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66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悦社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原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北山8#二单元1层300号。法定代表人：王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慧，北京荣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英伟，男，196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社会公信建设促进会会长，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那业林，黑龙江那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崔慧，女，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荣启律师事务所律师，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黑龙江悦社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原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悦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英伟、一审第三人崔慧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4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悦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慧、被上诉人英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那业林、一审第三人崔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英伟的诉讼请求；2.本案重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英伟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对英伟在同一法院，同类案件二次起诉，均是同一个诉求“确认2016年7月4日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五届、第十六届、董事会决议事项记录违法无效”进行审理错误。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的三个判决判出三个不同的结果，自相矛盾、自我否定。第一次是2016年11月14日英伟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案号（2016）黑0103行初423号，该行政案件是与民事案件合并审理的，该案件判决驳回英伟的诉讼请求。第二次是2017年6月5日英伟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案号（2017）黑0103民初6041号，该案与上述行政案件合并审理，属于典型的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属重复起诉案件。该民事案件判决结果驳回英伟诉讼请求，英伟不服上诉到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8）黑01民终2684号，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第三次是2018年9月20日英伟起诉至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诉讼，案号（2018）黑0103民初14602号，该民事案件判决结果悦社公司第十五届、第十六届及2016年7月4日董事会决议均不成立。该重审判决严重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属重复起诉案件。悦社公司认为法官不得滥用自由裁量权，应确保同类案件同样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三个同类案件判决结果不一致自相矛盾的严重问题，依法公平公正判决，驳回英伟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编造事实，规避法律，合法有效的证据未予采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官枉法裁判，存在严重违法行为。1.2016年7月4日悦社公司作出的公司决议是企业申请“公司增资”，公司决议的变更登记是行政行为，不是民事行为，属于行政诉讼审理范围，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应当移交行政审判庭进行审理。一审法院故意混淆民事诉讼与行政诉讼法律关系，超越行政案件审理范畴，行政案件已经与民事案件合并审理过了，民事审判庭仍然违法重审审理，导致出现三个不同结果，自相矛盾。2.2016年7月4日悦社公司作出的公司决议是企业申请“公司增资”，公司决议是召开股东会会议。会议通知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进行的，一审法院混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二条会议通知的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二条规定的诉讼文书送达程序的规定。一审法院编造通知股东开会的“首先采取直接送达方式”的法律规定。变造篡改了“报纸通知股东开会必须股东下落不明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该规定民事诉讼时效是指诉讼程序中的当事人，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规定的15日内通知股东开会的方式及通知的是股东，不是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没有规定通知开会的具体方式，没有规定只有股东下落不明才能用报纸通知，悦社公司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没有强制性规定的法条，一审法院捏造了两届临时会议报纸通知的议题不能在同一个时间召开，必须进行两次通知才能召开的法律规定。