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7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国，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长华，男，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智璟温室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长城路103号环球CBD大厦十四层。 法定代表人：黄长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上诉人张爱国与被上诉人黄长华、江西省智璟温室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6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爱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444738元欠款。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只判令黄长华给付5000元股权转让款,不支持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支付444738元欠款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已经收取安徽有机良庄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机良庄公司)与安徽丽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地公司)的应收账款的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已经证明被上诉人已全部收取应收账款。首先，从有机良庄公司提交给法庭的付款凭证可以看出,从2017年2月24日后,该公司付给两被上诉人的工程款100多万元,该金额已经超过了两被上诉人在法庭上所说的96万元的合同金额。其次，庭审中两被上诉人承认在接受原告转让股权后,同有机良庄公司与丽地公司均继续开展业务,同时表示自2017年2月24日后,有从有机良庄公司收取账款,收取的账款为后来新业务的工程款，但该陈述不符合常理，如果前面的账目不清双方不可能有后面的业务。二、一审判决中“对于原告退股前的应收、应付款项,因原告未能充分证实该款项已结算完毕,且即使该款项已结算完毕,尚应待各原股东另行确定两被告的赔偿的款项承担主体以及税费的金额,故……”。首先，关于税费问题的情况分析说明。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之间的事项发生在2017年,我国企业纳税是有纳税期限的,有的税种是按月交,有的是按季交,而且还要自行申报,从2017年、2018年、2019年已经跨越3年,该缴的税费早已经缴纳,但是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对缴纳的税费进行举证,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智璟公司成立于2015年,这几年因国家优惠政策公司都不用纳税。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以税费为由的抗辩不能成立。其次，被上诉人所说的赔偿款项,在本案起诉以前,被上诉人已经向法院起诉处理,被上诉人再次提出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且宁波项目是被上诉人黄长华独断专行、自行决策所致,被上诉人黄长华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股东的合法利益,其后果应当由他个人承担。再次，退股前的应收、应付款项应该怎样处理问题。两个被上诉人一个是公司法人,一个是法定代表人,也是《公司法》规定,唯一和应当依法行使法人权利的人。对于这些公司债权,上诉人是无法行使债权,因为无论是从权利主体还是交易中发票的开具,这些都是被上诉人的专有权利。从2017年2月24日至今,已经三年多,两被上诉人非法占有上诉人的股权收益,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黄长华作为接受上诉人转让股权的股东,是直接收益人,对444738元的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张爱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444738元欠款和5000元股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原告转让股权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股东清算协议，2017年2月24日，原告退出了其在智璟公司享有的股权，黄长华应“按股权比例退出股金”，意即原告将其享有的30%的股权转让给黄长华，黄长华应在该清算协议签字后，将15000元股权转让款退还给原告，至今黄长华仅向原告支付10000元，尚欠5000元。原告主张智璟公司对该款有支付义务，协议中并无约定。故认定黄长华尚欠原告5000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二、关于应收账款以及应付账款的问题。1、2017年2月23日，智璟公司的原股东张爱国、黄长华、余松军（股东张爱菊未参加）就该时间点前智璟公司的应收账款以及应付账款进行了盘点和确认，现黄长华认为应收账款中部分金额有误，但其未提交参与盘点的各股东重新清算校验的相应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对两份清单予以认定。2、上述两清单中对于应收及应付款项的主体未确定，但在“公司清算协议”第二款公司进出债务责任条款中约定“各股东退股后，截止2017年2月23日进出债务由黄长华承担60%、张爱国承担30%、张爱菊承担10%共同承担。具体责权以全体股东统一认可的为准，2017年2月23日之后公司所有经营行为与张爱国无任何关系”。前期应收款所对应的工程系以智璟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故对于应收款项亦应由智璟公司进行结算，待应收款项及应付款项全部收支后，根据具体的金额再按比例分配。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智璟公司已将所有款项收支完毕，且被告提出的应收款应依法纳税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收支完成后尚结余的金额本案中无法确认，需待前期全部股东另行结算后再行分配。3、原告于2019年5月30日支付的1750元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系支付2017年2月23日应付账款中的水泵款，对该事实不予认定。三、关于被告提交的1号证据中与浙江省余姚市宁波六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发生纠纷的问题。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事件是发生在原告退股以后，是被告自己决策作出的，所有造成的损失应由他自己承担，与原告无关。一审认为，该组证据中的法院裁判文书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其他相应的文书亦系与该两份裁判文书相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根据法院的刑事、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系2016年12月9日，黄长华、余松军等人以索要工程尾款为目的，以毁坏余姚市宁波六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机器设备的手段破坏该公司生产经营，给该公司造成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黄长华已承担刑事责任，并与智璟公司一起赔偿了受害方相应的损失。黄长华系于2017年1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21日判决结案（刑事案件中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因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而撤诉）。另外的民事赔偿案件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2019年1月15日结案，法院判决黄长华与智璟公司赔偿了受害方损失。该事件系发生在张爱国退股前，赔偿事宜发生在退股后，对于黄长华及智璟公司已经赔偿给受害方的损失，应由原股东另行协商承担主体。四、关于对有机良庄公司与丽地公司的应收账款的问题。在原告退股后，智璟公司与该两家公司继续业务往来，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两家公司就原告退股前的欠款确实进行了结算并支付完毕。故对于原告主张智璟公司对该两家公司的（前期）应收账款已收取完毕的主张不予认定。另，2020年1月17日，根据张爱国的诉讼保全申请，裁定冻结了黄长华在一审法院的执行案款46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各方均有约束力。原告于2017年2月24日将其在智璟公司享有的30%股权转让给黄长华，黄长华应将约定的转让款15000元及时足额交付给原告，其现尚欠5000元未付，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黄长华给付该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智璟公司给付该5000元无法律及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举证，如不能举证或举证不力的，将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对于原告退股前的应收、应付款项，因原告未能充分证实该款项已结算完毕，且即使该款项已结算完毕，尚应待各原股东另行确定两被告的赔偿的款项承担主体以及税费的金额，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按2017年2月23日的应收、应付明细向其给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长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爱国给付股权转让款5000元；二、驳回原告张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46元，减半收取402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485元，共计4508元，由原告张爱国负担4308元，被告黄长华负担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爱国请求分割智璟公司的应收账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该条款属法律强制性规定，股东出资后股东的出资随之转化为公司的资产。作为出资的对价，股东取得公司一定比例的股权，并享有股东权利。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有独立的财产权利。股东出资后，依据出资享有公司股权，股东可以根据法律的规定转让自己的股权。从本案的案情来看，智璟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张爱国在该公司的股权已转让给该公司另一股东黄长华，一审已判决黄长华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现张爱国请求分割智璟公司的应收账款，这种行为实质是抽逃出资，减少公司的注册资本的行为。故张爱国请求分割智璟公司的应收账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46元，由上诉人张爱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再松 审判员  陈澜竞 审判员  侯永言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甘丹 书记员刘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