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2刑终22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信，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池市宜州区，因犯抢劫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8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覃信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桂1281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覃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覃信，认为事实清楚，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22日22时许，覃信驾驶桂Ｂ×××××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搭载黄某2（另案处理）在河池市宜州区以送被害人潘某回家为由将潘某带上车，后覃信驾驶车辆并未往潘某位于同德乡塘上村宁村屯的家方向行驶，而是驶至同德乡塘上村惠泽养猪场，三人下车停留几分钟后，覃信不顾潘某的意愿将潘某拉上车。当车辆驶至同德乡塘上村宁村屯“结拉雷”（地名）路段时，潘某发现车辆行驶的方向不是通往其家方向遂强行将小型面包车的车钥匙拔出并下车步行往塘上村宁村屯其家的方向行走。覃信随即下车跟随，后将潘某拉进路边果园地的一条小道，欲强行与潘某发生性关系，因潘某强烈反抗并大声呼救，覃信未能得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25日10时14分许，潘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9年4月22日22时许，覃信、黄琪将其拉上一辆柳微车并带至同德乡塘上村宁村屯“结拉雷”路边一果园地实施强奸，因其大声呼救及反抗，强奸行为未得逞。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并于2019年12月3日在同德乡塘上村塘上屯覃信的家中将覃信传唤到案。 2.机动车详细信息清单证实，桂Ｂ×××××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的登记所有人为严某。 3.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潘某在2019年12月12日收到覃信的亲属覃新艳赔偿的5500元精神抚慰金，潘某于2020年6月3日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覃信的行为表示谅解。 4.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5）汕南法刑初字第448号刑事判决书、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汕中法刑一终字第88号刑事裁定书、（2017）粤花狱释证字第1522号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覃信因犯抢劫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覃信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8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5.户籍证明证实，覃信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22日22时许，其沿同德乡塘上村塘上屯覃进科家的代销店往塘上村宁村屯其家中方向行走时，覃信驾驶一辆银色柳某车驶停在其旁边，黄某2坐在副驾驶处。后覃信下车提出开车送其回家，其看到覃信驾驶的柳某车没有后排座位便拒绝覃信，后黄某2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拉其上车，覃信在车下推其，其被迫进入柳某车并坐黄某2的大腿上。覃信驾驶柳某车沿着塘上村塘上屯往林场屯方向的水泥路行驶，最后停在“结拉雷”路段对面的一个养殖场。在养殖场时，其趁覃信、黄某2跟养殖场的人员聊天之机，下车拨打黄某1的电话请求黄某1去到养殖场接其。后覃信将其拉至柳某车旁边，黄某2将其往副驾驶室拉，覃信在车下推其，其被迫再次进入柳某车并坐在副驾驶黄某2的大腿上。覃信驾驶车辆沿着养殖场往北牙瑶族乡拿网村方向的水泥路行驶，其发现车辆并未沿着其家的方向行驶，便叫覃信停车，但覃信不予理会。当车辆驶至“结拉雷”路段时，其将车钥匙扯出并拿在手中，车子停下后覃信在车上夺回了车钥匙。后其打开车门往塘上村宁村屯其家的方向行走，覃信跟上来将其拉进旁边果园地的一条小道并对其进行搂抱，二人摔倒在路边一个果园地上，覃信压在其身上。后覃信先将其身穿的连衣裙往上拉，然后脱下他自己穿的裤子，接着覃信用一只手捂住其嘴巴，用另一只手将其内裤脱到大腿位置，其用手推开覃信并将自己的内裤拉起来，覃信又脱其内裤，在反复拉扯过程中其看到有一辆车驶过，其大声呼救，覃信便从其身上离开并返回到柳某车上，后覃信与黄某2留下柳某车先后离开了现场。案发后，其先后拨打电话给黄某1与覃某1，将其被覃信强奸的事情告诉了黄某1与覃某1，黄某1跟一名男子驾车去到“结拉雷”路段接送其回家。