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丽芝，女，196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启达，云南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斐，云南天外天（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华，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彝族，个体工商户，身份证住址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现住勐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丽辉，女，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身份证住址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现住勐海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炳言、陈文涛，云南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车丽芝因与被上诉人林文华、汪丽辉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勐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822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车丽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启达与黄斐、被上诉人林文华与汪丽辉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炳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丽芝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车丽芝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林文华、汪丽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且遗漏认定车丽芝出资40万的重要事实。（一）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车丽芝出资40万元购买海国用（2012）第000565号《国有土地权证》所载仓储用地的事实。一审法院为符合其裁判结果，在采信收条之后，对车丽芝出资的事实避而不谈，仅简单认定“2006年12月1日车丽芝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款40万元给汪丽辉，汪丽辉向车丽芝出具收条”，未明确收条所载内容，更未认定车丽芝出资40万元的性质和目的，而在汪丽辉亲笔书写的《收条》中明确载明“今收到车丽芝购买勐海县天元糖烟酒有限责任公司白糖仓库土地合资款大写肆拾万元正”，可见车丽芝转账给汪丽辉40万元的目的是购买涉案仓储用地，性质为“土地合资款”。（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符合三性原则，采信林文华、汪丽辉一审提交的两张《收据》（证据一），进而错误认定林文华、汪丽辉支付土地转让款35万元，地上附着物房屋款20万元，本案真实交易价格为35万元。第一，一审中车丽芝申请法院到勐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涉案土地“转让金人民币35万元”，林文华、汪丽辉、一审法院亦认可证据的三性；第二，《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是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交由不动产权登记中心登记备案的合同，证据的证明力大于收据，应作为认定本案真实交易价格的依据；第三，《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与《收据》反映了不同的交易价格，前者35万元，后者55万元，一审法院同时认定了两份证据的三性，而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交易价格为55万元，判决前后矛盾；第四，《收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交易价格的依据。林文华、汪丽辉提供的两张《收据》不客观、不真实，系林文华、汪丽辉方单方书写伪造，具有较大的随意性，且与不动产权登记中心登记备案记载的交易价格相矛盾，而土地出让应该有真实的发票。两张收据中“摘要”一栏载明的均是“购房款”，一审法院是如何将其分别认定为土地转让款、地上附着物房屋款，仅有一个理由，一审法院毫无条件的相信林文华、汪丽辉的陈述。另右下角的经手人仅有姓氏而无全名，收据上的财务章因无编码也不能确定就是交易相对方公司所出具。最重要的在庭审中，当法庭问林文华土地款项是如何交付的，林文华却回答记不清了。在2006年时本案为大额资金交易，林文华、汪丽辉不可能记不清楚交易的方式，这与交易习惯和常理不符。而且根据我国房随地走的交易原则，不可能把房地分别作价、分开出售，在同一天两次付款与交易习惯相悖。第五，一审法院在林文华、汪丽辉未提供银行转账依据、说明不了付款方式的情况下，仅凭两张与《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相矛盾的《收据》认定了本案的交易价格为55万（林文华、汪丽辉出资），为何车丽芝在出具了汪丽辉亲笔书写的《收条》和银行转账流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置若罔闻，就连车丽芝出资的情况只字未提，这确实颠覆了一个普通老百姓眼中的公平、正义。（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林文华、汪丽辉缴纳土地出让金1.75万元。收款收据中虽然记载了林文华的姓名，但根据《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第三条之约定“土地使用权的有关转让费用由勐海县天圆糖烟酒公司承担”，土地出让金按照协议应由公司支付，是交易双方对自己权利的处置。（四）一审法院因前述三项认定错误，导致对双方出资的数额认定事实不清，在没有厘清出资数额的基础上，对林文华、汪丽辉的意见偏听偏信，草率做出裁判结果。（五）先签订合同还是先出资不能否认车丽芝出资事实。即便林文华、汪丽辉在签订合同后才拿走车丽芝的出资款，根据收条载明的内容也可以默示推定车丽芝加入取代林文华、汪丽辉由车丽芝全额出资。（六）一审法院抛开证据，未严格按照证据三性认定本案的事实，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错误。本案核心问题是车丽芝与林文华、汪丽辉各出资多少，而一审法院一再回避该问题。事实上车丽芝已完成了出资40万元的举证责任（收条、银行流水），而林文华、汪丽辉至今未提供其有效出资的依据，一审法院何以认定其出资55万。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不准确。本案中不动产登记簿（不动产权登记证书）的记载与真实的权利状态不符，林文华持有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不具有物权证明效力，涉案土地由车丽芝享有物权。《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的内容和依据，旨在赋予不动产登记予推定力。但作为一种法律拟制的事实，其登记表明的权利状态并不能总反映真实不动产物权关系，所谓的推定力也并不具有绝对的效力。《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也意在明确不动产登记可以通过证据推翻，这也为人民法院在诉讼中把不动产登记簿作为证据审查提供了法律依据。如当事人有充分证据证明真实权利状态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不一致的，法院应依法采信。另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车丽芝全额出资是事实，不动产权证书虽登记在林文华、汪丽辉名下，但林文华、汪丽辉并未完成其出资的举证责任，故涉案土地由车丽芝享有物权。