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02民再1号 原审原告:蔡沛，男，197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婷婷，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菊，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洋，男，197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原审被告:张秋菊，女，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七星关区。 原审原告蔡沛诉原审被告吴洋、张秋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9）黔0502民初935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黔050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蔡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婷婷、王秋菊，原审被告吴洋、张秋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蔡沛请求、事实、理由与原审一致。 原审被告吴洋口头辩称：原审原告所述我均认可。 原审被告张秋菊口头辩称：原审原告所述是真实的，原告是否可以协商分次还款。 原审原告蔡沛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吴洋、张秋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84万元，并从2019年7月29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被告吴洋与张秋菊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29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0元；2017年6月10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1,940,000,元；2017年8月18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2017年9月1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400,000元，以上五笔借款共计人民币5,840,000元，原告均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被告吴洋银行账户，被告张秋菊均向原告出具相应借条，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因至今二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归还借款，原告特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吴洋、张秋菊于2017年3月29日、2017年6月10日、2017年8月18日、2017年9月1日、2017年12月30日共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840,000元，原告已将款项通过银行转款至被告吴洋账户，被告张秋菊亦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故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受法律保护。被告吴洋虽未在借条上签字，但因二被告属于夫妻关系，本案中的借款系由原告直接支付给被告刘洋，故可认定刘洋系本案的实际共同借款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双方未对借款期限进行约定，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及时归还借款，应认定为原告对二被告催告归还借款，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立即归还借款5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双方未对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次诉讼之日即2019年8月1日，应视为其向被告催告返还借款之日，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8月1日起向其支付至上述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由被告吴洋、张秋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840,000元，并以5,84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全部借款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审理过程中，除原审证据外，原审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按照原告蔡沛提供的与被告吴洋银行流水及要求，被告张秋菊分别于以下时间向原告救沛出具5张共计584万元的借款借条：2017年3月29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2017年6月10日向原告借194万元、2017年8月18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2017年9月1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2017年12月30日向原告借款40万元。因被告未还款，原告向本院起诉。 原审作出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后，原审承办法官于2019年11月4日询问原告蔡沛，蔡沛称：我和吴洋没有合伙做生意，本案中的五笔借款，吴洋没有写借条给我，都是张秋菊写的，出具借条的时间都是在借款后不久，就是个把星期的时间。原审承办法官于2019年11月4日在七星关区看守所询问原审被告吴洋是否向原审蔡沛借过钱，吴洋明确回答：我和蔡沛共同借钱给别人，收回来的也比较多，实际我向他借的就是2017年9月或10月借的200万。我们收回来、借出去的比较多，收回来以后我转给他他转给我的都很多，所以我们之间有很多的银行流水，但我借他的只有2017年9月或10月借的这200万，这200万借款有借条，约定利息三分，打款给我的时候他还扣了6万，就打了194万给我，我已经还了他至少十个月的利息，其他的都不是借款。原审法官询问吴洋对蔡沛提供的5张借条的意见，吴洋回答称：这5张借条的情况其不清楚，我确实写了一张200万的借条给原告，但都不是张秋菊写的这张。在本案再审庭审中，吴洋又称：由于当时我在看守所接受公诉机关起诉阶段，内心焦虑不安，为了不给外面的家里人造成更大的心理压力和负担，所以在接受原审法官调查询问的时候我避重就轻；原审法官在看守所对我调查询问的时候，没有引诱、威逼利诱等行为，是我有心理压力，违背了事情的初衷，把原有借款金额缩减了一部分。关于借款事实及书写借条的时间，原审承办人于2019年11月4日询问原审被告张秋菊，张秋菊称：本案中原审原告出具的5张借条是我写的，写借条的时间就是借条上载明的时间。原审承办法官于2019年11月7日再次询问原审被告张秋菊时，张秋菊又称：是吴洋今年（2019年）6月底出事以后，蔡沛找到我说欠他的钱，要我补借条给他，他拿出银行流水以后，我才根据流水出具相应的借条给他，因为我知道以前吴洋向他借钱的事，所以我就向他补写了借条。也就是说，原审被告张秋菊于2019年6月份以后，应原审原告蔡沛的要求，根据蔡沛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分别出具借条：2017年3月29日借蔡沛50万元、2017年6月10日借蔡沛194万元、2017年8月18日借蔡沛100万元、2017年9月1日借蔡沛200万元、2017年12月30日借蔡沛40万元，借款人处均署名张秋菊，但原审被告张秋菊自认的实际书写借条的时间与银行流水形成时间相隔一年半至两年多，与蔡沛所称的“出具借条的时间都是在借款后不久，就是个把星期的时间”严重不符。也与吴洋所称的“我和他共同借钱给别人，收回来的也比较多，实际我向他借的就是2017年9月或10月借的200万。我们收回来、借出去的比较多，收回来以后我转给他他转给我的都很多，所以我们之间有很多的银行流水，但我借他的只有2017年9月或10月借的这200万，这200万借款有借条，约定利息三分，打款给我的时候他还扣了6万，就打了194万给我，我已经还了他至少十个月的利息，其他的都不是借款。原审法官询问吴洋对这五张借条的意见，吴洋回答称：这5张借条的情况我不清楚，我确实写了一张200万的借条给原告，但都不是张秋菊写的这张”不相符。就是同一笔194万元的借款，二被告陈述也相互矛盾，出现重大的不一致。 2019年7月29日，原审原告蔡沛以原审二被告拒绝归还其584万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张秋菊代原审被告吴洋领取了开庭传票等相关的庭前文书，但张秋菊未向本院说明当时吴洋因涉嫌犯罪被关押，也未告知吴洋蔡沛对其提起的民事诉讼。在吴洋对原审诉讼确实不知晓的情况下，原审以吴洋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据以支持自己诉讼主张的借据、银行交易明细，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原审二被告之间陈述相互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审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原审原告蔡沛向原审二被告出借人民币584万元的事实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此外，原审审理过程中，由于在庭前文书送达时代收人原审被告张秋菊隐瞒原审被告吴洋已被关押，其代收相关庭前文书后也未告知吴洋本案原审的相关诉讼事宜，致使原审庭审时原审被告吴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未参加诉讼，也未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诉讼，故原审以吴洋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作缺席审理，其诉讼权利未依法得到保障，属程序违法。综上，本院原审判决程序上和实体上都存在错误，原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黔0502民初935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蔡沛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3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340元，由原审原告蔡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建禾 人民陪审员  刘 佩 人民陪审员  李兴菊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段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