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70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西路356-364号。法定代表人：梁远航，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中，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金，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薇，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石岭路175号。法定代表人：肖玉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兴均，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国兵，男，196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和平，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强，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以下简称：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唐国兵、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颜锋铝业公司）、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峰建司）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8）川1722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金，被上诉人唐国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和平、龙强，国峰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颜锋铝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8）川1722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唐国兵对颜锋铝业公司应给付的工程价款9002517.25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事实及理由：一、唐国兵系实际施工人而非承包人，根据法律规定和相关判例，实际施工人不是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适格主体。二、国峰建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尽管唐国兵与颜锋铝业公司也签订了合同，但一审认定唐国兵是与颜锋铝业公司具有直接施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错误。三、唐国兵所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并无监理、勘察、设计、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参与，唐国兵和颜锋铝业公司无权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法院认定案涉工程质量合格与客观事实不符，也缺乏法律依据。四、唐国兵所施工工程仅是颜锋铝业公司柳池工业园项目的一小部分工程，不宜单独折价拍卖，一审判决无视唐国兵所承包的工程不宜折价、拍卖的客观事实，判决其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唐国兵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超过6个月期限错误。六、唐国兵已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判决其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系适用法律错误。唐国兵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本案中唐国兵不是实际施工人，唐国兵是作为与业主方直接建立施工关系的承包人，可以成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主体。2.上诉人提出工程质量验收必须经质量监督机构参与的观点不能成立，唐国兵所施工工程质量合格，依法可以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唐国兵所施工工程不是政府工程或公益工程，不属于优先权的排除范围。4.本案颜锋铝业公司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应工程移交之日，唐国兵向颜锋铝业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依法应得到支持。同时，国峰建司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对唐国兵不具有法律效力，唐国兵出具的《承诺书》经鉴定是虚假的。国峰建司辩称，国峰建司与颜锋铝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在颜锋铝业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分别发包给所有实际承包人并施工到一定阶段后补签的，国峰建司与颜锋铝业公司没有建立实质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国峰建司与实际承包人没有建立分包合同关系，也未放弃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唐国兵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欠付的工程款9002517.25元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2.确认原告向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交纳的保证金200万元是工程垫资款，享有工程款优先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3日，原告唐国兵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指定的湖北省钟祥市宏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帐户汇入保证金200万元。同年7月16日，原告唐国兵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唐国兵承建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在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厂区生活、办公区施工工程。同年8月7日，原告唐国兵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签订《四川颜锋铝业厂区办公大楼补充协议》，具体承建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在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厂区办公大楼装饰、安装、前后广场、设计图纸的全部内容以及两栋别墅、研发中心装饰设计的施工内容。2014年2月，原告唐国兵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从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2月17日，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累计向原告唐国兵支付工程款713万元。在施工中，由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原告唐国兵于2015年3月初停工。2015年6月5日，宣汉县人民法院根据原告唐国兵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5）宣汉民保字第88号民事裁定，对颜锋铝业公司所有的位于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厂区办公室（五楼一底、已外装修、部分内装修）予以查封。同年7月7日，原告唐国兵起诉。在审理中，原告唐国兵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于2015年9月20日对办公楼幕墙工程进行了结算，签订《建设工程造价结（决）算编审定案表》，办公楼幕墙工程的最终结算价为12801023.18元。2015年11月14日，原告唐国兵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对广场铺装、喷泉、九龙壁工程的已完工部分进行结算，签订《建设工程造价结（决）算编审定案表》，广场铺装、喷泉、九龙壁工程的最终结算价为3331494.07元。原告唐国兵通过结算，共应收工程价款16132517.25元和应返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扣减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713万元，原告唐国兵实际应收取的下欠工程款为9002517.25元和返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2015年11月19日，法院作出（2015）宣汉民初字第16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唐国兵工程价款9002517.25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二、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唐国兵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4月24日，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乙方）签订《最高额授信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亿元，借款用途为固定资产投资。其中第五条：借款的发放与支付（八）单笔支付（支用）符合以下任一情形的，甲方应在借款发放前向乙方提供相关资料：1.