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漏审漏判车丽芝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令海国用（2012）第000565号土地使用证所载仓储用地征收取得的补偿利益由车丽芝享有，该诉请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未进行审理，在判决书中说理部分只字未提，根据人民法院不得拒绝裁判的原则，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诉讼过程中，车丽芝一方书面申请法院到勐海县天圆糖烟酒有限公司调取勐海县天圆糖烟酒有限公司与林文华的交易合同及价格，一审法官推三阻四，未积极调取证据，后车丽芝无奈向多部门反映，才勉强调取本案证据，整个诉讼过程一审法院都在偏袒林文华、汪丽辉。四、国有资产的处置应该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交易中应开具发票并上税，土地出让款应入账。本案中林文华、汪丽辉提交收据，而一审法院认定交易价格55万元，远远超出备案合同的价格，林文华、汪丽辉以及交易相对方涉嫌偷逃税款，抑或构成刑事犯罪，按照规定一审法院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五、一审判决歪曲事实，未全面把握案情，理顺法律关系，定性不准，判决不公，其结果超出了法律价值的判断，助长不正之风，出资的车丽芝既不享有物权，也不享有补偿利益，不出资的林文华、汪丽辉享受所有物权及利益，导致当事人利益失衡，未兼顾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本案不争的事实是车丽芝出资40万元给林文华、汪丽辉购买涉案土地，林文华在取得土地后，将涉案土地登记在其林文华名下，说白了就是林文华、汪丽辉用车丽芝的钱购买了土地登记成自己的名字。一审法院仅以不动产权登记证书，确认分文未出的林文华、汪丽辉享有物权，实际出资的车丽芝既不享有物权，也不能享有征地补偿利益，车丽芝的权益如何维护。退一万步讲，即便在对外登记效力上，物权登记无误，但在对内关系的处理上，车丽芝也应该按照出资的份额享有对应的拆迁补偿利益，这样才能实现个案平衡。六、林文华、汪丽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从邀约车丽芝出资购买涉案土地时，就精心设计，一再利用车丽芝对林文华、汪丽辉的信任，将车丽芝出资取得的土地登记在林文华名下。在诉讼过程中竟否认收条由汪丽辉书写，为拖延时间申请笔迹鉴定。忘恩负义，枉顾多年以来车丽芝对其借款以及经济上、生活上的帮助，歪曲事实，将其开设公司的债务累计，制造车丽芝欠其借款的假象，实际上林文华、汪丽辉至今为止尚欠车丽芝391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程序违法，车丽芝始终相信正义只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望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林文华、汪丽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驳回车丽芝的上诉请求。车丽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海国用（2012）第000565号土地使用证所载仓储用地的土地使用权由车丽芝享有；2.判令海国用（2012）第000565号土地使用证所载仓储用地征收取得的补偿利益由车丽芝享有；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林文华、汪丽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丽芝与林文华、汪丽辉系亲戚关系，林文华与汪丽辉系夫妻关系。2006年11月28日林文华与勐海县天圆糖烟酒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及《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勐海县天圆糖烟酒有限责任公司将其使用的土地（白糖仓库）转让给林文华。林文华于2006年11月28日向该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35万元及地上附属物房屋款20万元，并向勐海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1.75万元。2006年12月1日车丽芝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款40万元给汪丽辉，汪丽辉向车丽芝出具收条。2006年12月5日林文华将受让所得的土地向勐海县国土资源局申请登记，勐海县人民政府向林文华颁发了海国用2006第6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权人林文华；座落：糕点厂（景管路）；使用面积：2658.90平方米。2012年9月26日林文华向勐海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变更登记，勐海县人民政府向林文华颁发了海国用（2012）第00056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权人林文华。该土地及附属物房屋均由林文华管理使用收益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土地登记机关对不动产当时权属关系及表现状态的认可和证明，其并不创建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是否享有不动产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土地的归属，应当根据购买土地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结合土地受让合同、受让款的支付、土地使用情况等进行综合认定。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各自的诉讼主张有责任举证证明。本案中，2006年11月28日勐海县天圆糖烟酒有限责任公司与林文华就土地转让签订了合同，出让方勐海县天圆糖烟酒有限责任公司，受让方林文华，林文华已经将土地转让费支付给勐海县天圆糖烟酒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完成了交易。2006年12月5日林文华取得了海国用2006第6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在2012年9月26日林文华向勐海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将原海国用2006第601号土地使用权证变更为海国用（2012）第000565号。依据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可见，该涉案土地的《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付款发票及产权证明均是以林文华名义所办理。本案涉案土地产权明确，系林文华以其名义购置。车丽芝仅以2006年12月1日汪丽辉出具的收条主张其享有海国用（2012）第000565号土地的使用权，车丽芝无直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土地为其享有，且车丽芝提交的诸多间接证据无法形成完备、严密的证据链佐证其主张，故不予采信车丽芝提出的主张，车丽芝要求确认海国用（2012）第000565号土地使用证所载仓储用地的土地使用权由车丽芝享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车丽芝为提起诉讼保全而缴纳的保全保险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车丽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车丽芝负担。