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5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鹏实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淮河道88号华山商务532室。 法定代表人：张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奇华，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冰，女，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翠双，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鹏，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河北鹏实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冰及原审被告张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191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鹏实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综合考虑《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及目的，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是投资收益，签署协议的行为属于投资行为，并不是为了成为股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彦雪是天九公司高管，程连孚是天九集团河北公司的股东，他们得知北京煜林教育公司经过天九集团扶持股权会获得几倍的收益，因此程连孚委托杨彦雪找到上诉人处购买股权，以获得高额收入为目的，程连孚为天九股东因会涉及关联交易，所以用其妻子梁冰的名字，上诉人一直未见过此人。被上诉人梁冰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仅仅购买煜林教育公司1%的股权，其目的是股权增值后的投资收益，股权转让属于市场行为，原上诉人协商一致，自愿买卖，被上诉人系明知目标公司估值飙升的基础上才购买的，在当时的背景下买到就是赚到，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投资目的是明显的，被上诉人并无参与经营管理的目的。二、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的投资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投资风险应当各自承担。即上诉人不会因煜林教育公司股权价值高升而毁约转卖他人，同样被上诉人也不应该在煜林教育公司股权价值下跌时来迫使上诉人解约。上诉人自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自觉履行合同义务，在2017年6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6月30日未能配合办理变更登记，上诉人紧守合同约定，对其持有的被上诉人的股权未转让、赠予、抵押、质押给任何案外人，在煜林教育股权价值飙升之际，也未将代持被上诉人股权转让他人，也就是自2017年6月1日至今，合同属于一个持续状态，上诉人实际上一直代持着被上诉人的股权，构成了事实上的股权代持。在代持过程中，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事实上一直在履行着合同。若在上诉人代持股权近两年时间，被上诉人在股权价值飙升时维持合同现状，而如今煜林教育公司股权贬值便解除协议，那就是相当于完全把投资风险转嫁给了上诉人。在股权价值顺高时，上诉人曾有多次的交易机会，若此时解除合同，必然给上诉人造成预期的收益损失。三、工商变更登记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且造成未能工商变更错在被上诉人，一审中被上诉人作为主张方应当举证证明向鹏实公司提供了其身份证等文件，而且杨彦雪作为该事实的重要证人一审法院未能传唤其到庭，导致本案事实不清。1、根据我国《公司法》33条规定，股东登记可以对抗第三人，即公司变更登记作为股权转让的对抗条件，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上诉人曾在6月份的股东会上讨论该事宜，各股东表示同意，但因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身份资料。被上诉人对其有向上诉人递交身份资料负有举证责任。2、此次购买股份在天九集团对煜林教育公司进行A轮融资前，之前宣传煜林教育公司估值六亿元人民币，杨彦雪及程连孚作为天九集团高管和股东对此事均知晓，在催促梁冰办理股权变更时，程连孚和杨度雪曾表示煜林教育公司股权增值后可直接变更为第三人，上诉人也表示同意，所以没有再着急催促了。杨彦雪促成该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处并不认识梁冰，未能变更工商登记是因为被上诉人不配合，不向上诉人提供任何自己的个人证件及信息，上诉人无法进行变更，根据常识，工商变更登记是需要提交身份证、股权本人到场签字捺印，并进行电子认证的。恳请贵院传唤杨彦雪到庭说明真实情况。四、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成立条件，《股权转让协议》对合同解除的条件并未约定，而且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就赋予上诉人一定的合同义务，比如不得再转让处置，相当于自签订之日上诉人就为被上诉人一直保存这相应股权，实际是一种代持状态。上诉人未进行工商变更系因被上诉人自身原因，不得归责于上诉人，而且根据《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若一方未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保证，违约方应向协议他方支付违约金，对未履行保证条款在协议中已有救济方式，保障交易秩序，合同自治原则，也不应解除合同。五、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也明显错误。在股权转让合同成立期间，属于双方合意转账给鹏实公司的行为，即使最终合同走向解除，也不应支持利息的给付。工商变更不是合同成立生效要件，被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对此也认可，即自合同成立之时，被上诉人的投资目的已经达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问题应当按合同约定来解决。本案合同并非无效，在没有任何利息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合同生效期间的利息。参考《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在合同无效时，才支持了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案中合同在解除之前是有效的，在有生效判决之前，目前合同仍然是有效的，因此不应支持利息。综上，工商变更登记既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也不影响被上诉人投资收益的合同目的，事实上在此投资过程中，北京煜林公司股权价值曾经飙升，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达到，被上诉人未及时抛卖，股权贬值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工商变更而不考虑合同签订的背景、目的、履行过程，就解除合同，明显错误。 梁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无误，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上诉人违约不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行为，导致我方无法取得北京煜林教育公司的股东资格，而未取得股东资格则无法行使股东权利，更无法进行上诉人提出的所谓的股权再行转让行为，我方无权处分该股权，我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我方购买北京煜林教育公司的股权，这本身就是一种合法的投资行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应当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完成股权工商变更手续，之所以这样约定，我方就是为了能够取得北京煜林教育的股东资格，真正行使股东权利，因此《股权转让协议》才会做出这样如此明确而具体的约定。