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0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生弟，男，196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强，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松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斯海，男，196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闵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银凤，女，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爱珍，女，195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浩，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昌华，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启雄，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崇海，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松溪县。 九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江文通，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九上诉人共同委托诉的讼代理人：戴莉萍，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建干路12号民丰国际大酒店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695356141Y。 法定代表人：李翠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丽，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广西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男，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黎波，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生弟、陆强、董斯海、范银凤、范爱珍、李浩、张昌华、龚启雄、黄崇海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公司）、陈涛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生弟、陆强、董斯海、范银凤、范爱珍、李浩、张昌华、龚启雄、黄崇海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305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执行人尚在执行的其他财产不能清偿全部债权，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谢德兴、范春燕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一、关于被执行人其他财产能否用于清偿全部债权问题。1、位于资源县工业园区内的土地35888.16平方米和厂房10850.55平方米的财产，均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桂林美万家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万家公司）所有，不是被执行人谢德兴、范春燕的个人财产。自然人的个人财产和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资产完全独立，不能混同；2、据资源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9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可以确认，美万家公司偿还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20570349.06元，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美万家公司36888.16平方米的土地及10850.55平方米的厂房享有优先受偿权。仅该份判决确认的美万家公司的债务就达到两千两百余万元，美万家公司还另欠几家企业及个人数千万元债务，虽这些案件尚未执行终结，但谢德兴、范春燕所设立的美万家公司严重资不抵债，上诉人无法从中分得任何财产；3、据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2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美万家公司偿还桂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1003943.33元，桂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叠彩区中山北路158号12栋9-4-2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认为，该房产市值不超过1100000元，而谢德兴、范春燕还另欠桂林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5664520.61元，此案虽未审理终结，但该房屋不足以偿还桂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4、一审法院对松溪县不动产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房屋的转让和权属情况不予认可，系依据不足。松溪县不动产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范春燕于2000年9月27日将该房转让给俞卫国，2016年9月29日对范春燕转让给俞卫国的土地办理分割，2018年4月11日俞卫国将该房屋转让给现所有者李君洪。上诉人认为，该《情况说明》为松溪县不动产中心作为国家职能部门出具并加盖公章，其行为具有公信力，该房屋转让及权属情况的真实性应予以采纳，而一审法院以“不能证明该房产已被处置”为由，将已属于案外人李君洪的房产认定被为执行人范春燕所有，进而认定上诉人可从该房产中受偿，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一审所举证的证据及一审实际已查明事实足以证实被执行人谢德兴、范春燕尚在执行的其他财产不能清偿全部债权债务。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出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适用法律错误问题不予回应，有悖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在查封谢德兴、范春燕名下位于松溪县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时，民丰公司作为第一顺位的查封人，陈涛作为第二顺位查封人。但一审法院在《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将陈涛与民丰公司列为第一顺位受偿人，二者依据有效债权的总额与各自债权的占比分配拍卖价款，将二者共同视为首次查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且对律师调查费，加倍延迟履行利息认定为参与执行分配的债权数额，存在明显不当，且在判决书中未对上述问题予以回应，也未对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的错误予以纠正；2、被上诉人陈涛、民丰公司的主要债务人是美万家公司，而非谢德兴、范春燕个人。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陈涛与民丰公司应当在实现美万家公司抵押物的担保之后，再向保证人谢德兴、范春燕主张保证责任，不应直接申请强制执行保证人谢德兴名下的工业用地使用权及厂房。一审法院在被执行人美万家公司抵押物未处置的情况下，直接拍卖保证人谢德兴个人财产全部用于清偿陈涛与民丰公司的债务并排除九上诉人参与分配，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民丰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执行法院通知的主张权利期限届满后才开始邮寄起诉文件，且未在规定时间之内到执行法院办理起诉立案手续，上诉人主张权利超过法定期限；2、本案执行财产并非谢德兴、范春燕的唯一可执行财产，上诉人还可通过执行其他财产实现债权。上诉人怠于追索债务人其他财产，要求分配民丰公司率先申请查封的债务人财产，执行法院拒绝案外人参与分配合理合法；3、上诉人对被执行人债务性质与实现顺序的理解错误。美万家公司未提供抵押物，民丰公司对美万家公司不享有抵押权。谢德兴、范春燕与民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美万家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美万家公司未按约定还款，民丰公司可同时向美万家公司及谢德兴、范春燕主张清偿，不存在履行还款义务先后顺序的问题；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未规定执行法院一定要向申请参与的当事人主体进行分配。