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瑞超，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韬，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华，男，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洁梅，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住所地广西岑溪市大隆镇白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81MA5KE91L36。 负责人:梁贻玲，女，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贻玲，女，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中鸿，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现被关押于梧州市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香，女，198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上诉人梁瑞超因与被上诉人宋**华、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梁贻玲、林中鸿、陈春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瑞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韬、被上诉人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洁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梁贻玲、陈春香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瑞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宋**华要求上诉人梁瑞超承担支付责任、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履行义务的主体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与原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的名称虽然相同，但两家企业设立的时间、性质及设立主体均不相同。在被上诉人林中鸿与被上诉人宋**华进行结算时，被上诉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尚未成立，该厂对涉案债务并无关联。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2.上诉人梁瑞超对涉案债务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梁瑞超在2014年4月25日已将原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全部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林中鸿。该厂转让后，其控制人以及实际经营者是被上诉人林中鸿。该厂在经营中所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被上诉人林中鸿承担。被上诉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是被上诉人梁贻玲在2016年10月10日自行申报开设的个人独资企业，该厂与上诉人梁瑞超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不需要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 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该规定是关于诉讼主体的程序性规定，并没有规定共同诉讼人需承担连带责任，该司法解释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宋**华辩称，1.被上诉人林中鸿于2014年4月25日购买上诉人梁瑞超设立的个体工商户，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行为违法，应认定为无效。2.《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即使真实存在，这也是上诉人梁瑞超与被上诉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梁贻玲、林中鸿、陈春香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宋**华的债权，本案的企业登记信息应以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为准。3.上诉人梁瑞超、被上诉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梁贻玲、林中鸿、陈春香在2016年9月19日向被上诉人宋**华出具欠款结算单。通常情况下，如存在上述欠款，被上诉人宋**华不可能再出借200000元给被上诉人林中鸿。4.原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虽经转让注销，但该企业与被上诉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的名称、经营地点一致。由此可见，上诉人是以转让方式将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出让给被上诉人梁贻玲，该厂的债权债务在转让前由上诉人梁瑞超负责，转让之后则由被上诉人梁贻玲等人负责。 被上诉人林中鸿辩称，对一审判决不服，赞同并支持上诉人梁瑞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被上诉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梁贻玲、陈春香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00元；2.判令五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28000元(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计算，从2017年4月19日起暂计至2018年4月18日）；3.判令五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元；4.判令五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5日，被告梁瑞超向岑溪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成立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该厂的组织形式为个体经营，经营者为梁瑞超，经营场所为岑溪市大隆镇白碟村，经营范围为锯材加工销售。2014年4月25日，梁瑞超与林中鸿签订了《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梁瑞超以238000元的价格将其经营的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转让给林中鸿经营，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梁瑞超承担，转让后林中鸿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林中鸿承担。签订合同之后，林中鸿接手经营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但未办理工商行政登记变更手续，梁瑞超不再参与该厂的生产经营。2016年7月22日至9月18日，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向原告宋**华购买桉原木合计1032.87吨，共价款人民币578800元。同年9月19日，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林中鸿向原告宋**华出具了《木材结算单》一份，结算单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结算单上加盖了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的印章，该结算单为林中鸿经手签立给原告。2016年10月9日，由林中鸿经办，以梁瑞超名义向岑溪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申请注销的原因为转让，申请注销时林中鸿提供了《名称转让协议书》给岑溪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存档，该协议书的转让方为梁瑞超，受让方为梁贻玲。该协议约定，梁瑞超将自己注册的企业名称“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无偿提供给梁贻玲使用，转让后梁瑞超不再使用该名称。转让前的债务及法律责任由梁瑞超负责，转让后债务由梁贻玲负责。该协议书转让方梁瑞超的签名、受让方梁贻玲的签名均为林中鸿所签，梁瑞超没有到场。同年10月10日，岑溪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许注销经营者为梁瑞超的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同日，又成立了以梁贻玲为投资人的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经营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经营旋切单板、锯材加工销售。因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未付清原告的木材款，2017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林中鸿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00元给被告林中鸿，借款期限为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12月18日，借款利率按贷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7.0%上浮100%执行年利率，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的，从贷款逾期之日起，贷款人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总金额1%计收违约金。该借款合同只有被告林中鸿在借款人一栏签字，未加盖有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的印章。2019年4月17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被告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梁贻玲、林中鸿、梁瑞超、陈春香共同偿还木材欠款20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8000元以及违约金2000元，共计230000元。