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家宇，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彩燕，女，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朝阳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明，辽宁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968号12号楼203室。法定代表人：杨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辽宁德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途家在线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响螺湾庆盛道与集华道交口金唐大厦A座10层C区52号。法定代表人：王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辽宁德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依然，男，198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鹤岗市萝北县。上诉人白家宇、侯彩燕因与上诉人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公司）、途家在线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家公司）、被上诉人依然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4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家宇及其与侯彩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明，上诉人携程公司与途家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被上诉人依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家宇、侯彩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营口市鲅鱼圈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804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三名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已经认定三名被上诉人就4岁女童坠亡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下，在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上，以上诉人未尽到监护责任为由，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7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三名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与白昕可（4岁）坠楼存在因果关系，故三被告应当就孩子坠亡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判决P8页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作为经营性质的日租房，亦不能按照普通住宅的一般安全标准来衡量，其经营者、管理人应当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途家公司在入驻标准中对高层公寓安全有要求：窗户限位器需正常，或安装有牢固防盗网等安全装置:携程公司在《商家服务协议》中也规定商家发布的房源信息应符合途家规则的要求。案涉房屋位于15层，卧室窗户为内平开窗，床距离窗户较近，被告依然作为理性的正常人理应对高层建筑内平开窗未安装防护栏或限位器存在的潜在危险知晓。被告依然经营的日租房窗户未安装限位器或防护栏属于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被告携程公司、途家公司，作为全国性的在线旅行服务网络平台，未按照自己制定的入驻标准履行审核义务，对其平台上经营的民宿是否合法、是否安全未尽到审查义务，其存在过错。三被告的过错行为与白昕可坠搂存在因果关系，故三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2、一审判决以孩子身高认定身体重心未超过60CM，并以此为判定依据，判定上诉人未履行监护义务并就事故发生承担7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于法无据。4岁的孩子身高尽103CM,床面与窗户下段的距离不足60CM，孩子站在床上，窗户下段仅在其腰部，4岁的孩子本身走步就跌跌撞撞，重心不稳，正是4岁孩子走路不稳、闪瞬间发生的踉跄，由此产生的惯性导致孩子由无防护装置的窗户一头冲出窗外而跌落，事故的发生与孩子的重心是否超过60CM完全无关。这一闪瞬间发生的踉跄，作为监护人的父母就在孩子身边，也无法作出足以挽救的反应动作。显然，事故发生并非监护人未履行监护义务导致的，而是案涉房屋存在重大且不可防范的案全风险导致的。3、在常人认为相对安全的独立休息场所，要求监护人24小时目目不转睛的看护在床上休息的孩子以履行监护义务，是过于苛责的，于法无据的，一审判决认定监护人未履行监护义务并承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事故发生在上诉人入住休息的日租房，并非公共娱乐场所，地点的不同，对监护人应尽监护义务的标准也不相同。公共娱乐场所，往往存在着过往车辆、建筑台阶等给孩子人身带来突发性的人身安全风险，此时，监护人应提高履行监护义务的标准，时时刻刻看护好孩子，以防止危险发生。而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诉人为了实现旅游休息而订的民宿，入住的民宿相对于公共场所，突发性、不确定的安全隐患大大降低，此时，对监护人履行监护义务的标准要求也相应降低，试问，父母与孩子游玩劳累了一天，回到独立休息空间内休息，父母看到孩子上床休息后，通常人不会认为还存在安全风险，也不会24小时目目不转睛的看护在床上休息的孩子。