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2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负责人：王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陕西海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利军，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耀军，男，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伟胜，陕西华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利军、白耀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白利军垫付的5万元，赔偿被上诉人白耀军损失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死者白跃飞系肇事车辆驾驶员，事故发生前及事故发生时，白跃飞均在车上驾驶车辆，尸检报告中也明确载明“因强大外力作用致心肺功能障碍而死亡”，未表明系甩出车体导致死亡。故白跃飞系车上人员，应当按照车上人员来计算损失，一审法院以“时空变化规则”来确认其为“第三者”错误。2、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以“同一事故引发的纠纷”为由，将侵权责任纠纷与保险合同纠纷一并审理，适用法律错误。肇事车辆的投保人、登记车主以及保险合同的签订主体均为“黄骅市六交通运输队”，被上诉人仅是车辆经营者，其车辆所有权属于黄骅市六通运输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骅市六通运输队才具备保险合同诉讼的主体资格，且保险合同中（雇主责任险）所适用的法律以及赔偿标准均与侵权责任法适用标准不同，而一审法院竟在侵权责任案件中将保险合同一并审理，适用法律错误。白利军、白耀军辩称，1、尸体检验结论证实驾驶员白跃飞系因强大外力作用致心肺功能障碍而死亡，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白跃飞发生事故时与车辆分离，被摔于车头旁隔离带南侧。故导致白跃飞摔出车辆死亡的外力来自于车辆，一审法院认定驾驶员为第三者，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白跃飞的死亡损失正确。2、刘根小案与本案类似，驾驶员刘利荣驾驶车辆时撞上公路护栏后坠入河槽，致刘利荣被摔于马槽左后土坡上当场死亡，该案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刘利荣为第三者。3、依据最高院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分别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本案发生的纠纷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财产保险合同纠纷，该两个纠纷均因同一起交通事故引发，属于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故可以合并审理。4、被上诉人白利军的车辆仅是挂靠六通运输队，六通运输队对保险车辆及车辆所载货物均不具有所有权，对车辆经营既不享有收益亦不承担亏损。被上诉人白利军对保险标的享有保险利益，故白利军是适格诉讼主体。白利军、白耀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民保险公司赔偿白利军、白耀军货物损失189032.4元，损害路产赔偿款6780元，施救费15000元，车辆损失费116224元，车损鉴定费3500元，此项共计330536.4元。2、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向白利军支付由白利军垫付的白跃飞的死亡损失83万元。3、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和雇主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白耀军医疗费10万元，在雇主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白耀军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意外住院医疗补贴、救护车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50万元。4、诉讼费由人民保险公司负担，白耀军的鉴定费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金额限额外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30日9时许，机动车驾驶人白跃飞驾驶白利军所有的挂靠在黄骅市六通运输队的冀****02/冀J****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府谷县301省道11km＋900m处右拐弯时向左侧翻，致发生机动车驾驶人白跃飞被摔出车外当场死亡，押运人员白耀军受伤、车辆、护栏路面及车上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府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驾驶人白跃飞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白跃飞系因强大外力作用致心肺功能障碍而死亡。经白耀军申请，该院依法委托鉴定，经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白耀军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白耀军因交通事故致腰骶椎骨折并脊髓损伤遗留右下肢肌力Ⅲ＋级，评定为七级伤残；双侧胸多发肋骨骨折，胸廓畸形，影响呼吸，评定为七级伤残；膈肌破裂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36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50日。经白利军申请，该院依法委托鉴定，经陕西榆林博大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事故车损鉴定，该车事故损失总额为人民币116224元。事故车辆冀****02/冀J****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如下保险：1.交强险：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2.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5万元；3.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为5万元；4.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为5万元；5.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253832元；6.不计免赔率险；7.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包括货物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货物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200万元，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万元；除污费用保险金额4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8万元。8.