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孝芳，女，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疏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兵，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仕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183-187号大都会广场47层01号房。法定代表人：彭治容，任职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双虹，女，198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图木舒克市喀什经济开发区（兵团分区草湖产业园）军垦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李家莹，任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福，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玲，女，1992年9月6日出生，汉族，系该司职员。上诉人龚孝芳、广州仕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喀什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龚孝芳原审的诉讼请求：1.仕丰公司向龚孝芳支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60692.46元【（医疗费18785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营养费675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7699.5元）×30%】；2.仕丰公司向龚孝芳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2543.2元；3.仕丰公司向龚孝芳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861.6元；4.仕丰公司向龚孝芳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446.4元；5.仕丰公司向龚孝芳支付2015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19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64890元;6.仕丰公司向龚孝芳支付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金10800元；7.仕丰公司向龚孝芳支付交通费5700元；8.汇源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9.本案诉讼费由仕丰公司、汇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仕丰公司支付龚孝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仕丰公司支付龚孝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486.8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仕丰公司支付龚孝芳一次性就业补助金37317.22元；四、驳回龚孝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仕丰公司负担。判后，龚孝芳、仕丰公司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龚孝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仕丰公司向龚孝芳支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18785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营养费675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7699.5）×30%=60692.46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仕丰公司向龚孝芳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64890元；3.改判仕丰公司向龚孝芳支付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0800元；4.改判仕丰公司向龚孝芳支付交通费人民币5700元；5.改判汇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仕丰公司、汇源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仕丰公司未向长沙市社保局申报龚孝芳本次工伤所产生的全部医疗费用，导致龚孝芳部分医疗费用未得到报销，其作为用人单位应当赔偿该部分费用。根据仕丰公司提交的长沙市工伤医疗工伤住院费用支付结算表可知，仕丰公司仅向长沙市社保局申报了龚孝芳于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25日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63976.76元，但事实上，龚孝芳因本次工伤先后多次住院，对于仕丰公司未向长沙市社保局足额申报的医疗费用，仕丰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二、龚孝芳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龚孝芳因本次工伤先后多次住院治疗，住院及病休长达两年多时间，其主张停工留薪期时长为24个月与事实相符，且有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及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可，并无不妥。同时，法律没有规定工伤赔偿中停工留薪期工资与人身损害赔偿中的误工费不能重复主张，龚孝芳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应当予以支持。三、龚孝芳劳动合同终止，是由于仕丰长沙分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提前解散并办理注销登记所致，且仕丰公司并未承接其长沙分公司与龚孝芳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此，仕丰公司应当支付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金。四、本次工伤事故后，龚孝芳前往长沙进行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用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综上所述，恳请二审依法支持龚孝芳的上诉请求。仕丰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仕丰公司不支付龚孝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中扣除的1320元；2.判令仕丰公司不支付龚孝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486.80元；3.判令仕丰公司不支付龚孝芳一次性就业补助金37317.22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仕丰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仕丰公司与龚孝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仕丰公司支付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二、龚孝芳在仲裁及一审阶段起诉了错误的主体单位，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仕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程序支持。