当晚，黄某2的妻子来到其家中询问当晚所发生的事情，其便将被覃信强奸但没有强奸得逞一事告诉她。2019年4月23日，其通过黄某1的电话联系覃信想要协商处理，但覃信拒绝承认强奸其。2019年4月24日，其拨打了覃信的电话想要协商处理，但覃信的电话没有接通。其报案后，覃信先后两次找其，但其跟覃信没有就其被强奸一事成功协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宜州区同德乡塘上村经营惠泽养猪场。2019年4月22日22时许，覃信与黄某2酒后开车带着潘某去到惠泽养猪场，覃信跟黄某2下车跟其交谈，期间潘某下车走到猪圈边一直在拨打电话。覃信驾车欲离开养殖场时潘某没有主动上车，后覃信下车拉潘某，并用左手搂着潘某的脖子将潘某带到车边，再用双手将潘某抱起来放到坐在副驾驶座位的黄某2的大腿上，之后覃信等人开车离去。几分钟后，黄某1驾驶一辆柳某车来到养殖场向其询问覃信等人的下落。 2.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的一天晚上，其接到侄女潘某的电话，潘某在电话中说覃信在宜州区同德乡塘上村的一个养殖场边上对她进行强奸时，恰巧途中有一辆车经过，她大喊后，覃信没有强奸成功才离开。 3.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实，其跟儿子覃信共同生活，2019年4月覃信大多时间都在家种植、护理果树，覃信购买有一辆银灰色桂Ｂ×××××号柳某车，为了方便拉运东西，覃信将该车子的后排座椅全部拆掉，只留有驾驶位和副驾驶位。 4.证人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的一天晚上，其到宜州区同德乡塘上村塘上屯的莫某2家中找其丈夫黄某2，莫某2称黄某2、潘某一同搭乘覃信的车辆离开了。后其去到潘某家中找潘某了解情况，潘某说当晚覃信对她实施强奸，但没有得逞。 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2日晚，其跟覃信、黄琪等人在同德乡塘上村的莫某2家中喝酒，散场后其接到潘某的电话，得知覃信和黄某2开车将潘某带到了塘上村附近的一个养猪场，潘某在电话中请求其去接送她回家，后其开车到养猪场接潘某，养猪场的莫老板说覃信等人已驾车离开。后其又接到潘某的电话，得知覃信、黄某2开车将潘某带往别处，其拨打覃信的电话，但覃信不予理会。其再次接到潘某的电话，潘某在电话中说她在“结拉雷”路段被覃信摁在地上实施强奸，她见到有车辆路过大声呼喊后覃信才松手离开。其跟覃某3开车去到“结拉雷”路段时只见到潘某以及覃信的那辆桂B车牌的柳某车停在路边，该车只留有主、副驾驶座位。2019年4月23日，其打电话将潘某想要报案的一事告诉覃信，但覃信不予理会。潘某报案后其再次遇见覃信，其让覃信去跟潘某道歉，但覃信以他在强奸潘某时没有被其他人看见而不予理会。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的一天晚上，潘某去到其在宜州区同德乡塘上村塘上屯家中经营的代销店闲坐。22时许，潘某从代销店离开往塘上村宁村屯方向走去。 7.证人覃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的一天晚上，黄某1跟其说覃信与黄某2开车送潘某回家时在路边想要强奸潘某，后其驾车与黄某1沿着北牙瑶族乡拿网村方向行驶，驶至一个养猪场附近时见到覃信的桂Ｂ×××××号只保留着主、副驾驶座位的柳某车停在路边，潘某在该车附近。其将潘某送回家后回到家时，覃信到其家中将柳某车的车钥匙交给其，让其帮忙去把柳某车开回来，但其没有去。 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的一天晚上，潘某到其家，她让其劝黄某2以后不要喝那么多的酒，以免喝酒后做了错事。 （四）勘验、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4月25日，经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河池市宜州区同德乡塘上村宁村屯“结拉雷”路边，该处东侧为果园地，北侧为水泥路，中心现场位于“结拉雷”路边的果园地。 2.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潘某辨认出覃信、黄某2；莫某1辨认出覃信、黄某2、潘某；覃某3辨认出潘某、桂Ｂ×××××号车辆；黄某1辨认出桂Ｂ×××××号车辆。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覃信在侦查期间供述，2019年4月22日其在宜州区同德乡塘上村塘上屯的家中，其否认当天其开柳微车带着女子去到同德乡塘上村的惠泽养殖场，同时否认其在当天对女子实施了强奸。 对于被告人覃信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的辩解以及辩护人黄某3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覃信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黄某1证实，案发当晚潘某因被覃信带到惠泽养猪场，潘某在电话中请求其去到养猪场接送她回家；证人莫某1证实，案发当晚覃信开车将潘某带至惠泽养猪场，后又强行将潘某带上车离开；证人覃某1、盘某、黄某1共同证实，案发当晚其等人均听到潘某提到覃信对其实施强奸但没有得逞；证人黄某1、覃某3共同证实，案发当晚其二人在案发地点接到潘某回家，覃信的车辆停在路边。