2016年6月17日黑龙江经济报报纸通知的议题“增资、增加股东、修改公司章程”是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同一个报纸通知的两个议题，是在同一个时间分开决议的，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没有限制同一个时间两项议题分开决议召开两届临时会议必须进行两次通知的规定。并且，一审时，英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不知道英伟的单位及具体住址。英伟系无业游民，在逃十余年下落不明，无单位、无电话也从未参加过诉讼。黑龙江经济报刊登的通知内容明确的通知了召开股东会的具体时间、地点、开会的议题及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一审判决故意混淆民事诉讼文书送达给当事人的法律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通知股东15日内开会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通知各股东开会必须在股东下落不明情况下在人民法院报纸上才能作出的公告送达的要求，无法无据。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审理结果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案股东超过60日未提起诉讼的，该决议则确定有效，股东的撤销权归于消灭。因此，本案应驳回英伟起诉。4.一审判决规避英伟在逃的事实，包庇犯罪，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枉法裁判。剥夺悦社公司持有97.5%股东的权利及企业实际投资人的权利，阻碍悦社公司的正常经营和发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崔慧持有75%的股份的表决权，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注册资本决议的属合法有效。悦社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资到500万元，崔慧持有股份91.5%、第三人崔凤霞持有股份6%、英伟持有2.5%股份，该增资扩股行为应为有效。2017年8月29日，黑龙江经济报刊登悦社公司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悦社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向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申请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悦社公司在黑龙江经济报刊登的通知各股东参加股东会议的通知，因小股东英伟违法从事设立拍卖公司虚报注册资本金95万元，涉嫌虚报注册资本，被公安机关通缉在逃十年。因此，英伟应属下落不明。英伟自2002年6月被通缉后，十五年来没有为悦社公司借贷过一分钱，没有投入过一分钱，没有为公司打过一场官司，还非法占用公司委托律师的代理费，并且英伟的违法行为还在继续。5.一审判决剥夺了悦社公司增资扩股实际投资人的合法权利，全盘否定鸡西市、哈尔滨市工商行政机关对悦社公司变更登记备案颁发营业执照的行政行为。悦社公司自2002年至2019年经营了17年，打了17年官司。共投资一千余万元。2003年营业执照被吊销，公司无法通过工商机关增资，只能靠向股东及亲朋好友借款支付公司打官司的各项费用。2013年恢复营业执照后，公司增资是为了维护企业正常经营、偿还债务。2016年7月15日悦社公司经过向工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崔慧、崔凤霞股东注册资本金已经实缴114万元，公司注册资本金变更为164万元。其变更登记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2017年9月15日，悦社公司向哈尔滨市南岗区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注册资本金已经认缴数额为336万元，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颁发给悦社公司营业执照。三、本案系公司决议纠纷案件与（2016）黑0103行初423号案件两个案件的诉求相同。悦社公司的公司决议的内容主要是增加股份，修改章程。关于公司决议，民事案件和行政案件均是同一诉讼请求、基于同一事实，那么属于同类案件，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显属违法裁判。并且在判决后，英伟又以同样的，即2016年7月5日悦社公司的公司决议在民事案件中提出诉讼，显属重复诉讼，法院不应受理。四、（2018）黑01民终268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回重审的理由是：一审判决对英伟的诉讼请求涉及无效部分基础事实未进行审理认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那么本案重审判决没有根据该裁定书要求进行审理。该判决驳回悦社公司的主要理由是，悦社公司没有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法律文书要经过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留置送达、公告送达的规定对召开股东会的通知进行送达，从而判决悦社公司决议不成立，该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所以本案不适用《民事诉讼法》中关于送达的规定。五、一审判决编造法律规定，判决当中依据的法律规定是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而并不是股东召开股东会议的有关诉讼时效应适用的法律。英伟辩称：英伟是因悦社公司和崔慧滥用股东权利和公司法人地位提起诉讼。在英伟提起公司解散民事诉讼期间，悦社公司于2016年7月4日违法召开股东会，作出《第十五届股东会会议决议》、《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决议》、《董事会会议决议》，并以这些违法虚假材料恶意进行企业变更登记，稀释英伟在悦社公司的出资比例，剥夺了英伟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和财产权利，英伟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提起确认悦社公司作出的《第十五届股东会会议决议》、《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决议》、《董事会会议决议》无效的民事诉讼，符合我国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法律规定。