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查同贵，男，196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津华，上海同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汤金龙，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上海巴士第五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周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查同贵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巴士第五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第五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查同贵上诉请求：一、变更(2019)沪0113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第二条为改判金龙公司返还查同贵购车款39万元，并赔偿39万元购车款自200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变更(2019)沪0113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第三条为改判金龙公司返还查同贵养路费40，250元，并赔偿40，250元养路费自200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标准的利息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当是挂靠经营纠纷，因为金龙公司无任何所有权性质的资本性财产和资产。承包合同需要有发包的客体，金龙公司没有所有权性质的资本性财产和资产，因此无法对外发包。二、一审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为，39万元的性质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当包括查同贵取得的期限7年的公交客运牌照使用权及线路经营权等费用，该事实是认定案情的基本事实，必须要用证据来证明，一审判决并无事实依据，实际上是用分析的方法来解释存在着这样一个事实，违反程序法。三、金龙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为查同贵代缴了养路费，养路费是代收代缴的费用，金龙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以《国务院关于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的通知》的实施日期为依据，认定该通知实施之前金龙公司一定履行了代缴养路费的义务，该认定并无依据，是违反程序法的。四、一审不同意查同贵代理人的调查申请是导致一审事实认定错误的主要原因之一。一审中查同贵请求调查金龙公司缴付养路费的凭证，但是一审未予处理。五、本案的特殊性在于，本案中存在《补充协议》，通过该《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每个月中有15天的时间由查同贵自己驾驶涉案车辆，剩下的15天将涉案车辆托管给金龙公司，金龙公司每个月向查同贵支付5250元。这说明一审认定39万元属于牌照费和路线经营费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因为如果39万元属于牌照经营费，共计84个月，意味着每个月的牌照经营费是4642元，半个月的牌照经营费是2321元，这也就意味着，在金龙公司托管的15天里，查同贵只能赚到2929元钱，平均一天查同贵只能赚195元钱。而金龙公司在托管的15天，可以把涉案车辆对外发包，赚到的承包费是每天900元，双方的利润极不平衡，因此39万元不应该认定为牌照费和路线经营费。金龙公司辩称，不同意查同贵的上诉请求。一、双方的法律关系并非挂靠经营，一审认定案由是承包经营纠纷并无不当。双方约定查同贵支付金龙公司60万，共经营84个月，根据上述约定，法律关系就是承包经营。二、关于养路费，国家政策有明确规定，应该按照规定来处理。三、39万元包括公交牌照使用权和线路经营权的费用，签订合同对于查同贵是有利的，他已经通过经营公交获得了很多收益。四、关于《补充协议》，按照双方《带车经营协议》的约定，涉案车辆原本应该由查同贵自己驾驶，后来因查同贵自身原因，无法全部由查同贵自己驾驶，所以他和金龙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涉案车辆半个月由金龙公司托管，金龙公司按照市场价支付他一定费用，双方约定的金额是自愿合理的。巴士第五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本案为承包经营纠纷，根据《带车经营协议》的约定，查同贵自备车辆参加849专线的客运经营，双方关系的实质就是由查同贵承包849线路经营。二、一审对39万款项的性质认定正确，收据明确了涉案车辆的购车款为21万元，考虑到《带车经营协议》的约定及案件事实，一审认定39万元属于牌照和线路经营的费用是正确的。三、关于养路费，《国务院关于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的通知》明确规定，自2009年1月1日起取消公路养路费，一审据此认定此后的养路费金龙公司应返还查同贵，该认定并无不当。四、是否同意查同贵的调查申请属于法院依职权判定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查同贵申请的调查事项并非必要的可以对其调查申请不予准许。五、双方通过《补充协议》约定每个月有15日涉案车辆由金龙公司托管，由金龙公司支付查同贵每月5250元，查同贵也承认该5250元是纯收入，因此不存在利润差额巨大的问题。查同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龙公司和巴士第五公司共同返还查同贵购车款39万元，并共同赔偿该购车款自200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金龙公司和巴士第五公司共同返还沪A-T2799公交车转让款184，375元，并共同赔偿该转让款自200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3．