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绿萝路77号。法定代表人：文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家庆，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德雅路1488号鑫政大厦16楼。法定代表人：段剑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受邦，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衡阳桑德凯天再生资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县集兵镇太栗村罗坪组。法定代表人：吴广民，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公司）、原审被告衡阳桑德凯天再生资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1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核工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导致本案处理结果错误。一、启迪公司返还案涉工程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核工业公司提交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只能证明双方做了单体土建工程的验收，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整体进行了验收。案涉工程的承包范围包括了消防工程，消防工程验收没有通过，案涉工程整体验收没有完成，没有达到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标准，无法进行工程备案，案涉工程目前仍处于工艺试运营调整过程中，核工业公司诉请返还质保金的条件不成就。二、核工业公司要求启迪公司返还代扣税款12.782万元的依据不足。启迪公司已向核工业公司支付了相应工程款，弥补了启迪公司代扣税款部分，且核工业公司尚欠启迪公司工程款税票，其不应返还代扣税款12.782万元。核工业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过。启迪公司已代扣工程款税款12.782万元，核工业公司已提交相应税票，并按程序提交了审批单，启迪公司同意返还代扣税款。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桑德公司述称，其同意启迪公司的上诉意见。核工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启迪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质保金）247.24541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桑德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判决启迪公司立即支付核工业公司作为税款扣除的工程款12.782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桑德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启迪公司、桑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桑德公司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建设单位。启迪公司的前身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中标方、施工单位。核工业公司是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工程中的土建及安装工程的承包方。桑德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变更名称为启迪公司。2015年9月28日，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向核工业公司送达《中标通知书》，告知核工业公司为《衡阳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土建及安装工程》的中标单位。2015年10月，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发包人）与核工业公司（承包人）签订《衡阳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共分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三部分及附加条款、附件。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为承包工程概况，明确了承包工程名称、承包工程地点、承包工程范围；第十一条为履约担保和质量保修金，约定：“本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或履约保函）为中标价格的10%，在合同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提交。质量保证金为合同结算总额的10%，在质保期满经双方确认无质量异议后，30个工作日内结清”；第一部分协议书另对承包合同价款、工期、工程质量标准、承包人和发包人承诺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六条为合同价款与支付，其中第24点为工程预付款，约定：“实行工程预付款的，双方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数额，开工后按约定的时间和比例逐次扣回。预付时间应不迟于约定的开工日期前7天。发包人不按约定预付，承包人在约定预付时间7天后向发包人发出要求预付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预付，承包人可在发出通知后7天停止施工，发包人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26点为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26.3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应付款的贷款利息......”；第九条为竣工验收与结算，其中第32点为竣工验收，约定：“32.4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另对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与检验、安全施工、材料设备供应、工程变更、违约、索赔和争议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系对第一部分与第二部分约定的事项进行明确；合同附件包括：《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安全生产责任协议书》《文明施工责任协议书》《廉政协议》《有图纸部分图纸目录清单》《衡阳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土建及安装工程招标答疑（20150821）》、项目部人员名单表以及《承诺函》。2017年1月21日，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湖南建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湖南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设计单位、核工业郴州工程勘察院作为勘察单位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盖章，验收结论均为符合要求。该项目工程于2017年投入使用。2019年4月12日，核工业公司与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签订了《衡阳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土建安装工程结算书》，双方确认最终结算总价款为2472.4541万元。2019年10月10日，核工业公司向启迪公司、桑德公司提交《关于衡阳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土建及安装工程具备支付质保金条件的说明》《关于返还衡阳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土建及安装工程代扣税款的情况说明》，要求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及作为税款代扣的工程款12.782万元，启迪公司设立的项目部负责人在该二份说明上签字并加盖印章，桑德公司（项目公司）负责人在该二份说明上签字：“经核实，情况属实”，并加盖公司印章。启迪公司此后并未履行义务。核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20年6月19日向该院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内容为“将桑德公司列为本案被告系为了查明本案事实，不要求其承担本案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核工业公司与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衡阳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4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启迪公司，启迪公司对名称变更前公司债权、债务予以承继。涉案工程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于2017年1月21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工程质保期至2019年1月21日止，启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核工业公司工程总价款10%的质量保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之规定，核工业公司要求启迪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247.2454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核工业公司诉请启迪公司返还作为税款扣除的工程款12.782万元，该院认为，核工业公司与启迪公司对代扣税款进行了核对结算，且核工业公司提交给启迪公司《关于返还衡阳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土建及安装工程代扣税款的情况说明》中已明确说明该代扣税款的来由及组成部分，启迪公司对该代扣税款予以认可并加盖了公司印章，故启迪公司应将该12.782万元返还给核工业公司。对于核工业公司要求启迪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之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核工业公司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该院确定启迪公司应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核工业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核工业公司要求启迪公司支付作为税款扣除的工程款12.782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核工业公司要求桑德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之主张，因核工业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核工业公司在庭后提交的书面申请亦不要求桑德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系其对自身民事权益的自由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故桑德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启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核工业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247.24541万元，并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偿清之日止；二、启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核工业公司作为税款扣除的工程款12.782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核工业公司对桑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核工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2元，减半收取13801元，由启迪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启迪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付款凭证、客户回单各一份，拟共同证明启迪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支付核工业公司款项26.0617万元，核工业公司要求启迪公司支付作为税款扣除的12.782万元无事实依据。核工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拨付申请表一份、客户回单二份、到账明细表一份，拟共同证明启迪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支付的26.0617万元已包括在启迪公司已付款2212.4267万元（该款不含代扣税款12.782万元）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启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核工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均客观真实，可达到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关于返还衡阳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土建及安装工程代扣税款的情况说明》载明“上述五次工程款项施工单位已提供足额正式税票，该税票已包含含税部分，故不需要重复扣除......”。原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启迪公司已付工程款是否已扣除税款12.782万元并包括了2020年4月28日支付的款项260617元的问题。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案涉工程完工后，双方已通过最终结算确认工程款总金额为2472.4541万元。截至2020年4月28日，启迪公司累计已向核工业公司付款2212.41275万元。对于启迪公司已付工程款的具体组成，结合核工业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载明的内容分析，可确认该款已扣除了启迪公司的代扣工程款税款12.782万元，并包括了启迪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支付的工程款260617元。同时，依据《关于返还衡阳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土建及安装工程代扣税款的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可确认核工业公司已向启迪公司交付了代扣税款12.782万元的税票。据此，核工业公司诉请启迪公司返还其已代扣税款12.782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启迪公司主张核工业公司尚未开具案涉代扣税款12.782万元的税票，不应退还该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核工业公司诉请启迪公司返还案涉工程质保金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衡阳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承包工程范围，其中有关消防部分在该合同附件五“有图纸部分图纸目录清单”序号3、15－18、20、21、26中已明确。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21日通过五方验收合格后已投入使用，核工业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向启迪公司、桑德公司提交了《关于衡阳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土建及安装工程具备支付质保金条件的说明》，要求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启迪公司设立的项目部负责人在该二份说明上签字并加盖印章，桑德公司（项目公司）负责人在该二份说明上签字“经核实，情况属实”，并加盖公司印章。依据《关于衡阳市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项目土建及安装工程具备支付质保金条件的说明》中有关质保金返还的约定及本案实情，原审认定质保金的返还条件已成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启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2元，由上诉人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驰审 判 员  周 宏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许建中书 记 员  谢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