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7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政霞，女，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我主良缘婚姻介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朝晖路182号1号楼250A室。 法定代表人：胡冬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倩，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傅政霞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我主良缘婚姻介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婚介服务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政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改判婚介服务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服务，返还傅政霞合同价款15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婚介服务公司付清之日止，目前暂算至起诉日为2495元），合计1749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婚介服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婚介服务公司已经全部履行《婚姻介绍服务合同》错误。婚介服务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服务，存在违反合同的事实，构成根本违约。案涉合同第一、三、四、六条明确规定了婚介服务公司的义务，但婚介服务公司没有为傅政霞推荐同等会员类别的男士，而是推荐了其他所交会费很低的男会员或者甚至不交会费的男士，造成傅政霞误判。典型的甚至傅政霞借款给婚介服务公司推荐的黄立星，误以为黄立星有还款能力，实际黄立星根本没有还款能力，无房无车，甚至没有工作，黄立星实际也未交服务费。婚介服务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服务，构成合同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条款，婚介服务公司不能“有提供虚假信息和虚假服务行为”，但实际上，婚介服务公司提供虚假信息和虚假服务，明明推荐的男士不是翡翠会员硬说成是翡翠会员，甚至说成是交费更高的会员类别，光工作记录中推荐的男士就有4个是傅政霞在其他平台见过面的。婚介服务公司的服务均未达到精准匹配的要求。婚介服务公司推荐人员和其介绍的并不一致，也没有将傅政霞的情况如实提供。婚介服务公司提供的工作记录没有具体的服务人员，只是一个简单的工作跟进，其所称的由乔蕾和韩静全程都服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傅政霞参加的是高端高价、精准匹配，服务费高昂的婚姻介绍服务合同，半年就要15000元。婚介服务公司在服务匹配过程中，应当优先以同等会员类别作为推荐标准，以实现“综合对等”、“门当户对”的原则。价格需要与服务相匹配。婚介服务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事实。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婚介服务公司提交的工作记录为复印件，未盖章未签字，傅政霞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一审判决未记录且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规定。婚介服务公司提交的工作记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以该份证据若认定婚介服务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合同的事实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傅政霞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证据规则中还有举证责任倒置，本案恰恰是举证责任倒置。2.《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婚介服务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服务，存在违反合同的事实，构成根本违约。3.一审法院适用判例法判决本案。一审法院完全按照上一个案件(2018)浙0103民初2340号进行判案，包括整个庭审，以及民事判决书最核心的部分都是照搬照抄前一个案件，甚至连本案诉讼请求都在不知不觉中变成前一个案件的诉讼请求，标的额从15000元变成了40000元。四、一审判决违反诉讼程序并因而影响裁判的正确性。1.一审法院原定2020年3月25日开庭，婚介服务公司当庭提交证据，开庭前未提交任何答辩状和证据，傅政霞提出异议，婚介服务公司属于逾期提交证据，要求当天开庭，傅政霞不同意质证，恳请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一审法院对傅政霞提出的异议不予理睬，同意婚介服务公司提交证据，并当庭决定2020年3月25日不开庭审理了，强制要求傅政霞及婚介服务公司各签一份申请庭外和解书，期限两个月，后本案于5月29日不公开开庭(婚介服务公司申请)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关于审理程序的表述完全违背事实。一审法院对于婚介服务公司逾期提交的证据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而错误地采信，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采用判例法判决本案错误。五、一审判决有失公允。由于执行合同的义务都表现为当事人的积极行为，合同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有条件对履行行为加以证明，才符合公平原则。 婚介服务公司辩称：一、本案证据能证明傅政霞二审主张“婚介服务公司随便推荐几个人、不符合推荐同等会员要求、不符合傅政霞择偶要求”不是事实。婚姻介绍服务合同系本案双方协商一致而签订，合法有效。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为实现会员的精准匹配，对于个别不同会员类别但自身条件优秀、符合双方择偶需求的会员乙方亦可为甲方安排约见”，证明双方并未约定安排约见的人员必须是同等会员，符合择偶需求的会员也可以安排会见。第五条第2款：“如甲方接受乙方工作人员推荐的人选并同意与其约见的，即可认定甲方认可乙方推荐人选的‘硬件’条件”，傅政霞一审陈述“婚介服务公司推荐的人员，其中十几位男士已约见”，其在民事起诉状、上诉状中均表示约见过婚介服务公司推荐的男士，证明傅政霞认可婚介服务公司推荐的男士符合条件，傅政霞不能以事后不满意为由主张婚介服务公司存在违约责任。