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甲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暄悦东街23号自编B2栋（部位：19层、20层）。法定代表人：郭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暄悦东街23号自编B2栋（部位：19层、20层）。法定代表人：陈浩，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嘉，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况达，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领显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市莲路大龙段41号B栋1F-1。法定代表人：黄雪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丘经有，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连，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甲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丁公司）、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领显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甲丁公司、诺米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嘉，被上诉人领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甲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领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领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错误采信证据，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甲丁公司关于领显公司供贷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信，违反了证据认定规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甲丁公司提交了多项证据证实领显公司供货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领显公司供货产品属于没有经过强制性认证(即“3C认证”)的“三无产品”。此时，应由领显公司举证证明其产品属于取得强制性认证的合格产品。在领显公司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以下简称《认证认可条例》）的强制性规定，违规向甲丁公司供应国家明令禁止，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隐患的产品，且属于各级市场监管部门严厉打击的生产销售未经强制性认证产品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竟置《认证认可条例》的规定于不顾，径直认定领显公司供应货品合格，并在判决中要求甲丁公司对该等不合格伪劣产品照单全收领显公司违反了作为出卖方的瑕疵担保义务，一审法院却放任领显公司破坏正常的市场秩序，亦严重剥夺了甲丁公司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明文规定的买方对货物验收的权利。2.领显公司故意提交无关联的证据误导法庭，一审法院未能明察，错误采纳无关联证据，作出错误事实认定。一审开庭后，领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然而该证书产品名称为“触摸一体机(微型计算机)，属于《强制性认证产品目录》的第九类产品(而双方合同约定的产品属于第八类音视频设备)，根本不是甲丁公司与领显公司合同约定的供货产品，所对应的型号也完全不同。3.甲丁公司就货物质量问题已明确告知领显公司，其行使拒绝收货和解除合同的权利正当合理，一审认定甲丁公司未就货物质量问题向领显公司主张，存在错误。因领显公司所供产品不合格，甲丁公司多次向领显公司投诉，要求其承担维修责任，因所涉产品数量过多，领显公司所货不合格产品严重影响甲丁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甲丁公司经了解发现产品系因未取得国家强制认证的不合格产品，才导致诸多问题，遂表示不再提货和解除合同，完全是正当合理地行使买方的权利。合同约定的广告机产品均有特定尺寸，甲丁公司所主张的质量异议能与合同相印证，然一审却因甲丁公司与领显公司签订非领显所供产品的维修协议为由，认定甲丁公司向领显公司主张的质量异议不成立，置甲丁公司明确的异议主张于不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随意变更当事人的约定，剥夺了甲丁公司验收货物的法定权利。领显公司的诉请为支付货款，然而合同约定的是先货后款。领显公司主张甲丁公司所支付货款对应合同项下的广告机产品均未交付，领显公司无权主张甲丁公司支付。在领显公司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直接变更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违反了司法裁判的中立原则，剥夺了甲丁公司验收货物并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的权利。综上，领显公司生产和销售国家明令禁止的未经强制认证的不合格产品，甲丁公司有权就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在质量领显公司所供货物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情况下，甲丁公司有权拒绝收货解除合同，领显公司无权要求甲丁公司支付未收货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领显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甲丁公司的上述理由不成立。1.案涉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自案涉合同签订至今，甲丁公司合计已经接收了506台案涉产品，每一台产品都经过了甲丁公司的验收，但甲丁公司自始至终均未对案涉产品提出过任何书面异议，亦从未通知过领显公司解除合同。由于甲丁公司从其他厂家处购买的同类产品经常出现问题，需要维修，故领显公司还与甲丁公司签署了维修其他厂家产品的协议。甲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店铺投诉记录表格及微信聊天记录，涉及的产品均非案涉产品。综上，案涉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2.