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再260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原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476号之一10-17层。法定代表人：卢志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燕，广东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兰，广东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帮柱，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恒粤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德政北路538号22楼01-12室自编2206I房。法定代表人：黄瑞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金，该司职员。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新华祈福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街大道。法定代表人：彭磷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存有，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林，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原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建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刘帮柱、广州恒粤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粤公司）、广州市花都新华祈福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祈福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01民终1837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粤检民（行）监〔2018〕44000000082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粤民抗1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卢靖、检察官助理吴婷出庭。申诉人住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燕、朱凤兰，被申诉人恒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金，被申诉人祈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存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抗诉机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住建公司是否应当对刘帮柱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第一，住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适当协助挂靠人恒粤公司工作，不能就此认为住建公司实质参与施工。本案中，恒粤公司向住建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正是表明双方明确作为挂靠人、被挂靠人的权利和责任。现有证据显示，涉案项目现场负责人王纯礼由恒粤公司购买社保，是恒粤公司员工。施工中的有关文件由王纯礼签名，加盖项目部专用章，而非住建公司公章。住建公司全面接管涉案项目前，刘帮柱施工部分已经完成。祈福公司、住建公司尚未结算，两公司工程欠款情况未能查明。第二，住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依法仅就工程质量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须对案涉工程款对刘帮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规定：“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的，或者违反本法规定进行分包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承包单位有前款规定的违法行为的，对因转包工程或者违法分包的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与接受转包或者分包的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律规定的连带责任指向的范围和对象是特定的，即挂靠人或将工程转包、违法分包的承包单位，仅就实际施工工程的质量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法律并无规定挂靠人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分包或转包合同，被挂靠人需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终审判决判令住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三，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有关指导意见，本案中住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2条认为：“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挂靠人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承担付款责任。”上述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具有一定指导意义。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以及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住建公司再审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诉人刘帮柱要求申诉人承担涉案工程欠款本息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申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申诉人实质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管理并一直作为付款主体支付工程款事实错误。申诉人没有参与刘帮柱所涉工程实质管理并与之对接结算，申诉人在整个项目的身份是总承包人，在2015年9月以前从未参与工程实际施工及管理，而是根据恒粤公司向申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中所示由恒粤公司负责工程项目施工，在恒粤公司组织施工存在欠款等诸多问题导致停工后，2015年9月1日，申诉人应建设方和相关政府部门的要求将涉案工程所在地的整个项目收回自行管理。但申诉人对接管前的工程并未实质管理过，法院推定申诉人对早在2014年l0月25日已完工的刘帮柱涉案工程进行了实质管理，明显属于错误推理。原审判决以申诉人对工程发生问题发函处理，认定申诉人对整个工程包括刘帮柱的施工活动进行了组织管理，缺乏事实及证据。