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斯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科技园区清河街30号101室。法定代表人：龚文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军，江苏宁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全生，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万祥镇宏祥北路83弄1-42号20幢B区88室。法定代表人：华春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苡，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212号雅舍商务中心601室。负责人：陈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苡，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工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滨江开发区盛安大道717号。法定代表人：汪爱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雨，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斯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集公司）与上诉人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安公司）、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住安南京分公司）及上诉人南京工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因各方当事人均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7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斯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住安公司、住安南京分公司、工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关于检测费55万元。斯集公司主张的55万元系第三方检测费，不包含在投标价中。投标价中的检测费是指制作保管运输和送达试件的费用，不是第三方检测费。鉴定机构也认为投标价中不包含材料检测费，应当由工艺公司另行支付，如果委托施工方支付，施工方可凭据实报实销。现斯集公司先后举证的票据共有13.2万元，但一审判决认为斯集公司提交的发票载明的检测费并未超出根据投标费率计取的材料检测费数额，对斯集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案涉工程价款中二、三标段让利。虽然斯集公司与住安南京分公司就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应当按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的总包合同执行，但经过备案的总包合同中没有对二、三标段的让利进行约定，该让利是在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该补充协议未进行备案。依法应以备案的总包合同为准。因此，一审法院认可二、三标段的让利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确认无争议的工程价款1.14亿余元。该工程价款是由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共同确认的，斯集公司对其中的补充协议让利、保温板单价、室外工程的甲供材不予认可。此外，关于工艺公司取消的项目费用及外墙脚手架费用，一审法院也认为包含在该1.14亿余元的费用中，与事实不符。四、关于鉴定报告中土石方单价。鉴定机构根据同期定额和市场价计算土石方的单价，没有事实依据。五、关于人工费调差价款。鉴定报告中认可人工费调差5613698.79元，但一审法院认为专用条款约定采用固定单价，风险范围包括施工期间的人工、材料等全部市场风险和政策性调整风险，故不认可人工费调差价款，对斯集公司严重不公。六、关于围墙的工程价款。此围墙是投标前工艺公司委托斯集公司施工，不包含在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无争议的款项中，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七、关于斯集公司是否应当按照工程总价款下浮2%与住安公司结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根据《施工分包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斯集公司应当按照工程总价款下浮2%与住安公司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工艺公司和住安公司在备案的总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下浮率，所以结算的工程价款不应该下浮。八、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工程进度款应当以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为依据，一审以没有备案的《合同补充协议》作为依据，于法无据。关于质保金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全部项目的质保期都是五年，于2018年6月27日届满，自2018年7月10日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依据。此外，一审法院仅仅计算了同期贷款利率，并没有计算罚息，应予纠正。九、关于住安公司代斯集公司支付的款项。1.2012年1月6日住安公司代付20万元。该款项为住安公司主张的钢管租赁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扣除。2.2015年2月3日住安公司支付给王韦的54万元。斯集公司已与王韦达成协议，对王韦的工程款由斯集公司与其直接结算，但住安公司直接将款项支付给了王韦，不利后果应当由住安公司承担。3.2015年7月14日20万元、2016年4月18日222500元。在上述二笔款项支付前，斯集公司对江苏通华机电成套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住安公司在斯集公司没有申请付款、也没有征求斯集公司意见的情况下，擅自支付案涉二笔款项，不应当认定为代斯集公司付款。4.诉讼过程中，南京市江宁区工程建设领域清欠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江宁区清欠办）要求住安公司支付熊晓康班组等209.8万元中的80万元为搬家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5.诉讼过程中，住安公司因另案诉讼支付案外人许进甫16.6万元、律师费2.5万元，其中分摊本案律师费1.25万元，一审认定不应由斯集公司承担，但在计算住安公司支付斯集公司已付款总额时，误将该1.25万元律师费计入了已付款之中，应予纠正。十、斯集公司已付住安公司款项2010年8月2日78万元。斯集公司分别筹资78万元和19.7万元，汇入住安南京分公司账户，用于零星开支及缴纳相关规费、保险费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十一、住安公司已向工艺公司提交完整资料，一审认定住安公司未提交完整资料错误。十二、工艺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斯集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工艺公司对住安公司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并据此认定工艺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住安公司、住安南京分公司辩称：一、关于检测费用，同意斯集公司的意见。二、关于价款让利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三、关于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确认的无争议价款1.14亿元的范围内容已经予以确认。包括鉴定报告中土石方单价，该1.14亿元中双方对此已经进行了确认。四、关于人工费调差，同意斯集公司的意见。五、关于围墙的问题，同意由斯集公司和工艺公司另行自行结算。六、关于斯集公司是否按照工程总价款2%与住安公司结算的问题，同意原审判决的意见。七、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见住安公司、住安南京分公司上诉意见。八、关于斯集公司提出的代付款项的问题，2012年1月6日代付的20万元和斯集公司陈述的不在一个范围，该20万元包括在已付工程款中，而斯集公司陈述的是未付款的款项，不存在重合。关于2015年2月3日支付给王韦的54万元，斯集公司未就其陈述的其与王韦另行结算的事实提供证据。关于2015年7月14日的20万元，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关于2016年1月的8万元和项目规费、税金等，一审法院并未重复计算。关于江宁区清欠办代付209.8万元的问题，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关于分摊本案律师费1.25万元，同意斯集公司上诉意见，一审法院多计算了1.25万元。九、关于投标保证金80万元，斯集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住安公司及南京分公司查询所有的账册并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十、关于斯集公司向工艺公司提交完整资料及工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住安公司及南京分公司同意斯集公司的意见。工艺公司辩称：一、关于检测费和涉案工程价款让利的问题，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二、关于无争议的工程价款问题，该1.14亿元并非双方确认的最终造价，只是提交审计的结算数，其中有甲供材、水电费、环境排污费等多项费用未予扣除。三、关于土石方的单价、人工费调差价款及围墙的价款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四、关于工程款下浮2%结算问题，系住安公司与斯集公司双方之间的约定，工艺公司不发表意见。五、关于工程款利息计算的问题，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六、关于江宁区清欠办要求支付的费用问题，当时作为工程款支付给斯集公司，一审判决正确。七、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斯集公司并没有向工艺公司提交完整验收资料，这也是工程没有竣工的原因。八、对于工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和判决。住安公司、住安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斯集公司的诉讼请求；斯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案涉工程造价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错误扣减了人工费调差5613698.79元。司法鉴定单位在其出具的专业鉴定意见中认为应予以计取人工费调差，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依据的情况下又不采纳鉴定结果。（二）斯集公司主张的55万元检测费属于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检测费用，并不包含在费用定额中的材料检测费中，应由工艺公司承担，在结算价款中予以增加。二、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6月28日竣工交付使用，工艺公司仍未完成竣工结算。一审法院以无充分证据证明住安公司将竣工资料完整交付给工艺公司为由，认定工艺公司再行支付工程剩余结算款10099468.41元的条件还未成就，违背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工艺公司直接支付给斯集公司的530万可视为工艺公司的已付款，依据不足。根据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约定，工艺公司的工程款应向住安公司支付。且双方签订合同后，住安公司就向工艺公司发送了书面函件告知住安公司指定的领款人员名单以及财务专用章的样式。在此情况下，即便工艺公司实际向斯集公司支付了530万元，也不应构成工艺公司支付本工程的工程款。四、按合同的结算条款，住安公司与斯集公司的结算条件尚未满足。双方的最终结算需在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竣工结算完毕，并扣除一切应由斯集公司承担的费用后进行。一审判决住安公司应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给斯集公司错误。五、一审法院对于住安公司已支付给斯集公司的多笔款项不予确认，存在错误。（一）住安公司从工艺公司收取的44笔总计21855276.05元承兑汇票，已按照斯集公司的要求为斯集公司指定用途使用，应认定住安公司已向斯集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二）关于住安公司向斯集公司其他已付款项：1.对住安公司直接支付斯集公司款项：(1)直接支付序号1:2010年9月1日100万，住安公司确实支付了这笔款项。(2)直接支付序号2:2010年9月2日50万，虽然住安公司当时未留下其签收的凭证，但龚文辉实际已经领取。(3)直接支付序号6:2013年2月6日8万元；序号7:2013年9月6日69344元；序号8：2014年7月30日2万元。这三笔付款住安公司当场支付现金后，龚文辉签收。2.一审判决对住安公司代付斯集公司支付款项中序号2、3、8、10、11、12、13、14、21、24、27、28的付款不予确认，认定错误，对序号31调整有误。(1)代付序号2:2012年4月17日30万元。该笔付款经龚文辉在《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签字确认后，由住安公司员工张锐代为领取并签收。(2)代付序号3:2014年4月10日109794.87元。这笔付款经龚文辉在《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签字确认后，住安公司向龚文辉支付现金。(3)代付序号8:2012年1月18日25万元；代付序号10:2012年6月29日106万元；代付序号11:2012年7月2日250万元；代付序号12:2012年8月10日50万元；代付序号13:2012年9月29日20万元，5笔共计451万元。对于这5笔付款，住安公司根据斯集公司书面申请，用于涉案项目的室外、消防、涂料工程，该工程分包人为腾顺公司，根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峰的要求支付至李峰账户。(4)代付序号14中的2012年10月12日30万元。住安公司的财务陈述系备注时手误，且由于情况较急，发生先付款后补申请的情况。住安公司为案涉工程实际付款30万元。(5)代付序号21:2014年6月18日3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了由腾顺公司申请的《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对应的电汇凭证、有龚文辉签字同意的《南京腾顺建筑有限公司结算汇总表》。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错误。(6)代付序号27:2015年1月21日5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了腾顺公司填写的《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的银行对账单，支付确用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予以确认。(7)代付序号28:2015年12月1日25万元。系住安公司向南京耀鑫新型建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鑫公司）支付结算余款，确用于案涉工程，应予以确认。(8)代付序号31:2010年9月至2015年2月478323元。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已付款数字为278331元错误。3.对斯集公司与住安公司一致确认无异议付款金额74168802.92元中涉及的2笔已付款即2010年12月4日付款100000元以及2011年1月19日付款200000元，斯集公司经再次核对，撤回对该两笔已付款的确认。该两笔付款经龚文辉申请，用于案涉项目，10万元通过支付给李能武和程雄生的人工费，在龚文辉签字的过程中双方的对账《南京工艺项目收付款明细》中有列明；20万承兑汇票则由龚文辉签字领走。这两笔付款应予确认。4.许进甫水磨石工程款97150元中，一审法院对12500元律师费认为是间接费用不予认可，对1650元审理费遗漏未作认定。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斯集公司的《承诺书》，斯集公司承担因本项目涉及的所有法律纠纷所导致的经济和法律后果。斯集公司辩称：住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关于工程造价。对于人工费调差费、第三方检测费用，斯集公司同意住安公司的意见，且斯集公司对此也提起上诉。二、关于结算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同意住安公司的意见，且斯集公司对此也提出了上诉主张。结算条件已经成就，斯集公司提交的备忘录已经明确案涉项目进行了联动调试，工程进行了初步验收，工程资料已经基本整理完成。案涉项目已投入使用多年，工艺公司从未向住安公司提出要求补充资料以及补充哪些资料。即使存在部分资料没有移交的情况，责任也在于工艺公司。三、工艺公司直接支付给斯集公司的530万元承兑汇票，由住安公司人员与斯集公司法定代表人共同到工艺公司领取，住安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在工艺公司的收签簿上签字，其在收到相关汇票后交给了龚文辉。四、住安公司与斯集公司结算条件已经成就。由斯集公司实际施工的案涉项目早已经投入使用，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斯集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结算工程款。住安公司认为应当待所有的争议全部得到解决并履行完毕后，与斯集公司结算的条件才能成就的观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关于住安公司支付斯集公司款项的认定。1.关于21855276.05元承兑汇票，根据分包合同以及支付会议纪要的约定，住安公司与斯集公司合作的三个项目必须严格实行专款专用，斯集公司在请款时绝大多数都填写了项目的名称，住安公司将斯集公司因其他项目需要资金使用的是工艺公司的承兑汇票，认为该部分款项应当作为工艺公司支付的项目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2.关于住安公司支付斯集公司的其他款项，一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工程款的支付程序和方式方法等，有分包合同和支付会议纪要明确约定，住安公司所述的其他情形不能成为住安公司随意付款的理由，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住安公司自行承担。项目收付明细表是住安公司自行统计制作，龚文辉在明细表上签名只表明收到该明细表，而不是对该明细表的确认。一审期间双方对往来款项的核对和确认，也证明该明细表部分记载确实错误。因此，该明细表不能作为确认双方结算事实的依据。对于具体的款项，住安公司直接支付序号1承兑汇票100万元，申请付款理由是保证金和零星支付，但住安公司将该汇票交给了与斯集公司毫无关系的姚强，不能由斯集公司承担。序号4本票50万元，斯集公司申请该笔款项，但住安公司并没有实际支付。住安公司虽证明其开出过50万元的本票，但并不能证明已交付斯集公司。序号6、7、8三笔现金，住安公司没有相应的会计凭证及现金日记账上的记载，住安公司解释系财务记账缺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斯集公司不予认可。