雇主责任保险，死亡伤残保险限额100万元，每人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万元，交通意外住院医疗补贴250元/日，最高180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白跃飞是白利军雇佣的驾驶员，2018年6月29日，白利军赔偿了白跃飞的死亡损失83万元。白跃飞与妻子刘瑞共生育二女一子，长女白淼2005年7月11日出生，二女白晶2009年1月24日出生，长子白昊成2011年4月19日出生。再查明，白耀军的父亲白二练，1949年4月18日出生、母亲张俊女，1953年2月27日出生。白二练、张俊女夫妇共生育四个子女，由四子女共同赡养，有长子白利军，次子白耀军，长女白利春及次女白彩香。白耀军和妻子王春梅育有二女一子，长女白璇2003年3月20日出生，次女白小冉2015年3月3日出生，长子白浩冉2016年1月22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次事故经府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驾驶人白跃飞承担全部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因死者白跃飞、白耀军系白利军所雇佣，白跃飞所驾驶的车辆又挂靠在黄骅市六通运输队，故白利军应当对死者白跃飞、白耀军承担赔偿责任。因白跃飞驾驶的冀****02/冀J****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机动车损失险保险、不计免赔率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包括货物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对于死者白跃飞、白耀军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关于白利军因事故产生货物损失、车辆施救费、车辆损失费及车损鉴定费用，货物损失虽然未经物价部门鉴定，但结合事故责任认定书和赔偿路政部门除污费用的证据，可以证实白利军的车辆系重车返回府谷途中发生事故，车辆侧翻造成罐体损害，所载柴油流溢，对于损失的柴油数量只能按照从始发地装载的数量减去事故发生后未损失并实际出售的数量计算。白利军购买柴油的过磅单、陕西榆林煤炭出口集团石油经销公司油品验收单可以证实该货物损失情况。白利军购买和销售柴油的吨位差就是本次事故给白利军造成的货物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车辆施救费用发票虽然日期为2018年8月11日，但先施救后开发票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应予认定。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其未参与车辆损失鉴定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且人民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错误进而申请重新鉴定，故对人民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鉴定费用系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保险法明确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故人民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白利军货物损失189032.4元（6210元/吨×30.44吨）、损害路产赔偿款6780元、车辆施救费15000元、车辆损失116224元、车损鉴定费3500元。关于死者白跃飞的损失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还是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内赔偿的问题，因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第三者”“车上人员”“驾驶员”均是相对概念，不是永久的、不变的身份，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与“第三者”是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可以随着条件的变化而转换，本案死者白跃飞虽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属于“车上人员”，但根据府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验笔录，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已经与车辆分离，被摔于车头旁隔离带南侧，故其身份随着时空的变化从“车上人员”转为“第三者”。根据尸检结果其因强大外力作用致心肺功能障碍而死亡，其死亡原因来自于车辆本身的侵害，白跃飞的死亡符合第三者“时空变换规则”和因果关系。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对死者白跃飞承担赔偿责任。白跃飞的死亡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616200元（30810元×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265044元（长女白淼：20388元/年×6年÷2=61164元，二女白晶：20388元/年×9年÷2=91746元，长子白昊成20388元/年×11年÷2=112134元）；3.丧葬费33716.5元（67433元/年÷12月/年×6月)；4.交通费3000元，共计917960.5元。对于白利军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白跃飞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因白利军实际向白跃飞的赔偿权利人赔偿了白跃飞的死亡损失83万元，实际赔偿金额低于法定赔偿标准，且赔偿金额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故该83万元应当由人民保险公司对白利军进行赔偿。关于白耀军的赔偿费用，白耀军先后在不同医院住院治疗，人民保险公司对用药合理性和治疗必要性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人民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白耀军的医疗费。救护车费用是交通事故造成人员受伤必然产生的费用，是交通事故给白耀军造成的损失，属于赔偿范围。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其未参与白耀军的伤残鉴定且程序违法而申请重新鉴定，但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和鉴定程序违法的证据，视为放弃重新鉴定。交通费、住宿费虽然没有相关票据支持，但基于白耀军离开住所地外出治疗长达69天，亲属陪同会产生相关支出，酌定认定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人民保险公司对白耀军后续治疗的必要性和用药合理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后续治疗不必要和用药不合理的证据，也未申请司法鉴定，故对其抗辩不予认可。白耀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77373.09元；2.残疾赔偿金306534.8元[33319元×20年×（40%+4%+1%+1%)]；3.误工费70997元（71893元/年÷365日×360日）；4.护理费15000元（100元/日×150日）；5.营养费3000元（20元/日×150日）；6.住院伙食补贴3850元（50元/日×77日）；7.