悦社公司混淆行政诉讼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利用已中止审理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书及民事判决书作为抗辩证据违反法律规定。我国法律对民事确认之诉没有作出提起诉讼期限的法律规定，悦社公司以一审法院对已超过起诉期限的民事案件进行审理提出抗辩没有法律依据。2016年6月6日，在英伟起诉悦社公司、崔慧公司解散诉讼过程中，悦社公司明知英伟正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解散民事诉讼，并非下落不明，仍于2016年6月17日，以英伟“因虚报注册资本，被公安机关通辑，下落不明”为由，在没有直接和邮寄方式向英伟送达召开股东会通知的情况下，直接在黑龙江经济报刊登“召开康赛尔公司第十五届股东会的公告”违反了公告送达的适用条件，剥夺了英伟的股东权利。违反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等公司重大事宜作出决议应召开股东会议决定。2016年7月4日，悦社公司在没有依法通知全体股东参加股东会（英伟缺席股东会），只有崔慧一人参加的情况下，召开了两届股东大会，擅自修改公司章程，增加股东，增加公司注册资本，违反上述公司法规定。因此，悦社公司召开股东会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1.悦社公司在黑龙江经济报刊登的召开“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第15届股东会会议决议，通知开会时间是2016年7月4日上午9时”。而在第十五届股东会会议决议书中，开会时间是2016年7月4日上午8时至9时。即悦社公司不仅没有依法通知英伟参加股东会，而且根本没有召开股东会议，通知开会的时间刚到，该会议决议已形成。足以证明悦社公司第十五届股东会会议决议是虚假伪造的，不具有法律效力。2.悦社公司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决议内容违法，没有履行法定程序，不具有法律效力。悦社公司在2016年7月4日上午8点至9点违法召开第十五届股东会后，又在同日的9时至10时，在没有召开十五届股东会，没有形成第十五届股东会决议、也没有依法通知股东参加股东会议的情况下，又违法召开了第十六届股东会议。3.悦社公司虚构2016年7月4日《董事会会议决议》应属违法无效。悦社公司提交给工商登记机关的《董事会会议决议》事项纪录中记载，该董事会会议于2016年7月4日上午10：30时召开，通知开会的通知时间是2016年6月24日，而崔凤霞、李文江这两位参加董事会会议的董事，是在2017年7月4日悦社公司第十六届股东会半个小时前才新“选举产生”的，这份伪造的且内容虚假的《董事会会议决议》作出程序违法，内容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英伟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崔慧述称：同意悦社公司的上诉请求。工商登记变更是否合法、工商局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属于行政诉讼。英伟已经在2017年向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一审的行政诉讼案件现在已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没有被撤销，尚未作出生效判决。现在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上诉后也在没有生效的状态下，这两个案件在均没有生效的情况下是同类案件，崔慧认为其应属行政诉讼审理范围。悦社公司通过在报纸上公告通知股东来开股东大会符合法律规定。英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6年7月4日悦社公司作出的《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五届股东会会议决议》《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决议》《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事项纪录》违法无效；2.诉讼费由悦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悦社公司（原康赛尔公司）成立于2002年2月26日，公司股东为英伟与崔慧二人，其中，英伟出资1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5%，崔慧出资3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5%。2016年6月17日，悦社公司在黑龙江经济报上刊登了召开悦社公司第十五届股东会的公告，公告内容为“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第15届股东会会议决议，通知时间：2016年6月17日上午9时，开会时间：2016年7月4日上午9时，地点：南岗区黄河路128号4单元801号。议题：增资、增加股东，修改公司章程，请股东英伟到此参加股东会议，特此公告”。2016年7月4日，在英伟未到场的情况下，悦社公司召开了第十五届股东会、第十六届股东会。第十五届股东会会议决议的内容为“一、股东崔慧于2016年6月17日在黑龙江经济报上公告通知股东到场开会，十五天后开会时，股东英伟未到场；二、增加新股东崔凤霞（身份证号）；三、免去崔凤霞执行董事职务；四、免去崔慧监事职务”，崔慧在该会议决议上签字。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决议的内容为，“一、股东崔慧于2016年6月17日在黑龙江经济报上公告通知股东到场开会，十五天后开会时，股东英伟未到场；二、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由公司原注册资本50万元增加到164万元，原股东崔慧以货币形式增资人民币100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87.72%）；新股东崔凤霞以货币形式增资人民币14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12.28%）；变更后：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64万元，其中：股东崔凤霞以货币形式出资人民币1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54%）、股东崔慧以货币形式出资人民币13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3.84%）、股东英伟以货币形式出资人民币1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62%）；三、选举下列人员为董事会成员：崔凤霞、崔慧、李文江；四、重新选举杨海波为公司监事；五、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崔慧、崔凤霞在该会议决议上签字。