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01民初47号原告（反诉被告）：王自友，男，1967年2月15日生，汉族，楚雄市人，农民，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权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李德祥，男，1966年7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楚雄市人，居民，户籍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现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栩，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任开荣，男，1970年8月2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昆明市人，居民，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权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王自友与被告李德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被告李德祥申请追加任开荣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经本院审查，依法追加任开荣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云2301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德祥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6日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一、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楚雄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该案，审理中，被告李德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了反诉，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批准，延长审限6个月。原告（反诉被告）王自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权锋、被告(反诉原告）李德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谢栩、第三人任开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权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王自友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承揽的工程款1508849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3401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合同外增加搅拌机一台增加的成本费用270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量测量费48000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以211894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止为1271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对部分诉讼请求明确如下：第1项承揽工程款1508849元（经第三方测量的施工量43166.083立方米×110元/立方米-被告实际支付的包含油款在内的工程款3239420元）；第2项误工费340100元包括三个项目，人工误工费64400元（误工28天×2300元/天），混凝土罐车拉水费40500元（81车水×500元/车），混凝土罐车误工费235200元（15辆罐车×7天×800元/天/辆+9辆罐车×21天×800元/天/辆）；第5项计算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本金2118949元为混凝土罐车误工费235200元+合同外增加搅拌机一台的费用270000元+人工误工费64400元+混凝土罐车拉水费40500元+未付工程款1508849元所得。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6日，我就混凝土搅拌、运输及路面铺摊等工作与被告签订承揽合同即《混凝土路面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了承揽工作内容、质量标准、提供设备、单价、结算方法、支付期限等。合同签订后，我依约全面履行了合同。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要求我增加一台搅拌机并同意支付增加的成本。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的原因产生了很多误工，我把合同履行完毕后，被告假借各种理由搪塞、拖欠工程款及误工费和合同外增加的设备费，并拒绝与我实地测量我完成的工程量，我被迫委托云南中勘测绘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实地测量。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给我造成了巨大损失，应立即支付拖欠的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赔偿损失。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被告（反诉原告）李德祥本诉辩称，首先需要说明的是：在王自友于2019年4月提起诉讼时，其承包的工程尚未经过验收（涉诉工程于2019年5月21日通过验收）。至今，王自友及其合伙人任开荣仍回避与答辩人就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工程价款等进行商议、结算，导致争议发生。