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终19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田面村常欢楼二层B16（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周海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鸿、郗黎，分别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辉煌大厦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46、48、50号。负责人：萧洁茹，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伟、黄嘉慧，均系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辉煌大厦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辉煌大厦业委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越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越翔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辉煌大厦业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误读《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阻碍了越翔公司行使其作为业主应当享有的权利。《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正是辉煌大厦业委会于2016年6月27日所作，越翔公司起诉要求撤销该方案中的一项决定也正是在行使《物权法》第七十八条赋予的权利。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的关键事实，即实际上辉煌大厦业委会已将涉案小区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全部物业管理一并委托给了祈乐源公司。根据辉煌大厦业委会与祈乐源公司《物业专项服务顾问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在物业管理区域内，乙方协助甲方自行管理的服务包括以下内容：（一）物业共用部位的维修、养护和管理；（二）物业共用设施设备的运行、维修、养护和管理；（三）物业共用部位和相关场地的清洁卫生，垃圾的收集、清运及雨、污水管道的疏通；（四）公共绿化的养护和管理；（五）车辆行驶、停放管理；（六）公共秩序维护、安全防范等事项的协助管理；（七）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八）物业档案资料管理；（九）协助收取小区物业服务费、停车费、广告收入及其他相关费用，并按约定存入甲方账户。乙方协助甲方提供物业服务的范围本合同有其他约定的，按其他约定执行”。该条款涵盖了小区物业管理服务的方方面面，这已不是简单的委托协助，而是完全将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全部物业管理一并委托给了祈乐源公司。上述做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辉煌大厦业委会与祈乐源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三、一审法院忽略了对辉煌大厦业委会行为程序合法性的审查。（一）《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直接授权辉煌大厦业委会聘请祈乐源公司协助其接管小区，违反了《议事规则》第三章第十条关于选聘物业服务企业应当以公开招投标的方式进行的规定。（二）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款、《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等规定，对于应当由业主共同决定或业主大会决定的事项，不得通过业主大会授权、委托等方式由业主委员会决定。很显然，解聘、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等事项应当由业主大会召开会议表决决定，业委会无权自行决定。然而，辉煌大厦业委会却在《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中直接给自己授权，决定聘请祈乐源公司协助其接管小区，该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中关于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规定。此外，《物权法》第七十八条所规定的“业主合法权益”，应当既包括实体性权益，也包括程序性权益。当业委会的决定侵害业主的程序性权益时，此项撤销权的行使不应以同时侵害到业主的实体性权益为要件。业主委员会作为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应当以维护小区全体业主在物业管理活动中的合法权益、提高业主的生活水平为其工作的出发点，应当通过严格的程序确保业主充分享受各项权益，进而达到保障业主共同利益的目的。然而，辉煌大厦业委会在工作的过程中并没有将包括越翔公司在内的辉煌大厦全体业主的切身利益作为考虑因素，其聘请祈乐源公司协助其接管辉煌大厦的决定严重侵害了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辉煌大厦业委会二审辩称：不同意越翔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第二次业主大会表决通过的《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及辉煌大厦业委会根据业主大会授权与广州祈乐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相关协议均合法有效。《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的效力已经在生效的（2018）粤01民终19149号民事判决中得到认定。其次，越翔公司诉请的协助接管行为实际上已经执行完毕。此外，2019年8月16日，辉煌大厦业委会根据业主大会的授权，已经与广州祈乐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并经2019年临时业主大会会议表决通过，该物业服务合同已于2020年9月17日在广州市越秀区房屋管理局获得备案。综上，涉案的协助接管行为没有损害越翔公司的合法权益，且已经履行完毕，故应当驳回越翔公司的诉讼请求。越翔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辉煌大厦业委会聘请广州祈乐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协助其接管广州市越秀区辉煌大厦的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主要内容如下：“根据法律规定，为更好管理小区，保证稳定交接及自治管理，广州市越秀区辉煌大厦业主委员会（简称业主委员会）制定如下小区自行管理方案，现请全体业主进行表决，形成业主大会意见，具体内容如下：一、同意立即解聘深圳市大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以下总简称大众公司），授权业主委员会代表业主与业主大会聘请专业服务团队（广州祈乐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协助业主委员会实施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协助业主委员会接管小区。