同日，悦社公司第一次董事会通过了《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会议决定，“经公司全体董事研究决定选举崔慧为公司董事长。选举崔凤霞为法定代表人，选举李文江公司经理”。崔慧、崔凤霞、李文江在该董事会会议决议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公司法行使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我国现行法律、司法解释对通知股东参加股东会的方式未作明确规定，但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公司应首先采取直接送达的方式通知股东参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只有在股东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才可以采取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股东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公告通知股东参会。本案中，悦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采取了直接送达的方式通知股东英伟参会，亦未举证证明英伟系下落不明，故其直接在报纸上刊登公告通知英伟参加第十五届股东会的通知方式存在严重瑕疵。另外，悦社公司未采取任何方式通知英伟参加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在上述情况下，悦社公司召开了第十五届、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因英伟不知情并且未参会，且未在会议决议上签名，故应认定悦社公司第十五届、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未实际召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之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故本案中，悦社公司的《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五届股东会会议决议》《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决议》不成立。另外，关于董事会及其决议，有限公司董事会由公司章程决定设立，对股东会负责，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会决议由董事会会议表决形成。悦社公司2016年7月4日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决议记载，参会董事崔慧、崔凤霞、李文江由同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选举产生，由于悦社公司2016年7月4日临时股东会并未实际召开，崔慧、崔凤霞、李文江的“董事身份”并非基于股东会选举产生，依法不能成为悦社公司的董事。崔慧、崔凤霞、李文江所召开的会议并不具备悦社公司董事会会议性质，其三人作出的决定也不具备董事会决议的效力，由此悦社公司2016年7月4日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决议亦不成立。悦社公司及崔慧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判决：悦社公司第十五届股东会会议决议、悦社公司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决议、悦社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2016年7月4日第一次董事会通过）均不成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悦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悦社公司及崔慧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悦社公司及崔慧举示的证据相同，第一组证据：1.2017年8月15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103行初423号行政判决书。英伟的诉求是确认悦社公司2016年7月4日的第十五届、十六届股东会议决议违法无效，哈尔滨市南岗区工商局行政行为违法。判决：驳回英伟诉讼请求。2.2018年2月7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103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书。英伟的诉求是确认悦社公司十五届、十六届股东会议决议违法无效，判决：驳回英伟诉讼请求。3.2018年7月30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1民终2684号民事裁定书。其诉讼请求是确认悦社公司十五届、十六届股东会议决议是否违法。裁定：发回重审。确认基本事实，是否合法有效。该裁定是要求重审对实体部分基础事实审理，而该判决是对程序部分进行得审理判决。4.2019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103民初14602号民事判决。英伟的诉求是确认悦社公司十五届、十六届股东会议决议违法无效，重审判决结果：悦社公司十五届、十六届股东会议决议均不成立。拟证明：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同案不同判，判出三个不同结果。（2018）黑0103民初14602号民事判决徇私枉法，编造通知股东开会的“首先采取直接送达方式”的法律规定；变造“当事人”为“股东”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篡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法院送达法律文书的法律规定，故意与（2016）黑0103行初423号行政判决书相悖，枉法裁判，达到干扰、迫害企业正常经营和发展，故意破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的营商环境。