关于住安公司就代付款项。序号2的30万元，一审中住安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由住安公司员工张锐领取。序号3现金109794.84元，斯集公司申请该笔款项，但住安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序号8、10、11、12、13都是住安公司支付给李峰的款项，合计451万元，李峰并未声明其代腾顺公司收取，腾顺公司也未声明委托李峰代收该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无不当。序号14支付腾顺公司的理工三期项目消防费用，与本案无关。序号21支付腾顺公司的30万元和序号27支付腾顺公司的50万元，斯集公司没有申请支付上述款项，且斯集公司应付腾顺公司的款项已经超付，住安公司自行付款，后果应当由住安公司自行承担。序号28支付耀鑫公司的25万元，斯集公司没有申请支付该笔款项，对耀鑫公司的工程款已经超付，住安公司未经斯集公司同意支付该笔款项，后果不应当由斯集公司承担。序号31支付张某、成源的工资47.8万元，该两人是住安公司职工，住安公司超出约定期限支付给该两人的工资凭证不能证明与案涉项目有关。关于该两人先行确认后又撤回的10万元和20万元，该两笔款项该两人确实没有收到，住安公司也没有支付。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住安公司未经斯集公司同意，甚至在斯集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应诉所产生的律师费用不应当由斯集公司承担。工艺公司辩称：一、住安公司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正确。二、工艺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住安公司，经过法定的招投标程序并签署备案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受到法律的保护，应当得到履行。总包合同对于付款条件明确约定，在审计报告和竣工验收全部资料交付之前支付合同价款的70%。工艺公司已经超付了该数额。三、关于530万元已付款，在整个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工艺公司只与住安公司发生了合同关系，每一笔付款均由住安公司或住安公司授权的人以住安公司的收据来领取款项，不存在工艺公司支付给斯集公司的情形。四、工艺公司与住安公司签订的工程发包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得到履行；住安公司与斯集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被一审法院认定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两个合同应该分开进行处理。五、住安公司与斯集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的结算，工艺公司并未介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工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重新认定；诉讼费用由斯集公司、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案涉工程价款，一审判决认定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一致确认双方无争议部分价款为114368676.80元，并作为工程无争议部分工程款结算价格。但该114368676.80元并非结算价，该数额中仍包含有部分甲供材、水电费、和环境排污费等，应予扣除，工艺公司在一审中已指出部分未扣甲供材，并提交了应由住安公司支付而由工艺公司垫付的环境排污费的支付票据，且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在《会议纪要》中也明确，114368676.80元核算需交第三方审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114368676.80元是工程结算价与事实不符。二、关于工程分包配合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分包配合费由分包单位支付，工艺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了住安公司收取分包单位25万元分包配合费的收据，但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认定。鉴定机构在工艺公司提交了全部合同资料，可以清楚计算出分包配合费的情况下，采用估算方式，增加27万元分包配合费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并直接影响工艺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数额，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客观认定。斯集公司辩称：工艺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项要求撤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重新认定。该上诉请求不明确具体，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案涉工程价款问题，一审中，工艺公司主动提出由三方对工程的结算价款进行核对和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在实际核对和确认过程中，住安公司和工艺公司都没有通知斯集公司参加，而非是斯集公司不愿意参加。对于住安公司和工艺公司经过核对确认的114368676.80元的工程造价，斯集公司除了对于保温盘差价、涉案工程的甲供材、让利的三部分有异议外，对于其他部分没有异议。在一审即将结束时，工艺公司提出还有甲供材、水电费等费用都没有算。斯集公司本着实事求是原则，认可水电费部分，对于其他不予认可。二、关于工程分包配合费问题，很多项目系斯集公司配合，要求工艺公司提出完整的配合项目的工程造价，但工艺公司拒绝提供。在此情况下，斯集公司要求参照市场价确定斯集公司应当收取的配合费。一审法院并未支持，而是要求鉴定机构进行测算，确定为27万元。斯集公司对于该数额持有异议，但因配合资料都在工艺公司，斯集公司只能无奈接受该27万元的数额。实际上斯集公司应当得到的配合费远远不止27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工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住安公司、住安南京分公司辩称：一、关于无争议部分价款114368676.80元问题。一审法院为缩小审价范围，要求各方当事人先进行核对，分别列出没有争议的部分和有争议的部分。当时住安公司要求斯集公司参与，一审法院也指定了时间，但斯集公司没来参与。住安公司和工艺公司进行了核对，形成没有争议的114368676.80元，对于有争议的提交审价，双方达成了一致。此后工艺公司从未提出异议，直到最后一次庭审中，工艺公司突然提出异议，称其中有很多费用没有扣除，一审法院对此也征求了审价单位的意见，审价单位出具意见认为114368676.80元中不包含甲供材，应扣除的已扣除。二、关于工程分包配合费，支付义务在于工艺公司，住安公司从未收到过任何一家分包单位的分包配合费。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的2017年9月28日会议纪要第五条中明确载明：分包工程的分包配合费在2017年8月27日内审报告中未包括，此费用由工艺公司按实支付给住安公司。工艺公司现主张住安公司已经收到了分包配合费，与事实不符，也与会议纪要的内容不相符。斯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住安公司、住安南京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6919542.89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住安公司、住安南京分公司、工艺公司支付代垫材料检测费55万元、代办压缩空气安全使用证费5万元；3.判令工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住安公司、住安南京分公司应当支付斯集公司的工程款和赔偿的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住安公司、住安南京分公司、工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0日，斯集公司（分包人）与住安南京分公司（总承包人）签订《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住安南京分公司将位于南京江宁滨江经济开发区艺工产业基地“滚珠丝杠恒温及旋铣加工厂房（二标段）、热处理及综合厂房、滚动导轨加工厂房（三标段）”工程交由斯集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厂房钢排架结构单层；辅房框架结构二、三层。土建、水电安装、钢结构、消防、桩基、动力、智能化、暖通等施工与保修（具体以设计施工图纸及施工承包合同要求为准）。承包范围为土建、水电安装、钢结构、消防、桩基、动力、智能化、暖通等施工与保修（具体以设计施工图纸及施工承包合同要求为准）。承包方式为实行包工、包材料消耗、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承包方式。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10日（具体以建设单位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25日，合同300日历天。合同价款为暂定价，其中二标段为4053.8905万元，三标段为3506.3027万元，合计7560.1932万元，最终以审定价为基数。第十一条约定合同价款与支付为：1、本合同价款为暂定价，结算时按双方约定下列的（1）、（2）、（3）、（4）方式结算。（1）按照施工总承包合同结算条件，分包人总下浮率为2%；（2）总承包人收取分包人总承包管理费2%，基数为建设单位对总承包人审定的含税总造价，暂定151.203864万元。（3）分包人另行支付给总承包人委派在施工现场管理人员费用壹万/月元，（总包方派一名代表到现场，如需再派代表到现场管理人员费用另计。）。（4）分包人在支付给总承包人总包管理费，支付工程施工中国家规定的所有行政开支（例如招投标费用、有关本工程市场交易费、定额管理费、质安监费、行业管理费、工程保险费、外来劳力综合保险费、印花税、试验费、检查费、检测费等）以及因本工程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例如协调费、现场文明施工、垃圾外运费等）与社会义务方面分摊指标（例政府规定的献血指标、救灾善款等）及管理人员费用后结算，税金总承包人代扣代缴。2、合同价款调整：按施工总承包合同执行。3、工程量确认：按照施工总承包合同要求执行。4、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根据建设单位与总承包人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条款的规定。进度款与质量、工期挂钩，若所报工程的质量、工期达不到验收要求，总承包人有权暂缓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同时依据本合同给予违约金和损失赔偿的处罚。详见附件五。第十四条约定竣工验收与结算为：1、竣工验收：按施工总承包合同相关条款执行。2、竣工结算：分包人按施工总承包合同竣工结算相关条款，在竣工验收通过后30天内向总承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装订成册的竣工图、工程资料（共计4套）。3、质量保修：（1）质量保修工作的实施，按照总承包人和建设单位签订的质量保修书执行。（2）分包人履行保修责任，保修期满后28天内退回合同总价的5%。分包人不履行保修责任，总承包人有权委托第三方进行保修作业，所发生的费用由分包人承担。分包人委托总承包人履行保修责任的，总承包人收取5元/㎡。（此费用按工程造价的相关比例收取）。2010年8月27日，住安公司（承包人）与工艺公司（发包人）签订南京工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滚珠丝杠恒温及旋铣加工厂房（二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二标段）》）一份，约定由住安公司对工艺公司位于南京江宁滨江经济开发区艺工产业基地滚珠丝杠恒温及旋铣加工厂房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与承包范围均为土建、水电安装、钢结构、消防、桩基、动力、智能化、暖通施工与保修（具体以设计施工图纸及施工承包合同要求为准）。合同拟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10日，以发包人发出开工通知书为准，拟竣工日期为2011年7月7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0日历天。合同价款40538905元。专用条款13条约定合同价款及调整为：13.1本合同价款采用下列第（1）种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合同价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施工期间承包人提供部分的人工、材料、机械、设备等全部市场风险、政策性调整风险及其他各种风险。施工期间各类建材的市场价格波动，按“苏建价[2008]67号文”执行；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延误期间发生的材料价格上涨差额由承包人承担。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计入报价，合同结算时不作任何调整。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专用条款16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为：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每月按月进度的70%支付进度款，同时扣回相应比例的工程款预付款和已领用的甲供材款/（如有），付款时间为工程量核定后15天内。工程竣工验收达标后，付至合同价款的70%，同时扣回甲供材/（如有）的全部材料款和工程预付款。工程结算审计合格并将竣工资料完整移交招标人后20天内付至工程款结算审计总价的95%，留5%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的返还按附件3执行。每次付款前，甲乙双方须结清本合同奖罚条例规定的奖罚款项，同时抵扣已领用的甲供材款（如有）。付款时间为相应形象进度经验收合格后的14天内。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的调整不作为工程款预付款依据，进入工程决算总价。承包人须根据项目所在地税务部门的要求，积极配合招标人的纳税工作，每次付款承包人须出具符合当时税务部门要求的正式建工工程发票。专用条款17.2条约定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的结算方法（如有时）：在支付进度款时，扣除所有已领用的发包人供材料款（如有），工程竣工后支付工程款时扣回全部发包人供材款。…。《施工合同（二标段）》专用条款18.1条约定承包人采购材料设备的约定：1）…。6）除合同规定的甲供材料外，发包人有权对任何材料品牌、质量、价格等做出要求，必要时为确保质量招标人可指定厂家，再由承包人签订采购合同。（发包人和厂方商定价格+2%）将作为最终的材料结算价，承包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否则此部分材料改为甲供的方式，同时承包人向招标人支付此部分材料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该款在当期进度款中扣除。…。专用条款第20条约定竣工验收为：1）…。5）经发包人组织验收认为工程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并且《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由发包人、承包人、监理各方签字合格后，为本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之日。6）承包人在竣工验收30日前向发包人移交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竣工图纸三套及相应的电子磁盘资料（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必须准确真实的反映实际施工情况，其中一套用于档案馆存档、二套用于发包人存档），每延迟一天，承包人支付违约金10000元；属于发包人应提供的资料由发包人负责及时提供给承包人，由承包人汇总整理后移交档案馆。….。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发包人指定分包的工程为：如有指定分包的工程，发包人收取的总包管理费、配合费含在工程报价中。即按发包人给定的暂定价加收费用进入总价。如发包人不报视为让利；同时结算时不因分包实际价格的调整而调整。专用条款第28条约定补充条款为：1、…。7、无论发包人是否给予了批准或者同意，承包人应对现场作业、施工方法及施工过程的完整性、稳定性和安全性承担全部责任，负责完成对工程的稳定、完整、安全、可靠及有效运行所必需的全部工作。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结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钢结构工程为2年；3.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4.电气系统、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2年；装修工程为2年；5.供热及供冷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其他约定：工程的质量保修期根据分包合同中的相应质量保修条款执行，若有冲突以最长质量保修年限为准。经过保修的项目，从保修完工双方签字认可当天起，重新计算保修期。《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四条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5%，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决算审定价款的5%。若工程质量保修费用超过5%，承包人应对超出部分负责。本工程双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施工决算审定价的5%，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零。《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约定，在保修期满二年后（除防水工程保修期按五年外）的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返还给承包人。但该保修金的返还不表示承包人保修义务的结束。承包人应继续为发包人工程质量保修的义务。2010年8月27日，住安公司（承包人）与工艺公司（发包人）签订南京工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热处理及综合厂房、滚动导轨加工厂房（三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三标段）》）一份，约定由住安公司对工艺公司位于南京江宁滨江经济开发区艺工产业基地热处理及综合厂房、滚动导轨加工厂房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与承包范围均为土建、水电安装、钢结构、消防、桩基、动力、智能化、暖通施工与保修（具体以设计施工图纸及施工承包合同要求为准）。合同拟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10日，以发包人发出开工通知书为准，拟竣工日期为2011年7月7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0日历天。合同价款35063027元。《施工合同（三标段）》专用条款及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的内容同《施工合同（二标段）》。2010年8月29日，工艺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住安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第一条约定竣工结算为：1、最终合同价款：大写：叁仟伍佰零陆万叁仟零贰拾柒元整。