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4刑初92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聂光朝，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址重庆市巫山县，现住重庆市南岸区。被告人聂光朝曾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9月14日被广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8年4月3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聂光朝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辩护人胥洁，江苏千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黎浩，男，1998年4月18日出生，畲族，大专文化（未毕业），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建德市。被告人钟黎浩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周锁杰，江苏千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诉刑诉〔2019〕5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光朝、钟黎浩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野俊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光朝及辩护人胥洁，被告人钟黎浩及辩护人周锁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聂光朝为非法获利，从杨伟均（另案处理）等人处购买大量网站非法控制权限，并与被告人钟黎浩共谋，由被告人钟黎浩利用网站漏洞,上传木马程序非法获取他人网站控制权限，被告人聂光朝利用上述网站非法控制权限，通过修改被非法控制的网站关键词、添加跳转链接等方式，为赌博、游戏私服等网站提供服务或将上述网站控制权限直接向郑振辉（另案处理）等人出售，违法所得1422800元。2.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钟黎浩与被告人聂光朝经共谋，利用他人网站漏洞，上传木马程序，非法获取他人网站控制权限并加以利用，或者利用聂光朝提供的他人网站非法控制权限为赌博、游戏私服等网站提供排名、链接跳转等服务，从聂光朝处获取违法所得共计516000余元。2019年3月1日，被告人聂光朝、钟黎浩被抓获到案，钟黎浩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光朝、钟黎浩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控制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情节特别严重，应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光朝、钟黎浩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聂光朝、钟黎浩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聂光朝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年至五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钟黎浩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幅度内量刑，并对二被告人并处罚金。被告人聂光朝对起诉书指控罪名不持异议，并辩解其于2019年8月份所收取郑振辉转账中的15万元，系郑振支付其学习修改关键词提高排名技术的费用，该15万元应该予以扣除。辩护人胥洁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聂光朝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钟黎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周锁杰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钟黎浩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钟黎浩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聂光朝为非法获利，从已决犯杨伟均等人处购买大量网站非法控制权限，并与被告人钟黎浩共谋，由被告人钟黎浩利用网站漏洞上传木马程序非法获取网站控制权限，通过修改被控制网站的关键词、添加跳转链接等方式，为赌博、游戏私服等网站提供排名服务；或者将上述网站控制权限直接向已决犯郑振辉出售获利。经统计，被告人聂光朝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1422800元。2.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钟黎浩与被告人聂光朝经共谋后，由被告人聂光朝提供“澳门百家乐”、“申博”等赌博、游戏私服网站链接，后被告人钟黎浩利用他人网站漏洞上传木马程序，非法获取网站管理权限，为上述赌博、游戏私服等网站提供排名、链接跳转等服务，或者向被告人聂光朝出售其非法控制的网站权限。经统计，被告人钟黎浩从聂光朝处获取违法所得共计516000余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聂光朝的供述证实：（1）2018年上半年，有人在QQ群里买shell，其在另一个群里看到钟黎浩发卖shell的广告，其就加了钟黎浩为QQ好友，以40元/个的价格从钟黎浩处购买网站权限，后以50元/个对外出售。2018年夏天开始，其和钟黎浩开始线下合作，由钟黎浩负责获取网站权限或者修改网站网页，其负责对外出售，按照40元/个分钱给钟黎浩。其还从QQ昵称为“发点神经”、“红红火火”处购买了很多网站后台权限，均价在40元/条。（2）其还从事百度排名，其在网上接受别人做百度排名的需求，然后按照要求让钟黎浩去利用控制的网站修改网站网页代码，让这些网站出现在搜索结果页面上，然后在搜索的结果中点击链接，即会跳转到特定的网页上，如果修改的网站的出现在百度搜索结果里并且排名比较靠前，其当天会额外多给钟黎浩一两百块钱。2.被告人钟黎浩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聂光朝在一个出售shell的群里找人做排名，其通过拿到的网站权限修改搜索关键词提高网站排名后，聂光朝给其一些赌博网站或游戏私服网站的链接做跳转。2018年六七月份的时候，其和聂光朝见面并继续合作，由聂光朝提供场所，除了做网站排名外，聂光朝还让其把获取的网站权限交给他，说是拿给国外的人修改，从那时起其每天给他20条左右shell，聂光朝每天给其大概1000元。其非法获利共计47万余元。3.已决犯杨伟均的供述证实：其利用网站漏洞获取网站的控制权，后在QQ群里向他人出售。其QQ号昵称是“红红火火”、“发点神经”，主要向QQ昵称为“123”、“H。”、“春风里”三个人出售，共计获利40多万元。4.已决犯郑振辉的供述证实：（1）2018年6月，其在A5网站交易平台认识了QQ昵称叫“普通人”的人，这个人是通过非法手段劫持企业网站权限为非法赌博网站做百度排名。