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民终17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义林,男,汉族，1968年11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宗，重庆市万州区太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华洲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鸡冠梁路2号3层1单元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09413021W。 法定代表人：谭春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斌，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柱祥,男,汉族，1968年7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勋才，重庆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义林、重庆市华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洲建司）因与被上诉人文柱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5331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义林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1民初53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文柱祥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文柱祥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邓义林与文柱祥有合伙协议的基本事实完全错误。邓义林与文柱祥之间没有合伙的事实。2.一审法院把华洲建司的财产及权益认定系邓义林与文柱祥之间共同合伙所有的基本事实完全错误。无论是邓义林还是文柱祥，对案涉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关权益不享有任何权益。3.一审判决以华洲建司的财务报表中没有相关投入记载为由，认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属于华洲建司所有的土地权利不属于华洲建司所有，逻辑错误；一审判决以文柱祥持有两张记载出资人为华洲建司的原始票据，认定文柱祥是该票据记载款项的投资人逻辑错误。一审中文柱祥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与邓义林之间有合伙，且共同挂靠在华洲建司名下合伙拥有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基本事实，也没有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案涉土地所有权属于华洲建司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判决作出的认定完全违背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邓义林的全部上诉请求。 华洲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53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文柱祥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文柱祥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文柱祥与邓义林之间存在合伙的基本事实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将华洲建司所有的财产及权益认定为系邓义林与文柱祥合伙所有的基本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华洲建司在行政主管部门报备的相关年度财务报表中没有40万元的投入记载，认定该土地权利不属于华洲建司错误。华洲建司提供的生效法律文书证明案涉土地权利属于华洲建司，在文柱祥未举示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邓义林与文柱祥之间存在合伙且挂靠在华洲建司名下投资涉案土地并合伙拥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基本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逻辑错误，有违证据认定规则，适用法律不当，二审应予纠正。 文柱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邓义林和华洲建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其理由如下：1.