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某，女，196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荣鑫，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彦路，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男，198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河北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继某因与被上诉人蒋某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6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继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6933号民事判决书；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不能认定被告蒋某存在生观过错，申请保全错误”这种认定是错误的，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是错误的，应依法纠正。所谓过错，是指行为人的主观态度，是行为人对其行为的故意或过失，故意是明知，过失是放任或者轻信可以避免。被上诉人蒋某隐瞒了2016年6月8日的保单己经使用，以欺骗的手段，骗取了平安保险公司2016年9月8日的诉讼财产保单保函，致使蒋某用这份己经在2016年6月8日使用过的无效保单于2016年9月8日再次查封了我北京三套价值3000余万元的房产至2019年6月，长达近3年。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2月14日，平安保险给长安区法院出具的“关于2016年9月8日给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财产保全蒋某投保的保单号为12436011900247569061的诉讼保全保单无效的通知”做了详细的描述：1、2016年6月8日的保全保单己经查封使用，查封终止时间为2017年11月2日（见2017年11月2日，（2016)冀0102执保9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保单保函原件本应留存长安区法院归档，但办案法官将保单原件违规退给了蒋某，长安区法院档案留存的为复印件，原件平安保险己经收回，加盖了作废章。2、被上诉人用已经使用过的保单，在2016年6月8日的平安保险保单在未解除查封的情况下，釆用欺骗、隐瞒的方式，2016年9月7日在石家庄仲裁委申请仲裁的案子中，以批改保单的方式，用已经使用过的保单，蒋某作为知情人，故意隐瞒事实，骗取了2016年9月8日的平安保险保单。再次查封了上诉人北京三套房产，该保单至2019年6月才终止。3、在石家庄市中院的开庭笔录中，确认了2016年9月8日保单无效的“通知”是平安保险出具的，确认了蒋某用同一个保单，申请两次保全，查封了上诉人两次房产。二、2016年9月8日的保单保函，不是通过行政命令取得的，不属于不可抗力，不属于意外事件。蒋某取得无效保单的行为，是属于人为取得的的行为，因此，就是故意或者过失，蒋某过错是主观存在的，是故意的。被上诉人用隐瞒、欺骗的方式获得的平安保险2016年9月8日的无效保单，查封我北京三套价值3000余万元房产至2019年6月才终止，这一切都是被上诉人釆用故意隐瞒事实的方式取得的，是人为的主观故意造成的，平安保险的“无效通知”证实了这一点。三、关于过错，石家庄市（2018)冀01民终408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蒋某与平安保险明显存在过错，根据法律规定，生效的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证据，长安法院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蒋某没有主观过错不能成立，是极其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四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2018年4月，石家庄市中院（2018)冀01民终408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蒋某与平安保险公司存在明显过错的情况下，长安区法院一审以“不能认定蒋某存在主观过错”为由裁判，与生效的终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违背，属判决严重违法。四、上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下级法院无权更改。长安法院一审判决，在石家庄中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蒋某与平安保险存在明显过错的情况下，更改了已经生效认定的法院判决，严重违法法律规定。现有证据和已经生效的上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均证实这些都是被上诉人蒋某的主观过错造成的，而且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这些损失都是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实际发生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4条，特提起上诉。 蒋某答辩称，张继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答辩人蒋某依法依规申请保全，维护自身合法权利，主观上没有恶意或重大过失，不存在保全错误。答辩人在诉讼中依法依规向法院申请保全并提供相应担保，提供的担保均经过法院审查，保全目的也是为了维护答辩人自身合法权益，防止答辩人采取恶意转移财产的老赖行为，不存在主观上故意或重大过失对其名下财产进行恶意查封，且最终石家庄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石裁字[2016]第668号裁决书，裁决张继某向蒋某支付包括全部287万元本金在内的绝大部分诉讼请求，更加证实答辩人一直是在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因此答辩人蒋某既没有主观过错，也不存在查封错误的情况，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答辩人的保全行为不存在超标的查封，也未给被答辩人造成任何损失，被答辩人的诉求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答辩人申请保全查封的房产均有抵押，且抵押数额至少超过1000万元，且查封也均为轮候查封，在答辩人之前已有多个债权人查封了被答辩人房产，答辩人所保全房产的剩余价值远远没有超过诉求及担保的数额。其次，房产具有不可分割性，即使已查封的房产被拍卖后，超出诉求部分的款项仍归被答辩人所有，且法院的查封属于档案查封的方式，限制的仅是被答辩人转移处置房产的行为，并未影响其行使包括出租权在内的使用权和收益权，被答辩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到了何种直接损失及损失的数额。三、被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017年被答辩人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将答辩人诉至长安法院，长安法院作出（2017)冀0102民初531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答辩人张继某的诉讼请求，后被答辩人上诉至贵院，贵院作出（2018)冀01民终40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答辩人张继某上诉，维持原判；后张继某申请再审，河北省高院作出（2019)冀民申366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继某的再审申请。