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73号被告人王伍，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龚杰，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磊，男，198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暂住地上海市崇明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叶立明，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辩护人麻云程，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三部刑诉〔202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伍、王磊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伍及其辩护人龚杰,被告人王磊及其辩护人叶立明、麻云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12日，马某某经葛某某介绍，向被告人王伍借款，得款数万元。经被告人王伍要求，马某某写下20万元借条，马某某与葛某某的数万元债务转让给被告人王伍。同期，被告人王磊陆续借款给马某某数万元。因马某某未及时还款，自2013年3月至12月，应王伍、王磊要求，马某某陆续写下多张借条，累计金额至164.3万元。被告人王伍、王磊在讨债过程中，向被害人倪某1出示由马某某签下的164万余元的借条，一方面以不会向法院提起诉讼为由欺骗倪某1，另一方面以上门滋扰的方式逼迫倪某1承担债务。嗣后，2013年5月28日和6月5日，倪某1分别给被告人王伍、王磊签下6万元、3万元借条；2014年3月5日和6日，倪某1分别给被告人王伍、王磊签下36万、30万的借条并按被告人王伍、王磊的要求走了虚假的银行流水。2014年4月25日，被告人王伍指使王磊持虚假的借条和流水向原崇明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倪某1归还33万元借款。同年5月12日，法院调解由倪某1归还王磊23万元。因倪某1未履行，王磊向法院申请执行，同年7月28日，法院裁定冻结或划拨倪某1相当于33.485万元的财产。2014年6月5日，被告人王伍持虚假的借条和流水向原崇明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倪某1归还42万元借款，后变更诉讼请求为36万元，法院判决倪某1归还王伍借款30万元。2017年11月6日，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受理被告人王伍对倪某1及其家人名下的四套拆迁房提出的析产诉讼。2018年3月21日，崇明区人民法院作出析产判决，明确倪某1所持有的份额。现倪某1所有的位于崇明区长兴镇金滂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室处于轮候查封状态。2019年8月27日和29日，被告人王伍、王磊分别被警方抓获，王伍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王磊如实供述伙同王伍骗取倪某1钱款等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伍、王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对被告人王伍、王磊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伍、王磊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王伍、王磊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系未遂。被告人王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系坦白。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王伍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均提出被告人王伍仅单独实施了起诉倪某136万元一节的诈骗事实，并未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向倪某1等人进行催款，并未参与王磊诈骗的事实。其辩护人另提出，在诈骗倪某136万元的过程中，王伍的诈骗数额中应该扣除马某某向王伍借款的本金。王伍系初犯、偶犯，且系未遂，建议对王伍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磊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其虽与王伍一起实施了垒高债务、骗取借条、制作虚假银行流水及提起诉讼的行为，但其涉案金额仅为其起诉倪某1的33万元。