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凤群，女，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四川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帅，1972年4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盐亭县。系马凤群配偶之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江西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C区28号地块。 法定代表人：朱立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洋安，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凤群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荣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7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凤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驳回江西荣翔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西荣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将马凤群、姜榆、福建华夏公司共同借款给江西荣翔公司、四川富源公司认定为马凤群同江西荣翔公司共同借款给四川富源公司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采信的（2018）川0792民初306号、（2018）川07民终2997号民事判决达不到江西荣翔公司的证明目的，300万元借款的利息81万元归属于共同出借人姜榆和福建华夏公司，案涉300万元借款利息应该按照前述判决确定的年利率6%计算；3.江西荣翔公司欠付马凤群其他款项，江西荣翔绵阳公司负责人何志琦与马凤群商定将富源公司支付的利息抵作江西荣翔公司欠付的款项，江西荣翔公司无权主张返还81万元利息。 江西荣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已生效的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再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以下事实：1.马凤群和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共同向富源公司出借800万元，其中马凤群出借500万元，荣翔绵阳分公司出借300万元；2.富源公司按照800万元的本金每月3%的标准支付了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1月7日共计9个月利息216万元给马凤群，马凤群应收取利息为135万元，江西荣翔公司应收利息为81万元。案涉300万元利息不存在抵偿债务的事宜，马凤群与其他人之间的转款与江西荣翔公司没有关联。 江西荣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凤群向江西荣翔公司返还代收的利息8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凤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7日，马凤群作为出借人（即甲方）与借款人四川富源公司（即乙方）签订《借款合同》，载明：“……一、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捌佰万元；小写：8000000.00元）；二、借款用途：与江西荣翔公司合伙做工程需要；三、借款期限：借款时间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16年5月6日止；四、借款利率：借期内利息按月息3%收取。超期违约金按月息3.5%收取。款项由甲方于2016年4月8日汇入合伙的江西荣翔公司如下账户，乙方不再打收条，以银行转账为准：户名：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五、付款方式：利息、违约金由乙方汇入甲方账户为准、还款本金由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汇入甲方以下账户为准：户名：马凤群……八、其他：……2.四川富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江西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在2016年4月8日前无任何债务关系。……”。落款处为甲方马凤群签字及乙方四川富源公司加盖的签章及其经办人蒲飞签名确认。 2018年3月28日，王中涣诉四川富源公司、谢先浩、代家芝、谢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马凤群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在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723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中，载明有“庭审中……证人马凤群证实：2016年4月8日，本人借给富源公司的借款是500万元，转到了江西荣翔公司的账户，江西荣翔公司有两个人借给富源公司300万元，共计借款是800万元，江西荣翔公司将800万元借款转到了富源公司的账户上。从2016年6月起，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本人分别14次按月利率3%的标准一共收到富源公司支付的800万元借款9个月的利息，每个月的利息为24万元，共计216万元。……”。该案经二审维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6月15日，何志琦作为原告诉被告四川富源公司、及第三人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马凤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后，作出（2018）川079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查明“……2016年4月7日，第三人马凤群与被告四川富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签订的同日，案外人福建省华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建设成都公司）向第三人江西荣翔绵阳公司、第三人江西荣翔绵阳公司向被告四川富源公司转账200万元。2016年4月8日，第三人马凤群、案外人姜榆分别向第三人江西荣翔绵阳公司转账500万元和100万元，第三人江西荣翔绵阳公司收款后当即分两笔（每笔300万元）共计向被告四川富源公司转账600万元……另查明：1.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被告四川富源公司以80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经案外人宋涛中转共计给付第三人马凤群利息216万元。”并判决“一、被告四川富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第三人江西荣翔建设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该款从2018年3月12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何志琦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江西荣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后，四川富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1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四川富源公司与被上诉人何志琦、江西荣翔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马凤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川07民终2997号民事判决，载明：“……一审法院认为……案涉300万元款项系上诉人四川富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马凤群签订的800万元借款合同的一部分，且该300万元系从江西荣翔绵阳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给上诉人四川富源公司，加之原审第三人马凤群亦没有主张该300万元归其所有，由于江西荣翔绵阳公司系江西荣翔公司的分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该300万元借款的权益归属于江西荣翔公司。……“，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另查明，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系江西荣翔公司下设分公司。 一审庭审中，（一）江西荣翔公司提交了证据：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拟证明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7日和2016年4月8日向四川富源公司转款200万元和600万元，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按照马凤群与四川富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四川富源公司转账提供借款800万元，其中马凤群提供借款500万元，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提供借款300万元。马凤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江西荣翔公司的证明目的，只能达到马凤群的证明目的，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的账户余额2017年4月7日为20035.06元。（二）马凤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承诺书》，拟证明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在马凤群处借款800万元，承诺人为四川富源公司（盖有公章），本案借款人之一四川富源公司证实，本案另一借款人是江西荣翔公司。