显然，上诉人己尽到父母的监护义务，法律不能苛责监护人24小时目目不转睛的看护在床上休息的孩子。4、一审判决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仅为6万元，与司法实践通常判定不符，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量。父母把一个婴儿抚养到4岁，无论从精力及感情上，均倾注全部的心血，一夜间，上诉人再也无法见到心爱的女儿，再也听不到她欢快的笑声，同为人父的我们均能感受到凄凉的丧子之痛，给上诉人将造成一生的精神伤害，一审判决判定6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属过低。终上，正是三名被告的共同侵权行为，才致使年仅四岁的孩子白昕可与父母阴阳两隔，孩子的父母终日沉浸在丧子之痛中，这个悲剧给孩子的父母造成了一生的心理伤害。而一审判决却无视本案的事实，荒谬的判定上诉人就事故发生承担70%的责任，再一次伤害了上诉人敬畏尊敬法律的心，恳请二审法院能秉公断案，以慰孩子的在天亡灵。途家公司辩称，案发时原审原告与依然之间自行达成协议租住房屋，以微信转账方式直接向依然支付住宿费，此时原审原告与携程及途家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携程公司及途家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危害结果的产生与携程、途家没有因果关系，故途家对此期间发生的事故不应承担责任。携程公司辩称，同途家公司的答辩意见。依然辩称，1经一审法院核实，房租结构是安全的，并不存在安全隐患。2孩子上窗台到坠楼是需要一个攀爬过程的，奔跑才会产生惯性。走路不稳的孩子，还跌跌撞撞，闪顺间踉跄，怎么个惯性呢，什么样的过程。白家羽已经在一审中叙述过没人看见孩子是怎么掉下去的。踉跄，跌撞惯性都只是猜测罢了。3孩子坠楼的事件，完全是由家长的监护疏忽造成的。?一审中白家羽叙述过孩子的坠楼过程，爸爸妈妈在睡觉，由爷爷看护孩子，爷爷因为低血压的原因也睡着了，奶奶在洗衣服，听见大女儿呼救，才知道小女儿坠楼，没有人亲眼目睹小女儿是怎么坠楼的过程，家长未尽到监护人的义务，履行监护人的职责。?也就是说，在孩子在房间里玩耍，到孩子坠楼的整个时间段，是没有人看护监管的，所以孩子坠楼的主要原因是监护人没有履行监护职责所致。4我认可一审判决，一审公平公正，希望二审予以维持。携程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时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和被告携程公司构成有偿合同关系，存在错误。涉案儿童死亡事件发生时，原告和被告携程公司订房服务合同已经完成，原告仅预订2018年8月3日至8月5日的住宿，坠楼事件发生在8月5日下午18:00,此时原告与被告二合同关系己终止，坠楼发生时间为原告与第一被告依然之间的履行住宿服务合同关系。本案续住由原告直接与被告依然达成一致，房费亦由原告直接支付给被告依然。此时被告携程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此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被告依然之间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我方认为有误，这种短租形式应当为住宿服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212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原告短期入住被告依然经营的民宿，应当认定为是住宿服务合同。2、《商家服务协议》为被告三途家公司和上线民宿签署的协议，非携程公司的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有误。3、案涉民宿不存在安全隐患，根据《住宅设计规范》第5.8.1的规定，涉案房屋的窗台距离地面净高符合国家规范要求。日租房与普通住宅安全标准并没有法律法规规定需区别对待，途家网的入驻标准是对民宿提升了安全标准，并不等于法定要求。本案民宿并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要求的安全隐患。二、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携程公司作为旅行预订平台，致力于为消费者提供安全可靠丰富的产品。携程公司严格审查进驻的平台经营者的合法资质，规范平台内经营者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对进驻平台发布民宿信息的被告三途家在线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资质进行审查，要求途家公司规范合法经营。上诉人已经尽到合法审查的义务。上诉人与被告依然不具有直接合同关系，无法对其进行审查。有关途家网入驻标准，根据互联网经营特点，途家网仅能进行形式审核，应当由民宿经营者遵循标准要求设置安全措施。因途家上线民宿遍布全球，进行实地审核不具有可能性，也不符合互联网经济发展特点和实际情况。本案中，对安全保障有义务的是民宿经营者，而不是作为平台方的携程公司。2、上诉人携程公司系旅游信息发布平台，被告二途家网为具体预订服务提供商，途家网通过上诉人的平台发布民宿预订信息，上诉人与本案侵权行为的发生并无直接关联关系。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对白昕可的死亡存在过错、上诉人的行为与白昕可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上诉人携程公司仅为预订平台，不存在对民宿有管理责任，和对被害人有侵权行为，不应对该事故的发生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就本案适用《电子商务法》，由于定性有误，所以法律适用亦有误。《电子商务法》于2018年8月31日通过，2019年1月1日施行，而本案发生于2018年8月5日，案件发生时《电子商务法》尚未通过，更未生效。按照《立法法》第93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因此，本案不应当适用尚未生效的法律。