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答辩如下：一、请判决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1508849元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与第三人任开荣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是33338.583ｍ3,对应工程价款为3667244.13元。1、涉诉路面施工工程总量为43166.083ｍ3。原告申请云南中勘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楚雄市中山镇至三××××路面硬化面积测量项目综合资料》确定工程的总量为43166.083ｍ3。该方量是原告在该案之前一审、二审过程中确定的方量，并据此而提出诉讼，答辩人予以认可。2、原告及其合伙人任开荣实际施工工程总量为33338.583ｍ3,对应工程价款为3667244.13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时、按期组织施工，并擅自停工。导致被告不得不请李某、牟某、张剑才到涉诉项目上组织施工。经结算，李某施工的方量是6688ｍ3，牟某施工的方量是3090.8ｍ3，张剑才组织的施工方量为48.7ｍ3，共计9827.5ｍ3。上述事实，不仅有答辩人与李某、牟某、张剑才的结算单、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发包方楚雄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亦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李某、牟某、张剑才参与部分本应由王自友及其合伙人任开荣完成的混凝土路面的施工。故，王自友及其合伙人任开荣实际完成混凝土路面施工的总方量33338.583ｍ3（43166.083ｍ3-9827.5ｍ3），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110元／ｍ3，所产生工程总价款为3667244.13元。（二）答辩人与合伙人吴某在工程通过发包方的验收前已代王自友支付农民工工资、代支付杞思才的运输费、代支付牛某的搅拌机款、代支付王自友雇请张国祥的工人工资、代支付唐建忠的装载机租赁费、用油折价款及预支原告及其合伙人任开荣工程款共计4800123元，已超额预支付1132878.87元。1、代王自友及其合伙人任开荣支付农民工工资共计542233元，具体为：①、2017年1月26日，代王自友支付中山—三尖山农民工工资215080元；②2018年1月8日，代王自友分别支付三街—白竹箐农民工工资53170元、100723元；代王自友支付力戈—中山农民工工资69885元；代王自友支付中山—力戈农民工工资103375元。2、代王自友及其合伙人任开荣支付祀思才运输费用共计615590元。因王自友组织运输车辆无法满足施工进度要求，为加快工程进度，在市交通局指挥部王建安书记、现场技术员张石松的要求下，李德祥找到杞思才，后杞思才在征得王自友的同意下，组织车辆协助王自友运输混凝土。三方协商后，同意由李德祥直接代王自友支付运输费给杞思才的事实。杞思才参与运输结算费用包含吴某代王自友支付的119218元，杞思才预支款10000元，李德祥代王自友支付的397595元，李德祥代王自友支付的工人生活费3200元，违约金2000元（特别说明：该笔违约金是因杞思才在参与运输一段时间后，王自友及其合伙人任开荣要求杞思才退出运输，协商后由王自友、任开荣支付杞思才2000元的违约金，祀思才退出运输），油款83577元，共计615590元，应在李德祥与王自友工程款结算的总额中进行扣减。3、代王自友支付其向牛某购买的搅拌机款50000元。2016年11月17日，经王自友同意，李德祥代王自友向牛某支付其购买的搅拌机款5万元。4、预支付给王自友及其合伙人任开荣工程款共计2940580元，具体如下：①2016年12月3日，预支付90万元。当天，根据王自友的要求，40万元为转账交付，50万元为现金交付。针对现金预支付的50万元，有李德祥当天的取现记录，并有王自友专门出具本案中唯一的一份《收条》证实收到款项。该50万的现金王自友是用于支付其聘请的楚雄市周边的技术人员的工资；②2017年1月12日，预支付20万元，该20万元系李德祥分4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任开荣；③2017年1月26日，预支付330580元，其中10万元转账支付至任开荣账户，230580元根据王自友的要求，以现金方式交付王自友，现金来源于李德祥当日从云南红塔银行取现的40万元中支取；④2017年3月31日、4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计预支付20万元给王自友的合伙人任开荣；⑤2017年9月7日，通过电汇方式预支付15万元给王自友；⑥2017年11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预支付25万元至王自友账户；⑦2017年12月22日、12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预支付至王自友合伙人任开荣账户共计9万元；⑧2018年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预支付40万元至王自友账户；⑨2018年11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预支付2万元至王自友合伙人任开荣账户；⑩2019年2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预支付40万元至王自友账户。5、李德祥合伙人吴某代王自友支付其雇请工人张国祥工资5000元。6、李德样合伙人吴某代王自友支付唐建忠装载机租赁费、水费共计51385元。7、王自友及其合伙人任开荣使用李德祥及其合伙人吴某备用油折价款共计595335元。综上，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其还应返还答辩人多预付的1132878.87元。二、原告诉请答辩人赔偿原告误工损失34.01万元无事实依据，请法庭判决驳回。具体理由如下：答辩人与王自友签订的《混凝土路面施工程包合同书》第十条约定“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甲方的原材料供应不足（砂、石、水泥等）造成乙方停工3日以上，由甲方按每日每辆罐车800元赔付乙方损失”。上述约定甲方应赔偿乙方罐车损失的前提是，甲方的原材料供应不足，赔偿的特指对象是罐车停工3日以上的损失。但本案中，原告擅自停工是因其违反合同约定，到双柏彩鄂工地施工，并非答辩人原材料供应不足。