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市长安镇斌贤钢管租赁站。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盐仓）海杭路37号2幢1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81MA2B8TX461。经营者：陈斌，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涛，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励鼎，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石湖镇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26798628752E。法定代表人：王金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志，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四子，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敏，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喆，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海宁市长安镇斌贤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斌贤租赁站）、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四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8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斌贤租赁站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由杨四子共同支付斌贤租赁站租费1480653.28元、租赁物毁损款115419.6元、补偿差价6636元以及租赁物转移他用的差价赔偿80506.23元；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杨四子承担。事实与理由：1.斌贤租赁站与杨四子所签的租赁合同从未中止，更未解除，且一直处于实际履行的状态中。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斌贤租赁站和杨四子曾经达成过解除或者中止的合意。国涟公司将“黄山恒大林溪郡”项目的架子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了杨四子，杨四子据此与斌贤租赁站签订了钢管扣件的租赁合同，三者之间的合同关系清晰。若斌贤租赁站与杨四子的合同实际上未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由杨四子转移至国涟公司，那么势必将导致杨四子与国涟建设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的内容发生变更。但事实上杨四子与国涟公司并未对分包合同的内容进行变更，且国涟公司项目部与杨四子之间的结算内容仍按原分包合同执行。2.斌贤租赁站与杨四子签订的合同早于斌贤租赁站与国涟公司所签的合同。在与国涟公司签订合同之前，斌贤租赁站己根据其与杨四子所签合同的约定，将大量的租赁物发运至案涉工地。这一事实显然不符合一审法院关于“斌贤租赁站与杨四子订立的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的认定。3.国涟公司在2019年10月已完全退场，但杨四子并未及时向斌贤租赁站归还租赁物，而是将拆卸下的租赁物转移至其他公司的项目部，继续占有并使用。杨四子直至2020年4月才还清最后一批租赁物。故杨四子以其实际行为（转移、继续占有及使用）表明其为租赁合同的实际相对人。4.杨四子共计领取了230万元工程款。杨四子在一审开庭时明确承认，230万元中包含了斌贤租赁站应收取的租金。若国涟公司认为应向斌贤租赁站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为何要将租金部分的款项结算给杨四子？斌贤租赁站从未委托杨四子可以代为收取租金，若杨四子认为其与斌贤租赁站之间的租赁合同不成立或者未实际履行，那么杨四子又凭什么身份来领受本案所涉的租金？显然，只有杨四子与国涟公司均认为杨四子为本案租赁合同的实际相对人，才能解释上述行为。若法院不判令杨四子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等于变相支持杨四子继续不当占有斌贤租赁站的权益。根据斌贤租赁站在一审时的调查，国涟公司对本案判决的履行能力堪忧，斌贤租赁站存在执行不能的风险。即使国涟公司在向斌贤租赁站承担责任后，国涟公司再向杨四子要求返还，也势必增加不必要的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综上，一审法院以斌贤租赁站与杨四子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为由，判令杨四子无需承担租费的支付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予以纠正。国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斌贤租赁站对国涟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斌贤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孔成与国涟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解除之后（2018年8月1日解除），孔成利用国涟公司网上公示的信息，又伪造了国涟公司为其缴纳的养老保险的证明，冒名到黄山华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投标。