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文，男，1950年4月8日出生，汉族，邯郸市阜阳化工厂退休职工，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慈方中医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19号院1号楼1层104室。法定代表人：贾海忠，医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岱琳，男，北京慈方中医诊所有限公司经理。上诉人王世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慈方中医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方中医诊所）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6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世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支持王世文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慈方中医诊所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否认王世文到慈方中医诊所处就医是想诊治肺结节（肺癌？）这一事实，作出既想治肺结节，又想治支扩的认定，纯属无稽之谈。（一）王世文欲诊治肺结节（肺癌？）而就医是毋庸置疑的事实。1．按王世文所在地规定，患者转上级医院诊治的疾病，必须是当地医疗机构难以确诊或难以治疗的疾病。根据《出院记录》和出院医嘱，王世文到上级医院就医就是为了对肺结节定性而去的，也就是说是为了诊治病历和审批表上那个画“？”号的疾病——肺癌，才到慈方中医诊所就医的。2．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18日，王世文在邯郸市第一医院住院9天，治疗支扩效果很好，在这种情况下王世文不可能浪费钱财接着治疗支扩。3．当时王世文的肺结节院方诊断“肺癌不除外”，若是肺癌，后果将非常严重，尽早定性、尽快治疗是当务之急，在此情形下，王世文不可能把支扩和肺结节两种毫不相干的病放在一起治。（二）一审作出王世文就医既想治肺结节又想治支扩的认定，纯属无稽之谈。1．邯郸市第一医院的病历能够清楚显示王世文是为了对肺结节定性才去就医的，诊治的就是病历、审批表上画“？”的疾病即肺癌。2．按照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统一要求印制的《中药处方》，就没有“患者主诉”、“患者要约”这些栏目，故慈方中医诊所处方未显示、也不可能显示“主诉”、“要约”的内容是很正常的。3．王世文2018年1月12日在写给慈方中医诊所的信中确实同时提到了支扩和肺肿瘤，那封信的背景、表达的核心内容王世文在《对被告证据的质证并导出欺诈的事实》一文中的第一页最后一段说得清清楚楚，一审却视而不见。二、一审否认双方订立的是诊治肺结节医疗合同的事实，作出肺结节、支扩两病都治的认定，是对法律的公然挑战。医患双方在最初就医接诊时表达的“要约”、“承诺”清楚准确，订立的就是诊治肺结节的医疗合同。王世文在2017年11月17日到慈方中医诊所就医时就明确自己有支扩和肺结节两种疾病，支扩刚刚治好，但肺结节还存在，医院说肺癌不除外，王世文想对肺结节进行中药干预。贾主任看了王世文随身带的CT片子后说王世文不是肺癌，随之诊治开方抓药。三、一审认为中药处方诊断一栏填写的疾病是慈方中医诊所所治疾病的观点是错误的。1．根据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颁布的《中药处方格式及书写规范》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诊断一栏填写的是“患者临床所患疾病的名称”才是对的。2．若认定是所治疾病的填写，那么处方之间就产生了无法解释的矛盾。3．订立医疗合同的法律依据应是医患双方当初的要约和承诺，若按一审的观点，处方就成了格式合同，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由此也说明处方诊断一栏填写的是“患者临床所患疾病”才是正确的。四、一审对王世文所提交的证据8、证据9、《回复》作出不予采信并否认其真实性的判决，是没有丝毫道理的。证据8是2018年1月12日王世文写给慈方中医诊所的信函，王世文以编号8、慈方中医诊所以编号4同时向法庭提交；证据9《记录》是慈方中医诊所收到证据8信函后，委托其子贾岱琳于2018年1月15日通过座机电话按照信函所提问题的顺序一一回答，王世文用笔一一记录的，与信函相对应，是真实的。关于《回复》，法官并未明确要求王世文去盖公章，且北京市朝阳区卫计委对于群众来信来访而制作的行政文稿不盖公章是正常的。五、一审法院以贾海忠持有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为依据，作出其“擅治百病”包括其广告未列疾病的认定，是没有说服力的。