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思用，男，195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慧，福建六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南城街道新陂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南城街道新博巷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50802772922128A。 法定代表人：**茂，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建明，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微微，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范顺福，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现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阮思用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南城街道新陂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陂社区居委会）及原审被告范顺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阮思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慧和被上诉人新陂社区居委会的主任**茂、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建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范顺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决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思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驳回新陂社区居委会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一、本案讼争的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场地权属不清、位置不清、四至不清、面积不清。首先，本案存在土地权属争议，新陂社区居委会主张属于新陂社区居委会，中国人民解放军32514部队出具《证明》及《情况证明》均表示土地权属存在争议，阮思用提供的龙国用（94）字第20673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土地属于龙岩钢铁厂。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讼争土地权属。其次，本案涉案土地存在面积不明确，界线不明等情况。一审法院对讼争土地的四至没有查清，土地面积多少也没有查清，存在界线不明、难以分辩的事实。原审法院却认定“新陂社区居委会与阮思用、范顺福存在事实租赁关系，即不定期租赁关系”是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明显侵犯阮思用的合法权益。2004年，本案讼争的土地原是一块废旧的荒地，这些年来，阮思用花费二百多万元修建厂房、办工楼、员工宿舍；修建围墙、蓄水池等。一审法院判决阮思用搬离6号场地，但阮思用投入的都是固定的不动产，根本无法搬离，一审法院错误的判决侵犯了阮思用的合法权益。 新陂社区居委会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不存在阮思用所称的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不是土地权属争议纠纷，无需查明案涉场地的实际权属，只需查明新陂社区居委会是否对案涉土地享有用益物权，是否有权出租。2．阮思用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巽峰西路6号场地属于龙岩钢铁厂。虽然上诉人认为案涉土地在答辩人与部队之间存在权属争议，但是部队已声明其认可自2004年开始至权属争议解决之前，案涉巽峰西路6号场地由答辩人行使管理权、使用权、收益权。且事实上，上诉人与答辩人于2006年1月1日签订又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租赁案涉场地。据此，不管案涉巽峰西路6号场地是属于答辩人或属于部队，答辩人均有权进行出租，亦有权行使该土地用益物权相应的诉讼权利。3．一审过程中，阮思用的答辩意见反复变化、前后矛盾。阮思用刚开始主张其实际使用的场地不是巽峰西路6号，而是位于巽峰西路6号北边的土地（见其一审答辩状），但后来阮思用又承认其目前使用于经营废品回收的场所是在巽峰西路6号，也认可本案争议的土地是位于新陂社区巽峰西路6号这块场地，而不是其他场地。因此，双方对案涉土地的位置实际上并无争议。4．如前所述，阮思用已认可本案争议的土地就是巽峰西路6号这块场地。且目前巽峰西路6号场地四周都有围墙，四至范围明确，不存在与其他场地的界限交叉或争议。阮思用在一审中，并未对巽峰西路6号场地的四至范围、面积等提出任何异议。实际上该场地四至范围、面积的差异也并不影响本案争议问题的审查。5．阮思用一审中提供的图纸不足以证明巽峰西路6号场地属于龙岩钢铁厂所有：（1）该图纸来历不明，真伪难辨。（2）即便该图纸是真实的，这是一张1990年代的图纸。