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刑初5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益鹏，男，1970年7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美洋洋”，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勇，浙江大绅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吴友德，男，1968年8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美洋洋”，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2000年11月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3年8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王绍波，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晓阳，男，1987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小学文化，“美洋洋”、“蜂鸟”网贷平台催收人员，户籍地江苏省新沂市。2007年8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6年8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丹，浙江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潘智明，男，1998年7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大学文化，“美洋洋”、“蜂鸟”网贷平台催收人员，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晓艳，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应勇汉，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美洋洋”、“蜂鸟”网贷平台催收人员，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2007年4月5日因吸食毒品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后被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2010年1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2月1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1年5月16日转为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继贤，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慧才，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美洋洋”、“蜂鸟”网贷平台催收人员，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2006年8月23日因吸食毒品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罚款人民币十元，并被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2010年5月2日因吸食毒品被原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3年6月17日因吸食毒品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5年8月29日因吸食毒品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海慧，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一部刑诉[2020]1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益鹏、吴友德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光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益鹏、吴友德、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及辩护人王振勇、陈军、王绍波、李丹、何晓艳、杨继贤、杨海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起，被告人王益鹏、吴友德伙同庄伟泉（另案处理）先后出资成立宁波勇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宁波涵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宁波益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租用宁波市海曙区泛亚国际和宁波市海曙区段塘东路135号盛业大酒店（香蕉酒店）611房间作为办公地点，并纠集被告人赵晓阳、陈慧才、应勇汉、潘智明及王世勇（另案处理）、刘阳国（另案处理）、吴玉凤（已判决）、余云云（已判决）等人，以“美洋洋”、“蜂鸟”等为平台，以网络放款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王益鹏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吴友德及庄伟泉为重要成员，王世勇、陈慧才、刘阳国、应勇汉、潘智明、赵晓阳、吴玉凤、余云云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由被告人王益鹏、吴友德及庄伟泉提供资金，被告人王益鹏为公司负责人，负责平台的运作、人员管理及收益，王世勇为催收部负责人，主管放贷资金的催收工作，陈慧才、刘阳国、应勇汉、潘智明、赵晓阳为公司催讨人员，专事催讨贷款工作。吴玉凤、余云云为公司财务，负责统计借款还款等数据，同时参与放贷审核及放款工作。 2019年7月至9月20日，以王益鹏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无需抵押，无需征信，低利息，秒下款”等为诱饵，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到“美洋洋”等放贷平台借款，以审核借款人资质为名，骗取借款人手机通某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巧立名目，以收取手续费用、利息等为名，先期扣除借款金额40%的费用，虚增借款金额。借款周期为4天，若借款人到期无力归还借款，则向借款人收取续期费或逾期费，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催讨借款时，该犯罪集团成员则通过电话、短信滋扰、辱骂、威胁借款人及其亲友，使借款人产生心理恐惧，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费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罪 2019年7月至9月20日期间，被告人王益鹏、吴友德及庄伟泉三人共同出资，委托他人开发了“美洋洋”、“蜂鸟”网络放贷软件，通过杨建新（另案处理）等引流商以发短信、打电话、挂网上贷款超市等方式推销网络贷款“美洋洋”、“蜂鸟”ＡＰＰ，以“无需抵押，无需征信，低利息，秒下款”等诱饵，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成为该公司网络借款人，引诱被害人下载注册，并以需要审核身份真实性为由，骗取被害人手机号码、借款人通某和通话清单等个人信息。由被告人王益鹏及余云云、吴玉凤对借款人进行自动和人工审核，审核通过后，公司即向借款人放款。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以“管理费”、“手续费”等名义，将借款直接扣除40%费用后发放给被害人，通过短期高额“利息”、减少或重复计算借款期限等方式，不断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被害人借款到期或逾期后，由被告人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及刘阳国、王世勇等催收组员使用电话、微信等通讯工具对被害人及被害人通某亲友进行电话催讨。若被害人不还款，则采用轰炸式催讨、辱骂、威胁、发送侮辱性ＰＳ图片等手段，要求被害人支付虚高“本金”、“续借费”、“逾期费”。吴玉凤、余云云负责统计借款还款等数据，并定期汇报给被告人王益鹏。 