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民终2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均，男，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召平，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友，男，196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军，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清，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永均因与被上诉人杨光友、杨光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5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永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光友、杨光军对张永均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张永均与杨光友、杨光军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张永均也没有借用万州区昊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与杨光友、杨光军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万州区昊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杨光军，没有发包给杨光友，杨光友无主体资格，张永均仅作为昊建公司代表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签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张永均与案外人舒宗成、胡大明（又名胡大轩）合伙借用昊建公司资质承建案涉工程，并将相关工程分包给杨光军、杨光友的事实无证据证明。2018年12月29日张永均出具案涉借条是代表昊建公司的行为，张永均没有向杨光友、杨光军借款，张永均不是履行案涉工程的合同主体，与杨光军形成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的是昊建公司，杨光友、杨光军将张永均列为本案被告错误。2.一审判决张永均支付杨光友、杨光军工程款860000元的证据不充分确凿。杨光友、杨光军既没有举证证明张永均与其形成了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也没有举证证明张永均个人欠付杨光友、杨光军工程款。案外人许小丽向杨光友之妻汪继兰账户分三次转账共240000元的行为不排除是昊建公司履行案涉建设工程合同的行为。3、一审判决认定张永均、舒宗成、胡大明之间是和合伙关系，采信对舒宗成、胡大轩的调查笔录不当。4.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张永均以房作价200000元给杨光友、杨光军明显错误，仅依据杨光友、杨光军的委托代理人的人陈述，不排除是昊建公司履行案涉合同的行为。 杨光友、杨光军共同辩称，1.一审中杨光友、杨光军起诉张永均的主要依据是张永均出具的案涉欠条和借条，且张永均已经偿还部分欠款，尚欠860000元，如果张永均否认案外人许小丽的还款行为，那么尚欠金额就是1100000元，而不是860000元。2.张永均一直否认与杨光友、杨光军之间的合同关系，其目的是将案涉欠款推诿给昊建公司，在本案中，昊建公司的名称只出现在案涉合同的首部，而未在其它重要位置出现也未加盖公司印章，只有张永均在案涉合同中签名并捺印和在案涉结算单、欠条、借条中签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的关系。许小丽与张永均是同居关系，许小丽与杨光友、杨光军无经济往来。经查询，昊建公司目前处于吊销注销状态。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张永均的上诉。 杨光友、杨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张永均偿还杨光友、杨光军欠款860000元；诉讼费由张永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永均与案外人舒宗成、胡大明（又名胡大轩）合伙借用昊建公司资质修建重庆市梁平区福禄镇“锦程佳苑”小区，将相关工程发包给杨光军、杨光友实际建设施工，并以甲方昊建公司名义与乙方杨光军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地内容：全承包；工程地点：梁平县福禄镇街道；工程期限300天，总工期为2014年3月30日至2015年1月30日；工程单价750元/㎡…，该合同尾部甲方法人签字处由被告张永均签字捺印，昊建公司未加盖公章，乙方法人签字处由杨光军签字捺印。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015年11月5日，张永均与案外人舒宗成，胡大明（胡大轩）向杨光友、杨光军出具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自2013年至2015年7月，锦程佳苑总建筑面积20400平方米×760元共计15504000元。另外附属工程共计10万元。总件数工程款15604000元正壹仟伍佰陆拾万零肆仟元正。”后，案外人舒宗成、胡大明（胡大轩）将应当支付给杨光友、杨光军的工程款实际付清。2015年11月20日，张永均向杨光军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到杨光军现金人民币130万元（大写壹百叁拾万元整）定于3次还清，年前归还40万元。2016年7月份付50万元。其于40万元定于2016年年底付清。”张永均未按欠条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于2018年12月29日向杨光军、杨光友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欠到杨光军、杨光友现金人民币1300000元，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整”。后，张永均通过案外人许小丽账户分别向杨光友妻子汪继兰账户转款240000元，分别为：2019年6月18日转款30000元、2019年7月6日转款120000元、2020年1月11日转款90000元；另张永均以房屋作价200000元给杨光友、杨光军，尚欠杨光友、杨光军工程款860000元未支付。