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681刑初317号公诉机关贵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成，男，1960年6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文盲，务农，住贵溪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7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贵溪市人民检察院以贵溪检察刑诉[2020]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淑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十年前，被告人徐某成入赘被害人张某家，二人没有办理结婚证，但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在一起。2020年6月7日早上7时许，张某先到自家农田里喷射农药（“旋律”牌阿维菌素）；当日上午9时左右，徐某成也来到农田里喷射农药。随后，两人因徐某成晚到的事情发生争吵，继而，徐某成随手从地上拿起一瓶未开封的农药打开，强行灌进张某的嘴里，因张某反抗未得逞，农药洒在张某的嘴部及鼻子周围，随后，张某离开现场并向村委会干部反映此事。案发后，被告人徐某成于2020年6月7日被抓获归案；2020年7月3日，经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检材中检出阿维菌素Ｂｌａ成分。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908医院的门诊病历、常住人口登记表等书证；证人陈某、李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告人徐某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且被告人徐某成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徐某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但是其认为检察院建议的量刑意见过重，其认罪，希望法庭能够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二十年前，被告人徐某成入赘被害人张某家，二人没有办理结婚证，但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在一起。2020年6月7日早上7时许，张某先到自家农田里喷射农药（“旋律”牌阿维菌素）；当日上午9时左右，徐某成也来到农田里喷射农药。随后，两人因徐某成晚到的事情发生争吵，继而，徐某成随手从地上拿起一瓶未开封的农药打开，强行灌进张某的嘴里，因张某反抗未得逞，农药洒在张某的嘴部及鼻子周围，随后，张某离开现场并向村委会干部反映此事。案发后，被告人徐某成于2020年6月7日被抓获归案；2020年7月3日，经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检材中检出阿维菌素Ｂｌａ成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本案系由贵溪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志光派出所转来的警情，贵溪市公安局于2020年6月7日立案侦查。2、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一份、抓获经过二份，证实被告人徐某成系2020年6月7在徐某成家被派出所民警当场控制，并移交至刑侦大队。3、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八医院鹰潭医疗区的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张某到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八医院治疗的相关情况。4、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一份，证实被告人徐某成出生于1960年06月09日，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5、证人陈某证言：2020年6月7日10时09分，塔桥村塔桥组村民张某到我家反映她被她丈夫灌了农药，现在嘴巴发麻，当时张某来我家的时候是一身农药味的，后来我就让她先回去，我告诉她我马上就去她家，后来我就和村长刘祥两个人去了张某家里，我与刘祥到张某家里时，徐某成还没有回家，我就叫张某先用水洗下脸，再刷下牙，大概过了五分钟，徐某成从外面回到家，我就说：“徐某成你是不是日子过好了”，徐某成就说“这是我们家的事，不关你的事”，我就说“我是村委会书记，你不知道啊，我们2018年也调解过你家的事”，徐某成就想过来打我，被刘祥劝住了，于是我就报警了。徐某成灌张某农药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是张某跑到我家来反映的这个事。当时刘祥说：“你也不能灌农药啊”徐某成说：“那是吓她的”。6、证人李某的证言：我认识徐某成，去年他老婆在我家买了一箱阿维菌素杀虫药。徐某成家里种了十几二十亩田，这几年都在我家里买农药除虫的，这几年买的都是一种叫阿维菌素的杀虫药，最后一次买是2019年3月份左右，我家杀虫药搞活动，徐某成老婆就在我家买了一箱阿维菌素的杀虫药，之后一直至今都没有到我家买过了。徐某成家种了十多亩的田，他家买农药是用来杀虫的，而且都是他老婆过来买。我不清楚徐某成跟他老婆关系怎么样，我和徐某成不是一个村的。