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皇岗路5001号深业上城（南区）二期60层、59层5901。负责人：林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伟，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朝明，男，199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里区润禾装饰设计工作室设计师，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喜发，黑龙江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景丰路39号。负责人：孙玉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学府路1号（办公楼二层）。负责人：刘晓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宏峰凯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桥头湾子村七组。法定代表人：王志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茂新，男，该公司司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湜，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太，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勃利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朝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七台河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赤峰市宏峰凯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公司）、陈湜、张景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封伟、被上诉人孙朝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喜发、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七台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被上诉人宏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茂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陈湜、张景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1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七、九、十一、十三、十五、十七、十九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对孙朝明人身损害、涉案车辆损害系因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事实予以查明，更未对两次事故造成的人身和财产损失责任和数额进行划分，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承担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当能够确定两起事故的原因力或者过错大小时，要根据各自的原因力或者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无法确定原因力或者过错大小的情况下，要平均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本案中，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遗漏一项重要事实，未查明两次事故发生后造成孙朝明人身和车辆损害的程度，未查明两次事故所产生的具体损失数额，从而导致判决未区分两次事故责任程度的比例，仅以第二次交通事故责任来划分承担主体和责任比例，忽略第一次交通事故责任对孙朝明人身受损程度、车辆受损程度及损失数额的原因力，必然使该公司承担了不该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依法应予纠正。2.该公司不应承担对本案中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责任。基于该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三）项1条之规定，机动车经检验不合格的，属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范围，第二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第三页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或者意外原因第二行已认定，陈湜驾驶的车辆制动系不符合国家标准。故该公司在商业险范围的赔偿责任应免除。同时，根据投保单显示，该公司已向投保人明示了投保风险，对于免赔部分条款及法律后果作出了提示，该条款有效。3.商业险的赔偿义务性质系合同义务，应根据保险条款认定保险责任，保险条款明确约定的理赔范围由保险公司承担理赔义务，保险条款未明确约定的事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理赔义务。鉴定费、诉讼费不在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赔偿范围内，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孙朝明不存在误工损失，不应支持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事故发生后孙朝明已经离职，营业执照显示其工作室于2019年5月注册成功，自其离职至工作室成立期间，孙朝明属于无业无收入状态，并无实际收入减少事实；同时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时间为事故发生（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后的180天，至2019年5月孙朝明自行开始工作时已远超出180天，说明一审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护理费一项计算有误，一审判决第九项计算的5185.85元应为5148.31元。孙朝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已经查明，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清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期间其已递交了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和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发生两次事故，也证实了第一次事故对其造成的伤害、财产损失是轻微的，只有接续发生的第二次事故造成严重伤害和财产损失。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一审法院对证据和事实予以了认定，一审对事实的认定是清晰明确的。2.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的理由不成立，机动车制动存在瑕疵不是太平洋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即使保险条款有约定，对于免责条款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实在合同签订时其已经向投保人书面说明，因此该条款不具有约束力，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免于赔偿。3.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称其不存在误工损失是不符合事实的，其在事故中受伤，经司法鉴定评定了误工期，一审法院判令支持其误工费有理有据。护理费计算无误，计算标准为每日164.63元，与计算结果是相符的。人寿保险七台河支公司辩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中涉及的判项与该公司无关，该公司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第一、四项的上诉理由。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应对全案判项进行改判。人寿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邮寄的答辩状称,1.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中第一点意见，一审法院未对本案两起交通事故对孙朝明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进行明确划分，本案两起交通事故，在第一起交通事故中该公司所承保的车辆属于无责方，孙朝明全责；在第二起事故中，陈湜驾驶的车辆追尾孙朝明后，孙朝明车辆刮蹭该公司承保的车辆，在这起事故中，该公司承保的车辆为次责，陈湜驾驶的车辆为主责。但在第一起事故中孙朝明就已经产生受伤及车辆损害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明确孙朝明在第一起事故中所造成的伤情及车辆损坏的程度，进行两次交通事故的区分，完全按照第二起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对于孙朝明在两起事故中共同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扩大了该公司的赔偿范围，致使本案承担责任有误，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太平洋保险公司第二点的上诉理由，因与该公司无关，不发表答辩意见。3.该公司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第三点上诉意见，一审法院在划分诉讼费承担问题上，仅要求孙朝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及该公司分担诉讼费，但人寿保险七台河支公司也在本案中承担了赔偿责任却没有依法承担诉讼费用。4.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第四点上诉意见，因该公司未承担该部分费用，与该司无关，不发表答辩意见。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支持了孙朝明营养费的主张，但该案孙朝明未构成伤残等级，病历中也未有加强营养的相关医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规定，是否给付营养费，应当以医疗机构的意见为准，而不是以鉴定机构的意见，故不应支持孙朝明营养费的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宏峰公司辩称，没有答辩意见。