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7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燕宇贤，男，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密，男，198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柏，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东，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伟，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雨，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燕宇贤、周密因与被上诉人邱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4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燕宇贤、周密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邱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邱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燕宇贤、周密与邱伟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燕宇贤、周密与邱伟的转账系三人合伙从事小额信用贷款经营活动的一部分。1.燕宇贤、周密与邱伟之间签订多份关于合伙经营小额信用贷款业务的合作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因公司无经营资质，经营资金往来均通过个人账户进行，三人之间的转账金额巨大，邱伟认可该事实；2.从时间上看，案涉82笔转款发生在三人合伙经营期间，后才出具《借款合同》；3.从转款用途看，案涉82笔转款不是燕宇贤、周密向邱伟的私人借款，而是三人合伙经营小额信贷业务中的资金调度环节，每笔出借资金均由邱伟转入周密账户，再由周密账户支付给借款人，借款人再将还款支付至邱伟账户，燕宇贤、周密提交证据能证明此事实。二、《借款合同》及《借款余额确认及还款协议》掩盖了燕宇贤、周密、邱伟违法从事金融活动的事实，根据《民法总则》《合同法》的规定，相应的合同应属无效。三、一审未同意燕宇贤、周密调取证据申请致事实认定错误，且一审超出邱伟的诉讼请求范围判决，应依法予以改判。 邱伟辩称，一、燕宇贤、周密与邱伟之间存在四部分款项往来：一是邱伟出借给燕宇贤的27笔款项，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二是案涉邱伟出借给燕宇贤、周密二人的82笔款项，双方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确认；三是邱伟向其亲朋借款再出借给燕宇贤、周密，燕宇贤、周密将该部分款项用于经营出借给第三人；四是邱伟与燕宇贤、周密、廖潇玙合伙经营，资金来源由四人共同向案外人举债经营，有对外借款合同为证。案涉82笔款项双方进行了签字确认，能与其他资金区分，双方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借款认定。二、燕宇贤、周密举证的合伙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为无效协议，邱伟出借的案涉款项部分是其自有资金、部分为对外借取，与燕宇贤、周密称的合伙资金无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燕宇贤、周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邱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密、燕宇贤共同偿付借款本金3380000元及利息（诉讼中，明确从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的利息，以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4月1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周密、燕宇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周密、燕宇贤（甲方、借款人）与邱伟（乙方、出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鉴于甲乙双方经济往来频繁，次数多，金额零散，为明确债权债务关系，甲乙双方确认自2015年1月3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甲方在乙方处借款3770000元，明细详见附件银行交易明细；乙方指定邱伟银行账户（账号62×××58）为甲方归还借款本金账户；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5年1月3日起至2017年1月2日止；按月结息，乙方收息账户指定为袁春银行账户（62XX12），甲方分三笔不同利息计算每月付息金额，具体为借款本金2910000元，每月利息以43650元计（月利率1.5%），借款本金810000元，每月利息以9720元计（月利率1.2%），借款本金50000元，每月利息以900元计（月利率1.5%）；鉴于甲乙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特别约定本合同借款为甲方单方面借贷行为，与甲乙双方其他经济往来无关，甲方如有还款行为，甲方需按照本合同指定账户归还乙方借款本息，且乙方向其出具有甲方签署的纸质收款凭证作为还款依据，如甲方向乙方的银行账户还款，但乙方未出具纸质收款凭证的，该笔借款应系其他经济往来，不能证明为甲方的还款，甲方不得以此主张与本合同项下借款有关的任何权益。借款合同附件列明从2015年6月10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82笔转款明细，包括转款时间、金额、交易姓名、收款账户及开户银行。 2017年6月21日，邱伟（甲方、出借人）与燕宇贤、周密（乙方、借款人）、成都韵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截止到2017年6月15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3380000元；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追加丙方为担保人，丙方自愿为乙方在甲方处借款本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乙方承诺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3380000元和利息，其中2017年9月前归还本金500000元及当月利息，2017年12月、2018年3月、2018年6月前分别归还本金600000元及当月利息，2018年9月归还本金500000元及当月利息、2018年12月归还本金580000元及剩余全部利息；乙方出现任何一期未按约履行，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并有权向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执行利率为月利率1.2%，乙方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从逾期之日起，除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外，未支付本息乙方按每天1‰支付违约金。邱伟、燕宇贤在该借款余额确认及还款协议上签字捺印，成都韵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 庭审中，邱伟陈述，借款余额确认及还款协议签订后，周密、燕宇贤未偿还任何款项；邱伟与周密、燕宇贤有其他经济往来。 另查明，成都韵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密。 上述事实有邱伟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余额确认及还款协议、银行流水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邱伟与周密、燕宇贤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邱伟提交的借款合同有周密、燕宇贤的签名，该借款合同对2015年1月3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82笔款项进行了确认，同时该借款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借款与借款双方其他的经济往来无关，该借款合同应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应具有约束力。周密、燕宇贤主张其与邱伟之间系合伙投资关系，并提交证人证言、股东入股合伙协议、资料移交表、周密与李秀莲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仅能证明其与邱伟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不足以推翻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一审法院对周密、燕宇贤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邱伟与燕宇贤签订的还款协议确认了截至2017年6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虽周密未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字，但该还款协议对借款本金部分的约定未增加周密的义务，且周密未提交证据证明截至2017年6月15日的还款情况，一审法院对截止至2017年6月15日周密、燕宇贤尚欠借款本金3380000元予以确认。