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二灵，女，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佩芳，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兰，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鼎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中山东路8号波士名人国际A座26层。法定代表人：蔚然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强，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凌宇，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兴安北路84号。负责人：车建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华，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冰玉，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绿科路90号。法定代表人：车建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华，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冰玉，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二灵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鼎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华公司）、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美凯龙呼市分公司）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凯龙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二灵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7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查明事实后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刘二灵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鼎盛华公司、美凯龙呼市分公司及美凯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9年4月20日，刘二灵与鼎盛华公司、美凯龙呼市分公司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刘二灵承租美凯龙呼市分公司和鼎盛华公司位于呼市新城区红星美凯龙综合馆F3C8027、10093-AF03-T8-66292号展位，约定租赁期和服务期限均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刘二灵按照约定向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交纳了租金、管理费和市场推广费、保证金等费用。第二，案涉合同系美凯龙公司和鼎盛华公司隐瞒双方存在解约纠纷事实的情况下与刘二灵签订。2019年7月4日，鼎盛华公司突然向案涉商场商户宣布其与美凯龙公司提前解约的消息，2019年7月12日美凯龙呼市分公司向案涉商场商户宣布其与鼎盛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将于2019年8月31日提前终止，自2019年9月1日起，案涉商场不再使用“红星美凯龙”店招。通过一审庭审，刘二灵通过美凯龙公司举证得知，美凯龙公司和鼎盛华公司从2018年12月25日已经开始沟通解约事宜，2018年12月25日，鼎盛华公司向美凯龙公司发布《解约通知公函》、2019年1月10日，美凯龙公司向鼎盛华公司回函、2019年1月13日，鼎盛华公司向红星美凯龙公司再次发布《解约通知公函》，从上述往来函件中可以得知，鼎盛华公司与美凯龙公司在与刘二灵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之前就已存在解约纠纷，但美凯龙公司和鼎盛华公司仍然与刘二灵签订租赁合同，并在向刘二灵招商时承诺美凯龙公司将提供的种种优惠和宣传政策，且故意将合同租赁期设置为2019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仅为四个月的时间，合同到期日与美凯龙公司和鼎盛华公司的解约时间完全一致。当刘二灵提出合同约定租赁时间太短想要按照行业惯例至少签订一年期的租赁期时，美凯龙公司答复合同到期后再续签合同，一年一续签。其次，《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系三方合同，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即刘二灵与鼎盛华公司的租赁关系、刘二灵与美凯龙呼市分公司的管理服务关系，缺少任何一方案涉合同均不成立，虽然案涉合同的到期日是2019年8月31日，但如果美凯龙公司仍然为案涉商场提供市场管理、营销、推广、培训等商业服务事宜，按照美凯龙公司的承诺以及家居服务行业的惯例，刘二灵会仍然与美凯龙公司、鼎盛华公司续签合同。刘二灵装修案涉展位是按照美凯龙公司对品牌的定位投入装修资金，如果刘二灵在签订合同前就已经知晓美凯龙公司和鼎盛华公司存在解约纠纷，并且鼎盛华公司不再使用美凯龙的店招，在租赁期仅为四个月的情形下，刘二灵不可能对案涉展位投入如此巨大的装修资金116141.4元(一审评估价格)。再次，对于刘二灵而言，其之所以选择进驻案涉商场并与美凯龙公司和鼎盛华公司签订合同，是期待在颇具规模、管理规范的家居市场内租赁到具有一定盈利空间的经营展位，美凯龙作为国内提供一站式购物体验的最大连锁家装家居商城，是在向刘二灵招商时承诺的种种优惠和宣传政策、品牌影响力以及专业的运营模式吸引了刘二灵进驻该商场。美凯龙和鼎盛华公司突然终止合作合同、美凯龙公司提前撤场违反了合同约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依据《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第21.9条约定不向刘二灵支付装修残值赔偿错误，案涉合同是美凯龙呼市分公司和鼎盛华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案涉合同系美凯龙呼市分公司和鼎盛华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并且合同第21.9条属于明显免除美凯龙呼市分公司和鼎盛华公司的责任，加重刘二灵的责任，应属无效条款。并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支持。”刘二灵要求美凯龙呼市分公司和鼎盛华公司承担装修残值损失的诉请应予支持。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美凯龙公司应作为本案被告承担其分公司的民事责任。鼎盛华公司辩称，一、鼎盛华公司与刘二灵仅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已履行完毕，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鼎盛华公司并无任何违约行为，装修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2019年4月20日，刘二灵与鼎盛华公司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签订了《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8月31日，上述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并自动终止，其后刘二灵也未与鼎盛华公司续约。