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宁04民终7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金萍，女，1973年11月6日出生，回族，宁夏固原市人，大学文化，固原市原州区第十一小学教师，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俊，男，1971年8月1日出生，回族，宁夏固原市人，大学文化，固原市交警支队民警，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上诉人文金萍因与被上诉人赵文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金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被上诉人赵文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金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赵文俊偿还文金萍2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文俊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海小明借款20万元，文金萍已于2017年11月28日向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起诉，（2017）宁0402民初6476号民事调解书已于2017年12月22日确定由海小明清偿文金萍借款10万元，且该案文金萍申请本院强制执行，2018年10月31日本院（2018）宁0402执1286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终止本次执行。2018年7月23日，赵文俊向海小明收取31万元的债权并向海小明出具了证明一份”，该认定与事实不符。2017年11月28日，赵文俊作为文金萍的代理人起诉海小明，2018年5月9日赵文俊作为文金萍的委托代理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7月23日海小明用其福馨园的买房款清偿了所有欠款，并且赵文俊收到款项后向海小明出具证明一份，明确写明：“今有海小明给赵文俊和文金萍打的所有欠款，声明全部作废，海小明已用福馨园（西2号楼二单元1002室内）的买房款还清”。同时，证人马琴梅（海小明妻子）证实其在丈夫海小明的指示下将31万元的买房款全部偿还给了赵文俊，还清了赵文俊所有欠款。因此，海小明向赵文俊偿还的该笔款项包括（2017）宁0402民初647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10万元。但是赵文俊隐瞒了海小明向其偿还所有借款的事实，直至文金萍起诉海小明时才知道借款已偿还的事实。文金萍与赵文俊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海小明的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归文金萍所有，因此海小明已经清偿的20万元本息款项应由赵文俊归还文金萍。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文金萍的诉请。   赵文俊辩称，文金萍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海小明借款20万元中的10万元，文金萍已在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执行。赵文俊收取海小明31万元的款项与事实不符，赵文俊没有收到该31万元。2018年其在政府街信用社给海小明担保贷款15万元，因为海小明未按期偿还该笔借款，导致法院对其实行强制措施，海小明给其的钱是为了偿还信用社的贷款，海小明把其福馨园小区的房子出卖后偿还了贷款，其同时要求免除对其的所有债权。海小明出具的证明中的债务是赵文俊与海小明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文金萍没有关系。一审判决确定文金萍起诉海小明后调解的10万元已经执行，文金萍起诉赵文俊支付该10万元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债权债务关系与文金萍没有关系，海小明出具的证明内容与文金萍也没有关系。文金萍主张20万元本息应当向海小明主张。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文金萍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赵文俊偿还文金萍本金20万元及3万元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赵文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金萍与赵文俊于2018年5月3日在固原市原州区民政局依法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领取了离婚证书。《离婚协议》中确定“双方名下其余财产，包括杨宏福所借除还津汇银行的叁拾万元外的剩余款项及利息，黄振清所借的13万元本金及利息，海小明借的20万元本金及利息，及双方名下的其他房屋、院落、地皮等全部归文金萍所有，与赵文俊没有任何关系”。另查明，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海小明借款20万元”，文金萍已于2017年11月28日向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起诉，（2017）宁0402民初6476号民事调解书已于2017年12月22日确定由海小明清偿文金萍借款10万元，且该案文金萍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0月31日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执1286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8年7月23日，赵文俊向海小明收取31万元的债权并向海小明出具了证明一份。一审法院认为，文金萍与赵文俊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后办理了离婚手续，且双方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法律规定，该离婚协议具有合同属性，该案并未涉及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未处分的财产，故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并非离婚后财产纠纷。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海小明所欠的20万元借款，由文金萍作为债权人收益。该20万元债权中的10万元，已经由文金萍起诉并申请在本院强制执行中，故待执行到位后由文金萍领取。剩余10万元债权，文金萍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赵文俊已向海小明收取31万元欠款，赵文俊有义务按照约定支付应当由文金萍向海小明收取的一部分债权。赵文俊辩称，离婚协议中书写的海小明借款20万元归文金萍所有，其实只有10万元，并非20万元，该协议是在文金萍的逼迫下书写，且其收取的海小明的31万元的债权与文金萍无关，但是赵文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该主张，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赵文俊对自己反驳文金萍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赵文俊并非涉案标的债权人，而其实际收取了部分，其行为违反了离婚协议中的约定，赵文俊有义务将属于文金萍向海小明收取的10万元债权返还给文金萍。文金萍诉请的3万元利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对文金萍诉请的要求赵文俊偿还2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支持10万元。对赵文俊要求驳回文金萍诉讼请求的辩称，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不予采信。对赵文俊要求重新分割财产的辩称，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赵文俊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文金萍10万元。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文金萍负担2450元，赵文俊负担23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为其主张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核认为，文金萍申请出庭的证人海小明的证言和一审庭审中出示的赵文俊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海小明向赵文俊归还的29.6万元包括文金萍在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起诉的10万元借款，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赵文俊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查明，文金萍与赵文俊于2018年5月3日协议离婚时将海小明欠双方的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分割给文金萍。2017年11月28日赵文俊代文金萍将海小明出具给文金萍的10万元借条向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起诉，（2017）宁0402民初647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海小明于2017年12月22日向文金萍偿还借款10万元。后海小明未履行，赵文俊代文金萍向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0月31日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以海小明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作出（2018）宁0402执1286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7月23日，赵文俊收到海小明归还的31万元借款后，向海小明出具证明，载明：“今有海小明给赵文俊和文金萍打的所有欠条款，声明全部作废，海小明已用福馨园西2号楼2单元1002室的卖房款还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文金萍与赵文俊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将海小明借款20万元本金及利息作为共同财产分割给文金萍所有。文金萍依据离婚协议的内容，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案由向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赵文俊偿还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离婚协议具有合同属性，本案并未涉及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未处分的财产，故非离婚后财产纠纷，故该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正确。本案中，2018年3月14日海小明因借赵文俊和文金萍现金及信用卡（赵文俊）叁拾壹万元整，将其位于固原市原州区福馨园小区西2号楼2单元1002室房屋抵押给赵文俊。后海小明通过房屋中介将该出卖，赵文俊收到了31万元借款后，于2018年7月23日向海小明出具内容为“海小明给赵文俊和文金萍打的所有欠条款，声明全部作废”的证明。二审庭审中，赵文俊和文金萍均陈述，海小明只欠文金萍10万元借款。海小明亦证明，其向赵文俊偿还的31万元借款包括文金萍已向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起诉的10万元借款，其欠赵文俊和文金萍的借款全部偿还完毕。上述事实能够证明海小明将其欠赵文俊和文金萍的全部欠款已经向赵文俊归还，故赵文俊应按离婚协议约定向文金萍返回海小明欠赵文俊和文金萍的20万元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二审庭审中，赵文俊虽称，离婚协议中海小明借款20万元归文金萍所有，其实只有10万元，并非20万元，该协议是在文金萍的逼迫下书写和其收取的海小明的31万元的债权与文金萍无关，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海小明出庭的证人证言证明，其偿还的31万元借款中不包含利息，故文金萍诉请的偿还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文金萍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   二、由赵文俊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文金萍20万元；   三、驳回文金萍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赵文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睿   审判员 杨忠清   审判员 柴鹏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吴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