同类案件法院作出不同的裁判结果属违法，根据法律规定同类案件应该判决出同一结果，适用同一法律规定。第二组证据：1.2016年7月5日悦社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哈尔滨市南岗区工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记载公司注册资本为164万元，哈尔滨市南岗区工商局予以备案审批。2.2016年6月17日黑龙江经济报。拟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二条“召开股东大会会议，临时股东大会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各股东的规定”，悦社公司在黑龙江经济报刊登通知各股东参加股东会议的公告，并通知地址，议题是增资、增加股东、修改公司章程。3.2016年7月4日公司决议。拟证明：英伟持有25%公司股权，英伟未参加股东会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和公司章程规定，因崔慧持有75%股份的表决权，出席会议的股东已占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表决通过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注册资本决议的。4.2016年7月4日公司章程。拟证明：崔慧持有75%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的规定。崔慧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公司决议并亲笔签名，证明股东会决议合法。5.2016年7月5日受理通知书及审批表。拟证明：哈尔滨市工商行政机关企业科负责人审查、审批准许公司变更登记。悦社公司申请变更登记符合《公司法》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哈尔滨市南岗区工商局备案审批，颁发的营业执照。6.2017年9月15日悦社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哈尔滨市南岗区工商局公司营业执照显示，悦社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该营业执照为哈尔滨市南岗区工商局备案审批并颁发。7.2017年8月29日黑龙江经济报。拟证明：悦社公司在报纸上已通知开会的时间、地点、会议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悦社公司通知股东开股东会的方式合法。8.2017年9月13日悦社公司决议。拟证明：英伟持有7.62%股权，作为股东不参加股东会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和公司章程规定，因崔慧持有83，84%的股份的表决权，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占三分之二以上的，通过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注册资本决议符合法律规定。9.2017年9月13日公司章程。拟证明：崔慧持有83.84%股权，崔凤霞持有8.54%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因崔慧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公司决议并且经崔慧、崔凤霞亲笔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合法。公司股东崔慧、崔凤霞共持有92.38%的股份的表决权，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注册资本决议的符合法律规定。10.2017年11月21日悦社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哈尔滨市南岗区工商局颁发营业执照显示悦社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公司名称由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哈尔滨悦社经贸有限公司。11.2017年8月28日黑龙江经济报。拟证明：悦社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在黑龙江经济报刊登公告通知各股东参加股东会议，同时通知开会的时间、地点、会议议题。12.2017年10月20日悦社公司决议。拟证明：英伟持有2.5%股权，未参加股东会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和公司章程规定，崔慧持有91.5%的股份的表决权，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占三分之二以上，通过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注册资本决议符合法律规定。悦社公司注册资本由164万元增加到500万元。13.2017年11月3日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拟证明：企业名称由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为哈尔滨悦社经贸有限公司，已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工商局备案审批并颁发的营业执照。14.2018年1月12日悦社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悦社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名称亦发生变更。15.2017年12月27日黑龙江工人报。拟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悦社公司已经在15日内在报纸刊登通知股东开会，符合法律规定。16.2018年1月12日悦社公司决议。拟证明：英伟持有2.5%股权，未参加股东会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和公司章程规定，持有2.5%股权的股东英伟不参加股东会议，不影响公司决议。17.2018年1月5日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拟证明：哈尔滨悦社经贸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黑龙江悦社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由鸡西市工商局备案审批并颁发的营业执照。