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再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城南新区兆鑫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人民南路5号国际创投中心南楼3A02、3A03、3A04室。法定代表人：张新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先荣、陈欣，江苏鑫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男，198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勤，女，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岚、丁璐，北京市盈科（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永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南洋镇盐东开发区商业街西侧。诉讼代表人：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盐城市永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李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忠，盐城市永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盐城市城南新区兆鑫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飞、杨玉勤、盐城市永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正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再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兆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先荣、陈欣，被上诉人张飞、杨玉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岚、丁璐，被上诉人永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鑫公司一审诉称：2017年1月25日，张飞、杨玉勤与兆鑫公司签订农村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张飞、杨玉勤向某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月25日至2020年1月24日，月利率为10.8‰。同日，永正公司与兆鑫公司签订农村小额贷款保证合同，约定由永正公司为张飞、杨玉勤提供连带担保。后兆鑫公司按约发放贷款200万元。2017年3月6日，原、被告共同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将贷款利率调整为月利率12‰。后张飞、杨玉勤未按约支付贷款利息，永正公司亦未履行担保义务。请求判令：1.被告张飞、杨玉勤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从2017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2‰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复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2.被告永正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张飞、杨玉勤未作答辩。永正公司辩称：本案实际借款人是永正公司，当时兆鑫公司与永正公司商谈贷款4000万元，兆鑫公司授意让永正公司提供20个自然人身份，在永正公司提供了张飞、杨玉勤在内的20个自然人后，兆鑫公司分20笔向永正公司发放贷款，张飞、杨玉勤为名义借款人，未参与借款的履行，应由实际借款人永正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借款合同无效，双方按过错分担。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7年1月25日，张飞、杨玉勤与兆鑫公司签订《盐城市农村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兆鑫农贷借字[2017]第005号），约定张飞、杨玉勤向某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种类为短期农户借款，借款用途为农业综合开发，借款期限为2017年1月25日至2020年1月24日；本合同项下借款月利率为1.08%，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21日，实行按季结息，到期还本；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应付利息；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40%的利息（即逾期罚息）；贷款人对借款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违反本合同规定的义务，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本合同项下未发放的贷款，提前主张借款债权，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本息；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人违反担保合同约定义务，经贷款人指出仍不改正的，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停止发放贷款，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由永正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张飞、杨玉勤与兆鑫公司、永正公司签订《盐城市农村小额贷款保证合同》（兆鑫农贷保字[2017]第005号），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提前到期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提前履行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保证人用位于盐城市亭湖区的东方商贸楼1号楼1层101号-157号（4567.96平方米）的房产网签到债权人名下，保证人保证在未能履行保证义务后，债权人全权处置网签在债权人名下的所有房产，保证人放弃抗辩权；网签在债权人名下的盐城市亭湖区的东方商贸楼1号楼1层101号-157号（4567.96平方米）的房产，现金交割以收据为准。2017年1月25日，张飞、杨玉勤向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表明同意将贷款200万元转入永正公司账户，如有经济纠纷，与兆鑫公司无关。同日，张飞、杨玉勤向某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200万元，到期日2020年1月24日，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还本。2017年1月25日，兆鑫公司同时发放了与本案类似的共20户贷款，贷款本金均为200万元，担保人均为永正公司，全部贷款均转入永正公司账户。2017年3月6日，兆鑫公司、永正公司及张飞、杨玉勤共同签订《利率调整补充协议》，载明涉案借款合同的利率由1.08%上浮至1.2%，从2017年3月21日起执行。对涉案借款的还款，兆鑫公司提交兴业银行的进账单，该进账单载明的还款为：2017年3月2日还款280万元，2017年3月2日还款30万元，2017年3月9日还款32万元，2017年3月29日还款70万元，2017年8月8日还款290万元（该还款冲抵了20户中的刘某户借款，故兆鑫公司类似本案借款的剩余户数为19户，兆鑫公司分19件案件向法院起诉），2017年12月8日还款4.52万元，2017年12月28日还款3万元，以上还款合计709.52万元。