2004年，该图纸附近的土地发生了征用的事实，土地权属可能已经改变，该图纸不能再作为土地权属的依据。（3）该图纸中画线范围内的土地，定位不明确，无法确定案涉巽峰西路6号场地包含在该图纸的画线范围内。（4）本案起诉前，新陂社区居委会的负责人多次与龙岩钢铁厂负责人进行过沟通。龙岩钢铁厂负责人明确表示巽峰西路6号场地不属于龙岩钢铁厂所有。二、阮思用所称一审判决侵犯其合法权益，不成立。阮思用在巽峰西路6号不存在所谓的合法权益。2009年5月以前，阮思用依约向新陂社区居委会支付该场地租金，其对该场地享有合法使用权。自2009年6月以后，阮思用恶意不交纳租金。此后新陂社区居委会多次向阮思用催缴租金，甚至要求其退出该场地。阮思用拒不交还该场地，已然是恶意占用该场地，并未侵犯其合法权益阮思用主张其花费二百多万元修建厂房、办公楼、员工宿舍、围墙、蓄水池等，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其在一审中都没有提出该主张。三、阮思用恶意占用案涉土地的意图明显，其非法意图不应当得到支持。1．阮思用起初称其实际使用的土地是位于巽峰西路6号北边已被部队征用的土地，后又承认其使用的场地是巽峰西路6号；在承认使用巽峰西路6号场地的情况下，时而称巽峰西路6号场地是属于部队的，时而又称巽峰西路6号场地是属于龙岩钢铁厂的。但是，阮思用与部队或龙岩钢铁厂没有签订租赁合同，阮思用也没有向部队或龙岩钢铁厂支付租金，阮思用的意图就是不想支付租金，想恶意占用该场地。2．一审判决作出后，阮思用多次写信给32514部队，进行煽动、威胁，意图使部队重新出具对其有利而对新陂社区居委会不利的证明。所幸其意图未得逞。综上，阮思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新陂社区居委会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范顺福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新陂社区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阮思用向新陂社区居委会支付从2009年6月起至2019年12月止的场地租金31500元；2．判令范顺福对前述租金中从2019年1月起至2019年12月止期间的租金3000元与阮思用承担共同支付责任；3．判决解除新陂社区居委会与阮思用、范顺福之间的租赁关系；4．判令阮思用、范顺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撤离龙岩市新罗区场地；5．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阮思用、范顺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1月4日，新陂社区居委会与阮思用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新陂社区居委会将铁路内一块约300平方米场地租赁给阮思用承办铸造厂；租赁期限五年，即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04年1月1日；租金每年3000元，阮思用应于每年6月1日前一次性向新陂社区居委会交清当年租金，如逾期一个月交款，阮思用应向新陂社区居委会交纳滞纳金总租金的1%；签订合同时，阮思用应向新陂社区居委会交纳押金1000元，待期满后由新陂社区居委会退还阮思用。2004年12月1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73882部队（甲方）与新陂社区居委会（乙方）签订《土地征用协议》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征用乙方位于新陂村虎形坑内土地（龙岩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兰线图内），征用土地面积为60亩，多退少补，以红线图面积为最终征用土地面积；每亩11998元，共计719880元；林木补偿30000元。甲方于协议生效后7日内委托龙岩市地产公司将上述土地征用款全额一次性转入乙方账户；乙方收到此征地补偿款后，即视为已交地。协议签订后，龙岩市地产公司于2004年12月21日向新陂社区居委会支付749880元。原阮思用向新陂社区居委会租用的铁路内一块约300平方米场地被部队征用后，阮思用搬离该场所至现龙岩市新罗区场地使用至今。阮思用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5月30日（除从2005年1月起至2015年11月及从2006年12月1日起至2007年5月31日）均按约向新陂社区居委会支付租金。2020年3月10日，龙岩市新罗区南城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龙岩市新罗区场地在新陂社区范围内，属新陂社区管辖范围内。2020年3月1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32514部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中国人民解放军32514部队（原中国人民解放军73882部队）与龙岩市新罗区南城街道新陂社区居民委员会就巽峰西路6号场地存在土地权属争议，巽峰西路6号场地现由龙岩市新罗区南城街道新陂社区居民委员会实际管理使用。中国人民解放军32514部队又于2020年6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龙岩市新罗区场地，因中国人民解放军32514部队（原中国人民解放军73882部队）在2004年征用新陂社区土地时未妥善解决，造成该场地权属在我部（现32514部队）与新陂社区之前存在争议。我部同意自2004年至今，由新陂社区对巽峰西路6号场地行使管理权、使用权、收益权。