金龙公司和巴士第五公司共同返还养路费40，250元并赔偿该养路费自200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4．金龙公司和巴士第五公司共同返还汽油补贴款2万元并赔偿该汽油补贴款自200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5．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龙公司和巴士第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6年1月1日，查同贵、金龙公司签订一份《带车经营协议》，协议包括以下主要内容：乙方(即查同贵)自备太湖XQ6900SH客车一辆(车牌照为沪A-T2799)参加甲方(即金龙公司)的849专线客运经营，经营期7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期满车辆牌照等一切随车证件归还甲方，车辆报废收入归乙方所得；甲方受乙方委托代办交纳营业税、养路费、客管费、车辆保险费、车船使用税、个人所得税及国家规定所须交纳的一切费用；在协议执行期间，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如遇国家政策，行业政策变化或不可抗拒的因素而无法履行本协议的，由双方协商处理。2006年4月24日，查同贵、金龙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查同贵投资车(沪A-T2799)变更，半辆查同贵自营，半辆为金龙公司托管，金龙公司每月支付投资回报5250元，变更日期自2006年5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06年6月13日，查同贵等人与金龙公司签订一份《合同补充》，约定2006年1月1日购买新车，因维修索赔造成无法正常运营，经协商决定延长一个月，延长期间不缴纳任何费用。2006年8月，金龙公司出具一份“线路授权条件和经营者服务承诺”。查同贵认为前述书面承诺可以证明金龙公司系无偿取得849路公交线路。2．查同贵提交收据六张，以证明金龙公司收到查同贵的60万元购车款。前述收据均由金龙公司开具，记载的交款人均为查同贵，收款事由均为购买太湖XQ6900SH。3．查同贵提交的一份“机动车注册登记／转入申请表”载明所有人为上海五汽冠忠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落款日期2005年12月31日。查同贵提交的一份“机动车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载明的车辆号牌为沪A-T2799，所有人为巴士五汽公司。查同贵提交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买方为金龙公司，卖方为上海五汽冠忠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开票日期为2006年6月7日，车辆牌照号为沪A-T2799，车价合计金额为34，900元；查同贵提交的“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载明的车辆号牌为沪A-T2799，所有人为金龙公司。查同贵提交的一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的购货单位为上海五汽冠忠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开票日期为2006年12月27日，车辆类型为太湖牌客车，单价为21万元。查同贵提交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的买方为巴士五汽公司，卖方为金龙公司，开票日期为2010年2月9日，车牌照号为沪A-T2799，车价合计金额为184，375元；查同贵提交“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载明车辆号码为沪A-T2799，所有人为巴士五汽公司，落款日期2010年2月8日。4．查同贵提交一份甲方(包括上海铸管厂和金龙公司)与乙方(即上海五汽公共交通公司)签订的《资产重组协议》(缺首页，记载签订日期为1998年11月18日)及上海五汽冠忠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向金龙公司发出的五汽冠忠办字(98)第322号《关于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办法的通知》(落款日期1998年12月22日)，以证明1998年12月22日，上海五汽冠忠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许可金龙公司为劳动者代交社保。5．查同贵提交的一份《上海市交通港口局专题会议纪要》载明的印发日期为2009年4月2日，标题为“关于巴士公交公司收购公交849路有关工作”，内容包括：从2009年4月1日起正式实施由巴士公司收购849路的工作；此次收购工作的责任主体是巴士公司，在具体操作上要成立以五汽为主，巴士公司及金龙出租公司参加的收购工作小组；会议明确巴士公司此次收购849路的工作享受行业内实施企业兼并重组的相关财政扶持政策。查同贵提交的一份《告知书》落款日期2009年6月12日，主要内容为：根据上海市公交行业改革方案出台，公交成为社会公益性质的行业，故公司将终止带车经营协议的一切事宜。查同贵提交的一份上海五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的《849路资产转让协议》落款日期2009年8月1日，主要内容包括：(转让标的)乙方(即金龙公司)将所拥有的849路公交营运经营权，51辆公交车及相关的电子设备资产有偿转让给甲方(即上海五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在上述资产标的交割之日前产生的且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关；等等。6．查同贵提交的一份《关于社会公交收购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实施意见》)落款日期2009年9月，加盖“上海巴士公交有限公司”印文，明确：“根据上海公交体制改革的总体部署，共有8家社会公交企业、28条线路和478辆车辆由巴士公交收购”，“金龙出租”的对口收购企业为“五汽公交(已托管)”；……“被收购企业及所属的线路、车辆，在托管期内其所有权为原投资方所有，经营权为托管方所有。”