一审中文柱祥提供了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了邓义林与文柱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其次，在一审中也提供了场地租赁合同以及文柱祥与邓义林的电话录音，证明文柱祥一直在管理经营案涉土地，也证明了文柱祥与邓义林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第三，土地收购前文柱祥实际出资20万元，并持有原始收据；在土地收储过程中，文柱祥向邓义林支付了土地开支费用12万元，以及土地收储后邓义林收到第一笔土地款后将其中50%即20万元支付了文柱祥的资金往来，也证明了邓义林与文柱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各占合伙份额50%。第四，沙河办事处给区委办公室的报告、沙河司法所的调查笔录以及邓义林对残联的保证书，同样说明了相关部门在处理事件中了解邓义林与文柱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虽然邓义林与文柱祥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文柱祥提供的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邓义林与文柱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不是邓义林和华洲建司所称的没有证据证明。2.邓义林、华洲建司认为案涉土地财产权益属于华洲建司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一审中收集的土地移交协议、调解书、土地安置协议、包括收购时的土地补偿协议，确实是以华洲建司名义进行，但从一审查明的土地来源经过、土地出资情况、土地实际占有经营情况，特别是土地收储后华洲建司将所有的土地收储款如数一分不差的转给了邓义林，并结合出庭证人的证言，可以充分证明华洲建司并非案涉土地的实际权利人。3.以华洲建司名义是因为按照当时政策，天夏页岩砖厂要联合建房只能找有建筑资质的公司进行。当时是文柱祥找到邓义林，双方之间系朋友关系，邓义林是华洲建司当时的员工，文柱祥、邓义林借用华洲建司的名义进行操作，证明了华洲建司为什么一直没有出资，没有参与土地的经营。综上，文柱祥认为应当驳回邓义林和华洲建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文柱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邓义林给付文柱祥合伙土地补偿款131.3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万州华龙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建司）于2001年7月23日变更名称为重庆市春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龙建司），2005年3月30日名称变更为重庆市华洲建设有限公司。 1994年3月8日文柱祥承包经营小坪煤矿，经营期限从1994年至2000年腊月底。 1998年12月23日原重庆市万州天夏页岩空心砖厂（以下简称天夏页岩砖厂）（甲方）与华龙建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7.74亩土地，乙方提供资金从事商品房一条街开发建设。甲方代表崔吉安签字。乙方代表邓义林签字。1999年1月11日夏页岩砖厂以土地联合开发款的名义出具给邓义林收据一张，NO.000****，金额10万元。2000年1月5日，天夏页岩砖厂以土地联合开发款的名义出具给邓义林收据一张，NO.000****，金额5万元，备注抵小坪煤厂煤款；给华龙建司出具收据一张，NO.000****，金额15万元，备注抵小坪煤厂煤款。2001年7月18日，天夏页岩砖厂以土地联合开发款的名义出具给华龙建司（邓义林）收据两张，NO.000****，金额5万元，NO.000****，金额5万元。其中，文柱祥持有NO.000****和NO.000****两张收据原件，共计金额为20万元。 2002年6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02）万民初字第214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解除春龙建司与天夏页岩砖厂1998年12月23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二、天夏页岩砖厂欠春龙建司联合开发投资款40万元和天夏页岩砖厂应承担的土地出让金6万元，用申明村5.8亩和万州区江北看守所边的1.4亩土地抵偿。 2002年6月16日天夏页岩砖厂与春龙建司第五项目部签订土地移交协议，邓义林作为春龙建司第五项目部代表签字。2001年10月28日万州区天城移民局（甲方）与天夏页岩砖厂（乙方）签订土地置换协议，甲方在移民统征区内置换5.8亩土地给乙方使用，即案涉土地。 2006年6月1日，文柱祥以自己和邓义林的名义（甲方）与重庆市万州区幸福陶艺坊（乙方）签订《场地租用合同》，租用范围申明坝凤仙路原停车场部分土地，租用期限2006年6月1日至2007年5月30日止，租金每年1.2万元。甲方代表文柱祥、邓义林签字，乙方代表钟万华签字。下方批注2009年，2010年租金收取情况。2006年12月，文柱祥与杨飞签订《土地租用协议》，原告将汽修厂后面的闲置土地租给杨飞使用，租用时间从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30日止，租金每年0.2万元。下方批注2011年8月11日收0.4万元。2007年8月8日文柱祥与张九洪签订《场地租用合同》，文柱祥将申明坝货场租给张九洪使用，年租金1.6万元，租用期间2007年8月8日至2008年8月8日止。下方批注“2009年9月收2万元，2010年不涨”。 2015年8月27日文柱祥向邓义林转账7万元，备注土地开支费用。12月29日文柱祥再次向邓义林转账5万元，备注土地回扣费。 