也正是因为原告违约，导致答辩人不得不另找到李某、牟某、张剑才组织施工，恰恰能证实答辩人提供的原材料是充足的，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亦不能举证证明因答辩人原材料供应不足而导致其停工的证据。至于混凝土罐车拉水产生的费用。涉案工地上不存在施工用水不足，更不存在原告用罐车到10公里以外的水库取水的事实。照片及视频完全是原告为提起诉讼而摆拍的，支出运费、人工费、抽水费等更是子虚乌有。原告擅自停工时间主要是在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而原告向万春华租赁的罐车时间为2016年10月29日至2016年12月4日。该期间王自友正常组织施工，更不存在答辩人因原材料不足而导致其停工3日以上的情形。原告也未能对此举证证明。三、原告诉请答辩人立即支付因合同外增加的搅拌机一台所增加的成本费用27万元违反合同约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庭判决驳回其诉请。具体理由如下：答辩人与王自友签订的《混凝土路面施工承包合同书》第三条已明确约定“切割片、路面养护、搅拌车等路面所有设备及搅拌机、水泥罐均由乙方按甲方的要求配备”。该约定已明确指出：被告方完全可以根据现场施工情况、工期要求等实际因素要求原告提供包括搅拌车在内的所有设备，并未对数量作出限制或要求。因此，原告方提出的诉请无任何事实依据，亦违反双方对合同的约定，不应得到支持，应予驳回。事实上，因随着混凝土路面施工项目的逐步推进，原设的搅拌点离施工地越来越远，致王自友运输成本越来越高。在此前提下，王自友新增的一台搅拌机可置于离施工工地更近的位置，可为其节约更多的运输费用。王自友虽购买搅拌机，但扣除其购买搅拌机的成本，节约的运输总成本还有近30万元。四、原告单方委托产生的工程测量费4.8万元系原告单方任意为之的行为，应自行承担责任，请法庭判决驳回其诉请，具体理由如下：涉诉工程于2019年5月21日才通过发包方的验收，原告完全可在发包方验收之后，据验收文件最终确定涉诉混凝土路面施工的方量。其自行单方委托云南中堪测绘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实地测量事实上是无需实施的行为。且原告未提交正式发票，而是收据，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且有可能多开、虚开。因此，其诉请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完全是原告方任意为之，应自行承担责任。五、原告诉请答辩人赔偿原告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庭判决驳回其诉请。工程价款利息的计算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能解释》有明确的条文规定，但并没有年利率6％的约定。同时，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的情形是不按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支付判决确定的款项，才会产生。本案还未经过判决，谈何迟延履行，原告诉请的迟延履行，应在判决的执行阶段。同时，工程于2019年5月21日才通过验收，因王自友的回避，双方至今仍未对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结算，包括原告因违约而造成答辩人的损失也未进行结算。且答辩人已超额预支付原告工程款。综上，请法庭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任开荣述称，我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无异议。我与原、被告一起洽谈第九合同段工程中的混凝土路面施工工程，之后我负责工地上全部的运输生产，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工程是我和他一起完成的，从混凝土路面施工的角度来说我和原告是合伙关系。被告的答辩与实际情况不符，我不认可。对被告陈述的混凝土路面工程总方量为44479.19立方米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陈述的原告完成的方量为34700.39立方米，我和原告完成的方量经原告委托测量是43166.083立方米。混凝土路面施工完工后，我与原、被告进行过结算，但没有书面的结算清单，因为工人太多，要发的工资也多，所以有的时候我们就打电话给被告让他先帮我们付点工人工资。混凝土路面工程跨度时间长，有时候被告就找各种理由搪塞，我们去找被告要钱，被告每次就给一二十万元，连工人的工资都支付不了。包含柴油款595335元在内，我和原告总的从被告处领取了工程款3239420元。针对本诉，原告（反诉原告）王自友提供如下证据：1、混凝土路面施工承包合同书；2、施工混凝土路面面积测量综合资料；3、购买合同外所增加的搅拌机的合同、票据及相关资料及搅拌机照片；4、照片及视频（混凝土罐车运输施工用水照片及视频）；5、施工日记；6、原告租赁混凝土罐车的合同及支付租金的凭证；7、测量费销售单及收款收据；8、现在混凝土路面的使用情况照片；9、被告对罐车加油的记录表；10、领款单；11、配合比、搅拌站控制室、砂石料照片；12、三中线公路路面工程分包工程结算清单。被告(反诉被告）李德祥提供如下证据：1、混凝土路面施工合同承包合同书；2、楚雄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3、李某结算单、领款单、银行流水清单；4、牟某结算单、领款单、银行流水清单；5、张剑才情况说明、施工班组工程量结算单；6、杞思才情况说明、领款单、银行流水、收条、收款条、银行流水；7、路面厚度试验检测报告、面层厚度试验检测记录表；8、路面宽度检测报告表、面层宽度试验检测记录表；9、路面开裂断板处理现场调查记录表、路面开裂断板现场照片；10、收条；11、楚雄兴彝村镇银行电汇凭证；12、收条、银行取款明细；13、收条、银行明细；14、领款单、兴彝村镇银行电汇凭证、云南红塔银行对私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15、领款单、银行专款明细；16、楚雄兴彝村镇银行电汇凭证；17、无据支出证明单、银行转款明细；18、无据支出证明单、领款单、银行专款明细；19、领款单、银行专款明细；20、无据支出证明单、银行专款明细；21、领款单、银行转账记录；22、领款单、银行转账明细；23、领款单、银行转账明细；24、2016年、2017年三中线项目部王自友加油决算；25、领款单、工资表、情况说明；26、领款单、工资表；27、领款单、工资表；28、领款单、工资表；29、领款单、工资表。30、申请证人李某、牟某、吴某、牛某出庭作证。