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189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辛华龙，男，1977年8月6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广西田东县祥周镇保利村瀑布屯12组78号，现住广西田东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叶枝林，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浙江省桐庐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成，广西鹅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田东锦盛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田东县平马镇百林村。 法定代表人：何冠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梅，广西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勋，广西辰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叶小富，男，196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辛华龙、叶枝林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田东锦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盛矿业）、一审第三人叶小富采矿权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田东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2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当事人于同年8月18日到庭进行询问、质证及调解。上诉人辛华龙及其与叶枝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 成、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梅、韦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华龙、叶枝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属于确认解除合同效力纠纷，而非属于采矿权承包合同纠纷。原审判决认定案由为采矿权承包合同纠纷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纠纷性质不相符，原审判决认定案由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二、上诉人起诉请求的是确认解除《矿山合作协议》无效，上诉人并没有要求确认《矿山合作协议》无效，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起反诉请求确认《矿山合作协议》无效。原审法院主动审理没有要求确认的《矿山合作协议》无效问题缺乏法律依据，并违反“不告不理”的审理原则，审理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清楚被上诉人解除《矿山合作协议》的条件是否成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四、原审法院遗漏审理上诉人主张的“确认被告发给原告的《合同解除通知函》无效”的诉讼请求，从而遗漏判决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五、原审第三人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是直接与上诉人签订《矿山合作协议》，原审第三人不存在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而与上诉人签订《矿山合作协议》。原审判决笼统含糊地认为原审第三人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矿山合作协议》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认定事实上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矿山合作协议》不存在以承包等方式转让采矿权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情形，也不存在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强制性规定的违法情形，原审判决认定该合作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法规不当。 锦盛矿业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叶小富未作陈述。 辛华龙、叶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发给原告的《合同解除通知函》无效；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23日，锦盛化工为完善田东县锦江工业园配套项目，成立并注册全资子公司锦盛矿业，主要从事石灰石的开采、加工、销售等经营，负责保障锦江工业园区内对石灰石的需求。2008年7月18日，锦盛化工取得田东县国土资源局（现为田东县自然资源局）颁发编号为4526230810005号《采矿许可证》，采矿地座落于广西田东县的龙沙石灰岩矿。三年采矿许可到期后，以被告锦盛矿业名义相继申请并取得编号为C4510222010107130079267号《采矿许可证》。为满足锦江工业园区的生产需求，锦盛化工还成立了广西田东锦鑫石灰有限公司主要从事石灰生产经营，其生产石灰地址座落于被告锦盛矿业矿区内。2009年5月，被告锦盛矿业办理法人变更登记，变更第三人叶小富为被告锦盛矿业法定代表人。 2018年11月1日，未经被告锦盛矿业董事会会议决议，第三人叶小富以被告锦盛矿业名义（甲方）与原告辛华龙、叶枝林（乙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20181101号《矿山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田东县龙沙石灰岩矿总投资3100万元其中锦江集团投资2600万元左右、之后新增固定资产500万元（属叶小富个人投资），提供给原告使用；抱着为杭州锦江集团负责的态度，结合现状，现另聘辛华龙、叶枝林进行参与管理经营，由辛华龙以个人名义贷款支付矿区所需矿价款费用且负责矿山安全生产活动，由叶枝林保管公章、合同章、营业执照、财务章等印鉴；锦盛矿业龙沙石灰岩矿的开采、经营和销售，由原告经营管理，自负盈亏，营业收入必须优先偿还贷款及利息（新矿区所需矿价款）；合作期间须办理相关证照延续及国家政策性缴费，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合作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4年11月1日止；合作期间新增投入建设开采设 备，由乙方自行合理安装、摆放、生产，但不得破坏甲方原有设备正常使用，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合作期满乙方可以自行收回；锦盛矿业属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配套项目，甲乙方合作期间，对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在使用矿石的基础上，乙方应提前准备，优先供应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不得已（以）任何理由推脱，应无条件满足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所需矿石，如乙方拒不供应的，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对乙方的矿山建设投入，不做任何补偿；甲方应维护乙方的所有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协议，不得干预乙方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应尊重乙方的生产经营自主权，不得干涉乙方依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