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海洋与渔业监督监察总队第五支队，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163号天和大厦16楼。法定代表人：侯炳仁，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山东乾元（龙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慧，山东乾元（龙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和祥，男，194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北京市华堂（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姚殿英，女，195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上诉人山东省海洋与渔业监督监察总队第五支队（以下简称第五支队）因与被上诉人张和祥、原审第三人姚殿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五支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和祥的诉请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和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从双方签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渔船检验局龙口分局与张和祥关于房屋买卖协议的补充协议》条款看，张和祥无权就涉案车库向第五支队主张权利。第五支队与张和祥于2001年2月9日签订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渔船检验局龙口分局与张和祥关于房屋买卖协议的补充协议》，该协议共四条，载明得简洁明了，第一条，由第五支队找付现金30000元给张和祥；第二条，对第五支队没有产权、也不必约定如何办理产权的车库进行了即时兑现交付；第三条，对第五支队享有产权但未办理产权证书的房屋，双方就产权办理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第四条，约定了兜底条款，即补充协议签订后，有关房屋的一切事宜，张和祥不得向第五支队再提出任何要求。可见，签订协议时，第五支队对涉案车库不享有产权、也无法办理产权证书、转移的只是车库使用权这一事实，张和祥是清楚并认可的。如果双方在签订协议时约定的是第五支队将涉案车库的所有权转移给张和祥，那么应按第三条，将涉案车库所有权证书由谁办理、如何办理明确约定。同时第四条的兜底条款证明张和祥就涉案车库无权向第五支队再主张任何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第五支队应将涉案车库所有权转移给张和祥，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从双方签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渔船检验局龙口分局与张和祥关于房屋买卖协议的补充协议》这一合同整体来看，张和祥就涉案车库起诉第五支队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支持张和祥主张，系适用法律错误。该补充协议的签署，是第五支队与张和祥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在签署时均知道或应当知道签署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签署后双方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约束，对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均应共同遵守、全面履行。第五支队对补充协议第一、二、三条约定的义务已于近20年前全部履行完毕，特别对涉案车库，协议载明“现已兑现”，在张和祥使用车库的近20年时间里，从未对第五支队的履行提出过任何异议，说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第五支队对车库的交付义务已履行完毕。现张和祥在使用涉案车库近20年后，又重新提起车库的所有权，违背了当时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于情于法均不能支持。同时按合同的整体解释及目的解释来看该补充协议，是对张和祥当时亏损进行的补偿，所有权不是补偿的唯一方式，车库的使用权也完全可以作为一种补偿。因此，一审法院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支持张和祥的主张，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张和祥兑现涉案车库至今，已实际管理、占有、使用车库近20年，不能因为使用年限长，就想当然地把使用权变成所有权。涉案车库按该补充协议兑现后，第五支队单位因机构改革，单位名称及负责人等经过了数次更变，现第五支队对当时的实际情况已无法还原。但当时第五支队在车库所在地龙口市办公，涉案车库当时在第五支队处使用，张和祥儿子在龙口市渔监部门工作，与第五支队之间有密切的业务往来，对第五支队单位的情况清楚明了。假如交付的是车库所有权，即使不在协议上约定办理产权相关事宜，张和祥当时也应向第五支队索要第五支队对车库享有所有权的证明材料（如第五支队与上家的买卖合同等），这是不动产交易、转移不动产所有权的最基本常识，张和祥不会不知道。从这一点也完全可以推定，补偿交付的是第五支队对车库当时享有的使用权。张和祥一直无偿使用车库至今已近20年之久，对其当时的亏损已充分超额补偿。如今张和祥因为使用车库年限长，便试图把使用权变成所有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偏袒张和祥，支持其诉请，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退一步说，假如双方当时确实对车库的交付存在误解，双方没有表述清楚交付的是车库所有权还是使用权，那么对此造成的损失，双方均有责任，损失不应由第五支队一方承担，张和祥责任应更大一些。同时评估涉案车库价值的鉴定基准日应以当时即2001年2月9日的补偿日作为鉴定基准日，因为是对当时亏损的补偿，是对当时亏损的价值衡量，不应以2019年4月作为基准日来认定价值。一审法院按2019年4月作为鉴定车库价值基准日，并判决损失由第五支队全部承担，有失法律的公平公正。假如一审法院非要按2019年4月作为基准日来认定车库价值，那么自2001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张和祥使用车库的租金应折价抵顶，否则严重损害了第五支队的合法利益。五、不动产部门备案材料载明：姚殿英与龙口市水产房地产开发公司就涉案车库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时间为1992年7月10日，于2008年办理了涉案车库的所有权证书。据张和祥诉状称在2019年4月姚殿英才告知其车库归姚殿英所有，这一情形不合逻辑，更不合常理。试想第五支队向张和祥交付涉案车库的时间为2001年，在2001年之前很长时间内第五支队对涉案车库均享有使用权，而姚殿英购买时间为1992年7月，张和祥自2001年接收后又对涉案车库使用了近20年。