被告（反诉原告）李德祥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反诉原告超额预付的工程款1132878.87元；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赔偿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导致混凝土路面超宽、超厚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混凝土直接损失1927407元；3.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赔偿反诉原告组织返修路面断裂、断板部分而产生的实际损失602678元。上述1-3项诉请款项共计3662963.87元；4.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混凝土路面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反诉原告将承包的楚雄市2016年（第二批）通村路面硬化工程（第九合同段）的路面工程由反诉被告承包施工。并约定反诉被告负责所有机械设备的配备并按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组织施工，合同对双方的责任作了明确约定。反诉被告及第三人任开荣系承包项目的实际合伙人。2017年5月至10月，因反诉被告到双柏彩鄂公路承包工程，撤走施工队，擅自停止施工，导致反诉原告不得不找到李某、牟某、张剑才参与合同段内部分路段的施工。经结算，3人参与施工的方量共计9827.5ｍ3，施工总里程共计9757.075ｍ3。合同项目于2019年5月21日通过竣工验收。在竣工验收前，反诉被告自行委托第三方测量合同段内的施工总方量为43166.083ｍ3，扣减李某、牟某、张剑才实际的施工方量9827.5ｍ3，反诉被告及其第三人任开荣实际完成施工的方量为33338.583ｍ3，根据合同约定每立方110元的单价，反诉原告应支付反诉被告及合伙人任开荣实际工程款为3667244.13元。在双方未结算前，反诉原告及其合伙人吴某共预支反诉被告及其第三人任开荣工程款4800123元（包括代反诉被告支付杞思才运输费、代支付牛某搅拌机款、代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及反诉被告及其第三人用油而产生的油费款等）。反诉原告已多支付反诉被告及第三人工程款1132878.87元。根据江西际洲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并得到发包方认可的《路面厚度试验检测报告》及《路面宽度检测报告表》证实：王自友铺设路面的厚度平均超出标准25.8ｍｍ，宽度平均超出标准27.3ｍｍ，违反《混凝土路面施工承包合同书》第一条【工程项目及技术标准】约定：“水泥路面厚20ｃｍ，宽度4ｍ……”的约定。擅自增加超宽部分的路面混凝土使用方量为228.7ｍ3，超厚部分使用的混凝土方量为4322.76ｍ3，共计4551.46ｍ3。该合同路段内，中标的混凝土价格为每立方533.47元（含运输费及铺设劳务费），扣减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的合同约定价每立方110元（运输费及铺设的劳务费），混凝土实际单价为每立方423.47元。反诉被告及其合伙人任开荣共计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共计1927407元。同时，因反诉被告质量把控不严，导致部分路段路面出现开裂、断板等情形。根据《混凝土路面施工承包合同书》第七条【双方责任】第5项“……如路面出现所有破损，同时由乙方负责维修”的约定，破损路面应由反诉被告及第三人组织返工。但其在反诉原告的多次要求下，以各种理由拒绝组织返工。导致反诉原告不得不自行组织返工。反诉原告在返修过程中，需完成原施工路面的挖除及重新施工两道工序，共造成需重新再组织施工的混凝土、运输及劳务成本增加等直接损失共计602678元。楚雄市2016年（第二批）通村路面硬化工程（第九合同段）于2019年5月21日通过验收。但在工程还未通过发包方即楚雄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验收之前，反诉原告即要求反诉被告就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协商解决，同时对所做的工程量进行砍工结算。但反诉被告拒绝出面进行协商，一直逃避合同约定应由其承担的责任。综上，因反诉原告预支付给反诉被告的工程款为4800123元，反诉被告实际可结算的工程款为3667244.13元，反诉原告已超额支付反诉被告1132878.87元，应予返还。同时，反诉被告未按双方签订的《混凝土路面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技术标准施工，也未按约定的责任承担因其质量把控不严而应返修的路面，给反诉原告造成重大损失。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等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的反诉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判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王自友反诉辩称，一，整个工程没有预付款，原被告间签订的合同也没有约定预付款，反诉人和被反诉人之间签订的“混凝土路面施工承包合同书”第六条付款方式明确约定，第一次拨付完成工程量的60%，之后支付每一期完成量的85%，尾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故工程款只有进度款和尾款，而且工程进度款延迟支付完成工程量的60%，后面的是支付85%，实际支付的远远达不到85%。所以反诉人不但拖欠工程尾款，还拖欠工程进度款，连工程进度款都只支付60%，何来预付款之有？预付款是指工程还没有开始施工就预先支付的款项，进度款是指工程开始施工后按月核算完成量，完成的工程量，然后按工程量造价依据合同约定的支付比例进行支付的款项，一般每月统计支付一次，而尾款是在结算以后支付的剩余款项，在这里支付的款项只有进度款和尾款，没有预付款。本案有两个重要的证据和事实充分证实了款项没有付超，第一个证据是2018年2月9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进行结算的记录表（在本诉原告提交的证据第12页），该证据证实反诉人认可了造价440万元，但是因被反诉人不同意，所以结算未果。第二个证据是本诉被告提交的证据第21组85页，证实2019年2月1日反诉人还支付了40万元给被反诉人，诉争路面施工在2018年初就完工，并在2018年2月1日进行了结算，而总承包方即反诉人与发包方交通局的结算已在2018年11月16日进行，所以在2019年2月1日反诉人早已知晓被反诉人所完成的方量和造价（因为造价的预算是之前就确定的）如果如反诉人所言，付超了113万多，那么在2019年2月1日在已经付超了70多万元的基础上，为何还要再付40万？