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3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俐娟，女，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蔚，四川智典（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萍，女，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冰，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崇文，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华，男，198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钟俐娟因与被上诉人罗萍、余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俐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蔚，被上诉人罗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崇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余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俐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超出罗萍诉讼请求范围，应予撤销。罗萍第二项诉讼请求系基于《分期还款协议书》请求法院判令罗萍在房屋价值扣除银行按揭款金额后的剩余价值具有优先受偿权，一审中，罗萍并未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钟俐娟承担关于本案无法处置房屋的替代价值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钟俐娟承担房屋的替代价值支付责任，由处置特定物用于清偿转换为人的保证，加重了钟俐娟的负担，违背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未保障钟俐娟的答辩权利。二、依照《分期还款协议书》的约定，钟俐娟具有配合处置房屋的义务，但案涉房屋已被债权人之一的李舒畅申请法院进行查封，直接导致余华、钟俐娟不能按照协议约定处置房屋清偿债务，钟俐娟并未有过错，不能处置房屋的责任在于债权人本身，钟俐娟不应承担责任。三、诉争房屋有其他途径可处置，债权人的利益能够依照《分期还款协议书》得到保障，不应在本案中判令钟俐娟承担房屋的替代价值支付责任。四、一审判决钟俐娟在房屋的全部价值内承担共同责任有失公允；同时因余华的个人债务，严重影响钟俐娟家庭生活，钟俐娟不具有偿还能力。 罗萍辩称，一、钟俐娟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判决钟俐娟以房屋价值抵债，而不应以金钱承担责任，但即便钟俐娟不以金钱承担替代支付责任，债权人同样也会要求钟俐娟以余华在债务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恶意无偿转让财产为由撤销其离婚无偿赠与。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钟俐娟和罗萍均对余华借贷以及钟俐娟签署分期还款协议书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罗萍诉讼请求经过两次释明后，罗萍代表三位债权人变更诉请，并由罗萍申请房屋鉴定，鉴定程序经钟俐娟及罗萍共同见证下进行，程序合法。三、一审认定钟俐娟仅承担部分的债务，也是依据分期还款协议书中第一条若不能按照还款计划履行，则钟俐娟仅承担部分责任；同时也保护了尚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对于该房屋享有的债权份额。一审法院以罗萍等三人的债权比例，计算钟俐娟应当承担的房屋抵债金额正确。四、房屋无法处置虽由李舒畅保全造成，但也是基于余华、钟俐娟二人之间恶意转让财产逃避债务，罗萍没有过错。本案并没有损害钟俐娟利益，其核心在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是钟俐娟仅承担部分金额的比例之债，并非如钟俐娟所说的全部价值的共同责任。钟俐娟应当为不能处置案涉房屋偿还债务承担一定比例的金钱债务。 余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罗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华、钟俐娟共同向罗萍偿还68.3万元及利息（以68.3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还本付息止）；2.判令罗萍对余华、钟俐娟共同财产中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房屋在偿还银行按揭后的剩余价值优先受偿；3.判令余华、钟俐娟共同向罗萍支付律师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罗萍向余华转款80万元，为此余华为罗萍签署了一份未填写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的打印《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年利率24%，若借款人未履行本合同项下还款或付息义务，应当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8年11月6日，余华出具《承诺函》称，本人向以下债权人借款共计685万元，名单为罗萍80万元、胡晨旭（唐亲源的妻子）100万元、尹君250万元、李舒畅85万元、何涛170万元；本人承诺于2018年11月30日前偿还不低于300万元整，余下债务尽全力尽快偿还。此后，罗萍、唐亲源（胡晨旭代）、尹君、李舒畅、何涛（甲方债权人）与余华（乙方债务人）、钟俐娟（丙方）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就上述685万元债权，达成三条协议。