上述一系列判决已经对本案的所有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进行了实体审理，并已经对本案纠纷作出了终审判决，本案中，被答辩人再次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向长安法院提起诉讼，前诉与后诉的双方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且本案被答辩人诉求实质上会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明显构成重复起诉，因此长安法院再次作出（2019)冀0102民初6933号民事判决书，再次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被答辩人的种种行为是在滥用诉权，利用管辖异议等各种诉讼程序打拖延战术，恶意拒不履行还款义务，且被答辩人提起赔偿诉讼的目的也是为了在诉讼中申请保全答辩人已执行的执行款，使得答辩人无法顺利从法院领取执行款，典型的老赖行为，严重浪费国家司法资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为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请求贵院驳回其上诉，依法维持原判。 张继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因主观恶意严重超标的查封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3551663.12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8日止）至解封时止的损失。庭审时将该项请求变更为3705042.7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蒋某诉张继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12月23日本院受理，蒋某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张继某偿还所欠借款2870000元及1320200利息，合计41xxx00元。蒋某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冻结张继某名下41xxx00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并提供张军某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合同备案号：2011122911484648628）作为担保。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长民预字第124-1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张继某名下价值41xxx00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5年12月28日，本院查封张继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63号院6号楼8层1单元xxx（2015年12月22日，该房产在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元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义务人张继某，担保数额290万元，债务人石家庄顺天祥商贸有限公司。）、朝阳区西大望路19号院11号楼9至10层2单元xxxx（2015年12月22日，该房产在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元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义务人张继某，担保数额700万元，债务人石家庄顺天祥商贸有限公司。）。轮候查封张继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长民预字第124-2号民事裁定：“预查封张军某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合同备案号：2011122911484648628）。”2015年12月29日，本院查封张军某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在诉讼期间，蒋某两次更换担保财产，最终于2016年6月8日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向本院出具担保金额为41xxx00元的《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保单号为：12436011900247569061）作为担保，蒋某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交纳保费12600元。2016年1月27日，张继某以蒋某诉张继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应由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管辖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2016年3月23日，本院作出（2016）冀0102民初1352号民事裁定，驳回张继某的管辖异议。张继某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冀01民辖终75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1352号民事裁定；二、驳回被上诉人蒋某的起诉。”该裁定2016年9月6日送达蒋某、2016年9月13日送达张继某。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冀0102民初1352-1号民事裁定，解除对张继某名下价值41xxx00元的银行存款或同等价值财产的查封。2017年11月2日，本院解除对张继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802的轮候查封。2016年9月7日，蒋某作为申请人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将张继某诉至石家庄仲裁委员会，2017年1月17日，石家庄仲裁委员会出具石裁字［2016］第668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偿付借款2870000元；（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法院案件申请费5000元和向保险公司缴纳的保费12600元和其他财产保险服务费1692.6元，共计19292.6元。（三）仲裁费51628.2元，由申请人承担20444.2元，被申请人承担31184元。由于仲裁费申请人已经预交，被申请人承担的仲裁费直接付给申请人。2017年张继某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将蒋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冀0102民初531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继某诉讼请求。张继某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4月23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民终40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后，张继某对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民终4081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民申366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继某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主观恶意严重超标的查封事实，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不能认定被告蒋某存在主观过错，申请保全错误。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继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继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重点审查了查封财产的情况和是否因为查封给上诉人造成直接损失的情况。 