7．审理中金龙公司提交国发(2008)37号《国务院关于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的通知》，内容包括取消公路养路费等收费，成品油税费改革自2009年1月1日起实施。金龙公司另提交加盖金龙公司公章的手写费用明细一张，写明管理费1500元，养路费875元。8．查同贵另提交《关于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净资产审计报告》(落款日期2008年6月)，报告的其他说明事项部分载明：金龙公司2008年1月至5月收到财政补贴包括油贴、老年人乘车补贴合计1，021，939.10元。9．另查明，2015年11月12日，上海巴士第五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成为巴士五汽公司股东；2018年1月，巴士五汽公司经公司登记机关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查同贵与金龙公司于2006年1月1日签订的《带车经营协议》约定，查同贵自备太湖XQ6900SH客车半辆(车牌照为沪A-T2799)参加金龙公司的849专线客运经营，经营期7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在协议执行期间，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如遇国家政策，行业政策变化或不可抗拒的因素而无法履行本协议的，由双方协商处理。审理中查同贵、金龙公司确认系争《带车经营协议》在2009年7月31日提前终止，但查同贵主张系金龙公司单方的违约行为，金龙公司则辩称是因为政策原因而解除。结合各方提交的《上海市交通港口局专题会议纪要》《849路资产转让协议》《告知书》等证据的内容来看，一审法院认为对金龙公司关于其基于849路专线的行业政策变化(公交体制改革)而解除系争《带车经营协议》的说法可予采信，应认定为属于《带车经营协议》约定的“国家政策，行业政策变化或不可抗拒的因素而无法履行本协议”的情形，查同贵关于系争《带车经营协议》的提前终止是金龙公司的单方违约行为的主张难以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协议解除后的补救措施，查同贵的主张包括返还购车款、返还车辆转让款、返还养路费、偿付油价补贴款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约定查同贵客车一辆参加金龙公司的849专线客运经营，故双方签订的并非购车协议而是承包经营关系；查同贵提交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价格为21万元，因此查同贵主张金龙公司返还购车款39万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查同贵向金龙公司支付的60万元扣除车款后剩余39万元，该39万元的性质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当系包括查同贵取得的期限7年的公交客运牌照使用权及路线经营权等费用；由于带车经营协议在提前终止时期限尚余42个月，故金龙公司应向查同贵退还一半的费用计195，000元。双方均确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查同贵，根据《带车经营协议》约定，经营期满后车辆残值应当归查同贵所有；《带车经营协议》解除后，金龙公司将涉案车辆以184，375元的价格转让给巴士五汽公司，查同贵要求金龙公司向其偿付前述售车所得的184，375元符合协议约定，应由金龙公司予以返还。查同贵与金龙公司均确认全车的养路费为1750元(半车为875元)，《补充协议》约定自2006年5月1日起系争车辆半辆查同贵自营，半辆为金龙公司托管，根据《国务院关于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的通知》的规定，成品油税费改革自2009年1月1日起实施，措施包括取消公路养路费等收费，故金龙公司应向查同贵返还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的养路费6125元(875元／月×7个月)。金龙公司确认有关部门确实有过关于对上海市出租车、公交车油价补贴的规定，其在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也确实也收到过有关部门发放的油价补贴并已支付给了查同贵，因年代久远无法核实具体金额，无法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应由金龙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查同贵关于油价补贴款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才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前述购车款、客运牌照使用权及路线经营权等费用、养路费、油价补贴的利息损失应自协议解除日(2009年7月31日)之次日，即2009年8月1日起计算，并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将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则应当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来计算。对于查同贵要求巴士第五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巴士第五公司并非系争《带车经营协议》的当事人，《849路资产转让协议》约定2009年3月31日前产生的且未了结的债务均由金龙公司承担，从各方提交的其他证据也无法得出巴士第五公司应对金龙公司在本案的相关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结论，故查同贵要求巴士第五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难以成立。