一审法院适用的《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或者有其他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行为，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平台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对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的商品或者服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对平台内经营者的资质资格未尽到审核义务，或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认为携程公司不存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的情况，对于民宿的设施应当由民宿经营者来管理和保障，携程公司仅为交易双方提供交易平台，对于民宿实际设施，作为平台方能做的是事前发布规范要求，事后对于违法情况予以下线等处罚，平台方无法一一实地核实，这不符合经济发展规律。一审的判决加重了平台的企业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一定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白家宇、侯彩燕辩称，上诉人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下称“携程网”）提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现发表如下答辩意见：一、上诉人携程网诉称“答辩人入住上诉人在其电商平台提供的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房屋，与其不存在法律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于法无据。原告入住案涉房屋，正是基于对上诉人携程网品牌的信赖，方在其平台订购了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案涉房屋，才导致后续住行为的发生，上诉人携程网在明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而未采取必要措施架停止销售，系答辩人入住案涉房屋，导致惨剧发生的根本原因，上诉人携程网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案涉民宿系被告依然在上诉人电子商务平台携程网销售的，携程网将该房屋信息发布在携程网销售，答辩人正是基于对携程网品牌的信任，才通过其电商平台订房，如果携程网就被告依然的经营资质和提供商品的安全性尽到审核义务，就不能销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高层公寓窗户未加装限位器”的民宿，答辩人就不可能入住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黑民宿”，更不存在后续的续住行为，更不会导致悲剧的发生。正是上诉人携程网、携程网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未采取必要措施下架停止销售，才导致答辩人在其电商平台订购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房屋，才存在入住、续住、悲剧发生。据此，因此不能因为答辩人的续住行为，从而免除被告携程网未采取必要措施停止销售存在安全隐患民宿的法律责任。二、上诉人携程网诉称在其电商平台销售的的案涉房屋不存在安全隐患，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携程网在线销售的商品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经营性宾馆的窗户应加装限位器，这是行业惯例，上诉人携程网提供的证据《途家网商家入驻标准》第3页反面载明“窗户必备要求：高层公寓限位器正常，或安装有牢固防盗网等安全装置”。由此证明上诉人携程网就民宿的窗户应加装限位器是明知的，途家网在携程网发布案涉房屋销售信息时的室内图片，清晰的反映出窗户未加装限位器、床紧靠窗户下方摆放，上诉人携程网明知窗户无任何防护装置，明知将床紧靠窗户摆放，明知床面与窗台的垂直距离不足60cm，明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却未采取必要措施下架停止销售，才导致答辩人入住存在重大安隐患的房屋，才导致悲剧发生。三、上诉人称“就孩子坠亡其无侵权行为”，与事实不符。《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或者有其他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行为，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平台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1月26日国家工商总局颁布的《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从事网络商品交易及有关服务的经营者，应当依法办理工商登记，……，从事网络商品交易及有关服务的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依法取得有关许可”。2017年8月15日国家旅游局颁布的《旅游民宿基本要求与评价》第5.4条规定：“经营应依法取得当地政府要求的相关证照，满足公安机关治安消防的相关要求”。