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信保，男，1957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佳茜，女，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郁锦文，女，1929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本次诉讼法定代理人：顾信保(系郁锦文之子)，年籍详前。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渊民，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霞，女，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卓卿，男，192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轶，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璐，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静安区征收房源管理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张诚。委托诉讼代理人：茅庆峰。上诉人顾信保、顾佳茜、郁锦文因与被上诉人李晓霞、冯卓卿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静安区征收房源管理中心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2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信保、顾佳茜、郁锦文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25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顾信保、顾佳茜作为实际居住的同住人各分得三分之一动迁安置利益；3、如果冯卓卿享受征收安置利益，则请求二审判明安置人各自应得的份额。事实与理由：1、顾信保与顾佳茜是上海市静安区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B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本次征收并非按户口(本)来认定同住人，上海市静安区征收房源管理中心也没有认定同住人的证明权力，况且二本户口本并没有区分室号，系同号分户。重审一审把顾信保与顾佳茜的征收利益归集于顾信保妻子的名下，完全不考虑该房屋分配时，顾信保系房屋受配人之一，而顾佳茜出生、居住在此。2、冯卓卿系与郁锦文再婚且未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三年以上，其对可征收的住房没有任何贡献；更重要的，冯本人单位多次为其分配过住房，一审审理中李晓霞、冯卓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庭自认冯卓卿多次享受福利分房，所以冯卓卿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并不因结婚而自然成为同住人，按照政策，无权分得系争房屋的补偿款。现有的生效判例均能说明冯卓卿不应被视作同住人，不应分得本案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即使冯卓卿可能有居住权利，也应该向李锦芬以及按一审判决认定的共有人顾信保、顾佳茜主张权利。现一审判决向郁锦文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与事实上的依据。3、冯卓卿已经95岁，郁锦文也逾90岁，都已风烛残年，百年以后所留财产都将作为遗产处分，郁锦文提起诉讼就是为了取得属于自己的征收安置财产份额，意思表示是明确的。虽然现在诉讼过程中认定其无民事行为能力，但不应改变其原有的意思表示，即明确属于其的财产份额。三年前本案重审前的一审判决亦是按份认定份额。况且，征收所获财产来源依据是对被征收房屋的贡献，而不是对已有的夫妻财产进行分割，这显然不是婚姻法调整的法律关系，婚姻法指的已有的夫妻共有财产分割原则，而本案征收利益是基于物权可以取得的利益，其基础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而非夫妻关系，应按“物权法”进行调整。双方当事人也均主张按份分割，有起诉书与庭审笔录佐证。根据相关规定，公有居住房屋征收补偿款，在承租人、同住人之间一般遵循一人一份、均等分割的原则取得。因此，按份分割是原则，共有是意思自治。4、本案因征收安置发生诉讼，郁锦文已经与冯卓卿分居，各自回到子女身边生活已有三年。期间，郁锦文的生活看病照顾都由顾信保负责照料，这也是本案一审合议庭指定顾信保为郁锦文为诉讼代理人的原因之一。现在本案的征收安置款三百余万元被李晓霞转移至其个人账户内，侵占该款的意图已十分明显。如果征收款不是按份分割，郁锦文将难以对属于其的份额强制执行；更何况，该征收款中属于郁锦文的部分，将是其余生的救命钱，顾信保也是工薪阶层，一旦发生抢救，需要花费较大笔款项时，必将难以筹集支付。李晓霞、冯卓卿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答辩意见与一审相同。上海市静安区征收房源管理中心述称：根据法院判决配合过户。顾信保、顾佳茜、郁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安置款本金2，951，042.39元及孳息，顾信保、顾佳茜、郁锦文各得三分之一；2、要求获得上海市青浦区尚茂路798弄17幢西单元30号1202室房屋(以下简称“尚茂路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郁锦文、顾信保系母子关系，顾佳茜系顾信保、李锦芬夫妇之女。郁锦文、冯卓卿系1987年3月27日再婚，冯卓卿与前妻丛敏共同生育冯绍玲、冯绍平，李晓霞系冯绍玲、李志强夫妇之女。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分为A、B两户。系争房屋系郁锦文前夫的单位于上世纪50年代分配所得，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A房屋(以下简称“31室A房屋”)系李锦芬将真如西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真如西村房屋”)与原承租人王禹钟于1985年交换对调所得。