2016年3月11日，重庆市万州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收购方、甲方）与华洲建司（被收购方、乙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购储备合同》，约定：甲方收购乙方位于沙河街道原申明村六组的国有土地，面积3866平方米（约5.8亩），依据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02）万民初字第2149号，该宗土地使用权人为华洲建司，土地收购价总额为204.898万元。收购款支付方式：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土地收购款总额的20%即40.9796万元，甲乙双方完成全部土地交付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土地收购款总额的70%即143.4286万元，甲乙双方完成该宗土地权属变更登记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剩余土地收购款20.4898万元。违约方按土地总额的10%支付对方违约赔偿金。 2016年3月11日，重庆市万州区残疾人联合会（甲方）与华洲建司（乙方）签订《补偿协议》，约定：双方就乙方位于沙河街道原申明村六组的国有土地，面积3866平方米，依据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02）万民初字第2149号，该宗土地使用权人由天夏页岩砖厂变更为华洲建司，该宗土地经土地收储中心收储后，其土地上的附着物、场地整治、堡坎建设等的补偿事宜，甲方补偿乙方土地上的附着物、堡坎建设、泥土回填、片石嵌地、物品转运等各种费用131.502万元。乙方将该宗土地上的所有全部搬迁完毕，将净地交给甲方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将总价款的90%付给乙方，代乙方协助办理完过户手续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再付清余款。 2016年4月11日、4月13日、6月11日文柱祥（电话1363534****）与邓义林（电话1389638****）通电话，通话中，双方谈到土地交付土地收储中心后，土地收购款由谁支付，以及尽量不违约等问题。文柱祥问：“那后边那个钱，我们是残联拿还是收储中心拿？”邓义林：“残联，主要是残联，现在整个那边都不管了。”文柱祥：“等于我们所有钱都在残联拿啊。”邓义林：“财政打给残联后，再这个。” 2016年3月22日，土地收储中心向华洲建司转账40.9796万元，备注土地收购款。3月24日，华洲建司转账40.9796万元给邓义林，转款备注土地收购款。同日，邓义林向文柱祥转账20万元，备注还款。 2016年4月15日，土地收储中心向华洲建司转账143.4286万元，同日，华洲建司向其财务人员刘明菊转账154.4260万元，2016年4月18日，刘明菊向邓义林转账143.4286万元，转款备注土地收购款。 2016年4月21日，万州区财政局向华洲建司转账118.3518万元，转款备注付土地款。同日，华洲建司向财务人员刘明菊转账114.1600万元，4月22日刘明菊向邓义林转账118.3518万元，转款备注土地收购款。 2016年7月8日万州区沙河街道办事处向万州区委办公室出具《关于残疾人康复中心配套设施用地搬迁情况的报告》中载明：位于申明村六组，原属于华洲建司的土地，未能按时将该土地上的货场搬迁的原因进行了调查：一是邓义林与文柱祥对该土地的所有权有争议。该地原属于页岩砖厂，砖厂自建厂的第二年到倒闭之前，由文柱祥的小坪煤矿供煤，文柱祥就和邓义林商量，借用邓义林所在的公司，即原春龙建司的名义与砖厂搞联合开发，按照协议，春龙建司需出资40万元，文柱祥、邓义林各出20万元（文柱祥持有砖厂出具的20万元原始收据）。因联合开发未能实施，经法院调解将位于申明村6组的5.8亩土地抵偿给春龙建司，因文柱祥与邓义林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从直接证据看，该快土地的所有权属于春龙建司，因此，文柱祥与邓义林之间对该土地所有权产生争议。二是租赁户文柱林与邓义林、文柱祥曾口头承诺给其搬迁费80-100万元，现土地补偿款绝大部分已经到位了，搬迁费没有兑现，因此，文柱林将剩余的煤炭堆放在货场。 2016年10月11日，文柱祥以合伙纠纷[（2016）渝0101民初10967号]起诉邓义林、华洲建司，要求邓义林支付合伙土地款148.2万元。庭审中到庭证人崔吉安证实：1998年原页岩砖厂职工因没有住房，就利用土地资源与他人出资联合开发，文柱祥与邓义林各出资20万元，后因页岩砖厂挪用了联合开发土地款40万元，法院调解用5亩多土地抵偿了债务。谁交款，收款收据就在谁手里，整个项目一直由邓义林经办。邓义林出资20万元，文柱祥实际出资5万元，15万元抵的煤款。到庭证人杨飞证实：2005年邓义林、文柱祥一起来找证人杨飞，要把位于申明中路的土地租给杨飞，租赁合同是与文柱祥签订的，2006年到2011年的租金都是文柱祥在收取。钟万华、灌灌厂、文柱林等也租赁了文柱祥的土地。2017年2月28日文柱祥撤回起诉。 本案诉讼中一审法院通知华洲建司法定代表人谭春龙到庭对1998年与页岩砖厂联合开发出资的相关事宜进行说明，并接受法庭的质询，但华洲建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春龙以出差为由未到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本案华洲建司是否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人？