上述事实和推理也反证了在本诉中，被告所主张的付款金额许多是虚假的。对反诉原告所主张的超宽超厚的损失，首先，反诉人在本诉中的证据7、8已经充分证实经检测宽度和厚度合格率均为百分之百，所检测项目符合公路工程质量验收评定标准的要求，其次，所争项目已经经交通局、监理方、施工方也就是被告等各方竣工验收合格并且做了结算，而且全部工程款已经付清。其次，原告只是被告雇佣的施工班组劳务人员，合同有明确约定，一切施工行为均要无条件接受被告的监督管理，每一道工序都要经反诉人和监理方验收合格，再做下一道工序，混凝土路面施工是由反诉人定位放线安装模板才进行浇筑混凝土，且都是在反诉人的监督管理控制指挥同意下进行的，若真有问题，当时为什么不提出来？如果真有问题，责任也完全在反诉人。再次，路面的厚度是由路基的平整度密实度决定的，路基就是路面混凝土的底模板，两侧的模板高度统一用的是200毫米高的钢模板，不会有高低、厚薄的变化，而顶面是由铺路机的钢辊筒压实滚的，钢辊筒是笔直的，也不会有厚度不均匀的问题，就是说路基决定路面的厚度、均匀度，路基是反诉人自己做的，所以，如果是说有超厚的责任完全在于被告。在检测报告中也有许多点是205毫米、210毫米、还有190毫米的，施工时工人要确保不低于200毫米，路基有不平的地方必然就要超过200毫米厚。第四，对路面宽度的问题，是反诉原告吹毛求疵，找借口来逃避责任、债务，实质上这根本就不算是一个问题，就算是在实验室都会存在误差，误差是不绝对的，这是基本的物理定律。按照路基检测的数据，4米、6米的路面，有几厘米的误差，应属于是控制得非常好、非常精确了，所以对、路面厚度宽度有误差，我们认为那是正常的，且路面已经经过验收合格。针对反诉原告的第三项请求，现整个项目，包括路面是经过相关方验收合格的，不存在质量问题，若真存在开裂、断板的问题，原因也在于被告私自改变配合比减少水泥用量，使用含泥量极高严重超标的泥巴砂来拌混凝土，路基有不平整、不均匀沉降所致。被反诉人只是一个做工的，对该问题没有任何责任。综上，反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本不应得到支持。请法庭予以驳回。针对反诉，被告(反诉原告）李德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混凝土路面施工合同承包合同书；2、情况说明；3、楚雄市2016年（第二批）通村路面硬化工程（第九合同段）《竣工文件》；4、李某《结算单》；5、牟某《结算单》；6、张剑才《情况说明》；7、路面厚度试验检测报告、面层厚度试验检测记录表，；8、路面宽度检测报告表、面层宽度试验检测记录表，；9、工程量澄清单；10、路面开裂断板处理现场调查记录表、路面开裂断板现场照片、预算总价。原告（反诉被告）王自友针对反诉提供如下证据：1、结算清单、领款单、情况说明；2、钢模板整平机照片；3、李某施工队进入中山镇法鲁古村委会碳山村民小组在砼路面照片；4、牟某施工的位于三街镇土墙村委会者家凹村民小组的砼路面照片。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本诉部分：对原告（反诉被告）王自友提供的证据3，只能证实原告购买机器的情况，其中王自友与牛某签订的“工业买卖合同”与李德祥提供的证据10相吻合，可以同时证实李德祥代王自友支付货款的事实成立；证据4，照片及视频，只能证实现场情况，本院不予评判；证据5，施工日记，系原告方单方记录，无法确定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只能证实第三人租用混凝土车及支付费用的事实，无法证实与本案涉案工程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证实王自友支付测量费用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证实现在路面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系单方记录，本院不予评判；证据10，证实原告领取工人工资21508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评判；证据12，只能证实双方针对涉案工程协商过，但没有结果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李德祥提交的证据2与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因王自友停工，李德祥另行安排李某、牟某、张剑才参与涉案工程施工，其中李某班组的工程量为6688立方米，李德祥支付费用468160元；牟某班组的工程量为3090.8立方米，李德祥支付费用370896元；张剑才班组的工程量为48.7ｍ3，李德祥支付费用为11679元；同时，为保证工程进度，由杞思才组织运输车队参与涉案工程混凝土运输，李德祥向杞思才支付费用397595.56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证据8、证据9，证实路面的测量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与原告（反诉被告）王自友提供的证据3相印证，证实李德祥替王自友向牛某支付搅拌机款5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证实2016年12月3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工程款4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本院认为，通常情况下，收款人只有在收到款项后才能将收条交付给付款持有，王自友否认收到该笔款项，但李德祥提供的证据证实李德祥当天在银行取现金超过50万，且其持有王自友出具的收款收条，证据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证实李德祥支付王自友工程款50万元的事实；证据13，原告予以认可收到20万元，本院认定2017年1月12日，被告李德祥支付给第三人任开荣费用20万元（其中转账金额为16.6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4，原告否认收到330580元，从双方提供的其他领款单看，领款单中的款项均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除转账的10万元外的220580元已经交付任开荣，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认定被告转账交付任开荣10万元的事实；证据15-21，王自友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该7组证据证实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51万元（2017年3月31日的10万、2017年4月3日的10万、2017年9月7日的15万、2017年11月的25万元、2017年12月22日的5万、2017年12月25日的4万元、2018年2月10日的40万元、2018年11月9日的2万元、2019年1月31日的40万元）的事实；证据22，领款单中没有任开荣或者王自友的签字，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张国祥系王自友的工人，也无证据证实任开荣或者王自友委托李德祥支付该工人工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24，原告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该2组证据证实被告向原告支付费用51385元，。