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1376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被告人）张建强，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一级语言残疾人），无业，住长沙市望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指定监护人张某2，男，汉族，1962年3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1221962××××××××，住长沙市望城区135号，系被告人张建强哥哥。辩护人黄子俊，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系被害人龙盘弟弟。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做出（2019）湘0112刑初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建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刑事部分被告人张建强与被害人龙盘均系长沙市望城区白沙洲街道腾飞村人。龙盘一直未婚配，被告人张建强系语言残疾人。同村的刘某将两头猪寄养在龙盘家，张建强偶尔过来帮忙喂猪。2018年7月28日下午，被告人张建强在龙盘家喂猪时与龙盘产生了争执，后张建强用脚踹坏了龙盘家的米缸，同时还将木椅摔坏，龙盘则将张建强的左颞顶部和左眼上睑打伤。当天晚上，张建强来到刘某家，刘某发现张建强的头部及左眼眼眶处有伤，便对其伤口进行了简单的消毒处理。次日20时许，被告人张建强与龙盘再次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张建强在长沙市望城区的路边竹林旁手持红砖将被害人龙盘的头部砸伤，致使龙盘当场昏迷。被散步至此的同村村民张某1、龙建武发现并第一时间通知了腾飞村二十二组的周铁刚。案发后，当地村民和公安民警到被告人张建强家询问情况，被告人张建强紧张得尿湿了裤子。当天晚上21时许，龙盘被送往医院救治，2018年8月29日，龙盘因重度颅脑损伤并发颅内感染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建强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张建强在其哥哥张某2的带领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张建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凶器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带有血迹的砖头一块。2.书证（1）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龙某1于2018年7月29日21：02分报案，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于2018年7月31日进行了立案。（2）户籍证明、残疾人证，证明：被告人张建强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属于语言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一级。（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建强由其哥哥张某2带至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星城派出所投案。（4）处警经过说明,证明：公安民警到达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5）龙某1提供的龙盘家2018年7月28日的照片,证明：2018年7月28日龙盘家被打烂的椅子、米缸的情况，以及龙盘衣服上被棍子打过的痕迹。（6）案发现场图片，证明：龙盘倒地状态的照片及带血红砖所处的位置。（7）病历、影像诊断报告单，证明：被害人龙盘的伤情及诊断情况。（8）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7月29日21时22分刘某打电话给张某2。之前最后一次通话时间是7月29日18时33分；2018年7月29日21时01分、21时10分龙某1打电话给龙某3；2018年7月29日20时57分龙某1拨打120；20时59分、21时02分龙某1两次拨打110；21时01分拨打龙某3电话。（9）基站位置图,证明：根据张某2的通话记录，显示2018年7月29日21时22分张某2接到刘某电话时所在基站位置位于长沙市望城区。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和周围概貌。4.对凶器的辨认笔录以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被告人张建强能够准确辩认出作案工具。5.鉴定意见（1）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精鉴字7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建强诊断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望公物鉴（法临）字[2018]211号鉴定书,证明：2018年8月3日对张建强进行检验，发现左颞顶部见一1cm×1cm挫擦伤，周围稍肿胀，压痛，左眼睑见0.5cm×0.5cm表皮擦伤。经鉴定，张建强所受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头皮挫伤，评定为轻微伤。（3）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望公物鉴（法临）字[2018]215号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龙盘所受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右胸部等处致：（一）特重度颅脑外伤：1.脑挫裂伤（双额、右颞叶及右小脑多发）;2.蛛网膜下腔出血；3.硬膜下（外）血肿（双枕区）;4.颅骨骨折（双颞顶、枕骨）;5.颅底骨折；6.头皮血肿（双颞顶、顶枕部）;7.头皮裂伤（顶部）;（二）胸部外伤：1.右肺挫伤；2.右侧胸腔积液；3.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10、11后肋）;（三）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伤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评定为重伤二级。（4）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湘雅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尸检）,证明：被鉴定人龙盘符合重度颅脑损伤并发颅内感染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5）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望公物鉴（法临）字[2018]999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水泥小路北侧地面上血迹棉签拭子（0320183089003号）中检出的DNA与龙盘的肋软骨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29x102，送检的张建强的血卡检出一男性个体的DNA。