小写：35063027元。….6、甲方指定分包项目：（1）智能化安装；（2）外墙涂料；（3）铝合金窗，乙方收取分包单位分包项目的总包管理费及配合费由甲方、乙方、分包单位三方按规定协商费率。协商费率：总包管理费及配合费为分包单位分包项目决算价款的3%（不含规费），乙方收取费用后应做好各项配合工作并负责成品保护。若乙方、分包单位有纠纷闹至甲方及其他相关部门处理（由于乙方原因），甲方没收该费用。7、甲方分包项目动力设备安装、制冷、暖通设备（前端、末端设备）安装，配电房设备（含高低压控制柜）安装、虹吸设备的安装。乙方收取总承包管理费及配合费为合同价款的1%。乙方收取费用后应做好各项配合工作并负责成品保护。8、甲方设定的暂定价材料及其他甲供材材料，乙方收取总承包管理费及配合费为合同价款的1%。乙方收取费用后应做好各项配合工作（含材料的上、下及保管费用）并负责成品保护。第二条约定工程款支付为：1、每月按月进度的70%支付进度款，同时扣回相应比例的工程款预付款和已领用的甲供材款（如有），付款时间为工程量核定后14天内。工程竣工验收达标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同时扣回甲供材（如有）的全部材料款和工程预付款。工程决算审计合格并将竣工资料完整移交招标人后半年内付至工程决算总价的95%，留5%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的返还按附件3执行。每次付款前，甲乙双方须结清本合同奖罚条例规定的奖罚款项，同时抵扣已领用的甲供材款（如有）。付款时间为相应形象进度经验收合格后的14天内。2、工程基础施工至±0.00时钢结构工程预付款增加10%。2011年12月10日，工艺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住安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南京工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橡塑机械等生产厂区项目二期二、三标段滚珠丝杠恒温及旋铣加工厂房、滚动导轨加工厂房热处理及综合厂房室外附属工程协议书（以下简称《室外附属工程协议书》），约定工艺公司将位于南京江宁滨江经济开发区艺工产业基地“南京工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橡塑机械等生产厂区项目二期二、三标段（滚珠丝杠恒温及旋铣加工厂房、滚动导轨加工厂房热处理及综合厂房）室外附属工程”交由住安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1）土方工程（工程项目以外的土方工程，含道路、场地平整、管沟、井池等）；（2）雨水管线工程；（3）一号门卫及大门工程；（4）道路工程；（5）上水管线工程（含消防水管线工程）；（6）下水管线工程（含工业废水、生活污水工程）；（7）弱电管线预埋工程；（8）强电管线预埋工程即电缆施工工程；（9）路灯照明工程；（10）室外构筑物（井池等）工程；（11）集中控制管线工程；以上工程内容均由甲方现场确定，乙方根据甲方所确定内容施工。开工日期拟定2011年12月15日，竣工日期拟定2012年4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37日历天。开工及竣工日期均为暂定时间，届时以甲方发出开工通知书为准，甲方也不再因开工日期变更而支付任何费用。合同暂估价款1700万元，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按实决算。第五条第8款约定：甲方指定分包项目，乙方收取分包单位分包项目的总承包管理费及配合费3%（基数为指定分包的总造价），乙方收取费用后应做好各项配合工作。第六条约定工程款支付为：1、工程预付款：按合同基数价款乘相应的预付款系数，甲方及设计院变更进工程决算，不作为付款依据。2、乙方进场后、各项测量、放线完成，机械设备进场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预付款20%，以后每月支付当月完成工作量的60%（同时扣除相应的预付款比例和已领用的甲供料款），竣工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付至70%，竣工验收资料完整移交及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60个工作日内付至70%，竣工验收资料完整移交及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60个工作日内付至80%（同时扣除全部的预付款和已领用的甲供料款），余15%在工程结算审计完成一年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5%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完成2年后15个工作日内返还（工程质量保修期定为2年）但该保修金的返还不表示承包人保修义务的结束，承包人应继续为发包人尽工程质量保修义务，此保修为有偿保修。3、工程量的确定由监理方审定后报甲方批准作为工程预付款的依据。第七条约定工程材料为：1、乙方列出材料清单，清单内容至少要包括名称、规格、品牌、产地、单位、数量、单价、合价等。2、花岗岩、大门、墙地砖、路灯、电缆、电线、配电箱、上水管、下水管、阀门、水表、接合器、消防栓等暂定甲供，乙方应提前15天提供材料清单，以便甲方采购。乙方不向甲方收取保管费。…。第八条约定分包为：1、大门工程由甲方分包（乙方按大门安装单位要求做好配合工作）。2、门窗工程：四号门卫、仓库工程门窗由一标段甲方中标单位施工。3、甲方确定的其他分包工程，甲方提前通知，乙方配合甲方执行。4、甲方二次招标或指定的分包项目，如由乙方签订合同，在工程预算工程量中已经计算的，按预算价款扣除。5、甲方二次招标或指定的分包项目，如由甲方签订合同，在预算工程量中已经计算的，按预算价款扣除。工程款由甲方直接支付，并有甲、乙与分包方第三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第九条第2款约定，双方约定的其他要求按2010年8月27日签订的南京工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滚珠丝杠加工厂房、综合楼及综合站房（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及同期的补充协议执行。斯集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文辉于2012年1月8日在《室外附属工程协议书》尾部空白处签署“同意此协议”内容。2012年3月13日，住安南京分公司与案外人南京腾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顺公司）签订《厂区道路工程协议书》一份，约定住安公司将位于南京江宁滨江经济开发区外道路工程交由腾顺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土方开挖、回填、道路基础、沥青面层、路牙铺设等。承包范围为土方工程、道路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的大包干方式。合同价款暂定600万元。斯集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文辉于2012年3月14日在《厂区道路工程协议书》尾部落款空白处签署“同意此协议”内容。腾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李峰。2015年9月28日，龚文辉在《南京腾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汇总单》签署“同意”内容。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8月10日，斯集公司就滚珠丝杠恒温及旋铣加工厂房施工（二标）工程和热处理及综合厂房、滚动导轨加工厂房施工（三标）工程向住安公司各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为此我司承诺：南京工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给贵司的一切条文（包括各类附件及协调会确定的内容），合同的造价和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我司均予认可，并保证严格按照合同执行。一切经济纠纷均由我司负责。我司向贵司上缴工程决算总价的2%作为贵司各项管理费用，并按照合同支付贵司履约保证金/万元（我司已向江宁区建工局缴纳了项目保证金壹佰万元），管理人员费用为5000元/月。1、我司保证所建工程的工期进度、质量标准符合建设方以及贵司的要求（一次性验收合格），并做好工程所需的一切资料，确保工程的竣工。所有竣工资料包括签证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等资料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5天内，交一整套给贵司。2、工程施工期间，工程款收入由我司与建设方交涉，与贵司无关。如建设方未按合同要求将工程款打进贵司账户，催讨事务由我司负责。在催讨期间，在建的工程进度和质量标准我司在此承诺，保证满足建设方与贵司签订的合同要求。在此期间工程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等一切工程所需的资金开销，均由我司自行解决。3、质保期内保证做好服务工作和修理工作的及时性。如发生问题与贵司无关，一切由我司负责。与建设方的协调均由我司负责，无需贵司承担任何协调工作。…。”。2012年1月5日，斯集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文辉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公司（上海斯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和本人与上海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承建“南京理工大学综教楼二期”“南京理工大学南区三期”和“南京工艺装备有限公司橡塑加工区”三个项目，对于这三个项目实施过程中，所有的对外和内部法律纠纷所导致的经济和法律后果均由我司和本人承担所有责任。2012年1月10日，斯集公司就滚珠丝杠恒温及旋铣加工厂房、滚动导轨加工厂房、热处理及综合厂房室外附属工程向住安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内容除管理人员费用为6000元/月以外，其他承诺内容均与2010年8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相同。2012年3月2日，住安南京分公司与斯集公司就工程款支付问题签署《关于工程款等支付的会议决议》，载明，1、自即日起，所有工程款支付必须严格按照“通知”（见附件1）、“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见附件2）执行。2、所有已经支付的资金，如没有资金支付确认书的，或不完整的，在2012年3月底前由“上海斯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补齐交“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12、如上海斯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不能按照资金支付决议执行，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上海斯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担，反之则由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承担。特殊情况另行商议。合同签订后，斯集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于2012年10月份完工，于2013年1月份交付给工艺公司，并于2013年6月28日调试完毕并投入使用。2013年8月20日，工艺公司（甲方）与住安南京分公司（乙方）签署《备忘录》一份，载明“…。二、验收1、对土建工程及安装工程在初步验收存在的问题，乙方在2013年10月15日整改完成，对工程甲方运行过程中出现的施工安装问题及时进行整改至符合甲方要求。（见附件）2、工程资料整理基本完成，交付相关单位进行审核验收。3、甲、乙双方相互配合，做好工程的专项验收及整个工程竣工验收。…。”。一、关于斯集公司主张的检测费的数额55万元。斯集公司提交有检测费发票原件5张，证明其支付检测费92000元，对于剩余检测费斯集公司未举证。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经质证对发票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案涉工程检测费定点在南京方圆建设工程材料检测中心，检测费有部分由住安公司支付，大部分由斯集公司支付，其在结算时已按照投标费率将检测费计算在1.14亿余元的价款之中，如果检测费实际发生数额超过定额计取数额，同意多退少补。工艺公司对检测费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无法证实关联性，且认为在其与住安公司结算时已按照投标费率计取了检测费，如果检测费实际发生数额超过定额计取数额，同意多退少补。斯集公司则对1.14亿余元中已按照投标费率计取过检测费，但认为该检测费系制作保管运输试件的费用，并非其主张的检测费。二、关于斯集公司主张的代办压缩空气安全使用证费用5万元。斯集公司就该项诉请未提交证据。三、关于住安公司总包范围内案涉工程价款。（一）2017年10月10日，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双方一致确认部分的工程结算价款合计为114368676.80元。包括，1.滚珠丝杠恒温及旋铣加工厂房（二标段）结算价款36358560.79元；2.滚珠导轨厂房（三标段）结算价款19159900.91元；3.热处理厂房（三标段）结算价款16197130.75元；4.二、三标段签证变更增加部分结算价款15241899.57元；5.艺工滨江产业基地材料调差结算价款7830249.61元；6.艺工滨江产业基地室外工程结算价款12166404.15元；7.艺工滨江产业基地设备基础结算价款5454812.44元；8.艺工滨江产业基地零星工程计算价款659160.56元；9.室内消防工程1300558.03元。斯集公司针对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双方一致确认结算价款的意见为：1.滚珠丝杠恒温及旋铣加工厂房（二标段）工程造价内审定案表第7项补充协议让利不认可、滚珠导轨厂房（三标段）工程造价内审定案表第7项投标议让利不认可；2.二、三标段工程保温板单价应按照1170元每平方米计算，不认可住安与工艺公司按920元每平方米的单价计算；3.对室外工程的结算价款无异议，但认为部分室外工程由住安公司发包给腾顺公司施工，应由住安公司与腾顺公司结算，并由其收取15%的管理费，且室外工程存在漏项即给水及消防、强电及照明、污水、废水、雨水项目的主材，按补充协议应由其购买，实际施工过程中既有甲供，也有其购买，但工程造价内审定案表全部按甲供计算，其有异议。（二）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争议部分工程价款包括：1.工艺公司滨江厂区桩基工程价款；2.预拌砂浆补差价款；3.室外石方开挖签证价款；4.人工费调差价款；5.甲方分包工程配合费。斯集公司针对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争议部分价款的意见为：认可住安公司对其与工艺公司争议价款第1、2、3、4项的报价，对第5项报价不认可。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表示，就其与工艺公司争议部分价款第1、2、3、4项报价其认可的前提是各方共同确认或者以司法鉴定结果为依据作为其与斯集公司结算价款的基础。斯集公司针对其异议申请司法鉴定，鉴定内容包括：1.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争议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工程造价内审定案表（二、三标段）保温板价差进行鉴定；3.室外工程甲供材的数量和金额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斯集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江苏建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科公司”）就案涉工程各方争议造价进行鉴定，建科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征求意见稿）》，于2018年11月2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以下简称《鉴定报告》），载明鉴定结果为12045913.30元，其中桩基工程造价为4093882.47元、预拌砂浆补差1715347.59元、室外石方开挖签证造价354229.85元、人工费调差5613698.79元、甲方分包工程配合费268754.60元。《鉴定报告》第五条第3款载明“1）关于预拌砂浆材差的鉴定：根据定案单提供的开工和竣工日期，我方收集了2010年10月-2012年10期间预拌砂浆信息指导价格，并汇总后综合取期间平均值计入项目后总造价扣除原报送项目总造价后的差值；2）关于人工差价的鉴定：根据合同条款六，13.1条款的约定，该项目合同价款风险范围；政策性调整风险；但未具体约定风险范围，也未约定政策性调整风险不调整；对照人工调整文件即苏建价（2010）494号文件、苏建价（2011）812号文相关规定，我鉴定机构理解该项目人工差价可以调整，敬请法院裁定。”。斯集公司支付鉴定费92780元。斯集公司经质证认为：1.对鉴定范围有异议，《鉴定报告》没有对其提出的保温板差价和室外工程甲供材的范围和价款进行鉴定；2.桩基工程价款，其认可征求意见稿意见，但《鉴定报告》与征求意见稿有较大差异，要求鉴定机构作出说明；3.对预拌砂浆调差、人工费调差价款无异议，对室外石方开挖的工程量无异议，但对单价有异议，要求按住安公司提出价格计价；4.甲方分包工程配合费，对根据工艺公司现已提供资料所作配合费的认定无异议，但认为工艺公司遗漏或隐瞒了由其配合的项目，根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项目以及在施工期间根据工艺公司要求其提供了配合的项目，要求按照市场价估价计算配合费；5.工艺公司在签证中承诺支付的脚手架费用，要求鉴定机构审定或法院依法认定；6.对在图纸、工程量清单中原本有，但被工艺公司取消或另外发包给其他单位施工的项目，其要求按照工程造价的8%对其进行补偿；7.合同约定范围之外由其实际施工完成，包括围墙、前期土方、材料检测费，建议鉴定机构审计造价。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同意斯集公司对《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工艺公司对《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为：1.桩基工程价款，与第三方南京东大检测公司检测的误差较大，其认为应该按照第三方检测的桩基长度计算；2.预拌砂浆补差，现场施工单位没有使用预拌砂浆，故不应该计取预拌砂浆和现拌砂浆的差价，而应该计取现拌砂浆的费用；3.室外土石方开挖，对鉴定机构确定的单价无异议，对工程量不认可，应当按照建筑地质勘测报告计算和预算的定额规则计算工程量；4.人工调差，合同6.13.1约定人工费不做调整；5.配合费，送审决算中已按合同支付了部分配合费与材料保管费，由分包单位施工的工程其与分包单位约定由分包单位支付，由分包单位支付给龚文辉15万元、支付给张锐10万元，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分包配合费。针对斯集公司、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的质证意见，鉴定机构建科公司回复如下：1.保温板不在本次鉴定范围，因为保温板已经包含在双方认可内审定案表确定的1.14亿中，不属于鉴定范围，如果有异议双方继续协商。室外工程的甲供材也是包含内审定案表确定的1.14亿范围内；2.《鉴定报告》载明的桩基工程的工程量是根据三方确认的打桩记录双方确认的，第二次鉴定时发现有错误故进行了调整；3.室外土石方开挖的单价，其是按照同期的定额和市场价计算，因为投标单价中没有；4.甲方分包工程配合费，必须要有发包方（甲方）提供具体分包工程明细及决算价格或者经甲方确认的核定单才能够计算分包配合费；5.脚手架的费用应该包含在内审定案表确定的1.14亿范围内；6.对于图纸和工程量清单中原本有但被工艺公司取消或者另外发包给其他施工单位的项目，斯集公司要求按照工程造价的8%补偿，其认为应当包含在内审定案表确定的1.14亿范围内；7.围墙和前期土方，应当包含在内审定案表确定的1.14亿范围内。材料检测费投标报价中不包含，应当由甲方支出，如果甲方委托施工方支付，应当拿出票据实报实销。针对工艺公司的质证意见，鉴定机构建科公司回复为：1.桩基工程，其鉴定依据包括图纸、监理单位认可的打桩记录以及投标文件，桩基检测报告是对桩的质量的完整性进行鉴定，根据桩基的检测报告计算工程量没有依据，监理是24小时驻场监督；2.