其在向倪某1催债过程中并没有实施暴力、威胁等手段。辩护人麻云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王磊参与王伍共同诈骗的数额，应当以法院调解书确定的23万元扣减王磊实际出借给马某某的本金8万元，即诈骗数额为15万元。王磊并未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向倪某1等人进行催款。在共同犯罪中，王磊起到辅助作用，属从犯。结合被告人王磊具有坦白情节，且系犯罪未遂，又在亲属帮助下补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王磊从宽处罚。辩护人叶立明提出，马某某与王伍、王磊是民间借贷关系，倪某1是在与王伍、王磊协商同意为马某某承担债务的情况下，向王伍、王磊出具36万元、30万元的借条，王伍、王磊并没有向倪某1隐瞒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磊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2日，马某某经葛某某介绍，以去新疆处理房子事宜为由，向被告人王伍提出借款10万元，马某某实际得款7万元，并向王伍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后马某某再次提出借款要求，同年5月28日，被告人王伍通过妻子刘某某转账借款给马某某4.8万元，并由倪某1出具了6万元的借条。同期，被告人王磊陆续借款给马某某共计7.8万元，在王磊的催讨下，倪某1于2013年6月5日向王磊出具了3万元的借条。期间，被告人王伍提议，将王伍部分债权转移至王磊名下，并以王磊的名义向马某某催要。至2013年12月，马某某在王伍、王磊的催讨下，陆续出具给王伍、王磊数十张借条，本息累加至160余万元。2014年初，被告人王伍等人至倪某1家，采取搬家电、派驻人员据守、言语恐吓等方式进行滋扰，逼迫倪某1还款。嗣后，王伍、王磊一起至他人处咨询，获知必须同时有借条及相应银行流水才能打赢官司，遂商议要向倪某1平账并制作虚假银行流水。同年3月5日，王伍、王磊再次一起至倪某1家，隐瞒马某某实际借款的数额，向倪某1出示马某某160余万元的借条，要求倪某1给王伍、王磊分别出具36万元、30万元的借条。当日，倪某1向王伍出具了36万元的借条，并按王伍、王磊的要求一起至银行制作了30万元的虚假银行流水。次日，倪某1又按王伍、王磊的要求一起至银行制作了30万元的虚假银行流水，并向王磊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王伍、王磊也将马某某出具的160余万元的借条还给了倪某1。2014年4月25日，被告人王伍与王磊商议后，由王磊持倪某1向其出具的30万元及3万元的借条和银行流水，向原崇明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倪某1归还33万元借款。同年5月12日，经法院调解由倪某1归还王磊借款23万元，并附条件如未按时履行给付义务，王磊有权按照借款金额33万元申请执行。因倪某1未按约履行，王磊向法院申请执行33万元，同年7月28日，原崇明县人民法院以(2014)崇执预字第9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或划拨倪某1相当于33.485万元的财产。2014年6月5日，被告人王伍持倪某1向其出具的36万元及6万元的借条和银行流水向原崇明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倪某1归还42万元借款，后王伍变更诉讼请求以36万元借条为依据，要求法院判决倪某1归还借款36万元。同年7月25日，原崇明县人民法院判决倪某1归还王伍借款30万元。2017年11月6日，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受理被告人王伍对倪某1及其家人名下的四套拆迁房提出的析产诉讼。2018年3月21日，法院判决明确了倪某1所持有的份额。现倪某1所有的位于崇明区长兴镇金滂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室处于轮候查封状态。2019年8月27日、29日，被告人王伍、王磊分别被警方抓获，王伍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王磊如实供述伙同王伍骗取倪某1钱款等事实。庭审中，被告人王伍仅供述了其诈骗倪某136万元一节的事实，被告人王磊供述了其与王伍共同垒高马某某债务，为打官司共同骗取倪某136万元、30万元借条，制作虚假银行流水，并起诉倪某133万元一节的事实，但王磊否认其主观上具有与王伍共同实施诈骗的故意。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磊在亲属帮助下，自愿补偿被害人相关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倪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倪某1的陈述，其是施某某的丈夫，倪某2是其儿子，马某某是其儿媳妇。其之前不认识王伍、王磊，也没向王伍、王磊借过钱款，直到王伍、王磊到家里向马某某讨债时才认识他们。