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霄，曾用名刘日升，男，1995年4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荣成市，住荣成市冠岭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佳辰，曾用名邹明伟、邹鲁岩，男，1980年6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荣成市青山南区，住荣成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何立民、何建阳，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审理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霄、邹佳辰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十日作出（2020）鲁1082刑初3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霄、邹佳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至11月，被告人刘霄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邹佳辰虚构能为他人办理贷款，并能将贷款弄成死账不用归还等事实，以收取“好处费”等名义，共计诈骗姜某1、马某等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99398元。其中被告人刘霄诈骗599398元，被告人邹佳辰诈骗559398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3月至9月，被告人刘霄、邹佳辰对姜某1谎称其能办理贷款且能将贷款弄成死账不用归还，从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等金融机构给姜某1办理多笔贷款，后以收取“好处费”等名义，共计诈骗姜某1317398元。1.2018年3月12日，被告人刘霄、邹佳辰给姜某1从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办理贷款8000元，后诈骗姜某13600元。2.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刘霄、邹佳辰给姜某1从“恒信易贷”办理贷款7.5万元，后诈骗姜某13.7万元。3.2018年3月19日、20日，被告人刘霄、邹佳辰给姜某1从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等办理贷款11448.28元，后诈骗姜某17000元。4.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刘霄、邹佳辰带姜某1到北京恒昌惠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办理贷款74061元，后诈骗姜某15.5万元。5.2018年4月5日，被告人刘霄、邹佳辰带姜某1到威海“银谷”办理贷款7万元，后诈骗姜某11.25万元。6.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刘霄、邹佳辰以给威海贷款公司的经理送礼打点关系为由，让姜某1在荣某市大润发超市购买苹果手机1部，诈骗姜某18388元。7.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刘霄、邹佳辰带姜某1到人保汽车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办理贷款7.7万元，后诈骗姜某162310元。8.2018年8月6日，被告人刘霄、邹佳辰带姜某1到威海从中国工商银行办理贷款5万元，后诈骗姜某13.98万元。9.2018年8月27日、29日，被告人刘霄、邹佳辰给姜某1办理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分行、河南中原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共计38850元，后诈骗姜某12.18万元。10.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刘霄、邹佳辰带姜某1到威海从中国工商银行办理公务员类逸贷通分期信用卡贷款10万元，后诈骗姜某1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姜某1个人信用报告、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交易记录、工银信用卡申请表、公务员类逸贷通分期信用卡业务须知、还款记录、贷款结清证明、姜某1尾号4585光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李某2、庄某等的证人证言，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被告人刘霄、邹佳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二）2018年4月至6月，被告人邹佳辰为让孙某1办理贷款给其使用，谎称贷款后无需孙某1归还，后被告人刘霄、邹佳辰给孙某1从中国工商银行、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等金融机构办理多笔贷款，共计诈骗孙某118.5万元。1.2018年4月2日，被告人刘霄、邹佳辰带孙某1到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办理3万元贷款，后诈骗孙某11万元。2.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刘霄、邹佳辰在中国工商银行给孙某1办理10万元贷款，后诈骗孙某17.5万元。3.2018年6月2日、6月6日、6月8日、6月9日，被告人刘霄、邹佳辰给孙某1分别办理中国工商银行贷款3900元、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万元、上海点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贷款11.6万元、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贷款1.4万元，后诈骗孙某1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孙某1尾号3427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孙某1尾号0739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孙某1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个人信用报告、贷款资料、贷款记录、还款记录、孙某1被催收贷款的聊天记录、中信银行客户回单、邹佳辰建设银行0281账户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毕某证言，被害人孙某1陈述，被告人刘霄、邹佳辰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三）2018年5月至7月，被告人刘霄、邹佳辰对李某1谎称其能办理贷款且不用归还，从招联消费金融有限公司、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等金融机构给李某1办理十笔贷款，后以收取提成款等名义，共计诈骗李某12.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李某4个人信用报告、贷款资料、支付宝交易记录、工商银行尾号1340借记卡交易明细、光大银行尾号1909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庄某证言，被害人李某1陈述，被告人刘霄、邹佳辰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四）被告人刘霄、邹佳辰通过姜某1介绍认识罗某1。姜某1告诉罗某1，刘霄、邹佳辰能办理贷款且能将贷款弄成死账不用归还，后带罗某1找二人办理贷款。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刘霄、邹佳辰用罗某1的手机办理网络贷款5万元，后以收取“好处费”的名义，诈骗罗某13.5万元。2018年7月6日，被告人刘霄、邹佳辰给罗某1在人保汽车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办理15.2万元贷款。放贷后，罗某1因害怕无法处理贷款，遂没有继续办理贷款。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罗某1个人信用报告、贷款资料、罗某1工商银行尾号4857借记卡交易明细、光大银行尾号1024账户交易明细、姜某1的微信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姜某1、庄某的证言，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被告人刘霄、邹佳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五）2018年6月份左右，马某因缺少资金周转，遂找到被告人刘霄帮忙办理贷款。