在华泰公司负责招投标的人员审查不严的情况下居然中标，孔成的投标、中标行为与国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华泰公司在给孔成的中标通知书中明确约定，在中标后7日内缴纳4000万余元的保证金才可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此，孔成找到国涟公司并欺骗国涟公司的相关人员说其即将筹齐4000万元保证金，在这种情况下，国涟公司同意并开设共管账户，但是孔成一直没有将4000余万元保证金汇入共管账户，所以，国涟公司才没有与华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一直以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签订，直至工程因没有取得施工许可证被主管部门责令停工并引发相关诉讼后，国涟公司才得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他人以私刻的公章签订，且已由实际施工人卢智恒进行了部分施工。所以，国涟公司开设共管账户的目的是接收孔成融资的4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不是对孔成个人前期与华泰公司之间行为的认可。对于国涟公司与华泰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国涟公司并不知情，该合同系用私刻伪造的公章进行加盖。共管账户的开设与国涟公司对“黄山恒大林溪郡”项目的承建不知情不存在任何不符，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国涟公司承担责任，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国涟公司得知“黄山恒大林溪郡”项目被他人私刻公章进行承建后，于2019年向休宁县公安局报案。2019年7月10日，休宁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涟水县公安局。2019年9月6日，涟水县公安局对许菲涉嫌伪造变造公文印章案立案侦查。以此可以证实，涟水县公安局已对尾号为“2256”的印章进行立案侦查，该案的处理结果能够证实尾号为“2256”的印章的真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尾号为“2256”的印章的真伪直接决定了合同的相对方及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在印章真伪都没确定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国涟公司承担责任显然是没有依据的。3.杨四子应为合同相对方并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2019年2月1日，斌贤租赁站和杨四子签订《钢管租赁担保合同》，租赁单系杨四子签字确认，再加之杨四子系承包案涉工程架子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领取工程款的事实，可以证实杨四子系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包括合同签订、合同履行及实际需求和获益方），杨四子应承担租赁合同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的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国涟公司的上诉请求。对斌贤租赁站的上诉，国涟公司辩称，和国涟公司的上诉理由一致。对斌贤租赁站的上诉，杨四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杨四子与斌贤租赁站签订的《钢管租赁担保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本案中实际履行的是斌贤租赁站和国涟公司签订的《钢管租赁合同》，且案涉钢管实际也是用于国涟公司承建的“黄山恒大林溪郡”项目。《钢管租赁担保合同》签订在先，《钢管租赁合同》签订在后。斌贤租赁站在和杨四子签订《钢管租赁担保合同》前多次表示要和国涟公司签订合同，也说明斌贤租赁站认可承租方是国涟公司。《钢管租赁担保合同》也是杨四子代表国涟公司签订，且在得到国涟公司的追认后又和斌贤租赁站签订《钢管租赁合同》。《钢管租赁合同》中杨四子的身份是国涟公司的代表人，说明国涟公司也认可杨四子的代表人身份。斌贤租赁站之所以和国涟公司再签订《钢管租赁合同》，是对之前《钢管租赁担保合同》的内容进行确认及对未尽事宜进行补充。杨四子收取钢管也用在国涟公司的工地，核对账单、返还钢管等行为均是杨四子在代表国涟公司履行职责。2.斌贤租赁站多次改变说法：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主张国涟公司是承租人，杨四子承担担保责任；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主张杨四子为实际承租人，国涟公司为债的加入；在二审中主张国涟公司和杨四子为共同承租人。斌贤租赁站和杨四子均无要与对方达成租赁关系的意思表示，斌贤租赁站主张杨四子与国涟公司为共同承租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杨四子与国涟公司之间是否为包工包料关系是双方内部关系，与斌贤租赁站实际向谁出租了案涉钢管无关，且杨四子与国涟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改变了包工包料关系，并不包括钢管。4.杨四子收到的结算款明确备注为工人工资，并不包括钢管租金。斌贤租赁站认为杨四子收取的结算款中包括钢管租金没有任何依据。