上述事实经一审庭审及各方质证予以确认。刘二灵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对其民事行为具备完全的判断及认知能力，同时其对于合同期限也是明确知晓并认可的，上述《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为各方自愿签订，并未存在刘二灵所述的欺诈等情形。与此同时，鼎盛华公司与美凯龙公司不再继续合作这一情形系发生在上述合同期限届满之后，并未对刘二灵在合同期内的经营产生任何的影响，刘二灵因其自身原因不再继续经营而将其损失归责于鼎盛华公司明显不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也不具备请求基础。另外，《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的订立应当遵循意思自治原则，在合同中各方当事人应达成合意方能形成合同关系。在本案中，鼎盛华公司作为出租人，有权自原合同终止后自由选择将展位另行出租抑或留作自用，刘二灵在上诉状中所述的仍然会与鼎盛华公司续签合同这一情形，系刘二灵单方的要约，鼎盛华公司并未作出任何承诺认可上述要约，鼎盛华公司与刘二灵之间也并未形成任何民事法律关系，从而也就无从认定鼎盛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二、刘二灵已经通过协议的方式放弃了其对装修装饰物的求偿权，其无权要求鼎盛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21.9条明确约定:“合同无论因何原因终止，亦不论展位是否经承租人出资装修，承租方均不得拆除、破坏展位内的装修和设施设备，红星美凯龙和出租方无需为此向承租方支付任何费用和补偿。”涉案合同及上述条款系各方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而签订，刘二灵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已经通过约定的形式放弃了其对于展位上装修装饰物的求偿权，其对于上述约定是明确知悉并且认可的。现刘二灵违背合同约定要求鼎盛华公司承担装修装饰物的赔偿责任，明显违背了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同时也不具备请求基础。美凯龙公司、美凯龙呼市分公司辩称，一、《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签订时，美凯龙公司尚未与鼎盛华公司解约，不存在隐瞒与鼎盛华公司解约事实的情形。2019年4月20日，刘二灵与美凯龙呼市分公司、鼎盛华公司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时，美凯龙公司尚未与鼎盛华公司解约，而是积极与鼎盛华公司协商继续合作，不存在隐瞒与鼎盛华公司解约事实的情形。美凯龙公司是在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被迫提前解除与鼎盛华公司的合作关系，并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之终止协议》。美凯龙公司及美凯龙呼市分公司对合作终止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刘二灵的装修损失。二、刘二灵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的目的是租赁展位，而不是盈利。美凯龙公司及美凯龙呼市分公司撤离后，刘二灵仍可以继续与鼎盛华公司达成租赁意向，继续在商场内经营。1.《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目的是刘二灵租赁展位自行经营，合同目的不是刘二灵盈利。该合同专用条款第一页当事人信息下方写明合同目的，即出租方鼎盛华公司将商场展位租赁给承租方，并由美凯龙呼市分公司提供商业服务。刘二灵在展位内售卖商品自行经营，商业经营是市场行为，任何人无法保证刘二灵必然盈利。所以，刘二灵称签订该合同目的是盈利是错误的。2.刘二灵租赁期限内，美凯龙公司及美凯龙呼市分公司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未撤离商场。案涉合同约定租赁期和服务期限至2019年8月31日止，美凯龙公司及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与鼎盛华公司的合作关系也于2019年8月31日止，所以在刘二灵租赁期限内，美凯龙公司及美凯龙呼市分公司未撤离商场，仍在履行涉案合同内容，不存在违反涉案合同的情形。刘二灵签订合同时签字确认租赁合同期限，涉案合同到期后是否可以在原展位继续续签是存在不确定性的，而不是必然续签合同，刘二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3.美凯龙公司及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撤离后，鼎盛华公司仍在经营案涉商场，刘二灵仍然可以与鼎盛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经营案涉展位，刘二灵停止经营是其自行决定，不应当由美凯龙公司及美凯龙呼市分公司赔偿其损失。美凯龙公司及美凯龙呼市分公司撤离后案涉商场由鼎盛华公司继续出租展位，并成立管理公司对商场进行经营管理，不影响刘二灵继续经营。案涉合同在2019年8月31日到期后，刘二灵可以继续与鼎盛华公司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继续在商场内经营。即便鼎盛华公司与美凯龙公司及美凯龙呼市分公司继续合作，也不能保证刘二灵必然盈利，刘二灵停止经营是其自行决定的行为，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三、合同关于装修费用承担约定合法有效，不是格式条款。美凯龙公司及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不是案涉建筑的产权人，不是出租人，不应当承担装修损失。1.美凯龙公司及美凯龙呼市分公司在《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上采用合理方式提示刘二灵，且刘二灵签字表示已经理解并同意合同所有条款。案涉合同通用条款22.7条已经用黑色加粗的字体约定“各方在签署合同时，红星美凯龙已就所有条款(尤其是加粗加黑条款)向承租方及其授权代表、经办人员作了充分的解释和说明，承任租方及其授权代表、经办人员在签订本合同时已经完全理解和同意合同的所有条款(尤其是加粗加黑条款)，包括但不限于专用条款、通用条款及其附件。”首先，该合同21.9条不存在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是各方关于合同终止后装修的处理问题的约定;其次，该合同上已经用显眼、特殊的字体提示刘二灵;再次，刘二灵在该合同的专用条款及通用条款的签字页均签字认可合同内容，也认可完全理解和同意合同的所有条款。所以，案涉合同通用条款22.7条的约定合法有效。2.刘二灵装修系添附在鼎盛华公司的商场内，商场产权人是鼎盛华公司，美凯龙公司及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不是案涉建筑的产权人，不应当承担装修损失。涉案合同中，出租方为鼎盛华公司承担租赁义务，而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为管理方，承担市场管理等义务。