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鑫势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焦化路甲18号中国北京出版创意产业基地先导区223室。法定代表人：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思，北京颐合中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博思创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85号院4号楼4A05室。法定代表人：谢智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嵩，男，博思创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董事。上诉人北京鑫势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势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博思创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思创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势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京0105民初3250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及第五项；2．请求支持鑫势力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博思创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全面查清案件事实，对博思创影公司违法解除的责任认定不清，对鑫势力公司的损失未予以支持，有失公正。一、《痞子神探》剧本不存在抄袭，无任何著作权争议。2016年8月2日，鑫势力公司与博思创影公司共同订立《网剧投资制作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制作协议》），协议约定博思创影公司负责100%投资，鑫势力公司负责承制，双方共同合作网剧《痞子神探》。自洽商至协议生效后，鑫势力公司就《痞子神探》项目聘请编剧进行剧本创作以及开机制作，全程博思创影公司均参与并提出意见与建议。根据鑫势力公司提交的项目编剧、导演出具的说明文件，以及《暧昧侦探》剧本著作权人北京仓颉映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仓颉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及证人出庭作证陈述的事实，均可证明网剧《痞子神探》剧本不存在抄袭，无任何著作权权属争议。既然该网剧剧本不存在任何抄袭，则博思创影公司以剧本抄袭为由要求解除即构成违法解除。二、博思创影公司在无正当理由严重逾期付款且违约解除的情况下，无权要求返还100万元投资款。首先，博思创影公司以网剧《痞子神探》剧本著作权权属争议为由提出解除《投资制作协议》并要求返还投资款，根本无法成立。因为剧本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故不构成应当返还投资款的理由。其次，在双方《投资制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博思创影公司支付的投资款均已用于项目开支，款项使用合法合规，且已实际发生，同时鉴于博思创影公司单方违约，鑫势力公司还为此垫付人民币40余万元，因此博思创影公司无权要求返还100万元投资款。再次，一审判决认定：博思创影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表示“下一笔款需要平台合同签订后打出”即构成明确解除合同，鑫势力公司应立即解散剧组及时止损，在此日期之后的退还款项应返还，另支付费用不计入赔偿范围。一审判决该认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博思创影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的表示是“下一笔款需要平台合同签订后打出”，并未表示不再投资，亦未明确提出要求解散剧组，不能直接等同于鑫势力公司应该解散剧组。并且从实际情况可知，剧组的组建是需要多方人员及力量支撑，如直接解散，后续成立困难且成本较高，在博思创影公司迟延付款且未明确不再投资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去解散剧组未必是最优的处理方式；第二，解散剧组肯定会发生要支付的人员工资、未结款项及相关遣散费用，原2016年11月28日的明细表是截至该日期已实际发生的款项，后续解散剧组，收到的退款完全不够处理后续解散事宜，鑫势力公司还垫付了人民币40余万元。三、一审判决未全面查清本案事实，对鑫势力公司的实际损失未予以支持，有失公允。首先，在《投资制作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博思创影公司仅支付了100万元投资款后即拒绝履行投资义务，博思创影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且多次催告的情况下仍表示延期支付，但未提出不再合作或明确要求解散剧组。其次，博思创影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项目停滞，无法继续推进，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鑫势力公司提出解散剧组的请求，而剧组解散肯定会发生后续费用，且实际产生了45万元费用，该费用均是鑫势力公司承担。鑫势力公司的主要项目负责人魏鑫个人实际将45万元款项支付至项目公司，且该款项实际用于剧组解散的善后费用。款项支出均有相应明细及票据支撑，因此应予以支持。再次，博思创影公司以剧本抄袭剽窃为由违法解除合同，给鑫势力公司声誉在业内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导致鑫势力公司后续的项目及发展受到严重影响。博思创影公司拒绝与鑫势力公司沟通，且在无明确告知的情况下又恶意提起诉讼，更为鑫势力公司的声誉造成了进一步的恶劣影响。