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星，男，199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燕平，女，199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猛，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优减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道鹤正街1号。法定代表人：李艺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敏、陈俊，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明星因与被上诉人任燕平、原审被告广州优减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上诉人吴明星、被上诉人任燕平及原审被告优减公司同意，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明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任燕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任燕平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吴明星与任燕平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任燕平向吴明星支付货款，吴明星向其发货，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已实际履行。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任燕平由于自身原因单方解除合同，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未能体现公平原则，认定任燕平可任意单方解除合同，作为守约方的吴明星应向违约方任燕平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第二，一审判决认为吴明星未能提供不能退款的证明，加重了其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任燕平应举证证明双方有关于退款的约定。第三，吴明星向任燕平支付的57000元款项是借款，并非是退款，目的是为了帮助任燕平渡过难关。吴明星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只是考虑到任燕平的现实困难，这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任燕平提交书面意见称：首先，任燕平与吴明星之间是代理关系，并非是吴明星主张的买卖关系。吴明星在一审中表示其以优减公司代理商的身份与任燕平协商代理事宜，相当于发展任燕平成为其下线，即其在一审中承认与任燕平形成代理合同关系。其次，吴明星应对其主张的“一旦支付不得退款”承担举证责任，其上诉主张应由任燕平承担举证责任没有依据。最后，一审判决体现了公平原则。综上，吴明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优减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首先，吴明星与任燕平之间为产品购销关系，且该关系独立于吴明星与优减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关系。其次，优减公司作为货品的供货方或生产方，依法仅承担货品本身的质量瑕疵责任，任燕平主张的代理费和货品费显然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最后，优减公司与吴明星之间不存在共同侵权情形，其对吴明星与任燕平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不知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燕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明星、优减公司共同向任燕平退还代理费85200元并支付利息（按852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吴明星、优减公司共同向任燕平退还货款5060元，任燕平向吴明星、优减公司退回44盒优减轻食蛋白棒；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明星、优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燕平主张吴明星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了关于优减公司寻找代理商的广告，对此优减公司不予确认，吴明星则表示其并无主动发布，是任燕平主动找其拿货。该广告载明“顶级操盘启动，9.9万做最高级别；额外：每人送100个精准创业用户”。该广告亦载明优减公司出售的“优减轻食蛋白棒”的代理政策如下表：            名称              单价（元）              数量              总价（元）                  省代              115              57箱              198000                  市代              165              4箱              19800                  县级代理              200              20盒              4000                  区域代理              235              3盒              705                  全国统一零售价：298元/盒（30盒/箱）      任燕平主张其与跟吴明星沟通时，吴明星一直以自己是优减公司员工和创始人的身份介绍自己，使其误以为吴明星可代表优减公司，故其通过跟吴明星的沟通与优减公司形成了代理关系。吴明星则表示其仅以优减公司代理商的身份与任燕平协商代理事宜，相当于发展任燕平成为其下线，任燕平是与其形成代理的协议，并非与优减公司形成代理的协议。优减公司则提供其与吴明星签署的《产品销售合同》主张其与吴明星仅形成产品购销关系，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物流单主张其是根据吴明星的指示发货，提供“优减管家”APP的界面主张须由原代理商发起邀请、输入个人资料、提交货款凭证并经优减公司审核通过后才能取得经销商资格。任燕平于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吴明星支付99000元。任燕平主张该款项是支付给吴明星的代理费，吴明星则表示该款项实为任燕平支付的订货款。