送检的水泥小路北侧地面上砖头空白处棉签拭子（0320183089005号）、砖头上血迹棉签拭子（0320183089004号）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6）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望公物鉴（法临）字[2019]124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竹林地面上带血砖头（03201905530001号检材）检出的DNA与长公物鉴（法物）字[2018]999号中龙盘的肋软骨（03201830890002号检材）检出的DNA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29x1027。6.被告人张建强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8年7月28日下午，张建强去龙盘家喂猪，后打烂了龙盘家的椅子和米缸，但是张建强否认用木棍打了龙盘，而且龙盘当天也没有受伤。当天下午龙盘用手机打了张建强的头、眼睛眉骨等位置；次日，张建强在竹林边用红砖砖头打了龙盘头部，并把红砖扔在地面。7.证人证言（1）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明：①2018年7月28日下午，龙盘告诉龙某1，张建强在龙盘家喂猪时两人发生了矛盾，张建强将龙盘家的米缸和椅子摔坏，并打了龙盘一棍，龙盘在7月28日当天去龙某1家里反映情况，龙盘当天并没有受伤，也没有流血和骨折的迹象;②2018年7月28日龙盘和张建强发生冲突后，龙盘告诉龙某1，自己用手机打了张建强头部，张建强用棍子打了龙盘的情况，当晚龙某3告诉龙某1龙盘打伤张建强的事情，龙某1看到龙某3、刘某和其女婿给张建强清洗头部伤口的情况;③2018年7月29日晚，龙盘被人用砖头打倒在地，伤势很严重。（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①案发前张建强和龙盘多次发生过矛盾，为此张某2找过龙盘要龙盘不要欺负张建强；②张建强平时晚上都会去刘某家转一下，如果没有吃饭，刘某就会招呼张建强吃饭，有时候会安排张建强去龙盘家里帮忙喂猪、鸡鸭，之后会让张建强提热水回家洗澡；③案发当天，刘某打电话告诉张某2，张某2赶回家后看到张建强不做声，认为是张建强闯祸惹事，后在星城派出所发现张建强脑壳后面和左边眼睛眉毛处被打伤；④案发后，张某2向龙盘家属支付了部分医药费。（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龙盘与张建强一直都有矛盾，2018年7月29日晚刘某听邻居说龙盘被打倒在竹林里，刘某来到竹林看到龙盘躺在地上，公安民警在边上找到一块带血的砖头。刘某怀疑是张建强打的，便和邻居去问张建强，张建强吓出尿来并对刘某的质问点头示意。同时证明，在案发前一天，自己将张建强的伤口进行了简单处理。（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9日张某1和丈夫散步时发现一名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倒地受伤后，告知周某3，周某3和张某1丈夫确认是龙盘，后来张某1再次来到现场，听刘某和现场围观村民讨论龙盘和张建强有矛盾，便与刘某、周某3妻子去张建强家质问张建强，张建强当时比较紧张（裤子湿了一块），并说“冒”。后比划示意一个拿了砖头的姿势，刘某打电话告诉了张某2。（5）证人龙某3的证言,证明：平时是由其妻子刘某负责到龙盘家里去喂猪，龙某3在7月27日至29日期间都在公司上班，且下班较晚并不知道张建强与龙盘是否发生冲突。（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张建强平时在监室喜怒无常，情绪容易激动，样子很凶恶，从没有讲过打龙盘的起因、过程和结果。（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①2018年7月29日晚上8点多钟，周某1去母亲家的路上，听到距离自己6米左右的岔路上有张建强和龙盘吵架的声音，且只听到了两人吵架的声音，周某1当时没有在意，第二天听说龙盘被打倒在周某1听到龙盘和张建强吵架的竹山里;②龙盘和张建强多次发生过矛盾，周某1曾劝过他们三次，但是两人没有听自己劝。（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哑语手语老师，与张建强进行了交流，张建强无法看懂哑语手语。（9）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①周某3从张某1夫妇处得知情况后，赶到现场发现龙盘躺在地上，头部出血，边上一个半截砖头上面还有血迹；②村里只有一个叫蛟罗，叫龙某4，没有其他人叫蛟罗，因为张建强口齿不清，脑袋有问题，喊人喊不清楚，只讲得蛟罗这两个字出，龙某4屋里的人他全喊蛟罗，包括龙某4，龙某3、刘某，张建强全部喊蛟罗。（10）证人陈某、黎某的证言，证明：陈某、黎某系星城派出所公安民警，两人赶到案发现场后，刘某、张某1在现场，并在龙盘倒地2米到3米处发现一块带血的砖头。之后陈某、黎某根据刘某讲张建强和龙盘平时有纠纷的情况，赶往张建强家，问张建强是否打了龙盘，发现张建强吓得全身发抖，很紧张，裤档尿湿了，随后将张建强带回星城派出所。到达星城派出所后，陈某和黎某发现张建强眼眶和头顶有伤，伤口还比较新鲜。民警询问张某2，张某2表示当晚出门时还没有看到张建强的伤。（11）证人龙某4的证言：屋门口的人叫自己蛟罗，村里只有自己一个叫蛟罗，没有其他人叫蛟罗了。因为张建强口齿不清，脑袋有问题，喊人喊不清楚，喊自己和龙某3都喊蛟罗，喊刘某是不是蛟罗就不知道了。（12）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8日，张建强和龙盘先后到史某家告状讲对方打了自己，史某当晚发现张建强的眉毛上有一个创口贴。同月29日晚上，张某1夫妇发现情况后到史某家中反映情况，周某3和龙建武到现场查看，确认受伤的是龙盘后，史某和张某1也去现场看了，遇到刘某后一起到了张建强家，刘某质问张建强，张建强不做声。史某根据以往经验判断，如果事情是张建强做的，张建强就会脑壳一低不做声。（13）证人龙某5的现场询问光碟，证明：公安民警对张某2的钓友龙某5进行了询问，因龙某5不愿意配合做笔录，侦查人员上门进行了口头询问，并进行了录音录像，龙某5确认曾跟张某2一起玩过，但不确定7月29日当晚张某2在龙某5家里。二、附带民事部分本案发生后，被害人龙盘随即被送往长沙市望城区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药费2953.19元；次日被送往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14日出院，住院15天，花去医疗费92964.43元;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在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住院接受治疗，住院15天，花去医疗费27199.36元。2018年8月29日，被害人龙盘因重度颅脑损伤并发颅内感染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害人龙盘共计住院30天，花去医疗费123116.98元。被害人龙盘住院期间，张某2支付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67500元。