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得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38民初29号 原告：焦顺元，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小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成都市金牛区商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得荣县公路段，住所地：四川省得荣县。 法定代表人：杨真华，公路段段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格绒彭措,系公路段工作人员，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德,系公路段工作人员，一般代理。 被告：四川惟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周成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丽，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美林，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第三人：罗金平，男，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康定县。 原告焦顺元与被告得荣县公路段、四川惟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惟博公司”）、第三人罗金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顺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被告得荣县公路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格绒彭措、李怡德，被告惟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丽、曹美林，第三人罗金平均到庭参加诉讼。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于2020年9月3日通过互联网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顺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被告惟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丽，第三人罗金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得荣县公路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焦顺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惟博公司支付工程款453220元及利息64583元（以工程欠款4532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请求被告得荣县公路段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受理费、鉴定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焦顺元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本案受理费、鉴定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惟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1日，得荣县公路段与惟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惟博公司承建得荣县俄木学桥工程。2017年6月10日，罗金平代表惟博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焦顺元。2017年6月1日，焦顺元自垫资金、组织民工、机械设备进场施工。2017年12月2日，焦顺元按照得荣县公路段的施工设计要求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通车使用近三年，但得荣县公路段、惟博公司拒绝与焦顺元进行结算、付款。品迭焦顺元借支款360780元后，惟博公司尚欠焦顺元工程款453220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惟博公司应向实际施工人焦顺元支付欠付工程款453220元，得荣县公路段应在欠付惟博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为维护焦顺元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 被告得荣县公路段答辩称，1.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得荣县公路段和焦顺元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焦顺元并非合同相对方，得荣县公路段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得荣县公路段与惟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月支付进度款不低于已完工程造价的80%，待工程竣工验收办理完移交证书后，经审计部门审计后拨付工程结算确认价款的95%，现得荣县公路段已按约支付65.12万元。3.惟博公司未按约定提交工程资料申请拨付剩余工程款，故不应计算工程款利息。 被告惟博公司辩称，惟博公司未与焦顺元签订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惟博公司也未授权任何人与焦顺元签订施工合同，惟博公司与焦顺元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 第三人罗金平述称，焦顺元通过案外人张树华介绍认识罗金平后，便与罗金平签订《得荣县俄木学桥工程分包协议书》，双方就价款支付、税费分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焦顺元提供的证据： 1.《施工合同》《得荣县俄木学桥建设工程分包协议书》，拟证明得荣县公路段将得荣县俄木学桥工程项目发包给惟博公司后，惟博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焦顺元施工。 2.《得荣县奔都乡俄木学村通畅工程一阶段施工设计图设计》、施工照片、证人何聪伟、程庭勇、次仁邓珠的证言，拟证明焦顺元自筹资金，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系得荣县奔都乡俄木学村通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已于2017年12月2日交付得荣县公路段使用；惟博公司欠付焦顺元工程款453220元，焦顺元尚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 3.检测报告、收据、得荣县创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订货协议、送货单、钢筋合格证、闵航建材五金交电经营部、钢筋销售清单、付款证明单、迪庆香格里拉昆钢鸿达水泥有限公司合格证及检验报告单、购买发电机、钢绞线等付款收据及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拟证明焦顺元购买建设材料承建案涉工程，其已全面履行得荣县公路段与惟博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且得荣县公路段于2017年9月14日向焦顺元支付工程款6万元，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 被告得荣县公路段对《得荣县俄木学桥建设工程分包协议书》、检测报告、收据、送货单等付款收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施工合同》《得荣县奔都乡俄木学村通畅工程一阶段施工设计图设计》、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人证言、施工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焦顺元并非《施工合同》的主体，得荣县公路段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上述证据不能达到焦顺元的证明目的。 被告惟博公司对当事人身份信息、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得荣县俄木学桥建设工程分包协议书》《施工合同》《得荣县奔都乡俄木学村通畅工程一阶段施工设计图设计》、施工照片、检测报告、收据等付款收据、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惟博公司未与焦顺元签订《得荣县俄木学桥建设工程分包协议书》，惟博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上述证据不能达到焦顺元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罗金平对《得荣县俄木学桥建设工程分包协议书》《施工合同》《得荣县奔都乡俄木学村通畅工程一阶段施工设计图设计》、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人证言、施工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检测报告、收据等付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依据审计报告内容可知焦顺元未按施工设计图纸施工，其应得工程款应扣减3万元，上述证据不能达到焦顺元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施工合同》《得荣县俄木学桥建设工程分包协议书》《得荣县奔都乡俄木学村通畅工程一阶段施工设计图设计》、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系证据原件，证人何聪伟、程庭勇、次仁邓珠出庭作证，均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施工照片系焦顺元单方拍摄，照片内容不明确，本院不予采信；检测报告、收据等付款收据不能达到焦顺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得荣县公路段提交的证据： 1.