吴明星主张其在微信聊天中与任燕平协商确认该99000元一旦支付不得退回。吴明星表示其庭后提供该聊天记录证明双方有不退款的约定，但其至今未能提供。任燕平则表示吴明星从未说过不退款。任燕平与吴明星确认吴明星共向任燕平提供了四箱“优减轻食蛋白棒”。任燕平主张该货物应按上述代理政策表格中的省代价格计算，共计13800元。吴明星则主张虽任燕平向其支付了99000元，符合省代标准，但任燕平在其后申请退款，且其已向任燕平支付了部分款项，故任燕平已不属于省代级别，应按该表格中的市代价格计算货物价格为19800元。任燕平表示上述大部分货物已被其服用，44盒货物要求以5060元的价格退还给吴明星。吴明星则表示不予退货。任燕平还补充提供不知日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要求吴明星提供发货记录，据此主张吴明星未按约定发货。一审法院向吴明星邮寄该份证据时被其拒收。吴明星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任燕平自2019年7月24日开始以个人理由要求吴明星先向其退款，并表示待其出售自有房屋后会将款项补齐，其后吴明星表示其可借钱给任燕平解决此事，并于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共通过微信账户向任燕平转账支付57000元。任燕平确认收到吴明星支付的57000元。吴明星表示若法院认定其需要向任燕平退款，该57000元应当予以抵扣退款，对此任燕平同意抵扣。一审法院认为：任燕平主张其与优减公司形成代理关系，但任燕平仅与吴明星沟通，其主张的代理费亦直接支付至吴明星处，任燕平并未举证证明其直接与优减公司形成代理关系。任燕平主张吴明星代表优减公司与其协商建立代理关系，但任燕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明星有权代表优减公司。任燕平提供的吴明星的微信朋友圈记录并未载明吴明星有权代表优减公司发展代理商，即任燕平未能证明吴明星与优减公司形成代理关系或表见代理关系。故任燕平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因此任燕平据此主张优减公司承担退款、退货义务亦无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任燕平与吴明星对任燕平支付的99000元的性质各执一词，但无论是何种性质，双方均确认该99000元可用于向吴明星购买“优减轻食蛋白棒”货物。吴明星主张该款项一旦支付不可退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未转化为货物的款项，吴明星应当退还给任燕平。关于吴明星向任燕平提供的货物的价格问题，任燕平主张按省代价格计算，吴明星则主张按市代价格计算。从双方认可的代理政策表格可见，货物价格优惠应在购货达到一定数量上体现，即任燕平应购买99000元货物时，货物价格才可按省代价格计算。现任燕平仅从吴明星处购得四箱货物后就主张吴明星退款，则任燕平在未达到大额进货的情况下主张按省代价格计算货物价格，既无依据亦不合理。故一审法院采纳吴明星的意见，认定该四箱货物应按市代价格计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吴明星已向任燕平提供价值19800元的货物。任燕平主张其向吴明星退还44盒货物，但任燕平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吴明星曾约定货物未出售或使用完毕可退货处理，亦未举证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任燕平在收货数月后才主张退货，已远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七天无理由退货期。因此任燕平该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吴明星已向任燕平提供价值19800元的货物，任燕平亦同意吴明星向其支付的57000元可扣减吴明星应向其支付的退款。故吴明星还应向任燕平退还的款项数额应为22200元。任燕平主张吴明星退还其他款项的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吴明星拒不退款将导致任燕平产生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故任燕平主张吴明星自其起诉之日计付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该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13日判决：一、吴明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任燕平退还订货款22200元，并自2019年10月25日起对该订货款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任燕平计付利息直至款项退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任燕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7元，由任燕平负担1595元，吴明星负担502元。吴明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任燕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明星是否应向任燕平退还相应款项并支付利息问题。经查明，任燕平根据吴明星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信息向吴明星支付款项99000元后，吴明星向其发送了四箱“优减轻食蛋白棒”。无论是双方拟成立产品销售的代理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的代理合同或买卖合同均无继续履行的可能。现任燕平主张吴明星退还相应款项，吴明星主张款项一旦支付不可退还，但其并未就其与任燕平之间存在该项约定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实际无法继续履行，一审判决在扣减任燕平已收取货物对应的价款和吴明星已付款项后，认定吴明星还应向任燕平退还2220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又由于吴明星未及时向任燕平退还款项，给任燕平造成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酌情认定吴明星应向任燕平支付从其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合理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明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元，由上诉人吴明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晓妍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