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磊，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设，系杨磊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朝阳，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胜宏，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涛，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杨建设，男，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原审被告：卢新浩，男，199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原审被告：卢文思，女，198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沁园办事处济水苑Ｂ区。原审被告：杨昆昆，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原审被告：王文涛，男，198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杨磊因与被上诉人李朝阳、原审被告杨建设、卢新浩、卢文思、杨昆昆、王文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磊归还李朝阳50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立案以后，杨磊的代理人于2020年5月6日即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申请书，请求法院将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但不知何故仍适用简易程序，在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径行作出判决。《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的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前款规定以外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双方也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由此可见，适用简易程序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简单的民事案件，另一种是双方约定适用简易程序的民事案件。本案表面上是民间借贷，可能涉及职业放贷和套路贷，并且案件复杂，不同于一般的民间借贷，显然不属于简单的民事案件。2020年5月6日，杨磊的代理人即递交了上述申请，本案显然又不属于双方约定适用的情况。2、本案立案以后，杨磊的代理人于2020年5月6日即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通知当事人之一的苗壮参加诉讼，但直到开庭也未见苗壮，失去了李朝阳、苗壮、杨磊三个当事人对质的机会。为了弥补缺憾，一审法院于6月17日通知苗壮到场，作了询问笔录，7月3日又通知进行了质证，在审限即将到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匆忙于7月13日做出了判决。《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中，苗壮地位重要，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系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3、本案立案以后，杨磊的代理人于2020年5月6日即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调查收集李朝阳、苗壮的资金变动情况，但一审法院既没有责令二人提供，也没有向金融部门调取。《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这就确定了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但是，该条还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或者人民法院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调查收集。本案中，李朝阳和苗壮之间的资金流向对查明案件事实很是关键，该证据已然成为人民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需要调查、收集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调查取证的做法，不仅在实质上违反了法定程序，也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参见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再28号案例。4、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自2020年5月1日起施行。本案的审理在5月1日以后，理应遵守修改后的规定，该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询问前责令当事人签署保证书，并宣读保证书的内容。而本案审理过程中询问当事人均未执行该规定。5、“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杨磊举证收到李朝阳第一笔款后，即提现160000元给苗壮，苗壮对收到160000元认可，但主张该款是归还自己的借款。苗壮提出上述主张应该举证证明，并且询问苗壮的时间是6月17日，举证有充足的时间，但一审法院没有这样做，就径行作出了判决。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苗壮在本案中的地位认定错误。李朝阳作为国家公务人员躲在幕后，前台由苗壮具体操作、二人分工实施，使交易得以完成。因此，在本案中苗壮与李朝阳具有关联关系，是关联原告，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不对苗壮在本案中的地位进行核实，错误的认为苗壮与本案没有关系。2、一审法院对双方的真实合意认定错误。在本案中，苗壮、李朝阳与杨磊达成的真正合意是：苗壮作为李朝阳的代理人让杨磊出具借条，写明出借人是李朝阳，李朝阳按照苗壮的指令给杨磊转款。杨磊收到第一笔款后取现160000元给苗壮，作为该交易的保证金150000元和预付利息10000元。随后，杨磊按650000元为本金，以月息5%每10天支付一次利息，每月应支付利息32500元。一审法院不调查核实证据，只以表面上借条和银行流水为依据，认定杨磊借李朝阳800000元本金和利息均未偿付。3、一审法院对出借资金的来源没有查清。李朝阳在庭审上言明出借的资金是自有资金且没有银行贷款。一审法院既不查明李朝阳的收入情况，也不查明资金变动情况，仅凭李朝阳的陈述就臆断出借资金是自有资金，属于事实不清。并且在本案之前李朝阳多次向不特定的人出借大额款项，查清楚出借资金的来源更显得必要。