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某，女，194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4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7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女，201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李某(系陈某2之母)，身份信息详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男，201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李某(系陈某3之母)，身份信息详上。上列五名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华，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缪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慧，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汤汝彬，女，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群，上海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缪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缪羽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汤汝彬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5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记述内容与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当庭陈述不符，明显篡改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的意思，并以此为基础做出不利于徐某某等人的判决。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从立案到判决长达1年零12天，严重超审限。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缪羽公司与陈骏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汤汝彬向缪羽公司指定陈骏账户作为收款账户，缪羽公司是依指定打款，即钱款还是打给汤汝彬，陈骏没有不当得利，钱款虽然转入陈骏账户，但卡却在汤汝彬手里。既然陈骏不存在不当得利，这些钱款也就不存在陈骏返还的责任，陈骏去世后，作为陈骏继承人的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更不存在承担偿还责任的义务。2．陈骏去世后唯一的遗产就是上海市晋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晋城路房屋”)，该房屋于2009年7月26日购买，2009年9月9日陈骏和李某领结婚证，晋城路房屋是陈骏与李某的婚前财产。晋城路房屋买入价190万元，李某的父亲出资99万元，李某出资2万元，还有李某公积金贷款28万元，陈骏出资61万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该房产应根据出资比例确定个人份额，陈骏仅占该房产的32.1％份额。2018年10月晋城路房屋出售价格为550万元，根据产权比例，陈骏占有176.55万元，但其死后的外债为3，264，022.62元，李某借钱为其归还了3，121，851.46元债务，超过了李某、陈某2、陈某3继承陈骏遗产的数额。徐某某、陈某1二人对晋城路房屋中陈骏的遗产份额已放弃了继承权。并且，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在一审中均表示如果陈骏今后还有未发现的遗产出现，所有继承人放弃继承，因此，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均不用再为陈骏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3．退一步讲，如果法院认定陈骏构成不当得利，则还款金额不是1，919，973.57元，应扣除缪羽公司扣掉的3.6万元手续费，以及从陈骏名下的尾号为7133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入汤汝彬名下银行账户的453，706元，金额是1，430，267.57元。4．陈骏与汤汝彬是婚外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两人是朋友关系，与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骏收款有合法依据，一审适用不当得利认定陈骏与缪羽公司法律关系错误。一审法院歪曲适用继承遗产与偿还外债的法律规定。五、一审判决模糊不清，不具有可执行性。被上诉人缪羽公司辩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在父母出资是借款还是赠与不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为赠与，子女以结婚为目的，用该赠与资金作为部分首付款购买房屋，婚后共同还贷，房屋登记在双方名下，则该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如未约定按份共有，则应认定为共同共有，故晋城路房屋中陈骏的遗产份额应为该房产的50％。陈骏以晋城路房屋为抵押向银行贷款而产生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应以陈骏个人的遗产去归还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汤汝彬述称：晋城路房屋系陈骏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陈骏以晋城路房屋为抵押向银行贷款而产生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同意453，706元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因陈骏个人信用有问题，所以陈骏用汤汝彬的名义办了很多信用卡，包括摩托车的贷款等都是用汤汝彬的名义贷的，每个月陈骏要承担汤汝彬银行卡的还贷，用汤汝彬的银行卡去还信用卡和贷款的钱，因此该款项并不是给汤汝彬使用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缪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在继承陈骏遗产范围内归还缪羽公司不当得利钱款1，919，973.5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5日，陈骏(已故)带汤汝彬至缪羽公司，与缪羽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缪羽公司将翡翠挂件出售给汤汝彬，约定价款为2，200，000元。合同签订后，汤汝彬以其位于上海市虹梅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作为抵押，向中信银行上海分行办理抵押贷款，贷款金额为2，200，000元。该行根据汤汝彬申请，于2017年8月9日将上述全额贷款资金划至缪羽公司账户。嗣后，缪羽公司根据陈骏、汤汝彬的要求，于2017年8月10日将扣除36，000元手续费后的剩余款项2，164，000元转入陈骏账户。