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采荷路41号7栋二层211。法定代表人：任燕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克廷，男，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通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俊，河南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克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被上诉人张克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克廷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未对张克廷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实质审查，仅依据聂某、史某的口头描述，完全忽略绿风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和徐峥出具的情况说明。张克廷称垫付民工劳务费，但无任何垫付证据。一审法院未核实劳务人员身份的真实性及是否真实在工地上从事劳务。绿风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只有项目经理徐峥有权限进行劳务管理和相关财务支付，聂某没有权限，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聂某所签单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未审查张克廷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绿风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张克廷提交的考勤表日期已经至案涉工程撤场之后，是虚假的。史某的证言属于言词证据，缺乏客观性，绿风公司提交的是书面证据，证明力高于言词证据。绿风公司已经提交徐峥向张克廷的转账记录，证明徐峥未拖欠张克廷劳务款。即使张克廷提交的考勤表真实，徐峥已支付的款项也应该扣减。张克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绿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克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风公司给付张克廷劳务费用332270元及利息（每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偿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张克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绿风公司从北京山语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语湖公司）处承接了青龙水库北库一期项目园林景观工程。2015年10月，绿风公司该项目负责人徐峥与张克廷达成口头协议，将该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张克廷。根据张克廷提供的由绿风公司现场工作人员聂某签字确认的工人考勤表及工资表显示，施工期间为2015年10月、11月、12月以及2016年1月、4月、5月、6月，除工人已借支款项外，绿风公司尚欠337960元劳务款未支付张克廷。经法院释明，张克廷主张自己诉讼请求计算错误，但坚持诉讼请求为332270元，不再变更。另，证人聂某到庭作证，其证言证实：徐峥是绿风公司项目负责人，张克廷是徐峥2015年10月找来干活的，一直到2016年6月正式撤场。徐峥不常在工地，现场管理由其负责，张克廷提供的工人考勤表及工资表都是其审核、签字的，是真实的。证人史某亦到庭作证，其证言证实：其是青龙水库北库一期项目监理单位北京铁辰工程监理中心现场负责人。张克廷在项目工地干过活，大概是2015年9、10月份开始干的，后来绿风公司和山语湖公司闹崩了，山语湖公司发了一个退场通知，绿风公司的人又耗了一个月才走，张克廷也是那时候走的。绿风公司现场管事的是聂某。张克廷还提供有聂某签字的绿风公司向山语湖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加盖有北京铁辰工程监理中心公章及史广刚签字的青龙水库北库一期项目园林景观工程《工程进度款审批单》一份，以证实聂某及史广刚的身份情况。法庭依职权调取了（2016）京0111民初8581号民事案件（山语湖公司诉绿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部分卷宗材料，在山语湖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绿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向山语湖公司提供的组织机构人员名单中载明：聂某为项目生产经理，张克廷为工长。双方多份《工作联系单》上均有聂某签字。绿风公司在该案中并未对此表示异议。另，该案二审判决书认定山语湖公司于2016年5月14日向绿风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绿风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撤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绿风公司主张与张克廷不存在合同关系，亦否认聂某为本公司员工。但在另案确认的证据材料中，绿风公司提供的组织机构人员名单中聂某为项目生产经理，张克廷为工长，聂某亦在多份《工作联系单》等材料上代表绿风公司签字，结合聂某、史某等证人证言，法院认定张克廷与绿风公司成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聂某作为项目生产经理在工人考勤表、工资表上的签字确认行为是与其职务相匹配的行为，可以认定系代表绿风公司行使的有效职务行为，对其签字的工人考勤表、工资表法院予以确认。（2016）京0111民初8581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应二审文书虽认定绿风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从涉案项目工地撤场，但在张克廷提供的工人考勤表、工资表中，2016年5月17日后至2016年6月底仍有部分工人有出工记录，对此绿风公司提出质疑，张克廷辩称此时间段主要系做善后清理工作。对此，法院综合分析认为，因该时间段仅有部分工人有部分出工记录，证人聂某、史某的证言也证实山语湖公司向绿风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后，绿风公司人员一个月左右才全部撤场，故张克廷的主张具有一定合理性，法院予以采纳。张克廷与绿风公司并未约定劳务款支付时间，故张克廷要求绿风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张克廷诉讼请求数额低于工资表记载数额并表示不变更，法院不持异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克廷支付劳务款33227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绿风公司提交考勤表四张，其上的记录与张克廷在本案提交的考勤表存在差异，欲证明张克廷在本案提交的考勤表是虚假的。对此，张克廷不予认可，其解释称因现场工人从事工作的变化，记工方式前后有变化，所以出现二者之间的差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绿风公司主张与张克廷不存在合同关系，亦否认聂某是其公司员工。但在另案确认的证据材料中，聂某在多份《工作联系单》等材料上代表绿风公司签字，结合聂某、史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张克廷与绿风公司成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聂某在工人考勤表、工资表上的签字确认行为可以认定是代表绿风公司行使的有效职务行为。现绿风公司质疑张克廷在本案所提交考勤表的真实性。对于考勤表出现的差异，张克廷称是因工人工作变化导致记工变化形成的。张克廷所称具有合理性，且聂某已到庭证实考勤表的真实性，故对于张克廷所称，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出工时间段。在案虽有生效文书认定绿风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从涉案项目工地撤场，但在张克廷提供的工人考勤表、工资表中，2016年5月17日后至2016年6月底仍有部分工人有出工记录。对此，张克廷称2016年5月17日之后，工人在案涉项目工地从事善后清理工作。张克廷所称不违背常理。一审庭审中，证人聂某、史某已出庭证明山语湖公司向绿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后的一个月左右，绿风公司人员才全部撤场。据此，对于张克廷的该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绿风公司作为用工方，应做好用工管理，考勤、工时统计及劳务费发放确认工作。现绿风公司未能提交相应工作过程记录。考虑工人的举证能力、工作时间及绿风公司工作中管理不善存在的风险，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绿风公司向张克廷支付案涉劳务费，并无不当。综上，绿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4元，由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刘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