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文娜，女，汉族，1988年9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凯，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业领，男，汉族，1942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商丘市梁园区中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付文娜因与被上诉人刘业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付文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凯，被上诉人刘业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文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付文娜按比例承担责任（不承担多判的28900元），不应先扣除交强险。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交强险判决付文娜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付文娜所驾驶的电动车是2018年下半年购买的，不是汽车，无法上牌照，不能办理交强险投保业务。对电动车在车辆登记、管理以及交强险承保目前还处于滞后状态，现行的一系列交通管理规定也未将超标电动车纳入机动车管理范畴，且超标电动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交强险投保条件，该电动车未投保交强险不可归责于付文娜，一审法院判决付文娜因未投保交强险而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刘业领的损失不当，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计算责任比例错误。付文娜驾驶的是小型电动车，应按照机动车的比例处理，刘业领因年龄大，骑电动车速度快，又是从桥上往下下坡，没有采取有效措施，直接向付文娜撞过来，且在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严重违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理应承担全部责任。付文娜系正常行驶，不存在违法行为，让付文娜承担30%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刘业领应承担90%的责任。刘业领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付文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业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付文娜赔偿刘业领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期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2000元；2．付文娜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无责赔付；3．付文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法律事实。1．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刘业领在河南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35171.75元。另，刘业领在河南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花费检查费人民币1226.30元。刘业领按照医嘱在商丘市××区中信大药房购生物化学制品人血白蛋白一支，花费人民币504.85元。以上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36902.90元。2．刘业领在河南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由刘运涛（公民身份号码：）进行护理。3．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业领申请对其伤残程度进行等级鉴定。该院受理后依法委托商丘木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程度进行了等级鉴定。商丘木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后出具了商丘木兰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刘业领左股骨髁上，髁间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伴左侧膝关节丧失功能达35.7%，构成十级伤残。待病情平稳后，需在适当时机行固定物取出术。参照我省区域目前医疗收费标准，二次手术费及药费约需人民币六千元。伤者刘业领车祸致开放性多发性股骨骨折、左髌骨骨折、左膝关节损伤、左膝部前后交叉韧带及内外侧副韧带损伤，需人护理。结合损伤并治疗恢复情况，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10.2.11b及10.4之规定，此损伤约需护理90日。刘业领花费鉴定费用人民币1900元。4.商丘市银晨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刘业领委托对其所有的83082号三轮车的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2019年4月26日，商丘市银晨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商银评鉴字第（143）号《商丘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经鉴定评估，刘业领所有的83082号三轮车的车辆损失为人民币1345元。刘业领花费评估费用人民币100元。5.商丘市银晨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付文娜委托对其所有电动四轮车的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2019年4月22日，商丘市银晨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商银评鉴字第（138）号《商丘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经鉴定评估，付文娜所有的电动四轮车的车辆损失为人民币4600元。付文娜花费评估费用人民币300元。6.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从事农、林、牧、渔业人员平均工资44314元／年。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从事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45677元／年，河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法律事实。庭审时，刘业领提交：河南省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商公交复字（2019）第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据，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情况及责任承担情况，同时证明付文娜驾驶车辆属于机动车。付文娜质证后认为，付文娜驾驶的电动车不属于机动车。该院认为，付文娜虽然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但是没有提交证据进行证明，故对其异议，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确认该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证据能够证明的如下法律事实：⑴2019年1月23日14时10分许，刘业领驾驶豫83082号爱玛牌电动三轮车沿平原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方向行驶至珠江路交叉口北200米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付文娜驾驶的金马牌电动四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刘业领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河南省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商公交认字（2019）第0123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业领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员付文娜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刘业领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依法申请复议。河南省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其复议申请受理后依法作出商公交复字（2019）第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复核结论：维持河南省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商公交认字（2019）第0123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认定。