预拌砂浆，鉴定是按照图纸或交底记录，建工局给三方提出要求，三方向建工局出具承诺书采用预拌砂浆，相当于材料变更。过程中如果双方有争议，应当在工程例会时提出异议，目前其没有看到提出异议的材料，而且质监站的验收也不是一次性验收而是过程验收，从验收中也能反映出来，如果没有用预拌砂浆，质监站应当提出要求；3.室外土石方开挖，工程量是根据甲方、施工方、监理方签证确认工程量计算的；4.人工费调差，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市场风险是指有限风险，不应是无限风险。在斯集公司施工期间涉及到两次人工费调整，调整依据文件为苏建价（2010）年494号文件、苏建价（2011）年812号文件，两次调差是政策性调整，按照主管部门要求，如果没有“不调整”三个字就是需要调整，人工费调差使人工费增加了540多万（不含室外工程的人工费调差，室外工程在1.14亿内调整过了），约占整个工程造价的4%左右，而投标时全部人工费约占整个工程造价的12.31%。此外，就案涉工程价款工艺公司认为应当扣除三部分费用，具体为：1.内审定案表确定的约为1.14亿元价款中的甲供材5839611.50元；2.施工过程中水电费961368.72元；3.施工过程中环境排污费112280元。工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2017年9月28日”《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证明当时1.14亿是双方核定的量和单价，不是作为工程款支付依据，审核目的是包括甲供材的扣除等。会议纪要主题为“南京艺工滨江工业园区厂区工程二、三标段及室外附属工程在工程决算中的相关问题”，内容为“南京艺工滨江工业园区厂区工程二、三标段及室外附属工程内审工作于2017年8月17日结束，在8月17日出具的内审报告中确定内审造价为12145.023万元，同时双方约定内审报告双方签字盖章后，送经双方认可的具有甲级资质（甲001432002760）的江苏捷星建设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审核。在内审报告中，除投标文件中土建图纸工程量需外审单位进一步确认外，安装、室外工程、设备基础、零星工程、设计变更、技术核定、现场签证、工程联系单、材料核价部分的工程量及定额组价均在内审中审核完毕。双方于2017年9月28日再次进行会谈，对8月17日的内审报告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沟通，达成以下意见：…。6、工程的材料检测费、排污费按投标费率核算，计入8月17日内审报告。对于上述两项费用的结算方式由外审单位或第三方按总包合同及政府相关文件确定。7、工程水电费按定额核算（在2017年8月17日内审报告中已包括）。由外审单位或第三方按定额水电费予以扣除。…。”。就工艺公司上述意见，斯集公司认为，关于甲供材扣除，1.14亿元范围内的价款是双方已经确认的，其不同意做任何调整，1.14亿是整个施工的工程价款，工程如果用到甲供材，工艺公司应提供领用单据，不存在扣除甲供材的情况；关于水电费，如果已经包含在了1.14亿元之中，根据水电费凭据可以扣除；关于环境排污费，如该笔费用交纳，工艺公司应提供付款依据及应由其承担的依据。对工艺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工艺公司的证明目的，理由为：1.按照会议纪要，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确定的造价是12145万元，如果会议纪要上面的内容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双方是否要推翻1.14亿，重新按照12145万元来进行决算；2.会议纪要约定是送捷星公司进行外审，其没有看到外审报告，并且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约定的外审对其没有约束力；3.从会议纪要可以看出还有很多项目当时工艺公司与住安公司并未商定；4.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确定的1.14亿元是在会议纪要之后，已经对会议纪要进行了变更，应当以1.14亿元内审定案表作为审理本案依据。就工艺公司上述意见，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认为，1.14亿元是双方已经确认的，是工艺公司与其详细核对后出具报告并盖章，应当扣除的费用在出具报告时就应当完成，双方已确认1.14亿元结算价款，在范围内所有项目都不应调整。内审定案表中载明了送审结算价和核定结算价，如果工艺公司认为需要在结算价中扣除甲供材和水电费，应当在核定结算价中予以扣减，而不是在双方确认结算价款后另行要求扣减，因此甲供材、水电费都不应当调整，环境排污费其同意斯集公司意见。对工艺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真实性其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争议无关，工程造价内审定案表是双方确认一致的内容并同意送交江宁法院，双方确认的是决算不是造价。工艺公司则认为1.14亿元确认的是造价并非工程款支付依据，支付时要扣除甲供材和水电费。一审中，一审法院就各方争议的水电费、甲供材、分包配合费等问题于2019年3月12日向鉴定机构建科公司发函进行询问，建科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向一审法院回函，载明，1.水电费：内审定案表中1.14亿余元价款中定额水电费为417561.62元，鉴定造价中的水电费为41410.70元；2.甲供材：内审定案表中1.14亿余元价款中甲供材已扣除，甲供材保管费已计算，鉴定造价中不涉及甲供材；3.检测费：根据案涉项目结算总价（已扣除甲供材），常规检测费为201600元（不包含非常规检测费）；4.分包配合费：除《鉴定报告》已列明费用外还包括外墙涂料分包配合费90000元、供配电分包配合费160000元以及动力设备分包配合费20000元，共计270000元（估算）。2019年3月20日，鉴定机构建科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工艺装备南京工艺制造有限公司滨江场区甲供材计算说明》一份，载明“1、南京工艺制造有限公司滨江场区内审定案表114368676元，因仅收到该项目的电子文件，没有书面材料，也不属于本次鉴定范围，我方在收到江宁法院要求计算该费用甲供材时，因没有收到当事人的书面材料，只是对单位工程汇总表进行甲供材计算，…。2、从各单位汇总表计算：其甲供材已扣除；甲供材保管费已计算。3、如当事人对此次计算有疑问，请提供相关书面材料交法院，由法院委托鉴定。”。斯集公司、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对鉴定机构建科公司的回函和说明经质证对材料检测费和甲供材的计算无异议，对水电费和配合费的计算有异议，合同明确水电费是挂表计量，不同意按造价计算，配合费计算缺项认为系工艺公司不配合所导致，认为应当按照其估算或鉴定机构提供估算金额计算。工艺公司经质证对检测费、甲供材均有异议，水电费对鉴定结果无异议，对斯集公司陈述有异议，两块电表有误差，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对配合费，其认为外墙涂料并非在斯集公司施工期间内，不应计取。关于水电费，斯集公司提交《2013年3月5日住安拆除施工电表》（以下简称《用电明细》）《二期施工单位用水表》（以下简称《用水明细》）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其实际用水电量，斯集公司并陈述上述材料系工艺公司工作人员季海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其，并当庭出示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经质证不持异议，工艺公司经质证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斯集公司当时并未确认。《用电明细》显示工艺公司案涉工程电表用电量为419648度，住安公司电表显示用电量为283112度，相差136536度，按0.75元每度电计算，相差金额为102402元。《用水明细》显示住安公司案涉工程用水量为9000吨，单价为2.8元/吨，经计算水费为25200元。四、关于住安公司已付斯集公司工程款。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无争议付款金额为74213087.92元[74168802.92元+姚国清、姚和平工资补贴10500元+合同印花税33785元（22685+6000+5100）]。双方争议付款具体如下：（一）在起诉前住安公司因案涉工程直接向斯集支付2139344元，具体如下：1.2010年9月1日10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承兑汇票复印件3张、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1张、南京工艺项目收付款明细1份。斯集公司经质证对认为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上备注内容“收取甲方银行承兑汇票3张”并非其法定代表人龚文辉所写，其并未申请承兑汇票，且承兑汇票签收人“姚强中核华兴公司”其不认识，也未领取过该承兑汇票。南京工艺项目收付款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其法定代表人龚文辉签字代表收到该明细表，并非对明细表的确认。一审法院认证：承兑汇票、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以及南京工艺项目收付款明细真实性因斯集公司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斯集公司收取了该100万元，故对该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2010年9月2日50万元，住安公司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1张、南京工艺项目收付款明细1份。斯集公司经质证对两份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未收到该50万元。一审法院认证：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载明该50万元为本票支付，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斯集公司收取了该50万元，故对该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3.2010年9月20日4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1份、中国银行电汇凭证1张。斯集公司经质证认可收到该40万元，但认为是住安公司退还的投标保证金。一审法院认证：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中国银行电汇凭证真实性斯集公司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该笔款项系住安公司退还斯集公司投标保证金并非工程款，故对该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4.2011年6月24日4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张、浦发银行借记通知1张。斯集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收到申请表载明的19万元，但认为其中4万元系因住安公司提供假的操作证造成现场停工，故该4万元不应由其承担，故不认可。一审法院认证：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浦发银行借记通知的真实性斯集公司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斯集公司辩称其中4万元不应由其承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斯集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于该4万元已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2011年6月24日3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张、浦发银行借记通知1张。斯集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该3万元，但认为该笔资金的用途是用于现场6个井架操作工的结算费用，系因住安公司提供假操作证导致6名操作工无法操作，故应由住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证：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浦发银行借记通知的真实性斯集公司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斯集公司辩称不应由其承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斯集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于该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2013年2月6日8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张。斯集公司经质证对申请表真实性认可，对申请表中“收到现金龚文辉”的内容也认可由其书写，但认为未收该款项。7.2013年9月6日69344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张。斯集公司经质证对申请表真实性认可，对申请表中“现金收到龚文辉”的内容也认可由其书写，但认为未收该款项。8.2014年7月30日2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张。斯集公司经质证对申请表真实性认可，对申请表中“收到现金龚文辉”的内容也认可由其书写，但认为未收该款项。针对第6、7、8笔付款，住安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会计凭证和现金日记账中没有6、7、8笔记录。一审法院认证：对第6、7、8笔付款中所涉到的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的真实性斯集公司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申请表虽载明有收到现金，但住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会计凭证和现金日记账中没有6、7、8笔记录，故对该3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在起诉前住安公司因案涉工程直接向斯集支付争议8笔款项中，一审法院确认已付款数额为7万元（4万元+3万元）。（二）住安公司代斯集公司支付款项14943739.16元，具体如下：1.2012年1月6日2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支票存根1张、住安南京分公司与斯集公司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建筑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1份、2014年1月25日工程款材料收支情况确认书1份。斯集公司经质证对申请表、支票存根以及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工程款材料收支情况确认书，认可确认书上“龚文辉”的签名及金额是其法定代表人龚文辉所写，但从证据看，其不能确认该款项是否实际发生，且案涉工程使用的钢管其系租赁案外人南京储就物资公司的钢管并委托住安南京分公司支付了租金。斯集公司并提交2010年12月3日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复印件1份，以证明其主张。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经质证认为是复印件，且申请表没有其单位人员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达不到斯集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证：斯集公司对住安公司提交的申请表、支票存根以及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工程款材料收支情况确认书因由斯集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故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斯集公司提交的支付申请表因系复印件，且住安公司不认可，故对该申请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住安公司提交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2012年4月17日3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银行承兑汇票1张以及南京工艺项目收付款明细1份。斯集公司经质证对支付申请表真实性无异议，对承兑汇票认为是住安公司员工领取，其未收到该款项，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证：支付申请表和承兑汇票真实性，因斯集公司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收付款明细由斯集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文辉签字，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承兑汇票领取人为住安公司员工张锐，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斯集公司收到该款项，故对该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3.2014年4月10日109794.87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斯集公司经质证对支付申请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未收到该款项。一审法院认证：支付申请表真实性斯集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斯集公司收到该款项，故对该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4.2015年2月3日54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电汇凭证1张以及材料款收支情况确认书1份。斯集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该笔款项的申请支付对象系其法定代表人龚文辉，住安公司实际支付给案外人王韦，而王韦在2014年4月1日向其出具确认单，确认所有货款均由斯集公司承担，与住安公司无关，其也向王韦出具确认单确认货款金额为92万元，在该笔款项付款前，其与王韦确认货款总额为55万元，支付54万元以后视为全部付清，双方也签署了确认单，因此申请该笔款项时是申请支付至斯集公司账户，但住安公司未经其同意将该笔款直接付给王韦，王韦在收取款项后又起诉至上海市宝山区法院要求其支付37万元货款，因住安公司拒不提供住安南京分公司与王伟结算的书面依据，导致其败诉，故对该笔款款项不认可。斯集公司提交王韦出具的确认单复印件1份以及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民初448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住安公司经质证对确认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确认单系真实的，也是在其与斯集公司、王韦出具三方收支情况确认书之前，三方对账是也未出示过该确认单，三方的对账行为已经变更王韦的确认行为。对判决书未加盖印章，真实性不认可，也无本案无关，且其提供的支付申请表上也未显示该款项应支付给龚文辉，龚文辉在材料款收支情况确认书上也签字确认付款事实，因王韦未提供发票，故实际付款为54万元。一审法院认证：对住安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斯集公司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斯集公司提交的王韦出具的确认单系复印件，住安公司不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判决书未加盖公章，真实性亦无法确认。