单笔支付（支用）金额大于50万元，且超过项目总投资5%（即3365万元人民币）；2.单笔支付（支用）金额大于500万元人民币。五、乙方受托支付：（一）只要单笔支付符合本条第一款第八项所列任一情形，甲方必须委托乙方将借款资金支付给甲方交易对手。甲方不得将上述借款资金自行支付给交易对手。甲方不得采用化整为零的方式规避由乙方受托支付贷款的情形。同日，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房产管理部门出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其载明：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位于四川省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年产10万吨铝型一体化产业”项目，建筑面积196969.09㎡，系在建工程，于2014年5月23日办理了抵押鉴证登记，抵押期限为2014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3日止。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根据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的申请，分三次发放贷款共计17800万元（其中：2014年5月27日发放贷款1亿元，2014年6月26日发放贷款6000万元，2014年12月16日发放贷款1800万元）。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未按约定归还贷款利息，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2月25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川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780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二、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在本判决第一项规定的债权范围内，有权对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位于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柳池乡柳坪村柳池工业园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宣国用（2013）第01106号、第01107号、第01108号、第01109号、第01110号、第01111号]，以及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化产业”项目196969.09㎡的在建工程，以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行使优先受偿权。同时查明，2014年4月24日，被告国峰建司向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出具书面承诺，内容为“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位于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的‘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化产业’项目，由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鉴于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向贵行申请综合授信25000万元，抵押物为该项目的土地及在建工程，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对上述项目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提交了同日承诺人处为“唐国兵”签名的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位于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的‘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化产业’项目，四标段工程由我承建，鉴于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向贵行申请综合授信25000万元，抵押物为该项目土地及在建工程，本人自愿放弃上述项目工程款的全部优先受偿权”。同日，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向原告唐国兵等人出具书面承诺，内容为“我公司为了向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申请贷款25000万元，保障支付我公司‘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产业’项目的工程款，受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委托，要求第一、二、三、四、五、六标段施工人放弃项目工程款的全部优先受偿权。本公司承诺上述标段的工程款项仍按原合同条例，付款方式不变，否则各标段施工人收回全部优先受偿权，就此承诺”。2015年12月15日，原告唐国兵（乙方）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甲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承包了甲方位于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的厂区生活及办公楼工程以及补充协议工程（何庆中施工）。由于甲方未按约定及时支付乙方施工的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甲乙双方于2015年11月14日前办理完成了乙方施工工程决算。为此，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条款，确认下列事实：一、乙方承包工程的未完成工程，双方以协议签订之日终止施工。二、甲方认可乙方所有施工的工程，包括补充协议工程（何庆中施工）质量合格，并于2015年12月15日已由乙方移交给甲方。三、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签字或盖章移交，各执一份”，原告唐国兵和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2016年2月3日，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唐国兵就其承包我司的基础二标钻孔桩工程和办公楼主体工程，在2013年5月17日和21日共计向我司交纳保证金400万元，后因资金困难我司陆续将保证金400万元支付给宣汉县昌泰砼业有限公司，全部用于唐国兵施工桩基及办公楼主体工程的商用混凝土材料款。2013年8月7日唐国兵应向我司交纳保证金200万元，也因其资金困难取保证金中1654300元用于支付给其施工的办公楼、广场、喷泉、九龙壁等商品混凝土材料款。我司事先告知了唐国兵，他本人表示同意”。另外查明，原告唐国兵曾于2016年4月2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6）川1722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后因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提起上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川17民终76号之一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唐国兵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法院认为，原告唐国兵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理由如下：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须与发包人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就本案而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显示，原告唐国兵作为自然人虽无施工资质，但其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于2013年7月、2013年8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四川颜锋铝业厂区办公大楼补充协议》，后由原告唐国兵投入资金、组织施工，并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直接进行结算，故应当认为原告唐国兵是本案诉争所涉工程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具有直接施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其次，依照《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享有并非以施工合同有效为条件，而是以建设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为条件。虽原告唐国兵作为自然人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其所承建工程已于2015月12月15日移交给被告颜锋铝业公司，足以表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自愿承担质量责任，应当认定原告唐国兵所施工工程质量合格。另，依照《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规定，唐国兵于2015年11月14日完成工程结算，并于2015年12月15日将其承建工程移交颜锋铝业公司，后于2016年4月29日起诉至法院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超过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6个月。