原告在庭审中承认，2016年9月19日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出具收到原告578800元桉原木的木材结算单之后，林中鸿已支付了木材款378800元，尚欠200000元，上述林中鸿在借款合同中确认的借款200000元实为木材欠款，双方未实际发生借贷行为。而林中鸿在庭审中否认上述借款为木材欠款，提出2016年9月19日木材结算单的木材款其已付清给原告，其在2017年4月17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中确认的借款200000元，是其与原告的其他借款。另查明，被告梁贻玲与被告林中鸿为夫妻关系；被告梁瑞超与被告陈春香为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于2016年7月22日至9月18日收购原告共价值人民币578800元的木材，有被告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出具的《木材结算单》证实，原告与被告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保护。2017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林中鸿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是对2016年9月19日的《木材结算单》中尚欠木材款200000元的确认，并与原告承认被告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已支付货款人民币378800元的事实相互印证，对原告主张被告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已支付木材款378800元，尚欠木材款2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应支付尚欠的木材款200000元给原告。对被告林中鸿抗辩认为原告的上述木材款已经付清，其在《借款合同》中确认的借款200000元是其他的借款，除了其口头陈述之外，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原告与被告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在《木材结算单》中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至50%”的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为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原告。对原告诉请超过此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收购原告木材时，被告梁瑞超为该厂登记经营者，被告林中鸿为实际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本案原告诉请的200000元木材欠款及逾期违约金，应由被告梁瑞超、林中鸿负共同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林中鸿与被告梁贻玲为夫妻关系，根据本案证据证实，被告林中鸿与被告梁贻玲共同经营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因此，被告梁贻玲应与被告梁瑞超、林中鸿对被告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的上述债务负共同连带清偿责任。虽然被告梁瑞超与被告陈春香为夫妻关系，但根据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在进行工商登记转让前是被告梁瑞超个人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故该债务应由被告梁瑞超个人承担。对原告诉请被告陈春香共同承担被告梁瑞超作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经营者所负的债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梁瑞超提出其与被告林中鸿签订了《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转让后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的债务与被告梁瑞超无关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系被告梁瑞超与被告林中鸿对内部债务的约定，并不能免除被告梁瑞超作为个体工商户登记者对外承担责任。被告梁瑞超履行了本案还款责任之后，可根据约定另行向被告林中鸿追偿。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应支付原告宋**华货款人民币2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人民币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为标准，从2019年4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林中鸿、梁贻玲、梁瑞超对上述第一项被告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应支付原告宋**华的款项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公告费560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元，由被告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林中鸿、梁贻玲、梁瑞超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梁瑞超应否对涉案货款200000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案由问题。本案是由于买卖木材而引发的纠纷，且被上诉人宋**华在诉讼过程中亦明确其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梁瑞超主张本案应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梁瑞超应否对涉案货款200000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梁瑞超与被上诉人林中鸿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上诉人梁瑞超将其经营的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转让给被上诉人林中鸿，被上诉人林中鸿在受让取得原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后便以实际经营者的身份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涉案货款是发生在被上诉人林中鸿经营原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期间的债务，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林中鸿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梁瑞超虽然在涉案债务发生时为原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登记的经营者，但其在本案债务发生前已经退出该厂的生产经营，上诉人梁瑞超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受益人及合同相对人，其对涉案买卖合同不享有合同权利亦无需履行义务，故上诉人梁瑞超不需要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梁瑞超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上诉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梁贻玲的责任问题。被上诉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虽然为2016年10月10日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但从原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办理注销登记的材料以及被上诉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的企业登记信息来看，原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注销的原因为“转让”，且两家企业的名称、经营地址相同，被上诉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亦是在原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办理注销登记时成立。此外，在上诉人梁瑞超将原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转让给被上诉人林中鸿后，该厂的实际经营者为被上诉人林中鸿，其与被上诉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登记的投资人梁贻玲为夫妻关系，被上诉人林中鸿、梁贻玲共同经营被上诉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上述事实表明，被上诉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为原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的延续，两者之间并非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及其登记的投资人被上诉人梁贻玲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一审判决在确定涉案货款利息时，仍仅采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来作为计算标准，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宋**华支付货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林中鸿、梁贻玲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公告费560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共计6980元（被上诉人宋**华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岑溪市兴良木材加工厂、林中鸿、梁贻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4560元（上诉人梁瑞超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宋**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友齐 审 判 员 黄 俊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覃楚楚 书 记 员 刘 莉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