⑵河南省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商公交认字（2019）第0123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河南省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商公交复字（2019）第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均认定付文娜驾驶的金马牌电动四轮车属于机动车。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付文娜的电动四轮车属于机动车，故作为投保义务人的电动四轮车的所有人理应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到保险部门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但其没有做到，其不作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理应按照保险条例的规定对刘业领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对刘业领请求付文娜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该案刘业领的具体经济损失包括：1.伤残赔偿金17100.49元（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5年×10%），2.医疗费36902.90元，3.营养费280元（20元∕天×14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14天），5.护理费11262.82元（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2019年度平均工资45677，元／年÷365天×90天），6.精神抚慰金酌定为人民币2000元，7.交通费酌定为280元（20元∕天×14天），8.司法鉴定费1900元，9.后续治疗费人民币6000元，10.原告车损为1345元，评估费100元，以上共计：78221.21元。因刘业领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员付文娜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付文娜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业领的损失总额为人民币43988.31元。对于超出医疗费赔偿限额部分人民币34232.9元，付文娜应赔偿给刘业领的数额为34232.9元×30%=10269.87元。刘业领花费的鉴定费人民币2000元，亦应按照双方的责任比例进行承担。付文娜应承担的赔偿额为2000元×30%=600元。付文娜共应赔偿给刘业领的赔偿金数额为人民币52858.18元。故对刘业领请求付文娜赔偿伤残赔偿金、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抚慰费、车辆损失费、司法鉴定费共计52000元人民币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对付文娜车损及鉴定费4900元，刘业领应承担3430元，充抵后付文娜应赔偿4857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文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及超出部分共赔偿原告刘业领伤残赔偿金、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抚慰费、车辆损失费、司法鉴定费用等共计人民币52，000元人民币，减去原告刘业领应承担的被告付文娜车损3430元，被告付文娜应赔偿原告刘业领48570元。二、驳回原告刘业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被告付文娜负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为了查明付文娜驾驶的车辆能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分别向商丘市银保监局及商丘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发出征询函，该两家单位分别给予复函。付文娜对征询函及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付文娜驾驶的车辆未纳入《道路机动车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无法购买交强险。刘业领对征询函及复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付文娜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范畴，从复函内容不能得出付文娜驾驶的车辆不能购买交强险，在全国各地地方性法规中，也有此类车辆可以购买交强险的规定，其他地方法院也有判决车主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判例。本院经审查认为，征询函及复函能够证明付文娜驾驶的无牌号“金马”电动四轮车未列入《道路机动车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无法购买交强险，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经向商丘市银保监局及商丘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函询，付文娜驾驶的无牌号“金马”电动四轮车未列入《道路机动车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无法购买交强险。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为：一审法院判令付文娜在交强险限额内先承担赔偿责任有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关于付文娜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规定:“投保人投保时,应当如实填写投保单,向保险人如实告知重要事项,并提供被保险机动车的行驶证和驾驶证复印件。重要事项包括机动车的种类、厂牌型号、识别代码、号牌号码、使用性质和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的姓名(名称)、性别、年龄、住所、身份证或者驾驶证号码(组织机构代码)、续保前该机动车发生事故的情况以及保监会规定的其他事项。”投保人向保险人如实告知重要事项的目的在于确认投保车辆的唯一性。根据我国现行机动车登记制度,对电动车没有进行严格强制的管理,大部分电动车不能核发牌照。商丘市银保监局及商丘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向本院的回函能够说明付文娜驾驶的无牌号“金马”电动四轮车未列入《道路机动车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不能购买交强险。因付文娜驾驶的电动四轮车没有牌照,即使该车符合机动车的某种特质,因未纳入《道路机动车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目录，不能向保险公司提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要求的重要事项信息,不能确定车辆的唯一性,无法投保交强险,故一审判决付文娜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共同造成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业领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付文娜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因双方所驾驶的均系电动车，一审判决认定付文娜承担事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付文娜主张刘业领应承担事故90%的责任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业领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伤残赔偿金17100.49元；2.医疗费36902.90元；3.营养费2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护理费11262.82元；6.交通费酌定为280元；7.司法鉴定费1900元；8.后续治疗费人民币6000元；9.车损1345元，评估费100元，以上共计76221.21元。付文娜应承担的赔偿数额76221.21元×30%=22866.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支持3000元，以上共计25866.36元。一审法院为了化解纠纷，对付文娜的车损及鉴定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刘业领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付文娜的车损及鉴定费4900元，刘业领应承担4900×70%=3430元，两项冲抵后，付文娜适应赔偿25866.36元-3430元=22436.36元。综上，付文娜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80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付文娜赔偿被上诉人刘业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等计款22436.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被上诉人刘业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付文娜负担350元，由被上诉人刘业领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付文娜负担600元，由被上诉人刘业领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崔乐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