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82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先欣，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捕前住天津市。2019年9月2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0日被临时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2019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世国，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二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先欣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婕、书记员赵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先欣及其辩护人刘世国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2020年1月25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6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8年12月份，刘某华(另案处理)、赵某彬(另案处理)同被告人李先欣等人结识后商定雇佣他人注册公司，申领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刘某华、赵某彬通过代办先后注册成立了德州某况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况公司）、禹城市某俊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俊公司）、禹城市某博建材有限公司，并以上述三家公司的名义向税务机关申领出65份票面额10万元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德州书商贸有限公司、禹城市某俊建材有限公司的40份空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由被告人李先欣，由李先欣以2万余元的价格出售给一名为“张总”的人，德州某况商贸有限公司的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南京被抵扣税款331255.2元。 2、2019年4月，被告人李先欣通过赵某彬雇佣他人成立济南乐某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某利公司）后，以公司名义向税务机关申领10份票面额为10万元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其出售给一名为“土豆”的人，济南乐某利商贸有限公司在安徽省被抵扣税款129861.9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先欣雇佣他人注册公司并申领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出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先欣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50张、票面额5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李先欣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先欣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先欣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李先欣辩称从开始找法人到申领发票其都不知情，涉案发票均是刘某华和赵某彬直接交给“张总”，并非其卖给“张总”。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先欣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李先欣受雇于“张总”和“土豆”，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属于从犯；2.税务部门监管缺失，涉嫌滥用职权行为，建议对李先欣量刑时考虑该因素；3.系初犯、偶犯；4.如实供述系坦白；5.主观上是为了完成“张总”、“土豆”的任务，获取劳务费，不知道是犯罪，主观恶性小；6.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票面额500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出售增值税专用票50份达不到数量巨大的标准，票面额500万则属于数量巨大，在两者出现分歧时，应考虑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以及参考同类案件的判决结果，建议本案适用较轻范围内的量刑标准。 经审理查明：1、2018年12月份，刘某华（另案处理）、赵某彬（另案处理）同被告人李先欣结识后，商定雇佣他人作为公司法人，刘某华负责联系代办公司，赵某彬代领“法人”进行工商注册，并领取票面额为10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后交由李先欣，由李先欣交由“张总”对外出售。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楼某乐通过其同学杨某林与赵某彬、刘某华取得联系，二被告人以楼某乐的名义注册成立德州某况商贸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领取票面额为10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后二被告人去济南将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资料交给李先欣。2018年12月26日，其中24份发票被开具，发票上记载的购买方为南京某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税额共计331255.2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南京某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补交抵扣税款331255.2元。 （2）2019年1月份，张某清通过其同学楼某乐介绍与赵某彬取得联系后，由刘某华找代办公司办理工商注册，并由赵某彬将注册公司的APP二维码发给楼某乐，再由楼某乐发给张某清，张某清在网上注册成立禹城市某俊建材有限公司，后由赵某彬在税务局以该公司名义领取票面额为10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后由赵某彬去济南将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资料交给李先欣。2019年1月17日，该15份发票被开具，发票上记载的购买方为山东某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以上发票未被抵扣。 2、2019年4月份，李先欣让赵某彬带领一名叫“土豆”的人介绍的法人，成立济南乐某利商贸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向税务机关申领10份票面额为10万元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赵某彬按李先欣的安排将发票邮寄给“土豆”。2019年5月21日，10份发票被开具，发票上记载的购买方安徽省某翔药品销售有限公司，税额共计129861.9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指控第一起事实的证据： 1.书证 证明某况公司注册成立、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发票抵扣的证据： 企业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单、税务行政许可申请表、纳税人领取发票票种核定表、纳税人发票领购及使用情况、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单、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24份以及南京市磊悦建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公司设立相关文件、公司章程等相关材料一宗、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材料。