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刑终32号原公诉机关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华，女，1974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鄂州市华容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2019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龚曙光，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骆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8）鄂0704刑初119号刑事判决。骆华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鄂07刑终7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鄂0704刑初409号刑事判决。骆华不服判决，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鄂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骆华及指定辩护人龚曙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初，以熊某祥为首的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集团案发。同年2月23日，该组织骨干成员骆某1被网上追逃。其到案后，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绑架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7月11日，熊某祥以骆某1的名义借给肖某2000万元，周某系担保人。2016年11月3日，借款到期后，熊某祥安排骆某1伙同廖某灯、高某、万某、胡某3等人到浙江省嘉兴市找到肖某，采取滋扰、威胁等手段向肖催要利息。肖某被逼无奈，支付利息600万元和延期还款“损失费”30万元。2017年1月22日，骆某1、廖某灯、胡某3受熊某祥指使，伙同杨某将周某带至肖某处，将肖某、周某限制在酒店客房内，采取威胁手段索要借款本息。因肖某无力支付借款本息，周某与骆某1商定共同出资600万元借给肖某。肖某于2017年1月26日将此款转账给骆某1，用于支付熊某祥的利息。2017年1月26日，余某因发放工人工资资金周转困难，找到赵某1帮忙。赵某1遂电话联系骆某1，欲向某永刚借款。骆某1、赵某1、余某三人在本市洋澜国际康城旁的茶楼面谈，约定骆某1向余某出借100万元，余某向某永刚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一张，并按照骆某1的意思将借条上的出借人写为骆华，赵某1任担保人。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两个月，并口头约定利息。同日，杨某从肖某转给骆某1的600万元借款利息中，转给余某100万元。同年2月25日，余某按照夏某1的要求，转账5万元至夏某1账户。2017年初，骆某1被追逃期间，找到高某，要求高某找其表叔夏小兵，让夏为其收回在赵某1处的100万元借款。被告人骆华得知此事后，安排赵某2向赵某1催收借款。赵某1提出需要借条。后高某到夏某1家撬开保险柜，拿到借条，交给夏小兵，由夏小兵的儿子夏某3将借条交给骆华。赵某1分别于2017年3月14日、15日以现金的方式将95万元交给骆华，骆华同时将借条交给赵某1。骆华随后将95万元中的部分款项散存于他人账户，如向其婆婆罗某的账户分别存入10万元、30万元、20万元；向其子姚博伦的账户存入16万元。公安机关于同年4月将上述资金冻结。同年5月2日，被告人骆华到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并指使他人同往作虚假证明，对该钱款的来源和去向加以掩饰。上述事实，原审法院依据书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熊才祥、骆某1等人被公安机关立案、追逃法律文书、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7刑终102号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凭证、罗某账户明细及凭证，证人肖某、夏某1、骆某1、杨某、郑某、赵某1、赵某2、余某、高某、王某1、姚某1、夏某2、骆某2、姚某2、姚某3、胡某1、姚某4、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骆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骆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涉案赃款九十五万元，予以追缴。上诉人骆华上诉提出：借给余某的100万元是由其自己的43万元、向母亲和妹妹借款47万元、向赵某2借款10万元组成，不是骆某1的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骆华是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来源于骆华的自有资金和其向亲属的借款，不是骆某1的犯罪所得；2.