因住安公司提交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有龚文辉、王韦在材料款收支情况确认书签字予以确认，故对该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2015年7月14日20万元。斯集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加盖江苏通华机电成套有限公司印章）、电汇凭证1张、江苏通华机电成套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2016年4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与上海住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就南京工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工程、南京理工大学二期综合楼两个项目的桥架母线货款项进行了结算，结算总价为2039337元。我公司同意按照2037400元结清。我公司已收到全部货款，上海住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未欠付公司任何款项，特此说明。收款明细如下：…。”。《承诺书》载明“我司在2016年4月20日前收到贵司货款人民币肆拾肆万伍仟元整（￥445000）之后，我司与贵司关于南京工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工程、南京理工大学二期综合楼两个项目签订的供货合同全部货款结清，双方无异议。同时我司在收到人民币肆拾肆万伍仟元整（￥445000）货款尾款后，三日内撤除起诉。”。斯集公司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其未申请该笔款项，且该笔款项支付前，江苏通华机电成套有限公司的货款已超付，故不予认可。斯集公司认可《情况说明》载明的收款明细中除2015年7月14日付款20万元即该笔双方争议已付款以及2016年4月18日付款445000元，其与付款均系其申请付款。一审法院认证：斯集公司虽未申请支付该笔款项，但住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且从内容来看可以确认该款项系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材料款，也包含在案涉工程斯集公司主张价款范围之内，斯集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交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对该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2016年1月25日8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2份（一份有龚文辉签字，一份无龚文辉签字）、工程款收支情况确认书1份、电汇凭证2张。斯集公司经质证其未申请8万元的款项，对20万元的支付申请表及对应10万元电汇凭证、工程款收支确认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8万元的支付申请表和电汇凭证所涉及的8万元其有异议，根据其与住安公司之间的支付协议，每次付款均需填写支付申请表，其在20万元支付申请后，住安公司实际支付10万元，对于程雄生再次申请支付的8万元，未征求其意见，故不认可。一审法院认证：对住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均有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该笔8万元，斯集公司虽未另行申请，但该8万元仍系其申请支付的20万元款项范围内，故对该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2011年5月30日7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1份、借记通知1份以及南京筑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份。斯集公司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情况说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情况说明》未表述清楚该笔款项系筑海公司工程款还是油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因斯集公司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该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2012年1月18日25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借记通知1份。9.2012年5月14日1490330元、2012年7月5日9670元，合计15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承兑汇票6张、客户借记通知单1份。10.2012年6月29日106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客户借记通知单2张。11.2012年7月2日25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借记通知单1张。12.2012年8月10日5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客户借记通知单1张。13.2012年9月29日2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客户借记通知单1张。14.2012年10月12日30万元、2012年10月29日9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客户借记通知单2张、承兑汇票3张、2012年10月30日腾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份。15.2012年12月11日5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客户借记通知单1张、情况说明1份。16.2013年5月3日4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客户借记通知单1张。17.2013年9月9日2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银行电子回单1张。18.2013年9月29日2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承兑汇票1张。19.2013年12月4日221401.29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承兑汇票1张。20.2014年1月24日8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电汇凭证1份、委托支付函1份。21.2014年6月18日3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电汇凭证1份。斯集公司经质证对第8-21笔款项中的第8-20笔付款中的支付申请表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第8笔付款中的借记通知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申请人为腾顺公司，住安公司实际支付给李峰，故对该笔付款不认可；对第9笔付款中的金额为30万元和100330元承兑汇票，因领款人为蒋嘉嘉，其不认可，对其余承兑汇票真实性认可，对客户借记通知单真实性认可；对第10笔付款中的客户借记通知单真实性不认可，其申请的是承兑汇票付款给腾顺公司；第11、12、13笔付款中的客户借记通知单真实性认可，但其申请付款给腾顺公司，实际付款给李峰，故不认可该3笔付款；对第14笔付款中的客户借记通知单、《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案涉项目无关，付款申请单时间为10月20日，而付款时间为10月12日。对承兑汇票真实性认可，但均由案外人领取，与本案无关；对第15笔付款中客户借记通知单真实性认可，对其申请承兑汇票付款给腾顺公司，对腾顺公司出具的说明及收条真实性其无法确认；对第16-19笔付款，认可已实际支付给腾顺公司，但与其无关；第20笔付款，系腾顺公司委托住安公司付款给张燕明，其不认可且在该80万元付款之前，消防工程款已超付，该笔付款与本案无关；第21笔付款中的电汇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并未申请该笔款项，且在2012年1月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签订室外工程补充协议后，将室外工程分别发包给其和腾顺公司，腾顺公司与其均为实际施工人，腾顺公司决算和付款应与住安公司独立完成，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证：对于第8-21笔付款中住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斯集公司认可的支付申请表、借记通知单、客户借记通知单、承兑汇票、银行电子回单以及电汇凭证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斯集公司不认可的证据的真实性，因住安公司提交有证据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对第8、10、11、12、13笔付款，申请付款至腾顺公司，但实际付款至李峰个人银行账户，故对该几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第9笔付款，申请承兑汇票付款给腾顺公司，实际由腾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峰领取了承兑汇票，故对该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第14笔付款，因付款在前申请在后，2012年10月12日的客户借记通知单载明为“理工三期项目消防款”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012年12月11日客户借记通知单载明付款17250元至腾顺公司，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承兑汇票与腾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相互印证，对承兑汇票所涉8827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该笔已付款一审法院确认为90万元。对第15-19笔付款，斯集公司申请支付给腾顺公司，实际也付款至腾顺公司账户，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第20笔付款，斯集公司申请支付给腾顺公司，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第21笔已付款，并非斯集公司申请，斯集公司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2.2015年2月3日42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电汇凭证1份、工程款收支情况确认1份、张某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23.2015年2月10日5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电汇凭证1份、张某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斯集公司经质证对第22、23笔付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两笔付款系为了熊晓康在工艺公司协助搬家所支付报酬，已明确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斯集公司提交证人张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并申请证人张某到庭作证，证明熊晓康班组在现场从事搬家工作。住安公司经质证认为斯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两笔费用与搬家有关，在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的结算中已包含斯集公司主张的全部工程款项，也包括斯集公司所称的搬家费及双方争议的腾顺公司施工内容，该两笔费用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认证：住安公司该两笔已付款系根据斯集公司申请支付给案外人熊晓康，故对该两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4.2015年月26日13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斯集公司经质证对申请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对申请表上包括“龚文辉”签字的全部手写内容不认可，认为住安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该笔款项，斯集公司就申请表上“龚文辉”的签字的真实性申请一审法院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3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该申请表上“龚文辉”签名与斯集公司认可的2015年1月27日的《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和2月6日的《工艺、理工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龚文辉”并非同一人书写，斯集公司、住安公司、工艺公司经质证对《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斯集公司支付鉴定费2460元。斯集公司另提交借条1张及汇款凭证1份，证明该款项系住安公司汇款给其员工张锐。住安公司经质证对该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姚兵已签字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证：因支付申请表上“龚文辉”签名并非斯集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文辉签字，住安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笔付款系经斯集公司申请或同意，斯集公司亦不认可，故对该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5.2015年2月13日2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电汇凭证1份。斯集公司经质证对该笔付款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办理动力管道许可证费用，应由业主单位支付，其在支付申请表上签字仅表示认可该情况的真实性。斯集公司提交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住安公司登记信息1份，证明住安公司没有动力管道施工资质；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1份，证明使用登记证办理主体为工艺公司；提交《南京市安全生产条例》1份，证明应有合格资质的施工单位施工并验收后才能投入使用。住安公司经质证对斯集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证：该笔款项住安公司系根据斯集公司申请支付，斯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办证费用，斯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6.2015年2月15日10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电汇凭证1份。斯集公司经质证对付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室外工程由住安公司直接发包，应由住安公司与腾顺公司结算。一审法院认证：该笔款项住安公司系根据斯集公司申请而支付，且已实际支付给腾顺公司，故对该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7.2015年1月21日50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银行对账单2份。斯集公司经质证认为其未申请该款项，也未收到该款项，故不予认可。28.2015年12月1日25万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电汇凭证1份、采购合同1份、专业分包及劳务分包工程资金收支情况确认书1份、材料款收支情况确认书1份、耀鑫公司出具的收款明细1张。斯集公司经质证对支付申请表、采购合同以及收款明细的真实性不认可，对2份确认及电汇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与耀鑫公司并未进行最后决算，其认为与耀鑫公司已付清款项，如有剩余款项应在其与业主单位结算后才能支付，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证：第27、28笔付款，根据住安公司提交证据，对该2笔付款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斯集公司未申请该2笔款项，对该2笔付款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9.2016年4月18日222500元。住安公司提交证据同第5笔2015年7月14日20万元。斯集公司就该笔已付款的质证意见同第5笔2015年7月14日20万元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证：斯集公司虽未申请支付该笔款项，但住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且从内容来看可以确认该款项系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材料款，也包含在案涉工程斯集公司主张价款范围之内，斯集公司虽不认可，但对其抗辩意见未能举证证明，故对该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0.2010年12月3日6220元。斯集公司提交费报销单1份、发票1张。斯集公司经质证对付款真实性无异议，理由为该笔费用为办证费用，但住安公司办理假证，故该笔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证：因斯集公司对付款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未举证其抗辩意见，故对该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1.2010年9月至2015年2月478323元。斯集公司提交借用人员协议书4份、支付工资明细1份及对应每月付款凭证53张。斯集公司经质证对4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署期为2010年8月5日的两份协议书未实际履行，但认可借用人员的事实，其中张某从2010年8月至2011年6月在案涉项目工地工作，后张某根据工艺公司要求于2014年春节前后至2014年底又在案涉项目工地工作。陈源从2010年9月26日至2011年4月5日在案涉项目工地工作。就该两人在案涉项目工作期间工资支付，斯集公司陈述由其支付但未举证。审理中，经斯集公司申请，张某于2018年3月29日到庭作证，张某陈述其于2010年8月初至2011年6月初在案涉项目工地工作，离开后在南理工工地工作，2014年1月份到案涉项目工地又工作1年。陈源与其是同事关系，比其晚到案涉项目工地1个月，早2个月离开，大概2011年4月份离开到其他工地，具体哪天离开记不清楚，离开后与其一起在南理工工地工作至2013年下半年离开。斯集公司经质证对张某和陈源在案涉项目发生的费用按照其二人实际工作时间计算。