医疗广告和所治患者才是擅治哪些病不擅治哪些病最好的证据，而《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只能说明持有者具有行医资质，开办个体诊所不违法。六、本案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案，一审提出对王世文身体是否受损进行司法鉴定，不接受就应承担不利后果的判决是违法的，王世文不同意鉴定是正确的。1．查法律网可知，医疗服务合同纠纷的最后结果有两个：一是欺诈，如何赔偿消法有明确规定；二是违约，对违约实行无过错赔偿，只要医疗机构所诊治的疾病不符合患者当初的要约，不管是否对患者身体造成损害，只要造成患者钱财受损，就必须予以赔偿。2．对患者进行身体受损司法鉴定最权威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解释》在第一条后款就明确约定“当事人提起的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案件，不适用本解释”。一审还取消了“法庭辩论”这一法定程序。慈方中医诊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世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世文治疗过程中恰逢冬季，支扩病情反复，故对治疗不满意，欲索要退还诊费、药费及产生的相关费用，其欲获得赔偿曾在医馆静坐举牌软医闹，严重影响我方声誉。王世文还曾向卫生局、消协投诉，都未获得支持。贾海忠教授是全国优秀中医临床人才。王世文存在不诚信情形，其一开始主要看的是肺部阴影（怀疑肺癌），并非其所主张的肺部结节（王世文书信及其女婿录音可以证明）。肺部结节不是最终诊断，肺部阴影包含肺部结节，只是影像学上的表述。王世文女婿与贾海忠是朋友，王世文由其女婿介绍而来，非医托或广告宣传引导至诊所就诊。患者所称诈骗情形，关于疗效，贾海忠从未做过疗效保证；关于病情告知，均已通过诊断及处方书面告知；关于费用，我方将处方交给患者，并未强制要求患者在我方拿药、骗取钱财。因此我方不存在欺诈。本案为医疗纠纷，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王世文期望过高，主观认为我方是神医，恶意揣测。王世文曾在当地因治疗结果不满意讹诈医疗机构成功过。针对上诉内容的答辩：一、1．王世文到慈方中医诊所就诊是为治疗支气管扩张和肺肿瘤，慈方中医诊所经过检查，认定王世文当前不能确诊为肺癌（即肺肿瘤），并为王世文进行诊断，应当认定慈方中医诊所提供的医疗服务内容系为王世文进行医学检查，诊断王世文所患疾病为支气管扩张、肺部阴影或咳嗽。2．王世文所说“无稽之谈”是错误的，王世文所说到上级医院应为三级甲等医院，而非中医诊所，患者应清楚知道中医诊所无法对内部阴影及结节做进一步检查。王世文各个证据（信件、录音）都未提及是为了治疗肺结节而到慈方中医诊所就诊的。3．要约内容：王世文说自己的要约内容是肺结节并不能成立，无证据支持。王世文所说的未显示出其主诉反驳应为诊断，即对其所谓肺结节的诊治诉求，一般医生的治疗方案对应相应的诊断和适应症。法庭以信件、录音等事实内容为依据作出诊治目的的判断是合情合理的。二、一审是根据事实证据否认双方订立的是诊治肺结节的医疗合同的事实，无证据证明患者就诊时订立要约的是诊治肺结节。三、处方所载诊断为医生对患者所治疾病，前后两次处方诊断不一致，但病例记载内容一致。因患者第三次处方时，支气管扩张疾病复发，所以治疗以支扩、咳嗽为主，记载为支气管扩张、咳嗽并无不妥。四、一审判决明确说明是2018年1月14日的信慈方中医诊所未收到，并非王世文所说的2018年1月12日的信件。证据9《记录》为王世文自行总结记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我诊所的确给朝阳区卫计委写过关于王世文事件的反馈文件，但王世文提供的《回复》函件没有卫计委的盖章及相关公证文件，我方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即便真实，证据说的也是患者到慈方中医诊所诊治的是肺部阴影、支气管扩张、咳嗽等病症，并不能支持王世文的上诉理由。五、王世文第一次就诊时是由其女婿带领而来，并非看到台历，第一次就诊后才获取台历。医生能否诊治相关疾病，需要参考该疾病是否在医生的《医师资格证》及《医师执业证书》的执业范围内。六、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以不存在王世文所说的违约。王世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慈方中医诊所退还诊费及中药费4643．43元；2．三倍赔偿王世文损失13930．29元；3．支付王世文交通费836元；4．向王世文书面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31日，王世文四次到慈方中医诊所处就诊，慈方中医诊所为其开具处方。