由于5-7栋班组任务责任书及《工伤处理》都是由恒粤公司的王纯礼签发，只是盖有公司项目部章，并不是申诉人公司公章，另致函文件仅有王纯礼签字，这些仅能说明申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对工程负有管理义务而作出的行为，但不能就此认定申诉人实质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认定申诉人是涉案工程的付款主体虽无错误，但申诉人从未与刘帮柱直接对接结算。申诉人作为总承包人，根据恒粤公司报送的工程进度向业主方结算后，再对恒粤公司进行结算，符合工程正常流程，其确实是对接恒粤公司的付款主体，但申诉人从未与刘帮柱进行结算，而是恒粤公司根据其与刘帮柱的合同单独对接结算。涉案《木工分包合同》签订及履行的主体是刘帮柱与恒粤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应由其双方根据合同及事实处理分包纠纷并承担权责。申诉人不是涉案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且未实质与刘帮柱签署施工合同或构成直接施工合同关系及结算关系，作为涉案主体不适格，要求申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二、原审判决认定申诉人与恒粤公司为挂靠关系，因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刘帮柱施工工程付清相关工程款，故应对恒粤公司欠付刘帮柱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欠缺事实证据与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51号）的通知中第五项民事责任承担中第22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主张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欠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的如何处理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承接工程后，又将工程进行分包或转包，实际施工人主张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欠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的，应区分情形处理：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挂靠人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承担付款责任。”据此，被挂靠企业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挂靠方以被挂靠方名义对外签署合同或者从事民事活动。本案中，恒粤公司确是借用申诉人的资质承揽了总工程，但该承诺书所导致的法律结果，是两方在对于发包单位履行总承包合同所确定的义务共同承担责任。恒粤公司与刘帮柱签署的《木工分包合同》，是以自己名义签署，实际履行中申诉人亦未参与与刘帮柱的对接、履行及结算，全部由恒粤公司与刘帮柱之间进行，不符合前述被挂靠方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条件。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被挂靠人仅就实际施工工程的质量问题担责。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申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要求申诉人承担拖欠工程款本息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恒粤公司辩称：一、恒粤公司与住建公司并非挂靠关系，系受住建公司委托，与刘帮柱签订分包合同，且以住建公司名义进行管理及结算。在施工过程中的结算验收往来函、支付款的流向均指向住建公司。住建公司提供的发票、收据也可看出工程款是流向住建公司的关联公司友诚公司、鸿基公司，另若基于委托关系，住建公司在2015年9月直接接管涉案工程，若基于挂靠关系，则住建公司无权直接全部接管项目。二、住建公司实质参与工程管理并一直作为付款主体支付工程款。涉案工地项目部由住建公司组建，项目经与建修负责人、质量安全管理人员均为住建公司员工，且在项目现场驻场。刘帮柱施工过程中，有关进出场工程进度问题，工程款领取均与项目部人员联系。且项目部的公章由住建公司专门保管，住建公司通过进场办卡、过程管理、盖章发文的形式参与刘帮柱施工过程中的工程质量问题和工伤处理问题。关于刘帮柱施工过程中工程款的支付流程，是由恒粤公司汇总施工情况后，向住建公司申报，由住建公司向祈福公司请款，住建公司收到祈福公司的拨款后，再将款项向有关单位直接支付。虽然住建公司表示并未直接向刘帮柱直接支付工程款，但刘帮柱的工程款均在项目部领取，而款项来源由住建公司提供。祈福公司辩称：对抗诉书没有异议，但我方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帮柱经本院公告送达，期满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帮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住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159516.68元及利息36724.47元（利息以1159516.6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劳务费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2月7日为36724.47元）；2.判令住建公司向刘帮柱返还履约保证金180000元及利息8115元（利息以18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1日起，暂计至2015年12月7日，共8115元，实际计至返还履约保证金之日止）；3.判令恒粤公司、祈福公司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住建公司、恒粤公司、祈福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建设单位为祈福公司，总承包单位为住建公司，祈福公司与住建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刘帮柱表示其不具备建筑工程木工施工资质亦不具备劳务分包专业资质，住建公司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恒粤公司表示其不具备相关的施工资质，其经营范围为工程项目管理服务等。2013年9月30日，恒粤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刘帮柱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木工分包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祈福2#地块5～7栋塔楼及裙楼工程，工程内容：详见祈福2#地块5～7栋塔楼及裙楼C及综合商铺工程图纸及设计变更所约定的工作内容。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方案、技术交底以及业主、监理要求进行施工。二、承包范围：1、5～7栋塔楼及裙楼工程±0.00以上模板工程。包括：墙、柱（含砌体中的构造柱）、梁（含砌体中的圈梁、过梁等）、板、后浇带、楼梯、电梯井、垃圾道、走廊、阳台、栏板、压顶、腰线、雨篷、挑檐、水池、水箱、女儿墙、遮阳板、装饰物、设备设施等施工图纸、设计变更要求的本工程范围内所有模板工程施工。2、由乙方的原因不能满足本工程各项要求时，甲方有权拿出承包范围内的任何一项或多项进行直接分包并按分包价格扣除乙方的合同价款，乙方必须无条件及时清理和移交工作面；甲方有权根据工程实际需要，增加或取消部分工程或部分项目，除非另有约定，否则乙方应按本条款执行。三、承包工作内容及承包单价：8、承包单价（不含税）：合同总价（暂估）650万元。（1）按照混凝土接触面积计算综合包干；（2）±0.00以上到结构屋面顶模板（包括所有构造柱、圈梁、过梁等二次结构模板制、安、拆）：按26元/㎡；（3）以上（1）（2）综合单价中，包括工期进度完成奖0.5元/㎡；质量奖0.5元/㎡（以展开面积计算。