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驰信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旭景东街17号402房。法定代表人：欧阳沛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聪，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东文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5号2401房之自编01B单元（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陈秋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驰信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东文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文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驰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聪，被上诉人东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驰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文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东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已认定《三方协议》合法有效，即使原签订的《户外广告合同书》也合法有效，但后面签订的《三方协议》与前面签订的《户外广告合同书》显然有很多冲突的地方，应当以后面签订的《三方协议》为准。原合同变更为《三方协议》的原因是媒友公司严重拖欠了神通公司的广告租赁费，后来拒付而导致神通公司决定下画，终止广告发布，《户外广告合同书》无法履行。而东文公司与媒友公司共同经营涉案的广告位，是两位一体的。原《户外广告合同书》变更为《三方协议》导致了两个主要因素的变更：一是广告费的总额发生了变更，原来的550000元广告费变为512500元，二是收取广告费的主体发生了变更，原来是媒友公司的共同经营方东文公司收取，现在变更为神通公司收取，这是《三方协议》签订的时候三方一致同意的，杨辉当时作为东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既代表东文公司，也代表媒友公司，他也是亲自认可的。因此，《三方协议》签订后，东文公司就丧失了主张广告费的权利，更无权主张违约金，所以后来关于广告发布费减免的事，就是神通公司和驰信公司协商。而且神通公司已经书面向法院申明，不再向媒友公司、驰信公司主张权利，证明神通公司不仅仅豁免了驰信公司部分广告费，同时也豁免了媒友公司相应数额的债务。媒友公司与神通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神通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媒友公司（东文公司）与神通公司即使有债权债务纠纷，也应当另案处理。在本案中，东文公司既然已经同意由神通公司来收取涉案广告位的广告费，就无权再向驰信公司主张广告费。另补充：1.本案《三方协议》的签署，变更了《户外广告合同书》所约定的广告费的总额，同时将东文公司的债权转移到了神通公司，该《三方协议》对东文公司是具有约束力的。2.合同法第79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三方协议》也明确约定，现经三方同意，由甲方即驰信公司将广告发布费直接支付给丙方神通公司，抵作乙方即媒友公司的广告租赁费。《三方协议》第3.7条，丙方收到上述甲方约定广告发布费后，即视为乙方履行了乙、丙双方签署合同对应期限的广告租赁费用。从这些条款可以看出，将债权总额变更为512500元，之后又一并将该债权全部转移给了神通公司。在债权转移之后，原来的债权人即东文公司就丧失了债权，不应当再向债务人追偿，而应当由债权的受让人神通公司向债务人追偿。3.债权人依法有权处分自己的债权。神通公司作为债权的受让人免除了驰信公司的部分债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合法有效。《三方协议》签订之后，神通公司以书面的形式指示驰信公司的付款路径，驰信公司也按照神通公司的指示履行了付款义务，履行过程中，神通公司鉴于其后期的某些追款行为给驰信公司的经营造成了一定影响，并且考虑到驰信公司的资金压力，双方协商一致，由驰信公司立即支付后期的162000元后各方债权就视为全部履行完毕，费用全部结清。因此驰信公司后期按照神通公司的付款指示，将最后一笔162000元一次性支付，各方此时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4.在债务人已经向债权受让人全部履行债务之后，一审法院仍支持原债权人重复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显然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东文公司辩称，不同意驰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三方协议》并未否定《户外广告合同书》的效力，仅是变更了《户外广告合同书》中广告费金额550000元中512500元的支付约定，余下的37500元，驰信公司仍然应按《户外广告合同书》向东文公司进行支付。驰信公司在上诉中主张应以后面签订的《三方协议》为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三方协议》签订后，神通公司多次向媒友公司发送催款函，媒友公司已向神通公司支付款项，虽神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表示不会向媒友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在媒友公司支付了广告费的基础上作出的承诺，该承诺并未对东文公司与驰信公司造成任何影响，不影响驰信公司向东文公司支付《户外广告合同书》项下未付的款项。