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只有上诉人给我方依约进行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取得了合法的股东资格，其最终的合同目的才能实现。我方只有具备了合法的股东资格再行对外转让股权的行为方为有效，否则我方是无权对外转让股权的，即使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也是无效的。因此，上诉人提到的所谓抛卖行为的前提只有我方具备了合法的公司股东资格后方可进行，否则是无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股权变更登记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的成立或生效要件，但其作为股权变动公示的重要环节，将直接影响转让股权所涉各方的利益。双方当事人在依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股权变更登记时对已经发生的股权转让事实的确认。总之，上诉人提出所谓我丈夫的身份及我无法经营管理的目的以此作为其违约的理由，毫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根本不能成立，更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二、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应当解除，上诉人亦应立即返回我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1、该协议签订于2017年6月1日，我按照协议约定于2017年6月1日便将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汇入上诉人指定的账户。协议同时约定上诉人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完成股权工商变更手续。时至我方起诉，上诉人仍未行使股东的任何权利及义务，我方未能参与北京煜林公司的经营，北京煜林公司也未向我方出具过《出资证明书》，煜林公司也未将我方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即上诉人从未以任何方式确认过我方的煜林公司股东身份。本案的事实是：在我方购买北京煜林教育的股权后，该公司股权价值出现增长后，上诉人却向毁约欲独自占有股权价值增长后的利益，从而故意不给我方进行股东变更登记。现在上诉人却将自己的这种违约行为颠倒黑白。2、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当庭明确承认北京煜林公司至今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的：“保证所转让的股权，公司的其他股东已放弃优先购买权”，时至今日，上诉人仍未能出具北京煜林公司其他股东已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股东会决议等相关证据。上诉人上诉称“股东会讨论该事宜，各股东同意”但并未就此举出任何证据。同时更进一步证明，涉案股权转让事实上无法完成，因为涉案股权公司至今未形成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股东会决议，从而证明上诉人实际上并不打算将涉案股权转让给的我方。3、一审时，我方提交的2019年3月26日与被上诉人及双方合同的介绍人杨彦雪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记载，双方同意解除合同，三方并确认了200万予以返还的时间节点。上诉人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4、双方合同介绍人杨彦雪的《情况说明》证实：答我方将200万股权购买款转给上诉人后，我方及介绍人一直在催促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上诉人一直在拖延。上诉人所谓我方没有提交身份证不配合的说法完全是在变造谎言。试想，我方都已经将200万元毫无保留的全部转给了上诉人，难道我还在乎一个身份证资料吗？为了维护自身股权的合法完整性，我方必然要求上诉人尽快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这是不争的事实。5、一审时，我方向法院提交的三次手机电话录音，证实上诉人完全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一再承诺还款。从未提出过我方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的异议。综上，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我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法规定解除情形第（四）项的规定，我方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解除合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鹏实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北京煜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购买股权出资款200万元；二、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占用原告资金产生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6月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至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张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一切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原审原告梁冰（乙方）与原审被告鹏实公司（甲方）签订《北京煜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系北京煜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册股东，持股比例为35.7%，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北京煜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1%的股权以2,00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转让费2,000,000元人民币以现金方式一次支付给甲方。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公司的其他股东已放弃优先购买权。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做完工商变更手续。乙方受让甲方所持有的股权后，即按北京煜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协议的变更与解除：在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前，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协议，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协议。3.由于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若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保证，除非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免责，违约方应向协议他方支付违约金，因一方违约而给协议他方造成经济损失，经济损失额大于违约金数额的，对于大于违约金的部分，违约方应予赔偿。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合同签订当日，原审原告梁冰将2,000,000元款项转入原审被告张鹏的个人账户。其后，原审被告鹏实公司并未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原审被告鹏实公司主张因原审原告梁冰不配合办理工商登记，故造成变更不能。