2013年3月12日，马某某在家里告诉其，马在外面借了些钱，让其担保一下，并让其在空白的纸上签了名，借条的数额是马某某事后写的。后来，陆续有人到家里来讨债，刚开始，马某某还在家，也给人写借条，后来债多了，马某某就离开长兴岛外出躲债了。王伍、王磊到家里来讨债，讲马某某借了他们10万元，找不到马某某了，就找其要钱。王伍、王磊当时讨债并没有对马某某和其使用暴力，最多只是讲一些过头的话。当时马某某是因打官司急需钱借了外债，作为家里人就是想帮她，等官司赢了就有钱了，所以在2013年5月28日、6月5日，其分别给王伍、王磊出具了6万元、3万元的借条。其也曾听马某某说向王伍、王磊实际借了8万元，但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马某某到底借了多少钱、写了多少张借条，其并不清楚。之后，因为其没有及时还款，王伍、王磊三天两头跑到其家里要债，其为了避开他们，下班回来就躲在老宅里不敢出来。2013年8月，因王伍、王磊又上门逼债，倪某2精神压力太大，还晕倒在路边。2013年底前的一个晚上，王伍带了7、8个外地人又来家里讨债，有人砸电饭锅、有人摔椅子、有人打其耳光，其中还有一个人用酒瓶砸其头部，被其躲开了。当天晚上不让其睡觉，其在椅子上坐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有两个人还动手拆家里的空调、搬电视机、电脑。那段时间，有两个外地人强行住在其家十来天。当时王伍一直来其家，外地人都叫他王老板。农历十二月二十九，倪某3、倪惠芳来家里看望其，王伍让倪某3担保其不离开家，否则由倪某3承担债务。2014年3月5日上午，王伍、王磊开车到其家里，把马某某之前写给他们的借条给其看，借条金额约有200万元。王伍、王磊逼其写36万元的借条，其妻子施某某不愿意，坐在地上哭。王伍承诺将全家之前写的所有借条还给其，账平掉，之后也不打其官司，实际不需要还这么多钱。其并不清楚马某某实际向王伍、王磊借了多少钱，怕高利借贷时间越长，累积越多，且一年多来全家被他们弄得不得安宁，无奈之下，只能相信王伍的承诺，向王伍出具了36万元的借条和收条。然后，王伍、王磊带其一起到了工商银行长兴支行，让其先办理了一张尾号8662银行卡，并从王伍的农业银行卡上向其银行卡内转款30万元。之后，王伍让其取出了30万元并交还给王伍。次日上午约10时许，王伍、王磊又来到其家里，王伍、王磊将马某某写的十多张借条和其写的六七张借条还给了其，其在这些借条上还划了叉叉，并写了作废二字。王伍、王磊又要求其写一张30万元的借条和收条给王磊。之后，王伍、王磊把其带到了工商银行长兴支行，王磊则去了农业银行并向其尾号8662的银行卡转账30万元，王伍让其取出了30万元并交还给王伍。在民事诉讼中，其向法院反映了王伍、王磊制作虚假流水的情况，但并没有被采纳。打好官司后，王伍、王磊让其借15万元了结所有债务，其没有借到钱，他们就申请强制执行了。经倪某1辨认，本案的被告人王伍、王磊就是多次逼迫并欺骗其写借条的人员。2.被害人施某某的陈述，其是倪某1的妻子。其夫妇二人和儿子倪某2与王伍、王磊并没有借贷关系。2013年5月前后，王伍、王磊经常来家里找马某某讨债，并没有在家里吵，当时还认为王伍、王磊挺和气的。2013年9月左右，王伍、王磊又来家里逼债，儿子倪某2被逼得太急，晕倒在长兴镇长明村小路边。2014年临近春节时，王伍叫了5、6个外地人强行住在其家半个月左右，把电饭煲、梳妆台都砸了，有一个人还从其手中抢孙女，逼着倪某1到外面借钱。在过年前两天，王伍他们将其家中两台空调拆走了。第二天倪某3、倪惠芳来看望，王伍还逼着倪某3担保其一家不逃走，否则就让倪某3还所有债务。这帮外地人用手打倪某1的耳光、用酒瓶扔倪某1头部、晚上不让倪某1睡觉。外地人说“如果倪某1报警，就把倪某1扔到北海河滩”，王伍还说“你们报警也没有用，这是民间借贷纠纷，你们是不被保护的”，所以其与倪某1一直没报警。2014年3月左右，王伍、王磊基本上天天来家里讨债，逼着倪某1写借条，倪某1下班后就躲到东边的小屋内。王伍还说“写了30万借条就把你们家所有的借条还给你们，以后只认这一张，我也不打你们官司，等你们有钱了也不用还30万。”倪某1看着他们天天来吵，小孩一天到晚哭,被逼得没办法，就写了30万元借条给王伍，王伍他们将好多张借条还给了倪某1，其当时也在现场。但在之后打官司时王伍、王磊又拿出了其他的借条。经施某某辨认，本案的被告人王伍、王磊就是逼迫并欺骗其家人写借条的人员。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倪某2是其丈夫。2013年左右，其认识了葛某某。一天，其以处理房子打官司后交税款为由，提出向葛借1、2万元。葛某某就让一个男子送过来1.6万元，并让其写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葛讲借条上多写的4,000元作为借款的利息，二、三个月后归还2万元。倪某2也在借条上签了字。之后的二、三个月内，其还给葛某某2,000元，葛某某一直催其还款但其没钱。之后，葛某某称可以介绍朋友借钱给其。后其告诉葛要借款4万元，葛就说对方要2万元利息，葛自己也要5,000元好处，不如借10万元，其也就同意了。2013年3月的一天，其通过葛介绍认识了王伍，其以去新疆处理房子为由向王伍提出借款10万元，并与王伍商定借款10万元，扣除2万元利息，实际到手8万元。王伍问其有无房产证作担保，其表示没有。其告诉王伍丈夫家在长兴镇的长明村，王伍讲等以后长明村拆迁时可以帮助争取拆迁利益。