基于前述法律规定，对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的商品或者服务，电子商务平台携程网对平台内经营者的资质资格未尽到审核义务，被告携程网明知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且未采取必要措施停止销售，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被告携程网与被告依然应就孩子的死亡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携程网诉称“一审判决适用《电子商务法》系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电子商务法》为2019年1月1日生效并实施，该法实施时，本案一审尚未审结，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一审判决，显然，就《电子商务法》生效并实施前未审结的纠纷，当然可适用《电子商务法》作为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携程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途家公司辩称，同意携程公司的上诉意见。依然辩称，我与?白家羽的续租是建立在，我把房屋租赁信息放到了途家的APP平台上发布，白家羽通过携程的APP平台看到了我发到途家的租赁信息，我与白家羽如果不通过两方的APP平台是不可能有任何联系的。无论续租钱交给了谁，在白家羽没正式退房之前合同是在延续的，与途家和携程不能撇清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或者有其他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行为，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非平台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白昕可坠楼事件后，携程曾提出给白家羽20万作为补偿，如果此事与携程无关，携程为何要拿出钱来作为补偿，难道携程钱太多了。途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4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白昕可坠楼时白家宇、侯彩燕与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下称：携程公司）及途家在线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下称：途家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018年7月26日11点45分，白家宇通过携程旅行网预订了被上诉人依然经营的房屋，预订期间为2018年8月3日13点至2018年8月5日12点。在预订订单履行完毕后，被上诉人白家宇向依然提出了续住要求，并在与上诉人依然达成合意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依然支付了住宿费用人民币150元整。被上诉次女白昕可坠楼时间为，2018年8月5日下午17点30分左右。事发时，有且仅有被上诉人白家宇与被上诉人依然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被上诉人白家宇与携程公司和途家公司之间均不存在任何性质的法律关系，携程公司和途家公司对被上诉人白家宇及其家人既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也未实施单独或共同侵权行为，且不存在过错。二、民宿经营者依然提供的房屋符合居住条件，监护人监护行为的缺失是导致白昕可坠楼发生的主要原因。事发时，即当日下午5点半时，白家宇夫妇二人在主卧休息，长女在客厅玩耍，此女白昕可与爷爷（白家宇之父）在次卧休息，白家宇母亲在厨房洗涮餐具。白家宇推测其女白昕可系在窗口乘凉时坠楼身亡，而非跌落身亡。按照常理推测，4岁女童攀爬窗台不是一蹴而就，而是会相对比较吃力，且会经历一个相对较长的时间段。白昕可身体重心低于窗台高度，非故意翻越不可能到达窗台外侧导致坠落。因此白昕可坠楼可以排除系因窗户设计缺陷导致的意外，被上诉人依然提供住宿的房屋其建筑设施、设备的安全性符合法定标准，并不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事发时，被上诉人白家宇在接受煤体采访时陈述由于房间内没有空调，白昕可在窗台吹风乘凉，意外在窗台乘凉时坠落。即便居住在平房或一楼楼层，通常人从安全角度出发也不会允许儿童独坐在窗台乘凉，更逞论在15层高楼公寓中，因此被上诉人白家宇和侯彩燕负有积极作为的义务，然而其夫妻二人并未做到根据善良家父的判断标准应当尽到的监护义务是导致悲剧发生的最主要原因。三、安全保障义务中的合理注意义务。本案中损害结果的发生系由于监护人的不作为所致，并不属于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之内。“合理限度范围”一词在《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6条中被明确使用作为安全保障义务的定语，对于安全保障义务只存在于合理限度内。“合理注意”，即一个正常的小心谨慎的人所感知的危险的范围决定应承担责任的范围。也即，“合理注意”只能表达为有理智的人会采取的注意，防范明显的事件、可能的事件和可能预见的事件。但不会防范很小的、不常发生的事件和完全不可能预见的事。四、一审判决对因果关系认定错误。违反民事义务的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指的是违反民事义务的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着客观的必然的因果联系。就是说，一定的损害事实是由该违反民事义务的行为所引起的必然结果，而该违反民事义务的行为正是引起一定损害事实的原因，如果没有这一行为，就不会发生该损害事实。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须存在必然因果关系，行为人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限位器的缺失不是白昕可坠楼发生的主要原因，因为并非一切条件都是原因，只有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重要影响的条件才是原因。在确定因果关系时必须严格区分原因与条件。因此，一审判决对过错行为、因果关系以及责任分担比例的认定均为错误。