4、一审法院对李朝阳不是职业放贷人的认定错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加强职业放贷人审查工作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二条提出：未经有关机关依法批准，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从事与发放贷款业务相同或类似的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对虽非同一出借人起诉的案件，如果该出借人与其他出借人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且符合上述行为特征，也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本案中，苗壮和李朝阳具有关联关系，二人涉民间借贷案件的数量及数额应一起计算。并且，法院通过审判系统查询的涉案数量不应作为唯一的认定依据，还应包括本人自认和有证据证明的其他民间借贷。一审法院经查询，李朝阳从2016年至今在法院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仅两件，而实际情况是李朝阳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在2018年有两件，案号分别为：（2018）9001民初2531号、（2018）豫9001民初6258号。另外，李朝阳在庭审中自认一件，金额为80000元，加上本案起码应该是四件，数额达1530000元。苗壮自2018年至2019年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6件（详见一审提交的证据）。5、本案表象为民间借贷，实质是套路贷。“套路贷”诈骗系以通过虚增债权债务，制造银行流水痕迹，故意失联制造违约等方式实施，形成证据链条闭环，并借助民事诉讼程序实现非法目的违法行为。本案中，李朝阳和苗壮串通设置套路：第一步，李朝阳躲在幕后，由苗壮出面操作，造成出具借条时李朝阳不在场的表象；第二步，李朝阳转第一笔款后，苗壮即让杨磊取现，以现金方式收取150000元保证金和10000元预付利息，造成李朝阳未收取此款的假象。套路形成以后，杨磊只有按口头约定每月支付利息32500元，如有延误，李朝阳随时可以借条和银行流水形成的证据链条闭环起诉。由此可见，本案表象为民间借贷，实质是套路贷。综上，故提起上诉，请贵院明察。李朝阳辩称：1、民事案件是否通过普通程序审理是由法官依照法律规定决定的，不是当事人申请的。李朝阳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相关借据、转账记录，款项转给杨磊指定账户，杨磊认可收到了李朝阳的款项，杨磊在庭审中所讲其转给苗壮的款项经一审法院调查苗壮，杨磊与苗壮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杨磊收到李朝阳的款项之后，怎么使用、使用的对象与李朝阳无关。若杨磊认为自己与苗壮之间经济往来有异议，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解决，杨磊要求调取的李朝阳与苗壮之间的往来也与本案无关。2、本案借款人、保证人有多人，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有固定的工作单位，其在相关凭据上签字应当视为对相关凭据的内容完全理解并知晓，不存在其没有借80万元的情况下，为李朝阳出具80万元的借据，其出具借条的后果也是明知的。至于杨磊与苗壮之间的约定，李朝阳不清楚。李朝阳也是庭审中才知道杨磊与苗壮之间还有来往。不能排除杨磊和苗壮通过向李朝阳借款索要自己欠款的可能，但杨磊的行为与李朝阳无关。杨磊即使使用该借款，归还苗壮，仍应对李朝阳承担还款责任。3、杨磊称关于李朝阳是职业放贷人的观点，完全是杨磊的自我感觉，没有任何根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杨磊若有证据证明李朝阳有职业放贷的行为，可以向公安机关举报。在没有证据证明杨磊主张的情况下，仅凭杨磊的猜测就要求法院进行查证，同样没有法律依据，更没有证据证明李朝阳出借给杨磊的资金是违法资金，因此李朝阳认为杨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李朝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磊、杨建设、卢新浩、卢文思偿还借款80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9年8月13日计算至2020年4月13日为128000元，之后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杨昆昆、王文涛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3日，杨磊、杨建设、卢新浩、卢文思作为借款人，向李朝阳借款8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朝阳现金捌拾万元整（800000.00）月息贰分，期限叁个月借款人：杨磊2019年8月13日；杨建设、卢新浩、卢文思分别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中签字，并注明：请将以上款项转到杨磊账户；杨昆昆、王文涛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签字。同日，李朝阳通过其银行账户将该800000元借款转至杨磊账户。现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杨磊、杨建设、卢新浩、卢文思均未偿还。另经一审法院审判系统查询，2016年至今，李朝阳在一审法院起诉民间借贷案件为两件，诉讼标的分别为150000元、500000元，均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的出借主体及杨磊、杨建设、卢新浩、卢文思的实际借款金额；2、李朝阳是否系职业放贷人。关于第一个焦点，杨磊、杨建设、卢新浩、卢文思、杨昆昆、王文涛辩称借据是向苗壮出具的，而非李朝阳。但杨磊、杨建设、卢新浩、卢文思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系借到李朝阳现金800000元，且杨磊亦收到了李朝阳转款的800000元，即杨磊、杨建设、卢新浩、卢文思对于出借人是李朝阳是明知的，可以认定李朝阳为本案借款的出借人。关于借款的实际金额，杨磊辩称李朝阳向其转账后，其将160000元转至杨昆昆账户，并由杨昆昆取现后交给了当时办借款手续的苗壮，本案借款的实际金额为640000元，且之后其又陆续向苗壮支付了该笔借款的高额利息共计135000元，并提供了转账电子回单予以证明。但李朝阳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通知苗壮到庭接受询问，苗壮陈述，其与杨磊之间有多笔借款纠纷及款项往来，与本案李朝阳的借款并无关联。杨磊认可其与苗壮之间有借款关系，但称其已偿清。一审法院认为，杨磊向苗壮支付款项是其与苗壮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无法证明与李朝阳存在关联，对杨磊、杨建设、卢新浩、卢文思、杨昆昆、王文涛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磊与苗壮之间的款项往来本案亦不予涉及。李朝阳按约向杨磊转款800000元，已履行了其出借款项的义务，对借款金额8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第二个焦点，杨磊提出李朝阳与苗壮相互串通，系职业放贷人，且本案虚增借款金额系套路贷的问题。