孙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各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187861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人寿保险七台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承担，余额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再余额由宏峰公司、陈湜、张景太按责任比例连带给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1日4时25分，陈湜驾驶的浙Ａ×××××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哈高速公路由长春至哈尔滨方向行驶，行驶至1184km+400m处时，由于瞭望不周且违反操作规范，致使车辆追尾撞击已发生事故的由孙朝明驾驶的皖Ｈ×××××号中华牌小型轿车，轿车向前滑行过程中，再次剐蹭张景太驾驶的蒙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造成驾驶人孙朝明受伤、车辆受伤、车内物品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了浙Ａ×××××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人寿保险七台河支公司承保了蒙Ｄ×××××车辆的交强险，人寿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承保蒙Ｄ×××××车辆的商业三者险。诉讼过程中，孙朝明依法申请了司法鉴定，经鉴定其无残，误工为180日，住院2人护理，余45日1人护理，营养期60日，二次手术费用12000元，车辆损失鉴定意见车辆报废，损失价值56177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湜驾驶的车辆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景太驾驶的车辆负次要责任，双方应当对该事故分别承担赔偿责任。陈湜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强制保险和商业险。张景太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七台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投保交商业险，二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依法理赔，不足的部分再由陈湜和张景太赔偿。故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孙朝明医疗费10000元；二、人寿保险七台河支公司在投保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孙朝明医疗费10000元；三、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投保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孙朝明财产损失2000元；四、人寿保险七台河支公司在投保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孙朝明财产损失2000元；五、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投保第三者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孙朝明医疗费30725.10元（43893元×0.7）；六、人寿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在投保第三者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孙朝明医疗费13167.90元（43893元×0.3）；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投保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孙朝明误工费14816.70元（164.63元×180天×0.5）；八、人寿保险七台河支公司在投保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孙朝明误工费14816.70元（164.63元×180天×0.5）；九、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投保第三者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孙朝明护理费5185.85元（9天×2人×160.46元+164.63元×45天×1人×0.5）；十、人寿保险公司七台河支公司在投保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孙朝明护理费5185.85元（9天×2人×164.63元+164.63元×45天×1人×0.5）；十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投保第三者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孙朝明二次手术费8400元（12000元×0.7）；十二、人寿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在投保第三者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孙朝明二次手术费3600元（12000元×0.3）；十三、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投保第三者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孙朝明伙食补助费630元（100元×9天×0.7）；十四、人寿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在投保第三者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孙朝明伙食补助费270元（100元×9天×0.3）；十五、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投保第三者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孙朝明营养费4200元（100元×60日×0.7）；十六、人寿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在投保第三者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孙朝明营养费1800元（100元×60日×0.3）；十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投保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孙朝明车辆损失36524元（56177元-4000元×0.7）；十八、人寿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在投保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孙朝明车辆损失15653元（56177元-4000元×0.3）；十九、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投保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孙朝明法医鉴定费5817元（8310元×0.7）；二十、人寿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在投保第三者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孙朝明法医鉴定费2493元（8310元×0.3）；二十一、驳回孙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了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以下简称交强险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神行车保特种车保险单（副本）、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两份投保人声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内含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孙朝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投保人上海中通吉物流有限公司与涉案的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不是一个单位，不能作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免责的证据，且投保人声明及商业险保单没有签署日期，没有商业险投保起止日期，投保单上没有车辆信息，不能认定是对本案的保险合同所作的声明。人寿保险七台河支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该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宏峰公司称没有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神行车保特种车保险单（副本）与孙朝明一审中提交的神行车保特种车保险单（正本）内容相一致，且太平洋保险公司代理人通过手机出示了该保险单副本的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是交强险的通用条款，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上海中通吉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日所作的投保人声明，记载该公司因每年投保多台车辆保单，不再在每份投保单上逐单盖章，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的投保合同均使用本声明。太平洋保险公司代理人通过手机出示了该保险单副本的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交强险投保单、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除了投保人信息处有上海中通吉物流有限公司的名称及投保人签章处有上海中通吉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外，投保单上的其他内容均为空白，没有记载被保险车辆的信息，也没有载明投保日期，不能认定该两份投保单的投保时间包括在上海中通吉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日所作的投保人声明中体现的时间段内（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投保），本院对该两份投保单不予采信。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仅加盖上海中通吉物流有限公司印章未签署日期的投保人声明，不能认定系上海中通吉物流有限公司就涉案保险合同所作的声明，本院不予采信。