经查明，该犯罪集团采用上述手段，共骗取程某、董某、霍某、杨某、张某、谭某、叶某等2071名被害人人民币154万余元。 二、寻衅滋事罪 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以王益鹏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集团为向借款人催讨借款，由王世勇任催讨组负责人，指挥被告人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及刘阳国等人，以“美洋洋”、“蜂鸟”等放贷平台的名义，使用电话、微信等通讯工具，通过发短信、打电话、发送侮辱性PS图片等方式滋扰，辱骂、恐吓借款人的方式等2000余名借款人多次恶意催讨，并打电话，发短信给崔超、邓凯、罗锐等8名借款人的共计数十名亲友、同事等，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逼迫借款人还款，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 案件侦破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宁波益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汇潮支付有限公司账户内资金46697.86元，冻结王世女招商银行账户内资金152878.47元，吴友芬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资金53896.88元，并依法查封了被告人王益鹏、庄伟泉、应勇汉名下房产各一处。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益鹏、吴友德、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形成了以被告人王益鹏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吴友德等人为主要成员，被告人、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益鹏、吴友德、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结伙破坏社会秩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对被告人王益鹏、吴友德均应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均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或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晓阳曾因故意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公诉机关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赵晓阳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判处潘智明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判处应勇汉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判处陈慧才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 被告人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益鹏提出其诈骗金额未达到154万元。被告人吴友德提出其借款给王益鹏，没有参与网贷平台的运营、管理。被告人王益鹏的辩护人提出：1、诈骗金额未达到154万元；2、指控王益鹏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赚取的钱款被用于引导流量和经营支出；4、王益鹏系初犯。被告人吴友德的辩护人提出吴友德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晓阳的辩护人提出赵晓阳属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被告人潘智明的辩护人提出潘智明属从犯，犯罪因法律意识淡薄，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应勇汉的辩护人提出应勇汉主要从事一催，没有主动辱骂借款人，属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慧才的辩护人提出陈慧才属从犯，能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起，被告人王益鹏伙同庄伟泉（另案处理）先后成立宁波勇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宁波涵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宁波益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吴友德于2019年7月出资加入。公司租用宁波市海曙区泛亚国际和宁波市海曙区段塘东路135号盛业大酒店（香蕉酒店）611号房间作为办公地点，由王益鹏纠集被告人赵晓阳、陈慧才、应勇汉、潘智明及王世勇（另案处理）、刘阳国（另案处理）、吴玉凤（已判决）、余云云（已判决）等人，以“美洋洋”、“蜂鸟”等为平台，以网络放贷款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王益鹏为首要分子，庄伟泉为重要成员，吴友德及王世勇、陈慧才、刘阳国、应勇汉、潘智明、赵晓阳、吴玉凤、余云云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由被告人王益鹏、吴友德及庄伟泉提供资金，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等人为公司催讨人员，专事催讨贷款工作。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事实 2019年7月至9月20日期间，被告人王益鹏、吴友德及庄伟泉三人共同出资，王益鹏委托他人开发了“美洋洋”、“蜂鸟”网络放贷软件，通过杨建新（另案处理）等引流商以发短信、打电话、挂网上贷款超市等方式推销网络贷款“美洋洋”、“蜂鸟”ＡＰＰ，以“无需抵押，无需征信，低利息，秒下款”等诱饵，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成为该公司网络借款人，引诱被害人下载注册，并以需要审核身份真实性为由，获取被害人手机号码、借款人通某和通话清单等个人信息。由被告人王益鹏及余云云、吴玉凤对借款人进行自动和人工审核，审核通过后，公司即向借款人放款。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以“管理费”、“手续费”等名义，直接扣除40%费用后发放给被害人，通过短期高额“利息”、减少或重复计算借款期限等方式，不断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 经查明，该犯罪集团采用上述手段，共骗取程某、董某、霍某、杨某、张某、谭某、叶某等2071名被害人人民币154万余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以王益鹏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集团为向逾期的借款人催讨借款，由王世勇任催讨组负责人，指挥被告人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及刘阳国等人，使用电话、微信等通讯工具，通过发短信、打电话、发送侮辱性PS图片等方式滋扰，辱骂、恐吓借款人，并打电话，发短信给崔超、邓凯、罗锐等借款人的亲友、同事，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逼迫借款人还款，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 案件侦破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宁波益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汇潮支付有限公司账户内资金46697.86元，冻结王世女招商银行账户内资金152878.47元，吴友芬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资金53896.88元，并依法查封了被告人王益鹏、庄伟泉、应勇汉名下房产各一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程某、董某、霍某、杨某、张某、谭某、叶某等人的陈述、转账记录、账单明细、交易详情、借还款记录、短信记录、微信记录、图片，证实借款人通过“美洋洋”等ＡＰＰ借款，并上传了本人的身份证照片和人脸识别认证，被ＡＰＰ自动读取了通某、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借款前还需绑定银行卡，借款时，会被扣除60%左右的手续费，两天后还款50%，再过两天全款还清，在无法还清借款的情况下，会收到催收电话或短信，平台人员会打电话、发微信催收钱款，借款人及亲友曾被多次骚扰、威胁和辱骂。 