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思瑶，女，198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夏瑜（系顾思瑶父亲），男，196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仰余，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婵，女，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东，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军，浙江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思瑶因与被上诉人单婵、黄晓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思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顾思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单婵、黄晓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顾思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原审判决对顾思瑶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明显错误。第一，2011年10月，单婵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顾思瑶借款20万元，后顾思瑶委托其母亲黄筱玲将20万元转入单婵账户，有顾思瑶提供的汇款凭证为据。第二，原审法院向黄筱玲做了谈话笔录，黄筱玲陈述涉案借款是顾思瑶委托其出借给单婵，故顾思瑶是出借人，单婵、黄晓东是借款人。第三，顾思瑶与单婵在2016年8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顾思瑶向单婵催讨还款，单婵并没有否认。若双方无借贷关系，则单婵不可能默认借款。第四，顾思瑶与黄筱伟在2016年12月28日、2017年2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提到单婵、黄晓东于2011年10月向顾思瑶借款20万元，曾要黄筱伟出面帮忙催讨。因单婵、黄晓东没有归还该笔借款，2015年12月黄晓东再次向顾思瑶借款，顾思瑶未出借，后由黄筱伟出面借款72万元。第五，顾思瑶提供的邮件往来可以证明单婵、黄筱东向顾思瑶借款20万元。2015年12月4日，黄晓东将对账单通过邮件发送给黄筱伟，黄筱伟修改后分别于2015年12月5日发送黄晓东、2015年12月6日发送给黄筱玲。后黄晓东提出最初解决方案，于2015年12月14日通过邮件发送黄筱伟、顾夏瑜。2015年12月24日黄筱伟起草了《协议书》通过邮件发送给顾夏瑜，对黄晓东、黄筱玲之间的共同债权债务作了详细约定。因涉案20万元系单婵的借款，未计入双方的共同债权债务，后黄筱伟在《协议书》的最后一行附上“顾思瑶原借给单婵的20万元，原先跟单婵说好顾思瑶回来还给她的，是不是不记在里面”，并重新于2016年1月27日下午通过邮件分别发送给黄筱珍、黄晓东，在该两人没有意见的情况下，再发给黄筱玲。该邮件经公证，内容真实。上述证据形成完成的证据链，能够证明顾思瑶与单婵、黄晓东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二、（2016）浙0302民初14070号案件庭审笔录所涉的黄筱玲证言，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顾思瑶曾于2016年10月向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后申请撤诉。黄筱玲在该案出庭作证，但庭审笔录记载的黄筱玲的证词颠倒是非，并未经黄筱玲签字确认。故原审判决以黄筱玲在两次案件中的部分陈述内容存在矛盾为由，对黄筱玲在本案的谈话笔录内容不予采纳，错误。三、原审判决以顾思瑶未提供借条、欠条、收据等相关债权凭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为由，驳回顾思瑶的诉请，明显不公正。因双方是亲戚关系，故出借款项后没有出具欠条，符合情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顾思瑶已经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若黄晓东、单婵否认涉案20万元是借款，应负举证责任，但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自动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单婵、黄晓东辩称：顾思瑶和单婵、黄晓东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第一，单婵从未收到顾思瑶的借款，对顾思瑶诉称其委托母亲出借款项的事实也不知情。涉案20万元款项是黄筱玲于2011年10月18日汇给单婵，单婵在收款后的前后几天时间里，账户存款有120多万元金额，不存在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况。单婵于2011年11月26日汇给黄筱玲30万元。按照顾思瑶自述在涉案20万“借款”之前，黄晓东汇款130万元给黄筱玲，故即便单婵需要资金，也只可能向黄筱玲索要，不会向顾思瑶借款。况且，顾思瑶作为尚在国外读书的孩子，自身没有经济能力，单婵不可能向其借款。第二，黄筱玲与黄晓东、单婵多年来一直合伙从事担保公司及电器销售业务。黄晓东、单婵夫妇与黄筱玲（包括顾夏瑜）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关系，故涉案20万元款项仅系黄筱玲与黄筱东夫妇合伙业主中众多资金往来中的一笔。第三，黄筱玲与黄晓东、黄晓珍系同胞姐弟关系，几人合伙后从2015年起因经济原因产生巨大矛盾，据黄晓东说，黄筱玲指示顾思瑶多次起诉了黄筱伟，本案也是这样。黄筱玲近年来涉诉较多，已经被多个法院强制执行。黄筱玲与单婵、黄晓东因合伙事宜存在巨额且频繁的资金往来，起诉难度大。所以才出现顾思瑶出面反复起诉单婵、黄晓东的情况。顾思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单婵、黄晓东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0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暂算至2017年10月18日为人民币48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单婵、黄晓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思瑶与单婵、黄晓东系亲戚关系。