二、文柱祥与邓义林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华洲建司是否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人？ 华龙建司与原天夏页岩砖厂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时间为1998年12月23日，邓义林代表华洲建司签署合同。2002年6月6日一审法院调解天夏页岩砖厂用5.8亩和1.4亩土地抵偿华龙建司联合开发出资款40万元。时任天夏页岩砖厂的厂长崔吉安证明联合开发是文柱祥与邓义林借用华洲建司的名义进行，出资款亦是邓义林、文柱祥所出，双方各出资20万元，并对文柱祥出资的方式进行了说明。文柱祥提交了出资20万元的收据原件，其中15万元的收据中载明抵小坪煤矿煤款，而文柱祥系小坪煤矿的实际经营人，如果系华洲建司出资，华洲建司没有证据证明小坪煤矿与华洲华司之间的经济交往关系，1998年—2000年华洲建司的资产负债表没有记载对外有40万元的投资，一审法院责令华洲建司提交出资联合开发的出资依据，华洲建司以财务人员离职无法提交为由没有提交，一审法院通知华洲建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陈述联合开发的细节并接受法庭质询，但未到庭。从2006年起文柱祥、邓义林对涉案土地行使管理、收益等权利。华洲建司收到相关部门的土地收购款后，又以土地收购款的名义转支给邓义林。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虽然有人民法院的调解书载明由原天夏页岩砖厂抵偿给华洲建司，但华洲建司并没有提供出资的相关财务依据，其资产负债表也没有记载对外有40万元的投资，一审法院通知华洲建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说明并接受质询时以出差为由未到庭，而文柱祥持有联合开发的出资收据原件，且收据上载明用文柱祥实际经营的小坪煤矿的煤款15万元抵作出资款15万元，而华洲建司无证据证明与小坪煤矿的关联关系，与之联合开发的原天夏页岩砖厂法定代表人崔吉安到庭证实文柱祥与邓义林借用华洲建司的名义与天夏页岩砖厂联合开发，涉案土地从2006年起由文柱祥、邓义林进行管理和收益，并有证人杨飞予以证明，且提供了与钟万华、杨飞、张九洪等人签订的场地租用合同予以证明。况且华洲建司收到土地收储中心的土地收购款后，全额以土地收购款的名义转账给了邓义林。故，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不是华洲建司，华洲建司对涉案的土地收购款以及补偿款也不享有所有权。 二、文柱祥与邓义林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 涉案联合开发土地共计出资40万元，有（2002）万民初字第214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现文柱祥持有联合开发相对方天夏页岩砖厂出具的20万元收据，原天夏页岩砖厂法定代表人崔吉安证实文柱祥、邓义林各出资20万元，并对文柱祥持有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从2006年起文柱祥对涉案土地进行实际控制并出租收益，有证人杨飞以及场地租用合同予以证明。 2015年文柱祥两次转账给邓义林共计12万元，注明土地开支费用，说明邓义林与文柱祥之间有涉及土地的交易。 2016年邓义林以华洲建司代理人身份与土地收储中心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购储备合同》以及与万州区残联签订《补偿协议》后，邓义林与文柱祥在电话中多次提及关于土地的交付，以及不给付违约金的事宜，同时也提及土地收购款是由残联支付还是由收储中心支付。 2016年3月24日，邓义林收到第一笔土地收购款40.9796万后，给付文柱祥20万元，虽然转账备注还款，文柱祥否认与邓义林有借款关系，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邓义林没有举证证明邓义林与文柱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事实。 2016年7月8日沙河街道办事处在给区委办公室关于涉案土地的搬迁报告中也认为邓义林与文柱祥对涉案土地的权属有争议。 证人崔吉安证明了邓义林与文柱祥之间合伙联合开发土地借用了华洲建司的名义，以及邓义林、文柱祥各出资20万元的事实，邓飞以及文柱祥提交的场地租用合同证明双方对涉案土地进行管理、收益，涉案土地被收购前文柱祥转账给邓义林12万元用于土地收购前的费用开支以及涉案土地收购后文柱祥与邓义林之间关于怎样交付土地、不违约、土地收购款由谁支付进行交流。邓义林与文柱祥之间借用华洲建司的名义与原天夏页岩砖厂进行联合开发的事实文柱祥举示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合伙关系成立，双方合伙份额为各占50%。 综上所述，邓义林已经实际收到华洲建司转账的合伙土地收购款302.76万元，品出已经支付的20万元，应当按照合伙份额支付给文柱祥131.38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邓义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文柱祥合伙土地收款及补偿款131.38万元。案件受理费16624元，由邓义林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土地的实际权利人是谁？2.文柱祥与邓义林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 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华洲建司对案涉土地的出资依据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属华洲建司实际出资取得。