根据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沪0114民初1152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以汤汝彬与缪羽公司均无买卖翡翠挂件的意思表示为由，确认汤汝彬与缪羽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缪羽公司返还汤汝彬1，919，973.57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于缪羽公司对所得款项的处置，与该案无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因而缪羽公司认为陈骏在没有合法的根据情况下，其从缪羽公司处取得的系争款项1，919，973.57元，造成缪羽公司的经济损失，已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当予以返还。但陈骏已于2018年5月12日死亡，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作为陈骏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就系争款项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某、陈某1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子名陈骏(已去世)，李某与陈骏原系夫妻关系，陈某2、陈某3(一审多处误写为陈文豪，本院予以纠正)系陈骏、李某所生子女。汤汝彬与陈骏原系朋友关系。2017年7月25日，汤汝彬经陈骏联系安排，与缪羽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缪羽公司将翡翠挂件出售给汤汝彬，约定价款为2，200，000元，合同订立后，汤汝彬以其位于本市虹梅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作为抵押，向中信银行上海分行办理抵押贷款，贷款金额为2，200，000元。中信银行根据汤的申请，于2017年8月9日将2，200，000元资金划至缪羽公司账户。嗣后，缪羽公司根据陈骏、汤汝彬的指示，在收取手续费36，000元后将余款2，164，000元转至陈骏名下的尾号为6321的建设银行账户内。陈骏在获得该笔款项后，先将该款中的2，144，574元转至其本人名下的尾号为7133的招商银行账户内，随后在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分多笔将其中的453，706元转至汤汝彬名下银行账户内。2018年4月6日，陈骏在境外因意外身亡，汤汝彬得知后于当日晚至4月10日凌晨期间，先后分多次通过手机支付宝账户转账操作和ATM机取现的方式，从陈骏的上述招商银行账户内转账250，000元至其本人账户内、自行取现10，000元，两者合计共260，000元。2018年7月3日，汤汝彬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一案［(2018)沪0114民初11520号］，以缪羽公司和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为共同被告，以缪羽公司与其签订买卖合同后与陈骏擅自截留应当交付给汤汝彬的款项为由，起诉要求缪羽公司和陈骏的继承人共同承担返还未交付的货款1，919，973.57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汤汝彬与缪羽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无真实交易的意思表示，故该买卖合同应为无效。由于该款所产生的贷款2，20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因汤汝彬自认已取回了其中的260，000元，其余款项应当由合同相对方缪羽公司予以返还，陈骏因并非该买卖合同的主体，故而陈骏的继承人不应承担相应返还责任，依据上述认定，该院判决：一、汤汝彬与缪羽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二、缪羽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汤汝彬1，919，973.57元并承担2018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该案判决后缪羽公司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另查明，陈骏与李某于2009年7月共同出资1，900，000元购买晋城路房屋，该房产权登记在两人名下。2016年12月，陈骏以上址房屋为抵押，向中信银行贷款3，000，000元。该抵押贷款至2018年7月12日陈骏死亡后，由李某之父李建祥垫资2，958，500元予以结清并解除抵押。之后李某于2018年10月将该房作价5，500，000元出售，并以出售得款归还了李建祥垫付的2，958，500元。另在陈骏死亡时，其在多家银行办理的信用卡中仍有欠款未还，李某为其归还信用卡欠款163，423.46元，但至本案一审庭审时仍有中信银行及平安银行的信用卡欠款约142，000元未偿还。一审法院还查明，陈骏生前与汤汝彬交往密切，2015年至2017年8月期间，陈骏即已多次将其名下银行账户内资金转入汤汝彬名下银行账户内，在陈骏自缪羽公司处取得本案系争款项后亦分多次转入汤汝彬名下银行账户内共453，706元。一审审理中，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均表示陈骏生前除已出售的房产外，无其他个人财产可供继承，即便陈骏存在其他未进行过法定继承的个人财产的，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亦放弃对有关财产的继承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缪羽公司将其与汤汝彬签订《买卖合同》后所获得的款项给付陈骏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以及该款是否应当由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承担返还责任。就争议焦点，缪羽公司认为，陈骏并非合同相对方，并无取得系争款项的法律依据，故而其获得该款应属不当得利，由于陈骏已死亡，故其法定继承人依法应当作为其债权债务的承受人向缪羽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认为，缪羽公司与陈骏之间无真实债权债务关系，该款实际是缪羽公司和汤汝彬共同骗取银行贷款，并且缪羽公司根据汤汝彬指示将该款交付陈骏，该款实际由陈骏与汤汝彬共同取得，且两人长期存在不正当关系，陈骏死亡后汤汝彬未经许可自行从陈骏账户内取走260，000元，以上可见汤汝彬才是系争款项的实际获得方，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并非不当得利的受益人，缪羽公司应当向汤汝彬主张返还责任；另外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虽然是陈骏的法定继承人，但陈骏生前并无遗产可供继承，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也放弃了对陈骏遗产的继承权利，故而不同意缪羽公司的诉讼请求；汤汝彬则同意缪羽公司的辩论意见，并认为陈骏获得该款后并非交由汤汝彬获益，其与陈骏仅为朋友，各自经济独立，其不同意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的辩论意见。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主要为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根据本案一审庭审中汤汝彬的陈述，其事先不清楚相关买卖合同的内容，仅是根据陈骏的授意在买卖合同上签字确认，当时陈骏向其表示只是让其帮忙签个名，就该合同产生的贷款，均由陈骏自己负责还款，故其认为该款实际与己无关，对于缪羽公司将所得贷款全部转给陈骏一节未表异议；缪羽公司当庭陈述，陈骏和汤汝彬共同前来签订合同并办理相关手续，并且具体手续均由陈骏操作，其转账给陈骏亦根据陈骏的授意，汤汝彬并未表态。