博思创影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鑫势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博思创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网剧〈痞子神探〉投资制作协议》于2018年1月24日解除；2．鑫势力公司返还投资款100万元；3．鑫势力公司赔偿损失16万元；4．诉讼费由鑫势力公司负担。鑫势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博思创影公司赔偿鑫势力公司项目损失45万元及律师费5万元；2．诉讼费由博思创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博思创影公司作为甲方与鑫势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制作协议》，约定：双方就网剧《痞子神探》的投资、制作、发行及其衍生和后续作品的合作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甲方负责网剧的投资，投资比例为100％；乙方负责网剧的制作和发行，乙方发行部分的总标的（最终成交价格）经甲方确认后，甲方投资总制作费不低于2000万元，以发行平台收购价格及分钟数为准；双方认可本剧集制作费总预算为2500万元；制作费总预算由乙方制定，经双方确认盖章后作为本协议附件，制作费包括但不限于剧本开发和前期筹备费用、拍摄制作直至完成本发行平台要求规格的成片拷贝所需要的全部费用、全体演职人员酬金、宣传推广费用、完成网剧拍摄所需的其他费用、乙方承制费、保险费及上述所有费用所需要缴纳的税金；甲方在本协议签订3日内汇入制作费的10％，即250万元作为甲方支付该剧的预付制作费用；剧本定稿，开始建组筹备后3日内，甲方汇入制作费10％，250万元；男女主演及主创人员协议签订后3日内，甲方汇入制作费的20％，即500万元；开机前10日内，甲方应将制作费的20％，即500万元；网剧制作专用账户由乙方设立并按制作预算进行资金分配使用管理，甲方有权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督审核；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将制作费汇入网剧制作专用账户，如因甲方汇款延误而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网剧的制作如因任何原因终止，除去用于支付该剧本版权的费用外，甲方已投入的剩余款项将用于甲乙双方合作的其他项目；制作周期，前期筹备30天，拍摄70天，后期制作90天；网剧制作周期表由乙方制定，经甲乙双方确认盖章后作为本协议附件；预计开机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预计关机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网剧剧本、网剧成片的全部著作权归甲方享有和使用；任何一方违约而导致对方遭受损失，违约方应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8月23日，博思创影公司向鑫势力公司只支付《痞子神探》制作预付款100万元。2016年9月4日，博思创影公司人员侯馨雯通过微信向魏鑫发送《痞子神探项目亮点及故事亮点》及《第一集》文件，表示这是西北最新写的一稿；2016年9月7日，侯馨雯通过微信向魏鑫表示已跟谢总沟通，导演缕大纲，前12集用西北24集的内容，后面重新缕一个大纲出来，西北关于痞子神探的工作先停下来。2016年10月28日，魏鑫向侯馨雯发微信表示其现在在横店，横店剧组住房非常紧张，需要先打预付款才能安排剧组住房，要预付30万元。2016年11月25日，魏鑫在群聊中催促侯馨雯支付一期剩余部分和二期款，侯馨雯表示其在与单位领导沟通，需要提交之前100万元的支出表和2000万大预算，之后才能付款。2016年11月28日，群聊另一名人员发送《100万费用明细》及《痞子神探预算》，魏鑫亦在群聊中发送《痞子神探预算》，并@侯馨雯。同日，侯馨雯微信魏鑫表示“下一笔款需要平台合同签订后打出”。2016年12月5日，魏鑫向谢智勇发送微信，表示其已解释《暧昧侦探》与《痞子神探》为两个独立的作品，对博思创影公司未履行投资义务提出异议，并表示整个剧组60、70人驻扎在横店，每天都在消耗，但博思创影公司一直未回复是否解散剧组。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博思创影公司提供《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付款回单、博思创影公司工作人员与房屋中介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其为鑫势力公司提供办公处所，支付房租16万元。鑫势力公司认为其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系博思创影公司为涉案项目的支出。博思创影公司提供其员工侯馨雯与魏鑫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博思创影公司聘请的编剧西北与魏鑫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博思创影公司提供网剧大纲原名为《暖昧侦探》，后更名为《痞子侦探》，鑫势力公司支付编剧费用。鑫势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博思创影公司未提供证据的原始载体。博思创影公司提供微信朋友圈截图及腾讯视频网站《暖昧侦探》截图、《催告函》，证明《暧昧侦探》已在腾讯视频播放，《痞子神探》著作权存在瑕疵。鑫势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认为《暖昧侦探》与《痞子神探》系两个独立的项目，双方在合作初期洽谈过《暖昧侦探》项目，但因该项目被否定，故更换为《痞子神探》项目，《痞子神探》的剧本不存在抄袭的问题。就此主张，鑫势力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聘用合同》2份、说明书4份、《暖昧侦探》及《痞子神探》故事梗概及剧本、仓颉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孙某证人证言。