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817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生，男，1975年1月29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彭水县桑柘镇青卜12组5号。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皮正蓉，女，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生、皮正蓉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粤0608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14日左右，被告人张生、皮正蓉明知被害人胡某月是智障妇女，未取得被害人亲属同意的情况下，将胡某月从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拐骗至重庆市彭水县桑柘镇青卜12组5号张生家中，后通过张素芬介绍，将胡某月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张永福儿子张玉琴（智障人员）当老婆。2019年12月14日，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民警在皮正蓉的协助下到张永福家中找到被拐卖的胡某月。经鉴定，胡某月诊断为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无民事行为能力。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胡仲彬、林孟发、张永福、张素芬、廖昌琼、张永谷、杨辉和、林甲全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张生、皮正蓉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生、皮正蓉拐卖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皮正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皮正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生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皮正蓉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宣判后，上诉人张生不服，提出上诉称：1.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胡某月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她所做的陈述不应作为本案的定罪及量刑参考。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拐卖妇女罪所得金额小的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生、原审被告人皮正蓉犯拐卖妇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的、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2019年12月14日12时许，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明城派出所民警在重庆市彭水县将张生、皮正蓉抓获，后皮正蓉带领民警到张永福家找到被害人胡某月。2.户籍证明：张生、皮正蓉案发时均已成年，在辖区内均无违法犯罪记录。3.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江精司鉴[2019]第377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胡某月基本不能理解医生问话的意思，回答问题条理性差，能简单回忆并讲述被拐卖过程，检查过程中未查及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智能差，一般常识差，情感反应显幼稚，时有自言自语、傻笑，但听不懂其自己讲什么，意志活动减退；日常生活能力有明显下降，有明显社会功能缺陷；成人韦氏智力测验：VIQ47分，PIQ54分，FIQ46分，总智力处于中度缺损水平；智力水平较同龄正常人明显低下，不能辨认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不能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被鉴定人胡某月目前诊断为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无民事行为能力。4.证人胡仲彬（被害人胡某月父亲）的证言：胡某月在一两岁时因为发高烧将脑子烧坏了，之后就一直智力低下。在上一年林孟发认识胡某月后二人就在一起了。2019年12月4日林孟发回来广西找胡某月，发现胡某月不在老家后就把情况告诉我，后报案。胡某月在被拐卖到重庆期间，我没接过胡某月打来的电话，家里其他人也说没接到她的电话。亲戚里有个表嫂叫“阿芳”，但“阿芳”也说胡某月没有打过电话给她。胡某月被解救后听她说过重庆那边的人不让她打电话回家。胡某月被公安机关解救回来后没多久就和林孟发分手。过年后胡某月认识了一个新的男朋友，二人外出打工了。5.证人林孟发（被害人胡某月的男友）的证言：我在2017年底在村里玩时认识了胡某月，之后双方就好上了，双方家人也同意。认识半个月后我带胡某月到高明区明城镇打工，并一起生活，但双方还没领结婚证，本来准备年前领结婚证。胡某月智障，没工作的，平时我去上班，她会外出在附近找人玩。2019年11月14日，我下班回佛山市高明区*****出租屋后发现平时胡某月不见了，放在出租屋的户口本也被拿走了。后来其听朋友说曾经看到胡某月从出租屋往罗格村方向。后来其回老家找过才知道胡某月曾经用17823181657的手机号打电话给老家的朋友，叫那些朋友到高明区三洲接她回家。胡某月好像是与当时租住在樟村的另一户出租屋的一对夫妻（男的叫张生）一起走的，因为11月17日是使用了那对夫妻二人的电话打的。6．