后来王伍与其约定由其写一张20万元的借条给王伍，王伍表示以后按照实际借款金额还款即可。其就写了20万元的借条，没有还款期限和利息，葛某某也签了字。王伍就从包里拿出了2万现金交给其，并讲剩下钱款由葛某某打给其。后葛某某分二次转账共给其3.5万元。其实际总共借到手5.5万元。其收到5.5万元后打电话给王伍，讲现在只收到6万元，催要剩下的2万元，其当时隐瞒了给葛5,000元好处费的事情。王伍表示葛曾向王伍借款2万元，剩下的2万元就由葛支付给其。其打电话给葛某某，葛表示以后再说。上述借款的过程，其公公倪某1并不知道，作为担保人签名应该是其拿了空白纸头让公公签好字后再写给王伍的。这次借款后其去新疆并没办任何事情。一个月后，王伍催其还款，其没钱归还。又过一个月，其还是表示没钱，王伍要求其把利息写成借条，其就写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10天后，王伍约其出去，称王磊系其弟弟，并称利息已累积到5万元了，之前的3万元的借条不算了，其就又写了5万元的借条给王伍。过了段时间，王伍和王磊又找其，其又写了约4、5万元的借条。王伍称出借给其的部分借款是王磊的。其陆续给王伍写了10多张借条，仅在第一次借到过钱。其向王伍谎称新疆拆迁房子办证还需用钱，王伍就让王磊借钱给其。王磊在前卫村一路口借给其1万元，其当时出具了借条。其前后陆续总共向王磊借款约2、3万元。不久，王磊以王伍出借给其的钱款中有一部分是王磊的为由，逼迫其写了10多张利息借条，其实际没有拿过一分钱。在2013年下半年，其与倪某2一起从上海市区回长兴，王磊和王伍开车接了他们到了长兴墓园附近一条路上，问其有无钱还，其没有回答，王磊和王伍就让其写了一张20万借条，并让倪某2也签了字。王磊和王伍还讲以前写的小数额借条就不算了。其曾归还过王磊数千元，王伍的钱其没有还过。其向王伍、王磊借钱的时候没有约定过利息，他们也没有告诉这些债务是高利贷，只讲到时还出本金和适当利息就可以了。后来王伍、王磊在讨债过程中，一直让其写借条，并告诉最多还20、30万就可以了，王伍、王磊也没有说过要打官司。王伍、王磊在2013年底到长明村讨债时，其与公公和婆婆都在家中，他们并没有暴力行为或语言威胁，只有王磊曾讲一句“你不还钱日子不好过的”。2014年初，其与倪某2就去上海市区不回长兴岛了。其没有委托公公倪某1向王伍借钱，也从未以倪某1的名义向王伍等人借钱。其曾告诉过倪某1向王伍借了5.5万、向王磊借了2、3万，但是没有说过写了100多万元借条的事情。2014年1、2月份左右，公公、婆婆打电话告诉其，王伍、王磊来家讨债，家里被砸，公公被打巴掌，还有人住到家里。公公被逼着写了借条，把其的债务转移给公公承担了。在公公和王伍、王磊做了假的银行流水并在法院开庭败诉后，公公责问其，其才告诉说是王伍、王磊让其写的那么多利息借条。因其在2011年、2012年以打官司缺钱为由向倪某2的亲戚借款，其就在2012年底或2013年初，让复印店伪造了一张155万余元的银行转账单，并给倪某1看过，从而使他们相信其有还款能力。其向王伍、王磊等人借款实际都是用于日常开销，并非是打房产官司。4.证人倪某2的证言，其是倪某1的儿子，马某某是其妻子。2011年底，马某某告诉其需要钱去法院打官司。之后马某某通过黑车司机认识了葛某某，并向葛某某借款1.6万元，马某某出具了2万元借条，其也签了字。后来因为还不出，利息加本金累积至10万元。其听马某某讲，马向王伍或王磊中的一人借过6万元，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后没有归还借款，又出具了利息借条。为还上利息，就向另一人借钱，并产生了新的债务。2013年初，王伍、王磊就开始上门讨债，马某某经常不在家，他们就向其要钱，但没有使用暴力或威胁等过分的行为。2013年7、8月的一天下午三四点，王伍、王磊开着车堵在家门口，当时马某某不在家，其因害怕故未下楼。王伍、王磊一下车就对其爸妈说“你们今天一定要把钱还出来”。当时马某某还打电话过来讲“其被要债的人扣住了，如果今晚拿不出钱，人就要被弄到外地去”，其便赶往凤凰镇。路上其又接到爸爸电话，说王伍、王磊在家里吵闹得不行了，让他们今天一定要把钱拿出来。因为被两边逼着，其精神崩溃晕倒在了长明小学路边。父母及王伍、王磊打其电话其都没有接，王伍、王磊就开车在路边找到其，送其去医院救治。2013年11月后，其和马某某去上海躲债了。爸爸电话中告诉其，家里的桌子、椅子被砸坏，空调、电视机都被搬走了。2013年底前，王伍、王磊那帮人还带人强行住在其家中。经倪某2辨认，被告人王伍、王磊就是上门讨债、并参与诈骗的人员。5.证人倪某3的证言，其是倪某1的四姐。2013年至2014年期间，在马某某、倪某2躲债离开长兴岛后，有一天晚上约五六点，其到倪某1家里，看到一个姓王的老板，个子不高，带了约四五个人，把饭桌、椅子都砸坏，讨债的人用拳头推打倪某1的头部，骂倪某1并找他要钱，让他写借条。当时倪某1被打得脸都破了，后来被迫签了字。2013年底一天晚上五六点，其看到王老板带了好几个人在倪某1家里，门口有一辆小卡车，上面装了空调、电视机等东西。倪某1告诉其空调、电视机是被王老板他们强行拆走的。2014年春节前，其去看望倪某1，王老板带着七八人住在倪某1家，倪某1说讨债的人看着他不让走。过年的前两天，其和二姐倪惠芳去倪某1家里，那帮讨债的人还在倪某1家。倪某1说这帮人已经住了一个星期左右了。王老板看到其与二姐倪惠芳后，就要其写了一张保证书，意思是不让倪某1逃掉，否则由其承担责任。