不得在合作期间，另行再开采或许可第三人开采；除不可抗力外，甲方单方提前解除合作协议，或政策原因致矿山停产，双方应友好协商，甲方对乙方未收回的投入矿山建设开采的成本合理补偿；合作期间，甲方不定期回矿山监督，需留有矿山一间房间；乙方按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进行管理，做到文明施工，不安全不生产的基本原则，对矿山进行依法经营开采；乙方负责解决施工现场内所有附着设施，包括风、水、电、生活等设施的落实并承担费用；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生产设备清单，实施维修，接受甲方的监督；乙方全面负责矿山生产及安全，并承担施工过程中的违规生产、人员伤亡、设备损失等安全事故的一切责任和经济赔偿，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乙方应听从甲方对采矿施工现场技术协助，乙方的采矿工程施工方式、方案、生产进度，安全生产、接受甲方全方位、全过程的监督；乙方应严格遵守各种法律法规对矿山进行合法开采及管理，若发生环境污染、安全事故、工伤事故、职工职业病、偷逃税、第三人侵权或发生其他行政违法行为或民事纠纷，进而导致政府处罚、劳动纠纷或民事赔偿，应由乙方全额承担相关经济处罚及民事赔偿，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若甲方承担责任，甲方可就所受到的经济处罚、民事赔偿向乙方进行追偿；乙方开采矿山期间以甲方名义发生的所有债权由其自行享有，债务亦由其自 行承担，乙方应在每笔债务产生时书面告知债权人乙方为实际债务人的事实；如杭州锦江集团对锦盛矿业进行收回，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叶小富代表被告与原告辛华龙、叶枝林履行了各自权利与义务。二原告在签订《协议》后在涉案矿区内建设一座沥青搅拌站，涉案矿区开采的石灰石用于该沥青搅拌站，以及将生产出的石灰石对外销售。由于二原告无法满足锦江园区对石灰石的需求，锦盛化工从田东、平果、田阳、德保等地采购石灰用于园区生产。另外，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1日，二原告供应给锦江工业园区配套项目引进的公司广西田东晟锦新材料有限公司的石灰石存在20%质量不合格，该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向被告锦盛矿业发函要求加强石灰石供应的质量，解决规格问题。由于出现断供石灰石的现象，广西田东锦鑫石灰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向被告发函要求协调石灰石长期供应及保证质量。 2019年11月21日，被告锦盛矿业经股东会决议，书面向第三人叶小富发出桂东锦盛矿业发[2019]2号关于解除《石灰岩采矿工程合同》的通知，以《采矿许可证》对应的开采期限已到期且该采矿许可证对应的矿区石灰矿已经开采完毕，合同已经无履行标的，已经存在事实上履行不能的情形，继续履行该合同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决定解除被告锦盛矿业与第三人叶小富2009年5月15日签订的《石灰岩采矿工程合同》。第三人叶小富收到解除通知后，至今未提出异议。 2020年4月10日，被告锦盛矿业以已与第三人叶小富解除承包合同，须收回矿山经营管理权为由，向辛华龙、叶枝林送达东锦矿（2020）第1号《合同解除通知函》，决定自原告收到解除通知函之日起解除与原告辛华龙、叶枝林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81101号《矿山合作协议》。原 告收到东锦矿（2020）第1号解除通知函后，认为被告解除《矿山合作协议》的条件未成就，发出的解除函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遂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 涉案C4510222010107130079267号《采矿许可证》生产建筑石料用灰岩规模为50万吨/年，有效期自2018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10日，现矿山储量约为20万吨左右。2018年1月23日，被告锦盛矿业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将广西田东锦盛化工有限公司占有股份100%变更为广西田东锦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有股份100%。 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向原告释明，涉案编号为20181101号《矿山合作协议》存在无效情形，是否就合同无效处理一并在本案主张。原告表示二者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系第三人叶小富2018年11月1日以被告锦盛矿业名义与原告辛华龙、叶枝林签订编号为20181101号《矿山合作协议》，约定：在合同期限内由原告使用被告矿区内的设备设施和场地，以被告名义进行经营；原告就涉案矿山开采、加工、销售石灰石矿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优先供应和无条件满足锦盛化工所需矿石；以被告名义所欠债务由原告负责偿还，原告负有向债权人告知实际借款人为原告的义务等等约定的内容。从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及协议实际履行的情况看，原告不是承包石灰石开采或销售的某一具体工作，而是掌握和使用被告营业执照、印章、采矿许可证原件等公司重要资料，以被告锦盛矿业企业法人的名义独立经营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原告占有被告公司的全部经营权、矿山开采权、销售权、收益权等，原告所获收益不是以完成合同约定的生产或销售任务计算，而是取得经营被告公司矿山开采销售的利润，并独自承担生产经营风险，被告仅享有对原告生产过程进行监督的权利，双方不存在任何行政管理关系。因此，涉案合同不是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也不是内部合作关系，涉案合同名为矿山合作协议。 实质亦是通过合同方式在约定期限内将全部采矿权、企业经营权以承包方式发包给二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关“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 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 十五条：“违反本办法第三条第（二）款“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责令改正，没收非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该办法第三条第（二）款“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首先，按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以承包等方式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则属于禁止范围，即采矿权不能以承包的方式转给他人。其次，按涉案《矿山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从事矿山开采过程中所获得的收益和产生的债务全部归原告所有和承担，被告不享受收益也不承担任何债务，包括缴纳各种税费的义务、职工工资保险发放缴纳、职工工伤的赔偿等等，可认定为被告放弃对矿山的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涉案《矿山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将涉案采矿权发包给二原告，违反合同效力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矿山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合同。 签订涉案《矿山合作协议》时，被告锦盛矿业系广西田东锦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锦盛矿业的公司章程中规定，公司不设股东会，公司董事会对股东负责，有权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召开董事会议，应详细做好会 议记录，出席董事会的董事必须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公司经理行使《公司法》第五十条规定的职权，即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董事会授予的其他职权等等。