庭审中，兆鑫公司愿意将上述还款（扣除已经还款户的余额）平均分摊到每一户还款中予以冲抵。永正公司对上述还款日期和金额在庭审后质证中予以认可。兆鑫公司在庭审后表示自愿在本案中放弃主张罚息。永正公司表示其已经向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组，但在本案判决日前，永正公司未能提交法院裁定破产的相关法律文书。2019年2月20日，兆鑫公司与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该所代理本案诉讼，2019年3月8日，该所向某公司出具2万元代理费发票。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涉案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小额贷款公司不能超额度、超区域、超范围发放贷款的规定的目的是为了有效进行行政管理和控制小额贷款公司行业风险，并不涉及平等民事主体间的私法关系，故即使存在该类情形，亦属于违反行政管理规定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亦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故认定涉案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均为有效。（二）涉案借款的借款人问题。涉案合同有张飞、杨玉勤的本人签名，其向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表示借款转入永正公司，相关合同或承诺的签名均为其自愿签写，至于其是否自行使用借款以及其与永正公司之间对涉案借款存在何种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均不影响其作为借款人向某公司借款的事实。永正公司在本案中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三）涉案借款余额问题。本案中，借款人以及担保人未能按合同约定还款，违反了合同约定，兆鑫公司基于合同约定提前主张借款债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本案借款的剩余本息，按实际还款日结合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和《利率调整补充协议》约定的利率计算，不再计算罚息。编号为00373530的《江苏农贷还款凭证》载明的该还款为刘某户。既然永正公司在该凭证出具后至双方发生涉案争议前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永正公司在还款时认可该笔还款的用途，且张飞、杨玉勤认可，故认定该还款仅归还刘某户，而不涉及其他。对兆鑫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合同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兆鑫公司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不超过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予以支持。该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苏0903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张飞、杨玉勤偿付原告兆鑫公司借款剩余本金183.862万元及截止2017年12月28日的利息14.680207万元，并承担按本金183.862万元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及涉案《盐城市农村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复利；二、被告张飞、杨玉勤偿付原告兆鑫公司律师费2万元；三、被告永正公司对被告张飞、杨玉勤的上述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兆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3万元，减半收取1.2965万元，保全费0.5万元，合计1.7965万元，均由被告张飞、杨玉勤、永正公司负担。张飞、杨玉勤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后张飞、杨玉勤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苏09民终4717号民事裁定，准许张飞、杨玉勤撤回上诉。2020年3月27日，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903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即原审原、被告三方当事人签订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东方商贸楼1号楼一层101号-157号房产网签以及合同履行情况等。在本案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均同意原审判决对借款及偿还款项等事实的认定，即截止2017年12月28日，永正公司合计还款709.52万元。已还款部分同意归还刘某作为借款人的借款本金200万元本息，余款平均到19户借款合同中。兆鑫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陈某等人收欠息明细表”中，截止2017年12月28日，19户每户欠本金183.862万元，欠息合计278.92394万元。另查明，兆鑫公司将上述借款合同中约定的4000万元转给永正公司后，约定与永正公司共同管理该公司印章（实际掌控永正公司的印章）。2018年12月5日，兆鑫公司回复盐城市亭湖区协调处置永正公司问题工作办公室，同意贷款利率由原12‰降至10‰（月利率）。又查明，兆鑫公司于2011年1月14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5600万元；经营范围为面向“三农”发放贷款、提供融资性担保、开展金融机构业务代理、保险兼业代理。再查明，2019年6月18日，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永正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7月指定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为永正公司管理人。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从本案所涉及系列案件查明的事实，是永正公司需要借款4000万元，后基于兆鑫公司协商，由永正公司提供20户自然人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等相关手续，张飞等人并无用款需求，借款之前也未与兆鑫公司达成借款合意；借款合同签订后，兆鑫公司将款项汇给永正公司，后亦是永正公司偿还本息；同时兆鑫公司要求永正公司提供担保并通过网签房屋形式保证债务的履行等，故兆鑫公司已明知永正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兆鑫公司向永正公司提供借款，由张飞等名义借款人代永正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等手续，其与兆鑫公司不存在借贷合意，也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故应当认定永正公司系实际借款人。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本案借款合同直接约束兆鑫公司和永正公司，应由永正公司承担按约还本付息的义务。（二）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兆鑫公司系经核准登记从事相关贷款业务的小额贷款公司，永正公司虽不是三农企业，合计4000万元借款金额亦超出其经营范围，但兆鑫公司向永正公司发放贷款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0.8‰标准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案涉借款合同应为合法有效。