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秀秀，女，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浙江浙杭（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问，男，199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龙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森，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陈洁，男，1988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温州市瓯海区，现住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姜秀秀因与被上诉人杨学问以及原审被告贾陈洁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7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秀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学问对姜秀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前，贾陈洁告知姜秀秀本案与其没有关系，不用出庭，由贾陈洁出庭参与诉讼并承担责任。同时，姜秀秀在安巨担保公司上班，不方便请假，考虑到其没有和贾陈洁共同经营装修，也无须承担责任，故姜秀秀一审未出庭。2.姜秀秀不是装饰装修合同的相对方。贾陈洁与杨学问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由贾陈洁实施装修，之后也由贾陈洁出具《协议承诺书》。仅因姜秀秀有装饰装修经验，贾陈洁让其到现场帮忙看一下，之后姜秀秀也未参与装修过程，均由贾陈洁一人实施装修，贾陈洁一审也陈述本案装修为其独自经营，姜秀秀仅是代贾陈洁收取装修款。首先，姜秀秀并没有要求杨学问支付装修款，系贾陈洁要求杨学问将部分装修款转入姜秀秀卡内，因贾陈洁系失信人员，当时考虑到装修款转入其卡内可能会被冻结。本案装修至今一年多，姜秀秀对装修款转入卡内数额及去向没有印象。据姜秀秀查询，其将其中1万元装修款按贾陈洁指示转给他人，3万元装修款尚未查询到账及去向情况，待核实后向二审法院提交并说明。因此，本案装修款转入姜秀秀卡内系代收款项，姜秀秀不是本案装饰装修合同的相对方，并非适格主体。3.姜秀秀与贾陈洁早已离婚，两人离婚后未发生共同经营，本案债务不是共同债务。姜秀秀与贾陈洁于2011年6月21日登记结婚，但于2017年11月14日办理离婚手续，离婚时考虑到孩子尚小，为了不影响其健康成长，也不想让家人干涉离婚意愿，姜秀秀和贾陈洁决定隐瞒离婚事实，两人虽共同居住，但互不履行夫妻义务，生活方式、开支等均各自料理，互不干涉，实际未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更没有共同财产。待日后恰当时机再公开离婚事实。至于2018年11月28日的婚礼，系两人长辈早己定下的补办婚礼日期，为了继续隐瞒离婚事实，两人决定配合家长按期举办婚礼而己。一审认定姜秀秀与贾陈洁共同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不当。杨学问辩称，一审法院多次安排开庭、调解，所有送达均合法有效，姜秀秀称贾陈洁告知其不用出庭而不出庭，不具有合法依据。姜秀秀收取装修款并进行接待，属于共同经营，其也承认有到现场帮忙。姜秀秀与贾陈洁的离婚行为不影响同居期间的法律关系，应当依法承担相关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陈洁述称，同意姜秀秀的上诉意见。杨学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的合同已于2019年7月26日解除；2.判令贾陈洁、姜秀秀共同返还杨学问装修款5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8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贾陈洁、姜秀秀共同赔偿杨学问经济损失4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陈洁、姜秀秀于2011年6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7年11月14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后，贾陈洁、姜秀秀仍共同生活，后于2018年11月28日按风俗举行婚礼。杨学问将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街道××路××幢××室房屋的木作等装修工程委托贾陈洁施工，施工项目包括房内木门、柜门、门套、窗套、书柜、酒柜、橱柜、电视背景线条及部分踢脚线等，其中书柜、酒柜均需安装玻璃柜门，橱柜需安装台面。杨学问及其妻子郑文文分别于2019年2月4日、2019年3月28日向姜秀秀转账支付装修款10000元、30000元，于2019年6月24日向贾陈洁支付装修款18000元，共计58000元。2019年7月20日，贾陈洁向杨学问出具一份《协议承诺书》，载明：贾陈洁承诺于7月25日完成整屋订制的安装事宜；总金额共收取5.8万元；贾陈洁有义务在收取5.8万元的情况下，包工包料包安装，并保证产品让房东满意；一次性完成，若完成不了，退款5.8万元；该工程总决算单已全部付清，完工后不加价等内容。承诺期限到期后，贾陈洁完成了部分装修项目。经双方核对，已完成的项目为房内木门、卧室柜门、鞋柜柜门、门套、窗套、电视背景线条、部分踢脚线及隔断木条；未完成项目为书柜、酒柜、橱柜、阳台柜门、防火门遮挡柜门、水表柜门及厨房门套安装整改和所有木作补漆工作。嗣后，杨学问多次联系贾陈洁，要求其在2019年8月19日前完工并交付装修工程，贾陈洁未继续予以施工。杨学问遂拆除贾陈洁已进行部分施工的书柜、酒柜、橱柜、阳台柜门、厨房门套及部分踢脚线，并于2019年8月28日另行与案外人就橱柜等项目签订了合同，委托案外人完成了后续施工项目。贾陈洁称姜秀秀的相关账户系由姜秀秀本人控制；姜秀秀于装修期间亦曾去过装修现场；若需就装修工程开具发票的话应就税额问题向姜秀秀了解；橱柜厂家的业务系由姜秀秀联系。