2011年10月18日，顾思瑶指示其母亲黄筱铃将其本人存折上的存款计人民币20万元转入其母亲银行账户，后其母亲黄筱铃再将上述款项转入单婵的银行账户。2016年10月17日，顾思瑶曾就上述人民币20万元款项以民间借贷为由向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单婵、黄晓东共同归还，鹿城区人民法院以（2016）浙0302民初14070号案件予以立案。2016年12月12日，鹿城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上述案件，在庭审过程中，顾思瑶当庭向鹿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予以准许。现顾思瑶再次以民间借贷为由主张单婵、黄晓东归还其人民币20万元款项。在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14070号案件的庭审中，顾思瑶曾申请其母亲黄筱铃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黄筱铃在庭审中陈述其与黄晓东系姐弟关系，与单婵、黄晓东共同经营一家担保公司，双方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同时黄筱铃也陈述了案涉款项系单婵向其本人所借。在本案的审理中，黄筱铃陈述案涉款项系单婵向其女儿即顾思瑶所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顾思瑶诉称单婵向其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将该款项通过其母亲黄筱铃汇入单婵账户，因顾思瑶无法提供借条、欠条、收据等相关债权凭证佐证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在一审法院（2016）浙0302民初14070号案件中，顾思瑶的母亲黄筱铃曾确认与单婵、黄晓东共同经营担保公司，基于双方的款项往来密切，故关于本案中黄筱铃与单婵之间的人民币20万元款项往来的性质无法确定。同时，顾思瑶提供的QQ电子邮件中结算单上没有黄晓东、单婵予以确认涉案款项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对该邮件进行回复、追认的相关证据，故对顾思瑶关于被单婵、黄晓东已确认涉案人民币20万元款项为借款的诉称不予采信。同理，顾思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无法证明单婵、黄晓东结欠人民币20万元借款。另，因黄筱铃作为证人在两个案件中的部分陈述内容相互矛盾，故对黄筱铃的证言不予采纳。综上，顾思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单婵、黄晓东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8年12月28日判决：驳回顾思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20元，公告费510元，合计9130元，由顾思瑶负担。二审期间，顾思瑶提供了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证明黄筱铃、黄晓东等人的ＱＱ邮箱号码；2.（2016）浙0302民初14070号案件庭审录音，证明原审判决依据该案的庭审笔录来否定黄筱玲在本案一审期间所做的谈话笔录内容是错误的，黄筱铃在该案所做的证词也说明了出借人是顾思瑶。单婵、黄晓东认为（2016）浙0302民初1407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如实记载了黄筱玲陈述的内容，与录音录像一致；确认×××＠ＱＱ.ｃｏｍ系黄晓东的邮箱、×××＠ＱＱ.ｃｏｍ系单婵的邮箱。单婵、黄晓东提供了以下证据：1.单婵银行明细及黄晓东银行明细，单婵、黄晓东从2010年至2014年间与黄筱玲资金往来非常频繁，金额高达几千万元；2.2011年10月18日前后，单婵的银行卡内余额有120万多元；3.黄晓东、单婵的汇款数额远多于黄筱铃、顾夏瑜汇回的款项金额；4.单婵向顾思瑶的转账汇款记录。顾思瑶对单婵、黄晓东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四组证据与本案均不存在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单婵、黄晓东对情况说明中己方的邮箱号进行了确认，本院予以采信；（2016）浙0302民初14070号案件庭审笔录与录音内容基本一致，故对顾思瑶有关庭审笔录内容错误的主张不予采信；单婵、黄晓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单婵、黄晓东与黄筱玲、顾思瑶之间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2011年10月18日，原告指示其母亲黄筱玲将其本人存折上的存款计20万元转入其母亲银行账户，后其母亲黄筱玲再将上述款项转入被告单婵的银行账户”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黄筱玲系顾思瑶母亲。2011年10月18日，顾思瑶账户两次向黄筱玲转账100069.44元。同日，黄筱玲向单婵转账200000元。顾思瑶与单婵在2011年后存在多笔款项往来。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筱玲于2011年10月18日的向单婵汇款的200000元是否为顾思瑶出借单婵、黄晓东的借款。涉案款项系由黄筱玲账户汇入单婵账户，顾思瑶与黄筱玲系母女关系，单独的转账行为不足以认定为借款关系。且黄筱玲与单婵、黄晓东之间、顾思瑶与单婵之间在上述款项发生后仍存在多笔的款项往来，而顾思瑶所主张的邮件、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到200000元款项问题均只有一方陈述，并无相对方特别是单婵或黄晓东的确认。综合上述情况，顾思瑶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200000元系其出借单禅、黄晓东的借款，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顾思瑶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0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顾思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启东审 判 员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周婷婷书 记 员 黄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