根据《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记载，系争房屋的租赁户名为郁锦文，独用租赁部位为三层前间11.2平方米，公用租赁部位为三层灶间、三层中小间、阳台；31室A房屋的租赁户名李锦芬，独用租赁部位为三层前间11.6平方米、三层后间(附壁橱壹只)8.3平方米，公用租赁部位为三层灶间、三层中小间、阳台。郁锦文、冯卓卿结婚前，系争房屋由顾信保、郁锦文居住。郁锦文、顾信保、顾佳茜于庭审中表示，真如西村房屋与31室A房屋对换后，郁锦文夫妇居住在31室A房屋。系争房屋由顾信保、李锦芬、顾佳茜三人居住直至征收。冯卓卿、李晓霞于庭审中表示，李锦芬用以调换的真如西村房屋系冯卓卿单位分配给冯卓卿的，并提供冯卓卿单位上海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证明等予以佐证，顾信保、顾佳茜、郁锦文对此予以否认，表示真如西村房屋来源与案件无关，谁分给李锦芬的，亦与案件无关。顾信保、李锦芬、顾佳茜一直居住在31室A房屋，系争房屋由郁锦文、冯卓卿居住。2012年，郁锦文、冯卓卿因家庭矛盾搬出系争房屋，之后系争房屋一直空关。上海市静安区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征收时有两本户口簿。根据《静安区安远路899弄底地块旧城区改建被征收户基础资料情况表》，31室A房屋中有三个户口，分别为顾信保(户主)、李锦芬、顾佳茜；系争房屋中有三个户口，分别为郁锦文(户主)、李晓霞、冯卓卿。2016年12月25日，李锦芬(乙方，承租人)就31室A房屋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静安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899-148-105)。《静安区安远路899弄底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征收编号：J899-148-105)显示，协议书应付总计1，021，525元，并另行增加发放224，697.29元(按期搬迁奖励50，000元、搬场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500元、协议生效奖励100，000元、临时安置补贴3，657元、提前搬迁过渡费14，022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53，718.29元)，李锦芬同时选购房屋两套。2016年12月25日，李晓霞代理郁锦文(乙方，承租人)就系争房屋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静安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899-149-105)(以下简称征收协议)。该协议载明，系争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公房租赁凭证居住面积12.7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3.12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3.12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2，533，024.36元(其中评估价格1，158，755.9元、价格补贴434，533.46元、套型面积补贴939，735元)，装潢补偿11，56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913，506.67元(其中旧城区改建补贴184，960元、自行购房补贴538，546.67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部分的补贴80，000元、签约奖励80，000元、签约鼓励奖励30，00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1套，即上海市青浦区地产华新尚茂路798弄17幢西单元30号1202室(现登记为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尚茂路XXX弄XXX号XXX室，即尚茂路房屋)，建筑面积52.49平方米，房屋总价737，868.8元。根据《静安区安远路899弄底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征收编号：J899-149-105)显示，协议书应付总计2，720，223元。除此之外，额外增加发放214，906.74元(按期搬迁奖励50，000元、搬场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500元、协议生效奖励100，000元、临时安置补贴12，000元、提前搬迁过渡费12，0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37，606.74元)。上述征收补偿利益扣除尚茂路房屋价值款后共计2，935，129.74元(2，720，223＋214，906.74)，已发放至李晓霞账户。此外，征收中心在房屋征收后另发放征收补偿利益57，874.28元至李晓霞账户，故本案中发放至李晓霞账户内的征收补偿利益总金额共计为2，993，004.02元(2，935，129.74＋57，874.28)。2017年2月，顾信保、顾佳茜曾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起诉郁锦文、冯卓卿、李晓霞，要求依法分割郁锦文名下的征收安置款与安置房屋。2017年5月18日，因所涉安置房屋尚未取得大产证，其实际面积等事项尚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法院认为不宜进行确权分割，故而裁定驳回顾信保、顾佳茜的起诉。顾信保、顾佳茜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8月3日，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5月，郁锦文、冯卓卿签署《关于青浦华新尚茂路798弄17幢30号1202室产权过户留言》，其中载明“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B，共有郁锦文、冯卓卿、李晓霞3人户口，动迁安置款350万元，在青浦华新尚茂路798弄17幢30号1202室52平米一室户房价为73.7万元，余款272万元为郁锦文、冯卓卿购房。为此考虑郁锦文、冯卓卿自愿放弃青浦动迁房66.6％的产权，由李晓霞全部继承100％产权，可过户为其一人名字，为其结婚用房”。郁锦文、冯卓卿在留言人处签名、盖章。2017年8月2日，郁锦文、顾信保起诉李晓霞，要求李晓霞返还郁锦文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以及所有奖励费。