是否参与分配的条件由执行法院行使决定权，分配方案的制定与实施是执行法院的裁量权范围；5、上诉人所称一审判决未予回应的法律适用问题及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与律师费调查费等问题。美万家公司与民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谢德兴、范春燕与民丰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都有明确的约定。综上，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指定的执行分配方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吴生弟、陆强、董斯海、范银凤、范爱珍、李浩、张昌华、龚启雄、黄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法院（2017）桂0305执恢1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支持九原告参与谢德兴、范春燕拍卖债权分配；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万家公司于2005年4月27日设立，由被告谢德兴、范春燕控股，且双方系夫妻关系。因美万家公司借款到期不还，民丰公司和陈涛分别以美万家公司、谢德兴、范春燕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4月2日分别立案受理，根据民丰公司、陈涛的诉讼保全申请，该院以（2015）星民初字第491号、4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查封美万家公司位于资源县工业园区内的工业厂房35888.16平方米的土地及10850.55平方米厂房；2、查封谢德兴、范春燕位于福建省松溪县的房产；3、查封谢德兴、范春燕位于桂林市叠彩区；4、查封谢德兴、范春燕位于福建省松溪县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在查封谢德兴、范春燕名下位于福建省松溪县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时，民丰公司作为第一顺位的查封人，陈涛作为第二顺位查封人。债务人谢德兴、范春燕得知财产被查封后，请求债权人民丰公司、陈涛解除对美万家公司位于资源县工业园区内的工业厂房35888.16平方米的土地及10850.55平方米厂房的查封，便于贷款维持生产，还口头承诺待获得贷款后首先偿还两债权人借款。2015年8月31日，债权人民丰公司和陈涛分别向该院申请解除了对美万家公司位于资源县工业园区内的工业厂房35888.16平方米的土地及10850.55平方米厂房的查封，债务人谢德兴、范春燕取得贷款后并未向债权人民丰公司、陈涛偿还借款。本案经判决生效后，民丰公司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3民终565号民事判决书为据，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其申报对被执行人美万家公司、谢德兴、范春燕的债权为：1、拍卖标的物变现先行垫付的费用为51013元（其中评估费：27461元，律师调查费：23552元）；2、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843333元（截止2018年6月4日）、加倍迟延履行利息130821元（截止2018年6月4日），案件受理费1484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债权1994002元。2018年5月18日。该院在处置执行谢德兴、范春燕位于福建省松溪县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时，获得拍卖价款2746100元。债权人陈涛、债权人陆强、债权人董斯海、债权人范银凤、债权人范爱珍、债权人李浩、债权人张昌华、债权人龚启雄、债权人吴生弟、债权人黄崇海得知后，遂向该院申请参与分配。1、申请参与分配债权人陈涛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3民终566号民事判决书为据，申报对被执行人美万家公司、谢德兴、范春燕的债权为：借款本金250万元及逾期利息1998611元（算至2018年5月31日）、案件受理费283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3.1913万元；2、申请参与分配债权人陆强以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724民初1439号民事调解书，申报对被执行人谢德兴、范春燕的债权为：本金42万元及利息；3、申请参与分配债权人董斯海依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4民初390、391号民事调解书，申报对被执行人谢德兴、范春燕的债权为：本金54万元及利息；4、申请参与分配债权人范银凤依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4民初584号民事调解书，申报对被执行人谢德兴、范春燕的债权为：本金10万元及利息；5、申请参与分配债权人范爱珍依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4民初585号民事调解书，申报对被执行人谢德兴、范春燕的债权为：本金74.84万元及利息；6、申请参与分配债权人李浩依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4民初1338、1339号民事调解书，申报对被执行人谢德兴、范春燕的债权为：本金70万元及利息；7、申请参与分配债权人张昌华依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4民初1331、1332号民事调解书，申报对被执行人谢德兴、范春燕的债权为：本金115万元及利息；8、申请参与分配债权人龚启雄依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4民初21号民事调解书，申报对被执行人谢德兴、范春燕的债权为：本金7万元及利息；9、申请参与分配债权人吴生弟依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4民初420、421号民事调解书，申报对被执行人谢德兴的债权为：本金140.340646万元及利息；10、申请参与分配债权人黄崇海依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4民初1335、1336号民事调解书，申报对被执行人谢德兴的债权为：本金70万元及利息。2018年6月15日，该院作出（2017）桂0307执恢1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认为，被执行人谢德兴、范春燕尚有位于福建省松溪县的房产；还有位于资源县工业园区内的美万家公司工业厂房35888.16平方米的土地及厂房面积10850.55平方米等财产尚未执行，故未分配给九原告。2018年6月26日、29日，该院分别向九原告送达上述分配方案。2018年6月27日，九原告不服该分配方案，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7月20日，九原告通过邮寄寄至该院。该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7）桂0305执恢17号通知书，载明：“你不服该院（2017）桂0305执恢17号分配方案，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副本送达申请执行人民丰公司和陈涛后，两人均提出反对意见书。现特通知你，可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该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2018年8月28日，九原告已向该院递交执行异议起诉书。2019年1月28日，九原告再次递交执行异议起诉书。该院以“九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超过法定诉讼期限”为由，作出（2019）桂0305民初6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起诉人陆强、董斯海、范银凤、范爱珍、李浩、张昌华、龚启雄、吴生弟的起诉该院不予受理。九原告不服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2019）桂03民终14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该院（2019）桂0305民初673号民事裁定书；2、本案指令该院立案受理。 另查明，2015年4月8日，该院查封范春燕位于福建省松溪县的房产时，该房屋仍登记在被执行人范春燕个人名下。2018年6月29日，福建省松溪县不动产中心给当事人出具的《关于范春燕房屋产权证查询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6月29日，经松溪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系统查询，查到范春燕房屋产权证书：一、范春燕证号第××号，位于，面积80.85平方米，领证时间1998年8月13日。二、范春燕于2000年9月27日将房屋转让给俞卫国，房产证号第××号，在办理俞卫国房产证时，对范春燕的房产证第××号加盖了作废章，但房产办证的登记簿上没有对范春燕的房产证第××号进行注销。2016年9月29日办理范春燕卖给俞卫国的土地分割，办理了松国用证号2016-000364号。后用房产证号第××号和松国用证号2016-000364号，办理了房地合一的不动产权证书2016-0000019号。三、2018年4月11日俞卫国将该不动产权卖给李君洪，不动产证号2018-0000593。通过以上查询资料证实，该房产现属于李君洪，不属于范春燕”。 