证人张永福的证言：2019年1月我就到重庆渝北打工。2019年11月份，我老婆廖昌琼打电话告诉我帮二儿子张玉琴找了一个女子作老婆，但要6000元作为车费。我就跟廖昌琼说家里没钱，可以找其他人借。至于廖昌琼找谁借不清楚，给他二儿子当老婆的那名女子也没见过。我不认识张生，没见过这个人，也没有叫张生帮他找儿媳妇，我和廖昌琼也没有跟张素芬商量过要帮二儿子找儿媳妇，因为二儿子是傻的，应该没人愿意嫁给他。7．证人张素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1月23日左右，我在村小卖部买水时，一名精神有点不正常的女子（经辨认是被害人胡某月）抢我的水，是同村张生的女朋友（经辨认是原审被告人皮正蓉）带胡某月出来玩。我见状想到同村廖昌琼的儿子也是脑子有问题，就想介绍胡某月给廖昌琼儿子当媳妇，于是告诉廖昌琼。廖昌琼说可以，但要先看女子，我就带廖昌琼到张生家里看胡某月，胡某月和皮正蓉都同意到廖昌琼家里住。后来廖昌琼说3个人每人给2000元车费，把6000元现金给我，我将钱交给皮正蓉。我没有从中拿报酬。之后胡某月就跟廖昌琼一起生活，廖昌琼还买了衣服给胡某月。我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胡某月精神有问题，经常一个人在乱说话，但又说不清楚。胡某月曾经叫我买飞机票给她，我没有与廖昌琼商量过买女人回来作儿媳妇。那6000元不是谁提出，是当时在张生家里谈，廖昌琼说张生他们带胡某月回来要给点费用，就算作为媒人介绍也要钱，就给了6000元辛苦费。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张素芬辨认出胡某月、张生和皮正蓉。8．证人廖昌琼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1月中旬，我舅妈张素芬说有事找我，我回家后发现张素芬和一个胖女人（经辨认是原审被告人皮正蓉）带着一个女子（经辨认是被害人胡某月），让我看胡某月是否适合当其媳妇。我发现胡某月眼睛有点问题，行为也有点不正常，聊了几句后皮正蓉把胡某月带走了。过了四五天，张素芬打电话给我，说胡某月愿意到其家里生活，但张生他们要点路费，我同意了。当晚我把借来的6000元给了张素芬，一起去了张生家，在张生家里胡某月称愿意到其家里生活，张素芬就把那6000元给了皮正蓉后把女子带回家里。我老公不认识张生，也没有和张生商量过要买女子。给张生6000元是我与张素芬商量的主意，张素芬说给点心意，给对方路费。我本来不是很愿意给6000元张生，但张生他们已经跟张素芬说要路费，一点都不给也不好，就给了钱。我家庭情况一般，老公在外面打工，有活干的时候一个月才能挣4000元左右，没活干就没收入，我打工一个月只能挣3000元左右，家里有一个智力低下的儿子，一个12岁的小儿子，还有一个80岁的婆婆需要照顾。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廖昌琼辨认出张生、皮正蓉和胡某月。9.证人张善平的证言：我是重庆市彭水县桑柘镇青卜居委综合专干，张生是我的邻居。2019年村民张生从外地打工回来，带了一名女子回来介绍给张永福儿子张玉琴当老婆。听张生说最开始是准备把那名女孩介绍给另一名男子，但是另一名男子在广东打工一直没有回来，后面才介绍给张玉琴。张生有收取媒人费。按照当地人的习惯，一般是关系好的人才会给你介绍婚姻，一般都不收取现金媒人费，都是介绍成功了以后男方会到媒人家去送礼物，一般就是烟、酒、猪脚之类的东西。10.证人张永谷的证言：我是桑柘镇青卜居委4组组长。大概2019年12月份左右，张生给张玉琴（二十岁左右、有点弱智）介绍了一个女子当老婆，这个女子也是个弱智。按照当地习俗，给别人介绍婚姻不收取媒人费用，但男方会给媒人送礼物，礼物根据每个人心意，有人送的贵重一点，没有硬性规定。11.证人杨辉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肥佬”（经辨认是上诉人张生）和“肥婆”（经辨认是上诉人皮正蓉）在2019年6月到10月租住在我位于明城镇樟村82号的出租屋。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杨辉和辨认出张生、皮正蓉。12.证人林甲全的证言：2019年10月份的时候，我把位于明城镇樟村的房屋出租给林孟发。跟林孟发一起住是林孟发的女友，不知道名字，20岁左右，广西人，脸上有颗大黑痣。林孟发的女友看起来就觉得精神有问题，白天林孟发去工地上班，她没有工作整天在村子附近闲逛。看到别人的东西就拿，有一次她还拿了林甲全儿媳妇的手机，被骂了就是笑笑。还有几次在村里的小卖部拿饮料喝也不给钱。看到村里别人家里办酒席，也会走过去拿别人的东西吃。后来那个女子不见了一段时间，大概有一个月左右，女子又出现了。过年前，林孟发和他女友就回广西老家了。再后来我问林孟发还租不租房，林孟发说继续租，我本来不想继续租给林孟发，因为他女友智障，但林孟发说已经跟那个女子分手了。13.上诉人张生的供述及辩解：2019年5月份我去到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的欧朗板业有限公司工作，皮正蓉在明城镇樟村租了一个房子居住。附近住有一个弱智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是跟一个男子住在一起的，那个男子是在工地上工作的，平时这个女孩子就在村里走来走去，早上也经常来敲我们的门，就这样我们就认识了这个女孩子，也从日常接触中知道了这个女孩子也是智力有问题的。2019年10月初，我准备辞工回去重庆老家，在准备回家之前我想起我们同村的张永富之前叫我帮忙物色一个女孩子给他儿子当老婆，因为他儿子是弱智的，很难找老婆，我就想把这个女孩子也带回重庆去给张永富儿子当老婆，于是我就跟皮正蓉说了这件事，皮正蓉也同意了，然后我就叫皮正容去问一下那个智力有问题的女孩子是否愿意，后来在11月9日左右皮正蓉就说问过那个女孩子了，她说愿意跟我们回去。一直到了11月14日左右，那个女孩子又过来我的出租屋玩，我就跟她说我们要准备回去重庆老家了，我就问她愿不愿意跟我们回去，那个女孩子就说愿意，因为买火车票要用身份证或者户口本的，我就叫她回去拿户口本过来。后来这个女孩子就回去拿了户口本过来，我从户口本上看到那个女孩子叫胡某月，我们三个就去到高明区汽车站，由我出钱买了三张火车票，买了票后我们三个就从高明坐汽车去到广州省站，然后从广州省站坐火车回去重庆彭水县的老家。回到家后，胡某月就在我家里住，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有人问起我就说是皮正蓉的小妹。