第一条“还款计划”约定，第一次还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8日，偿还金额不低于100万元；第二次还款日期为2019年2月3日，偿还金额不低于30万元；第三次还款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偿还金额不低于300万元，同时备注“如乙方未按上述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则乙方、丙方同意处置绿地468的房产（即银木街1幢2802号房屋），用于偿还上述债务，丙方需对绿地468的房产处置全权配合，并签字确认。若丙方未配合处置上述绿地468房产，则对乙方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剩余未结清债务，由余华个人承担偿还责任，直到结清为止，具体偿还期限另行商定。第二条“甲方保证”约定，在未到甲、乙双方约定还款日期前，不对乙方讨要欠款和进行起诉或查封资产等行为。第三条“乙方保证”约定，乙方承诺不逃避债务，否则甲方有权进行起诉或查封资产。 2018年11月18日，钟俐娟账户向罗萍账户转款共计100万元。次日，罗萍分别转出款为唐亲源143000元、尹君357800元、李舒畅121500元、何涛243000元。2019年2月1日，罗萍又分别转出款为唐亲源2774元、尹君6935元、李舒畅2356元、何涛4712元。合计转出882077元。 另查明，余华与钟俐娟于2010年8月23日登记结婚，2018年10月31日登记离婚。离婚时达成《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女一子均归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固定生活费等；位于成华区房屋、奔驰Ｅ级轿车均归女方所有，各自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婚后一切债权债务归男方承担。其中2802号房屋，目前合同备案登记在余华、钟俐娟名下，尚未办理产权，有期限为2016年7月18日至2046年7月18日、担保债权额为94万元的银行按揭贷款抵押，经李舒畅起诉及申请，该房屋在2019年1月28日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 再查明，钟俐娟初次参保时间为2007年12月，除2011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为个人户缴纳养老保险外，之前、之后各有两家单位为其缴纳，直至查询当月。 还查明，2019年2月14日，罗萍与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罗萍委托该所代理与余华、钟俐娟的民间借贷纠纷，律师费15000元。2019年2月19日，该所向罗萍开具了金额为1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审庭审中，罗萍主张，余华本案借款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钟俐娟已通过在《分期还款协议书》签字和个人还款方式确认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协议书约定的以处置468的房产偿还债务，清楚指向为以出售房屋款偿还全部剩余债务，并非钟俐娟辩称仅是配合余华变现房屋；罗萍等债权人曾告知可垫资为该房屋还贷解押，但被钟俐娟拒绝，导致拖延至2019年1月被其他法院查封而无法处置，钟俐娟应当按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庭审中，钟俐娟在坚持答辩意见基础上主张，罗萍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余华、钟俐娟具有共同举债合意以及高达685万元债务系用于家庭生活；即便夫妻一方为另一方归还过个人借款，亦不应被认定为确认或追认夫妻共同债务；《分期还款协议书》将钟俐娟单列为丙方，未列为债务人或共同债务人，以备注方式列明丙方义务，足以证明钟俐娟仅是作为房屋共有人配合余华变现房屋；余华在第一期如期还款后，第二期还款日未届，且金额不大，协议约定的配合售房条件尚不成就，李舒畅却率先违约提起诉讼并查封房屋，导致还款计划不能继续履行，变现房屋无法实现，责任不在钟俐娟，钟俐娟不应因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由于银木街房屋涉银行贷款抵押、其他法院查封和其他债权人主张债权，由此罗萍请求评估该房屋价值并在扣除按揭贷款后按五位债权人的债权比例判决余华、钟俐娟直接向罗萍替代支付房屋剩余价值。经询问，罗萍、余华、钟俐娟一致认可截至2019年9月21日止还贷，尚欠贷款本金840777.82元。经委托，深圳市世联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称，以2019年10月28日为价值时点，评估确定银木街房屋的市场价值为2807200元。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罗萍举出的借款合同、转款凭证、承诺函、分期还款协议书、罗萍账户交易明细、房屋查询信息、离婚登记信息及离婚协议书、评估报告、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钟俐娟举出的养老保险查询信息、房屋查询信息，以及到庭双方当庭陈述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罗萍等五位债权人与余华、钟俐娟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约主张权利和履行义务。罗萍向余华支付了80万元的出借款，余华理应按约履行分期还款义务，根据罗萍的转出金额核算，罗萍当庭确认收到的100万元第一期还款，扣减转出总额882077元后，实际分得偿还款117923元，由此计算未偿付的借款本金应为682077元；而协议约定的前两期还款，按五位债权人债权比例测算，罗萍按计划应得到的偿还款额为80万元÷685万元×130万元＝151825元，比对实际得到的偿还额测算，能够判断出第二期款届期罗萍基本未得到偿还，余华存在未按期足额偿还第二期款的违约行为，酿成本案讼争。现第三期还款日即2019年8月30日在本案一审判决时已届至，且金额大，三期外的剩余借款额因未约定还款日罗萍可以随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于罗萍所诉由余华归还683000元借款本金，故按当庭核算额682077元予以支持。对于所诉利息，因余华签署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有借期和逾期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此后《承诺函》《分期还款协议书》虽未涉及利息，但罗萍并未作出放弃利息的意思表示，故按罗萍请求从2019年2月20日起计付利息予以支持。