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5民终8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娟，女，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辉南县朝阳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朱绂，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   负责人：程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闻娟因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2020）吉0523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闻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朱绂，被上诉人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闻娟上诉请求：1 .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解除 887896191086号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判令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继续履行前述保险合同；3.判令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向闻娟支付保险金 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 2019年 12月 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驳回闻娟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一.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即片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认定闻娟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是错误的。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提供保险合同作为证据，并以保险合同所记载的各种格式条款来证明其在承保过程中对闻娟进行过询问或告知，闻娟主张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未对其就保险合同内容进行过询问，此种情况下，就形成了对是否进行过询问、询问的内容及询问的范围的争议。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就有义务依法向法庭提供其进行询问的切实证据，但一审中，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这方面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整个庭审过程中，也并未履行事实查明的职责，在忽视了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是否证明其履行了询问义务、如何履行询问义务的承保必要环节后，即认定闻娟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结论是不负责任的也是极其错误的。2.在整个承保过程中，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均未向闻娟展示过保险合同，而是均由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向闻娟介绍险种名称、承保项目大类、年交保费、需要交多少年及出险后的收益等基本情况后，要求闻娟进行电子签名、收取保费，最后向闻娟递交一本满是堆砌罗列格式条款的保险合同，将闻娟的电子签名移植到保险合同后，就视为完成了对保险合同内容进行告知与询问并得到闻娟确认的过程是断章取义且不负责任的。一审法院在忽视上述重要过程及并未要求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举证证明投保、承保过程的做法也是错误的、不公平的。3.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所提交的回访录音书面内容明显造假，闻娟在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的回访中明确说明，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未对相关问题向闻娟进行询问，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闻娟投保时进行了询问，闻娟也就不存在未如实告知的事实。4.原审法院以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通过书面勾选的方式向闻娟进行询问予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就书面记载问题逐一向闻娟进行了询问并进行了解释说明；其次，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书面记载问题对应勾选的答案是闻娟亲自予以确认的；最后，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为了节省成本，将本应由其承担的询问义务，通过书面的方式转嫁给闻娟，出现保险事故时则以闻娟未如实告知为由拒赔，明显违反了保险的最大诚信原则，这一原则不仅是单方面适用于投保人，同样也适用于保险人。二.原审法院认定闻娟向多家保险公司投保属于足以影响保险人承保与否或者提高保费费率的重要事项是错误的。1.闻娟向多家保险公司投保人身保险并无法律禁止性规定，闻娟的投保均合法有效，应予保护。2.闻娟所投保的重疾险以出现保险合同约定的疾病作为保险人理赔的条件。是否患有保险合同约定理赔的疾病，并非是闻娟本人通过主观意志能够控制的，闻娟也不存在带病投保的恶意，闻娟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重疾险不存在骗保的道德风险，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应当予以理赔。3.需要说明的是，闻娟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重疾险已经完成理赔，这也足以说明向多家保险公司投保重疾险并不是保险人拒赔的理由，既无法律规定，也无行业惯例，完全是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违反诚信原则的违约行为。三.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已经超过法定的 30日解除期限，无权解除保险合同。1.闻娟于 2019年 11月 7日向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申请理赔，但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直至 2019年 12月 18日才做出书面的拒赔通知，已经超过 30日的法定解除期限，无权解除保险合同，应当履行理赔义务。2.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所提交的回访录音不能作为其已作出解除通知的依据。首先，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所提交的回访录音不能证明是形成于 2019年 12月 5日；其次，在录音中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明确说明，最终是否解除合同拒付保险金，以书面通知为准。最后，《保险法》第二十四条也明确规定，保险人应当向被保险人发出通知书。因此，该回访录音不能认定为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已经解除保险合同的依据，应以书面解除通知作为解除保险合同的依据。对于保险人而言，其有能力通过书面的方式向投保人履行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为了防止以后出现不必要的纠纷，通过书面方式履行通知义务也更容易固定证据，因此有必要要求保险人解除合同时以书面方式通知投保人。否则，投保人日后维护自身权益时将无法得到保障。   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事实认定清楚。1. 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对闻娟投保时的询问方式、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时闻娟确认电子投保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等投保文件的真实性。闻娟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字，表示对电子投保书上询问事项的含义、法律后果知悉。闻娟在上诉称: 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就书面记载向闻娟逐一询问和解释说明，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勾选的答案为闻娟亲自确认，既不符合事实，也与一审诉讼中的自认矛盾。我国保险业发展迅猛，保险营销方式不断创新，网络投保、电话投保等新型投保方式大量出现，保险人以电话或者网页方式进行询问符合行业规范。