（三）东文公司从未放弃过向驰信公司主张《户外广告合同书》项下广告发布款的权利，亦未作出过免除驰信公司付款的承诺，驰信公司应向东文公司支付广告发布款余款。（四）东文公司与驰信公司签订《户外广告合同书》的目的是为了获取商业利益，该商业性广告发布行为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遵循合同法有关平等意识、意思自治、诚实信用等原则。本案中驰信公司在东文公司已经起诉后，与神通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之补充协议，意图达到逃避向东文公司付款责任的目的，损害了东文公司的合法取得商业利益的权利，该《三方协议》之补充协议效力不及于东文公司，驰信公司仍应按《户外广告合同书》向东文公司支付剩余的广告发布款113000元。对于驰信公司的上诉补充意见，东文公司认为：《三方协议》签署的三方为驰信公司、媒友公司与神通公司，其中乙方为媒友公司，东文公司并无在《三方协议》上加盖印章。驰信公司主张《三方协议》中有体现东文公司作出债权转移的承诺，与事实不符。在《三方协议》签订后，驰信公司与神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效力不及于媒友公司，亦不及于东文公司，其表示涉案广告费以162000元已经全部结清，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东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驰信公司向东文公司支付广告租赁发布费275000元；2.判令驰信公司向东文公司支付违约金165000元；3.判令由驰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10日，东文公司与驰信公司签订《户外广告合同书》，约定：驰信公司租赁东文公司广告牌，在广州市天河北与广州大道交界处新达城广场北塔墙体（以下简称涉案广告位）发布“中冶置业‘逸璟臺’”品牌形象户外广告，广告发布期为两个月，自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0月2日止；广告发布费为550000元/年，免费安装及制作；合同签订后，驰信公司收到东文公司有效发票后3日内支付广告费50000元；广告制作安装完毕并经驰信公司验收合格并发布满1个月，东文公司交付《广告验收发布确认单》及相应付款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驰信公司确认，驰信公司于确认后35个工作日内，向东文公司支付广告费225000元；广告发布完成并经驰信公司确认后，东文公司向驰信公司交付《广告验收发布确认单》及相应付款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驰信公司确认，驰信公司于确认后35个工作日内，向东文公司支付余款275000元；如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约，双方按实际发布天数结算广告费，违约方还应按合同年度广告发布费的30%支付违约金。2018年8月13日，驰信公司向东文公司支付50000元。随后，驰信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和26日，又分别支付了100000元和125000元。现东文公司主张驰信公司在合同履行完毕后至今未付尾款275000元。对于履约情况，东文公司提供了《中冶置业“逸璟臺”上画确认函》、《广告位下画验收确认单》、《发票签收回执单》、《说明函》、《确认函》及广告发布照片等证据证明。在上述证据中，驰信公司确认广告于2018年7月22日上画，发布时间为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0月2日，期间广告牌外观、画面、亮灯情况均正常，驰信公司还于2018年9月3日和11月1日签收了东文公司开具的总额500000元的发票。《说明函》由神通公司向媒友公司出具，内容为确认在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媒友公司有权将涉案广告位的广告牌用于经营户外广告活动。《确认函》显示由媒友公司与东文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内容为媒友公司提供涉案广告位的广告牌与东文公司共同经营，合作期限自2017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或媒友公司享有上述媒体经营权的有效时间内。驰信公司除对《确认函》有异议，亦不确认广告发布照片的拍摄时间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驰信公司也提供了一份《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由神通公司盖章确认的复印件），由驰信公司、媒友公司和神通公司盖章签订的《三方协议》、驰信公司与神通公司签订的《之补充协议》、神通公司向驰信公司发出的两份《付款通知书》、收款收据及相关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神通公司系涉案广告位的承租权人，东文公司对该广告位无使用权。《三方协议》显示的签约时间为2018年9月3日，内容约定：驰信公司为广告代理方，神通公司为广告位权益方，媒友公司为神通公司广告位资源的经营方，媒友公司需支付神通公司广告租赁费，三方同意驰信公司将应付媒友公司的广告发布费512500元直接支付给神通公司抵作媒友公司的租赁费，费用分两笔支付，第一笔275000元在广告制作安装完毕并经驰信公司验收合格发布满1个月，由驰信公司于9月20日前支付，余款237500元在广告发布完成并经驰信公司确认后，由驰信公司于10月25日前支付，驰信公司如有延迟付款行为，媒友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之补充协议》系于2019年3月2日签订，约定：驰信公司已付东文公司的275000元视为已付给了神通公司，本协议签订后，驰信公司再支付给神通公司162000元，发票均由东文公司出具，神通公司收到第二笔款后，双方于2018年9月3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履行完毕。《付款通知书》分别于2018年10月20日和2019年2月26日出具，内容为通知驰信公司分别将275000元和162000元汇入东文公司和神通公司出纳肖月个人账户内。