现邱伟要求周密、燕宇贤偿还尚欠借款本金3380000元，因周密、燕宇贤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还款协议签订后，其履行了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邱伟的该主张予以支持。还款协议约定借款期内利息为月利率1.2%,未高于借款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未加重周密的债务，现邱伟主张周密、燕宇贤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标准（即年利率14.4%）支付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的利息382616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逾期利息。还款协议约定从逾期之日起，借款人除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外，还需按每天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邱伟现主张燕宇贤以尚欠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2%（即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从2018年4月1日起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密未在还款协议签字，还款协议约定的逾期利息加重了周密的还款责任，邱伟主张周密以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周密应以月利率1.2%的标准（即年利率14.4%）支付逾期利息。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密、燕宇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伟返还借款本金338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周密、燕宇贤支付截至2018年3月31日的利息382616元；周密、燕宇贤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4.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燕宇贤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9.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二、驳回邱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955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密、燕宇贤负担。 二审期间，燕宇贤、周密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成都法院司法公开网查询信息，以周密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均发生在燕宇贤、周密、邱伟三人合伙经营信贷业务期间；2.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253号、（2017）川0104民初3892号、（2018）川0104民初11882号民事判决书，均是以周密为原告的民事判决书，涉及金额较小；3.2014年11月12日邱伟、燕宇贤、周密、廖潇玙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四人合伙经营小额信用贷款业务；拟证明燕宇贤、周密、邱伟三人在合伙经营小额信贷业务，案涉82笔款项是合伙事务流水，并非燕宇贤、周密向邱伟的借款。第二组证据：邱伟向周密66笔转款银行流水、对应的周密上海银行卡（尾号为2965）交易明细，周密与宋长坤、刘秀莲等53位客户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及其向邱伟还款的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燕宇贤、周密、邱伟三人合伙经营小贷业务的操作流程为：邱伟向燕宇贤或周密的账户转款，再由周密账户转入客户账户，客户设立专用还款账户向邱伟账户分期还款，案涉82笔转款中向周密的66笔转款，其中53笔为出借给客户、其余用于合伙体经营支出，均为合伙事务支付的款项，并非燕宇贤、周密向邱伟的借款。 邱伟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燕宇贤、周密与邱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不予认可，对银行流水明细予以认可，邱伟向燕宇贤、周密的案涉82笔转款，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余额确认及还款协议》约定，属于燕宇贤、周密二人的私人借款，至于二人收到借款后的用途与本案借款无关；从燕宇贤、周密与邱伟的交易银行流水可看出，邱伟共计向燕宇贤、周密转款2654.7余万元，收到燕宇贤、周密的转款940.2余万元，支出大于收入1714.5余万元，为保障邱伟收回资金，经三人协商同意将所有对外回款均支付至邱伟账户，以监控燕宇贤、周密的资金回收情况。 邱伟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人邱伟、燕宇贤、周密、廖潇玙与郑望、岳紫玲于2015年5月分别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拟证明合伙经营对外借款由四人共同作为借款人借款，案涉燕宇贤、周密向邱伟的借款系二人的私人借款与合伙经营无关；2.邱伟向燕宇贤的27笔银行流水转款，与案涉82笔转款相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燕宇贤向邱伟的借款，案涉82笔借款经双方认可且签订合同进行确认，借款事实属实；3.燕宇贤于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向邱伟转款共计38.79万元的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借款合同》签订后燕宇贤归还了部分款项，邱伟与燕宇贤签订《借款余额确认及还款协议》确认尚欠金额为338万元。 燕宇贤、周密共同发表质证意见，认可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均不能达到邱伟的证明目的，证据1中的《借款合同》也证明了《合伙经营协议》的真实性，证据2证明双方基于对外经营需要由邱伟筹集资金，燕宇贤、周密对外出借，双方之间还有大量金额往来；证据3所涉转款是邱伟与燕宇贤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并非归还案涉款项，是邱伟为拼凑还款金额在众多转款流水中选择的9笔款项，且金额为38.79万元，与《借款余额确认及还款协议》载明的还款金额39万元有差距，实际是因客户归还了39万元，邱伟将本案负债减少了39万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燕宇贤、周密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证据2真实、合法，但不能达到燕宇贤、周密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合伙经营协议》有燕宇贤、周密、邱伟签字、捺印，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涉案82笔转款中66笔向周密的转款银行流水与周密向案外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转款金额大部分能一一对应，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目的待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邱伟提交的证据1、证据2真实合法，但均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目的待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邱伟与燕宇贤、周密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的案涉82笔转款的明细如下：                            编号                       转账日期                       转账金额                       交易姓名                       收款账户                               1                       20150610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2                       20150616                       1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3                       20150703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4                       20150708                       100000                       燕宇贤                       6214 8502 8025 9422                               5                       20150721                       