故而从双方当事人上述陈述以及11520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可以确定陈骏获得缪羽公司转账交付的货款，并无任何合同依据，系不当得利，一审法院采纳缪羽公司主张陈骏取得系争款项为不当得利的意见，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认为系汤汝彬和陈骏合意取得系争款项的辩论意见，实质上未否认陈骏参与获得系争款项的事实，且不能改变陈骏所获得款项为不当得利性质，故而对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的该节辩论意见难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是否应当向缪羽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对此，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提出系争款项进入陈骏账户后，实际汤汝彬参与了相关款项的使用，其中有部分款项直接转入汤汝彬的个人账户；陈骏死后所得遗产不足以清偿其欠下的个人债务，故而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并未获得其遗产，也不应承担对本案系争款项的清偿责任。就此一审法院认为，陈骏生前与李某共有晋城路房屋，陈骏在该房中享有的产权份额在其死后即为遗产，虽然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辩称，因陈骏生前以该房设定抵押向银行贷款3，000，000元，同时陈骏还在多家银行办理过信用卡并欠费未还，故而其死后将该房产变卖，所得陈骏份额的价款1，765，500元全部清偿上述陈骏个人债务，但不足以清偿其生前的全部债务，导致陈骏死后并无遗产可供继承；就此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提供一系列证据证明在陈骏死后，其先通过己父母垫资2，958，500元还清了陈骏生前向银行的抵押借款，在房产解除抵押后再将该房出售，出售房产得款再归还父母之前的垫资，其对房产的处分表明其确实是以陈骏所遗留的财产偿还陈骏生前所负个人债务，但其得以顺利完成上述处分行为正是基于其为陈骏的法定继承人，故此李某对上述房产的处分行为的性质即是继承，其辩称放弃继承陈骏遗产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徐某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虽未直接参与李某的继承行为，但陈某2、陈某3的法定代理人即为李某，李某的继承行为及于陈某2、陈某3；徐某某、陈某1则未对李某的继承行为表示异议也未在李某处分遗产过程中表示放弃继承，由此应视为与李某共同继承了陈骏的遗产；故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的相关辩论意见，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应当在其继承被继承人陈骏的遗产范围内向缪羽公司归还1，919，973.57元并承担相应利息，缪羽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辩称汤汝彬参与分配、使用系争款项的意见，由于本案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陈骏获得缪羽公司的款项是否合法，汤汝彬自陈骏支配下获得系争款项则属于不同民事主体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而法院难以采纳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的该节辩论意见，但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可在本案生效后以陈骏的法定继承人身份另行向汤汝彬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陈骏遗产范围内归还上海缪羽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1，919，973.57元并支付利息(以1，919，973.57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本院审理中，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提供(2018)沪徐证字第2266号《公证书》复印件，证明陈某1、徐某某放弃继承被继承人陈骏在晋城路房屋中的遗产份额。缪羽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关于陈骏在晋城路房屋中的遗产份额为32.1％的说法不予认可。汤汝彬表示其质证意见同缪羽公司的意见一致。缪羽公司、汤汝彬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中将陈某3多处误写为陈文豪，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5月28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2018)沪徐证字第2266号《公证书》，载明：陈某1、徐某某表示放弃继承晋城路房屋中被继承人陈骏的遗产份额，由李某、陈某2、陈某3共同继承。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汤汝彬与缪羽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汤汝彬向中信银行上海分行办理抵押贷款，中信银行根据汤汝彬的申请于2017年8月9日将220万元资金划入缪羽公司账户。嗣后，缪羽公司系根据汤汝彬、陈骏的指示，在收取3.6万元手续费后将余款2，164，000元转至陈骏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内，故缪羽公司给付陈骏上述钱款并非没有法律关系依据，且亦不存在错误给付的情形，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缪羽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陈骏从缪羽公司处取得的1，919，973.57元款项，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并据此要求陈骏的继承人在继承陈骏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返还上述款项及利息的责任，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经查缺乏依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5698号民事判决；二、对上海缪羽贸易有限公司要求徐某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在继承陈骏遗产范围内归还上海缪羽贸易有限公司不当得利钱款1，919，973.5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0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079元，均由上海缪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俞 璐审 判 员 王 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夏 兰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