以上证据证明：德州某况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楼某乐，成立日期2018年12月21日，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额度为十万元，领取数量为25份。其中发票号码为1170***9-1170***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24份，购买方：南京某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销售方：德州某况商贸有限公司，开票日期均为2018年12月26日，金额共计：2070344.8元，税额共计：331255.2元，价税合计：2401600元。南京某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进项税额转出331255.2元。 2.某俊公司注册成立、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发票抵扣的证据： 企业信息、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单、税务行政许可申请表、税务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准予税务行政许可决定书、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税务登记表、增值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单以及山东某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登记查询结果、企业变更情况等相关证据一宗、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长清区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中国工行银行交易明细一宗。以上证据证明：禹城市某俊建材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9年1月7日，法定代表人张某清，该公司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额度为十万元，领取数量为15份。山东某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3月31日与禹城市某俊建材有限公司没有资金往来，在山东某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税务抵扣认证系统中暂未发现从禹城市某俊建材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371****8W6X8)2019-01-17开具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700****0，发票号码086***1-086***20。该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抵扣联被侦查机关在吕某利处扣押。 3.证人证言 （1）张某清所作证言，证明其通过同学楼某乐介绍做“兼职”，即用本人的名义在网上注册成立禹城市某俊建材有限公司，后税务局给其打电话问公司的基本情况。其害怕便从楼某乐处要了当初让其注册公司的男子的微信，微信名“AA梦想”（赵某彬），该男子让其骗国税局说公司是其的。其没敢这么做，催“AA梦想”让他给其注销了这家公司。后来，其再催该男子，该男子就把其拉黑了，于是便报案了。同时证明王某、楼某乐都通过“AA梦想”在网上注册了公司。 （2）楼某乐、王某所作证言，证明两人通过其同学杨某林介绍，在一名姓赵的男子的带领下各注册过一家公司，楼某乐注册的公司由姓赵的男子带其申领了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杨某林向楼某乐支付500元费用，此外楼某乐还帮姓赵的男子介绍过张某清注册公司，姓赵的男子承诺介绍一个人就向其支付1000元钱，但最后没有兑现。 （3）杨某林所作证言，证明其曾给一个姓赵的男子介绍楼某乐作为法人注册公司并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 （4）李某全、王某、严某喜所作证言，证明李某全经营的江苏南京市某阳五金建材公司（以下简称某阳建材）曾卖给严某喜经营的南京某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悦公司）安全网，严某喜让其提供钢管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找到王某，由王某在2018年12月20多号，在李关东处购买了某况公司向某悦公司开具的2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该2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某悦公司于2018年12月份在当地税务部门认证抵扣了33万多元的税款。同时证实德州某况商贸有限公司与南京某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上并没有业务上的往来，2019年3月份南京市建邺区税务局告知某悦公司认证的这2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有问题，某悦公司补交了大约37万多元的税款。 （5）吕某利、邵某兵、赵某所作证言，证明吕某利使用山东某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阳公司）的资质在济南承包了济南中海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中海国际社区项目7号、8号市政道路工程，吕某利在小规模的砂石料经营点购买了施工所需的工程材料，没有给其开具发票，不能去某阳公司报账，其工地的材料员邵某兵帮其找了个代开发票的人叫董某军，以某俊公司的名义向某阳公司开具了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某俊公司与某阳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吕某利后来未联系上董某军，提供不出某俊公司的公司账户和购货合同，某阳公司没有给其报账。当时其和董某军约定的开票费为按总金额13％，即这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金额大约100万，开票费大约13万元。某阳公司的会计赵某也证明了其公司没有和某俊公司有资金往来，某俊公司给其公司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吕某利提供的，并在发现可疑后退还给了吕某利，这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没有认证抵扣税款。 二、指控第二起事实的证据： 1.书证 乐某利公司注册成立、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发票抵扣的证据： 企业信息3份、增值税发票数据应用分析系统明细1份、认证结果通知书1份，以上证据证明：济南乐某利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日期2019年4月22日，法定代表人：潘某旭，监事刘某海。安徽省某翔药品销售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领取的发票号码为125***6-125***5的10张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销方纳税人名称为济南乐某利商贸有限公司）被抵扣认证，税款共计129861.90元。 三、其他证据 1.李先欣的电子档案，证明李先欣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1份，证明经检测李先欣未吸食冰毒。 3.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证明2019年9月20日上午0时许，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新河派出所民警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滨海人家底商绿诺酒店将李先欣抓获，李先欣于2019年9月20日-23日被临时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 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1份，证明李先欣被禹城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9月20日被抓获，2019年9月25日撤销上网追逃。 5.禹城市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同案犯刘某华、赵某彬已经禹城市人民法院判决。 6.