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黔执复150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滕树福，男，1959年8月2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镇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华，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李培红,女，1956年12月26日出生，住意大利。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专，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住所地贵州省镇远县焦溪镇上街。负责人:冯廷刚。被执行人：冯廷刚，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镇远县。被执行人：冯廷坤,男,195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镇远县。复议申请人滕树福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阳中院）（2020）黔01执异10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贵阳中院在执行李培红申请执行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2年7月30日作出（2010）筑执字第133－2号裁定，追加冯廷坤、冯廷刚、滕树福为本案被执行人。被执行人滕树福于2020年3月17日向贵阳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10）筑执字第133－2号裁定。理由归纳如下：1、贵阳中院（2010）筑执字第133－2号裁定未依法送达滕树福本人，其系2020年3月6日到贵阳中院询问时才得到裁定书复印件，贵阳中院程序违法。2、贵阳中院追加滕树福为本案被执行人并执行其房产没有法律依据。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用该厂的土地使用权作抵押，抵押土地证号为镇（2007）第163号，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有财产可供执行，贵阳中院应对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的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贵阳中院查明，李培红与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08年12月3日作出（2008）筑民三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向原告李培红所借款项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于2008年12月15日前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2009年1月25日前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余款及借款利息定于2009年2月25日前付清；二、关于借款利息，2008年11月25日以前的借款利息每月按人民币6000元计算，2008年11月26日以后按所欠借款本金1%的月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案件受理费因调解减半收取人民币5370元，由被告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负担；四、如果被告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不能按期履行上述任何一笔债务，则原告李培红即可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民事调解书送达生效后，因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未履行义务，李培红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2010年5月25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0）筑执字第133号。2010年7月27日，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2年7月30日，该院作出（2010）筑执字第133-2号执行裁定，认定被执行人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无能力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因第三人冯廷坤、冯廷刚、滕树福为被执行人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的合伙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7条的规定，裁定：追加冯廷坤、冯廷刚、滕树福为该案被执行人。2018年11月30日，该院恢复执行程序，恢复后执行案号为（2018）黔01执恢214号。贵阳中院另查明，被执行人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名下证号为镇国用（2007）第1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镇远县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4月9日颁发给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2007年10月17日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申请变更为镇国用（2007）第7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证于2009年10月29日经镇远县人民政府镇府函（2009）114号《关于注销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和镇远县坤兴植物油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批复》予以注销。贵阳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7条：“被执行人为个人合伙组织或合伙型联营企业，无能力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追加该合伙组织的合伙人或参加该联营企业的法人为被执行人。”之规定，该院在执行程序中查明，被执行人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作为普通合伙企业，其名下证号为镇国用（2007）第163号，后变更为镇国用（2007）第72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于2009年已被注销，即在法院执行期间，以及2012年该院作出（2010）筑执字第133-2号执行裁定，追加冯廷坤、冯廷刚、滕树福为被执行人时，被执行人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确无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能力。此后，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虽经行政诉讼撤销了相关行政行为，但经该院多次函询镇远县国土资源管理部门，该土地使用权无法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故无法执行，被执行人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无能力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状态仍未改变。异议人滕树福作为被执行人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的合伙人，在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无能力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情况下，该院裁定追加其为本案被执行人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异议人所提该院（2010）筑执字第133-2号执行裁定书未向其送达的异议理由，经查，该执行裁定于2013年1月28日向申请执行人李培红送达，但因滕树福无法查找，该院在法律文书的送达程序上确实存在一定瑕疵，但结合（2010）筑执字第133-2号执行裁定追加滕树福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滕树福于2020年3月6日已到该院领取该法律文书的事实，该异议理由不足以成为撤销（2010）筑执字第133-2号执行裁定的理由。贵阳中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滕树福的异议请求。滕树福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贵阳中院（2020）黔01执异102号执行裁定及贵阳中院（2010）筑执字第133-2号执行裁定。理由归纳如下：1、被执行人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有土地使用权证以及地上建筑物等可供执行的财产，具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贵阳中院放弃执行镇远县坤发生物化工厂的财产，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7条的规定追加滕树福为被执行人错误；2、（2010）筑执字第133-2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裁定书未依法送达，追加前没有组织听证，剥夺了滕树福的合法权益，属于程序违法。本院对贵阳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贵阳中院于2012年8月3日，查封滕树福名下位于贵州省镇远县房屋一套。2016年3月，该院委托重庆铂码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2019年12月25日，重庆铂码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出具铂码［2019］房法（评）黔第0031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贵阳中院于2020年2月发布《拟拍卖公告》。本院认为，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是判决的效力对义务主体的扩张，其后果是由变更、追加后的当事人直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6年12月1日施行前，在执行法院拟采取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措施时，一般采取形式审查方式，即通过合伙企业登记等外观事项予以审查判断，从而作出是否变更追加的裁定，而在异议复议程序中则进行实质审查，故法院作出的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的裁定关系到当事人的重大程序和实体权利，应当依法送达当事人。本案中，贵阳中院于2012年7月30日作出（2010）筑执字第133-2号执行裁定，追加冯廷坤、冯廷刚、滕树福为本案被执行人，该裁定书载明：“本裁定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贵阳中院（2020）黔01执异102号执行裁定未对（2010）筑执字第133-2号执行裁定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事实予以查清，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当发回贵阳中院重新审查。在重审中应就（2010）筑执字第133-2号执行裁定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事实以及该事实对处置复议申请人滕树福的财产有何影响需进一步审查。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执异102号执行裁定；二、发回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飞雁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刘 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凌书记员王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