对于所诉房屋还贷后剩余价值的优先受偿，因该房屋未为罗萍债权登记设立抵押，且同时涉五位债权人，已因其中一位债权人申请被法院查封，从债权平等考虑，不予支持。对于所诉律师费15000元，因有合同约定，且实际产生，予以支持。对于本案审理过程中产生的案涉房屋评估费，罗萍要求全部计入本案由余华、钟俐娟承担，因属罗萍完成举证责任范畴，且房屋在本案中现无法处置不应归责于罗萍、钟俐娟，故应由罗萍自行承担。 对于罗萍所诉钟俐娟的共同还款责任。首先，余华本案借款虽发生在与钟俐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该借款用途明确，为余华从事过桥业务的融资款，并非用于余华、钟俐娟家庭生活；余华取得本案借款后不足一月即离婚，庭审中罗萍亦陈述曾帮助余华向其债务人催款无果，可见余华该笔过桥业务并未获利及积累出与钟俐娟的家庭财产，在此情况下基于夫妻关系要求钟俐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即便第一期还款100万元系钟俐娟所为，鉴于余华、钟俐娟曾经的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亦不能当然推定为钟俐娟追认或确认夫妻共同债务。再次，分析《分期还款协议书》三方身份列示和内容表述，钟俐娟的身份和义务并未等同于债务人余华，且第一条第4款还明确约定剩余未结清债务由余华个人承担，足见钟俐娟参与签名并非追认和确认夫妻共同债务。最后，钟俐娟应当按照《分期还款协议书》履行备注的约定义务，该义务可解析为三项，一是在余华未按上述三期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时，同意处置绿地房屋用于偿还上述债务；二是在发生处置房屋用于偿债时，应全权配合并签字确认；三是如因未配合处置房产用于偿债，则对余华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项义务呈递进式相扣，从文义理解，从承担连带责任的对等义务倒推、从钟俐娟签字的自身维权明示判断，均无法解读出钟俐娟的义务仅限于配合余华变现房屋，其表达的意思应为同意处置余华、钟俐娟共有的房屋用于偿还余华未按还款计划履行的三期未还款债务，应当属于钟俐娟附条件的以特定履行方式的债务加入；但由于该房屋现不能处置不属于钟俐娟违约不配合所致，而系五位债权人之一的李舒畅申请查封酿成，钟俐娟不应因此对余华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在所附条件成就时，钟俐娟应当按约承担处置房屋偿还债务的义务。但是鉴于现该房屋尚属合同备案未办理产权登记，又涉银行贷款抵押、其他法院查封和其他债权人主张债权，均影响到余华、钟俐娟对该房屋的处置，罗萍也无法全部排除上述相关因素以实现对该房屋的处置偿债，综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余华、钟俐娟不应获得因第三方不可控因素限制导致不能处置房屋偿债的利益，由此对于罗萍要求按五位债权人债权比例直接判决余华、钟俐娟替代支付该房屋还贷后的处置分配价值，予以采纳。由于该房屋购房合同备案登记为钟俐娟单独所有，实际属余华与钟俐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夫妻共同财产，故钟俐娟、余华应当共同承担因本案无法处置该共有房屋的价值替代支付责任，综合该房屋的评估和欠贷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为（2807200元－840777.82元）×（80万元÷685万元）＝229655.15元（按《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罗萍对该房屋享有的债权最高限额为80万元÷685万元×430万元－117923元＝384267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余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罗萍借款本金682077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未偿还的682077元作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9年2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若余华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偿还义务，余华、钟俐娟应承担因本案无法处置所购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共有房屋的替代价值支付责任，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罗萍支付上述第一项偿还义务中的229655.15元；三、余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萍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15000元；四、驳回罗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80元，由余华单独承担7228元，余华、钟俐娟共同承担355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钟俐娟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7月3日从成都房管局查询的案涉房屋的房屋信息查询记录，拟证明罗萍及其他债权人已经将案涉房屋进行了保全，罗萍可以直接申请拍卖房屋或者参与分配从而实现自己的权益，一审法院将案涉房屋折为货币资金，要求钟俐娟承担替代支付责任，加重了钟俐娟的负担，违背了《分期还款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2.中国裁判文书网下载的（2019）川0191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是五位债权人之一的李舒畅在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判决认为钟俐娟不构成债的加入，且认为债权人并无证据证明钟俐娟不履行分期还款协议书中的义务，所以钟俐娟不用承担责任；该判决已经进入执行阶段。