过程经项目经理评定，达到进度要求进入当月进度额，未达到进度要求则不进入当月进度款，完工时经项目经理最终评定，达到合同工期要求则汁入最终结算，未达到则不计入最终结算）：（4）天面构架模板：（包括所有构造柱、圈梁、过梁等构架模板制、安、拆）按30元／㎡；（5）民工租房费用及生活用水、用电费：150000元（此为包干价，若乙方中途退场，甲方将按实际工期情况对未发生部分扣除，乙方不得异议；此费用过程结算与支付：按乙方已完成工程量对应款项占合同暂定总价的比例结算，与进度款同期支付）。（6）本合同单价各项具体费用项目，如各项社会保险费、加班费（含节假日）、赶工费、夜餐费、误工费（包括停电、停水、机械故障、气候因素影响等）、暂住证费、施工现场以外的房租费、交通费、利润、风险等。（7）承包工作内容以外的工程量，按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并签字确认。四、承包方式：乙方在以下l、2点前提下提供劳务。1、甲方根据施工进度适时配备以下机具工具及材料：塔吊、卷扬机、脚手板、安全网、安全带、门型架，钢管、扣件、顶托、模板（胶合板或木板散板）、方木、顶撑木、水泥撑、对拉螺杆、止水螺杆、穿墙PVC管、二级电箱，施工用水电。2、乙方必须自备以下材料和机具工具（除第l条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以外的其他所有与模板制、安、拆施工工艺相关的材料如设备．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部分）：铁钉、铁线、扎丝，园盘锯及锯片、电锯及锯片、手锯、扳手、铁锤、撬棍、钢筋扎勾、吊砣、麻线、水平尺、水平胶管、卷尺、铁铲、红蓝铅笔、墨斗、安全帽、电钻及钻头等除第1点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之外的所有辅材及小型设备。五、施工工期：计划工日期详见附件《祈福2号地项目总施工进度计划表》。总工期：248日历天（各栋实际开工时间及工期以甲方项目部书面通知为准），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拖延工期，否则将处以罚款（按照每拖延一天2000元予以处罚，按天数进行累加）。六、施工质量：甲方对乙方进行质量安全技术交底，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交底要求及国家施工规范进行施工，工程质量经过实测实量均要符合质量验评标准。对施工中存在的质量问题，乙方必须无条件进行整改至符合验收要求。七、施工安全：4、在施工中若发生劳务人员伤亡事故，10000元以下由乙方负责。10000元以上（不含10000元）保险最高赔付金额以内（含保险最高赔付金额）的由保险公司赔偿，超出保险公司赔偿金额之外的由甲方负责20％，乙方负责80％。八、施工进度：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编制的进度计划按时完成，服从项目部的管理及工作安排。如业主原因造成进度影响而给子甲方顺延工期的签证，则甲方同步给予乙方签证，否则不予顺延。甲方进度影响期间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自理，甲方不予签认。如乙方达不到甲方的进度要求，甲方视所造成的损失大小对乙方进行经济处罚。如乙方中途以借口退场，乙方所完成的工作量按合同单价的80％进行结算。十、人工费结算及支付：3、乙方人员进场施工的第一个月自行负责其费用，后按每月工程进度报送实际完成工程量（乙方于每月25日报送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工程量计算表及进度款申请表）经甲方项目部现场主管施工员、主管预算员等项目部相关人员初审、公司总部终审，最终以公司总部终审为准，每次支付前乙方应在过程结算书上签名确认作为过程支付依据；若乙方延迟报送，则甲方有权相应延迟审核和支付，本期工程款在次月30日前支付乙方75％的进度款，后以此类推；工程主体结构完工后甲方向乙方按上述结算方式的造价付至85％作为乙方人员退场费；二次结构完成并验收后，付至结算额的90%；余下10%待工程外架拆除并办理最终结算后3个月内付清。甲方付款前，乙方须提供相应金额的有效收据、上期工人工资支付表、乙方固定账号（过程支付只考虑转账支票）。4、乙方必须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如甲方因收款等原因资金周转困难，在约定付款期限延迟30天内付款，不算甲方违约。5、乙方应负的所有赔偿及处罚款甲方有权在过程结算款或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十二、履约保证金：30万元，甲方在乙方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进度款中等额（每期扣10万元）扣除。乙方在履行合同中未违约的，其交纳的履行保证金在本分包工程结构封顶后7日内退还12万，其余部分在本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7日内无息退还，若乙方中途退场或履行合同中有违约行为的，其缴纳的履行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附件1为祈福2号地块项目总施工进度计划表，该附件为5#6#楼主项计划，从项目启动阶段、施工准备阶段、5#楼-6#楼工程开始至完工的各个阶段的开始时间、完成时间及具体工程项目的进度计划进行了细化明确，该工程项目包括混凝土、砌体、抹灰装饰、外架、施工升降机及塔吊拆除、土方及屋面工程、机电安装工程等工程内容。合同还就双方的劳务工人管理、后勤管理、退场、合同解除、终止及争议解决方式等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关于各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刘帮柱认为虽然涉案合同的甲方由恒粤公司盖章，但涉案合同是住建公司以恒粤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刘帮柱表示住建公司在施工期间参与了刘帮柱的施工质量及人员的管理，履行了涉案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认为二者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刘帮柱为此提交2014年1月10日的“5～7栋班组任务责任书”、2014年8月28日的“工伤处理”及2014年10月12日的“工作联系函”予以证明，其中任务责任书及工伤处理上有“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花都祈福2号地项目部”的盖章，该三份证据均有“王纯礼”的签字。住建公司对刘帮柱的陈述不予确认，认为“王纯礼”为恒粤公司的员工，并认为住建公司在上述文件盖章只是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对工程负有管理义务而作出的行为。恒粤公司认为涉案合同是受住建公司的委托与刘帮柱签订涉案合同，对此恒粤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住建公司对恒粤公司的陈述不予确认，认为涉案合同是由刘帮柱与恒粤公司签订的，对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不清楚，实际是由住建公司提供资质，恒粤公司挂靠住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此提交承诺书一份予以证明，该承诺书载明：“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关于我司向贵司承建的住宅楼（自编2号用地IV区商住综合楼C）、住宅楼（2号用地Ⅱ区商住综合楼D）、（2号用地）入口门楼，物业管理值班室、住宅楼（自编2号用地5栋U5型）、住宅楼（自编2号用地6栋U5aa型）、商业楼（自编2号用地Ⅲ区商业综合楼）、住宅楼（自编2号用地Ⅱ区商住综合楼E）、地下车库（自编2号用地地下车库A、B、C、D、E区）工程，为了保证该工程项目的顺利开展，明确贵我双方的分工和责任，我司特向贵司承诺：一、我司向贵司承建本项目的工程造价暂定为：413996281.78元；二、本项目大宗材料购买的约定：商品砼（本项目商品砼按市场同等价格可优先贵司混凝土公司购买）、预拌砂浆等材料，我司委托贵司代办材料购销合同签订及材料款支付手续，材料购销合同的签订和材料款的支付经我司确认（我司的财务审批确认单原件）并在由贵司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后支付给材料商（厂家），材料商（厂家）凭有效材料发票向贵司收取材料款。