当晚王老板等人就撤走了。6.涉案证人葛某某的证言，王伍是其老乡，王磊是王伍的表弟。2013年年初，马某某提出向其借2万元，其就从王伍身边拿了2万元后给了马某某1.6万元，余下4,000元被其扣了下来。2013年3月12日，马某某又提出向其借款，但其没有钱，其就联系了王伍与马某某在大华小区一个咖啡店见面，马某某提出去新疆办房子的事情要向王伍借10万元，并将马某某欠其的2万元平掉，实际到手8万元。当天王伍给马某某约6万元现金，马某某当场写了20万元借条，其作为见证人签字。后来王伍转给其1万元，其给了马某某。其不清楚马某某为什么要翻倍写借条给王伍。7.涉案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其与王伍是朋友，王磊是王伍带过来找其打官司才认识的。2014年，王伍联系其要打官司，让其看了5、6张借条，其表示要胜诉还需银行流水才行。过了一段时间，王伍又联系其，让其帮王磊打官司，并给其看了王磊的借条和转账凭证，其认为符合起诉要求。过了几天，王伍、王磊约其在咖啡厅见了面，王伍称王磊是亲戚，并拿出两张借条和转账凭证，讲借条上的金额是借款本金。后其帮王磊写了民事起诉状并向法院起诉了。该起案件中借条是二张，其中一张是30万元的借条，另一张是3万元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对应的是30万元借款。在庭审时，倪某1表示实际借款金额并没有借条上那么多。其与王磊商议后，向法院提出了与倪某1的调解方案，并调解结案。约二个月后，王伍单独找其帮助起诉倪某1归还借款，标的是42万元。该起案件中王伍提供了借条二张，其中一张36万元，另一张6万元。该案判决后，王伍和王磊向其咨询申请执行的事情，其让王伍和王磊去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期间其也陪王伍、王磊去过法院。其没有律师资格，在法院打官司时谎称和王伍、王磊有亲戚关系才得以代理诉讼的，其代理案件没有收费。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其是王伍的妻子。2013年左右，王磊向其借款5万元并讲是借给“小马”的。其将自己的邮政银行卡交给王磊操作，转了4.8万元，之后又给王磊2,000元现金。这些钱是其的私房钱，王伍并不知道。三年后王磊通过微信和现金将5万元归还给其。在2013年，从其银行卡上另外转出的一笔4.8万元，是王伍给其一个卡号，由其去转账的，具体转给谁，为什么要转，其并不清楚。账户交易明细、分账户信息证实，刘某某尾号5720的邮政银行账户，在2013年4月9日、5月28日向马某某尾号0165的账户分别二次转出4.8万。2013年4月9日马某某0165账户收到4.8万，当日分多次共转出1.4万余元。2013年5月28日收到4.8万，当日分多次共转出3.2万余元。9.借条(王伍、王磊起诉倪某1使用的借条)、收条、银行流水等交易明细、民事起诉状、传票、庭审记录、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相关诉讼材料及不动产查询结果，证实2014年4月25日，被告人王磊向原崇明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倪某1归还33万元借款。同年5月12日，经法院调解，由倪某1于2014年6月30日前归还王磊借款23万元，如未按时履行给付义务，王磊有权按照借款金额33万元申请执行。因倪某1未履行，王磊向法院申请执行33万元，同年7月28日，原崇明县人民法院以(2014)崇执预字第9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或划拨倪某1相当于33.485万元的财产。2014年6月5日，被告人王伍向原崇明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倪某1归还42万元借款，后撤回对倪某1于2013年5月28日借款6万元的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36万元。同年7月25日，原崇明县人民法院判决倪某1归还王伍借款30万元。2017年11月6日，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受理被告人王伍对倪某1及其家人名下的四套拆迁房提出代为析产诉讼。2018年3月21日，崇明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明确了倪某1所持有的份额。因被告人王伍、王磊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现倪某1所有的位于崇明区长兴镇金滂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室处于轮候查封状态。10.倪某1提交的借条25份，证实马某某自2013年3月至12月，先后共向王伍出具了16张借条金额共计84.1万元，向王磊出具了9张借条金额共计79.2万元，上述共计163.3万元。11.