案涉产品已经过强制认证，一审法院采纳证据正确，事实清楚。案涉产品的规格、显示比例、分辨率等参数均与《强制性认证产品目录》第九类（0901）产品一致，亦符合《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的要求。此外，在案涉合同即将到期之时，甲丁公司还一再请求领显公司续签合同，继续向其提供同类产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按照案涉合同约定，虽然甲丁公司有何时提货、如何提货的决定权，但案涉产品是甲丁公司定制的独家制产品，而双方对甲丁公司最迟应何时提货没有约定，那么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甲丁公司最迟只能于2019年10月31日通知送货，但案涉合同有效期届满已近一年，甲丁公司不仅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且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故甲丁公司已经不可能主动依法履行其应尽责任。综上，甲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驳回。诺米公司述称，同意甲丁公司的上诉请求。诺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领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领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诺米公司与甲丁公司为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领显公司未举证本案属应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不应依职权认定，一审判决诺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规则，也违反了中立裁判的司法原则。一审判决判非所请，请求是支付货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应以送货为前提，但一审判决却做出履行判决，违反判决中立原则。领显公司辩称，甲丁公司是诺米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诺米公司是甲丁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领显公司主张诺米公司对甲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诺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被驳回。甲丁公司述称，同意诺米公司的上诉请求。领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甲丁公司向领显公司支付货款874645元，并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即年利率9%）计付利息；2.诺米公司对甲丁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甲丁公司、诺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甲丁公司是诺米公司为唯一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领显公司与甲丁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NOME—品牌店铺广告机合作合同书》，约定甲丁公司指定领显公司作为店铺广告机等相关产品的供应商之一，向甲丁公司的NOME全国连锁店提供所需产品；质量标准须严格执行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规定；领显公司按双方协定的优惠价供货给甲丁公司，产品价格表见附表X；甲丁公司订货下单时应向领显公司书面确认所订货的产品名称、型号、颜色、数量、产品功率等配置参数，并注明甲丁公司指定的收货地址、运输方式、收货人及电话等收货信息；领显公司在接到甲丁公司邮件《NOME-广告机备货单》之日起15天内备完货物并安装订单上具体要求发货；甲丁公司付款的账期为30天，对账日为次月10日前（节假日顺延），货款在次月底前付清，总体数量以实际发货量为准；货物交货方式为领显公司送货到甲丁公司指定地点交货验收，领显公司承担运费与货物在甲丁验收前的所有风险；领显公司配送货物到达甲丁公司指定地点后，需在甲丁公司指定收货员在场的情况下进行验收，甲丁公司应及时核实货物的规格型号、颜色、数量等信息资料；甲丁公司对货物验收并不免除领显公司对货物的质量保证责任，在质量保证期内发生质量问题，领显公司应无条件按甲丁公司要求进行退换、重做、减价和/或承担其他违约责任，否则甲丁公司有权在应付未付的货款中扣除相应费用或损失；由于本产品为甲丁公司品牌所定制的独家制产品，未经甲丁公司书面同意，领显公司不得把甲丁公司所定制的产品销售给第三方，否则需要向甲丁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双方若愿意继续合作则再另行签订合同，合同期满未续签合同前双方仍继续实质性合作，此合同内所有条款继续适用该等合作。领显公司与甲丁公司于同日签订《店铺广告机产品价格表》，约定领显公司提供的产品分别为价值4080元/台的49寸广告机、价值3180元/台的32寸广告机、价值955元/台的21.5寸广告机、价值3530元/台的32寸立式特制广告机。该价格表还对每款广告机的规格、显示比例、分辨率、解像度等数十个参数进行约定，其中输入电压均为AC100-240V50/60Hz。领显公司与甲丁公司于同日还签署《非广州领显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广告机产品维修协议》，约定领显公司为甲丁公司维修非领显公司生产的广告机产品，甲丁公司向领显公司支付维修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甲丁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向领显公司发出《物资采购订单》，载明甲丁公司向领显公司采购49寸广告机100台（单价4080元）、21.5寸广告机600台（单价955元）、32寸广告机150台（单价3180元），总价价格1458000元；付款方式按合同；交货截至日期为2019年1月5日完成备货，待通知再送。该清单备注“送货前请务必提前联系仓库”。该清单还明确约定交货地点（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西城村普洛斯物流园A7栋）、联系人员，并注明仓库收货时间。领显公司主张其根据甲丁公司的订单备好货后，曾依甲丁公司的要求将全部货物送至指定仓库，但甲丁公司拒绝接收，其只能将货物运回。对此甲丁公司不予确认，表示其每次向领显公司提货均有明确货物规格和数量。领显公司与甲丁公司均确认，甲丁公司共向领显公司提货461台21.5寸广告机、45台32寸广告机，并已依约支付已提货的货物货款。领显公司主张甲丁公司应对其尚未提货的货物支付货款874645元，遂提起本案诉讼。经法庭释明，领显公司表示其要求甲丁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其将货物提供给甲丁公司，甲丁公司向其支付货款。