若贵司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当期工程款在扣除应收的管理费、税费等费用后不足以支付材料商的材料款，则由我司承担支付义务（支付方式：由我司将不足以支付的材料款，通过银行转账到贵司账户后，由贵司再支付给材料商）。三、本项目专业分包工程按贵司规定签订专业分包合同，专业分包合同项下工程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办理工伤保险、建筑意外伤害保险）均由我司负责，专业分包单位凭有效的建安发票向贵司收取该部分工程款。四、本项目劳务分包部分按贵司规定委托贵司与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我司在条件同等的情况下优先考虑贵司与广州市友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工程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办理工伤保险、建筑意外伤害保险、平安卡等费用）均由我司负责，劳务分包的劳务工资经我司确认后由贵司支付给劳务公司，劳务公司凭有效的劳务建安发票向贵司收取。五、我司聘请贵司技术人员4至6人参加现场施工管理，我司按每人每月3500元计付给贵司，作为该人员的基本工资和劳保福利开支等费用，时间由工程开工人员进场开始至人员撤离为止。具体人员由贵司安排。六、贵司暂留零万元作为档案保证金，待我司交齐完整的档案资料后五天内无息返还给我司。七、上述大宗材料购买的材料款以及劳务分包的劳务工资经我司确认后在我司与贵司的总分包结算价款中扣除。八、贵司在与建设方最终结算后才与我司办理结算手续。我司按建设方和贵司审核的最终结算价下浮1.5%与贵司结算（并扣除我司承诺的相关费用）。九、在建设方支付本工程的工程款时，由贵司负责向建设方收取。我司清楚理解并同意贵司只是负责将建设方支付的属我司施工的工程款支付给我司，不承担垫付工程款的责任。若建设方未能按合同规定及时拨付工程款，我司不能要求贵司在未收到我司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前提下支付该部分工程款。若需要以贵司名义向建设方提起诉讼，其诉讼费和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全部费用由我司承担。十、我司确保民工工资的正常发放。十一、贵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及后续补充合同条款所有责任全部由我司承担，其他约定按我司与贵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工程合同条款执行，本承诺书的约定或承诺与专业分包工程合同及其他承诺书（如有）条款由冲突的，除非有特殊说明，否则以本承诺书为准。十二、其他未尽事宜，我司愿意与贵司友好协商解决，并向贵司提交补充承诺书。我司自愿履行以上全部承诺内容。特此声明。承诺人：广州恒粤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二○一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住建公司表示其在涉案工程现场设立项目部，由恒粤公司进行管理，管理过程中文件由恒粤公司的员工签名，住建公司按照承诺书的内容在现场配合恒粤公司的工作，住建公司表示收到恒粤公司有关款项申报后，住建公司向祈福公司请款，祈福公司向住建公司支付进度款后，住建公司扣除1.5%的管理费再根据恒粤公司的指令向有关单位支付工程款，为此住建公司提交“花都祈福2号地1～7栋工程款收支明细表、分配表及付款发票”予以证明，恒粤公司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恒粤公司不具备专业分包资质，该文件只是按照住建公司的要求作出的承诺，双方实际并未按该承诺书内容履行，恒粤公司认为代住建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项目管理，恒粤公司与住建公司在现场共同组建项目部，在刘帮柱等分包方完成相应的进度工程后，恒粤公司向住建公司报送工程进度情况，由住建公司向祈福公司请款，祈福公司审核后将工程进度款拨付给住建公司，住建公司再以关联公司的名义向实际施工人发放进度款，恒粤公司在施工现场协助住建公司并配合监理公司对工程质量、工程进度等进行监督及整改，如果发现问题则报送住建公司并由住建公司盖章发文向实际施工人及祈福公司报送。刘帮柱表示其于2013年9月30日进场施工，负责对祈福2号地块5～7栋塔楼及裙楼工程的木工部分施工，施工第一个月自行垫资，之后每月的25日对上一期完成的工程申请请款，请款过程由监理单位或住建公司的现场工程师对工程进行验收，如有施工质量问题进行现场整改，验收完毕后再行请款，每次验收完毕后由其他班组接收工程进行下一工序的施工。刘帮柱提交的主体结构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纪要，载明：工程名称：祈福公司住宅楼（自编2号用地Ⅳ区商住综合楼C、5栋U5型、6栋U5aa型，开工日期2013年9月15日）。关于施工过程中的进度款结算及支付情况，刘帮柱及恒粤公司均提供共十四期的“刘帮柱木工劳务分包方结算书”予以证明，刘帮柱及恒粤公司均确认刘帮柱在施工过程中收取工程款合计9015385.42元，刘帮柱认为该进度款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支付，施工过程中是刘帮柱拿着结算书去工地的项目部找有关人员签字，分别有预算员、生产组、生产经理、质安组、技术经理、材设组、资料室、商务经理及项目经理的签字，刘帮柱并不清楚这些签字人员是属于哪个公司的员工，但一直认为是住建公司的员工，对此刘帮柱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住建公司表示结算书上的人员均是恒粤的员工，恒粤公司表示结算书上的员工既有住建公司的员工亦有恒粤公司的员工，对此双方均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刘帮柱表示有关人员在结算书上签字后其就到工地的财务请款，财务以支票形式向刘帮柱支付工程款，该财务是项目部的蔡女士，蔡女士的具体名字及属于哪个公司的员工刘帮柱表示不清楚，当时收取的支票付款方有些是住建公司，有些是恒粤公司，还有一些是案外人其他公司，由于领取支票后已拿去银行兑款因此没有相关的证据可提交。其中第十四期结算书结算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该结算书的结算金额为10039145.47元，刘帮柱表示在第十四期结算后继续施工了部分零星工程，因此在2015年1月10日有一份最终结算书，该最终结算书结算金额为10174902.10元，该最终结算书仅为复印件，刘帮柱表示该最终结算书的原件已交给工地的财务部，该结算书与其他十四期的进度款结算书相比，其中在项目会签一栏缺少项目经理的签字，刘帮柱表示从未见过该项目经理，当时项目经理已经离职，有一个叫湛四平的人承诺签名，但一直拖延至今未签。恒粤公司表示刘帮柱在2013年9月15日即进场施工，按合同约定以月为期间由刘帮柱按施工任务单指定的内容施工，每月25日报送上一个月的工程量并申请进度款，恒粤公司根据现场情况汇总后向住建公司报送相关情况再行向祈福公司请款，恒粤公司表示其只是对涉案工程进行初步验收，如果存在质量问题需无条件整改，但刘帮柱一直对监理单位提出质量问题未予整改，最终刘帮柱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合格的工程，对此恒粤公司提交住建公司在2015年12月与尹富强班组签订的“花都祈福2号地5-10栋土建收尾工程施工协议”以及2015年4月后陆续发出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拟证明，其中监理通知显示商住综合楼A、B、C裙楼首层商铺里面砌砖时未设置圈梁以及已施工的圈梁高度和梁底标高等不符合要求、天花板平整度等问题，收尾施工协议的工作内容为5-10栋土建收尾工程，包括打凿、开孔、批荡、修复等。