二、一审证据工作记录具有真实性，能证明婚介服务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工作记录记载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婚介服务公司向傅政霞推荐男士、安排双方见面，以及傅政霞的反馈意见，能证明婚介服务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在一审庭审中，因傅政霞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婚介服务公司代理人向傅政霞询问工作记录相关问题，如：问傅政霞是否与该工作记录上相关人员约见的问题，这些问题涉及婚介服务公司是否履行合同的关键事实，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傅政霞坚持拒绝回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傅政霞一审对其不利的事实采取拒绝回答的态度，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傅政霞自认与工作记录上载明的黄立星曾有过来往，进一步印证了婚介服务公司提交的工作记录的真实性。因该工作记录系在电脑中录入，因此不存在原件或盖章一说。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傅政霞的起诉状、上诉状以及庭审陈述证明婚介服务公司已提供服务，履行合同义务。傅政霞仅是对服务质量提出质疑，认为服务质量不符合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傅政霞应其对主张违约事由承担举证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于2019年12月修订，傅政霞所述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已失效。3、本案应严格傅政霞的举证责任。（1）依据傅政霞的民事起诉状及一审陈述，傅政霞一审主张的违约事由主要对婚介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提出质疑，认为“乔蕾没有提供一对一全程服务”。现傅政霞二审主张的主要违约事由主要对婚介服务公司推荐的男士提出质疑，认为“婚介服务公司随便推荐几个人、不符合推荐同等会员要求、推荐人员不符合择偶要求”，傅政霞一二审说法不一致。违约情形属于客观事实范畴，如果婚介服务公司存在违约，傅政霞作为当事人，有能力在一审中陈述清楚，傅政霞在二审中才提及新的违约事由，且没有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恰恰印证傅政霞为了实现退费目的，随意捏造事实。（2）一审已查明在2015年4月18日至2016年4月17日期间，傅政霞曾与杭州中爱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类似婚姻介绍服务合同，服务期间该公司向傅政霞推荐20余位男士作为交往人选，在交往7个月后因故分手。后傅政霞于2018年4月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合同，返还合同价款4万元等。本案双方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婚姻介绍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有效期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6年10月11日止。在服务期内，傅政霞未提出任何异议。傅政霞于2019年10月向法院提起诉讼，此时合同已终止三年，依据傅政霞庭审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傅政霞提起诉讼原因是其与黄立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婚姻介绍服务合同》第七条第2、3款明确约定：“甲方在征婚交友过程中应当保持审慎原则，乙方不保证每个会员的交友动机，甲方在与乙方介绍的会员交往过程中的任何损失由甲方自行负责。甲方与乙方介绍的会员在婚恋中的感情、财产等方面的任何纠纷，应与另一方当事人自行解决，乙方对此不承担责任”。傅政霞提起的两个服务合同纠纷案件，均是傅政霞与婚介服务公司推荐的男士有矛盾，而要求婚介服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傅政霞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傅政霞对另外一件案件的再审申请被省高院驳回。4、傅政霞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婚介服务公司提供虚假信息和虚假服务等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四、本案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本案立案时间是2020年1月8日，原定于2020年3月25日开庭，众所周知，上述期间春节放假、疫情停工，婚介服务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确有困难。婚介服务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开庭提交证据，并说明理由，一审法院给予傅政霞质证期，重新安排开庭时间，一审诉讼程序合法合理。傅政霞所说的录音证据形式是光盘等录音载体，傅政霞在2020年3月25日当庭提交光盘这一录音载体，显然存在逾期举证情形。傅政霞提交的录音证据内容印证婚介服务公司已提供服务，傅政霞在2020年5月29日开庭时提出撤回该证据，系傅政霞自行决定，现又指责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蛮不讲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傅政霞的上诉请求。 傅政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婚介服务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服务，返还傅政霞合同价款15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婚介服务公司付清之日止，目前暂算至起诉日为2495元，合计17495元；2、请求法院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婚介服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2日，傅政霞（甲方）与婚介服务公司（乙方）签订《我主良缘高端婚恋连锁婚姻介绍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于2016年4月12日加入我主良缘翡翠会员，乙方给甲方提供令其满意的征婚对象，由顾问部乔经理负责服务，服务部韩经理亲自参与服务；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6年10月11日止；服务内容为：根据甲方要求提供个别约见服务；提供婚恋心理咨询和婚恋法律咨询；提供本机构举办的各项联谊活动（约定可收费或免费）；服务费用合计15000元；甲方应向乙方提供能证明其身份、婚姻状况等信息的合法有效证件的原件及复印件；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婚姻介绍服务，如甲方接收乙方工作人员推荐的人选并同意与其约见的，即可认定甲方认可乙方推荐人选的“硬性”条件；合同生效后，非因乙方原因，甲方要求中止或提前终止本合同的，乙方收取的服务费不予退还；乙方在服务匹配过程中，应当优先以同等会员类别作为推荐标准，以实现“综合对等”、“门当户对”的原则；同时，为实现会员的精准匹配，对于个别不同会员类别但自身条件优秀、符合双方择偶需求的会员乙方亦可为甲方安排约见；合同服务期满或者终止服务合同后，甲方的个人资料由乙方归档封存6个月，6个月后甲方不取回资料，乙方有权自行销毁。