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知民初485号原告：杭州双蕾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雷献清，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佳，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州志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全，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会强，系该公司行政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晓冰，河南举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双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蕾公司）与被告郑州志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尚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双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被告志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晓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双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软件外包开发协议书》；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款63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7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软件外包开发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双蕾公司（甲方）委托被告志尚公司（乙方）进行“纳福网”福利系统软件开发，合同总价款90000元，双方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款40%，即36000元预付款，产品原型图及UI设计图完成确认无误后，甲方需再支付合同款的30%，即27000元，产品开发完成交付测试后，甲方支付合同款的20%，即18000元，剩余9000元在测试完成后结算尾款。合同中另约定，乙方于35个工作日内完成本项目开发并交付产品成果，如因乙方原因造成项目延迟超出5个工作日的次日起,开始按项目总费用5%/天违约金赔偿甲方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被告在原告多次催促下至今未交付合同约定的产品，给原告造成了严重损失，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志尚公司辩称，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开发需求表的要求履行了合同义务，且第一次向原告发送测试链接的时间是2019年5月23日，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35个工作日交付，在原告提出新的要求和细节要求时，被告也积极修改并与原告进行沟通，并未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双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软件外包开发协议书；2、支付宝转账凭证；第二组：3、产品经理小任微信聊天记录；4、软件开发负责人冯永涛微信聊天记录；5、技术关会强微信聊天记录；6、技术小文QQ聊天记录；7、雷献清与陈经理录音文字版；8、软件开发中存在的问题汇总。被告志尚公司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1、2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开发的软件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开发需求表的所有需求。第二组：3-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中的聊天记录中被告在2019年5月23日即向原告交付软件，在后续沟通中双方一直对该软件的外观进行沟通修改，并未超期交付软件，双方在2020年4月份就上述问题一直在沟通解决，原告后期要求被告停止软件开发，并非是被告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志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产品经理任静远与原告公司法人微信聊天记录；2、关会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我方积极与原告协调涉案软件事宜，5月23日即向原告发软件测试文档。原告双蕾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聊天的时间是2019年9月24日，显然亦无法证明案件的整个事实，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二组证据的证据3原告与任经理的聊天记录截止时间是2020年4月16日，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在2020年3月-4月期间原告与产品经理任经理就软件事宜进行沟通，但后来被告公司将项目搁置，被告派出陈经理与我方谈判，2020年4月22日原告前往被告公司检查测试代码，被告陈经理承认该软件仍有很多代码没有写完。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聊天记录是2020年1月8日，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了可以看出原告与关会强在此时间之后仍有大量关于案涉软件开发问题沟通聊天记录，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2020年4月16日原告和关会强就软件开发问题沟通后，被告仍未给出解决方案，原告联系项目负责人冯永涛，冯不接电话，不回微信。根据双方当庭陈述及可确认真实性、合法性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与本案有关联性的事实：2019年4月2日，双蕾公司（甲方）与志尚公司（乙方）签订《软件外包开发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约定有以下条款：1、乙方受甲方委托根据甲方提供的《开发需求表》完成开发本项目，乙方最终交付给甲方的软件系统应能够完全正常运行。2、本项目合计费用9万元，本合同总价款包括本项目开发期间办理相关手续的所有费用，该价款为固定包干价，除上述款项外甲方无需支付任何其他款项。3、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将在35个工作日内完成本项目开发，并交付给甲方验收，如因国家规定节假日放假时间顺延或因修改意见未能及时反馈，则顺延乙方的工作时间，从本合同签订之日的次日起开始计算。如因乙方原因造成项目延迟超出5个工作日的次日起开始按项目总费用5%每天违约金赔偿甲方损失。3、乙方自合同约定时间内，必须按甲、乙双方确认的方案完成整个项目的开发工作，并交付甲方验收，即将本项目投入试运行。验收标准有以下几条：（1）乙方完成本项目建设工作将测试版地址发送给甲方，并通知甲方测试，通知方式双方约定为书面文档。甲方确认准确无误后，应以书面形式签收。如甲方认为不合格，乙方应根据甲方的意见继续修改。最终本项目满足已经确认的开发需求表的所有需求，数据库稳定运行，日常管理维护方便，上传、下载流畅。（2）验收期为乙方通知本项目已完成并要求验收测试后的7个工作日内，甲方超过7个工作日内不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通过。