住建公司表示确实收到监理单位发出的整改通知及与其他人签订收尾工程协议，亦认为刘帮柱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刘帮柱对恒粤公司的陈述不予确认，表示恒粤公司提交的收尾工程协议及整改通知单所涉工程并非刘帮柱木工模板搭建工程的范围，其中天花板问题可能是刘帮柱的问题，但也有可能是其他班组的责任，该通知单未显示是刘帮柱的责任。关于该质量问题，恒粤公司表示已由其他班组修复，因此并无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除了质量问题，恒粤公司表示刘帮柱亦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完工，刘帮柱最终是在2014年10月25日完工，认为刘帮柱逾期完工达148天，关于逾期完工损失，恒粤公司提交住建公司与祈福公司总承包合同及工程工期及过期竣工赔偿条款拟证明因刘帮柱逾期完工导致住建公司在2013年5月5日之后的工程需赔偿祈福公司每天20000元，恒粤公司认为该损失应在刘帮柱结算的工程款中扣除。刘帮柱对恒粤公司认为逾期完工的陈述不予确认，刘帮柱表示5～7号楼的主体工程在2014年6月3日完工，刘帮柱施工的前面六期主体工程已在2014年6月3日前按时完工，从第七期结算书之后的工程是二次结构的工程，二次结构存在刘帮柱及其他施工班组交叉作业的情形，二次结构包含在楼板基础上砌墙，之后部分工程需要横梁，在涉及到梁柱的情况下需要刘帮柱搭建模板，而搭建模板的前提是砌墙班组完成砌墙后刘帮柱才能作二次结构梁柱的模板施工，因此从第七期后刘帮柱并非自主施工，故虽然无法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进行施工，但该逾期施工的责任不在刘帮柱，该二次结构期间的施工时间不应全部作为刘帮柱的施工时间，对此刘帮柱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最终整个木工工程的完工日期刘帮柱未予明确。后涉案5～7号楼外架在2015年5月及7月已拆除，为此提交外架拆除通知单拟证明，刘帮柱据此认为涉案工程已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因此要求住建公司、恒粤公司及祈福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恒粤公司表示初步核算刘帮柱在施工过程中的工程总结算金额为9929566.70元，因刘帮柱缺乏施工资质以及工程质量不合格因此仅同意按85%的比例即8440131.70元计算刘帮柱的最终结算金额，而刘帮柱实际收取的工程款已超出该金额，因此不同意向刘帮柱支付剩余工程款。关于履约保证金，刘帮柱表示履约保证金300000元是在第一及第二次进度款中扣除的，其中在2014年5月工程封顶时工地的财务部以支票形式向刘帮柱返还了12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现尚有180000元保证金未返还，关于保证金的扣除及返还情况，刘帮柱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住建公司表示因恒粤公司管理混乱导致涉案工程发生多起纠纷，恒粤公司的资金亦不足以支付工人工资、工程款，严重影响工程施工进度的完成，住建公司表示其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为确保其与祈福公司之间的总承包合同的继续履行，住建公司在2015年9月将涉案的整个工程收回自行管理。刘帮柱认为其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因其施工的木工工程并非独立的工程，因此不存在独立的工程验收程序，现刘帮柱已将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祈福公司表示涉案的5～7栋工程已于2016年10月8日由当地建设局组织了竣工验收，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予以证明。祈福公司及住建公司均表示二者就涉案的5～7栋工程尚未进行最终的结算，祈福公司提交“花都新华2号地‘天龙苑’1-7栋付款清单”拟证明截至2016年6月7日已向住建公司支付进度工程款392987612.11元，住建公司表示祈福公司提交的单据中第一笔预付工程款3380000元、第十期5929236.51元、第十五期7184918.03元及第十六期2475799.55元均为重复计算，该四笔款项已包含在祈福公司提交的第十一期、十二期、十三期、十四期及祈福公司未提交的一笔500万元的发票里，而最后第四十三期是2016年6月支付的，住建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因此住建公司确认截至2015年7月26日已收到祈福公司工程款合计376517658.02元，而该金额为开具发票的金额，住建公司实质只收到工程款360604121.65元，祈福公司表示因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因此无法确认住建公司的陈述。住建公司表示截至2015年7月29日其已向恒粤公司指定的有关单位支付了工程款合计366551829.55元，已超额向恒粤公司支付工程款，且该款项未扣除住建公司应收的管理费、水费、人工费及代垫费用等。一审法院认为，刘帮柱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备施工资质，因此恒粤公司与刘帮柱签订的《木工分包合同》无效。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刘帮柱已完工的工程是否已结算以及结算金额如何认定？住建公司应否承担向刘帮柱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工程结算问题，首先，虽然涉案的《木工分包合同》无效，但刘帮柱施工的木工工程所在的5～7栋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刘帮柱有权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据实结算工程价款。因刘帮柱及恒粤公司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恒粤公司受住建公司的委托以恒粤公司的名义签订该《木工分包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刘帮柱及恒粤公司认为《木工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为刘帮柱及住建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恒粤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并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管理，因此恒粤公司理应承担向刘帮柱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刘帮柱已提交十四期结算书证明施工过程中的进度结算，虽然刘帮柱提交的部分结算书为复印件，但恒粤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了工程每进行到一个阶段都会有结算，且在诉讼中亦提交了与刘帮柱的证据一一对应的十四期进度结算书，可见恒粤公司实际已经认可了该十四期结算书的效力，因此该十四期结算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刘帮柱提交的最终结算书为复印件，该最终结算书与其他十四期结算书对比会签栏项目缺少项目经理的签字，刘帮柱未能举证证明在2014年12月26日进行最后一次第十四期结算后仍与恒粤公司进行有效的结算，亦无法举证证明最终结算书相对第十四期结算书而言增加的工程量，且恒粤公司对该最终结算书不予确认，刘帮柱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恒粤公司在答辩中称刘帮柱施工的工程结算金额为9929566.70元，对此恒粤公司未能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恒粤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虽然刘帮柱未能提交有效的最终结算文件，但涉案工程所在建筑物现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前述关于第十四期结算书证据的认定，一审法院采纳第十四期的结算金额10039145.47元作为刘帮柱已完工工程的结算金额。