住安公司经质证对张某关于陈源在案涉项目工作时间的陈述不认可，因根据张某陈述其于2011年6月份即已离开案涉项目，而斯集公司委托其委派陈源到案涉项目工地时间为2011年8月6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此期间张某不在案涉项目，张某不能证明陈源在该期间不在案涉项目工地工作。一审法院认证：对4份借用协议的真实性因斯集公司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张某及陈源在案涉项目的工作时间，结合证人张某的证言，一审法院确认张某的工作时间为2010年8月至2011年5月以及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共计22个月，陈源在案涉项目实际工作时间为2010年9月至2011年3月，共计7个月，经计算其二人在案涉项目工作期间的工资应为278331元（22个月×10000元／月＋7个月×8333元／月），故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已付款数字为278331元。综上，在起诉前住安公司因案涉工程代斯集支付争议31笔款项中，一审法院确认已付款共计为8440952.29元。（三）在起诉前住安公司支付的项目规费、税金等行政开支243000元。住安公司提交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汇款凭证1份，证明其代斯集公司支付劳务合同企业所得税243000元。斯集公司经质证对该笔付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费用系用于购买劳务发票，因住安公司自身注册原因，导致只能使用南京俊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发票，并未发生任何实质上合同往来，其不应承担该费用，而应由住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证：该笔款项系住安公司根据斯集公司申请而支付，住安公司已实际支付，斯集公司认为应由住安公司支付但未提交证据，故对该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工艺公司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给住安公司的款项经斯集公司申请用于其他工程的款项21855276.05元。审理中，住安公司确认该部分付款均非用于案涉工程，但款项来源为工艺公司支付案涉的工程款。斯集公司认为该款项并非用于案涉工程，不应计入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证：住安公司主张款项来源系工艺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但该类付款均非用于案涉工程，故不能计取为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住安公司依据付款来源主张为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五）诉讼过程中，由南京市江宁区工程建设领域清欠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江宁区清欠办）要求住安公司及工艺公司出资人民币2098000元用于解决案涉工程中斯集公司欠付人工工资事宜。住安公司提交江宁区清欠办出具的《证明》2份、进账凭证3份、计算清单4份，证明经斯集公司确认斯集公司欠付人员工资及材料款共计3400870元，经案外人熊晓康确认减免其中861120元，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提供上述款项用于解决斯集公司欠付人员工资及材料款。斯集公司经质证对《证明》及计算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入账凭证认为系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工艺公司经质证对《证明》及进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结算清单其不清楚，进账凭证中有50万元由其支付，其已与住安公司确认为其支付给住安公司的工程款，并已办理相应财务手续。一审法院认证：住安公司提交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有斯集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文辉签字确认，故对该类已付款209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六）一审中，对斯集公司与住安公司一致确认无异议付款金额74168802.92元中涉及的2笔已付款即2010年12月4日付款100000元以及2011年1月19日付款200000元，斯集公司表示经再次核对，该两笔已付款不能确认。就该两笔费用住安公司提交2012年2日收付款明细复印件一份予以佐证。斯集公司经质证对收付款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代表其对付款的确认。一审法院认证：斯集公司对收付款明细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收付款明细不足以证明住安公司已实际支付该两笔付款，故对该两笔已付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七）一审过程中，住安公司因另案诉讼支付案外人许进甫水磨石款166000元、律师费25000元，住安公司认为案涉项目斯集公司应承担上述费用的50%即95500元[（166000+25000）×50%]。住安公司提交玄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份、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份、付款协议1份及支付凭证1份、聘用律师合同2份、律师费发票收款回单1份。斯集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及付款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费用不应由其承担，斯集公司认可上述水磨石款项在其主张结算范围之内。一审法院认证：对该组证据及付款的真实性因斯集公司均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斯集公司认可该笔水磨石款在其主张结算范围，现住安公司主张水磨石款由斯集公司承担，于法有据，故对水磨石款8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律师费因系间接费用，斯集公司不同意支付，住安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律师费应由斯集公司承担，故对律师费12500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一）、（二）、（三）、（四）、（五）、（六）、（七），一审法院确认住安公司就案涉工程已支付斯集公司工程款为90160540.21[（双方无争议付款74213087.92元-30万元）+争议付款10851952.29元（70000+8440952.29+243000+2098000）+95500元（83000+12500）+斯集公司领取的530万元]。五、关于工艺公司已付住安公司工程款。双方一致认可无争议付款为104882687.90元。双方争议付款为530万元，对于该530万元，斯集公司在诉状中认可其已收到该530万元，但在诉讼中对对2014年1月2日及9月5日的共计150万元付款在先认可后经核对不予认可，住安公司认为其未收到该款项，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证：对于工艺公司与住安公司争议的530万元，因斯集公司自认380万元，对于斯集公司否认领取的150万元，工艺公司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实际领取该150万元，且斯集公司与工艺公司之间除案涉工程之外无其他工程，故可以确认该530万元系支付案涉工程款，就该530万元可以视为工艺公司对住安公司已付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工艺公司已支付住安公司工程款为110682687.90元（104882687.90+530万元+诉讼后支付熊晓康的50万元）。六、关于斯集公司已付住安公司款项。双方无争议的付款金额为988000元，双方争议付款如下：1.2010年7月2日100万元。斯集公司提交金额为40万元本票复印件1份，认为该100万元系支付江宁区建设局的投标保证金。住安公司经质证认为在双方争议的第一项付款第3笔中已将该40万元退还给住安公司，对斯集公司陈述向住安公司支付100万元投标保证金，斯集公司并未举证，实际该100万元也由住安公司代付，斯集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向其出具借条1张，因该100万元已退还给其，故在本案中不再与斯集公司结算。住安公司提交借条1张。斯集公司经质证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住安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该100万元，后由其支付了100万元投标保证金。一审法院认证：因该40万元系斯集公司支付给住安公司用于投标的保证金，住安公司已将该款项支付给斯集公司，故对该笔付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2010年8月2日78万元。斯集公司提交银行流水1份。住安公司经质证认可收到该78万元，但认为该笔其已退还给斯集公司。住安公司提交2011年1月21日付款申请表1份、电汇凭证1份，证明该78万元已用于南理工项目的投标保证金，且已退还至龚文辉个人账户，该笔款项不应在本案中结算。斯集公司经质证对申请表和电汇凭证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南理工的投标保证金系其以现金支付，与其借给住安公司78万元无关。就南理工投标保证金80万元系现金交付，斯集公司未举证。一审法院认证：斯集公司陈述该78万元系支付南理工项目的保证金，因与案涉工程无关，故对该笔付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3.2012年7月56704元。斯集公司未举证，住安公司不认可收到该款项。一审法院认证：因住安公司不认可，斯集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笔付款，故对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4.2014年12月16日10万元。斯集公司提交银行流水1份。住安公司经质证认可收到该10万元，但认为该10万元系用于南理工项目诉讼发生的律师费。住安公司提交2014年12月1日斯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聘用律师合同以及（2014）玄商初字第1352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斯集公司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支付10万元即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认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因斯集公司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住安公司提交该组证据足以证明其辩解意见，斯集公司主张该10万元系借款，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相符，故对斯集公司该笔付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斯集公司支付住安公司款项为988000元。七、关于住安公司是否向工艺公司提交完整资料。工艺公司陈述因为没有收到完整资料，故案涉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斯集公司陈述其已于2013年5、6月份将完整资料交付给住安公司，住安公司陈述其在收到斯集公司完整资料后，于2013年8月20日前已转交了完整的资料给工艺公司。住安公司提交2013年8月20日《备忘录》予以证明。工艺公司经质证对《备忘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备忘录》不能证明住安公司已向其提交了案涉工程的完整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斯集公司不具有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其与住安南京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可以视为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斯集公司可以请求参照其与住安南京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的约定要求住安南京分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关于斯集公司主张住安公司与住安南京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法律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住安公司作为住安南京分公司的总公司，对住安南京分公司因履行《施工分包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斯集公司有权要求住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斯集公司与住安公司就案涉工程系分包合同关系还是借用资质。斯集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系由住安南京分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其施工。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则认为系斯集公司自行承接案涉工程并借用其公司资质与工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故住安南京分公司不应向斯集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住安南京分公司与斯集公司就案涉工程应属借用资质关系。理由为：1.从合同磋商过程来看，斯集公司参与了与工艺公司之间总包合同事宜的磋商，案涉工程与工艺公司具体接洽、磋商人员包括有斯集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文辉以及斯集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人孙光明和工作人员张锐；2.从合同订立时间来看，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之间签订的总包合同晚于住安南京分公司与斯集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3.从案涉项目投标保证金的缴纳主体和来源看，案涉项目投标保证金均由斯集公司负责出资并支付给住安公司，并以住安公司名义缴纳；4.从合同订立人员来看，本案中根据斯集公司向住安公司于2010年8月10日出具的两份《承诺书》以及2012年1月5日出具《承诺书》，案涉工程系斯集公司委托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签订合同。综上，可以确认斯集公司系借用住安公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之间的总包合同实际履行人为斯集公司。斯集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是分包合同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第一、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一致确认双方无争议部分价款为114368676.80元。斯集公司对114368676.80元价款中以下内容存在异议，具体包括1.二、三标段工程造价内审定案表第7项补充协议让利不认；2.二、三标段工程保温板单价应按照1170元每平方米计算，不认可住安与工艺公司按920元每平方米的单价计算；3.对室外工程的结算价款无异议，但认为部分室外工程由住安公司发包给腾顺公司施工，应由住安与腾顺公司结算，并由其收取15%的管理费；4.室外工程存在漏项即给水及消防、强电及照明、污水、废水、雨水项目的主材，按补充协议应由其购买，实际施工过程中既有甲供，也有其购买，但工程造价内审定案表全部按甲供计算，其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斯集公司与住安南京分公司《施工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其就案涉工程价款结算均按照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的总包合同执行，故可以视为斯集公司与住安南京分公司就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应受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的结算所约束，斯集公司对二、三标段让利不认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二、三标段的保温板单价，斯集公司虽提交有工作联系单，载明其申报保温板单价为1170元每平方米，但并未得到工艺公司的确认，斯集公司主张保温板单价应按1170元每平方米计算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斯集公司主张的室外工程应由腾顺公司与住安公司进行结算，本案中住安南京分公司与斯集公司系借用资质关系，就案涉总包合同履行系斯集公司实际履行，住安南京分公司与腾顺公司虽签订有《厂区道路工程协议书》及《南京腾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汇总单》，但该协议书及结算汇总单均有斯集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文辉签字同意，故就腾顺公司承接的厂区工程应系斯集公司以住安南京分公司名义发包给腾顺公司，就该工程结算及付款责任最终应由斯集公司承担，斯集公司不认可《厂区道路工程协议书》上“龚文辉”的签字，但未提交反证，且《厂区道路工程协议书》与《南京腾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汇总单》能够相互印证，斯集公司主张厂区道路工程应由住安公司与腾顺公司结算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斯集公司主张室外工程存在漏项，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对114368676.80元所涉项目价款予以确认。第二、关于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争议部分价款是否应当计取的问题。1.桩基工程量系鉴定机构根据三方确认的打桩记录进行确认，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预拌砂浆补差款，工艺公司认为现场未进行预拌砂浆施工，但结合鉴定机构意见，可以确认斯集公司施工工程中使用了预拌砂浆，故该部分价款应予计取；3.室外石方开挖签证价款，斯集公司对量无异议，但对价格虽有异议，但因投标单价并未包含该部分，鉴定机构根据同期定额和市场价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工艺公司对室外石方开挖的量持有异议，但室外土石方开挖的量有相应签证予以确认，故对工艺公司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人工费调差价款，《施工合同（标段二）》及《施工合同（标段三）》专用条款第13.1条约定，采用固定单价，风险范围包含施工期间人工、材料等全部市场风险和政策性调整风险，住安公司及斯集公司要求计取该部分价款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5.甲方分包工程配合费，鉴定机构系根据现有鉴定材料做出，并无不当，斯集公司、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认为存在漏项，要求按照市场价估价计算配合，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斯集公司要求按市场价估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审理中，鉴定机构建科公司根据各方对《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及斯集公司提交的证据，对分包配合费进行了进一步计算，另行增加分包配合费27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分包配合费应为538754.60元（268754.60+27万元）。