五、一审判决适用《电子商务法》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2015修正）第93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于2018年8月31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主席令第七号记载“《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已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于2018年8月31日通过，现予公布，自2019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89条规定，“本法自2019年1月1日起施行。”因此，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系为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以彰显法律之公证，维护上诉人之合法权益。白家宇、侯彩燕辩称，上诉人途家在线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下称“途家公司”）提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现发表如下答辩意见：上诉人途家公司诉称“答辩人入住上诉人在其电商平台提供的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房屋，与其不存在法律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于法无据。原告入住案涉房屋，正是基于对上诉人途家公司品牌的信赖，方在携程网平台订购了途家公司发布的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案涉房屋，才导致续住行为的发生，上诉人途家公司在明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而未采取必要措施架停止销售，仍然在携程网平台上销售，才是答辩人入住案涉房屋，导致惨剧发生的根本原因，上诉人途家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案涉民宿系被告依然在上诉人电子商务平台途家网销售的，途家网将该房屋信息发布在携程网销售，答辩人正是基于对途家网、携程网品牌的信任，才通过电商平台订房，如果途家网就被告依然的经营资质和提供商品的安全性尽到审核义务，就不能销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高层公寓窗户未加装限位器”的民宿，答辩人就不可能入住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黑民宿”，更不存在后续的续住行为，更不会导致悲剧的发生。正是上诉人途家网、携程网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未采取必要措施架停止销售，才导致答辩人在其电商平台订购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房屋，才存在入住、续住、悲剧发生。据此，因此不能因为答辩人的续住行为，从而免除被告携程网未采取必要措施停止销售存在安全隐患民宿的法律责任。上诉人途家公司诉称在其电商平台销售的案涉房屋符合居住条件，无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途家公司在线销售的商品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存在重大安隐患。经营性宾馆的窗户应加装限位器，这是行业惯例，上诉人携程网提供的证据《途家网商家入驻标准》第3页反面载明“窗户必备要求：高层公寓限位器正常，或安装有牢固防盗网等安全装置”。由此证明案涉位于15楼的民宿窗户应加装限位器。上诉人途家网就民宿的窗户应加装限位器是明知的，途家网在携程网发布案涉房屋销售信息时的室内图片，清晰的反映出窗户未加装限位器、床紧靠窗户下方摆放，上诉人途家网明知窗户无任何防护装置，明知将床紧靠窗户摆放，明知床面与窗台的垂直距离不足60cm，明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却未采取必要措施下架停止销售，才导致答辩人入住存在重大安隐患的房屋，才导致悲剧发生。三、上诉人称“孩子坠亡系监护人未尽到监管职责导致的”，完全无事实依据。在常人认为相对安全的独立休息场所，要求监护人24小时目目不转睛的看护在床上休息的孩子以履行监护义务，是过于苛责的，于法无据的。事故发生在上诉人入住休息的日租房，并非公共娱乐场所，地点的不同，对监护人应尽监护义务的标准也不相同。公共娱乐场所，往往存在着过往车辆、建筑台阶等给孩子人身带来突发性的人身安全风险，此时，监护人应提高履行监护义务的标准，时时刻刻看护好孩子，以防止危险发生。而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诉人为了实现旅游休息而订的民宿，入住的民宿相对于公共场所，突发性、不确定的安全隐患大大降低，此时，对监护人履行监护义务的标准要求也相应降低，试问，父母与孩子游玩劳累了一天，回到独立休息空间内休息，父母看到孩子上床休息后，通常人不会认为还存在安全风险，也不会24小时目目不转睛的看护在床上休息的孩子。显然，上诉人已尽到父母的监护义务，法律不能苛责监护人24小时目不转睛的看护在床上休息的孩子。退一步讲，假使父母24小时目不转睛的看护在床上休息的孩子，4岁的孩子本身走步就跌跌撞撞，重心不稳，正是4岁孩子走路不稳、闪瞬间发生的踉跄，由此产生的惯性导致孩子由无防护装置的窗户一头冲出窗外而跌落，这一闪瞬间发生的踉跄，作为监护人的父母就在孩子身边，也无法作出足以挽救的反应动作。显然，事故发生并非监护人未履行监护义务导致的，而是案涉房屋存在重大且不可防范的案全风险导致的。四、上诉人途家公司诉称“孩子坠亡与窗户未加装限位器与因果关系”与法无据，窗户加装了限位器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就孩子坠亡发生的原因，在排除自杀的情形下，一定是偶发事件导致的孩在未加装限位器窗户跌落，如窗户加装了限位器，必然可防止孩子从窗户坠亡，显然窗户加装了限位器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如果上诉人途家公司按其《途家网商家入驻标准》的规定，就入住其电商平台的民宅窗户是否加装限位器严格审查，必然能发现其提供的商品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必然能采取有却未采取必要措施下架停止销售，答辩人就不可能入住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房屋，完成能防止悲剧发生。