甲丁公司提供领显公司交付的广告机实物照片，主张该产品机身上并无国家强制认证标志，属于不合格产品。对此领显公司提供编号为2018010901076778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主张其产品均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该证书载明发证日期为2018年9月27日，有效期至2021年8月23日，产品名称为触摸一体机（微型计算机），规格型号为KS-LV17等编号为以“KS-LV”及两位数字结合的24种产品，输入：100-240V～50/60Hz3A。甲丁公司提供统计店铺投诉记录的表格及微信聊天记录，主张领显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各种质量问题。对此领显公司表示投诉记录中包括20条涉案合同未签订的记录以及甲丁公司从未提货的49寸广告机、领显公司从未生产过的BTI电视机，结合其与甲丁公司曾签署为甲丁公司维修非领显公司生产的广告机的协议，可以说明甲丁公司无法证实领显公司生产的广告机有质量问题。对此甲丁公司表示上述证书是针对第九类0901产品即微型计算机的证书，与涉案产品无关。经法庭释明，甲丁公司表示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甲丁公司表示其曾通过口头和电话方式向领显公司主张领显公司生产的产品未经强制性产品认证，故其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解除合同，但暂无书面证据，对此领显公司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领显公司与甲丁公司签订的《NOME—品牌店铺广告机合作合同书》及《店铺广告机产品价格表》《非广州领显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广告机产品维修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已合法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领显公司已向甲丁公司提供了部分货物，甲丁公司亦已对该部分货物付清货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对甲丁公司尚未提货的货物，领显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甲丁公司支付货款。甲丁公司以领显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关于甲丁公司主张的国家强制认证问题，现领显公司已举证证明其产品已取得国家强制认证，而甲丁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领显公司提出产品存在机身无强制认证标志的质量问题。而且根据合同约定，甲丁公司在收取领显公司提供的货物时应对货物进行检验，而产品机身是否有强制认证标志是可简单分辨的，即甲丁公司在多次收取领显公司提供的货物时亦未提出机身无强制认证标志的问题。另甲丁公司提供的投诉记录表格和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未见提出机身无强制认证标志的问题。故一审法院对甲丁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至于甲丁公司提出的货物存在其他质量问题的意见，甲丁公司亦未充分举证证明。甲丁公司既然与领显公司签署了维修其他厂家产品的协议，则甲丁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可能并非领显公司生产。况且双方已在合同约定领显公司对其产品承担保修义务，则即使有少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甲丁公司在未能举证证明质量问题已严重影响其经营，或者领显公司未能修复、更换有质量问题的产品的情况下，其即主张拒绝履行合同缺乏依据。综上，甲丁公司主张领显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甲丁公司拒绝履行合同、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无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因甲丁公司未举证证明领显公司存在违约情形，故甲丁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依据不足。领显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故领显公司应向甲丁公司提供剩余的货物即139台21.5寸广告机、105台32寸广告机、100台49寸广告机。根据合同约定甲丁公司应在收到货物的次月月底前付清，故甲丁公司应在收到上述货物之日的次月最后一日前向领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74645元。根据合同约定，领显公司应依据甲丁公司的订单备货，依据订单的具体要求发货。甲丁公司向领显公司发出的订单明确载明“待通知再送”及“送货前请务必提前联系仓库”，即领显公司何时向甲丁公司发货应按甲丁公司通知为准。但依据合同约定，领显公司提供的货物是甲丁公司定制的产品，未经甲丁公司同意领显公司不得将产品销售给第三方，故对于领显公司而言，其一旦完成备货，该批货物只能向甲丁公司提供。故虽然合同约定甲丁公司有何时提货、如何提货的决定权，但不应认定甲丁公司可在领显公司未违约的情况下拒绝提货。现双方未约定甲丁公司最迟应在何时提货，属合同约定不明。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结合合同中关于合同期限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甲丁公司应在合同有效期内通知领显公司供货，即最迟应于2019年10月31日通知送货。甲丁公司至今未对剩余货物通知领显公司供货，则应当认定甲丁公司存在逾期通知供货的违约情形。领显公司主张甲丁公司支付利息，该利息应属甲丁公司逾期通知供货的违约金。则若甲丁公司按最迟日期即2019年10月31日通知供货，则甲丁公司应于2019年11月30日支付货款。故甲丁公司应自2019年12月1日起对上述货款支付利息。领显公司主张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付方式，领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甲丁公司曾约定逾期通知供货的违约责任。甲丁公司逾期通知供货，将导致领显公司无法及时回笼资金，造成资金被占用的损失，该损失与甲丁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对领显公司造成的损失性质一致。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结合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甲丁公司应自2019年12月1日起对874645元货款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且不超出领显公司主张的年利率9%）计付利息。