第五支队认为只有推定为：当时车库所有权不归第五支队，张和祥是知晓的；各方对车库的使用权有约定，张和祥是知道的；第五支队补偿兑现给张和祥的是车库使用权，张和祥是认可的，只有这种推定符合逻辑且合乎情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意偏袒张和祥而损害了国家财产，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庭审中，第五支队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2001年第五支队与张和祥交接兑现车库时，既未交接车库的购买合同，也未交接车库的产权证书，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同意补偿的兑现，交接的只能是不定期使用权。第二，第五支队对姚殿英如何购买车库、为何在1992年购买、在2008年办理房产证、却在2019年4月才告知张和祥一无所知。退一步讲，假如法院认定第五支队兑现给张和祥的是车库所有权，也应按2001年交接兑现时的价值赔偿，因为在2001年双方交接兑现车库时该车库已由姚殿英在1992年购买，早已属于姚殿英所有，车库兑现实际上是无效兑现，在2001年交接车库时是以当时车库价值对张和祥进行的补偿，只是给了张和祥与补偿款价值相当的车库，而车库因属姚殿英所有，交接无效，无效的交接自始无效，应在交接时就各自返还，即应把交接时的车库价值在兑现成交接时的补偿款，所以如果非要认定兑现的是车库所有权，按2001年车库兑现时的价值计算对双方是公平公正的。第三，再退一步讲，不按2001年交接时车库交接价值计算，最高也不应超过2008年姚殿英办理产权证书时车库价值，无论如何都不应按2019年4月车库价值赔偿，因为如果说1992年姚殿英对车库的购买合同不足以确认姚殿英对车库享有产权，那么2008年姚殿英办理房产证书足以证明姚殿英的所有权，产权证对物权起到公示作用，应认定张和祥知道或者应该知道车库于2008年属于姚殿英所有的事实。张和祥于2019年起诉，是怠于行使权利，不能因为其怠于行使权利反而获得更大利益。如果张和祥在2019年不起诉，再等10年或者20年起诉，难道还是以十年或者二十年后的车库价值给张和祥赔偿吗，一审法院这样判决明显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公正。综上，第五支队认为2001年车库交接兑现时即属于姚殿英所有，兑现的只能是使用权，如果非要认定交接兑现的是车库所有权，那么交接兑现时就是以当时的车库价值作为补偿，应以2001年当时交接兑现的车库价值为准。张和祥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关于房屋买卖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甲方无偿给乙方车库一间，现已兑现”，结合第一、三、四条的约定，并没有单纯处分车库使用权的意思表示，第五支队据此推定转移的只是车库使用权，没有事实根据。由于补充协议签订当时的政策不需要将车库与房屋一并办理产权登记，所以补充协议第三条对此没有约定由第五支队负责办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第五支队无偿给张和祥一间车库，视同零对价出卖标的物，第五支队负有保证车库归其所有的法定义务，车库产权登记在姚殿英名下的事实证明第五支队违反了法定义务，导致张和祥不能取得车库的所有权。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第五支队赔偿张和祥的损失，适用法律正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假如张和祥对涉案车库能够取得所有权，尽管已经占有、使用了将近20年，依法还享有收益、处分的权利，第五支队主张“使用车库的租金应折价抵顶”没有法律依据。2019年4月当姚殿英出示涉案车库产权证书要求张和祥腾空车库时，张和祥才知道对涉案车库此后不能够行使所有权，另外购买新的车库使用，需要支付的对价毫无疑问是车库当前的市场价格，因此，一审判决采纳2019年4月为基准日评估涉案仓库的价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公平原则，符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2016年11月4日）坚持平等保护、坚持依法保护的总体要求，并没有损害国家财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第五支队的上诉，维持原判。针对第五支队补充的事实和理由，补充答辩如下：第五支队主张1992年姚殿英购买车库的合同的事实，张和祥不清楚，如果此事属实，姚殿英2008年5月才办理产权登记，也足以证明了张和祥答辩中主张的当时的政策是不需要对车库办理产权登记的。张和祥一审陈述姚殿英2019年4月才找到张和祥要求腾空车库，对这一事实姚殿英并没有否认，不动产登记具有公示的法律效力，但该公示的方式与企业信用信息公开网上公示的方式不同，张和祥不可能通过公开的途径得知2008年车库办理产权登记给姚殿英，因此张和祥对涉案车库不能够享有所有权只能在2019年4月份姚殿英出示产权证书时才知道，第五支队的推定毫无道理。姚殿英未作陈述。张和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五支队向张和祥赔偿因无权取得车库所有权造成的经济损失80000元；2、本案鉴定费5000元由第五支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2月9日，张和祥与第五支队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渔船检验局龙口分局与张和祥关于房屋买卖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渔船检验局龙口分局（下称甲方）于一九九八年新建职工宿舍楼一栋，建楼后期因缺少资金，经同张和祥（下称乙方）协商，将职工分散居住的十一套住宅楼卖与乙方并于一九九八年七月二十二日签订“协议书”，乙方已付清全部房款，于一九九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接管房屋。现根据双方在该协议签订时的口头约定，对由于房屋市场价格变动导致乙方将住宅楼再次出售所产生的亏损进行弥补，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找付乙方现金30000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交付给乙方。二、甲方无偿给乙方车库一间，现已兑现。三、原韩云启、王增禄居住的房屋房产证，由甲方负责办理。四、本协议签署后，有关房屋买卖事宜，乙方不得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协议签订后，原山东渔船检验局龙口分局将涉案车库交付张和祥占有使用收益至今，但并未办理过户手续。2001年6月，姚殿英对涉案车库办理了龙国用（2001）字第0813号土地使用证，2008年5月6日，其又办理了龙房权证龙口字第××号房产证。2019年4月，姚殿英找到张和祥，并要求张和祥腾空车库。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和祥申请以2019年4月为基准日对涉案车库进行价值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别以2019年4月和2008年5月为基准日对车库进行评估并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报告书中载明以2019年4月为基准日评估车库价值为80000元，以2008年5月为基准日评估车库价值为50000元。