禹城市公安局扣押清单两份及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一份，证明：从赵某彬处扣押的物品：身份证八份；个人印章一份：（龚某暄印）；公司印章、发票专用章两份：（德州某担商贸有限公司、德州某担商贸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赵某彬身份证一份；银行卡四张；手机一部。 7.禹公（网安）勘[2019]039号手机勘验报告书一份，证明经对赵某彬持有的华为JSN-AL00a手机内容进行提取，固定与恢复，共提取信息191053条。其中通讯录10条，短信息168条，通话记录719条，位置信息2条，微信账号2个，可以证明李先欣与赵某彬聊天，发送法人身份证信息，联系法人注册公司，申领发票的事实。 8.微信交易记录光盘1张，证明李先欣、赵某彬、“土豆”等人之间的交易往来情况。 9.辨认笔录八份，证明：（1）赵某彬辨认出刘某华的事实；（2）赵某彬辨认出“王明”（李先欣）的事实；（3）刘某华辨认出“王明”（李先欣）的事实；（4）楼某乐辨认出刘某华的事实；（5）楼某乐辨认出赵某彬的事实；（6）王某辨认出赵某彬的事实；（7）王某辨认出刘某华的事实；（8）杨某林辨认出赵某彬的事实。各附：辨认照片十张，身份信息十份。 10.收到条1份，证明李先欣收到刘某华2.2万元转账后，以“王先欣”的名义出具收到条。 11.李先欣、赵某彬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各2份，证明：①李先欣农行账号6230****171于2019年1月8日分二笔（5000元、3500元）取出现金共计8500元。 ②赵某彬农行账号6230****078于2018年12月13日存入三笔（9900元、9900元、100元），同日分四笔（5000元、5000元、5000元、3500元）取出现金共计18500元。 12.赵某彬所作证言，证明其与刘某华在济南与“张总”见过一面，“张总”安排“王明”（李先欣）全权办理这件事（找法人注册公司、税务认定并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资料），“王明”负责找法人，刘某华在德州负责注册公司，其负责带领法人去申领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控盘，然后“王明”给刘某华以及法人费用。其在2019年1月份左右带领楼某乐、王某、张某清等人到德州、禹城税务部门申领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楼某乐注册的公司名字叫德州某况商贸有限公司，申领了25份额度是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某清注册的公司名字是禹城市某俊建材有限公司，申请了15份额度是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某况公司的发票是其和刘某华一起去济南交给的“王明”，“王明”要了其一张农业银行卡并拍了照片，也不知道“王明”把照片发给了谁，过了一会“王明”把存好钱的截图让刘某华看，银行卡内存入三笔现金分别为：9900元、9900元、100元，共计19900元，“王明”又通过微信转给其100元，共计2万元。某俊公司的发票是其自已去济南交给“王明”，“王明”给了其6000元现金。“王明”通过微信转给其的1.2万元是刘某华提前预支的办理公司的费用。2019年4月，刘某华和李先欣闹翻后，其跟着“王明”给“土豆”申领发票，其中乐伸利商贸有限公司申领了10份10万元版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按李先欣的安排邮寄给了“土豆”。 13.刘某华所作证言，证明赵某彬给其介绍认识的“王明”（李先欣），商量由其和赵某彬负责在德州注册空壳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明”负责介绍法人。其帮赵某彬带来的楼某乐、王某、张某清、陈汝恒注册了公司，用楼某乐名义注册的某况公司申领了25份(面额10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其和赵某彬二人送到济南给了“王明”，“王明”给了1万元，赵某彬扣了1000元好处费；用张某清名义注册的某俊公司申领了15份(面额10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赵某彬自已去济南给“王明”送的发票，“王明”给了7000元，赵某彬在微信上转给其6000元，赵某彬扣下1000元。 14.被告人李先欣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联系赵某彬、刘某华与“张总”认识，让赵某彬、刘某华帮忙给注册公司并且购买税控盘、申领发票，一个公司“张总”支付赵某彬、刘某华15000元左右。印象中赵某彬、刘某华给其送过两次公司的注册资料，都是2019年春节前。第一次是赵某彬、刘某华一起去济南给送的公司的资料，一个档案袋，里面有公司营业执照、税控盘、公司印章、空白发票；大约过了十天左右，赵某彬自己去济南天桥区大润发超市找到李先欣给了其一个档案袋，里面有公司营业执照、税控盘、公司印章、空白发票，这两次的公司资料其都交给了“张总”。第一次注册公司领取空白发票的1万元费用，由张总直接转到赵某彬的银行卡中了，第二次的1万元费用是由张总转到李先欣的微信后其通过微信转给了刘某华。另外，其还领着一个叫“土豆”的人介绍的法人注册了济南乐某利商贸有限公司，并让赵某彬带着法人领取了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10万版），并让赵某彬通过快递把这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税控盘等一套东西寄给了土豆，土豆通过微信转给其5000元钱。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结合本案事实与证据，就本案主要争议焦点评如下： 关于李先欣及其辩护人辩称李先欣只是为了完成“张总”、“土豆”的任务，并不知情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先欣介绍赵某彬、刘某华与“张总”联系，共谋共同犯罪，三人分工明确，公司注册的费用是通过李先欣转给刘某华，申领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赵某彬、刘某华也是通过李先欣对外出售，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李先欣均积极参与，且李先欣为逃避法律追究对外称其叫“王明”，可见其对犯罪行为是明知的，对以上辩解理由及辩护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李先欣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纵观整个犯罪过程，李先欣相比“张总”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对其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先欣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和票面额分别达到不同量刑档次，应适用处罚较重的量刑档次进行量刑，即认定李先欣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对辩护人辩称本案适用较轻量刑档次进行量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先欣到案后，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辩护人辩称其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其系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一致，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税务部门监管缺失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先欣雇佣他人注册空壳公司并申领50份、票面额500万元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出售，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李先欣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决定对其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款、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先欣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6年3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韩萌萌 人民陪审员  魏玉庆 人民陪审员  王加申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