悦社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历届召开股东会议均是黑龙江经济报或黑龙江工人日报通知股东开会的，经过哈尔滨市南岗区工商局受理、审查、审批，颁发变更后营业执照。第三组证据：1.黑龙江亚中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报告载明：崔慧实缴资本37.5万元现金，持有75%股权；英伟实缴资本12.5万元现金，持有25%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和公司章程规定，崔慧持有75%的股份的表决权。2.2017年5月27日崔慧实缴资本金100万元的农业银行凭证。崔慧实缴资本137.5万元现金，持83.84%股权，该款2017年已经在公司经营中使用。3.2017年5月23日崔凤霞实缴资本金14万元的农业银行凭证。崔凤霞实缴资本金14万元，持8.54%股权，该款2017年已经在公司经营中使用。4.2017年9月13日公司章程。体现崔慧注册资本金457.5万元现金，持有91.5%股权；崔凤霞注册资本金30万元，持6%股权；英伟实缴资本12.5万元现金，持有2.5%股权。根据《国务院关于废止和修改部分行政法规的决定》（国务院令第648号）第一条：一是放宽注册资本登记条件，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改为认缴登记制。拟证明：悦社公司持有75%股权的股东崔慧，属于占有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其签名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股东会议决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的法律规定。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在认缴资本后，崔慧持有91.5%股权，是法律赋予的合法权利。崔凤霞、崔慧已经实缴注册资本。第四组证据：（2018）黑0103民初14602号案件一审庭审笔录第24页倒数第2行至第25页第1—5行，拟证明：英伟的代理律师承认不清楚当事人英伟的具体详实的工作单位、住所，却要求悦社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要直接送达给英伟股东开会通知，一审法院属枉法裁判。拟证明：悦社公司小股东英伟于2002年6月因公司虚假注册95万元被网上通缉潜逃至今下落不明，持有25%的股东不参加过公司股东会议，不影响公司决议和企业的正常经营，公司召开过的二十三届股东会议，均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三条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每次召开股东会议均通过黑龙江经济报通知英伟及其他股东开会。英伟质证意见：英伟只看第一组证据原件，其他的证据不需要看原件。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这组证据的产生是因为在双方的解散纠纷后，出现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又涉及到行政诉讼，英伟起诉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诉讼过程中，又涉及到了本案的悦社公司两个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的决议。当时在行政诉讼过程中，认定这两个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的决议的效力问题不属于行政诉讼审查范围，所以说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问题。对第二组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6-17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发生在股东会决议后，英伟不予质证。对第二组证据1-5的证明问题有异议，营业执照的变更是违法的，所以英伟提起诉讼。该案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中止审理了，公告虽然刊登了，但内容是虚假的，公告是通知开会的时间，是在2016年7月4日上午9时，题目是股东会决议公告，不是开会公告，但是在十五届股东会议决议中，开会的时间是2016年7月4上午8时至9时，也就是说开会时间未到，但是股东会决议已经形成了。十六届股东会议是在2016年7月4日9时至10时开的，十五届会议刚召开，十六届会议就召开了。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开会内容为增加注册资本、增加董事会成员、选举公司监事、修改公司章程，从会议顺序看，在没有修改公司章程前，所作的一切公司会议决议都是违法的。在会议结束后，又召开了董事会会议，董事会会议在十六届股东会会议第3项2016年7月4日9时至10时选举的董事会成员，在十六届股东会决议1小时前，成为股东的崔风霞、李文江才选为董事。在董事会决议中体现，在2016年6月24日，悦社公司就通知崔凤霞、李文江召开董事会。悦社公司所陈述的事实均是虚假的，不能够证实悦社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对第三组证据中，除对2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英伟并不是下落不明。本院认证认为，悦社公司与崔慧举示的第一组证据中（2016）黑0103行初423号行政判决及（2017）黑0103民初6041号民事判决书，均是尚未生效法律文书；（2018）黑01民终2684号民事裁定系本案发回重审裁定，而（2018）黑0103民初14602号民事判决系本案发回重审后的一审判决亦属于尚未生效法律文书，因此不存在悦社公司、崔慧主张的三个案件同案不同判的情形。故对其举证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悦社公司与崔慧举示的第二组证据中1.2016年7月5日悦社公司营业执照同一审悦社公司举示的证据一。2.2016年6月17日黑龙江经济报同一审悦社公司举示的证据四。3.2016年7月4日公司决议同一审悦社公司举示的证据十三。4.2016年7月4日公司章程同一审悦社公司举示的证据十。5.2016年7月5日受理通知书及审批表同一审悦社公司举示的证据十一。上述五份证据均属于悦社公司重复举证，本院的认证意见同一审判决的认证意见，不再重复认证。对于悦社公司与崔慧举示的第二组证据中的6至17均发生在本案股东会及董事会会后，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对第二组证据中的6至17不予采信。对于悦社公司与崔慧举示的第三组证据中的1.