我部保留对该场地主张权属的权利。今后我部将与新陂社区通过协商或其他适当的方式解决该场地权属争议问题。在该场地权属争议解决之前，我部同意继续由新陂社区对该场地行使管理权、使用权、收益权。2018年8月6日，新罗区顺福废品回收部注册成立，登记的经营者为范顺福，登记经营场所为龙岩市新罗区南城新陂巽峰路6号，新罗区顺福废品回收部实际经营者为阮思用。庭审中，新陂社区居委会与阮思用一致认可案涉龙岩市新罗区场地处于73882部队仓库用地地形图红线范围内。 一审法院认为，新陂社区居委会主张2004年底因原租赁给阮思用的场地被部队征用，后经双方协商将距离原场地不远处的一块场地（现为龙岩市新罗区南城新陂巽峰路6号）出租给阮思用使用，租金按原合同约定的3,000元/年。从辖区范围来看，案涉场地处于新陂社区居委会的辖区范围内；从新陂社区居委会与中国人民解放军32514部队（原中国人民解放军73882部队）之间的《土地征用协议》及73882部队仓库用地地形图来看，案涉场地处于前述地形图的红线范围内，但中国人民解放军32514部队（原中国人民解放军73882部队）前后出具《证明》及《情况说明》均表示其虽与新陂社区居委会对案涉场地的权属存在争议，但其同意从2004年起至今该场地的用益物权归新陂社区居委会，故新陂社区居委会对案涉场地享有租赁的权利。从新陂社区居委会提供从1999年7月11日起至2008年12月21日止的龙岩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收款收据来看，阮思用从1999年1月起至2009年5月止基本按3,000元/年支付场地租金，案涉场地阮思用实际从2005年使用至今，又因该场地被用于经营新罗区顺福废品回收部，该废品回收部登记的经营者为范顺福，实际经营者为阮思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新陂社区居委会将阮思用、范顺福列为被告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阮思用、范顺福均主张范顺福只是阮思用雇请的员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于其前述主张不予采信。综合在案证据及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新陂社区居委会与阮思用、范顺福存在事实租赁关系，即不定期租赁关系。阮思用自2005年起使用案涉场地至今。本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阮思用、范顺福应向新陂社区居委会支付租金。阮思用占用使用该场地是持续的状态，在同一债务关系中，虽然各期租金的支付有一定的独立性，但是该独立性不足以否认租金债务的整体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阮思用提出的新陂社区居委会诉求的部分租金超出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故新陂社区居委会要求阮思用支付从2009年6月起至2019年12月止按3,000元/年计算的租金有理，予以支持。因新罗区顺福废品回收部于2018年8月6日注册，登记的经营者为范顺福，实际经营者为阮思用。故范顺福应与阮思用共同承担从2018年8月6日起的租金，现新陂社区居委会要求范顺福与阮思用共同承担从2019年1月起至2019年12月期间按3,000元/年计算的租金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为不定期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新陂社区居委会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且其已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阮思用、范顺福。故新陂社区居委会要求解除其与阮思用、范顺福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及限期搬离该场地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新陂社区居委会的诉请有理，予以支持。范顺福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新陂社区居委会与阮思用、范顺福之间的租赁关系；二、阮思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新陂社区居委会从2009年6月起至2019年12月止、按3,000元/年计算的租金；三、范顺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与阮思用共同承担向新陂社区居委会支付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租金中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按3,000元/年计算的租金；四、阮思用、范顺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南城街道新陂巽峰路6号场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元，减半收取计294元，由阮思用、范顺福负担。 二审中，阮思用提交龙岩钢铁厂白云焦炭车间地形图1份，证明讼争巽峰西路6号场地的土地所有权人是龙岩钢铁厂；提交缴费通知书和发票一份，证明阮思用为测量龙岩钢铁厂白云焦炭车间地形图所支付的费用。