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金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查同贵车辆款184，375元，并赔偿该购车款自200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二、金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查同贵款项195，000元，并赔偿该款项自2009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三、金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查同贵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的养路费6125元，并赔偿该款项自200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四、金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查同贵油价补贴款2万元，并赔偿该款项自2009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五、驳回查同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35元(查同贵已预缴)，由查同贵负担3352元，金龙公司负担738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查同贵向本院提交(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153号案件在2015年3月19日的法庭审理笔录，该笔录第7页载明：“原(案外人李连妹)：补充证据9、关于社会公交收购的事实意见，证明协议第三天第四项，该实施意见是会议纪要的组成部分。被1(金龙公司)：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2(上海巴士五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五汽公司)：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整个收购849路工作的实施是从8月开始，但该实施意见是9月份出具的，不能证明原告所述。”查同贵认为，巴士五汽公司是巴士第五公司的前身，巴士五汽公司在该案中是认可《实施意见》的真实性的，查同贵称该证据与本案之间没有关联性，只是说明事实。金龙公司不认可《实施意见》的真实性。巴士第五公司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金龙公司是否应向查同贵返还购车款39万元、养路费40，250及相应的利息；二、查同贵与金龙公司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影响对《带车经营协议》法律关系性质的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查同贵主张双方的法律关系系挂靠经营而非承包经营，对此本院认为，《带车经营协议》约定由查同贵自备车辆参加849公交线路的经营并获取经营收益，双方的关系符合承包经营法律关系的特征，一审将本案认定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其次，双方签订的是带车经营协议而非购车协议，根据一审期间查同贵提交的发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车辆的购买时的价格为21万元。查同贵向金龙公司支付的60万元款项扣除车价21万元后剩余39万元，查同贵主张金龙公司应将该39万元全部予以返还。对此本院认为，查同贵的上述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带车经营协议》的约定，该39万元款项包含车辆牌照及路线经营等承包该公交线路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合同约定总的经营期限是84个月，一审根据查同贵剩余经营期限42个月，计算出金龙公司应归还的该部分款项为195，000元［39万元＊(42／84)=195，000］，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查同贵主张金龙公司在2009年1月1日《国务院关于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的通知》实施前并未代其缴纳养路费，但查同贵并未证明在该通知实施前有相关的减免养路费的政策或规定，而查同贵也认可在该通知实施前其并未因未缴纳养路费受到过相关的行政处罚，因此查同贵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2009年1月1日该通知的实施日期认定金龙公司应返还养路费的期限及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补充协议》约定查同贵投资变更，半辆查同贵自营，半辆为金龙公司托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约定的具体操作方式是每个月中半个月由查同贵自己驾驶涉案公交车，半个月将涉案公交车交由金龙公司托管，由金龙公司再联系其他驾驶员来驾驶，每个月金龙公司向查同贵支付5250元的投资回报。查同贵也自认即便在金龙公司托管涉案车辆的半个月里，查同贵在不付出劳动驾驶涉案车辆的情况下，其也能获取盈利2929元，因此并不存在利益严重失衡的情况，金龙公司通过托管涉案车辆获取多少收益并不影响对《带车经营协议》及39万元法律性质的认定。其次，《带车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因849专线行业政策变化而解除，对于《补充协议》中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并不影响金龙公司应返还查同贵《带车经营协议》未履行剩余经营期限的相关费用的计算。综上所述，查同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88元，由上诉人查同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宇审 判 员 赵 炜审 判 员 高增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贾妍彦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