贾陈洁认为其已完成的装修项目的价款为二、三万元，杨学问对此持有异议，但双方均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承诺书》系贾陈洁在装修过程中出具，并为杨学问所接受，应视为双方就本案装修工程达成的合意，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据该协议承诺书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协议承诺书》约定，贾陈洁应于2019年7月25日一次性完成整屋订制的安装事宜，但其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尚存在书柜、酒柜、橱柜、阳台柜门、防火门遮挡柜门、水表柜门及厨房门套安装整改和所有木作补漆工作等项目未完成，而根据贾陈洁自己提供的《枫巢整屋定制连锁（湖滨一号）决算单》来看，上述未完成的项目显属整屋订制范围，且《协议承诺书》亦无约定除外项目，故应当认定贾陈洁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时，《协议承诺书》约定，若贾陈洁未能按期完成整屋订制的安装事宜则应当退款58000元，这应理解为既是双方就解除合同的条件所作的约定，又是双方对合同解除后的价款结算和责任承担所作的约定。贾陈洁未按期完成全部装修工作，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杨学问得合同解除权，但并不导致合同自动解除，杨学问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7月26日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而此后，杨学问在要求贾陈洁继续施工无果的情况下，于2019年8月28日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另行委托他人对未完部分进行装修，应视为双方已经以实际行为解除合同，故确认双方的合同关系于2019年8月28日解除。双方已就合同解除后的退款数额约定为58000元，该款实则包含了贾陈洁就未完成项目所应返还的装修价款及其所应承担的损失赔偿款项，贾陈洁认为该款均为违约金显属错误，且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中的损失赔偿数额过分高于杨学问造成的损失，故对该笔退款的数额不予调整。鉴于贾陈洁未及时向杨学问支付该笔58000元款项，酌情确定其自杨学问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35%向杨学问计付利息损失。同时，杨学问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中的损失赔偿数额不足以弥补其造成的损失，且其主张租金损失的依据不足，故对杨学问要求贾陈洁另行赔偿经济损失的意见亦不予支持。关于姜秀秀是否应当与贾陈洁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姜秀秀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和抗辩权利。本案中，姜秀秀虽已与贾陈洁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但两人于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后又按风俗举行婚礼，杨学问所支付的装修款大部分亦系转账给姜秀秀，综合姜秀秀就装修业务的参与程度，应当认定姜秀秀与贾陈洁共同经营本案装修业务。本案债务应属贾陈洁、姜秀秀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务，可按贾陈洁、姜秀秀的共同债务处理，故姜秀秀依法应与贾陈洁共同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杨学问与贾陈洁就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街道××路××幢××室房屋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于2019年8月28日解除；二、贾陈洁、姜秀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学问款项58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8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0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杨学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3元，由杨学问负担930元，由贾陈洁、姜秀秀负担1333元。二审审理期间，姜秀秀提供手机转账记录，证明姜秀秀收到款项后按照贾陈洁的指示转给其他人的事实。杨学问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关联性有异议，姜秀秀实际参与装修经营中。贾陈洁质证认为，是否有关需要看聊天记录认定。本院认为，该转账记录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能证明款项的具体用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姜秀秀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姜秀秀与贾陈洁虽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但离婚后仍然共同居住生活在一起，还补办了我国传统习俗意义上的结婚酒席，对外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姜秀秀虽然上诉主张其与贾陈洁各自独立生活，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况且对于本案的房屋装修，姜秀秀去过装修现场，杨学问支付的大部分装修款均由姜秀秀收取，姜秀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收装修款项的具体用途与去向，故一审判决姜秀秀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姜秀秀主张其无需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秀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姜秀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元华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郭阳平书 记 员 陈思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