其次，关于恒粤公司抗辩刘帮柱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恒粤公司提交的监理通知单及土建收尾工程施工协议的日期均在第十四期结算书之后，且监理通知单所载的整改内容及返工协议未明确指出质量问题属于刘帮柱施工的木工工程部分，且十四期结算书中均有质量奖及扣罚款的项目，可见在工程进度结算过程中已对工程质量进行了考量，且恒粤公司表示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已由其他班组进行修复，现已无法通过司法鉴定举证刘帮柱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恒粤公司抗辩刘帮柱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仅能按85%的比例计算工程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恒粤公司抗辩刘帮柱施工存在逾期完工的情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开工日期，恒粤公司以刘帮柱提交的工程质量验收纪要载明的2013年9月15日为刘帮柱的开工日期，该日期为涉案工程所在建筑物整个工程的开工日期，而恒粤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陈述，结合刘帮柱与恒粤公司签订合同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刘帮柱陈述的其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关于完工日期，刘帮柱确认其施工的涉案工程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工，刘帮柱解释称因存在交叉作业情形所以在二次结构之后的施工未能按约定的时间节点完工，但刘帮柱对此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刘帮柱提交的第十四期工程结算单日期为2014年12月26日，双方庭审中确认进度结算均是对上个月的施工工程量进行结算，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恒粤公司主张的刘帮柱的木工工程在2014年10月25日才完工的陈述。合同约定施工总工期为248日历天，从2013年9月30日起算248日历天，刘帮柱的木工工程应在2014年6月4日完工，现刘帮柱至2014年10月25日才完工，即刘帮柱逾期完工天数合计143天，参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完工的按照每拖延一天2000元予以处罚，按天数进行累加，经核算，刘帮柱的木工工程施工累计处罚共286000元（2000元/天×143天），而恒粤公司认为因存在逾期完工情形则工程款按85%的比例结算，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帮柱及恒粤公司在诉讼中均确认刘帮柱已收取工程款9015385.42元，因此恒粤公司应向刘帮柱支付剩余工程款737760.05元（10039145.47元-9015385.42元-286000元）及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四期结算书日期为2014年12月26日，恒粤公司应在该结算日起向刘帮柱支付剩余工程款，现刘帮柱主张从2015年4月11日起计算利息，是刘帮柱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恒粤公司应向刘帮柱支付从2015年4月11日起以737760.0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至付清款日止。关于住建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根据住建公司提交的承诺书以及住建公司及恒粤公司陈述的关于工程材料款及工程款的支付流程，可见双方切实履行了承诺书的内容，住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其虽然未与刘帮柱直接签订合同，但住建公司表示涉案工地的项目部由其组建，刘帮柱施工过程中有关工程质量问题及工程款领取均与项目部的人员联系，且住建公司通过盖章发文的形式参与了刘帮柱施工过程中的工程质量及工伤处理等问题，因此住建公司对刘帮柱的施工活动进行了组织管理。其次，而关于刘帮柱施工过程中工程款的支付流程，住建公司及恒粤公司均确认由恒粤公司汇总施工情况后向住建公司申报，由住建公司向祈福公司请款，住建公司收到祈福公司的拨款后扣除1.5%的管理费再将剩余款项向有关单位直接支付，虽然住建公司表示并未直接向刘帮柱支付工程款，但刘帮柱的工程款均在项目部处收取，而该款项的来源由住建公司提供，可见住建公司是涉案工程工程款的付款主体。再次，根据祈福公司提交的“花都新华2号地‘天龙苑’1-7栋付款清单”，剔除2016年6月7日支付的2500000元，祈福公司诉讼中提交的已向住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证据载明的金额亦与住建公司认为收到祈福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不一致，而祈福公司对于住建公司解释称部分款项重复计算并有部分金额只开具发票而未实际支付的陈述不予确认，住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到祈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足额向恒粤公司指定的有关单位付清。且住建公司认为恒粤公司管理混乱亦在2015年9月将涉案工程所在地块的整个项目收回自行管理，可见住建公司并非单纯收取管理费而不参与工程施工内容。综上所述，住建公司与恒粤公司二者为挂靠关系，恒粤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外签订合同并对工程进行实质管理，住建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收取相应管理费的同时亦实质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并一直作为付款主体支付工程款，现住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刘帮柱施工的工程根据有关的结算书已付清相关工程款，因此住建公司应对恒粤公司欠付刘帮柱的工程款737760.0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祈福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祈福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发包方，因祈福公司与总承包方住建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刘帮柱未能举证证明祈福公司对刘帮柱施工工程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对此刘帮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刘帮柱要求祈福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及利息，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履约保证金，因刘帮柱未能举证证明履约保证金180000元在进度结算工程款中已扣除，亦未能举证证明通过其他方式支付了该履约保证金，而恒粤公司及住建公司均不确认已收取或扣除刘帮柱的履约保证金180000元，因此刘帮柱要求恒粤公司、住建公司及祈福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8000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恒粤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帮柱支付工程款737760.05元；二、广州恒粤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帮柱支付上述第一判项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37760.05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付清款日止；三、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帮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60元，由恒粤公司及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889元，由刘帮柱负担5371元。