4、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妥善履行本协议下任何条款被视作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另一方因违约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附件包括“弹性福利平台功能清单”、“商家版后台功能清单”（二份）、“企业版后台功能清单”等四份表格。1、“弹性福利平台功能清单”一级目录有首页、关于平台二项。首页包含“顶部一”“顶部二”两个功能点，顶部一的一级栏目有卡券兑换、订单查询、供应商登录、企业登录、员工登录，顶部二的一级栏目有logo、首页、服务内容、解决方案、竞争优势、合作伙伴、关于我们、企业申请、企业登录及底一、底二、底三。关于平台下包括品牌故事、平台公司简介、联系平台、入驻商家、企业团购等栏目。2、商家版后台功能清单（一）的功能模块包括管理中心（控制台）、平台设置、福利商城管理、运营管理、配置中心、消息设置、操作日志、微商城设置。3、商家版后台功能清单（二）的功能模块包括控制台、商品、促销、订单、报表、门店、权限、店铺、微信等。4、“企业版后台功能清单”功能模块有工作台、企业信息、员工管理、员工自助服务（微信端），其中“员工管理”项下功能菜单“员工福利开发重点”下有“弹性福利系统”，功能描述为对接京东专享折扣区等平台、可任意开启关闭、必须接口做好直接交付可以使用。员工自助服务（微信端）项下的功能菜单“福利商城开发重点”项下有“京东商城”“手机充值”两个子目录，功能说明为必须接口与平台对接、做好直接交付可以使用。员工PC端项下功能菜单“福利商城开发重点”有京东商城、网易严选、纳福商城、手机充值、员工关怀类似爱关怀等子目录，功能说明为必须与平台对接做好直接交付可以使用。员工手机端与之相同。合同签订后，双蕾公司于2020年6月16日分四笔向志尚公司转账63000元。志尚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向双蕾公司交付了涉案软件。双蕾公司使用中发现软件存在部分问题，随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雷献清使用微信与被告公司人员进行了多次沟通。原告提供的手机截图显示了双方就软件修改的沟通过程，部分内容如下：1、昵称“我能怎么办任静远”（以下简称任）与雷献清（以下简称雷）微信聊天记录。时间3月20日，雷：有些问题在修改了没？任：先汇总一下，等全部整理出来了再做修改。时间3月24日，雷：开始做了吗后台？任：还没有。时间3月25日，雷：前台问题没有总结。任：前台问题先对对设计，前台先别急。雷：可以同步进行吧，叫技术也抓紧核对原先设计的UI。任：现在没法同步进行。时间3月31日，雷：今天技术在做了吗？进度有点慢啊。任：昨天的文档已经发给技术科了，等技术说都理解了就可以开始了。雷：那开始做了吗？任：还没有。雷：不知道这个软件你们作成什么样子了，一年多了，还有后期的测试也是个大问题。2、昵称“关会强”用户与雷献清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3月11日，关：后台问题的话，我们这边能实现跟你一样的功能，技术将不再修改，因为这个用法是一样的，实现的效果也是一样的。雷：不一样（附《总平台后台问题》word文档附件）。时间3月13日，雷：前端页面也核对了吗？关：技术说这些问题，能修改的地方我们这边都已经修改过了，有些地方可能是跟你提供参考的那个软件实现的方法不太一样，但是都实现了。还有一些问题是因为之前没有说的后面加上的，这个无法去实现，前端的也实现的。雷：前端还有些不也没有做好，按原先确定的UI做，后端几个问题原先定这个合同的时候是强调过的。雷：我这边看到的首页是这样的（附图），相差得多了。关：你把你的问题提出来，技术把技术的解决方案提出来，咱们共同去测试。雷：主要是问题太多了，沟通多浪费时间，都是原先老问题重复提的。时间3月26日，雷：关经理，我们这边和技术核对的问题要抓紧安排完善。关：技术正在完善，沟通完以后都一直在做。雷：这个效率太慢了。关：技术在加班加点的改，我们这边会尽快。时间3月31日，雷：关经理，你们这边技术进度太慢了。关：咱们这边原来的技术离职，新的技术需要重新把这个流程什么的对接，所以比较慢，过了这几天就好了。雷：都半个多月了，一点都没有做，前端的也同步吧。时间4月3日，关：雷总，这个是我们技术确定完的文档（附件《纳福网问题修改》word文档）。雷：我看一下回复你。关：你那边确定一下，确定完以后打出来签个字拍照发过来，我们按照这个最后的定版来做。雷：原先功能上有bug要修复的。关：这个文档里面包含之前提的所有的问题了。雷：有几个功能使用bug没有写上。时间4月16日，雷：冯总联系电话发给我一下。关：有什么问题先跟我说下，冯总这两天有事，他不太方便接电话，我这边会跟咱们处理的。雷：你和冯总联系一下，软件停止开发，按合同办事。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对“纳福网福利系统软件”进行演示比对。已查明，该软件为购物平台软件，普通企业用户在纳福网注册后，可在站内购买积分，作为福利分发给自己企业员工。企业员工可直接使用积分在纳福网站内购买与积分等值的商品，或通过纳福网进入京东、网易严选等网站，使用积分购买等值的商品。经当庭演示，确认涉案软件存在以下问题：1、不能与京东购物平台相关接口对接并同步；2、纳福网页面的外观样式与双方约定的版面设计存在部分不同之处。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软件外包开发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双蕾公司主张，涉案软件不能与京东购物平台同步且版面设计存在缺陷，本案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被告应返还全部合同款的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协议中约定，由志尚公司为原告开发纳福网福利系统软件，志尚按照约定时间交付了软件，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被告交付的“纳福网福利系统软件”，虽然不能与京东网全部接口对接并同步，且部分功能设计存在缺陷或版面设计与约定样式存在差别，不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但交付的软件具有合同约定的基本架构和网络交易的基本功能，具有一定使用价值，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全部已付合同款63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另一方面，涉案软件不能与京东购物平台接口对接，确实使纳福网平台无法完整利用京东购物的平台资源，限制了涉案网站的商品来源和种类。上述缺陷必然导致软件的客户黏度及商业价值降低，使双蕾公司失去订立合同时所期望的竞争优势，不能完全实现双蕾公司合同目的，故可认为被告交付的合同成果存在一定瑕疵。《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为违约方支付违约金，没有约定减少价款的方式，原告本案诉请的违约金数额又不足以弥补其损失。结合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及返还全部已付合同款的诉讼请求，采用适当减少合同价款的方式更有利于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与原告实际诉请亦不矛盾。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交付软件的质量、市场价值及被告过错程度，确定本案原告应负担软件开发费用25000元，从已支付的合同款中扣除后，被告应返还原告3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志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双蕾贸易有限公司合同款38000元；二、驳回原告杭州双蕾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原告杭州双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0元，被告郑州志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钱红军审判员  张海峰审判员  骆大朝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周彩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