本案中,第三人叶小富代表被告锦盛矿业将公司全部资产的占有、管理、使用、收益等等权利，以及公司依法取得的采矿权全部交给二原告,而对于被告锦盛矿业的收益未进行任何约定，这是对被告锦盛矿业经营方针的重大改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以及被告锦盛矿业章程规定,应经被告锦盛矿业董事会决议决定。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是公司治理机构的意思表示,体现了公司的意志,决议从形式到内容,从实体到程序的合法合规都非常重要。第三人叶小富作为时任被告锦盛矿业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未得到公司董事会特别授权，仅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条规定的职权，其利用掌控被告锦盛矿业营业执照、公章等重要资料的职权,未经被告锦盛矿业董事会会议决议,即与二原告签订涉案合同的行为，属于既无权代表也无权代理的行为，在得到被告董事会追认前效力待定，诉讼过程中被告锦盛矿业以此抗辩主张涉案合同无效。且二原告也未有证据证明签订涉案《矿山合作协议》时，对被告公司章程、决议等与决定公司重大经营方针改变进行了审查义务，确保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故不能认定本案存在表见代表或表见代理。因此,该涉案《矿山合作协议》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亦违反了被告锦盛矿业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应依法确认为无效合同。 综上所述，涉案2018年11月1日第三人叶小富以被告锦盛矿业名义与原告辛华龙、叶枝林签订编号为20181101号《矿山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其中涉及到的权利、义务关系均不受法律保护，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前提条件。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于人民法院裁判权范围,虽然当事人未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但人民法院仍应依职权进行审查，对于显然违反 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法院应依职权认定其无效。原告认为合同效力与其起诉要求确认《合同解除通知函》无效，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法不予采信。因此，原告要求确认东锦矿（2020）第1号《合同解除通知函》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未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属于其权利的积极处分，其可另行主张。第三人叶小富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其举证质证的权利，本庭将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 物权法》第 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 合同法》第 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 矿产资源法》第 六条，国务院《 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 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 十四 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辛华龙、叶枝林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的一致。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答辩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与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第三人签订的矿山合作协议是否是锦盛矿业的行为。三、本案的合同效力如何。四、第三人签订的矿山合作协议是否可以解除，合同解除通知函是否生效。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生效的合同需具备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能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能损害第三人利益。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中，对于合同的性质、效力。 无论当事人是否存在争议，都应当依职权进行审查。对于合同性质，主要应当从合同内容、根据合同主体在合同中约定主要事项的性质进行判断，而不能仅根据合同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主张确认。故一审法院依职权审查本案合同的效力正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一审第三人叶小富是锦盛矿业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就是法人机关之一，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法人意思表示的行为就是法人的行为。故其签订涉案矿山合作协议就是锦盛矿业的行为。上诉人对此提出的意见成立。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本案《矿山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因甲方（被上诉人）资金短缺，另聘辛华龙、叶枝林进行参与管理经营；第八条8约定，乙方（上诉人）在矿山施工生产期间，采矿施工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达到安全生产基本条件，全面负责矿山生产与安全，并承担施工过程中的违规生产、人员伤亡、设备损失等安全事故的一切责任和经济赔偿，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第八条13约定，乙方（上诉人）应严格遵守各种法律法规对矿山进行合法开采及管理，若发生环境污染、安全事故、工伤事故、职工职业病、偷逃税、第三人侵权或者发生其他行政违法行为或民事纠纷，进而导致政府处罚、劳动纠纷或民事赔偿，应由乙方全额承担相关经济处罚及民事赔偿，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从 上述协议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锦盛矿业已将涉案矿区的生产经营管理权完全承包给上诉人，其公司已退出矿山管理；不再履行作为权利人的全部如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责任。双方的《矿山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转让采矿权，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如前面所述，本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故上诉人请求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合同解除通知函》无效无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辛华龙、叶枝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辛华龙、叶枝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承峙 审 判 员 凌文楼 审 判 员 罗翠航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焕月 书 记 员 黄 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