一审判后，刘帮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恒粤公司向刘帮柱支付工程款1159516.68元及利息36724.47元（利息以1159516．6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11日起，暂时计算至2015年12月7日，共36724.47元，实际计算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2.恒粤公司向刘帮柱返还履约保证金180000元及利息8115元（利息以18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1日起，暂时计算至2015年12月7日，共8115元，实际计算至返还履约保证金之日止）；3.祈福公司在欠付住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第二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住建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恒粤公司、祈福公司、住建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住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驳回刘帮柱关于要求我方支付本案拖欠工程款本金、返还保证金本息的全部诉讼请求；3.刘帮柱、恒粤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恒粤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第一项支付工程款737760.05元改判为住建公司向刘帮柱支付工程款145173.83元（应扣减质量奖￥127264.30元、工期进度完成奖￥127264.30元、质量整改代工费用￥144050元、质量扣款￥194007.62元）。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刘帮柱申请法院调取住建公司、恒粤公司向刘帮柱开出的时间为2014年1月5日凭证号25、2014年1月20日凭证号131这两笔款的支票的存根。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恒粤公司与刘帮柱签订的《木工分包合同》无效以及刘帮柱有权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据实结算工程价款，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关于刘帮柱上诉主张恒粤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1159516.68元以及恒粤公司上诉主张支付工程款737760.05元改判为住建公司向刘帮柱支付工程款并应扣减质量奖￥127264.30元、工期进度完成奖￥127264.30元、质量整改代工费用￥144050元、质量扣款￥194007.62元的问题。第一，在本案中，因刘帮柱及恒粤公司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恒粤公司受住建公司的委托以恒粤公司的名义签订该《木工分包合同》，因此一审法院不确认住建公司为《木工分包合同》的相对方，认为恒粤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并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管理而应承担向刘帮柱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恒粤公司上诉主张应由住建公司向刘帮柱支付工程款，理据不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第二，在一审中，刘帮柱已提交十四期结算书证明施工过程中的进度结算，虽然刘帮柱提交的部分结算书为复印件，但恒粤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了工程每进行到一个阶段都会有结算，且在诉讼中亦提交了与刘帮柱的证据一一对应的十四期进度结算书，可见恒粤公司实际已经认可了该十四期结算书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该十四期结算书，处理并无不当。刘帮柱在一审中提交的最终结算书为复印件，该最终结算书与其他十四期结算书相对比在会签栏项目缺少项目经理的签字，刘帮柱未能举证证明在2014年12月26日进行最后一次第十四期结算后仍与恒粤公司进行有效的结算，亦无法举证证明最终结算书相对第十四期结算书而言增加的工程量，且恒粤公司对该最终结算书不予确认，刘帮柱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第十四期的结算金额10039145.47元作为刘帮柱已完工工程的结算金额，处理正确，二审予以确认。第三，恒粤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认为刘帮柱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恒粤公司提交的监理通知单及土建收尾工程施工协议的日期均在第十四期结算书之后，且监理通知单所载的整改内容及返工协议未明确指出质量问题属于刘帮柱施工的木工工程部分，且十四期结算书中均有质量奖及扣罚款的项目，可见在工程进度结算过程中已对工程质量进行了考量，且恒粤公司表示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已由其他班组进行修复，现已无法通过司法鉴定举证刘帮柱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恒粤公司主张刘帮柱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二审不予采纳。第四，恒粤公司主张刘帮柱施工存在逾期完工的情形，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提交的证据，经审查采信刘帮柱陈述的其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采信恒粤公司主张的刘帮柱的木工工程在2014年10月25日才完工，认定刘帮柱逾期完工天数合计143天，参照合同关于逾期完工的按照每拖延一天2000元予以处罚的约定，作出对刘帮柱的木工工程逾期完工承担处罚共286000元（2000元/天×143天）的处理，合法合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恒粤公司上诉主张刘帮柱的木工工程存在质量问以及逾期完工情形、应在支付给其的工程款中扣减质量奖￥127264.30元、工期进度完成奖￥127264.30元、质量整改代工费用￥144050元、质量扣款￥194007.62元等，理据不充分，本院二审不予采纳。综上，刘帮柱及恒粤公司双方在一审中均确认刘帮柱已收取工程款9015385.42元，因此恒粤公司应向刘帮柱支付剩余工程款737760.05元（10039145.47元－9015385.42元－286000元）及利息。刘帮柱上诉主张恒粤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1159516.68元，理据也不成立，本院二审亦不支持。