（三）案涉借款合同的双方是兆鑫公司与永正公司，借款合同约定的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永正公司逾期付款，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经审核，截止2017年12月28日，以张飞及其他18户名义签订的借款合同，每户尚欠本金183.862万元，利息为14.680207万元。兆鑫公司主张复息及律师费，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故兆鑫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不超过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予以支持。复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原审中兆鑫公司放弃罚息，依法准许。案涉借款的当事人实际为兆鑫公司和永正公司，张飞、杨玉勤仅为名义借款人，故应由永正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永正公司虽与兆鑫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但其实际是借款人即债务人，该保证合同亦不具有任何履行的意义。永正公司已于2019年6月18日经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利息（复息）计算至该日止。同时仅确认兆鑫公司对永正公司享有相应的债权。原审判决因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该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苏0903民再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该院（2019）苏0903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原审被告永正公司欠原审原告兆鑫公司借款本金183.862万元和利息14.6802万元（截止2017年12月28日），并承担183.862万元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及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复息；三、原审被告永正公司承担原审原告兆鑫公司代理费2万元；四、驳回原审原告兆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593万元，减半收取1.2965万元，财产保全费0.5万元，合计1.7965万元，由原审被告永正公司负担。兆鑫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案涉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均有效；2.案涉实际借款人为张飞、杨玉勤本人，无证据认定兆鑫公司要求张飞、杨玉勤为永正公司借款，兆鑫公司对永正公司为实际借款人是知情的。张飞、杨玉勤是否自行使用借款或者与永正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均不影响其作为借款人向某公司借款的事实。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被上诉人张飞、杨玉勤答辩称：永正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兆鑫公司明知永正公司为实际借款人这一事实；在表面借款关系中，自然人与永正公司是代理关系，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永正公司承担；本案实质上是借名借款，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也不享受借款利益，应由实际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永正公司答辩称：张飞、杨玉勤作为自然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意味着同意以自己名义和信用向某公司借款，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案涉借款行为违反相关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如果合同无效，永正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处理。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7年1月16日，永正公司向张飞、杨玉勤出具承诺函，载明：“你们夫妻二人代表我公司在兆鑫公司贷款每人人民币200万元整，合计400万元整。我公司承诺上述贷款由我公司以东方商贸城一楼商铺资产作担保抵押给兆鑫公司，贷款到期后，由我公司偿还本息。”本院认为，（一）关于还款义务主体的确定问题。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据此，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订立合同，第三人又知道代理关系的存在，符合隐名代理的构成要件。本案中，被上诉人张飞、杨玉勤受永正公司委托，作为受托人与兆鑫公司签订案涉借款合同。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兆鑫公司是否明知永正公司与张飞、杨玉勤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2018年12月5日，兆鑫公司向亭湖区协助处置永正公司问题工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请求介入协调处理永正公司相关遗留问题工作的复函》载明：“兆鑫公司作为永正公司最大贷款债权人，永正公司尚欠兆鑫公司贷款本金3800万元，利息740万元”，结合涉案款项并未汇入张飞、杨玉勤个人账户，而是由永正公司实际使用，后永正公司向某公司偿还部分款项，兆鑫公司共同管理永正公司章印等事实，足可判定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兆鑫公司知道永正公司是委托人，故案涉借款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兆鑫公司向永正公司提供借款，张飞、杨玉勤是永正公司隐名代理人，案涉借款合同直接约束兆鑫公司与永正公司。兆鑫公司上诉主张永正公司不是实际借款人，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效力问题。经查，兆鑫公司是经核准登记从事面向“三农”贷款业务的非金融机构法人，其向永正公司出借款项，虽超出其经营范围，但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正确，兆鑫公司上诉亦认可借款合同有效。前已述及，兆鑫公司与永正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案涉担保合同系当事人虚假意思表示，兆鑫公司提出案涉担保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永正公司以张飞、杨玉勤名义向某公司借款并签订合同，三方当事人对此均明知，本案借款偿还责任应由永正公司承担。兆鑫公司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再7号民事判决。上诉案件受理费2.593万元，由上诉人兆鑫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爱文审 判 员 祁海鸥审 判 员 李志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 燕书 记 员 殷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