……”。另查明，越翔公司曾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辉煌大厦业委会，请求判令撤销辉煌大厦业委会于2016年9月8日作出的业主大会决议三。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粤0104民初6311号民事判决，其中查明了以下内容：2012年10月23日，越翔公司通过拍卖取得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以南、东华南路以北地段，现址：东华南路149号、151号，白云路40-50号（双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辉煌大厦”在建工程整体项目（停建）。2016年3月11日，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街道办事处向辉煌大厦业委会出具白云物业备[2016]第001号《业主委员会备案回执》，称收到辉煌大厦业主委员会的相关备案材料。2016年6月27日，辉煌大厦业委会向辉煌大厦全体业主发出《关于召开第二次业主大会的通知》，内容为：鉴于深圳市大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深圳市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侵犯全体业主利益的物业服务合同，为维护全体业主合法权利，现定于2016年7月17日上午10点在本大厦5楼平台召开第二次业主大会，表决三个议题：1.是否同意立即解除辉煌大厦与深圳市大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深圳市大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所有物业服务关系，要求深圳市大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立即退出辉煌大厦小区全部范围；2.是否同意辉煌大厦实行“业主自行管理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即业主自治），同时同意授权业主委员会聘请及解聘物业服务人员（包括物业职业经理人、保安、清洁工、电工等人员）的权利，并授权业主委员会签署相关聘请、解聘等法律文件，决定及支付劳动报酬，并依法为聘请人员购买社保等因产生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而需履行的法律义务；3.是否同意实行《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届时固定设置投票时间为2016年7月17日上午10点至11点30分，其他时间为流动投票时间。固定投票地点为辉煌大厦五楼平台。流动投票箱投票截止时间为2016年7月23日下午2点30分整，请全体业主届时参加，业主委员会开箱计票时间为2016年7月23日14点30分，地址届时由业主委员会提前公告。同时，辉煌大厦业委会还在辉煌大厦小区公告了《关于召开第二次业主大会表决程序》《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投票及计票等规则》《辉煌大厦第二次业主大会义工名单》《第二次业主大会调查问卷》。其中，《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载明：辉煌大厦小区自行管理后，管理费标准为：住宅商品房管理费为每月每平方米1.5元，住宅回迁房管理费为每月每平方米1.1元，车位管理费原则按每个每月150元收取，如业主承租或自用仅仅有一个车位，则经申请降低，管理费可以按每个每月100元收取；所有管理费及其他费用收取时间按照每两个（月）缴纳一次，每双月（如2、4、6月等）20日前支付上月及本月管理费或其他费用；如业主或物业使用人拖欠向业主委员会支付上述管理费及其他费用，每日需按拖欠管理费或其他费用金额的1%支付滞纳金；授权业主委员会对于违反上述规定、本方案、拖欠管理费或其他费用等的个人或单位提起诉讼，要求其支付管理费、违约金等本方案规定及法律规定的法律责任；业主委员会从其要求“大众公司”退出小区之日或“大众公司”同意退出之日起执行本方案中规定的管理费及其他费用等。2016年7月22日，辉煌大厦业委会向辉煌大厦全体业主发出《关于延长投票时间公告》，延长第二次业主大会投票时间至2016年8月7日下午两点。2016年7月29日，辉煌大厦业委会向辉煌大厦全体业主发出《关于第二次业主大会调查问卷无法联系送达的业主明细公告》，载明：截止至2016年7月28日止，尚有以下房号业主（见附件）无法联系而未取得《第二次业主大会调查问卷》，现根据《广州市物业管理暂行办法》第40条第二款规定进行公告，公告期为7天，从2016年7月29日起至2016年8月4日止，届时未前来取票而且无法联系的，按照《辉煌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投票规则等相关规定处理。2016年8月8日，辉煌大厦业委会向辉煌大厦全体业主发出《关于第二次业主大会投票表决结果公示》。载明：2016年8月7日下午两点，在居委会、业主等共同见证下，业主委员会组织计票人、唱票人及监票人对第二次业主大会三个议题的投票进行计票，现在根据《广州市物业管理暂行办法》相关规定，将本次业主大会三个议题的投票结果及投票表决明细进行公示，公示期从2016年8月8日起至2016年9月7日止；公示期限，如业主对自己的投票结果有异议，可依法凭身份证、房产证与我们联系，查阅自己所投的选票等。附件：1.关于辉煌大厦第二次业主大会问卷调查计票说明；2.辉煌大厦小区第二次业主大会表决结果统计表；3.投票结果明细统计表。其中《辉煌大厦小区第二次业主大会表决结果统计表》列明，对于辉煌大厦第二次业主大会表决的三项议题投票表决同意的业主人（户）数和专有部分建筑面积均已超过小区总人（户）数和总建筑面积的一半，故三项议题均获通过。2016年9月8日，同日，辉煌大厦业委会向辉煌大厦全体业主发出《辉煌大厦第二次业主大会决议三》，内容为：本小区在业主委员会组织下，于2016年7月17日召开第二次业主大会，由全体业主表决2016年6月27日开始公告的三个议题……2016年8月7日下午，业主委员会组织对业主的投票进行计票，经计票，2016年8月8日对议题3表决结果及投票明细进行了公示，在公示期30天内未有业主提出异议，故现依法作出如下业主大会决议：同意实行《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辉煌大厦业委会已举证证明涉讼辉煌大厦小区第二次业主大会经符合以上“双过半”规定的业主同意决定实行《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辉煌大厦第二次业主大会决议三》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越翔公司要求撤销上述业主大会决议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故判决：驳回越翔公司的诉讼请求。越翔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2018）粤01民终19149号案审理，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越翔公司述称决议三通过的《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是针对其司作为单个业主的权利义务作出的规定，且有损其司利益。