证据25，工资表中的领款人签名的款项与领款单中的数额相一致，且有领款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印证，证实被告代原告垫付工人工资215080元的事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6-29，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该4组证据证实被告代原告向工人发放工资327153元（53170元+100723元+69885云+103375元）。二、反诉部分：被告（反诉原告）李德祥证据2、3、4、5、6、7、8与本诉证据的2-8相一致，本院在前面已经叙述，不再赘述；证据9，系楚雄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与江西宏发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量清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中的“路面开裂断板处理现场调查记录表、路面开裂断板现场照片”，证实测量的部分路段情况，与本院从楚雄市交通局调取的“得分汇总表”相印证，证实该工程中的部分路段存在路面断板、沿线横向裂缝、纵向裂缝等等问题，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中的“预算总价”，系楚雄市交通运输局与江西宏发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预算，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否应当适用该预算，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评判。原告（反诉被告）王自友针对反诉提供的证据证据1与被告（反诉原告）李德祥在本诉部分提供的证据5不矛盾，证实经张剑才与李德祥结算后，李德祥向张剑才支付工程款11679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与本案的关联性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评判；证据3、4，只能证实现在路面的状况，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任开荣针对陈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楚雄市交通运输局调取了《施工合同协议书》及工程竣工结算材料，江西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任命函、检测结果及得分汇总表、九合同段新增铺设路面，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4月15日，楚雄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发包人）与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号为2016（02）SG09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明确发包人为实施楚雄市2016年（第二批）通村路面硬化工程第九合同段（三街至中山公路、三街至中山公路力戈段、武臂山至白竹箐公路），已接受承包人对该项目施工的投标，发包人和承包人共同达成如下协议：该合同段由三街至中山公路26.82㎞、三街至中山公路力戈段8.02㎞、武臂山至白竹箐公路13.935㎞，总长48.775㎞，技术标准为通达工程，设计时速为15㎞/小时，弯拉强度3.5MPa水泥混凝土路面，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合同对价款、工期、工程缺陷责任期作了约定；各分项工程（含隐蔽工程）未经转序验收不得进入下道工序施工，凡是不合格的工程，承包人必须无条件返工，返工的费用由承包人自行承担；该项目严禁分包、转包，若出现该项工程分包、转包等行为，所造成的损失由承包人承担等。合同签订后，对工程进行了施工，2018年11月，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其中“结算金额”为38925626元，2019年1月8日，楚雄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签署同意结算。2016年5月16日，被告(反诉原告）李德祥（甲方、发包方）与原告（反诉被告）王自友（乙方、承包方）签订《混凝土路面施工承包合同书》，明确李德祥将楚雄市2016年（第二批）通村路面硬化工程（第九合同段）的路面工程交由乙王自友承包施工，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合同条款：工程名称楚雄市2016年（第二批）通村路面硬化工程（第九合同段）；工程地点楚雄市三街至中山镇；工程项目及技术标准为水泥路面厚20㎝、宽4米，为确保板的强度，施工中应严格按照交通部门的设计、配合比进行配料，纵坡度顺适，边线整平、平整坚实、表面不松散；经双方协商同意工程单价，水泥混凝土每立方单价为110元，按实际面积计算，厚度为20㎝；乙方责任为切割片、路面养护、搅拌车等路面所有设备及搅拌机、水泥罐车均由乙方按甲方的要求配备，路面一切浇灌设备、现场施工、振动器、滚平机、打磨机、光面机、刻纹机、切割机、钢模板、发电机（柴油及维修费由乙方自付）；工程质量要求为：1.工程施工应按云南省及市交通主管部门的验收标准和甲方的“公路施工要求”施工，并接受甲方监督，接受交通局的管理、指导。2.水泥严格按设计要求配料，要求严格按设计施工。3.面层做成后，应线型顺适，按缝整齐，表面平整，有防滑槽，无跳车及啃边现象。4.