其中1份《聘用合同》的签约方为鑫势力公司与李新，约定鑫势力公司聘用李新担任《痞子神探》编剧工作（1集-6集13集-18集），工作期限为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2月10日，酬金为36000元；另外1份《聘用合同》的签约方为鑫势力公司与陈曦，约定鑫势力公司聘用陈曦担任《痞子神探》编剧工作（7集-12集，19集-24集），工作期限为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2月10日，酬金为36000元。4份说明书的出具方为李新、陈曦、张钧祥、沈文帅，载明《痞子神探》剧本并无抄袭其他影视剧集及文学作品。《证明》载明《暖昧侦探》与网剧《痞子神探》剧本均是独立创作，不存在抄袭及权属争议。孙某表示其为仓颉公司的总经理；2015年底，曾向魏鑫发送过《暖昧侦探》的大纲；2016年1月，由魏鑫引荐与谢智勇曾吃过一顿饭，但忘记聊天内容；2016年5、6月份，仓颉公司组织人员修订《暖昧侦探》剧本，并欲与魏鑫合作，但未合作成功；仓颉公司于2016年11月开始开机开拍。博思创影公司对《聘用合同》2份、说明书4份的真实性不认可，对《暧昧侦探》及《痞子神探》故事梗概及剧本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对孙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庭审中，鑫势力公司表示由于博思创影公司投资未能到位，《痞子神探》未能按预计时间开机，但已进行筹备工作，产生花费，包括采购（服装、化妆、道具、制景的物资）、工作人员的酬金（差旅费、餐饮费）、场地租赁费、办公费、剧杂费。因影视项目的特殊性，鑫势力公司为影片筹备的投入大多是将资金转入魏东账户，再由魏东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出。鑫势力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博思创影公司所支付的100万元投资款已用于《痞子神探》项目的开支，且其自行投入45万元用于垫资：1．鑫势力公司民生银行账户的《对账单》，《对账单》显示：2016年9月6日，鑫势力公司向魏东转账20万元，摘要为其他合法款项痞子神探；2016年10月31日，鑫势力公司向浙江省东阳市横店影视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30万元，摘要为痞子神探剧组预付款；2016年11月21日，鑫势力公司向魏东转账20万元，摘要为其他合法款项痞子神探；2016年11月22日，鑫势力公司向魏东转账5万元，摘要为其他合法款项痞子神探；2016年11月28日，鑫势力公司向魏东转账20万元，摘要为其他合法款项痞子神探；2016年12月5日，鑫势力公司向魏东转账5万元，摘要为其他合法款项痞子神探；2016年12月6日，魏鑫向鑫势力公司转入45万元；2016年12月7日，鑫势力公司向魏东转账40万元，摘要为其他合法款项痞子神探；2016年12月13日，浙江省东阳市横店影视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鑫势力公司转账227256元，摘要为《退摄制组》；2016年12月16日，鑫势力公司向魏鑫转账5万元，摘要为其他合法款项还款。2．《财务支出表》及支出凭证，《财务支出表》为鑫势力公司制作，其中包括魏东银行卡日记账、现金日记账、支出摘要等，支出摘要的名目包括服装、财务、采购、制景、车队、化妆餐费等。支出凭证的名目与《财务支出表》对应，其中的票据包括定额发票、普通增值税发票、车票等。博思创影公司对上述证据中《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财务支出表》及支出凭证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其不清楚费用的发生，并非每笔支出都有票据，即使有票据，大多数均为定额发票，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鑫势力公司提供其与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转账凭证、发票证明其为本案花费律师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博思创影公司与鑫势力公司签订的《投资制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鑫势力公司同意解除《投资制作协议》，故博思创影公司请求确认《投资制作协议》于2018年1月24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投资制作协议》解除的原因。首先，关于博思创影公司主张鑫势力公司提供的《痞子侦探》剧本存在抄袭、版权存在瑕疵的意见。根据鑫势力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双方陈述可知，《痞子侦探》的剧本为逐步创作修改，博思创影公司所推荐的编剧西北亦参与其中；仓颉公司亦出具《证明》表示《暧昧侦探》与网剧《痞子神探》剧本均是独立创作，不存在抄袭及权属争议。故博思创影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鑫势力公司就此不存在违约。其次，依据《投资制作协议》有关博思创影公司应支付投资款的时间、金额及博思创影公司实际支付投资款的情况可知，博思创影公司存在未按期支付投资款的违约行为。结合鑫势力公司提供有关催促博思创影公司继续支付投资款的证据可知，博思创影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系导致《投资制作协议》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关于鑫势力公司是否应向博思创影公司返还投资款。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鑫势力公司应向博思创影公司返还的款项应为博思创影公司已付100万元投资款未使用完毕的部分。首先，根据魏鑫与博思创影公司的侯馨雯的微信群聊及单独聊天记录可知，博思创影公司对鑫势力公司已开始筹备涉案影片的项目系明知且未反对，故博思创影公司有关其对影片产生费用不知情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投资制作协议》约定，网剧制作专用账户由鑫势力公司设立并按制作预算进行资金分配使用管理。但根据鑫势力公司提供的支出证据可知，其大部分支出均为通过其账户转入魏东个人账户，再由魏东个人账户另行支出，与上述约定不完全相符。