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渔船检验局龙口分局先后更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渔业船舶检验局龙口分局、山东海洋与渔业监督监察总队龙口支队，并于2014年8月26日更名为第五支队。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渔船检验局龙口分局与张和祥关于房屋买卖协议的补充协议、涉案车库的房产证及土地证、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第五支队是否应当对张和祥无权取得车库所有权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第五支队赔偿张和祥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关于焦点一，张和祥与第五支队于2001年2月9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补充协议，第五支队给张和祥涉案车库一间用以弥补张和祥的亏损，该协议系张和祥与第五支队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关于涉案车库的约定均合法有效，张和祥与第五支队应按照协议约定予以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本案中，因第五支队对涉案车库不享有所有权，致使该车库的所有权并未转移至张和祥，继而导致真实权利人姚殿英要求张和祥交还车库，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的补充协议的履行不符合约定，故第五支队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约给张和祥造成的损失。关于焦点二，张和祥在与第五支队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补充协议时，并不明知第五支队对该车库不享有所有权，亦无法预知第五支队此后不能协助其办理过户登记。因此，张和祥一直对该车库占有使用收益至今，在此期间，张和祥不可能知道姚殿英已在2008年对涉案车库办理了产权登记。直至2019年4月姚殿英向张和祥主张权利并要求张和祥腾空车库时，张和祥才得知涉案车库的所有权已归姚殿英所有，其将无法取得车库的所有权。因此，张和祥主张以2019年4月为基准日评估涉案车库的价值为80000元，并要求第五支队赔偿其经济损失，理由充分，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第五支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张和祥经济损失8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鉴定费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均由第五支队负担。二审中，第五支队提交从龙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的如下证据：姚殿英与龙口市水产房地产开发公司于1992年7月1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龙口市水产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07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材料、涉案车库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审批书，证明涉案车库在1992年就由姚殿英购买，在2008年姚殿英申请办理产权证书，证明双方在2001年车库兑现时车库所有权也是无效兑现，因为1992年该车库就属于姚殿英所有。经质证，张和祥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姚殿英1992年购买的车库的这个事实没有异议，不认可第五支队主张的交付给张和祥的是车库的使用权，因为张和祥在一审提交了第五支队曾经的负责人韩云启证明涉案车库归18号楼3楼东户的房主所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一、张和祥是否有权就涉案车库向第五支队主张权利，其享有的是所有权还是不定期使用权；二、张和祥应否承担过错责任；三、2019年鉴定结论能否作为涉案赔偿损失的依据。一、关于张和祥是否有权就涉案车库向第五支队主张权利，其享有的是所有权还是不定期使用权的问题。张和祥与第五支队于2001年2月9日签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渔船检验局龙口分局与张和祥关于房屋买卖协议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第五支队无偿给张和祥车库一间”，根据交易习惯，应理解为第五支队将涉案车库的所有权无偿转让给张和祥，若转让的是不定期使用权，应在合同中进行明确约定。故张和祥有权依据该补充协议就涉案车库向第五支队主张权利。至于第五支队对涉案车库是否享有所有权与其向张和祥转让的是车库的使用权还是所有权的问题无关。二、关于张和祥应否承担过错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第五支队履行其与张和祥签订的涉案补充协议不符合约定，致使张和祥无法取得涉案车库的所有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认定第五支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违约给张和祥造成的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张和祥对此既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对第五支队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2019年鉴定结论能否作为涉案赔偿损失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涉案车库自交付给张和祥后产生的增值价值属于合同履行后张和祥的可得利益，一审法院依据2019年的鉴定结论认定第五支队应赔偿张和祥经济损失8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第五支队主张应以2001年2月9日作为鉴定基准日评估涉案车库价值于法不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第五支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山东省海洋与渔业监督监察总队第五支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李 安审判员  杨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