养生：水泥路面做完24小时开始养生，用薄膜覆盖法养生……；工程日期为施工单位按甲方的要求及时将机械设备运输进入施工现场并开工；付款方式为按交通局拨付甲方的付款日期，甲方第一次拨付乙方完成工程量的60%，以后按完成工程量的85%拨付，到乙方完工时甲方必须支付乙方完成工程量85%，尾款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甲方在一个月以内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双方责任：1.乙方按照质量标准及时间要求，合理组织好施工队伍，同时，施工设备要全部到位，合同不准转让、分包，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追回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2.乙方施工必须严格按工程规模、质量要求实施，并无条件接受甲方工程管理人员、监理工程师的安排和监督，否则，由此产生的质量返工费由乙方负责。……5.刻纹、切缝、沥青填缝必须在主体工程完工后期限内完成，工程竣工后，由上级交通主管部门验收质量，如路面出现所有破损，由乙方负责维修。6.甲方负责施工环境，协助乙方搞好“三通”及施工场地平整；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甲方的原材料供应不足（砂、石、水泥等）造成乙方停工三日以上，由甲方按每日每辆罐车800元赔付乙方损失。合同还对原、被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王自友及第三人任开荣于2016年9月7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原告王自友与第三人任开荣存在合伙关系。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被告(反诉被告）李德祥（含吴某支付的部分）陆续支付给原告（反诉原告）王自友（含支付给第三人任开荣的部分）工程款为2761385元（2016年12月3日转至王自友账户的400000元+2016年12月3日现金支付给王自友的500000元+2017年1月12日任开荣收取的200000元＋2017年1月26日的转至任开荣账户的100000元+2017年1月25日的转账51385元＋原告自认收到的1510000元）。李德祥代王自友向牛某支付购买搅拌机款50000元。李德祥代垫付的工人工资为645608元（2017年1月26日代垫付的中山、三尖山的工人工资215080元+2018年1月8日代垫付的工人工资430528元）。原审庭审中，王自友、任开荣均认可使用李德祥价值595335元的柴油。期间，因王自友停工，李德祥另行安排李某、牟某、张剑才参与涉案工程施工，结算后，李某班组的工程量为6688立方米，李德祥支付费用468160元；牟某班组的工程量为3090.8立方米，李德祥支付费用370896元；张剑才班组的工程量为48.7ｍ3，李德祥支付费用为11679元。另，因王自友的工程进度缓慢，在发包方的要求下，李德祥找到杞思才组织运输车队参与混凝土运输，李德祥支付杞思才运输费397595.56元。经楚雄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委托，江西际洲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至10月17日对第九合同段路面改建工程交工质量进行检测，检测公里数为51.6443公里，于2019年3月10日签发质量检测报告，报告载明三街至中山公路工程（含三中线、马岔山支线、供电所支线、丁马郎支线）、武臂山至多依树至白竹箐工程、秧田箐至力戈工程包含排水工程、涵洞、支挡工程、路面面层、标志、防护栏等在内工程质量等级均为合格。2018年11月16日，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合同段项目部制作竣工文件，载明第九合同段分为：三中线k0+000～k26+763.2，力戈段k0+000～k7+940，武臂山至白竹箐公路k0+000～k13+660，支线合计总长3.2811㎞，均铺筑抗弯拉强度3.5MPa，宽4米水泥混凝土路面，合计总里程为51.6443公里；完成的主要工程量为路基换填级配碎石3028.95立方米、片石换填13047.3立方米……C25普通水泥混凝土路面44479.19立方米……；第九合同段中标合同价30815199元，实际安全生产费277300元，工程变更增加7833127元，实际结算资金38925626元。2019年1月8日，楚雄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指挥长在该竣工结算包含的公路工程项目竣工结算传递审批单上签名，同意按38925626元结算。2019年1月31日，原、被告及第三人曾协商原告施工的涉案混凝土路面工程结算事宜，但未果。为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委托云南中勘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对其完成施工的混凝土路面进行测量，该公司于2019年3月1日进场测量，于3月9日完成外业工作，于2019年4月1日出具编号工程2019—013的《楚雄市中山镇至三××××路路面硬化面积测量项目综合资料》，载明测区道路硬化面积215830.414平方米，道路长度50696.293米，实测体积为43166.083立方米。因此次委托测量，原告于2019年4月1日支出测量费48000元。2016年5月16日，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发文件，成立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楚雄市2016年（第二批）通村路面硬化工程项目部，任命涂国英为项目经理，江炜为项目总工，李德祥为常务副经理。综合各方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工程相关的合同效力问题；二、本案工程款总价及欠付工程款问题；三、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增加的成本费、测绘费问题；四、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五、被告(反诉原告）李德祥的反诉主张能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及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和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之规定，本案中被告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其将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楚雄市2016年（第二批）通村路面硬化工程（第九合同段）中的混凝土路面工程违法分包给同是自然人的原告进行施工，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混凝土路面施工承包合同书》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且双方在工程款的支付、垫付等方面没有因格按照财务制度交接，导致部分款项双方陈述不一，对此产生的后果，由双方当事人自行承担。