五、上诉人途家公司诉称“一审判决适用《电子商务法》系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电子商务法》为2019年1月1日生效并实施，该法实施时，本案一审尚未审结，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一审判决，显然，就《电子商务法》生效并实施前未审结的纠纷，当然可适用《电子商务法》作为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途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携程公司辩称，同意途家公司的上诉意见。依然辩称，1、我所出租的房子是有途家APP平台审核认证通过的，说明我出租的房子符合途家的要求。我与途家存在着因果关系，而且在中国法律上没有国际惯例这一说法，如果白家宇没有携程和途家这这个平台租我的房子，而且我没把我的房源信息登在途家的APP平台上，我就不可能和白家宇产生交易，发生租房和孩子坠楼的一系列事情。虽然白家宇再续租的时候把钱补给了我，但是，交易这件事是因为之前与途家的合同并没有结束而延续下来而产生的结果。2、我对出租房按途家的要求进行了拍照，并上传至APP，经过2次审核并且通过。（第一审核因照片上传不合格没通过，经改正后通过的）并且家具的摆放位置与上传的相片完全相同。而途家并没有说过要上门审核就通过了我的审核申请。既然途家审核通过，那么我的出租房就完全符合途家的审核要求。而途家所说的形式审核，不能实地审核。安全保障义务是民宿的经营者这一说法是及其不负责任的。难道审核只是一个形式，什么样的房子都能通过审核。3、?我认为《电子商务法》适用于本案并无不妥。虽然《电子商务法》，于2018年8月31日通过。2019年1月1日实施。但是电商法实施的时候本案并未结案，所以在本案判决生效之前，使用该法律，有助于更好的提供法律依据，弥补了法律法规的不足，有利于为本案正确的判决提供参考。白家宇、侯彩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依然向原告支付医疗费2910元、死亡赔偿金699860元、丧葬费3127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合计1234043元。2、判令被告携程公司、被告途家公司就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6日，原告白家宇通过被告携程旅行手机APP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迁楼C区）5号楼1单元1501室民宿，预订的入住时间为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5日，共计2天，原告白家宇在携程旅行网上缴费300元，优惠30元，共计270元。2018年8月5日上午，原告白家宇与该民宿的经营者被告依然达成合意，续租一天，原告白家宇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被告依然150元房费。2018年8月5日下午16时至17时左右，原告白家宇的小女儿白昕可（2014年9月12日出生，户吉林省长春市省长春市）在案涉民宿北卧室从卧室窗户坠楼，经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8时55分临床死亡。该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记载，死亡原因为：高处坠落伤，创伤失血性休克，胸腹部闭合性损伤。花费医疗费2910元。2018年8月6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作出营公开（治）行罚决字[2018]13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被告依然未经许可擅自经营日租房为由，给予依然拘留十日并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案涉房屋系被告依然从案外人处租赁。被告依然通过下载被告途家公司APP，向其平台提供了该房源信息，途家公司经过审核后，将该房源分销至其商务合作方携程公司及其他合作渠道。途家公司与携程公司合作模式为数据互联，按照行业惯例来分配每单利润。在案件审理中，本院因途家公司涉及本案纠纷，为查清事实，依法裁判，追加途家公司为本案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庭审中，途家公司陈述途家安全平台对申请经营的民宿有安全要求。《途家商网入驻标准》第三项中品质标准载明：高层公寓窗户限位器需正常，或安装有牢固防盗网等安全装置。庭审中，途家公司陈述在实际运营过程中，他们采取先运营后核查的方式。发生本案中儿童坠楼事件后，途家公司对运营模式进行了部分整改，但对于民宿还是先经营，后核查。经本院现场查看，白昕可坠楼的卧室位于15层，因卧室面积限制，床临窗呈东西向摆放。窗下墙体上安装有暖气片。窗台距地面的垂直高度约为94㎝，窗台距床面的垂直高度约为60㎝，床距离暖气片的水平距离约10㎝。卧室窗户为内平开窗，窗玻璃完整，窗与墙体固定牢固，窗台与楼外墙体完整，窗户装有纱窗，未装防护栏杆或限位器。另查，《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5.8.1规定窗外没有阳台或平台的外窗，窗台距楼面、地面的净高低于0.90m时，应设置防护设施。白昕可发生意外时不到四周岁，参考儿童身高体重标准表（2019年中国标准版）记载，四周四女童标准身高为103.1㎝。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白家宇通过被告携程公司手机APP预订了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5日的案涉民宿2天，预定后在线付款270元，双方构成一种有偿的合同关系。2、被告依然将房屋信息通过被告途家APP上传至网络，委托被告途家公司对房源信息在互联网上销售，被告依然与途家公司形成委托合同关系。3、途家公司将获得的房源信息分销至携程公司，双方合作共同经营。4、原告白家宇通过网络平台租赁被告依然经营的民宿并支付相应的对价，被告依然收取相应的租金并提供房屋供原告使用，其二人为租赁合同的主体。按照法律规定，基于本案的事实，原告可以选择合同关系主张违约责任亦可选择侵权法律关系主张侵权赔偿。