第三、关于斯集公司主张鉴定范围中未包含保温板差价和室外工程甲供材的范围和价款问题。本案中，斯集公司虽提交有工程联系单，证明住安公司曾向工艺公司申请保温板单价按1170元每平方米计算，但并未经工艺公司确认，斯集公司主张按1170元每平方米计算保温板价款缺乏事实依据，故该部分价款也无需鉴定。对于室外工程甲供材的范围和价款问题，根据鉴定机构意见，因该部分价款已经包含在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确认无异议的114368676.80元价款范围之内，无需再另行鉴定，故对斯集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斯集公司主张工艺公司在签证中承诺支付的脚手架费用，根据鉴定机构意见，该部分费用已包含在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无争议的114368676.80元价款之中，不应再另行计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斯集公司主张的图纸、工程量清单中原本有，但被工艺公司取消或另行发包给其他单位施工的项目，要求工艺公司予以补偿，根据鉴定机构意见，该部分已包含在114368676.80元价款之中，故无需再行计取，且斯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斯集公司主张的围墙和前期土方款，均已包含在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无争议的114368676.80元价款之中，不应再另行计取，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工艺公司主张在双方无争议的114368676.80元价款中应当扣除甲供材、水电费和环境排污费的问题。工艺公司认为114368676.80元系造价并非结算价，而住安公司则认为是结算价，其在送审价基础上已进行了让步，故该部分价款不应当再行调整。一审法院认为，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均向法庭陈述就该部分结算价款无异议，并提交有双方盖章确认的内审定案表，可以确认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就该部分价款的结算已达成合意，内审定案表中并未注明需要另行扣除甲供材款项，工艺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28日”《会议纪要》亦不能看出双方就甲供材另行扣除作出说明，且工艺公司就114368676.80元价款认为应当扣除甲供材、水电费也未申请司法鉴定，故应当认为114368676.80元应系结算价，不应当再另行调整。故对工艺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水电费，内审定案表虽未载明需另行扣除，但审理中斯集公司同意按照凭据扣除该部分费用，故114368676.80元价款中的水电费应予扣除。关于扣减电费数额，一审审理中，工艺公司电表显示用电量为419648度，住安公司电表显示用电量为283112度，相差136536度，双方均不能举证实际用电的准确数额，故一审法院酌定对双方电表载明用电量的差额136536度由双方各自承担承担50%，也即一审法院确认斯集公司114368676.80元价款中用电量为351380度[283112+（136536×50%）]，经一审法院计算电费为263535元（351380度×0.75元/度），水费25200元，水电费合计为288735元。关于环境排污费，工艺公司虽提交有住安公司的申请，但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部分费用，故对工艺公司要求住安公司承担排污费用112280元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工艺公司应支付给住安公司的工程款价款为120782156.31元（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无争议的114368676.80元+桩基工程价款4093882.47元+预拌砂浆补差1715347.59元+室外土石方开挖签证造价354229.85元+甲方分包工程配合费538754.60元-水电费288735元），工艺公司已支付住安公司110682687.90元，还应支付10099468.41元。关于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应支付斯集公司工程款数额。本案中，案涉工程价款为120782156.31元，根据《施工分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最终结算按照施工总承包合同结算条件，分包人总下浮率为2%结算，故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应支付斯集公司的工程价款为118366513.18元[120782156.31元×（100%-2%）]，扣除住安公司已支付斯集公司89172540.21元[90160540.21元-斯集公司支付给住安公司的988000元]，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还应支付斯集公司29193972.97元（118366513.18-90160540.21+988000）。故对斯集公司主张住安南京分公司、住安公司支付其工程款46919542.8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住安公司主张双方分包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双方最终结算需在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竣工结算完毕，并扣除一切应由斯集公司承担的费用后进行。同时因斯集公司怠于履行与分包人、材料商进行结算，需扣除应由斯集公司承担的费用金额无法计算和确定，故认为其与斯集公司最终结算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管理费，因斯集公司与住安南京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主张斯集公司支付管理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主张斯集公司支付的其他相应费用，对于已经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已经依法予以扣除，对于尚未发生部分的费用，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向斯集公司主张。综上，对于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辩称最终结算条件尚未成就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斯集公司主张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支付其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斯集公司与住安南京分公司《施工分包合同》第十一条第4款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根据建设单位与总承包人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条款的规定。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工程竣工验收达标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工程决算审计合格并将竣工资料完整移交招标人后半年内付至工程决算总价的95%，留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案涉工程于2013年6月28日投入使用，可以视为案涉工程于2013年6月2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故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应于2013年6月28日支付斯集公司工程款74081545.60元[92601932元×80%（二标段合同价款40538905+三标段合同价款35063027元+室外附属工程1700万元）]，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已支付90065040.21元，并未逾期付款。一审审理中，斯集公司陈述其于2013年5、6月份交付给住安南京分公司，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认可斯集公司已经向其交付完整资料，并陈述于2013年8月20日前已转交给工艺公司，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具体的交付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斯集公司交付完整资料给住安南京分公司的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根据合同约定，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应在半年内也即2014年2月19日前付至工程决算总价的95%即112448187.52元（118366513.18元×95%），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已支付89172540.21元，余款23275647.31元未支付，应自2014年2月19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案涉工程于2013年6月2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质保期为5年，质保期于2018年6月27日届满，故质保金5%即5918325.66元（118366513.18元×5%），应于保修期满后14天内支付，也即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应于2018年7月10日前付清，逾期未付，则应自2018年7月1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应支付斯集公司的利息为：以23275647.31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9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9日止；以29193972.9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故对斯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斯集公司主张工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住安南京分公司、住安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工艺公司与住安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二、三标段）、补充合同协议书均约定，工程竣工验收达标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即67494151元[（二标段合同价款40538905+三标段合同价款35063027元）×80%]，同时扣回甲供材（如有）的全部材料款和工程预付款。工程决算审计合格并将竣工资料完整移交招标人后半年内付至工程决算总价的95%。室外附属工程协议书约定竣工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付至70%即1190万元（1700万元×70%）。案涉工程于2013年6月28日投入使用，可以视为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住安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竣工资料完整交付给工艺公司，故工艺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定期间内应支付的进度款数额应为79394151元（67494151+1190万元），工艺公司已支付住安公司110682687.90元，工艺公司再行支付住安公司工程款条件未能成就，故对斯集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斯集公司主张住安公司、住安南京分公司、工艺公司能够支付代垫材料检测费55万元，因材料检测费已包含在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确认无争议的114368676.80元价款之中，且斯集公司提交的发票载明的检测费数额并未超出114368676.80元价款之中根据投标费率计取的材料检测费的数额，斯集公司再行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斯集公司主张住安公司、住安公司南方分公司、工艺公司能够支付代办压缩空气安全使用证费5万元，斯集公司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斯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29193972.97元及利息（以23275647.31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9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9日止；以29193972.9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上海斯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9398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95240元，合计379638元，由斯集公司负担105978元，由住安公司、住安南京分公司负担270960元。二审中，住安公司、住安南京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2年4月17日40万元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该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但左上角没有龚文辉的签字，后拆开原件装订发现该份签收记录的左上角有龚文辉的签字。证明斯集公司确认同意收取该承兑汇票。证据2：2014年1月25日的专业分包及劳务分包工程资金收支情况确认书一张。住安公司一审中提供过一份2014年1月26日的南京工艺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该申请表上载明了“南京工艺厂房室外及消防工程截至2014年1月25日已收到材料款或工程款10331401.29元”，且该笔款项的支付已得到一审法院认可。在当时支付的同时有斯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文辉和腾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峰共同签署的该份确认书，确认书上的内容和申请表上的内容一致，再次确认截至2014年1月25日共收到住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331401.29元，证明住安公司主张的款项包含在龚文辉和腾顺公司共同确认的该10331401.29元的款项中，腾顺公司认可收到款项10331401.29元。证据3：2019年3月15日江宁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系耀鑫公司诉住安南京分公司一案，该案根据住安南京分公司的要求追加斯集公司为该案的第三人，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耀鑫公司认可其收到了住安公司因本案工程支付的款项6014000元，该款包含在本案争议的住安公司代付款第28项的25万元中。证明耀鑫公司已经认可收到了本案争议的25万元。证据4：由江苏省中佳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新车销售确认书、购车发票、50万元银行本票、住安公司出具的同意龚文辉用50万元购车的证明、龚文辉出具的代付款说明、工商银行的资金汇划补充凭证等6张复印件，证明住安公司于2010年9月2日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南京分行城北支行开具的50万元本票（编号00180869）用于支付龚文辉购车款，购车后结算的退款也退至龚文辉个人账户。该款项应当认定为住安公司已经支付给斯集公司的款项。斯集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认可，斯集公司当时申请了两笔钱，一笔30万元付给本案工程的安装单位良友材板活动房厂，另一笔10万元付给另一个项目的供应商。住安公司将该4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了张锐，由张锐兑出来向两家供应商付款，龚文辉签了名。但是事实上这40万元由张锐承兑后，并没有支付给两家供应商，且住安公司也不能提供支付给两家供应商付款凭证，故斯集公司对于住安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真实性不持异议，该收支情况确认书和支付申请表不是对已付工程款进行确认，而只是申请付款。且住安公司和斯集公司、李峰和斯集公司之间均存在本案以外的其他业务，住安公司向李峰的付款，不能认为就是案涉项目款项，李峰的该收款行为的性质需要腾顺公司确认。但到目前为止，腾顺公司并未确认就案涉项目从住安公司收到款项数额。斯集公司对于住安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认可住安公司支付耀鑫公司25万元的事实，但斯集公司对耀鑫公司的应付款已经足额支付，住安公司未经斯集公司同意而向耀鑫公司付款，后果应当由住安公司自行承担。对于证据4，发票右上角和付款说明上的签字均不是龚文辉所签，其他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龚文辉拿到50万元本票。这50万元是孙光明拿去承兑与熊海燕换了50万元现金，用于归还案外人的借款，属于孙光明和熊海燕之间的经济往来，与住安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对此项的认定正确。工艺公司认为住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工艺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工艺公司提交汇款凭证一张，结合工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1月10日环保排污费的收费收据，费用计112280元，证明工艺公司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该费用由工艺公司代缴，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斯集公司对该转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工艺公司要求该112280元的排污费由斯集公司或住安公司承担的主张不予认可，对于无争议工程款1.14亿余元虽然存在与实际有出入的情形，但已经过三方一致确认。斯集公司已在一审最后一次的庭审中对水电费予以认可，对于其他费用不予认可，即使客观发生也不应当由斯集公司承担。住安公司、住安南京分公司同意斯集公司上述质证意见。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除法律另有规定的外，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住安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由住安南京分公司将工程交由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斯集公司施工，双方签订《施工分包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二、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应支付斯集公司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三、工艺公司对住安南京分公司、住安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的认定；四、对于斯集公司主张的代垫材料检测费55万元的认定。