针对争议焦点二及焦点五。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虽然被依法认定为无效，但包含原告施工的混凝土路面工程在内的第九合同段工程经发包方楚雄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委托的第三方检测为合格，并已完成交工验收，且验收为合格，原告作为涉案混凝土路面工程的承包人有权依法取得相应的工程款。现原告以其委托测绘公司测量的混凝土路面工程方量43166.083ｍ3，按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单价110元／ｍ3，本院予以支持，故本案涉案工程总价为4748269.13元。扣除李德祥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761385元、垫付的工人工资645608元、运输费397595.56元、王自友及第三人使用的柴油款595335元，李德祥实际还应支付原告及第三人工程款348345.57元（4748269.13元-2761385元-645608元-397595.56元-595335元）。被告对测绘公司测量的工程方量予以认可，但认为应该扣除李某、牟某施工的方量合计9778.80ｍ3（6688ｍ3＋3090.8ｍ3），并提交了证据。在证据认证部分，本院已对被告的证据进行了认证，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证实原告委托测绘公司测绘的工程方量包含李某、牟某、张剑才施工的部分。上述4748269.13元中包含李某、牟某施工的工程量，李德祥主张要求扣除该工程量中其已经支付的款项839056元，本院予以支持。相互折抵后（李德祥应支付给王自友的款项348345.57元-李德祥已经支付给李某、牟某的款项839056元），王自友、任开荣还应返还李德祥490710.43元。故对原告（反诉被告）王自友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反诉原告）李德祥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由混凝土罐车误工费、人工误工费及混凝土罐车拉水费用三项组成。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仅对混凝土罐车的停工损失进行约定，且应系被告的原材料供应不足（砂、石、水泥等）造成原告停工三日以上，庭审查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因被告原材料供应不上导致停工三天以上。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40100元及购买搅拌机增加的成本费用27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测绘费48000元，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原、被告各承担一半。针对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规定，但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所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工程款，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反诉原告）李德祥的第3、4项反诉诉讼请求，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技术标准及工程质量，因上述已经确定双方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反诉原告）主张按楚雄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与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预算总价估算返工路面的价款，本院不予支持。且被告（反诉原告）李德祥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两项诉讼请求成立，故对该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自友的本诉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王自友及第三人任开荣自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李德祥多支付的款项490710.43元（款交本院）；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德祥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四、测绘费48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自友负担24000元（已交），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德祥负担24000元（未交，限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交纳，款交法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152元，由原告王自友负担（已交）；反诉案件受理费1805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德祥负担15634元（已交），由原告（反诉被告）王自友负担2418云（未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世芸人民陪审员  何桂凤人民陪审员  段福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静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