3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6                       20150721                       1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7                       20150729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8                       20150810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9                       20150810                       4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10                       20150812                       1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11                       20150814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12                       20150817                       3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13                       20150826                       2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14                       20150828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15                       20150901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16                       20150907                       5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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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01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42                       20160304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43                       20160402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44                       20160413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45                       20160511                       80000                       燕宇贤                       6214 8502 8025 9422                               46                       20160524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47                       20160613                       3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48                       20160623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49                       20160719                       10000                       燕宇贤                       6214 8502 8025 9422                               50                       20160719                       10000                       燕宇贤                       6214 8502 8025 9422                               51                       20160724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52                       20160725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53                       20160810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54                       20160908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55                       20160910                       10000                       燕宇贤                       6214 8502 8025 9422                               56                       20150103                       50000                       燕宇贤                       6214 8502 8025 9422                               57                       20150103                       49000                       燕宇贤                       6214 8502 8025 9422                               58                       20150106                       99000                       燕宇贤                       6214 8502 8025 9422                               59                       20150116                       49500                       燕宇贤                       6214 8502 8025 9422                               60                       20150117                       49500                       燕宇贤                       6214 8502 8025 9422                               61                       20150120                       100000                       燕宇贤                       6214 8502 8025 9422                               62                       20150120                       50000                       燕宇贤                       6214 8502 8025 9422                               63                       20150605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64                       20150605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65                       20150607                       100000                       燕宇贤                       6214 8502 8025 9422                               66                       20150608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67                       20150609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68                       20150609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69                       20150609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70                       20150609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71                       20150610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72                       