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鹏辉，女，198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娅彬，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若冰，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斌，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原审被告：冯利宁，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娅彬，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鹏辉与被上诉人窦若冰、高斌、原审被告冯利宁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2日作出的（2020）豫110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鹏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娅彬，被上诉人窦若冰、高斌，原审被告冯利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娅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鹏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豫110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并依法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请。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经审理查明部分表述“2018年、2019年，被告冯鹏辉作为甲方与原告窦若冰、高斌作为乙方分别就洛阳市孟津县横水镇会瀍村、北舞渡镇区和鹿庄村的天燃气安装签订了《劳务施工合作协议》两份”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冯鹏辉与二被上诉人于2018年就北舞渡镇区和鹿庄村的天燃气安装签订了一份《劳务施工合作协议》、于2019年就洛阳市孟津县横水镇会瀍村的天燃气安装另行签订了《劳务施工合作协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补充协议》是上诉人在二被上诉人的胁迫下按照其要求书写的，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二被上诉人请求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不成就。首先，二被上诉人庭审时提交的《补充协议》，上诉人也是第一次完整的见到，且《补充协议》上半部分的内容系二被上诉人提前书写好的，对于该部分的内容上诉人不予认可，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施工合作协议》第七条第1项“乙方（二被上诉人）正常状态的材料保证金将于施工作业项目验收全部结束后无息退款，申请退还需提前10个工作日递交申请，递交申请后5个工作日内到乙方账户。”，而二被上诉人在2019年7月21日胁迫上诉人签署《补充协议》时，舞阳北舞渡镇区及鹿庄村天燃气安装工程还未结束（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北舞渡合同工程2019年12月17日验收、结算）、洛阳孟津会瀍村的天燃气安装工程处于停工状态，根本不符合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另外《补充协议》的内容与两份《劳务施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内容相悖，如果不是受到胁迫或者威胁，上诉人不会向二被上诉人作出任何对己不利的意思表示，另外，《补充协议》是建立在《劳务施工合作协议》的基础上，系双务合同，但本案《补充协议》的签署人只有上诉人自己，且《补充协议》的内容除了陈述上诉人的义务外没有其他内容，且该内容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该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违反了民法规定的公平原则；再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经陈述，其是在二被上诉人胁迫的情况下，按照二被上诉人的要求，才书写了《补充协议》中的附言部分，针对《补充协议》的内容及签字的情况，上诉人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公安机关已经受理，如果上诉人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时不是被胁迫的，那么上诉人也完全没有必要去报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依据上述规定，以上事实从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上充分证实了上诉人是在二被上诉人胁迫的情况下才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的事实，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出抗辩，一审法院却未依法处理，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为二被上诉人垫付56570元工人工资的事实，但却未处理，上诉人认为依法应当从保证金中予以扣除。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二被上诉人在舞阳北舞渡镇区及鹿庄村天燃气施工过程中因保管不善致使价值19400元的管材丢失的事实，但却未依据《劳务施工合作协议》第七条第1项“材料到乙方处，乙方应妥善保管，如有丢失、浪费、损坏，乙方自愿按照材料市场价格的三倍赔偿，从乙方上交的材料保证金内扣除”的约定，将应当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的违约损失38800元从保证金中予以扣除，明显错误。3、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2018年承接的北舞渡镇区和鹿庄村的天燃气安装工程已经于2019年12月17日竣工验收，依据《劳务施工合作协议》第三条“工程验收合格后，资料提交完毕，材料核对无误后，30天内结清工程款的95％，留有5％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将无息结清”约定，二被上诉人应当交纳劳务费用总额的（劳务费用总额为311452元）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但是二被上诉人在结算工程款时强行将所有的工程款结算并支取完毕，至今未交纳质量保证金，应当在保证金中予以扣除15572.6元，待一年质保期满后，如果没有质量问题或者维修支出，上诉人愿意在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给二被上诉人。4、二被上诉人在2018年天燃气工程完工后，未直接与上诉人结算，且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找上诉人以上的相关方齐艳安（齐云雷的父亲）结算劳务费用，违反了《劳务施工合作协议》第七条第1项“如乙方个人不能以任何不正当理由到乙方以上的相关方和相关部门讨薪、滋事，如给甲方造成各类不同的影响，乙方自愿赔偿甲方人民币五万元，并在工程款中扣除”的约定，乙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五万元的违约金。5、在2019年《劳务施工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因为政府原因，暂时停止施工，但是在2019年9月20日允许复工时，上诉人通过微信告知被上诉人窦若冰及时复工，但其回复“不去了姐，现在没心思干了，而且也没钱”，明确拒绝复工，为了让天燃气安装工程顺利完工，也为了避免损失的不断扩大，上诉人直到2019年11月底才找到具有资质的工人开始复工，被上诉人明确拒绝复工的行为违反了《劳务施工合作协议》第三条“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停工或者延误工期”的约定，依法应当承担因其拒绝复工造成的工期延误的违约损失；现该工程未全部完工，针对二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部分未进行验收，后期是否通过验收现在不能确定，如果未通过验收，因此产生的维修及拆卸、工时费用应当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愿意在2019年洛阳市孟津县会瀍村天燃气安装工程验收合格后与二被上诉人进行结算，按比例扣除质量保证金后，将下余款项支付给二被上诉人，质量保证金在一年期满后，如果后期没有产生维修费用，愿意无息退还。