本案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对闻娟询间的方式、内容等符合法律规定(《最高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2. 闻娟故意未如实告知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重要询问事项。2019年2月20日，闻娟投保时，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询间：您是否以被保险人的身份投保过或正在申请其他保险公司人寿保险？闻娟的回答为否。但是，在此前后闻娟却向多家保险公司投保人身险。闻娟投保后，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对闻娟作了回访，一审时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提交根据回访录音整理的书面材料，并当庭播放回访录音。录音内容真实，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没有必要对录音书面内容进行伪造或者变造，闻娟所谓“明显造假”的说法纯属子虚鸟有。二.一审判决不支持闻娟的赔偿请求符合保险法规定。法律不禁止多重投保人身险，但是投保人有投保的自由，保险人亦是否承保的权利。投保时诚实不欺的信息沟通是构建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建立保险合同关系的桥梁。保险的基本功能是对不确定的危险进行风险转移，如对已经确定的危险进行对待给付，对其他被保险人不公平，有违保险合同作为射幸合同的本质。本案中闻娟带病投保的概率极高，理由:1. 闻娟为规避体检更改保额，主观故意明显。2019年2月20日，闻娟先向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投保保额为50万元的康爱无忧A款恶性肿瘤疾病保险，在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核保时，系统提示因闻娟年龄为41-45岁之间，投保保额大于40万元，达到体检标准，闻娟遂将50万元保单保，改为投保40万元，闻娟规避体检的目的十分明显。2. 闻娟在极短的时间里集中投保重疾险，不合常理。据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业务员李大宏说，闻娟与李大宏很久之前就认识，在此之前李大宏长期向闻娟推销保险产品，闻娟均未予理睬，2019年2月，闻娟突然找到李大宏要求购买健康险，而且投保的是恶性肿瘤疾病保险，指向性极强。闻娟在短短几天的时可里向多家保险公司投保重疾险，总保险金额210万元，总保险费61761元，极不符合常理。3. 闻娟投保的时间与其体检、住院的时间相差180天以上，绝非偶然。保险公司为了防止被保险人带病投保，健康险的保险合同一般约定30天、90天、180天内为观察期或者叫免责期，这一时间内发生重疾，保险公司免赔。闻娟在投保180天之后到长春市体检、住院未必是巧合。闻娟关于“2019年9月30日，与ー帮朋友去长春体检，有个朋友做甲状腺彩超，便邀请自己一起做，彩超结果出来以后，医生要求必须住院”的说法未得以证明。闻娟熟悉投保规则，有意规避观察期的可能性很大。4. 闻娟在一审诉讼中回避、淡化多家投保的意图明显。一审庭审时法庭询问闻娟在五家保险公司投保的时间顺序，闻娟称:记不清了。这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闻娟投保的四家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是闻娟未如实告知在多家投保，起诉时闻娟不可能对此不认真准备，闻娟理清投保顺序易如反掌，更何况，闻娟还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投保人就同一标的向多家保险公司投保，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保险人设计的投保询问事项都是重要事项，关乎保险合意的达成，投保人应当如实回答。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在承保时如果得知闻娟就同一保险标的已经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那么就需要评估拟承保标的的危险系数，决定是否承保或者是否提高费率。闻娟所称: 闻娟在多家公司投保不足影响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的承保意愿，明显是其作为投保人的一厢情愿。一审判决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及综合考量全案因素，从保险制度的本质出发，依据现行法律作出的事实认定、给出的裁判理由，具有很强的说服力。三.一审判决对涉案保险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保险法》第16条规定，投保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如实告知，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鉴于闻娟未如实告知多重投保行为，2019年12月5日，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打电话告知闻娟拒赔决定及理由。关于此节，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提交拒付访谈笔录一份、录音光盘一张予以证明。一审庭审时，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以手机当庭播放拒付访谈录音，闻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未等听完播放内容就表示不用继续听了。在拒付访谈录音最后一段，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工作人员明确告知闻娟拒赔决定及理由，并告知当日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依照合同法规定，解除合同通知不是要式行为，并不要求采用书面形式，口头通知亦是解除通知的形式之一，通知到达之时解除即生效。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口头通知闻娟解除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12月5日，2019年12月18日，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送达闻娟书面解除通知，这不是通知解除的初始时间，否则岂不存在两个通知解除合同的时间? 闻娟一审时及在上诉状中称，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无法证明在闻娟提出理赔申请一个月内行使解除权。闻娟的错误在于，一是对事实了解不够清楚;二是对解除通知的法律规定存在误读。综上所述，闻娟故意未如实告知其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情况，涉嫌带病投保，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合同并不给付保险金、不退还保险费，一审判决的裁判理据充分，闻娟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与一审相同，并无新意，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闻娟上诉请求。   闻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解除887896191086号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判令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继续履行前述保险合同；二.判令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向闻娟支付保险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2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闻娟以电子投保方式向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投保保险品种为《康爱无忧A款恶性肿瘤疾病保险》附加特定心脑血管疾病保险，基本保险金额为40万元，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方式为年交，续期保险费缴费日期为每年2月21日，保险费每年9578元，闻娟缴纳首期保险费合计9578元。闻娟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签字，签字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合同成立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生效日期为2019年2月21日。闻娟在投保申请确认书投保告知第8项中“您是否以被保险人的身份投保过或者正在申请其他保险公司人寿保险”答案为“否”。2019年10月7日，闻娟因甲状腺恶性肿瘤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进行手术治疗，住院治疗14天。2019年11月7日，闻娟以此次手术治疗的疾病属于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向被告申请理赔。2019年12月5日，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以电话回访的方式通知闻娟解除合同，并拒绝退回保费及赔偿金。