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被害人龙盘因本次故意伤害造成的损失为：医药费123116.98元、误工费3100元（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1227元计算30天，但原告人诉讼请求的误工费为3100元)、交通费1880元（酌情考虑）、护理费3100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1227元÷365天×30天,但原告人诉讼请求的护理费为3100元）、丧葬费36650元（职工在平均工资73300元÷12个月×6个月）、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2100元（按发票金额认定），共计169946.98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丧葬费的相关票据、长沙市望城区人民医院收费票据、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出院记录及外科诊断书、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收费票据、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出院记录、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收费票据;2.鉴定意见：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3.张某2代领的张建强的拆迁款等拆迁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建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建强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建强系尚未完全丧失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强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龙盘家属的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强对被害人龙盘实施侵权，造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的损害后果，应当对原告人龙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张建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指定监护人张某2承担侵权责任。对于本案原告人龙某1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9946.9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2已先行垫付的赔偿费用人民币67500元，应从赔偿的总损失中剔除，也即，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2446.98元。若被告人张建强有财产，则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张某2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及超出本院认定金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被告人张建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张建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2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2446.98元。若被告人张建强有财产，则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2赔偿;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建强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张建强智力严重低下，完全无辨认能力和正常的表达能力，其供述不能作为其有罪的依据。2、所有证人证言均并非直接证据，无一人是现场目击者，均无法证明被害人龙盘的受伤是被告所为，所有的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和鉴定意见亦无法直接证明被害人的伤害是上诉人所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建强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建强系尚未完全丧失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建强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龙盘家属的部分损失，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建强对被害人龙盘实施侵权，造成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的损害后果，应当对龙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张建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指定监护人张某2承担侵权责任。对于龙某1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9946.98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2已先行垫付的赔偿费用人民币67500元，应从赔偿的总损失中剔除，即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2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2446.98元。若上诉人张建强有财产，则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张某2赔偿。针对上诉人张建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依据鉴定结论，上诉人张建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一定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且其哥哥张某2多年来一直照顾其生活起居，熟知张建强的语言表达和肢体表达习惯，其在哥哥张某2的辅助下所作的有罪供述应当认定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可予采信作为定案依据。2、结合上诉人张建强的供述、其本人对凶器的辨认笔录以及证人证言、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和鉴定意见，本案足以认定上诉人张建强持半块红砖砸伤被害人龙盘头部致龙盘医治无效死亡的事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鹏书记员周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