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不是案涉商场建筑的产权人，刘二灵的装修添附在商场的展位也不属于美凯龙呼市分公司所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会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出租人”，所以刘二灵要求美凯龙公司及美凯龙呼市分公司赔偿装修损失无事实依据。刘二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刘二灵与鼎盛华公司及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站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2.判令美凯龙呼市分公司返还刘二灵向其交纳的保证金20000元、装修工程保证金10000元；3.判令美凯龙呼市分公司向刘二灵赔偿装修残值116141.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给付期间的利息；4.判令鼎盛华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鼎盛华公司、美凯龙公司及美凯龙呼市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0日，刘二灵与鼎盛华公司及美凯龙呼市分公司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站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刘二灵承租位于综合馆F3C8027、展位编号10093-AFO3-T8-66292号展位，经营“奔腾”品牌，租赁期和服务期限均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租金单价89.6元／平方米／月、管理费22.4元／平方米／月。《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通用条款第21.9条约定“合同无论因何原因终止，亦不论展位是否经由承租人出资装修，承租方均不得拆除、破坏展位内的装修和设施设备。红星美凯龙和出租方无需为此向承租方支付任何费用和补偿。”合同签订后，刘二灵按照约定向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交纳了租金、管理费和市场推广费、保证金20000元等费用，按照其对品牌的定位投入了装修费用和安装定制样品费用。2019年7月12日，美凯龙公司向案涉商场商户宣布其与鼎盛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将于2019年8月31日提前终止，自2019年9月1日起，案涉商场不再使用“红星美凯龙”店招，商场将由鼎盛华公司自行经营管理。刘二灵认为，其之所以选择进驻案涉商场并与鼎盛华公司签订合同，是期待在颇具规模、管理规范的家居市场内租赁到具有一定盈利空间的经营展位，美凯龙公司作为国内提供一站式购物体验的最大连锁家装家居商城，是其品牌影响力以及专业的运营模式吸引了刘二灵进驻该商场。刘二灵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借助美凯龙公司的市场优势、运营模式和专业管理模式实现逐步盈利。现美凯龙公司和鼎盛华公司突然终止合同，美凯龙公司提前撤场违反了合同约定，导致刘二灵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刘二灵多次找鼎盛华公司及美凯龙公司协商上述事宜无果，故刘二灵诉至法院。庭审过程中，刘二灵放弃了装修工程保证金10000元的诉请。另查明：2019年12月31日，经内蒙古兴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1.装修价值84306.4元；2.样品损失31835元，合计116141.4元。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4月20日，刘二灵与鼎盛华公司及美凯龙呼市分公司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站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该合同已经到期终止，刘二灵也未续签合同，故刘二灵诉请的解除与两被告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站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合同已经到期终止，且鼎盛华公司与美凯龙公司之间也解除了《合作合同》，故对于刘二灵诉请的判令返还交纳的保证金20000元的诉求，由于美凯龙呼市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保证金20000元应当由美凯龙公司承担，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刘二灵与美凯龙呼市分公司及鼎盛华公司三方签订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通用条款第21.9条约定“合同无论因何原因终止，亦不论展位是否经由承租人出资装修，承租方均不得拆除、破坏展位内的装修和设施设备。红星美凯龙和出租方无需为此向承租方支付任何费用和补偿。”依据该条款，刘二灵诉请的判令美凯龙呼市分公司向其赔偿装修残值116141.4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给付期间的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保证金是美凯龙呼市分公司收取的，故刘二灵请求鼎盛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刘二灵保证金2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二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5元，由原告承担2175元，被告承担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二灵诉请美凯龙公司及鼎盛华公司赔偿其装修残值及展示样品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涉案《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站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该合同中就租赁期限的约定清晰明确，即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8月31日，同时该合同亦未就租赁期限届满后续约形式约定鼎盛华公司及美凯龙呼市分公司的限制性义务，故刘二灵作为涉案商铺的承租人，涉案装修及展示样品支出系其在租赁期限内的合理经营成本，相应的经营风险亦应当在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时预见，刘二灵虽主张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时美凯龙呼市分公司承诺到期继续与其续租，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二灵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二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2元，由刘二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怡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