黑龙江亚中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英伟对其载明的内容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于第三组证据中的2、3、4，因其均发生在本案股东会及董事会会后，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对第三组证据中的2、3、4不予采信。对于悦社公司与崔慧举示的第四组证据庭审笔录系本案一审庭审笔录，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英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的内容不能证明英伟系下落不明，其能够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行为即代表英伟并不是下落不明。因此，本院对悦社公司与崔慧举示的第四组证据的举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悦社公司召开第十五届股东会通知方式是否合法；2.悦社公司第十五届、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决议及2016年7月4日董事会会议决议是否成立。一、关于悦社公司召开第十五届股东会通知方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故悦社公司如决定召开股东大会、董事会，在公司章程及全体股东无特殊约定的情况下，应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英伟系悦社公司的股东，悦社公司应通知英伟参加会议。悦社公司主张已采用在报纸发布公告的方式进行了通知。本院认为，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通知的方式没有规定，但根据一般常理，应首先采用合理且有效的方式或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方式进行通知。在采用上述通知方式通知不到的情况下，才能退而求其次采用公告通知的方式。本案中，悦社公司的公司章程没有对通知方式进行规定，全体股东亦未约定通知方式，故悦社公司应首先采用合理且有效的方式进行通知。悦社公司现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在已进行了人员直接现场通知、电话通知、短信或微信通知等合理方式通知股东英伟并且在通知不到前提下，才采用在报纸上发布公告的方式进行通知。悦社公司采用公告的方式通知股东参加能够对公司经营产生重大影响的股东会议，显属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能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称“通知”的法律目的。因此，本院确认悦社公司通知英伟参加股东会的方式不合法，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存在瑕疵。此外，英伟于2015年9月9日以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康赛尔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康赛尔商厦为被告，崔慧为第三人以公司解散纠纷为案由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南民三商初字第958号],在该案卷宗中留有英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联系方式，该事实说明英伟并不属于下落不明的情形。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南民三商初字第958号民事裁定，并于2015年12月14日向崔慧送达民事裁定书，于2015年12月8日向悦社公司董事长崔凤霞送达民事裁定书。但悦社公司并未以该案英伟留存的联系方式通知英伟参加悦社公司股东会，亦能证明悦社公司未尽合理的通知义务。据此，悦社公司关于召开十五届股东会通知方式合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悦社公司第十五届、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决议及2016年7月4日董事会会议决议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股东实际参加股东会并作出真实意思表示，是决议成立的必要条件。悦社公司在未依法通知全部股东参加股东会的情况下而作出决议，剥夺了股东英伟就公司重大事项表达意见、参与决策等权利。悦社公司在会议召集程序存在瑕疵的情况下，未能形成符合法定或者章程规定标准的意思表示，构成决议不成立的情形。另外，悦社公司在2016年6月17日的黑龙江经济报上刊登的召开第十五届股东会开会时间是2016年7月4日上午9时。悦社公司第十五届股东会会议决议实际召开时间是2016年7月4日上午8时至9时。而于2016年7月4日上午9时召开的则为悦社公司第十六届股东会。对于第十五届股东会实际召开时间与通知召开时间不一致的情形，亦属股东会召集程序瑕疵。因此，本院认定案涉悦社公司第十五届股东会会议决议不成立。此外，悦社公司未采取任何方式通知股东英伟参加悦社公司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属召集程序违法。因此，悦社公司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决议亦不成立。对于悦社公司2016年7月4日董事会会议决议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董事会会议决议是在上述悦社公司第十五届、第十六届股东会召开后于同日召开。参会董事崔凤霞、李文江的“董事身份”是在悦社公司第十六届股东会“选举”形成。在悦社公司第十六届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情况下，崔凤霞、李文江的“董事身份”应属未经合法程序选举产生。因此崔凤霞、李文江并不具备合法的“董事身份”及参加董事会的资格。所以，由崔凤霞、李文江参加的悦社公司董事会因参加人员违反法律规定，其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亦不成立。据此，悦社公司2016年7月4日董事会会议决亦不成立。悦社公司关于第十五届、第十六届股东会及2016年7月4日董事会会议决议成立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悦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黑龙江悦社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