20150617                       4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73                       20150617                       2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74                       20150624                       2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75                       20150624                       2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76                       20150626                       6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77                       20150702                       4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78                       20150718                       3000                       燕宇贤                       6214 8502 8025 9422                               79                       20160120                       10000                       燕宇贤                       6214 8502 8025 9422                               80                       20160326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81                       20160825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82                       20160930                       50000                       周密                       6205 2235 3351 3529 65                2014年11月12日，甲方邱伟、乙方廖潇玙、丙方燕宇贤、丁方周密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四人共同经营小额信用贷款事宜达成如下合伙协议：第三条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小额信用贷款；第四条合伙期限自14年11月3日起至19年11月3日止，共5年；第八条……（二）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周密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其权限为：……2.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三）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周密担任合伙内部行政事务的负责人，负责合伙组织的内部经营和管理，其权限为：6.审核现金收付凭证和及日常财务开支情况；……（四）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殷子岚担任合伙组织财务、后勤负责人…… 2015年6月10日，邱伟向周密转款5万元、5万元，共计10万元。同日，周密向案外人宋长坤转款3万元系支付周密与宋长坤6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3万元；周密向案外人李秀莲转款5万元、1万元系支付双方6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6万元。后宋长坤于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3月到6月每月向邱伟尾号为1458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3100元；刘秀莲于2015年7月10日向邱伟尾号为1458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6169元。 2015年6月16日，邱伟向周密转款5万元、1万元，共计6万元。同日，周密向邹卉转款5万元、1万元系支付周密与邹卉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6万元，后邹卉于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共向邱伟尾号为1458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74400元。 2015年7月3日，邱伟向周密转款5万元。同日，周密向顾丹转款5万元系支付周密与顾丹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5万元，后顾丹于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期间向邱伟尾号为1458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1笔金额均为5167元，2016年7月转款5478元。 邱伟主张的案涉82笔转款中有66笔转入周密账户，其中包含前述3笔转款在内的45笔转款，周密于收款当天或次日转入多个案外人账户，用于支付周密与案外人签订的多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案外人的每期还款均转入邱伟尾号为1458的工商银行账户。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82笔款项是否系燕宇贤、周密向邱伟的借款。 本院认为，案涉82笔款项并非借款，而是燕宇贤、周密、邱伟三人合伙业务资金往来款，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从款项往来时间看，2014年11月12日邱伟、廖潇玙、燕宇贤、周密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载明四人合伙经营小额信贷业务，周密为合伙事务执行人，负责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燕宇贤、周密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周密与多名案外人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借款项的事实，同时也印证四人实际履行了《合伙经营协议》，邱伟对四人合伙经营小额信贷业务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案涉82笔转款共计377万元均发生在上述合伙经营期间。其次，从82笔转款去向和回款情况看，邱伟主张案涉82笔转款由燕宇贤、周密用于了个人买房等消费借贷，但邱伟未提供证据证明82笔款项中的任何一笔用于了燕宇贤、周密个人消费，相反，在案证据显示周密将其收到的66笔款项中的45笔款项汇同邱伟的其他转款全部出借给案外人，与《合伙经营协议》载明周密负责对外签订合同的约定一致，且案外人均向邱伟账户还款，转款时周密并无向邱伟借款的意思表示。再次，从邱伟主张的还款情况看。邱伟称，2016年9月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77万元，因之后燕宇贤还款39万元，故2017年6月邱伟与燕宇贤签订的《借款余额确认及还款协议》载明本金为338万元，以此证明燕宇贤、周密承认借款并归还39万元。但邱伟提交的转款凭证金额为38.79万元，且同期间燕宇贤还有多笔向邱伟的其他转款，证明二人之间确实有其他经济往来，且该份《借款余额确认及还款协议》无周密签字确认，不能证明邱伟的该项主张。另外，前述45笔中案外人支付的还款均由邱伟收取，按理收取款项也应从案涉借款中扣除，但邱伟并未扣除，与常理不符。最后，燕宇贤、周密主张因三人合伙经营过程中由邱伟负责筹集资金，签订《借款合同》并非是借款的意思表示，而是三人对合伙负债的分担，所以邱伟也在借款人处签字。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借款合同》借款人处有“邱伟”签名字样，燕宇贤、周密的上述陈述存在可能性。基于前述分析，邱伟仅凭《借款合同》《借款余额确认及还款协议》不能证明其与燕宇贤、周密就377万元存在借款关系，其要求燕宇贤、周密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三人之间就合伙经营小额信贷业务产生的债权债务相关问题本案不涉及，三方可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燕宇贤、周密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437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邱伟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495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955元，均由邱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卫红 审 判 员 姚 兰 审 判 员 莫 雪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彭奕翙 书 记 员 杨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