但结合鑫势力公司有关影视行业特殊性的解释及博思创影公司在鑫势力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提供100万元支出明细后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可以认定100万元投资款确存在使用的事实。再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根据魏鑫和侯馨雯的聊天记录，侯馨雯已在魏鑫多次催促付款的情况下于2016年11月28日明确表示“下一笔款需要平台合同签订后打出”，即博思创影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再按《投资制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此时鑫势力公司应采取解散剧组的方式及时止损。但根据魏鑫向谢智勇发送的微信可知，其在2016年12月5日仍在征询博思创影公司是否解散剧组。最后，2016年12月13日，鑫势力公司收到浙江省东阳市横店影视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其退还摄制组费227256元，该笔费用发生在鑫势力公司向博思创影公司提供100万元支出明细之后。综上，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及鑫势力公司提供的支出证据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鑫势力公司应向博思创影公司返还投资款227256元。关于博思创影公司要求赔偿的16万元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鑫势力公司要求博思创影公司赔偿45万元损失的反诉请求。该笔费用为魏鑫实际向鑫势力公司转入，且发生在2016年12月6日，即博思创影公司明确表述不再投资之后，此为其一。其二，鑫势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垫资的情况向博思创影公司告知。其三，鑫势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45万元全部用于涉案影片的投入。综上，一审法院对鑫势力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鑫势力公司主张博思创影公司赔偿的律师费，因系基于博思创影公司违约而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判决：一、确认博思创影公司与鑫势力公司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网剧〈痞子神探〉投资制作协议》于2018年1月24日解除；二、鑫势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博思创影公司返还227256元；三、博思创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势力公司赔偿律师费5万元；四、驳回博思创影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鑫势力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投资制作协议》的解除并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投资制作协议》解除后的后续处理问题，主要涉及投资款的返还和项目损失两部分款项。关于投资款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按照双方签订的《投资制作协议》约定，网剧制作专用账户应由鑫势力公司设立并按制作预算进行资金分配使用管理，但从鑫势力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有关支出凭证看，其大部分支出均通过转入魏东个人账户后另行支出，与约定不完全相符。考虑到影视行业的特殊性以及博思创影公司在鑫势力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提供100万元支出明细后未提出异议的情况，可以认定100万元投资款确实存在实际使用的情况。2016年12月13日，浙江省东阳市横店影视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鑫势力公司转账227256元，摘要为《退摄制组》，该退款行为发生在鑫势力公司向博思创影公司提供100万元支出明细之后，属于投资未使用完毕的部分，依法应予退还，鑫势力公司主张不予退还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鑫势力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因博思创影公司主张鑫势力公司提供的《痞子侦探》剧本存在抄袭、版权存在瑕疵的意见不成立，本案系博思创影公司未按期支付投资款导致《投资制作协议》不能履行而解除，对由此给鑫势力公司造成的损失，博思创影公司应予赔偿。但从鑫势力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45万元损失的具体构成，并且从转款时间看，2016年12月6日魏鑫向鑫势力公司转入45万元，2016年12月7日鑫势力公司向魏东转账40万元，摘要为其他合法款项痞子神探，2016年12月16日，鑫势力公司向魏鑫转账5万元，摘要为其他合法款项还款，上述转款行为均发生在博思创影公司明确表述不再投资之后。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博思创影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的支出情况以及影视行业的特殊性，对鑫势力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势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4元，由北京鑫势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单海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