一天我在村里看到张素芬，她是张永福的姑婆，住得也近，我就跟张素芬说我从广东带了一个女孩子回来，让张素芬叫张永福家里人来我家里看一下，如果看得上，就把女孩子接回家去。后来张永富的老婆等7、8个妇女就来我家里看胡某月，她们都说愿意带胡某月回去，我和皮正蓉也问过胡某月是否愿意嫁给张永福的儿子，胡某月也同意了。一直到农历10月25日，张永福家里就来人把胡某月接回家了，走之前张素芬给了我一个红包，说里面有6000元，说是给我和皮正蓉的“谢媒”钱，我就把钱收下了，之后我就和皮正蓉一直在老家生活，直到2019年12月14日有警察来到我家里找到我，说是要调查关于胡某月的事情。把胡某月带到重庆老家有两个原因，一是去年同村的张永福跟我说过，说他儿子智力有问题，叫我出去打工的时候留意一下看有没有差不多的女孩子，要是有就带回来给他儿子当老婆。二是我看到胡某月经常被她老公打，觉得她可怜，就想到把胡某月带回重庆老家，帮她物色一个好婆家。胡某月是自愿跟我们走，我和皮正蓉没有征得胡某月家里人的同意将胡某月带到重庆。因为胡某月智力有问题，这样比较容易带回来老家，正常智力的女孩是不会愿意跟我们回来重庆的。14.原审被告人皮正蓉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年初的时候，我跟张生来到明城镇生活，租住在樟村的一间出租屋。有个女孩子每天都在附近闲逛，也经常来我出租屋聊天，那个女孩子经常说被她男朋友打，说不想跟她男朋友生活了，叫我帮她再找一个男朋友。2019年11月份的时候，张生和我要一起回去重庆老家，那个女孩子来我们家玩的时候，我跟她说我和张生要回重庆了，那个女孩子就说要跟我们走。我和张生商量要不要带那个女孩子走，张生就说如果她愿意的话就无所谓，过了一个星期，我和张生、那个女孩就坐车回重庆，那个女孩子自己拿了户口本，这样就可以在车站买票了，在高明车站买票去广州，买票的时候我才知道她叫胡某月，到了广州火车站之后再坐火车回到重庆彭水县，然后再转车回到张生家里。胡某月在张生家里住了差不多半个月，有一天，一个叫张素芬的妇女来找到我和张生，说她村里有个男孩子小时候摔到脑袋，现在是有点傻的，叫我们介绍胡某月给那个男孩子做女朋友，于是我就问胡某月要不要找男朋友，胡某月就说愿意，然后那个男孩子的母亲就带那个男孩子来我们家，双方见过面之后，那个男孩子家里人就派人接胡某月过去，走的时候，张素芬还拿了6000元放在张生家里的桌子上，说是那个男孩子家里给我们的介绍费，之后胡某月就一直在那个男孩子家里生活。我不知道胡某月能否对自己行为负责，但觉得她平时有点傻傻的。我事先知道给他人找到老婆有辛苦费，按照这边的习俗，一般帮人找到老婆都是有辛苦费的。我们带走胡某月没有经过她家里人同意。我和张生在重庆对外都是说胡某月是我认的妹妹。关于被害人胡某月的陈述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经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胡某月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智力水平较同龄正常人明显低下，不能辨认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不能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不能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胡某月属于生理上、精神上存在一定缺陷，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胡某月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张生提出的第1点上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生是否实施了拐卖妇女的行为，尽管被害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除此以外的其他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张生实施了拐卖妇女的行为。首先，抓获经过证实被害人胡某月被带到数千公里以外的偏远山区，被一智障男子家庭收买。其次，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证人林孟发、胡仲彬的证言及证实胡某月智力低下，无法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未经法定监护人同意被带到完全陌生的地方。再次，证人张永富、廖昌琼、张素芬等证人证实他们并不认识也没有委托张生帮忙介绍婚姻，张生以收取车费的名义，将被害人以6000元卖给张玉琴。证人张善平、张永谷证实当地并没有介绍婚姻收取媒人费的风俗，张生收取现金6000元的行为与当地送烟酒等物品答谢媒人不同。综上，张生实施了拐卖妇女的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生、原审被告人皮正蓉未经监护人许可，以哄骗手段将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智障妇女拐带到偏远山区出卖给他人，非法获利6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在共同犯罪中，张生提出犯意并将被害人带回重庆老家，积极沟通出卖事宜并非法获利，是主犯;皮正蓉帮助掩饰被害人身份，协助张生与收买人见面沟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皮正蓉在案发后协助解救被害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生具有在拐卖中无明显暴力、胁迫行为，被害人被拐时间不长，未造成严重后果等情节，原判对张生的量刑已体现了从轻处罚。张生上诉要求在法定刑以下量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于违法所得未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法对上诉人张生的违法所得600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菊花审 判 员 焦 艳审 判 员 刘景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生娜书 记 员 林师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