现杨光友、杨光军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张永均支付尚欠的工程款8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永均借用资质与不具有建设工程资质的杨光军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由杨光友、杨光军实际施工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现杨光友、杨光军请求张永均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永均辩称其并非合同主体，昊建公司在承担合同的履行义务，其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但张永均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签订合同、出具结算单、欠条、借条等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张永均向杨光友、杨光军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为1300000元，杨光友、杨光军主张张永均已偿还440000元，结合杨光友、杨光军的陈述及其提交的交易明细、短信截屏等证据，一审法院对已偿还的金额予以确认，现杨光友、杨光军主张张永均支付工程款860000元，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张永均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杨光友、杨光军工程款86000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0元，减半收取6200元，由张永均负担。财产保全费4820元，由张永均承担。 二审中，张永均向本院提交了1、房屋修建工程款抵押协议，证明出具欠条不是张永均的个人行为，履行案涉合同的方式为：如不按期拨款是以案涉工程房屋抵偿未支付工程款；2.鉴定报告，证明案涉工程不是张永均借用昊建公司资质修建，而是昊建公司自建。杨光友、杨光军质证认为：1.两份证据均形成于本案诉讼前，应在一审提交而未提交；2.房屋修建工程款抵押协议的甲方是售楼部而非昊建公司，有张永均的签名和捺印。一审已经查明案涉项目是张永均、舒宗成、胡大轩合伙承建，该笔欠款只是张永均所欠债务，故只起诉张永均；3.鉴定报告委托单位是案涉工程项目部，并不是昊建公司，所鉴定的标的物是案涉工程的3号楼，杨光军、杨光友所承建楼栋不包括3号楼，是其余的4栋楼房。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双方对前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房屋修建工程款抵押协议形成于案涉借条出具前，作为甲方（即抵押人）签名的是张永均等三人，非昊建公司；而鉴定报告的委托单位是昊建公司锦程佳苑项目部，施工单位为梁平县龙腾建司，工程名称为梁平县福禄镇锦程佳苑3号楼，而该3号楼不属于杨光友、杨光军承建的范围，因此该两份证据均不能达到张永均的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双方在二审中一致认可案涉工程系违法建筑即小产权房。 本院认为，因案涉工程系违法建筑，张永均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昊建公司存在劳动合同或委托合同等法律关系，也没有提交案涉工程项目系昊建公司实际开发的证据，结合案涉《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结算单的约定内容以及案外人舒宗成、胡大明（又名胡大轩）的证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系张永均、舒宗成、胡大明借用昊建公司资质所为并无不当，张永均、舒宗成、胡大明的该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张永均将案涉部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资质的自然人，所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亦为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杨光军、杨光友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建房的义务，2015年11月5日张永均、舒宗成、胡大轩向杨光军、杨光友出具了结算单，张永均于2015年11月20日、2018年12月29日分别也向杨光军、杨光友和杨光军出具了案涉欠条和借条，即证明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并明确了付款主体。因此张永均应当按照借条载明的内容履行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张永均支付涉案工程款是正确的。张永均上诉称案涉项目的主体是昊建公司，其签约、结算、出具欠条、借条的行为均是代表该公司，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张永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张永均对此没有向本院提交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案涉合同作为承建方签名的只有杨光军，但杨光军认可该工程系与杨光友共同完成，二人对案涉工程均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且案涉借条也是出具给杨光军和杨光友二人的，因此，杨光友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张永均上诉称杨光友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也不予支持。张永均向杨光友、杨光军出具案涉借条后，现杨光军、杨光友在诉讼中认可收到张永均委托许小丽支付的工程款240000元和以房抵款200000元（即认可共收到张永均工程款440000元），因此在本案中主张由张永均支付余款860000元。虽然张永均否认许小丽支付的款项系受其委托支付，也不认可以房抵款的主体是其本人，并主张前述行为不排除是昊建公司所为，但对此张永均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前述行行为系昊建公司所为，本院鉴于张永均与许小丽的关系，结合许小丽与杨光军、杨光友和其妻汪继兰之间无经济往来关系的事实，认定杨光友、杨光军在诉讼中认可收到张永均支付案涉工程款240000元和以房抵款200000元的事实，属于其自认行为，也没有其他权利人提出异议，更不损害张永均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张永均支付杨光军、杨光友工程余款860000元亦无不当，张永均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亦支持。 综上所述，张永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张永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洪 审 判 员  刘丽苹 审 判 员  李迪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 松 书 记 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