当时其公司营业状况不好，所以想联系赌博网站，让这个人做排名，其在中间赚钱。于是其联系菲律宾赌博网站的主管，由他提供搜索引擎关键词，然后其把这些词发给“普通人”，让他去做这些词的百度排名。（2）2018年6月至8月间，其把关键词发给“普通人”，由他去购买网站权限，然后去修改关键词，其按照30-80元/个的价格由菲律宾赌博网站直接给“普通人”转账支付费用。（3）2018年9月，“普通人”提出要其支付20万学费，他教其如何去修改网站的关键词做跳转，如何去做百度排名，让其从他那儿购买劫持来的网站权限，自己修改关键词做排名，于是其让菲律宾的赌博网站给“普通人”转账15万。因为“普通人”提供的网站权限都是通过非法手段劫持来的，是违法犯罪，在国内不安全，于是其和菲律宾赌博网站商量后组织了彭昌民、漆俊才、高润喜、杨禄坤四个人到菲律宾做赌博网站排名。5.QQ聊天记录、电子检查笔录附带光盘证实：（1）2018年6月至7月间，聂光朝为郑振辉提供关键词为“爱彩票”、“世界杯盘口”等赌博网站做百度排名。（2）2018年7月聂光朝提出利用劫持网站做排名，双方商议确定每条网站控制权限后门的价格为90元到150元不等，聂光朝向郑振辉发送网站控制权限后门链接，郑振辉以无卡存款方式、向聂光朝提供的银行卡付款的方式进行交易，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郑振辉向聂光朝转账1133500元用于购买非法获取他人网站管理权限。（3）聂光朝与钟黎浩二人于2018年2月开始合作，由聂光朝向钟黎浩提供赌博网站关键词或链接，由钟黎浩非法获取网站控制权限后为赌博网站做排名，后由聂光朝对外出售；或钟黎浩非法获取网站控制权限后直接出售给聂光朝。6.被告人聂光朝与钟黎浩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钟黎浩向聂光朝提供被劫持网站的控制权限后，被告人聂光朝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钟黎浩支付合计51万余元，其中2018年8月3日前，被告人聂光朝向被告人钟黎浩转账289300元。7.银行转账记录记录证实：已决犯郑振辉共向被告人聂光朝提供的银行卡内打款1429000元，其中1133500元系郑振辉向聂光朝购买非法获取他人网站管理权限的钱。8.综合证据（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聂光朝、钟黎浩均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传唤到案。（3）户籍信息及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聂光朝案曾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9月14日被广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8年4月3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钟黎浩无犯罪前科劣迹；二被告人在作案时均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2019年3月1日，被告人聂光朝、钟黎浩被抓获到案，钟黎浩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睢宁县公安局从被告人聂光朝处扣押U盘2个、电脑1台、手机2部、现金人民币1407元、1060港币、264澳币；从被告人钟黎浩处扣押现金人民币561.5元、1460港币、1000韩币、手机2部、U盘2个及笔记本电脑2台。上述财物均现暂存于睢宁县公安局。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聂光朝、钟黎浩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自愿认罪认罚。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光朝、钟黎浩非法控制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聂光朝、钟黎浩共同故意犯罪，应当对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对被告人聂光朝关于郑振辉向其支付15万元的学费应予以扣除的辩解意见，经查，已决犯郑振辉的供述及QQ聊天记录、电子检查笔录可以证实，在提供一段时间的赌博网站及百度排名服务后，被告人聂光朝提议向郑振辉出售修改关键词提高排名的技术，后郑振辉向被告人聂光朝支付15万元用于购买上述技术，该15万元仍系被告人聂光朝实施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违法所得，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周锁杰提出被告人钟黎浩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钟黎浩明知被告人聂光朝为赌博网站提供排名、链接跳转等关键性服务，仍积极实施非法控制他人网站权限并出售给被告人聂光朝进行获利，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作用较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钟黎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胥洁提出的被告人聂光朝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聂光朝到案后未能及时供述其向已决犯郑振辉出售非法网站权限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聂光朝、钟黎浩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故对辩护人胥洁关于被告人聂光朝认罪认罚，辩护人周锁杰关于被告人钟黎浩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均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聂光朝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4年1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钟黎浩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2年9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U盘、电脑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聂光朝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四十二万二千八百元（睢宁县公安局现扣押被告人聂光朝现金人民币1407元、1060港币、264澳币）；责令被告人钟黎浩与被告人聂光朝共同退缴上述违法所得中的人民币五十一万六千元（睢宁县公安局现扣押被告人钟黎浩现金人民币561.5元、1460港币、1000韩币），均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泗娟审 判 员  陈晓红人民陪审员  郭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朱梦云书 记 员  王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