2018年1月7日，王世文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就诊，CT检查报告单显示，临床诊断：发热。影像诊断及建议：1、左肺上叶磨玻璃结节，性质待定，请随诊复查；2、双肺多发慢性炎症伴支气管扩张；3、双肺下叶多发小结节，考虑良性结节，请随诊；4、肝左叶囊肿可能，请结合腹部检查。另查，慈方中医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记载：“诊疗科目：中医科”。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王世文治疗的疾病类型王世文主张其到慈方中医诊所处就诊是为治疗“肺结节”，而非“支气管扩张”，慈方中医诊所擅自将合同内容更改为治疗“支气管扩张”，并提交邯郸市第一医院2017年10月9日的CT诊断报告单（显示：诊断结果：左肺上叶磨玻璃结节，较前2016-5-18增大，肺癌不除外，建议穿刺活检；双肺多发支气管扩张并感染……）、住院病案首页（显示：出院诊断：支气管扩张继发感染、左肺上叶肺癌？）、2017年10月18日出院记录（显示：入院诊断：支气管扩张继发感染，诊疗经过：……好转出院。出院诊断：1、支气管扩张继发感染，2、左肺上叶肺癌？）、医院转院备案审批表（显示：疾病名称：支气管扩张、肺癌？）、慈方中医诊所开具的处方签，用以证明。其中，2017年11月17日的处方签显示：诊断：支扩、肺阴影。R：白茅根、枇杷叶、黑附子……；2017年12月1日的处方签显示：诊断：支气管扩张、肺部阴影。R：白茅根、枇杷叶、黑附子……2017年12月15日的处方签显示：诊断：支气管扩张、咳嗽。R：白茅根、枇杷叶、黑附子……2017年12月31日的处方签显示：诊断：支气管扩张、咳嗽。R：白茅根、枇杷叶、黑附子……王世文称，慈方中医诊所开具处方当天即将处方给了王世文，但其对诊断没有重视，没有看到处方上的诊断内容，只是询问治疗什么，而慈方中医诊所未予作答。经询，王世文称处方中记载的“肺部阴影”就是“肺结节”，尽管处方上记载了“肺部阴影”，但慈方中医诊所并未治疗。慈方中医诊所主张“肺部阴影”是CT上表现为阴影状，只是一种表现，需要进一步病理检查才能确定是由什么引起的，可能是因为支气管扩张反复感染引起的局部炎症的表现，“支气管扩张”是经过诊断确认的疾病，“咳嗽”从西医上将是“表现”，从中医上说是“疾病”也是“症状”，其为王世文开具的处方药，给王世文治疗的疾病是“支气管扩张”和“肺部阴影”，包括王世文所称的“肺结节”。慈方中医诊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从病历看，王世文存在支气管扩张的疾病，结节也是由该病引起，支气管扩张不可能治愈，只能控制，即使王世文从邯郸市第一医院出院了，也还是需要治疗，与其治疗诊断相符；双方并未就“肺结节”签订医疗服务合同，处方上写的是“支气管扩张和肺部阴影”，处方中已经明确写明诊断内容，慈方中医诊所完成了对王世文疾病的书面告知，未隐瞒病情，不存在王世文主张的欺诈。因慈方中医诊所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关于慈方中医诊所是否构成欺诈王世文提交2018年元月12日给慈方中医诊所的手写信函[内容显示：贾主任：您好！我是王世文，治支扩、肺肿瘤（主要是肺肿瘤）在“慈方”就医服中药已两个月了，该服第三个月的中药了，现就诊疗过程中的一些问题询问如下：……2．我所服中药的药效和主治是什么……]、2018年1月14日的信、王世文自行手写的“‘慈方’回答记录”、2018年台历（显示：慈方医师能为您效劳的诊疗项目：呼吸系统：哮喘、顽固性干咳、打鼾、声带息肉等……）、《关于反映北京慈方中医诊所相关问题的回复》用以证明王世文直到2018年1月15日才知道慈方中医诊所给其治疗的不是“肺结节”而是“支气管扩张”；慈方中医诊所既不会治疗“肺结节”，也不会治疗“支气管扩张”。慈方中医诊所对除2018年1月14日的信、王世文自行手写的“‘慈方’回答记录”、《关于反映北京慈方中医诊所相关问题的回复》的真实性不认可之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不记得是否收到过2018年1月14日的信，“‘慈方’回答记录”是王世文自己总结的内容，《关于反映北京慈方中医诊所相关问题的回复》未加盖公章，无法核实真实性，王世文的来信第一行就写的治疗“支气管扩张”，台历中共对外宣传的是部分诊疗范围，不代表没有写的疾病就无法治疗。对慈方中医诊所认可真实性的证据，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2018年1月14日的信，王世文未提交证据证明慈方中医诊所收到了该信件，故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王世文自行手写的“‘慈方’回答记录”，因王世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行记载的内容系慈方中医诊所贾岱林所述，而慈方中医诊所不予认可，故对其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关于反映北京慈方中医诊所相关问题的回复》上未加盖公章，故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慈方中医诊所提交王世文2018年元月23日的来信《关于责任的思考》（内容显示：贾主任：您好！