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仅为打印的示范性条款，并不能证明是上海中通吉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时太平洋保险公司所适用的保险条款，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能否因陈湜驾驶的车辆检验不合格而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仅为打印的示范性条款，并不能证明是上海中通吉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时太平洋保险公司所适用并送达给上海中通吉物流有限公司的保险条款。而且该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三）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者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11日，机动车行驶证上记载，陈湜驾驶的浙Ａ×××××号牵引车及浙Ａ×××××号挂车的车辆检验有效期均至2018年11月，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陈湜驾驶的车辆均在检验有效期内，并不属于该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三）1、规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免责情形，故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未对两次事故造成孙朝明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责任和数额进行划分，导致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了不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孙朝明与张景太之间的第一起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11日4时20分许，《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造成孙朝明受伤、车辆受损、车内物品损坏，并认定孙朝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景太无责任。张景太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称，第一次事故后，小车驾驶人受伤了，具体哪里不知道。张景太的雇主殷茂新在二审庭后的询问笔录中称，事故发生当时其也在场，并与张景太等人一起救孙朝明，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其问孙朝明怎么样，孙朝明说没事。孙朝明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称，第一次事故发生时，挂车驾驶员过来问其有没有事，其称没有事，身上有疼，手有点疼。可见，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孙朝明虽然有受伤，但伤势轻微。本案第二次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11日4时25分许，《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造成孙朝明受伤、车辆受损、车内物品损坏，并认定陈湜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景太负事故次要责任，孙朝明无责任。陈湜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称，其把小白车撞了后去看小白车里的人怎么样，白车驾驶员说他胳膊受伤了。孙朝明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称，发生第二次事故时，有一个人问其怎么样，其说胳膊好像骨折了。可见，孙朝明骨折等伤情主要是第二次事故造成的。一审判决按照陈湜、张景太在第二次事故中的责任，判定承保二人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对孙朝明的医疗费等人身损害相关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景太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称，第一次事故时，小车撞击变形了，人出不来。孙朝明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称，第一次事故发生时，其车辆前部与挂车的尾部接触，其车气囊已经弹出，车门打不开了。可见，第一次事故发生时，孙朝明的车辆的车辆前部已经受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陈湜驾驶的车辆追尾撞击已经发生事故的孙朝明驾驶的小轿车，轿车向前滑行过程中，再次刮擦张景太驾驶的车辆尾部。可见，第二次事故又造成了孙朝明车辆尾部受损，并再次加重了其车辆前部受损。经鉴定孙朝明的车辆损失为56177元。因孙朝明在第一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本院酌定其自行承担车辆损失金额的20%，即11235.40元（56177元×20%），其余44941.60元（56177元-11235.40元），酌定为第二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赔偿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第二次交通事故中，陈湜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景太负事故次要责任，孙朝明无责任。故孙朝明在第二次事故中的车辆损失44941.60元，应先由承保陈湜驾驶车辆交强险的太平洋保险公司和承保张景太驾驶车辆交强险的人寿保险七台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各赔偿孙朝明2000元。剩余的40941.60元（44941.60元-4000），由承保陈湜驾驶车辆商业三者险的太平洋保险公司和承保张景太驾驶车辆商业三者险的人寿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按照70%:30%的比例进行赔偿，即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孙朝明车辆损失费28659.12元（40941.60元×70%），由人寿保险呼伦贝尔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孙朝明车辆损失费12282.48元（40941.60元×30%）。三、关于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鉴定费是否正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仅为打印的示范性条款，并不能证明是上海中通吉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时太平洋保险公司所适用并送达给上海中通吉物流有限公司的保险条款。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该示范条款主张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判决支持孙朝明的误工费是否正确问题。《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孙朝明经鉴定误工期为120日。虽然孙朝明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日已从杭州铭品华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辞职，于2019年5月21日才成立了自己的哈尔滨市道里区润禾装饰设计工作室，但并无证据表明孙朝明不具有劳动能力，其因本案交通事故而受伤并经鉴定误工期为120日，其在误工期内不能工作，丧失了通过自己劳动获得收入来源的机会，一审判决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五、关于一审判决孙朝明的护理费数额是否正确问题。《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孙朝明经鉴定住院期间2人护理，之后1人护理45日。孙朝明住院9天，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应参照2018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60090元/年的标准，计算孙朝明误工费应为10371.70元（60090元/年÷365天×9天×2人+60090元/年÷365天×45天×1人）。《道交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孙朝明的护理费10371.70元，未超出两车交强险限额之和，故应由人寿保险七台河支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承担5185.85元（10371.70元÷2）。一审判决第九项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孙朝明护理费5185.85元金额并无不当，但判项上写明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以及计算公式中的160.46元应系笔误，应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孙朝明护理费，计算公式中的160.46元应为164.63元，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赔偿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八项、第十至十六项、第十九至二十一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孙朝明护理费5185.85元；三、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第十七项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孙朝明车辆损失费28659.12元；四、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第十八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孙朝明车辆损失费12282.48元；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赔偿义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46元，由孙朝明负担600元，由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67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8元，由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828元，由孙朝明负担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