《施工合同》，拟证明得荣县公路段与惟博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2.财政资金支付凭证、记账凭证、公路工程计量支付审核表、第1期支付月报、中期支付证书、《领条》《授权委托书》《拨款申请》，拟证明得荣县公路段已向惟博公司及罗金平支付工程款651200元；3.电子回单，拟证明罗金平通过个人账户向得荣县公路段偿还借支款60000元；4.《得荣县俄木学桥工程报告书》，拟证明案涉工程审定金额为783223元，得荣县公路段已按约支付惟博公司651200元，依据《得荣县俄木学桥工程报告书》尚需支付惟博公司132023元。 原告焦顺元对《施工合同》、财政资金支付凭证、电子回单、记账凭证、《得荣县俄木学桥工程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得荣县公路段的证明目的；对公路工程计量支付审核表、第1期支付月报、中期支付证书、《领条》《授权委托书》《拨款申请》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案涉工程经过层层转包后由焦顺元实际施工。 被告惟博公司对得荣县公路段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惟博公司是基于与罗金平之间转包关系，而向得荣县公路段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焦顺元请求依据《施工合同》及《得荣县俄木学桥工程报告书》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三人罗金平对得荣县公路段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施工合同》《领条》《授权委托书》《拨款申请》《得荣县俄木学桥工程报告书》、政资金支付凭证、记账凭证、公路工程计量支付审核表、第1期支付月报、中期支付证书、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 三、第三人罗金平提交的证据： 1.证人张树华书面证言，拟证明罗金平经人介绍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焦顺元；2.《收条》，拟证明罗金平已向焦顺元支付案涉工程款360780元。 原告焦顺元对证人张树华的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对收条三性有异议。被告惟博公司对证人张树华的证言、收条三性无异议。被告得荣县公路段对证人张树华的证言及《收条》三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张树华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对证人张树华证言不予采信；罗金平提交的《收条》系原件，且收条内容与当事人的陈述一致，故本院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 被告惟博公司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得荣县公路段作为得荣奔都乡俄木学村通畅工程的招标人进行工程招标，2017年4月18日，惟博公司被确定为中标人。2017年4月21日，得荣县公路段与惟博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施工合同》约定：（1）合同签约价为814000元；（2）案涉合同工程项目按工程量清单报价表所列固定单价承包，工程实际结算的工程量以竣工图和双方共同认定的实际工程量为准；（3）工程进度付款按月支付，月支付进度款不低于已完工程造价的80%，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待工程竣工验收办理完移交证书后，经审计部门审计后拨付至工程结算确认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工程保修期满后付清。 2.2017年6月10日，罗金平（甲方）与焦顺元（乙方）就得荣县俄木学桥工程项目签订了《得荣县俄木学桥建设工程分包协议书》，主要约定：（1）由焦顺元（乙方）采取大包干的方式进行分包，工程分包价为53万元，由焦顺元（乙方）提供工程款原始票据，罗金平（甲方）负责缴纳各类税费；（2）付款方法为：罗金平（甲方）收到业主拨付或结算的工程款后15日内支付焦顺元（乙方）相应工程款；按工程总造价的5%扣除工程质保金，待工程竣工验收二年后，据实返还。该合同甲方签字处罗金平签字、捺印；乙方签字处焦顺元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焦顺元按约定自筹资金，组织人员、机械设备等实施了得荣县奔都乡俄木学桥工程施工。案涉工程项目于2017年11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现已交付（业主）得荣县公路段使用。 3.2017年9月14日，焦顺元向得荣县公路段借支案涉工程材料款60000元。2018年1月2日，罗金平向得荣县公路段偿还焦顺元借支的材料款60000元。2017年12月12日，得荣县公路段向惟博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651200元。2018年1月13日，焦顺元向罗金平出具《收条》一份，确认已收到罗金平支付的得荣县奔都乡俄木学桥工程款360780元。 另查明，2020年5月19日，四川君瑞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得荣县奔都乡俄木学桥工程报告书》确认案涉工程送审金额814000元，审减金额30777元，审定金额为783223元。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得荣县公路段已向惟博公司支付工程款651200元，尚余工程款132023元未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问题；2.惟博公司应否向焦顺元支付工程款；3.得荣县公路段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现将焦点问题分述如下： 1.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得荣县公路段与惟博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2017年6月10日,罗金平与焦顺元之间签订的《得荣县俄木学桥建设工程分包协议书》，因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 2.关于惟博公司应否向焦顺元支付工程款的问题。首先，焦顺元虽主张罗金平代表惟博公司与其签订《得荣县俄木学桥建设工程分包协议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罗金平与其签订分包协议书的行为构成有权代理或职务行为。其次，根据现有证据和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惟博公司承建了得荣县奔都乡俄木学桥工程项目后，罗金平又以个人名义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焦顺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焦顺元与罗金平签订《得荣县俄木学桥建设工程分包协议书》，并实际收取罗金平工程款，其合同相对方应为罗金平。惟博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与焦顺元并无合同关系,焦顺元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惟博公司主张权利。此外，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惟博公司存在欠付焦顺元工程款的情形，故，焦顺元要求惟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得荣县公路段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在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或违法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自然人、非法人组织。根据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罗金平与焦顺元签订《得荣县俄木学桥建设工程分包协议书》，约定由焦顺元组织人员完成该工程项目，工程造价530000元，工程完工后，焦顺元收到工程款360780元，焦顺元承包得荣县奔都乡俄木学桥工程，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施工，且庭审中罗金平对焦顺元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并无异议,故应认定焦顺元为实际施工人。虽然焦顺元与罗金平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但焦顺元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承建的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结合罗金平、焦顺元在庭审中确认罗金平至少下欠焦顺元案涉工程款138443元、焦顺元尚未足额支付工人劳务工资及发包人得荣县公路段尚欠惟博公司工程款132023元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得荣县公路段应当在欠付的工程价款132023元范围内对焦顺元承担支付责任。得荣县公路段向实际施工人焦顺元履行付款义务后，相应免除其再向惟博公司承担的付款义务。 综上所述，对原告焦顺元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得荣县公路段在欠付被告四川惟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焦顺元132023元； 二、驳回原告焦顺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78元，保全费1220元，由原告焦顺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扎西次姆 审判员 志玛拥忠 审判员 李 淑 芸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邓 丹 梅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承包人未取得建筑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