关于领显公司主张诺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甲丁公司是诺米公司为唯一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甲丁公司、诺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甲丁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诺米公司。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领显公司主张作为甲丁公司唯一股东的诺米公司对甲丁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7月20日判决：一、领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根据《NOME—品牌店铺广告机合作合同书》及《店铺广告机产品价格表》约定将139台21.5寸广告机、105台32寸广告机、100台49寸广告机送至约定的收货地点（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西城村普洛斯物流园A7栋），将上述货物交付给甲丁公司。二、甲丁公司在领显公司按判决主文第一条的规定提供货物后，在提供货物的次月最后一日前向领显公司支付货款874645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874645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且不超过年利率9%）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诺米公司对判决主文第二项判令甲丁公司应承担的付款付息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领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3202元，由领显公司负担921元，甲丁公司、诺米公司共同负担12281元。甲丁公司、诺米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领显公司。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的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甲丁公司提交了甲丁公司2018、2019年度审计报告（复印件），领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针对甲丁公司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原件核对，关联性与本案无关，两公司共用经营场所和办公设备等共同财产，所以甲丁公司、诺米公司财产混同。2.根据案涉合同第一条甲丁公司明确其所订购的产品是给诺米公司的全国连锁店提供的，即甲丁公司为诺米公司购买指定产品，根据甲丁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可以证实诺米公司的应收账款恰恰由甲丁公司收取，这也是甲丁公司和诺米公司财产混同的表现。诺米公司对甲丁公司的证据无异议。诺米公司提交了诺米公司2018、2019年度审计报告（复印件），领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与甲丁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甲丁公司对诺米公司的证据无异议。领显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甲丁公司要求续签合同。甲丁公司和诺米公司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是否是甲丁公司员工，与本案争议无关。双方有对续签问题进行协商，但续签并不代表我方对质量问题没有提出异议，根据甲丁公司一审证据可以证实甲丁公司使用领显公司产品过程中发现问题也是有找领显公司进行维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甲丁公司以领显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提货和付款依据是否充分;诺米公司是否应与甲丁公司共同承责。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货物质量标准须严格执行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规定，领显公司提交了《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已证实其产品取得强制认证，甲丁公司和诺米公司表示不认可，但其举证不足以证实案涉产品属于强制性产品认证第八类；其次，领显公司部分产品已交付给甲丁公司验收并使用，甲丁公司抗辩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由于领显公司另与甲丁公司签订了维修合同，甲丁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再次，若如甲丁公司所述，领显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问题，其理应第一时间要求甲丁公司退货，但其却在收到领显公司的律师函后向领显公司另行提取了部分货物，可见，其行为自相矛盾；最后，甲丁公司确认有与领显公司协商续签合同事宜，若其认为领显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还要继续向领显公司进货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甲丁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实领显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现案涉合同已到期近一年，一审法院认定甲丁公司应提取剩余货物并支付货款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诺米公司和甲丁公司都提交了审计报告，但是并未提交原件，仅凭上述报告内容也无法证实两个公司财产独立，另甲丁公司和诺米公司注册登记地在同一地址，诺米公司作为甲丁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诺米公司对甲丁公司的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正确。综上所述，广州甲丁贸易有限公司、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1元，由广州甲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140.5元，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1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