经一审法院查询，李朝阳从2016年至今在一审法院作为李朝阳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仅两件，均未约定利息，借条也非同一格式，无证据证明李朝阳系职业放贷人，杨磊、杨建设、卢新浩、卢文思、杨昆昆、王文涛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朝阳与苗壮之间相互串通收取高额利润并从事套路贷。本案借款系李朝阳自有资金，约定的月息2分利息亦不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故杨磊、杨建设、卢新浩、卢文思、杨昆昆、王文涛上述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磊、杨建设、卢新浩、卢文思向李朝阳出具借条，李朝阳亦支付了相应的出借款项，双方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杨磊、杨建设、卢新浩、卢文思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李朝阳主张杨磊、杨建设、卢新浩、卢文思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杨昆昆、王文涛作为担保人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杨昆昆、王文涛对其保证方式约定不明，故杨昆昆、王文涛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李朝阳在保证期间内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杨昆昆、王文涛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杨磊、杨建设、卢新浩、卢文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朝阳借款80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9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杨昆昆、王文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80元，减半收取计6540元，由杨磊、杨建设、卢新浩、卢文思负担，杨昆昆、王文涛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杨磊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2019年8月13日14时50分杨磊向苗壮转款的银行流水一张，证明李朝阳第一次给杨磊转款的时间是2019年8月13日14时47分，杨磊收到后于14时50分转给苗壮3.7万元。既然杨磊与苗壮之间的资金往来是通过银行转账，杨磊没有必要取现金给苗壮，杨磊另取16万现金给苗壮实际上是苗壮代李朝阳所收，苗壮代李朝阳监督杨磊出具借条，接着代理李朝阳收取此款，也在情理之中。李朝阳和苗壮之所以这样做，显然是为了不留痕迹。证据2、李朝阳与杨磊微信聊天截屏一张，该截图显示李朝阳问今天把欠的两期付了，杨磊答没有问题。杨磊问转给哥还是？李朝阳答转给壮吧。证明当时在2020年1月10日杨磊只欠李朝阳两期利息，李朝阳在一审中杨磊从未支付利息是虚假陈述。把利息转给苗壮是李朝阳的意思表示，当杨磊再次询问时，李朝阳还是表示转给壮。李朝阳在一审中称杨磊把款项转给苗壮与自己无关，是虚假陈述。证据3、杨磊与苗壮微信聊天截屏一张，该截屏显示杨磊表示“哥你能给他说下吧？别让弟们挨冤枉钱”，苗壮答“没问题”，证明李朝阳利用借条、银行流水形成的证据链条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达到让杨磊挨冤枉钱的目的，该目的蓄谋已久。现在李朝阳的起诉只是该预谋的实施。证据4、李朝阳与苗壮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一张，该截图来源，苗壮代理李朝阳不断的催要利息，苗壮为了表示不是自己本意，而是李朝阳的意思，所以把该微信截图发给杨磊。李朝阳在微信中问孔涛啥情况？大亮？杨磊？证明李朝阳在向杨磊放贷的同时，也向孔涛、大亮放贷。向杨磊收取利息，李朝阳是通过苗壮来完成的。李朝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苗壮与杨磊之间转款的性质不清楚。需要说明李朝阳在一审中才知道苗壮与杨磊之间有16万元的往来，而且才知道苗壮通过这种方式变相收取自己和杨磊之间的借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据的借款期限是3个月，到2020年1月已经将近两期，在杨磊不能归还本息的情况下，要求杨磊支付两期利息没有问题，而且当初李朝阳还不知道杨磊与苗壮之间变相从李朝阳的借款中收取自己的欠款。该笔借款是苗壮居中介绍促成，李朝阳要求苗壮催款代为收款也没有问题，李朝阳是出于对苗壮的信任。对证据3的内容不清楚，应当是苗壮与杨磊之间经济往来的情况。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方向有异议，即使是孔涛、大亮向李朝阳借过款，也不能证明李朝阳就是职业放贷人。借款是否有利息，利息高低都不清楚，更不能成为杨磊不还借款的理由。杨建设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李朝阳对杨磊提供的证据1、2、3、4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杨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但是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2019年8月13日，杨磊、杨建设、卢新浩、卢文思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朝阳现金80万元，并注明将以上款项转到杨磊账户，同日李朝阳将80万元转至杨磊账户，李朝阳已履行其交付义务。杨磊上诉称在收到该款项后，即取现16万元交于苗壮，其实际收到现金为64万元。李朝阳称其不知道苗壮与杨磊之间的经济往来，一审也对苗壮进行了调查，苗壮称该16万元系杨磊还给其的借款，杨磊欠其钱没有还，并称杨磊向苗壮转账的款项是还其的钱，其持有杨磊向其出具的借条。根据以上情况，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苗壮收取的16万元为代李朝阳收取，杨磊上诉认为李朝阳与苗壮有关联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杨磊申请调取两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外，经查询，除本案外，李朝阳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有3件，起诉时间分别为2015年1件、金额8万元；2018年2件、金额为15万元和50万元，未约定利息。从以上4起案件的时间、金额来看，不能认定李朝阳系职业放贷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本案中，苗壮并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杨磊上诉认为一审未通知苗壮参加诉讼程序不当，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杨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建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