一、关于案涉工程价款。关于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一致确认双方无争议部分价款114368676.80元。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均向一审法院陈述就该部分结算价款无异议，并提交有双方盖章确认的内审定案表，应当认定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就该部分价款的结算已达成合意。一审法院认定该114368676.80元系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一致确认的结算价，并无不当。工艺公司上诉主张该款并非结算价，还包含相关费用应予扣除，本院不予采信。工艺公司关于撤销一审法院该项事实认定并重新作出认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三标段工程造价内审定案表补充协议中的让利问题。斯集公司与住安南京分公司《施工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其就案涉工程价款结算均按照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的总包合同执行，斯集公司与住安南京分公司就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应受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的结算所约束。斯集公司以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补充协议未进行备案为由否认案涉工程价款中二、三标段让利的约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三标段的保温板单价，斯集公司虽提交有工程联系单，证明住安公司曾向工艺公司申请保温板单价按1170元每平方米计算，但并未经工艺公司确认。斯集公司主张按1170元每平方米计算保温板价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室外工程甲供材的范围和价款以及工艺公司取消的项目费用及外墙脚手架费用，根据鉴定机构意见，该部分价款已经包含在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确认无异议的114368676.80元价款范围之内，斯集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故一审法院对斯集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斯集公司主张的围墙工程价款，斯集公司上诉主张该围墙系投标前工艺公司委托斯集公司施工，不包含在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无争议的款项中。本院认为，斯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围墙系投标前工艺公司委托斯集公司施工，且不包含在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无争议的款项，而又应当在本案中结算，故对斯集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斯集公司与工艺公司另有约定，可另行向工艺公司主张。关于室外石方开挖价格工程量，斯集公司、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与工艺公司存在分歧，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认定室外石方开挖签证造价为354229.85元。斯集公司对室外石方开挖的工程量无异议，但对单价有异议，要求按住安公司提出价格计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人工费调差价款，因《施工合同（标段二）》及《施工合同（标段三）》专用条款明确约定，采用固定单价，风险范围包含施工期间人工、材料等全部市场风险和政策性调整风险，故一审法院不予计取该部分价款，符合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斯集公司、住安公司上诉要求计取该部分价款，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应支付斯集公司工程款数额及利息。斯集公司不具有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其与住安南京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可视为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斯集公司可以请求参照其与住安南京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的约定要求住安南京分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住安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斯集公司的结算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应支付斯集公司工程款数额。根据斯集公司与住安公司之间的《施工分包合同》约定，最终结算按照施工总承包合同结算条件，分包人总下浮率为2%结算，总承包人收取分包人总承包管理费2%。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结合双方的合同的约定、双方实际履行合同情况及双方在一审中的诉辩情况，应当认定斯集公司与住安公司之间的约定的结算基价为总造价扣除2%。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斯集公司与住安公司之间的结算基价，并无不当。斯集公司以工艺公司和住安公司在备案的总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下浮率为由，主张结算的工程价款不应下浮，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艺公司已付住安公司工程款530万元。斯集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工艺公司之间除案涉工程之外无其他工程关系，故该530万元系工艺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一审法院该530万元为工艺公司对住安公司已付工程款，并无不当。住安公司上诉主张该530万元不应作为工艺公司支付本工程的工程款，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斯集公司上诉主张不应作为住安公司代斯集公司支付的款项。对于2012年1月6日住安公司代付20万元、2015年2月3日住安公司支付给王韦的54万元，斯集公司对住安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住安公司提交证据能够对上述款项已付款。对于2015年7月14日20万元、2016年4月18日222500元。斯集公司虽未申请支付该笔款项，但住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该款项系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材料款，也包含在案涉工程斯集公司主张价款范围之内。对于江宁区清欠办要求住安公司及工艺公司出资人民币2098000元用于解决案涉工程中斯集公司欠付人工工资，住安公司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且有斯集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文辉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住安公司代斯集公司支付的款项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斯集公司上诉主张上述款项不应在本案中扣除，本院不予采信。斯集公司如认为其中存在重复支付，可另行向相关当事人主张不当得利返还。关于斯集公司支付住安公司款项2010年8月2日78万元，斯集公司在一审中陈述该78万元系支付南理工项目的保证金，一审法院因该笔付款与案涉工程无关，故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斯集公司上诉称该款汇入住安南京分公司账户用于零星开支及缴纳相关规费、保险费等，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住安公司和住安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的其已支付给斯集公司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的款项。对于工艺公司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给住安公司的款项经斯集公司申请用于其他工程的款项21855276.05元，住安公司已确认该部分付款均非用于案涉工程，仅依据付款来源主张为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就该款项，如住安公司认为其存在多付款或重复付款等情形，可另案主张不当得利返还。关于住安公司上诉主张的向斯集公司支付的其他已付款项：2010年9月1日100万元，住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斯集公司收取了该款。2010年9月2日50万元，住安公司二审中提交了由江苏省中佳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新车销售确认书、购车发票、银行本票、证明、代付款说明、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等证据，以证明住安公司已经支付给斯集公司的该50万元款项。但斯集公司否认该款系住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否认发票右上角和代付款说明上的签字系龚文辉所签。该款项涉及案外人权益及其他法律关系，不能认定该款项为住安公司已支付斯集公司的案涉工程款，故本院不予确认。住安公司就该款可另案向相关当事人主张。2013年2月6日8万元、2013年9月6日69344元、2014年7月30日2万元，该三笔付款中所涉到的项目材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虽载明有收到现金，但住安公司的会计凭证和现金日记账中没有该三笔款项的记录，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关于住安公司和住安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的其代斯集公司支付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的款项。对于2012年4月17日30万元，住安公司、住安南京分公司二审中提交2012年4月17日40万元承兑汇票复印件，左上角有龚文辉的签字。斯集公司认可申请该承兑汇票，但主张该承兑汇票由住安公司张锐领取后，并未支付应收款的供应商。因住安公司、住安南京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收款人收到该款，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对于2014年4月10日109794.87元，住安公司和住安南京分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斯集公司收到该款项；对于2012年1月18日25万元、2012年6月29日106万元、2012年7月2日250万元、2012年8月10日50万元、2012年9月29日20万元，5笔共计451万元，斯集公司申请付款至腾顺公司，但住安公司实际付款至李峰个人银行账户，斯集公司不予认可，住安公司也未提交腾顺公司收到上述款项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并无不当。住安公司就该款可另案向相关当事人主张。对于2012年10月12日30万元，因付款在前申请在后，且客户借记通知单载明为“理工三期项目消防款”，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对于2014年6月18日30万元、2015年1月21日50万元、2015年12月1日25万元，因并非斯集公司申请，斯集公司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并无不当。2010年9月至2015年2月478323元，一审法院结合证人张某的证言，确认张某的工作时间共计22个月，陈源在案涉项目实际工作时间共计7个月，以此计算其二人在案涉项目工作期间的工资应为278331元，符合客观事实。对斯集公司与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一致确认无异议付款金额74168802.92元中涉及的2笔已付款即2010年12月4日付款100000元以及2011年1月19日付款200000元，因仅凭收付款明细不足以证明住安公司已实际支付该两笔付款，故一审法院对该两笔已付款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对住安公司因另案诉讼支付案外人许进甫水磨石工程款及案件受理费1650元、律师费12500元，因住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律师费系处理相关法律纠纷的必要支出或经斯集公司同意的支出，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并无不当。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关于该律师费应由斯集公司承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案件受理费1650元，应由斯集公司承担，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在计算住安公司支付斯集公司已付款总额时，未将案件受理费1650元计入，却将12500元律师费计入了已付款之中，属于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工程分包配合费，应当由发包方提供具体分包工程明细及决算价格或者经发包方确认的核定单计算分包配合费。因工艺公司未能提供上述材料，鉴定机构建科公司根据各方对《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及斯集公司提交的证据，对分包配合费进行了进一步计算，另行增加外墙涂料分包配合费90000元、供配电分包配合费160000元以及动力设备分包配合费20000元，共计27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应支付斯集公司工程款利息。斯集公司与住安南京分公司《施工分包合同》第十一条第4款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根据建设单位与总承包人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条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以住安公司与工艺公司《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确定相应的工程进度款的应付款时间，并以此计算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斯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利息不当，本院不予采信。斯集公司上诉主张除计算同期贷款利率外还应计算罚息，缺乏依据，且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工艺公司对住安南京分公司、住安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的认定。根据工艺公司与住安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二、三标段）、补充合同协议书均约定，工程竣工验收达标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同时扣回甲供材（如有）的全部材料款和工程预付款；工程决算审计合格并将竣工资料完整移交招标人后半年内付至工程决算总价的95%；室外附属工程协议书约定竣工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付至70%。案涉工程于2013年6月28日投入使用，可视为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住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竣工资料完整交付给工艺公司，而工艺公司已支付住安公司的工程款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数额，故一审法院认定工艺公司再行支付住安公司工程款条件未能成就，并无不当。斯集公司、住安公司及住安南京分公司上诉称已向工艺公司提交完整资料，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斯集公司主张的代垫材料检测费55万元。斯集公司主张该55万元系第三方检测费，不包含在投标价中，应当由工艺公司另行支付。本院认为，因斯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费用系受工艺公司委托代为垫付，且不属于根据投标费率计取的材料检测费数额的费用，而又应当在本案中结算，故对斯集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斯集公司与工艺公司另有约定，可另案向工艺公司主张。综上所述，斯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住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工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存在计算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79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79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斯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29204822.97元及利息（其中，以23275647.31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9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以29204822.9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上海斯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南京工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9398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95240元，合计379638元，由上诉人上海斯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05973元，由上诉人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09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398元，由上诉人上海斯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08865元，由上诉人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0433元，上诉人南京工艺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海南审判员  白文虎审判员  龚 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芮旭丽书记员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