字纹和鼻背纹美容服务中，因程金凤坚持不做川字纹和鼻背纹美容服务，已退还其5000元。双方协商未果,程金凤诉至该院作如上诉请。一审另查明，2020年4月17日，双方因纠纷芜湖东门派出所出警处理。2020年4月19日程金凤于皖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就诊，门诊病历载明“双眼上睑轻度红肿，眉部切口愈合良好，无红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法上的欺诈是指故意欺罔他人，使其陷于错误判断而为意思表示之行为。构成民事欺诈须有欺诈的故意、欺诈的行为、被欺诈人因受欺诈而陷于错误判断并为意思表示等构成要件。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分析，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根据程金凤的整形需求，为其提供的美容整形服务符合双方的约定；程金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为其提供的美容服务对其构成损害，并进而构成欺诈。程金凤提供病历佐证其因调换药水致发生损害后果，但病历内容并未证明有损害后果的发生，更不能推定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术中调换药水而构成欺诈。综上，程金凤依据欺诈主张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退还美容费并三倍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实难支持，程金凤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金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5元，由程金凤负担。二审期间，程金凤提交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两份、录像光盘一张、程金凤术后脸部照片一张，证实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给程金凤更换药水注射。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质证称，对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内容都是程金凤自述的，其根本没有给程金凤使用任何药水，录像光盘内容系美途整形公司左於荣与程金凤女儿微信聊天记录，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更换药水，程金凤术后脸上照片显示针孔系注射麻醉剂，并非除皱药水。本院认证认为，2020年4月17日接处警登记表，程金凤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2020年4月15日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系公安机关对报警情况的记录，该登记表、录像光盘及照片均不能达到证明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给程金凤更换药水的目的，均不予采信。经查阅原审卷宗、询问当事人，本院另查明：美途整形公司经营范围为美容、整形信息咨询（医疗除外）、企业管理咨询、展览服务展示，曹晗美容诊所为营利性医疗美容诊所，其投资人曹晗具有执业医师资格，两家经营地址邻近、合作开展美容业务，程金凤美容业务由美途整形公司接洽，具体由曹晗美容诊所曹晗实施。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争议的部分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是否给程金凤更换承诺的药水，致使其眉部疼痛，构成欺诈。结合案情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是否给程金凤注射了衡力牌注射用A型肉毒毒素。程金凤于2020年2月25日在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缴纳13500元，准备实施提眉、外切眼袋、双眼皮、川字纹和鼻背纹五个美容项目，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称当天进行了提眉、外切眼袋、双眼皮三个项目，程金凤亦签署《眼、眉部美容手术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其所称法国塑然雅药水、衡力牌注射用A型肉毒毒素均用于除皱，其所实施提眉、外切眼袋、双眼皮手术仅需使用麻醉剂，无需使用上述药水，且提眉、外切眼袋、双眼皮项目与川字纹、鼻背纹不可以同时做。程金凤上诉称川字纹、鼻背纹美容项目需要1-3次注射补充，曹晗美容诊所于2020年2月25日即为其实施了川字纹、鼻背纹美容项目第一次注射，并更换承诺的法国塑然雅药水，给其注射衡力牌注射用A型肉毒毒素，用于该两个项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二，关于是否造成程金凤损害。一审中，程金凤提交了其本人2020年4月15日、4月19日于皖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所做的双眼彩超及眼科门诊病历，该彩超及病历显示，程金凤主诉左眼眉弓部疼痛1-2月，病史为双眼外院行提眉手术2月，自觉左侧眉部向头部疼痛，经彩超及医生体检，程金凤视神经显示清晰、双侧眉弓处未见明显包块、双眼上睑轻度红肿、眉部切口愈合良好、无红肿，医嘱3-6月后复查，必要时口服止疼药。提眉、外切眼袋、双眼皮属于医疗美容项目，需要实施赘皮切割、手术缝合，有一定的恢复期，手术造成的的疼痛感、不适感及恢复期均因人而异，上述检查显示程金凤切口愈合良好，程金凤上诉称2020年2月25日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实施的美容手术给其造成损害，与事实不符，且该门诊检查亦未显现程金凤另实施了川字纹、鼻背纹美容除皱项目。第三，关于是否构成欺诈。消费欺诈是经营者提供商品或服务时故意使用虚假、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致使消费者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本案中，程金凤主观上认为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为其更换了药水，2020年4月1日，其拒绝实施川字纹、鼻背纹美容除皱项目时，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已退还其5000元。当事人应当为自己的诉请提供证据，未能举证或证据不足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程金凤主张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欺诈，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美途整形公司、曹晗美容诊所具有欺诈故意且实施了欺诈行为。综上，程金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程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江群书记员冯杨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