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市企业管理干部培训中心，住所地湖州市凤凰路730号经纬大厦内。 法定代表人：柳建成，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湖州市仁皇山新区开元路88号。 法定代表人：高启明，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升，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城市房屋拆迁事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府庙商城7号楼七层。 法定代表人：张根华，执行董事。 上诉人湖州市企业管理干部培训中心（下简称培训中心）与被上诉人湖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下简称储备中心）、湖州城市房屋拆迁事务有限公司（下简称拆迁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无法通过其他方法向拆迁公司进行送达，本院依法对拆迁公司公告送达。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培训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被上诉人储备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拆迁公司经公告送达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培训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储备中心、拆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培训中心的诉讼请求系错误认定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006年8月12日，培训中心与储备中心、拆迁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由储备中心、拆迁公司对培训中心所有的位于劳动路西侧沿河地块的房屋及其它建筑物进行拆迁，拆迁价格为736万元。培训中心腾空房屋后储备中心、拆迁公司支付700万元，余款36万元待房屋拆平后再支付。培训中心依约履行了腾空及交付义务，然储备中心、拆迁公司至今只支付培训中心728万元，该事实被一审判决所认定，但一审判决以湖州市财政局将应支付湖州鑫洲建材有限公司的款项支付给培训中心折抵最后一期拆迁补偿款中的部分款项的事实，认定至2011年12月案涉房屋己拆平，培训中心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来证明培训中心起诉剩余的8万元拆迁款己超过诉讼时效，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因为本协议在具体履行过程中培训中心、储备中心、拆迁公司对第四条的约定通过行为作出了改变。根据协议约定，培训中心将腾空旧房交储备中心、拆迁公司，经认可、经验收无损完好后，储备中心、拆迁公司双方将拆迁补偿款700万支付给培训中心。而事实上，储备中心、拆迁公司于2006年10月13日支付培训中心150万元，2007年2月1日支付培训中心150万元，2007年5月30日支付培训中心150万元，2007年10月15日支付培训中心150万元，2008年4月22日支付培训中心80万元，2011年12月26日培训中心通过市财政局获得拆迁公司关联公司的48万元。以上行为均可证明拆迁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被三方通过行为变更为分期支付，且对分期支付的金额及期限未明确。根据合同法规定，对于债务履行约定不明的债务人随时可履行债务，债权人也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因此，培训中心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培训中心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一般民事行为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而非一审判决所引用民法通则的二年。 储备中心辩称：我中心与培训中心从未通过后续的行为改变原先拆迁款支付的方式。我公司一审已举证证明至2006年12月27日，已将涉案拆迁款736万元全部支付给了拆迁公司。培训中心最后一笔款项的领取时间是2011年的12月份，但直到2019年2月才向法院起诉，超出了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拆迁公司未答辩。 培训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储备中心、拆迁公司共同支付培训中心拆迁款8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储备中心、拆迁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12日，储备中心（甲方）、拆迁公司（乙方）、培训中心（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城市总体规划，经市人民政府批准，劳动路西侧沿河地块的房屋及其它建筑物应拆除，甲方委托乙方实施房屋拆迁，丙方所有的房屋属拆迁范围内。丙方同意将坐落劳动路275号范围内的土地及房屋等地面附着物有证房屋建筑面积2706.01㎡，无证房屋建筑面积135.51㎡，划拨土地使用权面积1946.1㎡交甲方按政策拆迁，甲、乙双方同意向丙方支付包括土地、有证房屋、无证房屋、装饰及其它一切应该补偿的费用共计736万元。协议签订后，丙方将腾空旧房交给甲、乙方，经认可、验收无损完好后，甲、乙双方将拆迁补偿款700万元支付给丙方，其余36万元待房屋拆平后再支付给丙方。培训中心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腾空及交付拆迁房屋的义务，储备中心、拆迁公司于2006年10月、2007年2月、2007年5月、2007年10月、2008年4月合计向培训中心支付拆迁补偿款680万元。因储备中心、拆迁公司未按约支付剩余拆迁款56万元，培训中心向湖州市财政局申请，湖州市财政局于2011年12月将应支付湖州鑫洲建材有限公司（系拆迁公司关联公司）的款项48万元支付给培训中心抵作本案拆迁款的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培训中心与储备中心、拆迁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拆迁补偿款分期支付，最后一期36万元拆迁补偿款待房屋拆平后予以支付。虽然培训中心与储备中心、拆迁公司均未对“房屋拆平”的时间节点举证证明，但结合培训中心干部培训中心申请，湖州市财政局于2011年12月将应支付湖州鑫洲建材有限公司的款项支付给培训中心折抵了最后一期拆迁补偿款中的部分款项的事实，可以确定至2011年12月案涉房屋已拆平，最后一期36万元拆迁补偿款付款条件已具备，培训中心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培训中心应自此二年内主张相关权利，培训中心于2019年2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未举证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培训中心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该院不予支持。拆迁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据上述查明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湖州市企业管理干部培训中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00元，由湖州市企业管理干部培训中心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培训中心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时效，如未超过，储备中心、拆迁公司是否应当共同支付其拆迁款8万元。本院认为，培训中心与储备中心、拆迁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协议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最后一期36万元拆迁补偿款待房屋拆平后予以支付。虽然各方未对“房屋拆平”的时间节点举证证明，但结合培训中心申请，湖州市财政局于2011年12月将应支付湖州鑫洲建材有限公司（即拆迁公司关联公司）的款项支付给培训中心折抵了最后一期拆迁补偿款中的部分款项的事实，能够证明至2011年12月案涉房屋已拆平，最后一期36万元拆迁补偿款付款条件已具备，培训中心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尚有8万元余款未支付的事实，其应自此二年内主张相关权利，培训中心于2019年2月才提起本案诉讼，且未举证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培训中心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培训中心所称其以事实行为对于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培训中心所称一审应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而非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问题，因本案在民法总则实施时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故一审法院引用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正确。 综上，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湖州市企业管理干部培训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烨 审判员 赵哨兵 审判员 周辰晨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