后傅政霞依约支付了15000元服务费。庭审中，婚介服务公司提交了工作记录，拟证明婚介服务公司依约提供了婚介服务，傅政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并拒绝回答婚介服务公司是否与该工作记录上相关人员约见的问题。傅政霞提交了婚介服务公司推荐的黄立星出具的借条等拟证明其与黄立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表明黄立星并不符合其要求。另查明，自2015年4月18日起至2016年4月17日期间，傅政霞曾与杭州中爱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类似婚姻介绍服务合同。服务期间，杭州中爱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向傅政霞推荐了20余位男士作为交往人选，傅政霞曾与一男性会员确立恋爱关系，在交往7个月后因故分手。后傅政霞于2018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合同，返还合同价款40000元及承担利息、赔偿合同三倍价款12000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等。一审法院经审理，依法驳回傅政霞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傅政霞不服，上诉后二审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傅政霞、婚介服务公司经协商一致后签订《我主良缘高端婚恋连锁婚姻介绍服务合同》，合同签订后，傅政霞按约支付会员费，婚介服务公司为傅政霞推荐会员，安排见面。傅政霞虽然否认婚介服务公司提交的工作记录的真实性，同时拒绝回答婚介服务公司是否与该工作记录上相关人员约见的问题，但该事实为本案婚介服务公司是否履行合同的关键事实，傅政霞拒绝回答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且结合傅政霞庭审陈述和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其与工作记录上载明的黄立星曾有过来往，进一步印证了婚介服务公司提交的工作记录的真实性。鉴于傅政霞提出的婚介服务公司逾期举证的问题，婚介服务公司对此表示受疫情影响，一审法院认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不作处理。综合合同内容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故合法有效。傅政霞称婚介服务公司虚假宣传，安排的会员不符合其要求，弄虚作假、服务内容缩水等情形，均缺乏相应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傅政霞要求返还合同价款40000元及承担利息等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傅政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元，减半收取118.5元，由傅政霞负担。 二审期间，傅政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民事调解书，欲证明傅政霞与婚介服务公司介绍的黄立星存在借款关系，黄立星有6.5万元至今未归还。证据二，(2020)浙0109民初7271号浙江移动微法院截屏，欲证明傅政霞准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民事调解书，目前掌握的情况是黄立星没有什么可执行的财产。以上两证据共同证据婚介服务公司介绍的黄立星无房无车无固定收入、不符合傅政霞的择偶标准，且有疑似不良嗜好在外欠债，黄立星通过婚介服务公司提供的婚介平台骗财骗色，婚介服务公司是黄立星的帮凶，黄立星疑似未交任何会费，但婚介服务公司全部未告知黄立星具体情况，隐瞒真相，造成傅政霞误判，且已造成傅政霞无可挽回的财产损失、精神伤害。经质证，婚介服务公司对两份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两份证据与傅政霞所诉的违约无关联性，系傅政霞与案外人的纠纷，且傅政霞与婚介服务公司的合同之间已经约定傅政霞应审慎交友。工作记录中已经记载2016年7月傅政霞称与黄立星没有联系了。在合同期满后，傅政霞与黄立星的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傅政霞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 二审中，傅政霞申请调取以下证据：1.婚介服务公司在工作记录中推荐的所有男士的会员类别、所交会费数额(打款记录)、签订的合同。2.婚介服务公司在工作记录中推荐的所有男士在婚介服务公司处留存的择偶要求、婚姻状况、孩子抚养权、年龄、身高、体重、籍贯、学历、房、车、年收入、工作单位等情况以及傅政霞的择偶要求的档案资料。3.婚介服务公司翡翠会员具体服务内容以及婚介服务公司其他所有会员类别婚姻介绍服务合同空白本。本院认为，傅政霞主张的上述信息涉及第三方个人信息保护或隐私问题，且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傅政霞申请调取的第1、2项内容不足以证明婚介服务公司违约，傅政霞主张的违约事实，其有义务自行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第3项内容，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于傅政霞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婚姻介绍服务合同，婚介服务公司为傅政霞推荐会员、安排约见，是否接受推荐，需要由傅政霞自行决定。双方在合同第五条第2款也明确，如傅政霞接受婚介服务公司工作人员推荐的人选并同意与其约见的，即可认定傅政霞认可婚介服务公司推荐人选的“硬件”条件。从傅政霞的陈述看，其认可婚介服务公司向其推荐了至少7、8位男士，若确如傅政霞所言，婚介服务公司推荐的男士违反合同约定要求，其理应及时交涉、提出异议，但目前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傅政霞在合同期结束后，再过三年之久才提起本案诉讼，亦不符合常理。傅政霞和婚介服务公司推荐的男士曾有7个月的相处，应当视为婚介服务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至于傅政霞和该男士之间发生的其他经济纠纷，应另行解决。傅政霞以此为由主张婚介服务公司存在违约依据不足。当事人对于自己主张的事实理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傅政霞主张应在本案中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傅政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元，由傅政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黄江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郭泽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