11月份，刘霄从人保汽车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马某办理了18.1万元贷款后，谎称可以办理贷款免利息，诈骗马某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王某2光大银行尾号0971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王某1、庄某证言，被害人马某陈述，被告人刘霄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霄、邹佳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霄、邹佳辰承认部分犯罪事实，酌予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邹佳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刘霄、邹佳辰退赔被害人姜某1人民币317398元；退赔被害人孙某1人民币18.5万元；退赃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2万元；退赔被害人罗某1人民币3.5万元；责令被告人刘霄退赔被害人马某人民币4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霄、邹佳辰提出上诉。刘霄上诉理由为：1.刘霄与邹佳辰不是共同犯罪，刘霄并无李某1、姜某1、孙某1的联系方式，所有被害人都是将款项转给邹佳辰，刘霄只获得几万元提成。2.孙某1办理贷款给邹佳辰使用，由邹佳辰负责还款，该笔事实其不构成犯罪。邹佳辰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刘霄、邹佳辰诈骗姜某1的第2起事实证据不足，该起事实没有银行、微信转账记录等客观证据证实，仅依据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刘霄的供述定案，但二人对于诈骗数额的表述并不一致，系孤证定案。2.原审法院认定刘霄、邹佳辰诈骗姜某1的第4起事实诈骗数额有误，刘霄在侦查机关供述其和邹佳辰共收取3万元或4万元的的好处费，姜某1在侦查机关也曾陈述过二上诉人收取其3.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诈骗数额为5.5万元系认定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刘霄、邹佳辰诈骗姜某1的第6起事实证据不足，该起事实仅有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且本案物证所购买的手机下落不明，该起事实不宜认定。4.二上诉人诈骗孙某1的3起事实应当是借名贷款。5.二上诉人诈骗李某12.2万元无事实依据。6.二上诉人诈骗罗某13.5万元的事实中，姜某1所起作用明显大于二上诉人，认定诈骗数额3.5万元没有证据支撑。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霄、邹佳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刘霄所提“刘霄与邹佳辰不是共同犯罪，刘霄并无李某1、姜某1、孙某1的联系方式，所有被害人都是将款项转给邹佳辰，刘霄只获得几万元提成”的上诉理由。经查，各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邹佳辰的供述均能证明刘霄与邹佳辰共谋诈骗被害人钱财，在共同诈骗中，邹佳辰负责联系被害人，刘霄负责联系贷款方、将自己包装成可以办理“不用还的贷款”的人，使受害人产生错误认识，骗取受害人财物。二人各有分工，事后分赃，系共同犯罪，均对诈骗总额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霄所提“孙某1办理贷款给邹佳辰使用，由邹佳辰负责还款，该笔事实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邹佳辰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诈骗孙某1的3起事实应当是借名贷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邹佳辰的供述、银行转账记录等能够证实孙某1系受欺骗产生贷款不用还的错误认识后通过邹佳辰和刘霄办理贷款，其贷款款项部分转账给邹佳辰，部分自己使用，后期银行向孙某1催款，孙某1对所贷款项负偿还义务，并非借名贷款关系。共同犯罪不要求各被告人均参与犯罪的每个环节，邹佳辰偿还过前几期借款以及刘霄是否分得赃款并不影响其二人犯罪的构成。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邹佳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邹佳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刘霄、邹佳辰诈骗姜某1的第2起事实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该起事实没有银行、微信转账记录等客观证据证实，仅依据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刘霄的供述定案，但二人对于诈骗数额的表述并不一致，系孤证定案”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起犯罪事实中，刘霄认可诈骗金额为4万元，姜某1陈述被诈骗金额为3.7万元，原审法院根据二人陈述中一致的部分就低认定诈骗金额为3.7万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邹佳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刘霄、邹佳辰诈骗姜某1的第4起事实诈骗数额有误，刘霄在侦查机关供述其和邹佳辰共收取3万元或4万元的的好处费，姜某1在侦查机关也曾陈述过二上诉人收取其3.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诈骗数额为5.5万元系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姜某1陈述过二上诉人收取其3.5万元现金，与刘霄供述其和邹佳辰共收取三四万元现金能够相印证，姜某1陈述其转账给邹佳辰2万元有3月17日当日的微信交易记录佐证，且邹佳辰庭审中供述与姜某1并无其他经济往来。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笔犯罪数额共计为5.5万元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邹佳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刘霄、邹佳辰诈骗姜某1的第6起事实证据不足，该起事实仅有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且本案物证所购买的手机下落不明，该起事实不宜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起事实中姜某1的陈述证明刘霄、邹佳辰以给威海贷款公司的经理打点关系为由要求其购买苹果手机一部，刘霄、邹佳辰虽均声称系对方收到手机，但是均认可购买手机打点关系这一事实，结合姜某1的消费记录，在案证据足以定案，物证苹果手机未被提取不影响犯罪事实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邹佳辰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诈骗李某12.2万元无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霄在原审庭审供述其为李某1办理一起贷款收取2000元的好处费，邹佳辰供述其共收取邹佳辰2000元好处费，在供证不一致又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就低认定诈骗数额为2.2万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邹佳辰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诈骗罗某13.5万元的事实中，姜某1所起作用明显大于二上诉人，认定犯罪数额3.5万元没有证据支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罗某1陈述、证人姜某1证言、被告人刘霄、邹佳辰供述均能证实本起诈骗数额为3.5万元，赃款如何分配不影响二上诉人对该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 波审判员 王华胜审判员 许 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宋京红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