骆华收回该借款时，主观上对骆某1系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不知情；骆华作为实际出借人，有权收回和处分该笔借款，未实施掩饰、隐瞒行为，骆华不构成犯罪。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意见是：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骆华明知骆某1因涉黑被司法机关查处，而为骆某1提供资金账户并予以转移，犯罪金额为30万元，其行为构成洗钱罪。经审理查明，骆某1系以熊某祥为首要分子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绑架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本院二审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骆华系骆某1的胞姐。2017年1月26日，余某因发放工人工资资金周转困难，找赵某1帮忙。赵某1遂电话联系骆某1，帮余某向其借款。后三人经面谈，约定余某向某永刚借款100万元，期限两个月，月息2分，超出两个月则按月息5分计息，赵某1为担保人。为照顾姐姐骆华收取利息，骆某1安排骆华筹集并出借该笔资金，由余某向某永刚出具出借人为骆华的借条一张。骆某1随即安排杨某（已判刑），将本应转给熊某祥（已判刑）之妻郑某（已判刑）的600万元，仅转给郑某500万元，将其余100万元先转给余某。同日，骆华将存有100万元的其名下尾号为5870的农行卡交给骆某1的司机夏某1（已判刑）。次日，按照骆某1的安排，由夏某1将该卡内的100万元转给郑某。2017年年初，骆某1案发，并于同年2月23日被公安机关追逃。同月25日，夏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骆某1在逃期间，让高某（已判刑）找其表叔夏小兵帮忙收回该笔借款。高某通过联系王某1（夏某1之妻），到夏某1家撬开保险柜，拿到该笔借款的借条并交给了夏小兵。后夏某3（夏小兵之子）将借条交给骆华。骆华通过其表哥赵某2找到赵某1催要该笔借款。2017年3月14日、15日，赵某1分两次共计还款95万元现金给骆华（同年2月25日余某已转账5万元到夏某1账户），骆华同时将100万元的借条交给赵某1，后将部分款项散存于自己、其婆婆罗某、其子姚某4的账户。另查明，2017年1月26日骆华名下尾号为5870的农行卡内的资金100万元，系骆华向某小华（骆华的妹妹）借款32万元、向夏某2（骆华的母亲）借款15万元、骆华自有43万元、骆某110万元组成。2017年5月2日，骆华到公安机关询问其相关账户被冻结情况，并指使他人同往作虚假证明，掩饰实际来源于骆某1的10万元钱的去向。同日，骆华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上述事实，依据以下经庭审质证、二审核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证明余某、赵某1通过骆某1借款100万元、出借人是骆华的证据。1.证人余某的证言：2017年元月份我没有钱给民工发工资，找到赵某1帮忙。赵某1带我在一家茶楼找到了骆某1，按照骆某1的要求打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担保人是赵某1，借条上的出借人名字是骆华。2.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7年1月26日左右余某找我借钱发工人工资，我直接给骆某1打电话借钱。我们三人在茶楼见面，余某当时打了借条，我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借条上出借人的名字忘记了。后来还钱的时候，骆华把借条给我了。3.辨认笔录：证人赵某1、余某辨认出骆某1。4.证人骆某1的证言：2017年1月26日，余某通过赵友地向我借钱，我就跟我姐打电话让她借给余某。当时是年底，因为银行的原因这100万元没有及时汇出去。余某的工地急需资金，我就跟郑某打电话说暂时先挪用100万元，过几天还给她。当天我就安排往余某账户汇了100万元，第二天安排夏某1直接将我姐账户的100万元汇给了郑某。5.证人杨某的证言：2017年1月26日骆某1让我汇给余某100万元。6.银行交易凭证：2017年1月26日，杨某代骆某1转账500万元至郑某6212881811000003326账户、转账100万元至余某6212261811002309663账户。7.证人夏某1的证言：华容有个人找骆某1借100万元，骆某1当时没有钱，叫他姐骆华凑100万元借给别人。因为过年期间骆华农行卡上的100万元当天转不出去，华容那个人又急着要钱，骆某1就把本应该给郑某的100万元先转给华容的那个借款人，叫我第二天用骆华农行卡上的100万元将郑某的100万元还回去了。8.骆华尾号5870农行卡的银行流水：2017年1月27日，该卡向郑某尾号8271农行卡转款100万元。9.证人郑某的证言：我不知道骆华是谁，没有见过面，也没有经济往来。2017年1月27日收到的100万元是骆某1给我的。10.上诉人骆华的辩解：2017年农历春节前，夏某1打电话给我说有人要借100万元给工人发工资，月息2分，借2个月。我一共凑了100万元，到鄂城把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交给夏某1去办。（二）证明骆华尾号5870农行卡内的100万元有部分系骆某1资金的证据。1.证人夏某2（骆华的母亲）的证言：2017年1月26日我借了15万元给骆华，是骆某2带我去银行办的手续。