驰信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将162000元转入肖月账户，神通公司为此出具了收款收据。经质证，东文公司除对《三方协议》中神通公司和媒友公司的印章予以确认外，对该协议中驰信公司的印章及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东文公司称《三方协议》中驰信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的，签约时驰信公司并未在场，东文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辉在签署《三方协议》时为其公司的广告业务负责人，其受媒友公司委托签署该协议，并加盖了媒友公司印章，当时仅有神通公司和媒友公司在协议上签名盖章，驰信公司未盖章确认，故三方未达成合意，且已确定不再履行，协议均交给了神通公司，并未生效。驰信公司不予认可，表示当时四方均在场，杨辉既代表媒友公司又代表东文公司，神通公司先在协议上盖章，杨辉代表媒友公司签字，未盖章，由于驰信公司未带印章，就暂未签名盖章，而是委托东文公司的业务代表武鹏处理相关事宜，武鹏后来于当天私刻了一枚驰信公司的印章加盖在协议上，便将合同原件寄给了神通公司，神通公司寄给媒友公司盖章后，由媒友公司寄回，驰信公司从神通公司处取得三方盖章的协议。对于武鹏盖章的行为，驰信公司予以认可。庭后，神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称2018年9月3日，驰信公司代表胡怀强、媒友公司和东文公司的代表杨辉、神通公司的代表肖月和杨星辰共同协商签订《三方协议》，杨辉代表媒友公司签字，杨星辰代表神通公司签订并盖章，当天下午胡怀强代表驰信公司签字盖章快递到神通公司，神通公司将《三方协议》快递到武汉由赵飞盖媒友公司印章，神通公司收到全部盖好章的《三方协议》后，将其中一份快递到驰信公司。2019年3月2日，驰信公司与神通公司签订《之补充协议》，由驰信公司支付神通公司162000元广告发布费后，《三方协议》项下广告费结清，该协议履行完毕，神通公司不再向媒友公司、驰信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媒友公司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关于广东东文与驰信广告一案的答复函》，确认媒友公司在承租神通公司广告牌后再转给东文公司使用的情况属实，称媒友公司是授权东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辉签署《三方协议》的，事后杨辉称协议未当场签署，神通公司与驰信公司未达成一致意见，后期如三方都同意并盖章就把协议寄给媒友公司，但事后媒友公司一直未收到《三方协议》，且神通公司仍在向媒友公司追偿广告费，媒友公司也支付了，故不认可《三方协议》。经向媒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飞电话（东文公司提供，驰信公司确认）核实，媒友公司确认其在《三方协议》中的印章属实。另查明，广东东文广告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杨辉，2019年12月12日变更为陈秋梅。一审法院认为，东文公司从享有涉案广告位经营权的媒友公司处取得涉案广告位的使用权，并与驰信公司签订《户外广告合同书》，按期发布了广告，东文公司与驰信公司之间的广告合同关系成立。根据本案中双方出示的证据显示，神通公司作为涉案广告位的承租人将涉案广告位租予媒友公司经营户外广告活动，东文公司在此期间对涉案广告位的使用是经媒友公司确认的，故驰信公司以东文公司无权使用涉案广告位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显然与事实不符，亦不属于法定的合同无效事由。上述《户外广告合同书》应为东文公司和驰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合同有效。根据东文公司提供的《中冶置业“逸璟臺”上画确认函》和《广告位下画验收确认单》显示，驰信公司已确认东文公司已依约履行广告发布义务，驰信公司理应支付合同约定的对价。现驰信公司已向东文公司支付275000元，余款275000元未向东文公司支付。对此，从驰信公司提供的《三方协议》、《之补充协议》、《付款通知书》、收款收据及相关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分析，《三方协议》明确约定了512500元的支付对象及支付期限，神通公司、媒友公司均对此予以盖章认可；驰信公司虽然自认协议上的印章并非其真实印章，但对于该协议的内容予以认可；东文公司虽然未在该协议上盖章，但其广告业务负责人杨辉（也即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参与了协议的签署并在协议上签名，对于其中约定驰信公司将广告发布费支付予神通公司的条款是明知的，对此，并无证据显示东文公司提出了异议。故应视为《三方协议》变更了《户外广告合同书》中512500元广告费的支付约定，驰信公司向神通公司付款的行为即视为已履行《户外广告合同书》项下的付款义务，《户外广告合同书》项下剩余的37500元仍应按约支付。由于神通公司在确认驰信公司已付275000元后，与驰信公司签订了《之补充协议》，将待支付的余款数额变更为162000元，驰信公司现已履行付款义务的数额实际为437000元（275000元+162000元），在东文公司未免除驰信公司剩余广告发布款支付义务的情况下，驰信公司仍应向东文公司支付广告发布余款113000元（550000元-437000元）。故东文公司要求驰信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113000元的部分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对于违约金，依据《户外广告合同书》约定，一方违约，应按年度广告发布费的30%支付违约金，但该违约金标准相对于本案中驰信公司逾期付款给东文公司造成损失而言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逾期付款金额的年利率24%计算。由于《三方协议》中仅针对驰信公司应付款中的512500元作出约定，驰信公司在《户外广告合同书》项下应付的剩余款项（37500元）仍应按约履行。现依据现有证据显示，驰信公司已于2018年11月1日签署《广告位下画验收确认单》并签收了相应发票，其迟延支付37500元的违约金应从确认之日起35个工作日的次日，即2018年12月21日起算；剩余75500元，因系驰信公司与神通公司自行签署补充协议作出变更，驰信公司应从补充协议签署之日起向东文公司支付，迟延支付的违约金应从2019年3月3日起计为宜。