针对原告请求权发生竞合的情况，本院向原告释明两种请求权的基础、法律构成要件、审理方向等不同，原告应选择其中一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原告明确表示选择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被告依然、携程公司、途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第二，责任承担的比例应如何划分。首先，关于三被告是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问题。一般侵权责任构成的要件包括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其一，行为系侵犯他人权利或者合法利益的行为。其二，侵犯权利的行为因为违反了法定义务，故具有违法性即过错。其三，该行为产生使他人财产或者人身权益遭受了损害的结果。其四，行为与权益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依然将自己租住的案涉房屋信息上传给途家公司，被告途家公司及其合作方携程公司将案涉房屋在携程APP上以日租房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发布。“日租房”作为新兴的行业，比起传统的旅馆业具有个性化等特点，但其本质属于旅馆性质，作为经营性质的日租房，亦不能按照普通住宅的一般安全标准来衡量，其经营者、管理人应当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途家公司在入驻标准中对高层公寓安全有要求：窗户限位器需正常，或安装有牢固防盗网等安全装置。携程公司在《商家服务协议》中也规定商家发布的房源信息应符合途家规则的要求。案涉房屋位于15层，卧室窗户为内平开窗，床距离窗户较近，被告依然作为理性的正常人理应对高层建筑内平开窗未安装防护栏或限位器存在的潜在危险知晓。被告依然经营的日租房窗户未安装限位器或防护栏属于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被告携程公司、途家公司，作为全国性的在线旅行服务网络平台，未按照自己制定的入驻标准履行审核义务，对其平台上经营的民宿是否合法、是否安全未尽到审查义务，其存在过错。三被告的过错行为与白昕可坠楼存在因果关系，故三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其次，关于责任承担比例的划分的问题。侵权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应以过错作为责任的要件和确认责任形式、责任范围的依据。本案中白昕可坠楼时不满四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无论作为法律上的监护人还是生活中的父母均负有时刻保护其人身安全的监护义务。经本院现场查看，案发时因卧室面积限制，床临窗摆放，窗台距地面的垂直高度约为94㎝，窗台距床面的垂直高度约为60㎝，床距离暖气片的水平距离约10㎝。卧室窗户为内平开窗，窗玻璃完整，窗与墙体固定牢固，窗台与楼外墙体完整，窗户装有纱窗。参考儿童身高体重标准表（2019年中国标准版）记载，四周岁女童标准身高为103.1㎝。其重心不应高于身体51.5㎝处，即使白昕可立足在床上，窗台高度也未超过其身体重心，在窗扇打开的正常情况下并不会发生坠落。坠楼事件发生时，白昕可的父母均在该民宿内，却未对幼童悉心照看，故二原告作为监护人，监护不当，应承担主要责任，承担事故70%的责任。被告依然作为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事故30%的责任。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或者有其他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平台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原告与被告携程公司、途家公司争议的问题之一是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否在原告白家宇预定民宿的时间范围之内。依据酒店行业惯例，酒店、宾馆退房时间为中午12点，会员等情形可延迟到14:00。原告白家宇预订入住的时间为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5日，共计2天，在8月5日上午，原告白家宇与被告依然达成合意，续租一天，原告白家宇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被告依然150元房费。白昕可坠楼发生在8月5日下午16时至17时左右，此时已超过原告白家宇预定的住宿时间。但原告白家宇通过携程旅行APP预订案涉民宿，基于对消费者信赖携程公司利益的保护，被告携程公司、途家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对被告依然承担30%责任的范围内的70%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被告途家公司辩称，本案不应适用《电子商务法》，理由为《电子商务法》为2019年1月1日起开始实施，新法不具有溯及力。本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电子商务法》已实施，故被告途家公司不适用《电子商务法》的辩论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2910元；2、死亡赔偿金699860元（计算方式为按照辽宁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34993元，计算20年）；3、丧葬费31272.5元。以上费用合计734042.5元。被告依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220212.75元；另外原告一家出外旅游，发生此次事故，致使原告失去爱女，二原告遭受巨大的精神损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6万元为宜。被告依然共应赔偿二原告280212.75元。被告携程公司、途家公司在上述依然应赔偿280212.75元限额内对其中的70%部分与依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连带赔偿原告196148.93元。