我是2017年11月17日到“慈方”就医诊治肺阴影的……）以及录音，用以证明王世文到慈方中医诊所处就诊是为治疗肺阴影，与王世文所说治疗肺结节不相符，与慈方中医诊所处方上的诊断相符合；王世文因怀疑肺癌到慈方中医诊所处就诊，慈方中医诊所告知了病情，并未隐瞒，慈方中医诊所未保证过疗效。王世文认可真实性，但其确实是为了确诊是不是肺癌到慈方中医诊所处就医，但慈方中医诊所说不是肺癌，故订立的是治疗肺结节的医疗合同，慈方中医诊所也确实未曾保证疗效，但不能否定慈方中医诊所实施欺诈的事实。因王世文认可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慈方中医诊所提交贾海忠的《医师执业证书》（显示：贾海忠，执业类别：中医，执业范围：中医专业）和《医师资格证书》（显示：贾海忠，专业：中医，类别：中医）用以证明贾海忠具有执业资质。王世文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因王世文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经询，王世文称慈方中医诊所存在欺诈：一是其为治疗“肺结节”就诊，慈方中医诊所却擅自将合同内容变更为治疗支气管扩张，并在长达两个月的时间内隐瞒这一事实；二是慈方中医诊所不具备治疗“支气管扩张”和“肺结节”这两种疾病的能力，最终给其造成1、“支气管扩张”复发，“肺结节”增大、增多；2、经济损失，包括（1）在慈方中医诊所处花费的诊疗费和中药费4643．43元；（2）交通费836元；（3）为治疗“支气管扩张”复发，“肺结节”增大、增多而支出医疗费3958．31元的损害后果。慈方中医诊所不认可存在欺诈，认可王世文主张的损害后果，但认为与其诊疗行为无关。经一审法院释明，王世文拒绝就“慈方中医诊所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存在违约行为，与其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如一审法院依职权委托鉴定，其亦不同意预交鉴定费，不同意配合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医疗服务合同是一种特殊的服务合同，通常情况下，患者到医疗机构挂号就医，视为发出“要约”，医疗机构收取挂号费，视为作出“承诺”，双方成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而医疗服务合同的特殊性在于，一般情况下，医患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是不确定的，双方并不签订书面的合同用以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其合同内容主要表现在医疗机构根据患者的主诉及病症表现提供医疗服务，且医疗机构所提供的医疗服务内容往往并不能与患者主诉（即要约内容）完全一致，而是由医疗机构结合患者主诉及病症表现，依据专业知识，作出诊断，并进行对症治疗。本案中，王世文到慈方中医诊所处就诊，慈方中医诊所为王世文提供医疗服务，双方之间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现双方对医疗服务合同内容存在争议，王世文主张其欲治疗的仅为“肺结节”，不包括“支气管扩张”，而慈方中医诊所擅自将合同内容变更为治疗“支气管扩张”，并隐瞒这一事实，构成欺诈，并提交邯郸市第一医院的病历、慈方中医诊所的处方签等证据予以证明，慈方中医诊所不予认可。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首先，邯郸市第一医院的病历不能证明王世文与慈方中医诊所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内容。其次，慈方中医诊所的处方签上未显示出王世文的主诉，亦不能反映王世文的要约内容。而结合王世文给慈方中医诊所的信、慈方中医诊所提交的录音资料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知，王世文到慈方中医诊所处就诊是为治疗“支气管扩张和肺肿瘤”，也就是王世文的要约内容为治疗“支气管扩张和肺肿瘤”。而慈方中医诊所经过检查，认为王世文当前不能确诊为肺癌（即肺肿瘤），并为王世文进行诊断，前两次诊断为“支气管扩张”和“肺部阴影”，后两次诊断为“支气管扩张”和“咳嗽”。由此，应当认定慈方中医诊所所提供的医疗服务内容系为王世文进行医学检查，诊断王世文所患疾病为“支气管扩张”、“肺部阴影”或“咳嗽”，据此为王世文开具中药处方，行药物治疗。而王世文亦认可其于处方开具当日即收到了处方签，故应当认定慈方中医诊所已将其提供的医疗服务内容告知了王世文，王世文在收到处方签后即知晓慈方中医诊所所提供的医疗服务内容，且未提出异议，并依据慈方中医诊所的处方购买了相应药物。