退一步讲，即便杨四子收取的结算款中包含了租赁费，也应由国涟公司向斌贤租赁站支付租赁费后，向杨四子追偿。5.杨四子从未将租赁物转移他用。租赁物因工地被封锁导致一直无法取出，因国涟公司是实际承租人，租赁物未及时归还相应的赔偿责任也应由斌贤租赁站向国涟公司主张，杨四子只是国涟公司的代理人，斌贤租赁站要求杨四子承担因未及时归还租赁物承担130%的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国涟公司的上诉，斌贤租赁站辩称，许菲系国涟公司的前职工，许菲及孔成已经得到了国涟公司的授权，并且在安徽其他各地法院经过详细的调查，也以判决的方式明确了租赁合同上的公章系国涟公司委托许菲与孔成刻制，因此许菲是否被公安局立案侦查，不影响租赁合同上国涟公司公章的效力。且国涟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总承包单位，负有向斌贤租赁站支付租金的义务。对国涟公司的上诉，杨四子辩称，国涟公司作为“黄山恒大林溪郡”项目的承建方，已经经其他判决确认。公安机关认定孔成使用公章行为系公司行为，并非私自刻制。且案涉钢管实际也是用于该项目的建设，杨四子作为国涟公司的代理人签收租赁物及核对租赁费均是经过国涟公司的授权，国涟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能据此认定杨四子是实际租赁人。斌贤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租赁合同；2.国涟公司和杨四子支付租金1480653.28元；3.国涟公司和杨四子返还57大套管57只、顶托1428只、钢管1507.2米、扣件10773只、套管3142只，若不能返还，则赔偿115419.60元；4.国涟公司和杨四子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将租赁物转移他用的差价赔偿(增加30%)计80506.23元；5.国涟公司和杨四子赔偿斌贤租赁站租赁物毁损补差价66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斌贤租赁站与杨四子订立《钢管租赁担保合同》1份，约定了租赁期限、租金的计算方式、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在斌贤租赁站交付部分租赁物后，斌贤租赁站要求与国涟公司订立租赁合同再交付租赁物，后由斌贤租赁站与国涟公司补签《钢管租赁合同》1份，合同内容与斌贤租赁站和杨四子所订立《钢管租赁担保合同》一致，合同中加盖有尾号为2256、抬头为国涟公司的公章。斌贤租赁站自2019年3月1日起向黄山恒大林溪郡南项目交付各类租赁物，均由杨四子签收，至2020年4月23日止，杨四子确认尚有57大套管57只、顶托1428只、钢管1507.2米、扣件10773只、套管3142只未能归还，结欠租金计1480653.28元，另有小顶托和十字扣补差价计6636元。另查，2019年1月28日，由孔成作为签约代表与华泰公司订立《黄山恒大林溪郡南区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加盖了尾号为2256、抬头为国涟公司的公章。2019年3月5日，国涟公司应孔成要求，在工行黄山屯溪支行办理了开户申请。2019年8月7日，国涟公司以许菲涉嫌伪造公文证件印章向涟水县公安局报案，该局于2019年9月6日出具了立案告知单。自2019年6月起，国涟公司因黄山恒大林溪郡项目涉诉，国涟公司均以公章被私刻为由抗辩，其中七案一审均认定盖具尾号为2256、抬头为国涟公司的公章行为为国涟公司的行为，均判令国涟公司承担民事责任。2019年7月，孔成代表国涟公司与杨四子就架子工进行了结算，由休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付杨四子民工工资229999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点：一是国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是杨四子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国涟公司应孔成的要求前往黄山屯溪开设公司账户，与其辩称对孔成承建“黄山恒大林溪郡”项目不知情不符，“黄山恒大林溪郡”项目中使用尾号为2256、抬头为国涟公司的公章行为应认定为国涟公司的行为，国涟公司应承担承租人的义务，斌贤租赁站认为国涟公司系债务加入的理由不当。对于第二个焦点，杨四子与斌贤租赁站订立了《钢管租赁担保合同》，后双方确认为租赁合同，斌贤租赁站又与国涟公司订立了相同的租赁合同，在该租赁合同中国涟公司确认杨四子为国涟公司的委托代表人，且斌贤租赁站在与国涟公司订立租赁合同前一直要求杨四子配合与国涟公司订立租赁合同，且自行前往国涟公司注册地进行确认，其提出的租费单中载明的承租单位为国涟建设，而并非杨四子，斌贤租赁站与杨四子订立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杨四子无须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对于斌贤租赁站主张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现除了不能归还的租赁物外已全部归还，且与杨四子订立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斌贤租赁站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斌贤租赁站要求支付租金1480653.28元、返还剩余租赁物的数量及租赁物毁损补差价6636元，已经杨四子确认，未返还的租赁物已经杨四子确认不能返还，故斌贤租赁站要求支付租金1480653.28元、赔偿租赁物毁损款115419.60元及补差价663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斌贤租赁站要求国涟公司和杨四子支付租赁物转移他用的差价赔偿(增加30%)计80506.23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斌贤租赁站分别与杨四子、国涟公司订立的《钢管租赁担保合同》和《钢管租赁合同》；二、国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斌贤租赁站租金1480653.28元、赔偿租赁物毁损款115419.60元及补差价6636元，计1602708.88元；三、驳回斌贤租赁站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948元，由斌贤租赁站负担1193元，国涟公司负担23755元。