3.（2019）川0124民初722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是债权人之一何涛提起，但现在还未生效，同样判决钟俐娟不用承担责任。罗萍质证称，1.对房屋信息查询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保全行为并非是绝对导致房屋不能处置的条件，而是在钟俐娟等人的不作为下李舒畅被迫采取的行为，但其他三位债权人当时并没有做出保全，而是在2020年的时候才保全，因此不能将因保全无法处置房屋的责任归属于罗萍。2.对（2019）川0191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24民初722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两案没有涉及要求钟俐娟承担以房抵债的责任，对本案没有任何参考意义。 本院经审查认为，钟俐娟提交的房屋信息查询记录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019）川0191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24民初7224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超出罗萍的诉讼请求范围；2.钟俐娟是否应当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责任。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一审判决是否超出罗萍的诉讼请求范围。本案中，罗萍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罗萍对余华、钟俐娟共同财产中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房屋在偿还银行按揭后的剩余价值优先受偿；而罗萍辩称其在一审中对此变更过诉讼请求，但从一审两次庭审笔录载明的内容来看，两次庭审过程中罗萍均未明确提出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余华、钟俐娟承担因本案无法处置所购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共有房屋的替代价值支付责任；钟俐娟、余华也未对此进行答辩或举证质证。故一审判决余华、钟俐娟承担因本案无法处置所购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共有房屋的替代价值支付责任超出罗萍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罗萍诉请对案涉房屋在偿还银行按揭后的剩余价值优先受偿的问题，虽然《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余华未按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则余华、钟俐娟同意处置案涉房屋用于偿还上述债务；但该房屋未为罗萍的债权设立抵押登记，罗萍诉请对案涉房屋在偿还银行按揭后的剩余价值优先受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钟俐娟是否应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责任。虽然罗萍在一审中诉请钟俐娟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一审判决并未认定案涉借款属于余华与钟俐娟的夫妻共同债务，亦未支持罗萍要求钟俐娟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罗萍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故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以及钟俐娟是否应基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判。关于钟俐娟是否应基于《分期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对案涉借款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分期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如余华未按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则余华、钟俐娟同意处置案涉房屋用于偿还案涉债务，钟俐娟需对案涉房屋处置全权配合，并签字确认，若钟俐娟未配合处置案涉房屋，则对余华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约定中钟俐娟仅是配合处置案涉房屋用于偿还债务，在钟俐娟不配合处置案涉房屋时才对余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附条件的债务加入。而在《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的第二期还款期限届满前，由于债权人之一的李舒畅提起诉讼申请法院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导致案涉房屋无法处置，该房屋无法处置的原因并非系钟俐娟拒不配合处置所致，因此在罗萍未举证证明钟俐娟存在拒不配合处置案涉房屋偿还债务的情况下，罗萍不能据此要求钟俐娟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钟俐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驳回罗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80元，由余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 4745元，由罗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张映雪 审判员 王  乐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易 可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