龚孝芳与仕丰长沙分公司直接建立劳动关系，在长沙分公司注销后，仕丰公司与龚孝芳之间没有延续劳动关系，因此，在龚孝芳没有将长沙分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及被告的情况下，一审直接判决仕丰公司承担长沙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程序上的支持。三、长沙分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与龚孝芳建立劳动关系，并将龚孝芳派遣到汇源公司。长沙分公司注销后，按照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原则，本案应优先适用上述两部法律法规的规定。四、即使一审认定理由成立，仕丰公司也不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1.一审判决支付龚孝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中扣除的1320元没有法律依据，是龚孝芳同意从报销款中扣除的。根据龚孝芳在仲裁时认可的事实，该笔费用实际上就是龚孝芳向汇源公司在2018年2月的借款且其也书面同意从报销款中扣除，因此汇源公司在支付相关费用时扣下该笔款项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10486.80有误。（1）长沙分公司已经为龚孝芳缴纳了工伤保险，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从工伤津贴中支付，判决仕丰公司支付没有法律依据；（2）湖南省并无《湖南省工伤保险条例》，一审法院援引法律法规错误；（3）在保险基数的确定上，长沙市人社局是按照2426元基数计算的，即使单位补差额也只有2385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0486.8元，且差额应由汇源公司承担；（4）龚孝芳对一次性补助金金额或基数有异议，应向该费用的发放主体即社保基金提起行政复议和诉讼，而不应向仕丰公司主张。3.一次性失业就业补助金37317.22元在长沙分公司不能支付的情况下，首选应由用工单位汇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是由仕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仕丰公司承担也只有24043.2元。（1）按照相关劳动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用工单位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即使仕丰公司承担相关法律责任，龚孝芳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于2018年8月31日下发后，龚孝芳于2019年10月17日才提起仲裁，已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丧失胜诉权。（3）即使法院认为仕丰公司需要支付龚孝芳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也应当按2017年9月22日劳动关系终止时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又鉴于龚孝芳在该期间没有提供劳动，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的规定，应当按2016年度湖南省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故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应为24043.2元。五、在仲裁及一审阶段，仕丰公司及汇源公司对龚孝芳的诉求提出过时效抗辩，龚孝芳已经失去了赔偿权及胜诉权。综上，恳请二审支持仕丰公司的诉请。龚孝芳针对仕丰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仕丰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关于劳动关系，龚孝芳的劳动合同是与广州仕丰人力资源长沙分公司签订，但该分公司已于2017年9月22日提前解散并办理了注销登记，由于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其劳动关系应当由总公司进行承接，相应的工伤赔偿也应该由总公司承担。仕丰公司针对龚孝芳的上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但龚孝芳的诉求超过了一年仲裁时效，且与仕丰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应驳回其上诉请求。汇源公司答辩：对仕丰公司的上诉，同意其部分意见，但不同意由汇源公司赔偿。对龚孝芳的上诉，不同意，请求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龚孝芳没有证据证明其所受工伤是因汇源公司存在过错导致。二、汇源公司与龚孝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审法院在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确有错误，应按照受伤时的社保基数计算，仕丰公司提出的计算方式是正确的，二审法院应就此纠正。四、龚孝芳2018年2月从汇源公司借款1320元，其也同意从报销款中扣除，汇源公司从其工伤费用中扣除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应判决再支付扣款1320元。五、龚孝芳自2017年1月1日起不再到汇源公司提供劳动，用工关系已经事实上结束，龚孝芳在2018年8月31日鉴定九级伤残后，直到2019年10月17日才提起诉求，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丧失赔偿权和胜诉权。六、汇源公司在仲裁以及一审阶段，均对龚孝芳的诉求提出了一年时效抗辩，龚孝芳已经失去了赔偿权和胜诉权。总之，请求驳回龚孝芳的诉求，支持仕丰公司的诉求。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仕丰公司提交了龚孝芳2018年2月12日的借款单，拟证明龚孝芳借了公司钱，约定工伤待遇报销款下来后要抵消的，因此公司扣除1320元借款有合法依据，不应判决仕丰公司支付。汇源公司提交了：1.仲裁期间的答辩词，拟证明汇源公司在仲裁阶段已经提出了时效抗辩，仕丰公司当时口头答辩时也提出了时效抗辩。2.借款单和电子回单，其中借款单与仕丰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同，有龚孝芳本人签字，证明双方在借款时约定该借款要从之后的工伤待遇报销款中扣除；电子回单证明汇源公司有向龚孝芳实际支付了借款1320元。龚孝芳对汇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仲裁答辩状的三性不能确认，汇源公司有参加仲裁庭审，但是该证据没有仲裁机构的盖章，是否与仲裁时提交的答辩状一致无法确认；该案件最开始龚孝芳是向新疆仲裁委申请仲裁，但是因为新疆仲裁委说没有管辖权，所以移送到广州仲裁委的，但是当时在新疆的代理人不是本代理人，新疆那边有没有受理书代理人不清楚，到了广州仲裁委才委托本代理人的，广州仲裁委受理后通知龚孝芳重新提交申请书和证据材料，在新疆时申请仲裁是在仲裁时效内，是因管辖移送到了广州，并未超过仲裁时效。证据2，借款单和电子回单，真实性认可，但是借款单中的借款方是喀什汇源涛涛果业有限公司，与借款单中的抬头公司名称不一样，也与本案汇源公司名称不一样，借款单中也没有出现直接抵扣的字样，只是说待报销款下来后归还，这只是还款期限的约定，而不是同意抵扣，如果第三方愿意以对龚孝芳的债权来替被告偿还工伤赔偿款，其应当出具单方的声明，防止事后向龚孝芳索要借款。对于仕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汇源公司的证据2有重复，意见相同。仕丰公司对汇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均认可，确认其司在仲裁开庭有口头提出时效抗辩。汇源公司亦对仕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仕丰公司是否应向龚孝芳支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交通费和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汇源公司是否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关于责任主体问题。