法院审理后认为，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属于承租人和共同居住人共有，郁锦文、顾信保坚持不对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进行分割，共有物未分割前，共有人之一无权主张返还全部的征收补偿款，据此判决对郁锦文、顾信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郁锦文、顾信保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9日，二审裁定按郁锦文、顾信保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8年3月9日，上海地产馨浦置业有限公司将尚茂路房屋出售于上海市静安区征收房源管理中心，现房屋登记于上海市静安区征收房源管理中心名下。2018年8月2日，顾信保、顾佳茜、郁锦文起诉李晓霞、冯卓卿，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一审判决，后，李晓霞、冯卓卿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16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遗漏必要的诉讼当事人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过程中，李晓霞、冯卓卿于2019年9月20日向法院申请对郁锦文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2019年12月13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部出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部司法鉴定意见书》称：“被鉴定人郁锦文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应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该份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考虑到郁锦文无民事行为能力，法院指定顾信保为郁锦文本次诉讼代理人。一审法院又查，冯卓卿原承租上海市新乐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新乐路房屋”)，1980年2月该房屋增配4.1平方米小间，1980年6月1日，承租人变更为丛敏，1991年6月1日，承租人变更为冯卓卿，2007年12月1日，承租人变更为冯绍平，2010年5月1日，承租人变更为马继红(系冯绍平配偶)。现该房屋由冯绍平一家居住。1984年，冯卓卿的单位上海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以冯卓卿、冯绍玲、李志强、李晓霞为配房人口配得虹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虹桥路房屋”)，承租人为冯绍玲，配房后，冯卓卿户籍未迁入。1995年，冯绍玲购买虹桥路房屋产权，产权人为冯绍玲一人。1997年，冯绍玲与前夫李志强经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1997)徐民初字第176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由冯绍玲居住虹桥路房屋。之后，冯绍玲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二审维持该民事判决。1995年，郁锦文签署《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购买上海市普陀区枣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枣阳路房屋”)，房屋全部售价为7，314.67元。2013年2月，郁锦文将枣阳路房屋出售，转让价款为380，000元。2014年，李晓霞通过买卖购得上海市芷江西路XXX号XXX室房屋。一审庭审中，郁锦文、顾佳茜、顾信保、冯卓卿、李晓霞均要求对其内部的征收补偿款份额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因房屋征收产生的共有纠纷案件，法院仅处理因征收事宜产生的相应征收补偿利益本身，而本案中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安置房屋及货币补偿款应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静安区安远路899弄底地块旧城区改建被征收户基础资料情况表》，系争房屋内在册户籍为郁锦文、李晓霞、冯卓卿三人，顾信保、顾佳茜的户籍不在系争房屋内，均在31室A房屋中，且31室A房屋与系争房屋同期征收，顾信保、顾佳茜已享受31室A房屋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则无权再享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故对顾信保、顾佳茜要求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李晓霞与系争房屋的来源无关，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也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不符合共同居住人的条件，亦不应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因《关于青浦华新尚茂路798弄17幢30号1202室产权过户留言》涉及赠与法律关系，与本案非同一个法律关系，故本案暂不予处理。冯卓卿因与郁锦文再婚而居住系争房屋，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即使郁锦文、冯卓卿因家庭矛盾而搬出系争房屋，两人也并未丧失系争房屋的居住权；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在冯卓卿已提供基本证据的前提下，顾信保仍未说明或提供证据证明其妻李锦芬用以交换31室A房屋承租权的真如西村房屋来源，故法院认为冯卓卿的居住利益应在系争房屋中予以保障，则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为系争房屋承租人郁锦文及共同居住人冯卓卿夫妻二人共同共有。因郁锦文、冯卓卿的婚姻关系尚在存续期间，夫妻任何一方无重大事由，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不予支持。