关于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恒粤公司从2015年4月1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刘帮柱支付利息，双方均没有对此提出上诉，二审予以确认，因此，恒粤公司应从2015年4月11日起以737760.0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向刘帮柱支付利息至付清款日止。关于住建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对恒粤公司欠付刘帮柱的工程款737760.0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经过审查，认定住建公司与恒粤公司二者为挂靠关系，恒粤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外签订合同并对工程进行实质管理，住建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收取相应管理费的同时亦实质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并一直作为付款主体支付工程款，现住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刘帮柱施工的工程根据有关的结算书已付清相关工程款，因此住建公司应对恒粤公司欠付刘帮柱的工程款737760.0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阐述充分全面，二审不再赘述，予以确认。住建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该上诉主张，二审不予支持。关于刘帮柱上诉主张恒粤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8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查刘帮柱未能举证证明履约保证金180000元在进度结算工程款中已扣除，亦未能举证证明通过其他方式支付了该履约保证金，而恒粤公司及住建公司均不确认已收取或扣除刘帮柱的履约保证金180000元，因此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刘帮柱二审也无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该上诉主张，二审不予支持。关于刘帮柱上诉主张祈福公司应对恒粤公司需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祈福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发包方与总承包方住建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刘帮柱未能举证证明祈福公司对刘帮柱施工工程的有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因此刘帮柱上诉主张祈福公司应对恒粤公司需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二审不予支持。关于刘帮柱在二审中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该证据属于刘帮柱举证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范围，故刘帮柱该申请二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二审认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1881元，由刘帮柱负担10266元，由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889元，由广州恒粤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726元。再审期间，住建公司于2020年2月12日变更名称为广州市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再审期间，各方均无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工程造价、已付工程款及尚欠刘帮柱工程款金额等均无提出异议，再审予以确认。再审争议焦点与原审一致，即住建公司是否应当对刘帮柱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恒粤公司依据与住建公司签订的《承诺函》，借用住建公司的资质组织施工队伍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住建公司根据工程进度划拨工程款，收取1.5%的管理费，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工程挂靠关系的法律特征。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恒粤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刘帮柱签订《木工分包合同》，住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但不是涉案《木工分包合同》的当事人，住建公司根据恒粤公司报送的工程进度与祈福公司结算后，再对恒粤公司进行结算，但未与刘帮柱进行结算，因此发生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仅为恒粤公司和刘帮柱。刘帮柱及恒粤公司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刘帮柱与住建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亦无提供证据证明住建公司实际参与涉案木工工程管理并与刘帮柱进行直接结算。住建公司于2015年9月全面接手工程时，涉案木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在住建公司已经根据工程进度划拨了相应的工程款给恒粤公司的情况下，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帮柱应直接与恒粤公司进行结算，其要求住建公司承担工程款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判令住建公司承担工程款连带清偿责任欠妥，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申诉人住建公司再审请求成立，检察机关抗诉有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再审予以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01民终18373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6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6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四、驳回刘帮柱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260元，由广州恒粤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889元，由刘帮柱负担53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81元，由刘帮柱负担10266元，由广州恒粤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6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国庆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兰永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宝韫刘丹红郭玉英刘立李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