新陂社区居委会对此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不属于书证，不是文字或图像记录相关事实的材料，而是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智力成果材料，不是鉴定报告，也不是现场勘验的成果，现场勘验应由法院组织，该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证据种类，不属于合法证据。2．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图纸上只盖了有“龙岩市勘察测绘大队”字样的方形章，该方形印章真伪难辨，图纸上没有盖测绘单位的公章，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这张图纸确实出自龙岩市勘察测绘大队。该图纸来历不明。3．对图纸的合法性有异议，这是阮思用单方要求测绘大队出具，从缴费通知单看出上诉人委托测绘大队出具该图纸时委托的目的是对龙岩钢铁厂白云焦炭车间地形进行测量，上诉人无权委托该事项，委托事项明显带有个人主观意志色彩，被上诉人也不清楚其向龙岩市勘察测绘大队提出的要求是什么、上诉人向测绘大队提供了哪些资料、上诉人有无对测绘大队提出了不恰当的要求或是否对测绘大队进行了不恰当的暗示，龙岩市勘察测绘大队是否有资质对本案争议事项进行测绘等。4．对图纸的客观性有异议，目前没有任何资料说明该图纸是怎么制作出来的、采用了何种定位方法和测绘方法、进行了怎样的比对等。该图纸标题是“龙岩钢铁厂白云焦炭车间地形图”，但是该图纸所示白云焦炭车间的地形范围，与阮思用一审时提供的“龙岩钢铁厂白云焦炭车间宗地图”所示土地范围明显不一样，尤其是两份图纸下方弧形带尖角的位置，两份图纸的弧度、角度不一样。若弧形带尖角这个地方，已被部队征用，那这部分土地就不再是白云焦炭车间的土地；若弧形带尖角这个地方没被征用，那其地形轮廓应该与原来图纸的地形轮廓一致。5．图纸所示土地范围甚广，未说明哪种线条所示范围属于白云焦炭车间的土地范围，无法明确白云焦炭车间的土地范围；图纸中的虚线是上诉人自己画上去的。这份图纸并不能够充分说明案涉巽峰西路6号场地在白云焦炭车间的土地范围内。6．图纸中间标注“龙岩钢铁厂白云焦炭车间”，右下角标注“龙岩钢铁厂白云焦炭车间巽峰西路6号面积……”这些标注没有任何依据，标注显然带有个人主观意志的色彩，图纸上标注水泥、简（简易搭盖），这些是对现场建筑物物理属性的描述，但标注内容是对相关土地性质的描述，图纸对地形的权属进行定性是不合法的。 经审查，阮思用所举龙岩钢铁厂白云焦炭车间地形图、缴费通知书和发票，系其单方委托龙岩市勘察测绘大队所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故龙岩市勘察测绘大队并不具有确认土地权属的职能，该测绘图纸不能证明讼争土地的权属。对阮思用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新陂社区居委会未提出异议。阮思用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遗漏查明新陂社区巽峰西路6号场地土地所有权人是龙岩钢铁厂，龙岩钢铁厂白云焦炭车间的土地范围包含了龙岩市新罗区场地。2．对一审认定《证明》所载内容有异议，新陂社区巽峰西路6号场地不存在土地权属争议，新陂社区居民委员会不是该场地的实际管理使用者，32514部队也无权将该地块的管理权、使用权、收益权处分给新陂社区居民委员会。3．对一审判决认定“庭审中，新陂社区居委会与阮思用一致认可案涉龙岩市新罗区场地处于73882部队仓库用地地形图红线范围内”有异议，阮思用不认可涉案的巽峰西路6号场地处于部队仓库用地地形图红线范围内。据龙岩市勘察测绘大队测绘：巽峰西路6号场地处于龙岩钢铁厂白云焦炭车间的土地范围内。对于上述异议，因阮思用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异议均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陂社区居委会是否有权主张本案租金？ 本院认为，阮思用与新陂社区居委会签订《租赁合同》后，因原地块征迁事宜，经与新陂社区居委会协商并经新陂社区居委会授意后才搬至新罗区场地。在原租赁合同期满后，阮思用继续按照原合同约定缴交了自2004年起至2009年5月30日止的租金给新陂社区居委会。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阮思用与新陂社区居委会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阮思用在一审及二审中均主张新罗区场地系龙岩钢铁厂所有且已被部队征用，但中国人民解放军32514部队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中，已同意新陂社区居委会对巽峰西路6号场地行使管理权、使用权、收益权。即便新陂社区居委会无权将该地块租赁给阮思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故新陂社区居委会依然有权要求阮思用依照双方租赁合同之约定支付租金。至于阮思用在讼争地块上投入的费用，因其未在一审中提出该主张，且无证据佐证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阮思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范顺福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8元，由阮思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煌忠 审 判 员 范文祥 审 判 员 张婷婷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宇凯 书 记 员 郑冬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