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刑终73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福彬（曾用名赵福兵、小名文兵），男，1974年9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9年12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经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个旧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凌，云南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樾，贵州省慧纳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福彬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云25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福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1998年8月4日晚，被告人赵福彬与工友邓某等人到个旧市喝酒吃烧烤，期间赵福彬酒醉。当天22时许，赵福彬回到其在个旧市焊料厂的宿舍内，随意殴打宿舍内工友，马某、邓某见状便带其出宿舍在个金公路旁醒酒。期间赵福彬欲返回宿舍便与马某、邓某在路边拉扯至公路中间，途经此地的被害人李某见状询问几人是否酒醉，被告人赵福彬便上前拉扯李某，进而引发双方肢体冲突，后马某、邓某将二人劝开。马某、邓某将被告人赵福彬带至个旧市焊料厂内，李某往炼厂方向离开。后被告人赵福彬又返回个金公路上找李某，二人再次发生冲突，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赵福彬用其携带的匕首捅刺被害人李某左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并将使用的匕首丢弃于路边，被害人李某在个金公路上倒地身亡。次日被告人赵福彬逃离个旧，经蒙自逃至贵州。于2019年12月28日在贵州省贵阳市被抓获。另查明：公诉机关对本案提起公诉后，被告人赵福彬委托辩护人与被害人李某家属协商于2020年5月8日签订《刑事和解协议》，赵福彬向李某家属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15934.8元（已给付），李某家属向人民法院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赵福彬真诚悔过、积极赔偿表示给予谅解，建议司法机关对被告人赵福彬予以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三年。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被告人赵福彬于1998年8月5日在云南省个旧市犯罪后外逃，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网上追逃，于2019年12月28日在贵州省贵阳市被贵州省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抓获，于2020年1月1日被带到个旧市看守所羁押。2.证人马某证言。昨天（1998年8月4日）晚上赵福彬酒喝多后在宿舍里打工友，我与邓某将他拉到焊料厂厂门外的公路边聊天醒酒，一个推自行车过路的问是否喝多了，他就上去与那人拉扯，我与邓某将二人拉开后，我与邓某将他送回宿舍，那人往炼厂方向离开。后赵福彬又跑出焊料厂，回来后说他杀人了。3.证人邓某证言。昨天（1998年8月4日）晚上我与赵福彬等四工友到七层楼酒喝，赵福彬喝多后骂打其他二人，二人即先离开，后我与他一起回宿舍。他回到宿舍后骂打工友，我与马某将他拉到焊料厂厂门外的公路边聊天醒酒，推单车过路的一个人问是否喝多了，他就上去与那人拉扯，被我与马某拉开。后他叫我媳妇（在厨房煮饭）拿刀来，我媳妇没有拿，他就到厨房找刀，推车那人往炼厂方向跑，他又追过去，过了一小会他又回来从鄢棚小路上下去。4.证人王某证言。昨天（1998年8月4日）晚上10点许，我们已经睡了，后进来一个喝酒醉的，见人就打，我们被吓了跑出来，他还拿一根炮杆（钢筋）去追他们。我在楼上看见他在公路上摇摇摆摆的，堵着一个骑单车的人，然后两个就打起来，酒醉的那人手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他问我们煮饭的菜刀在哪里，就去找菜刀，接着就出去和那个骑单车的打起来。5.证人张某证言。1998年8月4日晚上11时许，我和老乡在个旧焊料厂办公室的一楼工棚内已经睡下，赵文兵酒喝多后来我们宿舍里动手打人，他要打我，我就跑到我哥哥处（睡觉），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才回工地。6.证人莫某证言。昨天（1998年8月4日）晚上赵福彬等四人在我烧烤摊上吃烧烤喝酒，赵福彬酒喝多后骂打一起喝酒的人。7.证人代某证言。我1998年8月4日晚上11时许从昆明驾车载客到个旧，大概次日凌晨4时许到个旧，在“个金”公路个旧焊料厂与云锡一冶炼厂段有一具尸体，旁边有血，我就报了案。8.刑事技术鉴定书（附照片）。证明李某尸体左面部及左下颌部有散在的间断性条片状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鼻部有一小片状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左胸部第2肋腋前线有一长5厘米深达左胸腔的创口，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解剖检验可见左胸腔积血1000毫升，左肺上叶肋面有一长5厘米的创口。结论：死者李某系被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造成胸腔脏器（左肺）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9.现场勘查、搜查、人像辨认、现场指认等笔录。证明赵福彬与李某发生撕打、用刀捅剌李某的现场情况，赵福彬人像，从赵福彬妻子居住处搜出沾附有大量暗红色斑迹的白色短袖衬衣一件、灰色牛仔裤一条。10.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现场指认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证明讯问赵福彬，赵福彬现场指认的情况。11.被告人赵福彬的供述及辩解。1998年8月4日我和几个工友到七层楼烧烤摊吃东西，大概喝了一市斤白酒。晚上10点许回到国防公路的宿舍，因酒喝多了影响工友，马某和一个工友把我劝到宿舍外国防公路边吹风醒酒，推着单车的一个男子从我们旁边路过，骂我们“喝喝酒在这里乱哪样”，我说“关你哪样事”，他说“小杂种，你想死噶”就来打我。一只手掐我脖子，一只手抓我头发，我们就扭打在一起，后被马某和另一个工友拉开。马某和另一个工友拉着我往宿舍方向走，那个人推着车往相反方向走，边走边回头骂我。到宿舍门口，马某他们两个去上厕所，推车的人骂我一句，我看见他转身折过来，我就跑着迎上去，因酒喝多了摔倒在地，他就来用脚蹬我的头和身上，用手拽着我的头发把我从地上提起来，另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到路边的墙上。我就把我别在腰部右侧的刀拿出来朝他身上捅去，捅了他几下，捅到那里不知道。他用右手掐着我的脖子，用左手按着我拿刀的右手不让我捅他，我就用脚蹬他下身，我二人就摔倒在地，之后他叫了一声手就松开了。我就起来往宿舍方向跑，途中把刀丢了。跑到宿舍我看见马某，就告诉他我杀人了。然后我往方向跑，一直跑到我租的房子那里，我和李春梅一起住，我和李春梅说我打着架，因为酒醉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看见衣服上的血就更害怕，就从房子里出来去蒙自，从蒙自回贵州了。12.悔过书、关于赵福彬故意伤害案赔偿明细清单、收据、刑事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赵福彬悔过，委托其辩护人与受害人家属协商达成协议，并已遵照履行，被害人家属向人民法院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予以谅解的事实及相关情况。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赵福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罚。被告人赵福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福彬到案后，委托辩护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赵福彬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赵福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后逃离，致人死亡，后果严重，故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到案后坦白交待主要犯罪事实，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被告人赵福彬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的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赵福彬的辩护人关于赵福彬属于酒后激情犯罪，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坦白交待主要犯罪事实，诚心悔过，积极对家属进行附带民事赔偿，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但要求对赵福彬从轻判处十二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福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上诉人赵福彬上诉称：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上诉人的从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上诉人认罪认罚得到了公诉机关的充分认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从轻判处。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福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他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原判已分项列述，并经过庭审质证后认证，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定事实无变化。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是本案符合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建议本院改判上诉人赵福彬有期徒刑十三年。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福彬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为贯彻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意见符合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红河哈尼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25刑初72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福彬的量刑部分；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福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32年12月27日止)。审判长 李红斌审判员李杰审判员杨宇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世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