农业银行卡、银行相关凭证、银行流水、现金存款凭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客户缴费回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复印件，证实2014年3月5日，账户名为王伍尾号为0511的农业银行卡上现存30万元，同日30万元全部转支至账户名为倪某1尾号为8662的工商银行卡上，当日13时49分，该30万元全部取现。2014年3月5日15时01分，账户名为王磊尾号为0676的农业银行卡上现存30万元；次日10时38分，从0676的农业银行卡转账给倪某1尾号为8662的工商银行卡30万元，同日11时05分，该30万元全部取现；同日11时49分，账户名为王伍尾号为3375的农业银行卡现存30万元，同日转支20万元，次日现支10万元。12.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王磊在亲属帮助下补偿给被害人倪某15万元，取得倪某1的谅解。13.扣押清单，证实警方扣押王伍iphone7手机一部(黑色，IMEIXXXXXXXXXXXXXXX)、王磊iphone8plus手机一部(黑色，IMEIXXXXXXXXXXXXXXX)并随案移送。14.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证实被害人倪某1的报案情况及王伍、王磊抓获情况。15.被告人王伍、王磊的身份信息二份、工作情况及上海市公安局档案管理系统查询卡片，证实王伍、王磊作案时均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16.被告人王磊的供述，王伍是其表哥。2013年4月左右，王伍告诉其马某某向王伍借了钱，利息很高。后其与王伍在长兴前卫小区门口见到了马某某，王伍向马催讨债务，马称没钱，并愿意写借条，王伍告诉马某某，之前借给马的钱是其与王伍两人的，马某某就给其写了一张2、3万的利息借条。十几天后，马某某向其借钱，理由是打遗产官司需花钱。因为之前王伍向其说起马某某家拆迁的事情，所以其也愿意向马某某出借钱款。马陆续向其借款3万多元，最后一次以去新疆办理遗产官司为由又向其借了5万元，该5万元是通过王伍老婆刘某某的账户直接转给马某某的。借款期限短则2、3天，长则一周。期间马某某也归还过几千元借款，直至最后还有8万元没有归还。其与王伍按照约定的借款期限向马催要钱款，但马每次都说暂时没有，并每次另写借条给其与王伍。因为借款当时没有约定利息，所以借条上的数额，其和王伍说多少马某某就写多少。马某某先后出具过多张借条，其中实际出具给其的借条约有10多万元，其余的借条是王伍要求马某某出具给其的。王伍告诉其马某某出具的借条太多看上去不真实，收账时不方便，所以分散一部分在其名下，后其名下马某某的借条数额达80多万元，这些借条有部分是马某某直接给王伍的，有部分是由其交给王伍的，都由王伍保管，这80多万元的借条都是与王伍有关的。马某某出具给王伍的借条中，有部分是利息的借条。2013年年中，其单独或与王伍一起到倪某1家里催要借款。马某某还将向其借款数万元的情况告知了倪某1。2013年6月5日，其又一次单独去倪某1家里，倪某1表示愿意替马某某承担3万元，并向其出具了借条，还讲马某某的钱已经有进账单了，让其不要急着讨债。2013年底，其和王伍就联系不上马某某了，其与王伍就向黄某某咨询起诉事宜，黄某某讲只有借条、没有其他人证明是打不赢官司的。其考虑到倪某1已向其出具了3万元的借条，另外5万元也讨不回来了，就将马某某出具给其的10多万元借条撕掉了。2014年2月下旬某日，王伍联系其讲马某某已经出具给他们很多借条，看上去不真实，法院也不相信，倪某1还不出这么多钱，所以要找倪某1平账，将借款拆分部分至其名下，同时帮忙一起到银行过一下流水，到时让其与王伍分别起诉。其与王伍二人就找到倪某1，由王伍与倪商谈，倪讲数目太多还不上，于是王伍答应倪欠其与王伍各30万、36万把账平了，然后将马某某的借条还给倪某1。其与王伍并没有告诉倪某1关于马某某向其与王伍借款的实际情况。2014年3月5日，王伍带其找到倪某1，把倪带到了银行，由王伍将30万元打款给倪某1，倪在长兴工商银行当场取现后交还给王伍，王伍再将30万元交给其，其至长兴农业银行将钱存入卡内。次日，其与王伍带着倪某1，先由其将30万元转给倪某1所在的工商银行账户，倪某1将30万元取现后交给其，其将30万元包在衣服里面交给了王伍，倪某1出具了向其借款30万元的借条、收条及向王伍借款36万元的借条、收条，其与王伍将马某某出具的利息借条都还给了倪某1。过了一二天，其将30万元的借条及银行流水凭证都给了王伍。在倪某1向其与王伍出具借条不久，王伍就提出要起诉倪某1，让其去法院配合一下，并说已请了律师。后由王伍约了黄某某见了面，王伍把倪某1写给其的30万元借条和银行流水凭证给了黄某某。其起诉倪某1归还借款为33万元，其中30万元是王伍的事情，3万元是因为之前倪某1愿意承担，故其一并起诉了33万元，起诉费也是王伍出的。经法院调解，其与倪某1达成附条件的由倪某1归还23万借款的协议。拿到法院调解书后，其将调解书交给了王伍。后由王伍提出要去法院申请执行，黄某某带着其与王伍一起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长兴法庭卷宗内标有作废字样的借条，是其和王伍还给倪某1的。那些作废的借条都是与王伍有关。马某某出具的借条上的数额是王伍垒高的，并没有实际出借这么多的钱款。之所以找倪某1催讨钱款，是因为后来找不到马某某了，且倪某1曾在王伍借给马某某的一笔债务上作为担保人签过字。17.被告人王伍当庭供称，其与王磊是亲戚关系，与葛某某是朋友关系。