龚孝芳虽然是与仕丰公司长沙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汇源公司工作，但仕丰公司长沙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且已经注销，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令仕丰公司承担其分公司的用人单位主体责任包括工伤保险待遇支付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仕丰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汇源公司的连带责任，龚孝芳没有举证证明汇源公司对工伤以及劳动合同终止具有过错，故其要求汇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仲裁时效问题。虽然龚孝芳是2015年8月19日受伤，并于2016年10月12日被认定为工伤，作为用人单位的仕丰公司长沙分公司亦于2017年9月22日注销，但由于本案存在派遣用工和委托案外人公司代为购买社保的情况，而龚孝芳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是2018年8月31日作出，工伤医疗费用报销款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也是到2019年10月14日才发放，在此之前，没有证据证明龚孝芳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劳动权益包括工伤保险待遇受到损害，因此，龚孝芳于2019年10月17日申请劳动仲裁形成本案并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即仕丰公司和汇源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是对仲裁时效起算点的认知错误，故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仕丰公司长沙分公司已经为龚孝芳购买了工伤保险，龚孝芳因治疗工伤所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理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规定支付。事实上，龚孝芳也确认已经收到了社保部门核发的工伤医疗费用。对于社保部门未核发的部分费用，没有法律规定应由用人单位支付，故龚孝芳要求仕丰公司承担上述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至于扣减的1320元，根据汇源公司一审提交的财务支出凭证以及二审提交的借款单和电子回单，再结合龚孝芳工资银行流水显示的交易方名称，可以证实2018年2月12日龚孝芳确有向汇源公司借款1320元，在没有证据证明龚孝芳已经归还该笔借款的情况下，汇源公司向龚孝芳发放工伤报销款项时从中扣减借款1320元并未不当，仕丰公司无需对此承担返还支付义务，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问题。仕丰公司长沙分公司已经为龚孝芳缴纳了工伤保险，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事实上，长沙市社保部门也已向龚孝芳核发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龚孝芳也确认收到了汇源公司转付的该笔补助金。至于核发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龚孝芳应向社保部门主张。现龚孝芳要求仕丰公司按照广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不论是从支付主体，还是从计算标准（因用人单位所在地和劳动合同履行地均非广州），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计算基数的本人工资，是指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月缴费工资。原审法院按照龚孝芳的月平均工资而非社保缴费工资计算并判决仕丰公司支付相应差额，不符合上述规定，应予以纠正。总之，仕丰公司认为无需支付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工伤职工享受原工资待遇的停工留薪期应当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定。龚孝芳未能提交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认定意见，其要求仕丰公司支付该期间工资的条件尚未具备，本院不予处理。龚孝芳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关于交通费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费，可由工伤基金支付。本案中，龚孝芳主张的交通费并非就医产生，且亦非由用人单位承担，故原审法院驳回龚孝芳要求仕丰公司支付交通费请求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虽然龚孝芳是在2019年9月9日以身体不好为由向汇源公司申请离职，但因龚孝芳是被仕丰公司长沙分公司派遣至汇源公司工作，即用人单位是仕丰公司长沙分公司，而仕丰公司长沙分公司已于2017年9月22日注销，故在龚孝芳申请辞职之前即2017年9月22日龚孝芳与仕丰公司长沙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因“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而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根据该法第四十六条第（六）项规定，依照该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故龚孝芳要求仕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具体数额，龚孝芳的工作年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9月22日，共2年10个月；月工资，鉴于龚孝芳在工伤发生后至劳动关系终止期间因未实际提供劳动而只领取的生活费不足以反映其实际劳动收入，基于公平合理考虑，本院酌定按照其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3591.20元计算，因此，龚孝芳本应获得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773.60元（3591.20元/月×3个月），该民事责任同样应由仕丰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次性就业补助金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七级至十级伤残职工劳动合同终止的，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龚孝芳为九级工伤，因仕丰公司长沙分公司注销而终止劳动合同，本应由仕丰公司长沙分公司向龚孝芳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仕丰公司承担。因此，原审法院按照长沙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经依法核算后，判决仕丰公司对此承担支付义务，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仕丰公司上诉认为无需支付以及对数额的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7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决定。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7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广州仕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龚孝芳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773.60元。四、驳回龚孝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仕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笑芬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