二审中，杨四子向本院提交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0民终323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证明尾号为2256的印章并非伪造，《钢管租赁合同》是国涟公司签订。斌贤租赁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国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份判决书虽然已经生效，但是不代表尾号为2256的公章就能代表国涟公司，国涟公司肯定会申请再审，该份民事判决书不能达到杨四子的证明目的。斌贤租赁站和杨四子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证认为，杨四子在一审时提交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002民初556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国涟公司对该民事判决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皖10民终3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应向斌贤租赁站支付租金的义务主体，以及租金、租赁物转移他用的差价赔偿、租赁物毁损补差价的具体金额。本案中，斌贤租赁站先和杨四子签订《钢管租赁担保合同》，后又和国涟公司补签《钢管租赁合同》。按照斌贤租赁站的庭审陈述，其之所以和杨四子签订合同，系因为国涟公司的公章加盖要走程序，其就要求先和杨四子签订合同，如不能和国涟公司补签租赁合同，则承租方就是杨四子，如和国涟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则由杨四子作为租赁合同的担保方。斌贤租赁站的该陈述和其一审起诉时诉请杨四子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一致，虽然斌贤租赁站其后变更了诉讼请求，但不能否定其和杨四子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斌贤租赁站的该陈述予以认定。事实上，斌贤租赁站和国涟公司也实际补签了租赁合同，且两份合同的条款基本一致。虽然斌贤租赁站依据《钢管租赁担保合同》向杨四子交付了部分租赁物，但随着斌贤租赁站和国涟公司补签《钢管租赁合同》，相关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应视为最终由国涟公司承继并实际履行。且在《钢管租赁合同》中也明确杨四子为国涟公司的委托代表人，杨四子并非共同承租人。故国涟公司作为承租人应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斌贤租赁站主张杨四子应承担共同支付租金的责任，既与斌贤租赁站签订合同时的意思表示相悖，又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杨四子和国涟公司在内部承包关系中是否约定为包工包料，以及杨四子领取的结算款中是否包含了钢管租金，是杨四子和国涟公司的内部承包争议，不影响本案钢管租赁关系的认定。国涟公司上诉称在《钢管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公章系许菲私刻故对其不具有效力，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且据斌贤租赁站和杨四子的陈述，《钢管租赁合同》中国涟公司的公章系孔成代表国涟公司加盖，即便该公章系许菲私刻，基于许菲和孔成在国涟公司的身份，斌贤租赁站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孔成加盖公章的行为能代表国涟公司的意思表示，国涟公司应承担相应后果。故国涟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斌贤租赁站主张的支付租金1480653.28元、赔偿租赁物毁损款115419.60元以及补差价6636元，均经作为国涟公司委托代表人的杨四子确认，依法对国涟公司发生效力，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斌贤租赁站主张的租赁物转移他用的差价赔偿(增加30%)计80506.23元，国涟公司和杨四子并不认可，斌贤租赁站也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国涟公司已归还了部分租赁物，对于其余不能归还的租赁物导致的损失，杨四子代表国涟公司也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解除《钢管租赁担保合同》和《钢管租赁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斌贤租赁站和国涟公司的上诉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9元，由海宁市长安镇斌贤钢管租赁站负担10159元，由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7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