葛某某告诉其马某某要向其借款，2013年3月12日，其就带着10万元现金到了咖啡店，马某某与葛某某都在。马某某告诉其要回新疆花钱办事故向其借款，还款时会给高一点利息。最后马某某向其出具20万元的借条，马某某实得借款7万元。当时葛某某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了字，马某某将借条拿回去后让倪某1作为担保人也签了字，后马某某没有按约归还上述借款。之后其又陆续出借给马某某钱款，最后一次，马某某又要向其借款，其要求马某某找个担保人。2013年5月28日，在长兴镇一个邮局门口，马某某把倪某1叫过来了，当时倪某1开着校车，其借给马某某4万多元，由倪某1出具了6万元的借条。这笔钱是通过其妻子刘佳艳转给马某某的。期间，王磊通过其认识了马某某，王磊也借款给马某某，其中有一笔几万元的借款是王磊通过刘佳艳转款借给马某某的。其并不清楚王磊借款给马某某的具体数额。其在出借给马某某钱款时，曾让马某某将借条写在王磊的名下。因马某某没能还款，其与王磊一起向马某某催要。马某某向其出具了数百万元的借条，都是利息借条，马某某出具给王磊多少借条，其并不清楚。后因联系不上马某某，其与王磊就向倪某1催要。2014年3月5日，其与王磊拿了马某某的160余万元的借条找倪某1，最后由倪某1出具给其36万元的借条，其中30万元是本金，6万元是利息。当天，其与王磊、倪某1一起到银行，其在卡上现存30万元，转款给倪某1过账，倪某1将30万元取出后还给其，其再交给王磊。王磊就用这30万元与倪某1在第二天走了一遍流水。其将马某某出具给其的借条还给了倪某1，并言明之前的债务都了结。王磊也是这个做法。之后其将黄某某介绍给了王磊为打官司做准备。打好官司后，其与王磊一起到法院申请执行了。针对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王伍、王磊在向倪某1等人讨债过程中，是否实施了打砸、威胁等行为经查，被告人王伍于2014年春节前后，带领多人一起至倪某1家，采取打砸、威胁倪某1家人，并派人驻守倪某1家进行讨债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倪某1、施某某的陈述证实，证人倪某3也印证在2014年春节前后，个子不高的王老板带人将倪某1家饭桌、椅子都砸坏，用拳头推打倪某1的头部，并派人驻守在倪某1家，直至其出具了保证书后王老板等人才撤走。对被告人王伍的辩护人提出在向倪某1等人讨债过程中，王伍并未实施打砸、威胁等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王磊与王伍一起实施了上述行为，对王磊的相关辩解，本院可予采纳。二、被告人王伍、王磊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证人马某某、葛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王伍、王磊的供述，均证实王伍、王磊通过恶意垒高马某某借款金额，致使马某某向王伍、王磊出具了160余万元的借条。嗣后王伍等人为催讨虚假的160余万元借款，至倪某1家进行滋扰，扰乱倪某1家的正常生活，给倪某1等人造成恐惧。同时，二名被告人通过向倪某1出示虚假借条，恶意隐瞒马某某实际借款的数额，给倪某1造成马某某与被告人之间存在巨额借款的错误认识，骗取倪某1出具借条，制作银行流水形成虚假给付的事实，与倪某1建立新的虚假债权债务关系，从而将与马某某的虚假债务恶意转嫁给倪某1，并意图通过民事诉讼非法占有倪某1的财物。被告人王伍、王磊以民间借贷之名，行非法占有之实，其行为性质符合“套路贷”诈骗犯罪的特征，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辩护人叶立明提出王磊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王伍与王磊是否系共同犯罪经查，证人马某某证实王伍告诉其借款中有部分是王磊的钱款，王磊据此要求其出具了多张利息借条。被告人王磊的供述印证了上述事实，并证实王伍因借条太多不真实，所以要求马某某将借条出具给其。被告人王伍亦当庭供称原本出具给其的利息借条，其曾让马某某出具给王磊。被告人王磊明知王伍将垒高的虚假债务转移至其名下，仍积极配合并一起向马某某催讨。后二名被告人又一起至他处咨询起诉事宜，并一起商议为起诉要向倪某1进行平账。在倪某1处进行平账时，二名被告人又一起隐瞒马某某真实的债务，骗取了倪某136万元、30万元借条，并以王伍提供的30万元钱款共同制作了二次30万元的虚假银行流水。最后，王伍、王磊经商议后分别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一起至法院申请执行。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伍与王磊事前经合意后共同垒高马某某的债务，事中又共同隐瞒马某某真实借款金额向倪某1进行平账，并共同制作虚假银行流水，商谋后又分别起诉，事后又一起申请执行，王伍与王磊不仅具有共同诈骗倪某1等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又相互联系、支持配合，形成犯意联络，二名被告人主、客观上均有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条件，应以共同诈骗犯罪论处。