其理由如下：1.涉案土地虽然有人民法院的调解书载明由原页岩砖厂抵偿给华洲建司，但华洲建司没有提供出资的相关财务依据，其资产负债表也没有记载对外有40万元的投资。2.本院责令华洲建司提供案涉土地属华洲建司实际出资的依据，但华洲建司以该部分账务资料已超过保管期限被销毁而无法提供，仅提供了联合开发协议、民事调解书、庭审笔录以及缴款收据的复印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一审中时任页岩砖厂的厂长崔吉安证明华龙建司与页岩砖厂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是文柱祥与邓义林借用原华龙建司的名义进行，出资款亦是文柱祥和邓义林所出，并对文柱祥出资的方式进行了说明。4.文柱祥提供了出资20万元收据的原件，其中15万元的收据中载明抵小坪煤矿煤款，文柱祥系小坪煤矿的实际经营人。5.从华洲建司取得案涉土地后，文柱祥提供的与杨飞等人签订的场地租用合同，以及杨飞的证实，可以印证从2006年起由文柱祥以文柱祥和邓义林的名义对案涉土地进行了管理和收益。6.华洲建司在2016年3月22日收到土地收储中心的土地收购款40.9796万元后，在2016年3月24日全额以土地收购款的名义转账给邓义林；2016年4月15日土地收储中心转款143.4286万元给华洲建司后，华洲建司转款给其财务人员刘明菊，刘明菊备注以土地收购款的方式向邓义林转款143.4286万元；2016年4月21日，万州区财政局向华洲建司转款118.3518万元土地款，4月22日刘明菊备注以土地收购款的方式向邓义林转款118.3518万元。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华洲建司在收到土地补偿款后，随即转给了邓义林，华洲建司对该土地款不享有实际权利。华洲建司主张文柱祥管理和收益的行为是基于华洲建司将土地出租给文柱祥，但华洲建司未提供出租给文柱祥的依据以及收取租金的依据，华洲建司的该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华洲建司与邓义林主张，刘明菊支付给邓义林的260余万元系华洲建司承建邓义林独资设立的重庆市万州区毅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诚房产公司）发包工程所缴纳的保证金，提供了收取26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一张金额为118.3518万元，另一张金额为141.6482万元），同时提供了邓义林在2017年1月9日至13日分五次将260万元保证金退还华洲建司，华洲建司再次转账到毅诚房产公司。但华洲建司转账给邓义林的支付方式以及备注土地收购款的内容与华洲建司和邓义林主张是收取保证金的事实不符。虽然事后邓义林将收到的260万元退还给华洲建司，华洲建司再次转入毅诚房产公司，但该转账时间系在文柱祥2016年10月11日起诉邓义林、华洲建司要求支付案涉土地款的时间之后，不排除邓义林与华洲建司之间有串通的事实。对于华洲建司和邓义林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案涉土地的实际权利人系文柱祥和邓义林。 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2002）万民初字第214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涉案联合开发土地共计出资40万元，现文柱祥手中持有联合开发相对方页岩砖厂出具的20万元的收据。结合一审中崔吉安证实文柱祥、邓义林各出资20万元，借用华洲建司的名义与原页岩砖厂进行联合开发的事实，其出资金额与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出资款40万元一致。其次，从2006年文柱祥对案涉土地进行实际控制并出租收益，与2015年两次转账给邓义林共计12万元，注明土地开支费等，说明文柱祥与邓义林有涉及土地的交易。再次，2016年邓义林以华洲建司代理人身份与土地收储中心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购储备合同》以及与万州区残联签订《补偿协议》后，文柱祥与邓义林在电话中多次提及关于土地的交付以及不给付违约金的事实。至于2016年3月24日邓义林收到第一笔土地收购款40.9796万元后，给付文柱祥20万元的问题，虽然该20万元转款备注为借款，但文柱祥否认系归还的借款。在邓义林不能举证证明与文柱祥之间有借款事实存在的情况下，文柱祥主张系支付的土地收购款事实成立。以上事实能够证明文柱祥与邓义林合伙关系成立，双方的合伙份额为各50%。现邓义林收到合伙出资所获得的土地收购款302.76万元，品除20万元，邓义林还应当支付文柱祥131.3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华洲建司、邓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义林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4元,由邓义林负担；重庆市华洲建设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4元，由重庆市华洲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江莉 审 判 员 李洪武 审 判 员 刘 健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柯 进 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