综上，法院认为原告唐国兵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二）关于原告唐国兵与被告国峰建司承诺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效力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显示，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虽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24日，署名为“唐国兵”并加盖了红色印油指印的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承诺书，但经鉴定，该承诺书上的签名并非原告唐国兵所写，红色印油指印与唐国兵十手指样本指印中的指印不同一。故法院认为该放弃工程价款优先权的承诺书并非由原告唐国兵出具，对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另，案涉工程系由原告唐国兵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由原告唐国兵实际投入资金、组织施工、进行结算等，被告国峰建司虽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未提交被告国峰建司就案涉工程实际投入资金、进行施工的相应证据，原告唐国兵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亦具有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故法院认为被告国峰建司出具放弃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承诺对原告唐国兵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三）关于如何确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规定，原告唐国兵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优于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所享有的抵押权。同时依照《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全部工程价款。现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下欠原告唐国兵工程款9002517.25元，故原告唐国兵有权对被告颜锋铝业公司下差的工程价款9002517.25元，以其修建的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化”项目厂区办公楼幕墙、广场铺装、喷泉、九龙壁验收结算工程（不包括土地），以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于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抵押权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原告唐国兵主张其交纳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在施工过程中转化为工程垫支款，应当属于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法院认为，原告唐国兵的该项主张与法院作出的（2015）宣汉民初字第1635号民事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相悖，且该主张亦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故法院对原告唐国兵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国峰建司辩称主张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涉嫌贷款诈骗、合同诈骗罪，应将本案该部分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审查，但被告国峰建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颜锋铝业公司涉嫌贷款诈骗、合同诈骗罪，且即使入罪，也不影响本案对原告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的认定，故法院对该辩称主张不予支持。被告颜锋铝业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规定，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原告唐国兵对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应给付的工程价款9002517.25元，以其修建的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柳池工业园区“年产10万吨铝型材一体化”项目厂区办公楼幕墙、广场铺装、喷泉、九龙壁验收结算工程（不包括土地），以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于第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二、鉴定费35000元，由第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负担；三、驳回原告唐国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722.5元，由原告唐国兵负担17563元，被告四川颜锋铝业有限公司负担70252元，第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负担43907.5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唐国兵作为自然人虽无施工资质，但其与被上诉人颜锋铝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唐国兵投入资金、组织施工，并与颜锋铝业公司直接进行结算。应当认定唐国兵是本案诉争所涉工程与颜锋铝业公司具有直接施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故一审认定唐国兵是本案诉争所涉工程与颜锋铝业公司具有直接施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正确。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唐国兵请求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主体适格。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上诉称唐国兵是实际施工人而非承包人，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唐国兵作为自然人无施工资质，故与颜锋铝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属无效合同，但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享有并非以施工合同有效为前提条件。虽唐国兵作为自然人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其所承建工程于2015月12月15日移交给颜锋铝业公司时，颜锋铝业公司未提出异议，足以认定颜锋铝业公司认可唐国兵所施工工程质量合格，故一审认定唐国兵所施工工程质量合格并无不当。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上诉称唐国兵所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理由不能成立。故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唐国兵请求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予支持。依照《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规定，唐国兵于2015年11月14日完成工程结算，并于2015年12月15日将其承建工程移交颜锋铝业公司，后于2016年4月29日起诉至法院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超过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6个月。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发包人与承包人约定放弃或者限制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损害建筑工人利益，发包人根据该约定主张承包人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国峰建司虽出具了放弃工程价款优先权的承诺，但本案承包人是唐国兵。经鉴定，唐国兵并未作出放弃工程价款优先权的承诺。加之，国峰建司是向发包人以外的第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出具的，与前述规定的主体不同，对唐国兵并无约束力。同时，颜锋铝业公司与上诉人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监管借款资金的使用，该约定足以让国峰建司坚信能够足额收回工程价款。而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未尽到合同约定的监管义务，导致颜锋铝业公司没有将借款用于工程建设。国峰建司基于善意和信赖放弃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存在的过错对唐国兵在颜锋铝业公司获取借款后不能收取工程款具有实质性影响，致目前应收工程款尚未得到支付，难以支付建筑工人工资。一审对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关于唐国兵不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对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成都农商行达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7.50元，由上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邦鑫审判员  段添天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