2019年12月18日，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书面做出理赔决定书及合同解除通知书，以闻娟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通知闻娟合同解除不退费，并不予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另查明，闻娟曾于2019年2月21日在百年人寿保险公司吉林分公司、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进行投保，于2019年2月23日，2月28日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两次投保，保险标的均为疾病险。   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射幸合同，具有不确定性。所谓射幸合同，即当事人全体或其中的一人取决于不确定的事件，对财产取得利益或遭受损失的一种相互的协议。对于射幸合同，保险人决定是否承保及如何确定保险费率，全依赖于对保险标的的客观判断。保险的本质是危险的分散与转移，与被保险人有关的危险，基于保险合同的成立，由保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予以承担。而所谓危险，具有两方面的特征：其一为危险客观存在；其二为危险是否转化为现实具有不确定性。基于该不确定性，现代保险的基本职能就是转移风险、补偿损失。根据《保险法》第五条关于“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诚实信用原则就成为了《保险法》的基本原则。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为了便于保险公司测定和估计事故发生的危险程度，投保人在申请保险时应当对保险标的状况作出真实可靠的陈述并严格遵守保险合同规定的条件。因此，《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了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根据该条款规定，如果投保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原因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未如实告知，并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关于投保人就同一保险标的向多家投保行为是否属于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重要事项。在保险实务中，认定是否属于重要事项，应结合保险利益情况、保险标的性质状况及保险标的安全方面的情况来认定。根据保险行业的实际情况，投保人是否已经参加或者正在申请其他人身保险的情况，是保险人正确认定承保风险，决定是否承保和如何确定承保条件、保险费率的重要依据。投保人不如实告知上述事项，将直接影响保险人的正确评估和决策，足以影响保险合同的订立。同时还应注意以下两点：一是保险人基于保险关系中的有利地位应就需要告知的重大事项对投保人进行引导。二是重要事项应是投保人所明知或应知。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是采取电子投保的方式，闻娟已经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字，因此应视为闻娟对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的确认。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有以列表的方式由投保人选择“是”或者“否”的方式进行如实告知的事项，该列表中第8项中有“您是否以被保险人的身份投保过或者正在申请其他保险公司人寿保险”的内容，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已经采取书面引导闻娟就重要事项进行如实告知，而闻娟在选择时未如实告知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已经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闻娟在2019年11月7日向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理赔，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虽然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书面通知送达给原告，但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曾以口头方式通知闻娟拒付解约不退费，因此，确定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时间为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口头通知闻娟的时间。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事件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解除与闻娟的保险合同不予给付保险金及不予退还保费符合《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闻娟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闻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2月20日16时32分48秒和16时32分57秒，闻娟曾向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投保保额为50万元的康爱无忧A款恶性肿瘤疾病保险（申请确认书号码为03100033652067），后又将50万元保单撤回；此后又在同日17时04分28秒投保40万元。闻娟自2019年2月20日至2月28日在五家保险公司七次投保，险种分别为康多保、康爱无忧、爱守护2019重疾、无忧人寿重爱无忧、金诺人生，保额达205万元，保费为年57233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双方签订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约定，闻娟应在电子投保书的所有陈述和告知均完整、真实，准确，如有未如实告知的情形，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闻娟针对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的询问，有如实告知的义务。闻娟在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字，应视为对投保内容的认可，足以认定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就相关内容对闻娟进行了询问。闻娟于2019年2月20日17时04分进行投保，而闻娟在2019年2月20日15时32分和16时18分曾在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两次进行投保，但其在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时，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以列表的方式由被保险人选择“是”或者“否”的方式回答如实告知的事项，该列表中第8项中有“您是否以被保险人的身份投保过或者正在申请其他保险公司人寿保险”的内容，而闻娟回答为“否”。因闻娟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按合同约定，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对于保险合同解除前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   关于闻娟主张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超过法定的 30日的合同解除的期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闻娟在2019年11月7日向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理赔，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虽然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书面通知送达给闻娟，但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曾以电话回访的方式通知闻娟拒付解约不退费，因此，新华人寿通化支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闻娟在2019年2月20日至28日的期间内多次在五家保险公司投保，保额达205万元，根据保险行业的实际情况，投保人是否已经参加或者正在申请其他人身保险的情况，是保险人正确认定承保风险、决定是否承保和如何确定承保条件、保险费率的重要依据。投保人闻娟不如实告知上述事项，将直接影响新华人寿保险公司的正确评估和决策，足以影响保险合同的订立。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解除与闻娟的保险合同不退费，符合《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   综上所述，闻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闻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凤   审 判 员   黄 智 慧   审 判 员   崔 红 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嵇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