上述证人的证言与潘某的陈述相互吻合，并与收据、刑事谅解书、辨认笔录等证据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案发当晚潘某被覃信强行带上车，后覃信在案发地点对潘某实施强奸但未得逞的事实。虽然覃信对潘某的人品、报案动机提出了质疑，但并未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强奸罪保护的法益是妇女性的自主决定权，妇女的社会地位、思想品德、生活作风等均不影响强奸罪的成立。潘某在案发当晚即向有关证人反映了其被覃信强奸未得逞一事，后其在与覃信协商解决未果的情况下于案发第三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行为并未违反常理，反观覃信归案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对案发时其驾驶过车辆、其曾遇到潘某并将她带到过养猪场以及在案发现场对潘某实施强奸等事实均予以否认，并在庭审中质疑潘某的人品和报案动机，覃信的辩解与潘某的陈述及相关证人所证实的事实相互矛盾，且覃信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覃信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信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覃信犯强奸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覃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覃信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覃信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视为覃信赔偿，覃信获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覃信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覃信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覃信的上诉理由是，本案的证据只有潘某一个人的陈述，且她是在三天之后才报案的，原因是约谈补偿失败。黄某1、覃某1、覃某2、盘某、周某、覃某3、宋某的证言都是传来证据，本案又缺乏物证，不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上诉人覃信的亲属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1.黄某2出具的证词，证实2019年4月22日晚，其和覃信在莫某2家喝酒，22时许，其和覃信计划到莫老板的养猪场谈生意，在门口遇见潘某，就邀请她一起去喝茶，潘某不同意。其和覃信就让她坐顺路车回家。到潘某家时，覃信邀请一起去喝茶，就没有停车，直接开车去养猪场。到养猪场门口看见莫老板，大家一起下车聊天。准备结束后，其因在果园装了老鼠夹子，就开车去看，叫他们在那里等。等其回来时，没有看见他们，莫老板说他们已经走了，其就开车回家，到半路看见覃信和潘某各站大路一旁，其停车下来叫他们上车，潘某走到地里面不上车，覃信上车后，两人就开车回来，开到村头就没有油了，两人就各自回家。2.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及聊天截图，证实覃信的二姐覃新艳微信转账660元抚慰金给潘某。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信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覃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覃信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覃信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视为覃信赔偿，覃信获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覃信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虽然没有提取有关物证，也没有直接的目击证人，但被害人陈述的内容均有相关证人证言能够佐证，其在案发后先通过朋友找覃信协商处理符合人之常情，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采取报警处理也并不违反常理，而覃信在侦查阶段对其和潘某共同到过养猪场这一事实都矢口否认，明显与证人证言相矛盾。覃信提交的证据也未能证实其没有对潘某实施强奸的行为，相反证明了覃信在侦查阶段所供述为虚假供述，也证明了潘某在案发当晚并不乐意跟随覃信和黄某2一起去玩。对于该案事实的认定和证据的采信，原判也已经进行了充分、详细的论述，阐述观点明确，论据确实、充分，论证有理，本院同意原判的意见，覃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覃信的上述量刑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绍航 审 判 员 秦冬英 审 判 员 黄志凡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蓝 莹 书 记 员 韦国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