原审原告梁冰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审原告梁冰提交2019年3月26日与原审被告张鹏、案外人杨彦雪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中载有：原审原告梁冰之夫程连孚发：“备忘录：关于乐匙项目股权认购问题，2017年6月1日，我方资金200万元由投资人梁冰兴业银行户头打入张鹏建行账户，付款后工商变更一直没有完成，结合乐匙的现状，我方提出退出认购股权的200万元，2019年3月22日，经过双方协商，双方同意在2019年4月15日归还50万现金，2019年6月30日前归还50万现金，剩余100万元在2019年9月30日前结清。立此备忘，希望双方互相遵守承诺，切实履约。”案外人杨彦雪回复：“收到”。原审被告张鹏回复：“收到”。 原审原告梁冰与原审被告鹏实公司、张鹏均认可杨彦雪系双方签订合同的介绍人。案外人杨彦雪于开庭前提交《情况说明》：内容为：“2017年5月经我介绍，由梁冰出资200万元购买河北鹏实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持有的北京煜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1%的股权（乐匙项目）。梁冰与河北鹏实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北京煜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转让协议》，2017年6月1日梁冰给张鹏方转款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该协议约定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之后，梁冰方及我本人多次催促张鹏给梁冰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但张鹏一直拖延未予办理。2019年3月份，经他们双方最终商定解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张鹏承诺在2019年4月15日之前归还梁冰50万，2019年6月30日前归还50万，剩余100万元在2019年9月30日前结清。之后，梁冰一方虽数次催促张鹏方偿还款项，但张鹏每次都承诺会尽快还款，但至今未还。”原审被告张鹏系原审被告鹏实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上述事实有《北京煜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转让协议》、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原告梁冰与原审被告鹏实公司签订的《北京煜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协议签订后，原审原告梁冰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审被告鹏实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已履行合同义务。原审被告鹏实公司收款后，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但原审被告鹏实公司自合同约定的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时间2017年6月30日至原审原告梁冰起诉之日，并未履行上述变更登记义务，致使原审原告梁冰通过受让股份成为公司股东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可以解除的情形。故原审原告梁冰要求解除其与原审被告鹏实公司签订的《北京煜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审被告鹏实公司辩称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变更系因原审原告梁冰自身原因导致，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该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述协议解除后，原审被告鹏实公司应返还原审原告梁冰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完成工商登记变更的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7月1日。关于原审被告张鹏应否承担返还款项的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款客观要件为：公司股东具有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造成实际损害结果，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被告张鹏虽以个人账户接收原审原告梁冰的股权投资款，但原审原告梁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张鹏作为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故原审原告梁冰要求原审被告张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审原告梁冰与原审被告河北鹏实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北京煜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原审被告河北鹏实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梁冰股权投资款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梁冰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审原告梁冰负担1,800元，由原审被告河北鹏实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00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北京煜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转让协议》应予解除的问题。本案中，梁冰签订协议后依约向鹏实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已履行合同义务。鹏实公司收款后，自合同约定的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时间2017年6月30日至梁冰起诉之日，并依约变更登记，致使梁冰通过受让股份成为公司股东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可以解除的情形，目前也无充足证据证明鹏实公司代持梁冰股权，故一审法院支持梁冰要求解除其与鹏实公司签订的《北京煜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投资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鹏实公司称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变更系梁冰不予配合导致，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以此为由未采纳该理由，也无不妥。 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协议解除后，鹏实公司应返还梁冰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作为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完成工商登记变更的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故一审法院从鹏实公司违约之日即2017年7月1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河北鹏实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河北鹏实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丽娜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陈 路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冯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