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民终2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增强，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增华，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凤艳，女，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凤兰，女，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凤霞，女，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贵东，内蒙古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卢金祥，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林，内蒙古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艳霞，女，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系卢金祥女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增瑞，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上诉人韩增强、韩增华、韩凤艳、韩凤兰、韩凤霞（以下简称韩增强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卢金祥、韩增瑞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内22民撤2号民事裁定，驳回韩增强等五人的起诉，韩增强等五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内民终96号民事裁定，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2民撤2号民事裁定，指令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日作出（2018）内22民撤5号民事判决，韩增强等五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增强等五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贵东，被上诉人卢金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林、卢艳霞，被上诉人韩增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增强等五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5）乌民初字第2343号民事判决及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2民终153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韩增强等五人与韩增瑞系兄妹，其父亲韩玉文、母亲潘桂清生前在乌兰浩特市自来水公司前有一套住宅，2005年其母亲潘桂清去世，父亲于2009年10月9日将该房屋经公证处公证赠与韩增瑞，韩增瑞与卢金祥于2001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出卖房屋系韩增瑞自建的无照房。对此事实韩增强等五人予以认可，但韩增强等五人认为其需要分得韩玉文赠与韩增瑞的有照房，因为在赠与韩增瑞时其并不知情，故提起上诉。本案诉争的房屋是有证房屋，于1991年4月29日取得房屋证书，登记在韩玉文名下，韩玉文系产权人，韩增瑞于1996年在有证房屋的南侧建了80多平方米的石头房，两个房屋一个有证，一个无证，但都是厢房。2001年3月26日韩增瑞将无证的石头房卖给卢金祥，价款为9000元，当时此地段的有房产证的房屋市场价格为2.5万元至3万元，因韩增瑞在诉争房屋西侧曾有一房屋，面积为90平方米，于2000年之前卖给姓徐的一个人，价款为2.7万元。如果有证房屋以9000元出卖，明显与市场价格不符。如果卢金祥不认可韩增强等五人的说法，为了澄清案件事实，韩增强等五人要求对本案诉争的有证房屋参照当时当地市场价格进行价格鉴定。争议房屋于2014年被动迁，动迁后卢金祥将韩增瑞起诉，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支持卢金祥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此判决无法履行，因为诉争房屋已不存在，争议石头房是卢金祥购买后将其翻建成砖房，面积为42平方米，但仍是无证房屋。韩增瑞卖给卢金祥的房屋就是此没有房产证的无证房屋。卢金祥辩称，韩增强、韩增华、韩凤艳、韩凤兰、韩凤霞、韩增瑞系韩玉文和潘桂清的子女。1999年韩增瑞将父母所有的房屋出售给卢金祥，并将产权证（620118）交予卢金祥，卢金祥便于当年在信用社用于抵押贷款。2001年补签了房屋买卖协议。2005年潘桂清去世，2009年韩玉文通过虚假诉讼把620118号产权证拿回，随即韩增瑞通过公证其母亲的遗产由其一人继承，韩玉文也将自己的份额赠与韩增瑞。韩增瑞随即将原620118号产权证更名在自己名下，产权证号为100XXXXXXXX。因房屋拆迁才知道韩家所为，卢金祥便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最终法院支持了卢金祥的诉求。因拆迁增值，韩家内部起哄，要求撤销买卖合同的判决。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韩增强等五人未参加诉讼等为由裁定其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并指令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韩增强等五人没有参加到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权的法定条件。韩家人全部在乌兰浩特市居住，其对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过程均有参与，不可归入“不能归责于自身的事由”未参加诉讼。韩增瑞辩称，韩增瑞卖给卢金祥的无证房屋是2001年出卖。2009年韩增瑞的父亲韩玉文年纪大，其是长子，其父亲欲将房屋过户给韩增瑞，让韩增瑞代为保管。2009年韩玉文将房屋过户给韩增瑞，没有通知韩增强等五人。韩增瑞出卖的房屋是无证的房屋。韩增强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5）乌民初字第2343号民事判决及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2民终153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房权证蒙字XXXX号登记的房屋归韩增强、韩增华、韩凤艳、韩凤兰、韩凤霞及韩增瑞共同共有（韩增强、韩增华、韩凤艳、韩凤兰、韩凤霞分别占产权的十二分之一，韩增瑞占产权的十二分之七）；3.