2.证人骆某2（骆华的妹妹）的证言：2016年年底快过年的时候，骆华打电话说有个老板工地急用钱，叫我借钱给她，老娘有多少也借一点。我拿了32万元出来，加上老娘的15万元，一起去银行办的手续，一共借给骆华47万元。我和夏某1之间有过经济往来，骆某1找我借钱都是夏某1经手的。夏某1和我弟弟骆某1是同学，又是一个湾子的，有时帮骆某1接孩子和开车。3.夏某2和骆某2的银行卡转账记录：2017年1月26日，夏某2尾号6841农行卡向某小华尾号1279农行卡转款15万元，骆某2尾号1279农行卡向某华尾号5870农行卡分两次分别转款15万元和32万元共计47万元。4.骆华尾号5870农行卡的转账记录：2017年1月20日，余额42万元；同月26日，从骆某2尾号1279农行卡两次分别转入32万元和15万元，从夏某1尾号3979农行卡转入10万元，加上现存2万元，余额为101万元。5.证人高某的证言：今年（指2017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7、8点钟左右，骆某1对我说赵金（指赵友地）向他借100万元，那天有个银行的钱转不出来，就找他两个姐姐一共凑了100万元借给了赵金。叫我帮他去找他表叔夏小兵，让夏小兵把这笔钱收回来，然后帮他把他姐的钱还了，剩下的钱就放在夏小兵手上。6.证人曹某（鼓楼中街副食店老板）的证言：夏某1是“永子”（指骆某1）的司机，主要是帮“永子”开车接送小孩、管账（放高利贷，给“永子”的手下发工资）。“永子”的钱基本上都放在他手里，“永子”不会玩手机和电脑。7.证人胡某2（友诚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2（段店镇百席村书记）、赵某2（骆华的表哥）的证言：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赵某2和夏某1借用友诚公司资质，合伙做了段店镇百席村“美丽乡村”工程，工程款一共是138.5万元，已经全部结清。8.倪腊芳（赵某2之妻）的银行卡转账记录：夏某1向倪腊芳银行卡2016年转账共计28.7万元，2017年转账共计41.6万元，总计70.3万元。夏某1已将赵某2应分得的利润全部结清。9.证人夏某1的证言：我尾号3979农行卡2017年1月20日转给骆华的20万元和2017年1月26日转给骆华的10万元都不是我的钱，是骆某1的钱放在我的卡上，也是他叫我转给骆华的。20万元也可能是赵某2叫我转给骆华的，我记不清了。10.证人骆某1的证言：夏某1账户上有我三十至五十万元钱。11.上诉人骆华的辩解：这笔100万元借款，有我自己的43万元，找我妈妈夏某2和妹妹骆某2借了47万元，还有10万元是赵某2的，我弟弟（指骆某1）叫我别管。（三）证明骆华明知骆某1系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其资金系犯罪所得的证据。上诉人骆华的供述和辩解：骆某1在鄂城跟外号叫“才子”（指熊某祥）的做事。听说“才子”是在鄂城“混”黑道的。今年（指2017年）3月初的一天，骆某1的女儿回来说公安局把夏某1抓了，还要抓骆某1。后来才知道，鄂州市现在在打黑，公安局正在抓他。之前骆某1总是找我借钱，少则几万，多则上十万。后来骆某1混得蛮好。（四）证明骆华在骆某1案发后向赵某1催收100万元借款并对其中骆某1的资金予以掩饰、隐瞒的证据。1.证人赵某2的证言：2017年2、3月初，骆华要我帮忙带信找赵某1要100万元。5月初，我跟骆华、姚某3、胡某1、罗某等人一起到市公安局去问银行卡被冻结的情况。2.证人赵某1的证言：我与骆华联系上是通过姓赵的木工（指赵某2）带话，我把还钱的时间地点告诉赵。当时骆华就把借条还给我了。3.取款凭证：2017年3月14日，赵某1从中国工商银行取款59万元；次日，赵某1从中国农业银行取款36万元。4.辨认笔录：证人赵某1华辨认出骆华、赵某2。5.证人余某的证言：2017年2月23日，一个叫夏某1的人打电话叫我先还5万元的利息。25日我就打了5万元到夏某1的工行账户上。3月10日左右，赵某1打电话说这100万元他替我还了，让我面谈这件事。6.证人高某的证言：骆某1当时没有交待借条的事情，后来我在夏某1家的保险柜找到了借条，送给了夏小兵。7.证人王某1（夏某1之妻）的证言：2017年3、4月份高某带着一个开锁的到我家里，打开了保险柜，从里面找出几张借条拿走了。8.辨认笔录：王某1辨认出高某。9.证人姚某2（骆华的丈夫）的证言：我多年在外打工赚了20多万元，儿子姚博伦复员费有10万元，家里总共有三四十万元存款。10.证人姚某3、胡某1的证言：2017年5月2日，骆华、姚某3、胡某1、罗某、赵某2一起开车到市公安局。骆华要姚某3做伪证，下车前跟姚某3说还了她20万元，跟赵某2说还了他10万元。5月3日晚上赵某2叫胡某1说借了15万元给姚某3。胡某1根本没有借过钱给姚某3。11.上诉人骆华的辩解：夏某1被抓以后，我到骆某2家中问借条。骆某2说她没有。我打电话给堂弟夏某3，他让我不要着急。过了几天，赵某1还了60多万，第二天，又给了剩余的30多万，要借条。我给夏某3打电话，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夏某3到了，拿出借条给了赵某1。这笔100万元借款，有我自己的43万元，找我妈妈夏某2和妹妹骆某2借了47万元，最后10万元是赵某2的。赵某1还给我的60多万元，我当天拿到钱后，马上还了14万元现金给了我妹妹骆某2，现金还了我表哥赵某210万，我又打电话我婆婆让她来农村信用社段店支行，在柜台办了一个定期一年的存单，存款为30万，剩余的钱大概有16万左右存进我大儿子姚博伦的卡号里。第二次赵某1还给我的30多万，我拿到钱后就去农村信用社段店支行将30万元现金存在我婆婆的银行卡里面，多余的零头我就带在身上了。