6、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诉人为二被上诉人垫付的56570元的工人工资中有26270元系二被上诉人的工人张广亮直接找到上诉人主张的，依据《劳务施工合作协议》第七条第1项的约定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向上诉人支付五万元的违约金。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就本案有关事实明确答辩，一审法院却未查明从2到6的案件事实，也未依法处理，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仅依据《补充协议》的内容，判令上诉人返还给二被上诉人保证金35万元，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窦若冰、高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鹏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补充协议》是对《劳务施工合作协议》中关于保证金部分的处理，且冯鹏辉归还保证金的期限已届满，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补充协议退还保证金与冯鹏辉上诉的《劳务施工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窦若冰、高斌向一审法院起诉：一、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二原告保证金360000元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损失1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窦若冰、高斌与被告冯鹏辉系朋友关系，被告冯鹏辉与被告冯利宁系亲兄妹关系。2018年、2019年，被告冯鹏辉作为甲方与原告窦若冰、高斌作为乙方分别就洛阳市孟津县横水镇会瀍村、北舞渡镇区和鹿庄村的天燃气安装签订了《劳务施工合作协议》两份，协议分别约定了甲方将自有燃气管道作业范围，按照甲方提供的中燃公司清单价格标准给予乙方合作，乙方按照此施工作业的标准施工。施工作业内容细节：燃气管道连接、庭院架空连接等作业内容完全交由乙方按照中燃标准如期完成并按照甲方提供的中燃清单结算。乙方负责自行购买施工作业过程中的合格标准小料：（焊条、油漆等）。甲方提供15管以上管材料，乙方还需向甲方上交不低于贰拾万元（含贰拾万元）及贰拾万元以上管材料保证金，以保证管材料的安全及合理合格使用，并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交清，以便公司合理安排管料。另外，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工程范围和标准、甲、乙方权利、责任、义务及违约责任。2018年7月9日，原告窦若冰向冯鹏辉转账200000元，被告冯鹏辉向原告窦若冰出具收据上载明“今收到窦若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系付中燃村庄施工管料保证金”。2019年3月11日，原告窦若冰向冯利宁转账160000元。2019年7月21日，被告冯鹏辉向二原告出具补充协议一份，载明“1、北舞渡镇相关工程保证金，总计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2、洛阳市相关工程保证金总计壹拾万元整（100000）。3、工人工资保证金：陆万元整（60000）。4、洛阳工程方包工过程中产生：壹万叁仟元整（13000）的协调费用，其中壹万元（10000）从洛阳保证金中扣除。以上1至4条相关保证金，扣除壹万元协调费用后，总计：叁拾伍万元（350000），将由冯鹏辉女士于2019年9月30日前结算给窦若冰贰拾万元整（200000），剩余的壹拾伍万元（150000）于2019年10月31日前结清，结算方式：现金或转账，附言：关于任磊和黄超凡相关工作量，把控如下：在北舞渡镇范围内，任磊和黄超凡所属工作量如没有验收合格交付前，其二人保证金类和各款项冯鹏辉禁止私下提前结算支付。以上内容已阅读：冯鹏辉本人同意认可，2019.7.21”。后二原告向被告要求退还保证金，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原告遂诉来院。另查明，庭审中，被告冯鹏辉欲证明原告主张返还保证金条件不成就提供了孟津县横水镇会瀍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告冯鹏辉称补充协议系二原告胁迫所写，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冯鹏辉提交高斌向张广亮出具的欠条及被告冯鹏辉和窦若冰的微信聊天截图欲证明因二原告未及时发放工人工资，被告冯鹏辉为二原告垫付56570元工人工资。被告冯鹏辉又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结算明细欲证明2018年二原告在北舞渡镇区和鹿庄村施工时未妥善保管管材致使价值19400元的管材丢失。庭审时，被告冯鹏辉称其只是借用被告冯利宁的卡，卡上的钱由被告冯鹏辉实际使用。又查明，涉案天燃气安装工程是原告窦若冰、高斌共同投资，共同承担权利义务。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务施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村委证明、欠条、微信聊天截图、结算明细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冯鹏辉将洛阳市孟津县横水镇会瀍村、北舞渡镇区和鹿庄村的天燃气安装工程转包给原告窦若冰、高斌并收取二原告保证金360000元，经双方结算，现仍下欠350000元保证金未支付，上述事实有被告冯鹏辉向原告出具的补充协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冯鹏辉依法应当按照约定将350000元保证金予以退还，故原告窦若冰、高斌请求被告冯鹏辉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的利息部分，因双方未有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窦若冰、高斌请求的被告支付给原告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冯利宁，因两份劳务协议均系被告冯鹏辉与二原告所签，被告冯利宁不是原、被告双方合同当事人且被告冯鹏辉认可其只是借用被告冯利宁的卡，卡上的钱由被告冯鹏辉实际持有使用，故被告冯利宁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被告冯鹏辉所述补充协议系被二原告胁迫所写的辩称，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此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冯鹏辉辩称的其他不应该支付保证金的意见，因与双方所签补充协议载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冯鹏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窦若冰、高斌保证金350000元；二、驳回原告窦若冰、高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原告窦若冰、高斌负担500元，被告冯鹏辉负担635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冯鹏辉与被上诉人窦若冰、高斌签订的《劳务施工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7月2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劳务施工合作协议的补充，与《劳务施工合作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补充协议中对保证金的返还进行了详细具体约定，该补充协议上诉人冯鹏辉不仅签名，且注明内容已阅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冯鹏辉返还保证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补充协议是受胁迫签订，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关于被上诉人丢失管材、为被上诉人垫付工人工资等其他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起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冯鹏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三超审判员李冲审判员寇文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怡书记员吕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