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辉邦，1975年6月28日出生，男，汉族，贵州省惠水县人，住贵州省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桑玉文，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成勋，男，汉族，1971年11月20日出生，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俊，男，汉族，1975年7月14日出生，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胡辉邦因与被上诉人石成勋、唐俊动产质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辉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以涉案车辆设置了抵押权不具备过户条件为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车辆存抵押权并非办理车辆过户无法逾越的障碍。1、车辆设置抵押权是对债权的担保，抵押权人仅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仍然可以产生物权变动。2、涉案车辆贷款债务已清偿，作为担保主债权的抵押权随之消灭，涉案车辆设置的抵押权完全具备注销条件，不存在法律上的不能履行。3、注销涉案车辆设置的抵押权，是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应履行的附随义务。二、一审程序违法。1、对未经当事人申请的证据依职权调取，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又拒绝受理。2、涉案车辆贷款一直由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无从知晓车辆贷款是否清偿，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车辆贷款清偿与否的证据，但一审以拒收邮寄的形式，拒绝受理上诉人申请调查取证的申请。3、一审法院径行变更案由，未向上诉人释明可变更诉讼请求，剥夺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权利。被上诉人石成勋二审答辩称，涉案车辆是我用唐俊的身份证买的，一年零几个月后上诉人向我以借的名义把车开走了，后来一直没有还我，我就把车辆抵押给上诉人，因为上诉人没有按时还每个月的车贷，我为不让唐俊的名字上征信黑名单，所以之后的车贷都是我还的。该车当时买价加上购置税将近120万元，我不可能35万元作价给上诉人，请求法院判决上诉人还我后续偿还的车贷约306000元。被上诉人唐俊二审未答辩。原审原告胡辉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协助原告将渝Ａ×××××宝马Ｘ5车过户到原告名下，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甲方）与贵州黔福源置业有限公司、被告石成勋、（乙方）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因向甲方借款250万元尚欠220万元未偿还，乙方石成勋以一辆渝Ａ×××××宝马Ｘ5小型轿车作价35万元、黔西县素朴镇胡胜村服务区11个门面的使用权、租赁权作价185万元，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甲方有权不经乙方同意即可对外转让素朴镇古胜村服务区11个门面的使用权或对外租赁并收取租金用以一次性抵清甲方的185万元；甲方在处置上述乙方所提供的财产时，乙方保证无条件配合并提供和签署相关新闻公报资料，无条件协助办理相关过户手续给第三方买受人或承租人。协议尾部乙方处有“石成勋”签字。2015年9月15日，原告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贵州黔福源置业有限公司、石成勋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60万元，经贵阳市南明区人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并制作了（2015）南民初字第4014号民事调解书：一、由贵州黔福源置业有限公司、石成勋于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胡辉邦200万元借款及利息50万元。此后，胡辉邦就（2015）南民初字第4014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因执行未果，原告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为由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唐俊、蒙煊分别在各自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贵州黔福源置业有限公司尚欠其本金利息250万元内承担补充责任。在（2018）黔01民初447号案件中，唐俊、蒙煊称交付的车辆（渝Ａ×××××号宝马Ｘ5车）与门面是以物抵债不是担保，胡辉邦自己在使用车辆、并将门面对外出租收取收益，胡辉邦与贵州黔福源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债务已经结清。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民初4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贵州黔福源置业有限公司未偿还的债务金额进行了认定，且认定《还款协议》中约定的以宝马车辆作价35万元已冲抵债务35万元，并在所欠债务金额中予以扣除。唐俊、蒙煊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民终505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维持了原判决。另查明，渝Ａ×××××号宝马Ｘ5车虽然登记于被告唐俊名下，但为被告石成勋出资购买，该车现由原告使用，但已设置了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石成勋之间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且与该协议有关的纠纷已经过相关法院进行了认定和处理，并认定渝Ａ×××××号宝马Ｘ5车是以物抵债，以物抵债的行为已经完成，即债务已清偿，车辆也实际交付给了原告。虽然渝Ａ×××××号宝马Ｘ5车是按揭车辆，但是不论按揭贷款是否已偿还完毕，现车辆设置有抵押权是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之规定，现该车辆设置了抵押，属于客观上尚不能办理过户的情形，因此该车现不具备办理过户的条件，故原告要求被告将车辆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辉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万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胡辉邦负担。二审中，经上诉人胡辉邦申请，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调取了涉案车辆还贷情况证明。上诉人胡辉邦用以证明：涉案车辆仅有一个抵押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的抵押权，被上诉人已将车辆贷款偿清，抵押权因此消灭，涉案车辆不存在过户阻碍。被上诉人石成勋质证意见：在南岸支行的贷款确实已经偿还完毕。但上诉人必须把车辆交付之日起之后偿还的贷款支付给我，我才能将车辆过户给上诉人。经审查，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是涉案车辆抵押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出具，被上诉人也认可车贷确已偿还完毕，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以唐俊为贷款人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所借按揭车贷已偿还完毕。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应否协助上诉人将渝Ａ×××××宝马Ｘ5车过户到上诉人名下。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石成勋之间的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真实有效，且《还款协议》中约定的以渝Ａ×××××号宝马Ｘ5车作价35万元冲抵债务35万元已被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并在所欠债务金额中予以扣除，车辆也实际交付给了上诉人，故上诉人胡辉邦通过以物抵债的形式合法取得涉案车辆的物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见第三人。”的规定，涉案车辆未经登记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现涉案车辆的按揭贷款已经偿还完毕，具备解除抵押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条件，故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协助将渝Ａ×××××宝马Ｘ5车过户到上诉人名下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认定涉案车辆尚不具备办理过户的条件并驳回胡辉邦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石成勋要求上诉人返还《还款协议》签订之后其偿还的按揭贷款，但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协议签订之后的贷款应由上诉人偿还，二被上诉人亦未向本院提出上诉，故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胡辉邦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石成勋、唐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上诉人胡辉邦将渝Ａ×××××号宝马Ｘ5车过户登记到胡辉邦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75元由被上诉人石成勋、唐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