该二审案件诉讼中，越翔公司主张《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第一条规定违反了《辉煌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损害了越翔公司及其他业主的共同管理权。二审法院对于越翔公司主张辉煌大厦业委会实际上聘请广州祈乐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小区进行管理违反了《辉煌大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损害了越翔公司及其他业主的共同管理权的问题认为，从《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的内容来看，只是聘请广州祈乐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协助业主委员会实施紧急自行管理方案，协助业主委员会接管小区，并非聘用广州祈乐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涉案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故越翔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不合法，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审法院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辉煌大厦业委会于2016年9月8日向辉煌大厦全体业主发出《辉煌大厦第二次业主大会决议三》，决议内容即为同意实行《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已认定该决议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在此不再赘述。首先，越翔公司在本案中请求撤销的所谓“聘请广州祈乐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协助其接管广州市越秀区辉煌大厦的决定”，实际上是辉煌大厦第二次业主大会所作出的决定，而并非辉煌大厦业委会所作出的决定。同时，如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民终19149号所述，从《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第一条的内容来看，只是授权聘请广州祈乐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协助业主委员会实施紧急自行管理方案，协助业主委员会接管小区，并非聘用广州祈乐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涉案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故越翔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撤销“聘请广州祈乐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协助其接管广州市越秀区辉煌大厦的决定”，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越翔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越翔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越翔公司明确业主大会或者辉煌大厦业委会没有就辉煌大厦业委会聘请广州祈乐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协助其接管广州市越秀区辉煌大厦作出单独的决定，其撤销的实质是《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第一条的规定。另查，越翔公司于2018年2月7日提起（2018）粤0104民初6311号案件。再查，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街道办事处向辉煌大厦业委会出具的白云物业备[2016]第001号《业主委员会备案回执》显示，辉煌大厦业委会本届业主委员会任期为2016年1月30日至2021年1月29日，业主委员会委员名单为萧洁茹（主任）、杨舒、袁梁华、黄永超、张杰诗（副主任）、林国雄（副主任）、陈绍伟。现有证据未能显示上述备案已无效或已被新的备案登记所取代。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当事人为越翔公司和辉煌大厦业委会，与（2018）粤0104民初6311号（以下简称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越翔公司在前诉中的诉讼请求之一是要求撤销辉煌大厦业委会于2016年9月8日作出的业主大会决议三即同意实行《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而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第一条的规定。前诉的终审判决即（2018）粤01民终19149号民事判决已经对业主大会决议三的程序问题及《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的实质内容进行审查，在此前提下，越翔公司又提起本案诉讼，明显是要否认前诉的裁判结果，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已构成重复起诉。越翔公司若对前诉已生效的裁判文书有异议，应当申请再审。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越翔公司在2018年2月7日提起前诉，要求撤销业主大会决议三，由此可知，越翔公司至少在该日前已经知道了《辉煌大厦紧急自行管理方案》的内容，其于2019年4月25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撤销权已经消灭。换言之，退一步说，即便越翔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构成重复起诉，其也已经丧失了诉权。综上，越翔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越翔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查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1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深圳市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深圳市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深圳市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颖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莫善友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