关于查封财产的情况，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第一套房产查封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面积为183.8平米的房屋。第一次查封指的是2015年12月23日，蒋某在长安区法院的起诉期间，后因管辖问题在2016年8月22日被市中院驳回起诉。之后蒋某2016年9月7日到仲裁委申请仲裁期间，2016年的9月9日蒋某又申请的第二次查封，第一次查封的时间2015年12月25日至2017年11月2日。当时该房产有700万元的银行贷款抵押。第二次查封的时间2016年9月9日、解封的时间是2016年的9月9日到2019年9月8日，当时，该房产仍有700万元的抵押贷款。上诉人二审提供冀国信房估【2018】0038号司法评估报告，该房屋的评估价值为1444.28万元。被上诉人不认可，认为该价值不是当时的价值。 第二套房子，查封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面积为75.66平米。第一次查封时间解封的时间2015年12月25至2017年11月2日。第二次查封时间、解封时间为2016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8日。第一次查封时，此房屋为石家庄顺天祥商贸有限公司担保290万元，第二次查封时该房产仍设有290万元银行担保。上诉人人称2017年5月31日已全部还清，还清之后又查封了27个月。2019年5月23日委托北京房屋经纪公司出售，该房屋实际成交价格为536万元，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认为该价值不是当时的价值。 第三套房子，查封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面积为75.66平米，第一次查封时间、解封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至2017年11月2日，该房屋属于轮候查封。第二次查封时间、解封时间为2016年9月9日至2019年5月10日，查封时该房屋属于轮候查封。 第四套房产，2019年1月17日查封的石家庄市万达公馆E2-5号楼1单元xxx室，面积230.6平方米，查封时间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9月8日，时间是7个月。天诚（2018)估字第1008号司法评估，该房屋价值为482.81万元.该房产查封时已经被裕华法院进入拍卖程序，第四套房产是正定执行局出具的查封裁定，该房产属于执行当中的执行局依职权查封，不属于诉讼审判过程中的查封。 关于查封是否给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的情况。上诉人张继某称：由于蒋某的超标的查封造成企业石家庄顺天祥商贸有限公司无法提供银行要求的房产抵押担保借款，未发放农民工工资，只得从民间借贷产生了高额的财务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的法依据，赔偿利息总和不能超过年利率24%上限的规定，按照我公司正常的银行贷款利息8.7%，依法应赔偿4245140.69元的损失。2018年至2019年990万元的贷款，不得已只能换成其他担保方式，而非北京两套房产做的抵押，所以说这个时候的北京的这两套房产已经没有990万元的担保了。被上诉人蒋某辩称：一、蒋某申请保全查封的标的物是不动产，本身具有价值的不确定性，并且存在巨额抵押担保情形和轮候查封情形，在保全实施过程中也仅仅是采取档案查封的方式，未对上诉人的财产造成任何如毁损、灭失、无法使用等直接损失，因此蒋某的保全行为未导致上诉人产生任何实际损失。二、根据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顺天祥公司向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的借款借据显示2018年至2019年上诉人仍然向该信用社贷款990万元，上诉人所述因被上诉人保全导致其无法贷款的事实也是虚假事实。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属于一般侵权责任范畴，认定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赔偿应当同时满足四个要件：1、行为人主观有过错；2、行为人的行为具有违法性；3、存在实际损害后果；4、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 本案中，查封行为属于法院的依职权审查司法行为，申请人的申请并不必然导致查封结果的发生，蒋某的查封申请的目的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利，且其申请经过法院的依法审查由合议庭做出的查封裁定进行的查封，且法院裁定查封张继某北京的三套房产时，该三套房产均设定优先的抵押担保权或属于轮候查封，第四套房产属于执行中的查封，不属于诉中查封范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张继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蒋某存在主观恶意严重超标的查封事实。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不能认定被告蒋某存在主观过错，申请保全错误。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一审法院的该认定并无不当。 蒋某与平安保险公司的保单纠纷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法律后果是如果因为查封给张继某造成实际直接损失应当由蒋某承担，还是由保险公司承担的问题，本案解决的是诉中是否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 关于本案是否因为蒋某申请查封的行为造成张继某直接损失时的问题。本院认为，蒋某申请保全查封的标的物是张继某个人的不动产，本身具有市场价值的不确定性且查封时存在巨额抵押担保情形或轮候查封情形，在法院裁定进行保全实施过程中也仅仅对房屋挡案查封的方式，未对张继某的财产造成任何如毀损、灭失、无法居住、不能出租等直接损失。 张继某提出由于蒋某的超标的查封造成企业石家庄顺天祥商贸有限公司无法提供银行要求的房产抵押担保借款，未发放农民工工资，只得从民间借贷产生了高额的财务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的法依据，赔偿利息总和不能超过年利率24%上限的规定，按照我公司正常的银行贷款利息8.7%，依法应赔偿4245140.69元的损失。张继某在二审中并提交了最高院的判例（2013）民申字第1520号判决予以作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事实（诉讼当事人是自然人不是自然人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法人、查封的财产是个人财产不是公司财产）与张继某提供的案例并不是同类案件。在民事诉讼中，公司法人和自然人属于不同的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也就是说，张继某和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石家庄顺天祥商贸有限公司属于不同的独立的民事主体，本案中，张继某是本案的当事人，石家庄顺天祥商贸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蒋某申请法院裁定查封的是张继某个人的房产，不是石家庄顺天祥商贸有限公司的财产，所以张继某以石家庄顺天祥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贷款融资的利息差额作为直接损失，向蒋某主张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蒋某申请法院裁定查封张继某个人房产的行为，没有给张继某造成实际直接损失，张继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13元由张继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志刚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史兆宏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金兰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