再查明，2015年9月6日，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与美万家公司签订《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美万家公司委托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为其在最高债权额2200万元借款内向商业银行、信用社、小额贷款公司等金融机构提供担保，美万家公司以其位于资源县工业园区内的工业厂房35888.16平方米的土地和10850.55平方米提供反担保。同时，谢德兴和范春燕分别与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谢德兴将其持有美万家公司的80%的股权质押给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范春燕将其持有美万家公司的20%的股权质押给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为此，美万家公司分别向中国银行桂林分行、交通银行桂林分行、桂林国民村镇银行资源支行贷款12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贷款发放后，因美万家公司经营不善，无力偿还贷款，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为美万家公司偿还全部贷款共计20570349.06元。2017年8月15日，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向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2月1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329民初5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美万家公司偿还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20570349.06元；同时对美万家公司位于资源县工业园区内的工业厂房35888.16平方米的土地和10850.55平方米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谢德兴、范春燕质押给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生效后，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向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目前，该案尚未执行完毕。 2015年2月16日，美万家公司向交通银行桂林分行借款100万元，桂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担保，范春燕以其位于桂林市叠彩区房产（桂林市房权证叠彩区字第××号）提供反担保抵押给桂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登记债权为100万元，登记字号：房他证叠彩区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贷款发放后，因美万家公司经营不善，无力偿还贷款，桂林市中小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13日代为偿付交通银行桂林分行借款本息1003943.33元。2017年10月9日，桂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以（2017）桂0302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美万家公司偿还桂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1003943.33元，同时对范春燕抵押的位于桂林市叠彩区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生效后，桂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向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目前，该案尚未执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美万家公司将其位于资源县工业园区内的工业厂房的资产抵押给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被执行人谢德兴、范春燕将其持有的美万家公司的股权质押给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该案虽经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329民初5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美万家公司位于资源县工业园区内的工业厂房35888.16平方米的土地和10850.55平方米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谢德兴、范春燕质押给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但该案尚未执行完毕；其次，范春燕将其位于桂林市叠彩区房屋以提供反担保方式抵押给桂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该案虽经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以（2017）桂0302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桂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范春燕抵押的位于桂林市叠彩区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但该案尚未执行完毕；再次，该院查封谢德兴、范春燕位于福建省松溪县产时，福建省松溪县不动产中心并未提出异议，仅在该院《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发出后出具《关于范春燕房屋产权证查询的情况说明》，并不能证明该房产已被处置。综上，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但九原告并不能举证证明上述财产不能清偿全部债权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九原告以被执行人谢德兴、范春燕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为由，要求参与本次财产分配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定期限提起的诉讼问题：本案已由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3民终1439号民事裁定书，指定该院立案受理，故被告以本案原告主张权利超过法定期限提出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的规定，本案九原告是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作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以本案漏列当事人为由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吴生弟、陆强、董斯海、范银凤、范爱珍、李浩、张昌华、龚启雄、黄崇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付该院），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遗漏了美万家公司偿还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利息这一部分内容。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9民初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美万家公司偿还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20570349.0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10日起，以代偿金额20570349.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本案中，上诉人所举的美万家公司的其他债务案件尚未执行终结，因此目前并不能确认被执行人谢德兴、范春燕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美万家公司属于被执行人谢德兴、范春燕二人所有，其中谢德兴持有80%股份，范春燕持有20%股份，而美万家公司名下尚有35888.16㎡厂房和10850.55㎡土地使用权。因此，本案涉及的民丰公司和陈涛申请查封的财产明显不是被执行人谢德兴、范春燕的全部和主要财产。综上分析，上诉人申请参与分配的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生弟、陆强、董斯海、范银凤、范爱珍、李浩、张昌华、龚启雄、黄崇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生弟、陆强、董斯海、范银凤、范爱珍、李浩、张昌华、龚启雄、黄崇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容 艳 审 判 员  陆建华 审 判 员  唐 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龙艳祥 书 记 员  朱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