被告人王伍、王磊应共同对全部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至于二名被告人之间是否约定利益分成、分得多少，并不影响对共同犯罪性质的认定。同时，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马某某出具给王磊的80余万元的借条均为王伍所有。对被告人王伍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伍并没有与王磊共同实施诈骗行为，以及被告人王磊及其辩护人麻云程提出仅参与王伍共同承担诈骗倪某133万元一节事实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王伍、王磊诈骗数额的认定本案中，二名被告人在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支配下，提起民事诉讼时所主张的数额，就是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具体表现，故二名被告人诈骗的数额应当以起诉时主张的数额来认定。被告人王磊虽然与倪某1达成了归还23万元的调解协议，但该协议系附条件的协议，在条件没有成就时，被告人王磊最后申请执行的仍是起诉时的33万元。故应当以被告人实际申请主张的数额为诈骗数额。此外，本案系套路贷犯罪案件，根据相关规定，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王伍实际给付马某某的借款本金为11.8万元，但其在实施诈骗提起民事诉讼时并没有将其中的4.8万元本金囊括在内，故本案中王伍实际出借给马某某的本金中仅7万元可不计入犯罪数额。此外，基于被告人王伍与王磊系共同诈骗犯罪，王磊实际出借给马某某的7.8万元也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综上，被告人王伍、王磊共同诈骗数额为54.2万元。辩护人提出应当扣减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的意见可予采纳，但相关扣减的数额以本院确认为准。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伍、王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办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伍、王磊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伍、王磊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磊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对共同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在诈骗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磊积极配合，与王伍互相支持，一起垒高债务数额，商议后又一起至倪某1处平账、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并分别提起民事诉讼、申请执行，积极追求非法债权的实现，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但对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王磊系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磊在亲属帮助下主动向被害人进行经济补偿，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王伍、王磊系犯罪未遂，且王磊具有坦白情节、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建议对王伍、王磊减轻、从宽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以及二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悔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2026年8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2025年8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王伍iphone7黑色手机一部、王磊黑色iphone8plus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程审 判 员 张 蕾人民陪审员 孙 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芦苗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