二原告自行承担剩余70%的损失。综上，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十三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依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二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80212.75元。二、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途家在线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依然承担的280212.75元中的196148.9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70元，由二原告负担4669元，被告依然负担200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白家宇、侯彩燕提出一审判决在已经认定三名被上诉人就4岁女童坠亡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下，在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上，以上诉人未尽到监护责任为由，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7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节，因本案中，白昕可坠楼时不满四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白家宇、侯彩燕无论作为法律上的监护人还是生活中的父母均负有时刻保护其人身安全的监护义务。经原审法院现场查看，在窗扇打开的正常情况下并不会发生4岁女童坠落。坠楼事件发生时，二上诉人均在该民宿内，却未对幼童悉心照看，故原审法院认为二上诉人作为监护人，监护不当，应承担主要责任，承担事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以孩子身高认定身体重心未超过60CM，并以此为判定依据，判定上诉人未履行监护义务并就事故发生承担7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于法无据一节，因参考儿童身高体重标准表（2019年中国标准版）记载，四周岁女童标准身高为103.1㎝。其重心不应高于身体51.5㎝处，即使白昕可立足在床上，窗台高度也未超过其身体重心，在窗扇打开的正常情况下并不会发生坠落。原审法院系根据上述情形，认为在正常的情况下并不应发生白昕可坠落的情形，符合常理。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仅为6万元，与司法实践通常判定不符一节，因原审法院系根据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实际情况判决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携程公司和途家公司提出白昕可坠楼时白家宇、侯彩燕与携程公司及途家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在预订订单履行完毕后，白家宇与被上诉人依然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一节，因上诉人白家宇预订入住的时间为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5日，共计2天，在8月5日上午，白家宇与被上诉人依然达成合意，续租一天，白家宇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依然150元房费。白昕可坠楼发生在8月5日下午16时至17时左右，此时虽已超过白家宇预定的住宿时间。但原审法院认为，白家宇通过携程旅行APP预订案涉民宿，基于对消费者信赖携程公司利益的保护，携程公司、途家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上诉人白家宇的合理损失，对被上诉人依然承担30%责任的范围内的70%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携程公司、途家公司提出对白家宇及其家人既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也未实施单独或共同侵权行为，且不存在过错一节，因《途家商网入驻标准》第三项中品质标准载明：高层公寓窗户限位器需正常，或安装有牢固防盗网等安全装置。被上诉人依然的民宿没有达到途家安全平台对申请经营的民宿的安全要求。被上诉人依然作为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或者有其他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平台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携程公司和途家公司提出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错误一节，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电子商务法》已实施，故二上诉人提出不适用《电子商务法》的辩论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白家宇、侯彩燕携程公司、途家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6元，上诉人白家宇、侯彩燕负担3550元，上诉人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负担4223元、途家在线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负担42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弘书记员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