2.数据提取制作说明、刻录说明、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王益鹏、吴友德利用“美洋洋”APP放贷和回收的资金金额，及员工工资等情况。 3.营业执照，证实宁波勇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宁波鄞州益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宁波涵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注册情况。 4.宁波勇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宁波益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王益鹏、庄伟泉、吴友德、杨建新、王**、郭瑞琪、王世女、吴玉凤、吴友芬、沙定芬、孙克奇、戴雨轩、杜项杰等人的银行账户、支付宝交易情况，证实被告人王益鹏、吴友德等人为实施诈骗犯罪所投入资金情况，及犯罪所得赃款的支出流向。 5.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商记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宁波勇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宁波涵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账户的收支情况。 6.刑事搜查笔录、刑事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益鹏等人用于犯罪的电脑、手机等物品依法予以扣押。 7.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宁波益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汇潮支付有限公司账户内资金46697.86元，冻结王世女招商银行账户内资金152878.47元，吴友芬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资金53896.88元，依法查封了被告人王益鹏、应勇汉及同案犯庄伟泉的房产各一处。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益鹏、吴友德、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的身份情况。 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益鹏、吴友德、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0.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吴友德、赵晓阳曾因犯罪被判刑，及被告人应勇汉、陈慧才被行政处罚情况。 11.被告人王益鹏、吴友德、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及同案犯吴玉凤、余云云、王世勇、刘阳国、杜项杰、杨建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益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益鹏诈骗金额未达到154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属电信网络诈骗案件，且被害人人数众多，所在地分散，侦查机关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结合已收集的51名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可以确认诈骗资金数额已达到154万余元。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王益鹏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王益鹏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王益鹏作为“美洋洋”、“蜂鸟”放贷平台的出资人和负责人，指使或放任其所雇佣的赵晓阳等人对借款人进行恐吓、辱骂或发送污辱信息，滋扰借款人的亲友，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益鹏的辩护人提出赚取的钱款被用于引导流量和经营支出，该情节不能影响对王益鹏的定罪和量刑，另提出王益鹏系初犯，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被告人吴友德提出其借款给王益鹏，没有参与网贷平台运营的辩解意见。 经查，被告人王益鹏供认其与吴友德、庄伟泉共同出资用于网络放贷，潘智明、陈慧才、吴玉凤、余云云均供认被告人吴友德是公司老板，参与过分红。吴友德辩解其只是借款给王益鹏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证实吴友德未直接参与网贷平台的搭建、管理的运营，吴友德提出其未参与网贷平台运营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被告人吴友德的辩护人提出吴友德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吴友德与被告人王益鹏共同投资“美洋洋”、“蜂鸟”放贷平台，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并放任催讨人员对借款人实施恐吓、辱骂等行为，情节恶劣，对吴友德应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四被告人属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对借款人直接实施恐吓、辱骂或发送污辱信息，滋扰借款人及其亲友，情节恶劣，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被告人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的、陈慧才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益鹏、吴友德、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以王益鹏为首要分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诈骗、滋扰、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王益鹏、吴友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益鹏、吴友德伙同被告人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益鹏系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吴友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赵晓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赵晓阳、潘智明、应勇汉、陈慧才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益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30年2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友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6年2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赵晓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11月19日止。） 四、被告人潘智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应勇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陈慧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已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彦波 人民陪审员  张云波 人民陪审员  王兰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詹秋霞 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