故驰信公司应付的违约金为：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日止，以375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13000元为本金，均按年利率24%计算，总金额以不超过东文公司主张的165000元为限。东文公司主张违约金超出上述标准的部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判决：一、驰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文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113000元；二、驰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文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日止，以375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13000元为本金，均按年利率24%计算，总金额以不超过165000元为限）；三、驳回东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驰信公司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东文公司负担5865元，驰信公司负担2035元；财产保全费2720元，由东文公司负担2020元，驰信公司负担700元。二审中，驰信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1.神通公司于2020年7月22日出具的《关于广州驰信广告有限公司与广东东文广告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事实说明》，拟证明各方签订《三方协议》的相关事实，东文公司对债权数额的变更及债权转移是明知的、认可的。2.神通公司于2020年7月22日出具的《关于驰信公司与东文公司广告发布费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各方变更债权数额的原因及背景，驰信公司将债权转移给神通公司的事实，神通公司基于合理的事由自愿减免广告费。东文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上述证据不应认定为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三方协议》是否变更了驰信公司与东文公司双方之间的《户外广告合同书》，东文公司是否有权向驰信公司主张涉案广告发布费。驰信公司与东文公司双方签订《户外广告合同书》后，东文公司主张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供了《中冶置业“逸璟臺”上画确认函》和《广告位下画验收确认单》予以证明，驰信公司亦确认东文公司已依约履行广告发布义务，故驰信公司应向东文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对价。驰信公司以甲方为驰信公司、乙方为媒友公司、丙方为神通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乙方需支付丙方广告租赁费，乙方收取甲方广告发布费512500元，现经三方同意由甲方将广告发布费512500元直接支付丙方抵作乙方广告租赁费，驰信公司主张该《三方协议》变更了驰信公司与东文公司双方签订的《户外广告合同书》的总额，东文公司丧失了主张广告费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驰信公司为广告代理方，神通公司为广告位权益方，媒友公司为神通公司广告位资源的经营方，媒友公司需支付神通公司广告租赁费，三方同意驰信公司将应付媒友公司的广告发布费512500元直接支付给神通公司抵作媒友公司广告租赁费。虽然该《三方协议》约定广告发布费为512500元，但并无免除驰信公司与东文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的《户外广告合同书》中约定的驰信公司应向东文公司支付的550000元广告费义务，只是将媒友公司需支付神通公司广告发布费512500元由驰信公司直接支付给神通公司抵作媒友公司应支付给神通公司双方合同对应期限的广告租赁费。驰信公司主张已将该债权全部转移给了神通公司，在债权转移之后，原来的债权人即东文公司就丧失了债权，不应当再向债务人追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媒友公司应向神通公司支付涉案广告位的广告发布费，驰信公司直接向神通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一审法院认定东文公司对驰信公司将广告发布费支付给神通公司是知悉的，东文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驰信公司向神通公司付款的行为应视为已履行《户外广告合同书》项下的付款义务。在驰信公司向神通公司支付了437000元后，一审法院认定东文公司未免除驰信公司剩余广告发布费的支付义务，驰信公司仍应向东文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113000元（550000元-437000元），合理合法。驰信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该广告发布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驰信公司二审提供的神通公司出具的说明，本院不予认定。由于驰信公司未依约支付广告发布费给东文公司，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驰信公司应向东文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驰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5元，由上诉人广州驰信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