被抚养人生活费237452.46元（父亲白二练：21966元/年×11年×46%÷4=27786.99元，母亲张俊女：21966元/年×15年×46%÷4=37891.35元，长女白璇：21966元/年×3年×46%÷2=15156.54元，次女白小冉：21966元/年×15年×46%÷2=75782.7元，长子白浩冉：21966元/年×16年×46%÷2=80834.88元）；8.救护车费12000元；9.住宿费2000元；10.交通费2000元；11.鉴定费2400元；12.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052607.35元。白耀军系雇员，事故发生时和发生后均在车上，属于车上人员，人民保险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范围内和雇主责任保险金额内赔偿白耀军的损失。雇员白耀军在本次事故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涉及应向车上人员赔偿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和雇主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低于白耀军的实际损失，故人民保险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白耀军医疗费5万元。雇主责任保险约定每人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万元，故应在雇主责任保险的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之外的伤残费用50万元，在医疗费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5万元。对于道路护栏和路面污染的损失，该损失分两部分，因道路护栏损失是车辆造成的，路面污染损失是货物造成的，故道路护栏损失6060元应在交强险内赔偿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4060元。道路污染损失720元，应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除污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人民保险公司认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与保险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合并审理。但本案是基于同一交通事故所引发的纠纷，依法可以合并审理，人民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人民保险公司所持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抗辩意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白利军车辆损失费116224元、施救费15000元、车损鉴定费3500元，共计13472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货物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白利军货物损失189032.4元，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除污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白利军损害路产赔偿款6780元，共计195812.4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白利军垫付白跃飞的死亡损失费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白利军垫付白跃飞的死亡损失费720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雇主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白耀军医疗费50000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内赔偿白耀军医疗费50000元。在雇主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白耀军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贴、交通意外住院医疗补贴、被抚养人生活费、救护车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500000元，共计600000元。五、驳回白利军、白耀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70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受害人白跃飞是否属于第三者，能否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进行赔付。机动车是交通工具，第三者、车上人员、驾驶员均不是永久的、不变的身份。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与第三者是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可以随条件的变化而转换。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的承担，重点在于审查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已经身处保险车辆之外，受害人最终的损害结果是否来自于本车的侵害。就本案而言，根据府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现场勘验笔录，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在交通事故发生的同时其已与车辆分离，被摔于车头旁隔离带南侧，故其身份随着时空的变化从车上人员转为“第三者”。而根据尸检结果系强大外力碰撞所致，其死亡原因来自于本车的侵害。白跃飞的死亡符合第三者“时空变换规则”和因果关系两个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第三者，一审判决上诉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白利军赔偿白利军向受害人白跃飞家属支付的83万元并无不当。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雇主责任保险的投保人虽为黄骅市六通运输队，根据黄骅市六通运输队出具的证明，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白利军交通事故保险赔偿款和车辆损失赔偿款归白利军所有，故白利军为本案适格原告。受害人白跃飞驾驶案涉机动车侧翻，致白跃飞被摔出车外当场死亡，白耀军受伤，车辆、护栏路面及车上货物受损。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雇主白利军基于赔偿了白跃飞家属的损失、护栏路面损失和其车辆、车上货物受损，被侵权人白耀军基于其自身受伤，以上诉人承保了案涉车辆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雇主责任保险等险种为由，共同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基于案涉纠纷是由同一交通事故引起，原审原告白利军、白耀军共同对上诉人提起诉讼，对原审原告白利军、白耀军提起的诉讼请求一并予以审理并无不当。综上，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红艳审判员  魏 霞审判员  韩连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延尚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