因顾信保、顾佳茜、郁锦文并未证明存在分割郁锦文及冯卓卿夫妻二人共同财产的法定事由，故法院认为包括尚茂路房屋在内的系争房屋所有征收补偿利益均应归郁锦文及冯卓卿共同共有，而上海市静安区征收房源管理中心应配合郁锦文及冯卓卿办理相应的产权转移手续。考虑到系争房屋扣除尚茂路房屋价值款外的其他所有征收补偿利益2，993，004.02元均已发放至李晓霞账户，而李晓霞并非系争房屋同住人，不应享受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故李晓霞应向郁锦文及冯卓卿支付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2，993，004.0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静安区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B房屋郁锦文户征收补偿，征收实施单位提供的上海市青浦区尚茂路XXX弄XXX号XXX层XXX室房屋由郁锦文及冯卓卿共同购买，第三人上海市静安区征收房源管理中心应配合办理相应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二、李晓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郁锦文及冯卓卿征收补偿利益2，993，004.02元；三、顾信保、顾佳茜、李晓霞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12元(郁锦文、顾信保、顾佳茜已预缴)，由郁锦文及冯卓卿共同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郁锦文及冯卓卿共同负担。司法鉴定费3，600元，由郁锦文及冯卓卿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顾信保、顾佳茜、郁锦文提交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二户)的《曹家渡派出所户籍资料摘录》，用以证明顾信保户口是1959年2月27日迁入，其父顾康良的户口是1963年7月29日从北京东路XXX号迁来，母亲郁锦文是1957年2月5日从青岛迁来，说明房屋分配时，顾信保的户口就迁来，一家三口居住在内。同室另有住户王禹钟一户，31室A房屋来源是李锦芬与王禹钟交换得来的。另一份户籍摘录是关于郁锦文、冯卓卿和李晓霞三人户口簿上的户籍资料，主要显示冯卓卿的户籍变化，2013年11月15日冯卓卿以“夫妻投靠”的名义从虹桥路房屋迁入。李晓霞、冯卓卿对《曹家渡派出所户籍资料摘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户籍摘录》记载，冯卓卿的户籍于2013年11月15日因夫妻投靠由虹桥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虹桥路房屋的《房屋调配通知单》上仅写冯卓卿一人。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海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出具《证明》：兹有真如西村XXX号XXX室住房是上海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投资与嘉定人民政府合建的职工用房，1985年局领导为关心离休干部，根据政策规定，增配给冯卓卿同志的住宅房。就真如西村房屋的来源，顾信保、顾佳茜、郁锦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不太清楚，就档案资料反映真如西村房屋的承租人是李锦芬，至于提供的《住房交换过户通知书》上写的李锦芬承租房屋是真如西村XXX号XXX室可能是笔误。李晓霞、冯卓卿表示真如西村房屋是冯卓卿的单位上海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分配给老干部冯卓卿的住房，是冯卓卿将真如西村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李锦芬的。该房屋分配当时李锦芬才二十多岁，根据上海当时的福利分房政策，只有政府机关的干部才有福利性分房，不可能分配给一个刚毕业的入职员工。本院认为，《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一审法院对顾信保、顾佳茜、李晓霞并非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认定及相关理由已作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冯卓卿曾有数次福利分房，分别是1980年前获配新乐路房屋(1980年2月该房屋增配小间)，1984年获配虹桥路房屋，1985年获配真如西村房屋，但嗣后冯卓卿将上述三处房屋的权利均转移给他人，其中冯卓卿将在真如西村房屋内的权利转移于李锦芬，真如西村房屋又与31室A房屋进行了交换，李锦芬因此获得31室A房屋承租权，顾信保、顾佳茜亦因此获得31室A房屋的居住权，而冯卓卿则居住于系争房屋并将户口迁入。冯卓卿居住系争房屋并迁入户口，均是得到系争房屋承租人及户主郁锦文的同意。冯卓卿在系争房屋内享有的居住权是基于其将原住房权利的让渡及与郁锦文的婚姻关系，因此，冯卓卿在系争房屋被征收时理应享有该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系争房屋被征收是在郁锦文、冯卓卿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郁锦文、冯卓卿应获得的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均为夫妻共同财产。鉴于现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分割郁锦文及冯卓卿夫妻二人共同财产的法定事由，且郁锦文、冯卓卿于2017年5月签署的《关于青浦华新尚茂路798弄17幢30号1202室产权过户留言》涉及与李晓霞就系争房屋部分征收利益的赠与法律关系，与本案非同一个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包括尚茂路房屋在内的系争房屋所有征收补偿利益均应归郁锦文及冯卓卿共同共有，亦无不妥。综上，顾信保、顾佳茜、郁锦文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97.99元，由顾信保、顾佳茜、郁锦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倩芸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