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南安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负责人：张x浩。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让文，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发，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群，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南安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法定代表人：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南安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安机电英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让文、原审被告广东南安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安机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安机电英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根据二审查明事实重新作出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总公司列为被告明显属于滥用诉讼权利。上诉人是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有一定的资产和债务偿还能力，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二条、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规定第七十八条等法律规定，明确了各方诉讼参与人和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不正确的做法不予纠正不当。（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上诉人在收到一审诉讼材料后，指派公司员工陈昌滔到庭参加诉讼，但由于上诉人此前未处理过诉讼事务，不知道需要相关委托手续才能参与诉讼，上诉人员工陈昌滔按时到达法庭却被告知不能参与庭审活动，无法将相关事实反映给法庭，导致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无法查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先让上诉人发表意见反映事实，待庭后再补齐相关委托手续，以有利于解决纠纷。（三）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上诉人为其垫付工伤赔偿费用、在合同保质期间未履行质量保修义务、在第二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多领工程款等事实，隐瞒双方之间只对第一份合同进行过结算，而第二份合同并未进行最终结算的事实，将二份合同混为一谈，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重新作出公正判决。邓让文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总公司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虽为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具有相关独立的资产，但其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的民事责任由其总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有权起诉上诉人的总公司。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规定第七十八条系适用于审判程序未将企业法人列为当事人的情形，是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工作的规定，并不适用于审判程序。（二）上诉人恶意拖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双方之间的结算是在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依据被上诉人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安装单价作出，经双方签章确认，真实有效。上诉人将其未按时参加诉讼的行为后果归咎于一审法院，极其不诚信，上诉人未按时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有权依民诉法的规定缺席判决。（三）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上诉人为其垫付工伤赔偿费用、在合同保质期间未履行质量保修义务、在第二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多领工程款的事实。施工合同约定系按进度支付工程款，然而上诉人经常拖欠工程款，双方的结算单是在两份施工合同项下所有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作出的，不可能存在多领工程款的情况。南安机电公司答辩称：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邓让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安机电英德分公司立即支付邓让文工程款213470元及违约金41424.34元（从2019年5月1日起按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即按每月剩余款项额度的3%利息收取违约金，且后续每月连本带息续月累计，直到款项全部结清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为41424.34元），此后以相同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合计：254894.34元；2、判令南安机电公司对南安机电英德分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南安机电英德分公司、南安机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让文与南安机电英德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12日、2017年1月13日签订两份《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南安机电英德分公司承接的英德商会大厦及英德碧桂园一期的自动报警系统（包含漏电）工程项目委托邓让文承建施工。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南安机电英德分公司与邓让文于2019年1月24日进行了结算并签订《广东南安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邓让文施工班组部分结算单》，确认涉案两份《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书》总工程款为373470元，约定南安机电英德分公司在2019年1月24日先向邓让文支付18万元，其中进度款2万元，此结算部分实付16万元，剩余款项213470元在2019年5月1日前付清，如有违约不付或未付完，邓让文可按剩余款项额度的3%利息收取违约金，且后续每月连本带息续月累计，直至款项全部结清为止。后南安机电英德分公司仅按结算单向邓让文支付了16万元外，剩余款项213470元至今未付。另查，南安机电英德分公司与南安机电公司是隶属关系，英德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南安机电英德分公司、南安机电公司没有到庭抗辩，视为放弃答辩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南安机电英德分公司承接消防工程项目业务后，与邓让文签订二份《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书》，将消防工程转包给邓让文实际施工，违反了消防管理法等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二份《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书》无效。但鉴于合同邓让文已施工完毕，且与南安机电英德分公司已结算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邓让文请求按结算单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邓让文据无效合同实际施工消防工程，经结算工程款373470元，南安机电英德分公司除支付工程款160000元外，余款213470元没有支付，现邓让文请求支付余下工程款21347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邓让文请求欠款违约金问题。邓让文请求按月利率3%收取违约金，由于涉案合同无效，不存在违约金支付问题。但一审法院考虑到当事人签订结算单时的用意，可以认定为支付相应利息取代违约金的表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借款利息约定执行。据此，利息从结算单约定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9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南安机电英德分公司应当向邓让文支付余下工程款213470元及相应利息，南安机电公司作为南安机电英德分公司的法人机构，一并依法承担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限广东南安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广东南安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让文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13470元。（二）利息以工程款21347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邓让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1.71元，由广东南安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广东南安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南安机电英德分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将南安机电公司列为被告不当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是一并起诉南安机电公司，而南安机电公司是上诉人的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一审法院将南安机电公司列为被告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称其有一定资产和债务清偿能力，此是在执行程序中解决的问题，不影响总公司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而且在一审判决后，南安机电公司并未提起上诉，依法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其员工在一审时已到庭但没有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不准许其员工参加诉讼，导致案件事实不清的问题。根据我国民事诉讼的规则，委托代理人到法庭参加诉讼必须出具授权委托书，由于上诉人委托的员工没有向法庭出具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不准许其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其后上诉人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或者请求法庭再次开庭审理。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作出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上诉人为其垫付工伤赔偿费用、在合同保质期间未履行质量保修义务、在第二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多领工程款等问题。经审查，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认为其为被上诉人垫付工伤赔偿费用及被上诉人应履行质量保修义务等，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双方可以另行协商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南安机电英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3.42元，由上诉人广东南安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朱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