鉴定费5000元由林文华、汪丽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车丽芝提交的《登机牌》《航空旅客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不属新证据，且《登机牌》中书写的2006年11月9日系添加，不能证明实际时间，《登机牌》《航空旅客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不能直接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杨某的录音光盘》（实为车丽芝与杨某的通话录音）、证人张某的陈述与车丽芝提交的汪丽辉出具的《收条》能相互印证证明车丽芝与林文华合资购买土地、车丽芝支付40万元给汪丽辉作为勐海县天圆糖烟酒有限责任公司土地合资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上诉人车丽芝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告林文华于2006年11月28日向该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35万元及地上附属物房屋款20万元...”有异议，认为收据记载是售房款，没有记载土地转让款和附属物房屋款，一审法院凭空认定35万元土地转让款和20万元地上附属物房屋款，而调取备案的土地使用权协议约定的价款是35万元，认为总的土地房屋是35万元，不是55万元，没有地上附着物20万元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2006年11月28日被告林文华与勐海县天圆糖烟酒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及《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事实前遗漏认定双方协商购买勐海县天圆糖烟酒有限责任公司仓库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汪丽辉向原告出具收条。”后遗漏认定收条上记载“车丽芝购买勐海县天圆糖烟酒有限责任公司土地合资款”的事实。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涉案土地应缴纳的税金。被上诉人林文华、汪丽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告汪丽辉向原告出具收条”事实有异议，认为据汪丽辉回忆，汪丽辉没有出具过收条。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双方2006年1月1日至2010年2月10日期间存在大量拆借资金的事实，期间汪丽辉汇给车丽芝7笔合计415万元，车丽芝汇给汪丽辉8笔合计354万元；遗漏认定双方之间没有合伙经营涉案仓库的任何相关记录。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车丽芝对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林文华于2006年11月28日向该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35万元及地上附属物房屋款20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主张一审法院凭空认定土地转让款35万元及地上附属物房屋款20万元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是依据林文华提交在卷原始收据进行认定，并无不当，车丽芝对该事实提出的异议不成立。车丽芝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林文华与其在2006年11月28日前协商购买勐海县天圆糖烟酒有限责任公司仓库事实的主张，除其提交的汪丽辉出具的收条外，并未提交双方就购买仓库进行协商和如何协商约定的相应依据，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事实是恰当的。车丽芝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涉案土地应缴纳税金的主张不成立，作为原告的车丽芝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土地税金缴纳金额，且林文华仅认为涉案土地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1.75万元。一审法院在双方未举证证实涉案土地缴纳有税金或缴纳多少税金的情况下，未予以认定是恰当的。车丽芝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收条上记载“车丽芝购买勐海县天圆糖烟酒有限责任公司土地合资款”的事实的主张成立，被上诉人林文华、汪丽辉否认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告汪丽辉向原告出具收条”，认为汪丽辉没有出具收条，与一审查明并经鉴定确认《收条》中字迹和手印均系汪丽辉书写和捺印的事实不相符，林文华、汪丽辉的该异议不成立。被上诉人林文华、汪丽辉提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其二人与车丽芝之间大量资金拆借情况、双方没有合伙经营涉案仓库相关记录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当事人之间的资金流向和是否合伙经营均非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不予认定与之无直接关联的事实是正确的。根据二审举证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补充认定如下事实：车丽芝与林文华合资购买勐海县天圆糖烟酒有限责任公司土地，林文华妻子汪丽辉于2006年12月1日出具收条给车丽芝，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车丽芝）购买勐海县天圆糖烟酒有限责任公司白糖仓库，土地合资款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400000.00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否支持车丽芝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2006年11月28日勐海县天圆糖烟酒有限责任公司与林文华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及《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林文华向勐海县天圆糖烟酒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35万元及地上附属物房屋款20万元和向勐海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1.75万元的事实，并结合2006年12月5日林文华取得海国用2006第6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9月26日林文华向勐海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将原海国用2006第601号土地使用权证变更为海国用（2012）第000565号的事实，认定涉案土地系林文华以其名义购置、以林文华名义办理、产权明确并无不妥，但一审法院未根据《收条》记载的情况认定涉案土地系车丽芝与林文华合资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系车丽芝与林文华共有属于部分事实认定不当。车丽芝以汪丽辉出具给其土地合资款收条主张海国用（2012）第000565号土地使用证所载仓储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和征收取得的补偿利益全部由其享有属诉请主张不当，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车丽芝的诉讼请求的处理是恰当的。车丽芝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对其第二项请求，即：“判令海国用（2012）第000565号土地使用证所载仓储用地征收取得的补偿利益由车丽芝享有”是漏审漏判的观点与判决驳回了车丽芝诉讼请求的结果相矛盾，该观点不成立，一审法院不存在漏审漏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车丽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车丽芝的诉讼请求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上诉人车丽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玉 儿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