因此，王世文主张慈方中医诊所擅自更改合同内容，故意隐瞒治疗的是“支气管扩张”这一真实情况，构成欺诈，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王世文还主张慈方中医诊所不具备治疗“支气管扩张”和“肺结节”的能力，构成欺诈，并提交慈方中医诊所处的台历予以证明。慈方中医诊所对此不予认可。首先，台历并不能作为认定医疗机构是否具诊疗资质和诊疗能力的依据。其次，结合慈方中医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贾海忠的《医师执业证书》和《医师资格证书》可知，慈方中医诊所及贾海忠均具有中医诊疗资质。故王世文的该项主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释明，王世文拒绝就“慈方中医诊所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其“‘支气管扩张’复发，‘肺结节’增大、增多”的损害后果与慈方中医诊所的诊疗行为有关，王世文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王世文以慈方中医诊所擅自变更合同内容、隐瞒治疗“支气管扩张”的真实情况、不具备治疗“支气管扩张”和“肺结节”的能力，构成“欺诈”，给其造成了“‘支气管扩张’复发，‘肺结节’增大、增多”及相关经济损失的损害后果为由，要求“慈方中医诊所退还诊费、中药费、三倍赔偿损失、支付交通费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世文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合同关系的确立通常系患者到医疗机构挂号就医，医疗机构收取挂号费后给予诊断治疗，双方即成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在未签订书面医疗服务合同的情况下，医患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事先是不确定的，具体合同内容的确定是参照患者自己认为的主诉及病症表现，医疗机构结合患者病情依据专业知识作出自己的诊断，给予对症治疗，且治疗措施的选择亦系根据诊疗过程中患者的病情变化及医疗服务的效果适时作出调整，故医疗机构所提供的医疗服务内容往往与患者自己认为的病症并非完全一致。本案中，王世文到慈方中医诊所处就诊，慈方中医诊所为王世文提供医疗服务，双方之间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现王世文主张其欲治疗的仅为“肺结节”，不包括“支气管扩张”，而慈方中医诊所擅自将合同内容变更为治疗“支气管扩张”，并隐瞒这一事实，构成欺诈，提交了邯郸市第一医院的病历、慈方中医诊所的处方签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到慈方中医诊所欲治疗的仅为“肺结节”，不包括“支气管扩张”。而结合王世文给慈方中医诊所的信、慈方中医诊所提交的录音资料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知，王世文到慈方中医诊所就诊是为治疗“支气管扩张和肺肿瘤”，也就是王世文的要约内容为治疗“支气管扩张和肺肿瘤”。而慈方中医诊所经过检查，认为王世文当前不能确诊为肺癌（即肺肿瘤），并为王世文进行诊断，前两次诊断为“支气管扩张”和“肺部阴影”，后两次诊断为“支气管扩张”和“咳嗽”，均在每次给王世文的处方中予以注明。由此，根据处方显示，慈方中医诊所参照王世文的主诉及症状诊断其所患疾病为“支气管扩张”、“肺部阴影”或“咳嗽”，据此为王世文开具中药处方，行药物治疗，在处方中并未涉及“肺结节”。而王世文亦认可其于处方开具当日即收到了处方签，故应当认定慈方中医诊所已将其提供的医疗服务内容告知了王世文，王世文在收到处方签后即知晓慈方中医诊所所提供的医疗服务内容，且未提出异议，并依据慈方中医诊所的处方购买了相应药物。因此，王世文主张慈方中医诊所擅自更改合同内容，故意隐瞒治疗的是“支气管扩张”这一真实情况，构成欺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王世文还主张慈方中医诊所不具备治疗“支气管扩张”和“肺结节”的能力，构成欺诈，并提交慈方中医诊所出的台历予以证明。结合慈方中医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贾海忠的《医师执业证书》和《医师资格证书》可知，慈方中医诊所及贾海忠均具有中医诊疗资质，而台历并非认定医疗机构是否具备诊疗资质和诊疗能力的依据，台历中未写明的疾病并非意味着慈方中医诊所就不具备治疗能力，故王世文的该项主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世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元，由王世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