确认2001年3月26日韩增瑞与卢金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在乌兰浩特市××街房屋的产权（产权证号为乌字第XXXX号）原归韩增强、韩增华、韩凤艳、韩凤兰、韩凤霞、韩增瑞的父母韩玉文、潘桂清所有，2001年韩增瑞以卖房人身份与卢金祥达成上述房屋买卖协议，韩增瑞为卢金祥出具的卖房协议约定：“我同意将坐落在自来水公司前卢金祥前院80多平方米厢房卖给卢金祥，价格人民币玖仟元9000元，卖房人韩增瑞”。2005年潘桂清去世。2009年10月9日，韩增瑞与其父韩玉文在科右前旗公证处办理该房屋的公证书，通过该公证书确认潘桂清的遗产由其子韩增瑞一人继承，韩玉文将该房屋享有份额无条件赠与韩增瑞，韩玉文与韩增瑞签订赠与合同，根据该合同韩玉文将坐落于都林街5委33组，房屋产权证号乌字第XXXX号的房屋无条件赠与韩增瑞。2009年10月12日，韩增瑞将该房屋变更到其本人名下（产权证号为蒙字第XXXX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产权于2009年已归韩增瑞所有，有蒙字第XXXX号产权证为凭。韩增强等五人主张韩增瑞将属于其父亲韩玉文、母亲潘桂清共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出卖，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在未得到其父亲韩玉文、母亲潘桂清追认的情形下，韩增瑞出卖涉案房屋的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2009年10月9日，韩增瑞与其父韩玉文在科右前旗公证处办理该房屋的公证书，通过该公证书确认潘桂清的遗产由其子韩增瑞一人继承，韩玉文将该房屋享有份额无条件赠与韩增瑞，韩玉文与韩增瑞签订赠与合同，根据该合同韩玉文将坐落于都林街5委33组，房屋产权证号乌字第XXXX号的房屋无条件赠与韩增瑞。2009年10月12日，韩增瑞将该房屋变更到本人名下（产权证号为蒙字第XXXX号），韩增强等五人对此未主张其权利。关于韩增强等五人不能证明其未参加另案诉讼是否非其本人原因，韩增强等五人对另案诉讼非常清楚，对诉讼结果与其利害关系能够作出判断，其未参加诉讼，应当视为其有明显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因此，第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同时符合：“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等形式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一款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当事人应对其未参加诉讼属于上述几种情形承担举证责任。经查，韩增强等五人均系亲兄弟姐妹，在庭审中，也认可平时均有交往，过年过节也都在一起相聚。另案诉讼中，有多人参与另案诉讼旁听，所以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和上述已知事实可知，家中房子与他人产生诉讼，韩增强等五人必然会知道相关情况，并且，韩增强等五人并未举证证明未参加另案诉讼属于上述规定的法定情形，韩增强等五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故本案应驳回韩增强等五人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韩增强、韩增华、韩凤艳、韩凤兰、韩凤霞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即韩增强等五人请求撤销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5）乌民初字第2343号民事判决及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2民终153号民事判决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韩增强等五人未参与前述生效判决诉讼能否归责于其本人事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之规定，第三人应当首先对其未能参加前述生效判决的诉讼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之规定，本案中，韩增强等五人与韩增瑞系亲兄弟姐妹，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平时有交往，且韩增强、韩凤兰参加过卢金祥与韩增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旁听，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明确表示韩增强等五人知道前述诉讼，只是没有参加诉讼。故韩增强等五人无证据证明其未参加前述生效判决诉讼是不能归责于其本人事由造成，故其未申请参加该案诉讼主张民事权益存在明显过错。二、关于卢金祥与韩增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判决内容是否错误并损害韩增强等五人民事权益问题。2001年韩增瑞向卢金祥出卖涉案房屋时，其父母韩玉文、潘桂清健在，而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韩玉文名下，没有证据证明韩增瑞得到其父母的授权处分涉案房屋，其对涉案房屋的出卖行为应为无权处分，该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待定。2005年潘桂清去世，涉案房屋一半为遗产，一半为韩玉文所有，对潘桂清遗产部分韩家未作处分，但2009年韩玉文将其所有一半涉案房屋赠予韩增瑞，对潘桂清所有的一半涉案房屋遗产由韩增瑞一人继承，并予以公证，同年涉案房屋变更到韩增瑞名下。2014年卢金祥与韩增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审理时，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韩增瑞名下，应视为韩增瑞2001年对涉案房屋的处分行为已经得到追认。同时，2005年潘桂清去世及2009年韩玉文去世后，韩增瑞兄弟姐妹六人至今不曾因父母房屋继承权问题发生诉讼，并且韩增强等五人未对上述韩玉文将其自已所有的一半涉案房屋和韩玉文本人及其子女均具有继承权的另一半涉案房屋，通过公证的方式由韩增瑞一人继承的行为而请求撤销该公证或进行诉讼，韩增强等五人怠于行使权利致卢金祥与韩增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时，韩增瑞的无权处分得到追认而转变为有权处分，故该房屋买卖生效判决并不存在错误。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已生效的卢金祥诉韩增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判决内容错误，侵害韩增强等五人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韩增强、韩增华、韩凤艳、韩凤兰、韩凤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韩增强、韩增华、韩凤艳、韩凤兰、韩凤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力审判员 汪海波审判员 武伟煜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石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