江西荣翔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个是案外人富源公司单独向马凤群出具的，与客观事实相矛盾，达不到马凤群的证明目的。2.记账凭证，拟证明江西荣翔公司和四川富源公司分别向马凤群借款500万元，向姜榆借款100万元，证实江西荣翔公司是本案借款人，不是共同出借人。江西荣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客观性持有异议，马凤群本身没有该记账凭证，该证据是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做账时的凭证，只是一个收入和借支的问题，而不是向马凤群借款，因此不能达到马凤群的证明目的。3.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明细单、转账记录、本息具体额度计算表，拟证明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在马凤群处借款440万元，月息3%，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分四次共还马凤群400万元。截止2017年2月14日，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还应向马凤群支付本金40万元，利息81.8万元，共计121.8万元。马凤群出借给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440万元是通过马凤群转给任飞，任飞再转给江西荣翔账户，任飞每次收到，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还款就转给马凤群。江西荣翔公司认为该份转账不是江西荣翔公司与马凤群之间的借贷关系，是江西荣翔公司和案外人任飞之间的另外一层法律关系，同时，该笔转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说明》，拟证明2016年6月17日，任飞转给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440万元，月息3%的债权是马凤群的。利息是由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何志琦同马凤群结算。江西荣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是江西荣翔公司向马凤群借款440万元，应该是江西荣翔公司向马凤群出具借款凭条，而不是由案外人来出具说明。同时也不需要案外人在中间进行周转，转款时应该是马凤群直接转给江西荣翔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江西荣翔公司主张马凤群返还代收的利息81万元，马凤群应当承担向江西荣翔公司支付该利息收益。具体理由为：首先，在2016年4月7日的《借款合同》中，虽然列明的借款用途系四川富源公司与江西荣翔公司合伙做工程需要，该协议系马凤群与四川富源公司之间签订，并未有江西荣翔公司的盖章确认。因此，不能仅以此描述，就确定江西荣翔公司系共同借款人。其次，在何志琦作为原告起诉四川富源公司、及第三人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马凤群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已经由一、二审判决确认了四川富源公司与江西荣翔公司之间就本案所涉300万元形成了借贷关系，并确认该300万元的相关权益归属为江西荣翔公司享有。而该判决为有效判决。因此，已经有生效判决确认了四川富源公司就本案所涉300万元与江西荣翔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关系，并应由江西荣翔公司享有该300万元借款的相关权益，现马凤群抗辩江西荣翔公司为共同借款人而并非借款的出借人，与之前的判决内容相矛盾，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马凤群确认之前收到了四川富源公司支付的包括本案所涉300万元本金在内的800万元借款的利息216万元，而该借款利息中，300万元的借款利息应由江西荣翔公司享有，而不应有马凤群享有。故马凤群应就所收取的该300万元借款利息部分即81万元（216万元×300万元÷800万元）向江西荣翔公司承担支付义务。 综上，对江西荣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马凤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荣翔公司支付代收的利息81万元。如果马凤群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马凤群负担。 本院二审中，马凤群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18）川0726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2.居住证明；3.询问笔录；4.起诉状；5.委托授权书（一审）；6.授权委托书（二审）。证据1-6共同证明目的：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民终2997号案件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该案极有可能为虚假诉讼，本案一审判决直接引用（2018）川07民终2997号判决内容错误。 第二组证据：7.询问笔录；8.借款合同；9.江西荣翔公司账户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10.华夏成都公司账户电子回单；11.姜榆个人活期明细信息；12.马凤群账户电子回单；13.江西荣翔公司记账凭证；14江西荣翔公司客户首付款入账通知；15.江西荣翔公司账户明细对账单、另案民事起诉状、开庭通知。证据7-15共同证明目的：马凤群与姜榆、福建华夏公司共同向江西荣翔公司、富源公司出借800万元；300万元借款利息不能按3%的月息主张；江西荣翔公司还欠付马凤群其他款项，何志琦就与马凤群商定富源公司支付的利息均抵作江西荣翔公司欠付的其他款项。故江西荣翔公司无权再向马凤群主张返还81万元。 证据16.2020年7月30日、2020年8月19日对何志琦的调查笔录。证明目的：（2018）川07民终2997号是虚假诉讼案件，一审采信该证据是错误的；案涉81万元利息马凤群与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负责人何志琦已经清算、抵销。 江西荣翔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已由多份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达不到本案马凤群的证明目的。 证据8、证据9在本案一审中已由江西荣翔公司出具，不属于新证据。 证据7、证据10-15、已在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民终2997号案件中提交了并质证，真实性无异议，相关事实已由生效文书予以确认，达不到马凤群的证明目的。 证据16的客观性、真实性持有异议。何志琦仅是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的负责人，何志琦在多次诉讼中对其与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关系的陈述和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收取款项的性质的陈述均前后矛盾。在几个已生效判决中何志琦承认荣翔绵阳分公司账户所收取的款项与其无关，但在这两次《调查笔录》中却又承认马凤群向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的转款是与其个人发生的业务关系，其陈述的事实也与生效的多份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是不一致的，对这两份《调查笔录》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证据1-6及证据16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7-15已在其他案件中进行了举证、质证，所证明的内容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证据7-15不能达到马凤群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江西荣翔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再34号民事判决。证明目的：马凤群在上诉状中提出案涉800万元借款系马凤群与姜榆、福建华夏公司共同出借的理由已在该判决予以驳回不予以采信。 马凤群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8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是马凤群和江西荣翔公司的另外两个人，达不到江西荣翔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再34号民事判决查的三性予以认可并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马凤群是否应当返还江西荣翔公司案涉借款300万元的利息81万元。现对二审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马凤群主张案涉300万元借款并非江西荣翔公司绵阳分公司出借，且也不应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81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案涉300万元借款的出借方为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以及300万元借款的权益归属于江西荣翔公司已由生效判决所确认，马凤群在本案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前述事实，因此，马凤群主张案涉300万元借款并非江西荣翔公司绵阳分公司出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马凤群收到富源公司支付的包括案涉300万元借款在内的800万元共计9个月的借款利息216万元（2016年4月8日起至2017年1月8日），其中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应收取利息为81万元，马凤群应当返还江西荣翔公司300万元的借款利息81万元。富源公司自愿按照月利率为3%向马凤群、江西荣翔绵阳分公司支付共计9个月借款利息，不违反当时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马凤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马凤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丽莎 审判员  罗 宇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