12.罗某（骆华的婆婆）、姚博伦（骆华的儿子）的银行账户开户信息、明细和凭证：2017年3月14日，罗某81×××48银行账户无折现金存款30万元；同日，罗某81×××34银行账户无折现金存款10万元，同月15日无折现金存款20万元,同月29日无折现金取款4万元，同月30日无折现金取款25万元；2017年3月15日，姚博伦81×××88银行账户无折现金存款16万元。（五）其他综合证据。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骆华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2017年5月2日，骆华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3.熊某祥、骆某1等人被公安机关立案、追逃法律文书：2017年2月19日，骆某1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立案侦查，同月25日被网上追逃，熊某祥于同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4.本院（2018）鄂07刑终102号刑事判决书：熊某祥系黑社会性质组织首要分子，骆某1系该组织骨干成员，高某、夏某1等人系该组织参加者，并已被判处刑罚。针对上诉人骆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出骆华主观上不明知骆某1系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客观上未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骆华在骆某1案发前就知晓骆某1以跟着熊某祥做事为生，并对熊某祥的“黑老大”身份有所了解。在骆某1被公安机关通缉后，对骆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的身份有进一步的认识。故骆华主观上对骆某1实施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有概括的明知。在相关账户资金被公安机关冻结后，骆华就100万元的来源、处置均向公安机关作了虚假陈述，并指使他人作虚假证言，与正常资金的处置方式相悖，有明显的规避意图。综上，骆华主观上明知骆某1的资金系实施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所得及其收益，而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符合洗钱罪的犯罪构成，构成洗钱罪。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骆华及辩护人提出涉案100万元借款来源于骆华及其向亲属借款，不属于骆某1所有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骆华尾号5870农行卡的转账记录证明，借款当日即2017年1月26日，有10万元从夏某1账户转入骆华该账户。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骆某1向其提及该100万元借款中有骆某1自己的钱。证人曹某、夏某1、骆某1的证言和骆华的辩解证明，夏某1银行卡大部分资金系骆某1所有，夏某1替骆某1管理财务及转账，且夏某1与骆华并无经济往来。综上，该10万元不是夏某1与骆华的经济往来，应是骆某1因骆华筹集出借资金而安排夏某1转给骆华，属骆某1所有。关于在借款日之前的2017年1月20日从夏某1账户转给骆华的20万元，骆华、骆某1、夏某1三人的说法互相矛盾，不能相互印证，无法排除该款是骆某1偿还骆华借款的情况，故不能认定该20万元属于骆某1所有。综上，涉案100万元借款中应有骆某1资金10万元。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骆华明知10万元是骆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所得及收益，而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上诉人骆华系为近亲属掩饰、隐瞒，且系初犯、偶犯，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定罪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704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骆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涉案赃款100万元，予以追缴。二、上诉人骆华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骆华于2017年5月2日至2020年6月22日被羁押，故其剩余刑期为9天。）罚金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涉案赃款10万元，予以追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玉颜审判员  明延发审判员  柯 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胡莉书记员梁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