徐某成喂他老婆农药的事情我也不知道。7、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20年6月7日早上7点半钟，我从家里出发，去塔桥组“生亩里”（同音）田坂上我的田里洒农药，我那里有9亩多田，所以我就带了6瓶“旋律”牌阿维菌素的农药去，开始是我一个人先去的，到了田里，我将电动喷雾器内装满水，并拆了一瓶农药，装了4瓶盖的农药倒入喷雾器中，稀释好药水之后我就开始给禾苗喷洒农药。过了一个半小时，直到我喷洒完第三桶药水的时候，我男朋友徐某成才走来。我昨天就和他说，明天去田里喷农药，让他早点去，而且出门的时候我还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早点去田里，他也答应了我说8点钟就到，但实际上直到9点半才来，我就有点生气，并和他说“你不要来了，你回去”，他说：“你说什么，再说一句”，我说：“你回去，不要来了”。当时我还在继续喷洒农药，徐某成就从地上拿了一瓶未开封的农药向我走来，到了我身边，他将农药的瓶盖子拧开，又将里面的一层塑料封皮掀开，然后他顺手（右手）掐住我的颈脖子，把我推到旁边的田坂处，他另一只手就强行将农药往我的嘴巴里灌，并且还说：“今天就你先死，我后死”，我就用手抓住他的手，并且紧闭嘴巴，并不停的摇头和喊叫，他又说：“今天你先死，我后死”，如此说了四遍，然后他又用力强行往我嘴巴里面灌药，由于我一直在反抗，他最后只倒了四分之三瓶农药到我的嘴唇及鼻子周围，农药瓶子最后被我抢下来了，然后我骑电动车就往村委会跑，但是村委会没有人，接着我就到村委会陈某书记家去，并将这个事情告诉了陈书记，陈书记就让我骑车子回家，他开车跟在后面，到了我家过了一会，徐某成也回家了。书记对着徐某成说：“你做的这个事情啊，怎么可以灌农药给人吃啊”，他还很有理的对书记说：“这是我的家事，关你什么事情”。并且还想打书记，最后陈书记就向派出所报警了，过了一个小时，派出所民警就来了，事情就是这样的。农药是去年农历九月份的时候，在隔壁村陈家村小梅（全名不清楚）的农药店购买的，当时购买了一箱40瓶，农药32元一瓶，1280元一箱，主要用途是稻田里禾苗杀虫。农药是旋律牌阿维菌素的杀虫剂，剂型是微乳剂，有效成分含量：5%。这种药很厉害，药性特别强，价格也是最贵的，这种农药配比是4瓶盖的农药兑满一喷雾器的水。农药最后被我抢下来了，瓶子里还剩四分之一的农药，我又在地上捡了一个空瓶子，两瓶农药最后都给了派出所民警。挣脱开徐某成后，我就不停的用水漱口，并用水洗嘴唇和鼻子，当时现场没有别人就是我和徐某成。我现在嘴巴周围就像被辣椒水碰过一样，火辣辣的，舌头表面和口腔里现在还是麻的，刚才我还到鹰潭908医院检查。徐某成今年60岁，是20多年前从贵溪冷水镇（具体地址不清楚）入赘到我家里来的，入赘过来也没有办酒席，但是户口迁移到我家来了，一直没有登记结婚，我和他也没有生育小孩。他这个脾气很暴躁的，和谁都合不来，在村里经常和人吵架，而且好吃懒做，特别喜欢打扑克牌赌博，有点空就去赌博，家里的农活也很少做，家里种田的农活都是我做的。之前他还灌过两次，最近一次是去年农历十二月快过年的时候，还有一次是五六年前。去年快过年的时候，我因为给人包橘子结工资没有结到，徐某成就骂我，说我没用结不到钱，因这件事我们就吵架，然后他从房间里拿出和今天一样的农药，开了一瓶之后，把我按倒在客厅的地上，然后往我嘴里灌农药，因为我闭住嘴巴并不停的挣扎，就没有灌进去，然后我就漱口并不停的用水洗，因为晚上太晚了，我当时也没有去报警。8、被告人徐某成的供述：2020年6月7日早上6点多的时候我就去志光镇上卖龙虾了，我老婆张某当时还在家里，等我卖完龙虾从志光镇上回到家里已经9点了，我回到家之后看到张某没在家里，我就问家里的孙子“奶奶去哪里了”，我孙子就告诉我说张某去田里洒农药去了，之后我就去田里找张某，我到田里张某就开始骂我说“你来的这么晚，电话还不接，就知道死在外面玩”，我回答说“我手机坏掉了，而且我摩托车还坏了换了链条所以来晚了”，张某就一直骂我骂的特别难听，然后我就从地上拿了两瓶农药向张某走去，想一瓶给张某喝，剩下的一瓶自己喝，走到张某旁边后我便把农药拧开，把另一瓶放在地上，然后我用左手搂住张某的颈部，张某半靠在我身上，我是站着的，然后我就用右手灌农药给张某喝，她就用两只手抵住我的右手，我还说了“今天你先死，我后死，我们今天一起死掉去”，我灌农药的时候张某就一直反抗张某双手抵住我拿农药的右手，这个过程中农药洒了一点出来洒到了张某手臂上，张某两只手上都洒到了，我们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我就放手了，我放手后张某就走路回家了，我还在田里打农药，我将剩下的田打完农药之后就回家了，回家之后大队书记就来我家了，问我为什么做这个事，后来书记就打电话给了派出所，派出所的民警就把我带到派出所去了，之后你们公安人员又把我带到你们公安局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我知道农药肯定是有毒的，而且虫子都能杀死肯定也是能毒死人的，我会灌农药给张某喝是因为她骂我骂的太难听了，我就特别生气，才想到灌她农药喝的，当时就是抱着一起死的目的的，想着她死了我也一起死了，但是后来没有灌进去我就放弃了。农药是没有灌到她嘴里的，当时我灌她农药的时候她一直在反抗的，农药就是洒了点在她的手臂上，我也不知道农药的名字，这个农药是去年张某买的，当时一下子买了一千多块钱，平时是用来打到田里杀虫的。我和张某的关系是我20年前入赘到张某家中的，但是我们一直没有领结婚证的，当时办了酒席的，村里面都知道我们是夫妻俩。我从来没有给张某灌过农药，这次是第一次。事发当时就我和张某在现场，没有别人了。9、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省）公（司）鉴（化）字[2020]0026号检验报告一份，证实送检的检材中检出阿维菌素Bla成分。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实徐某成灌张某农药的现场。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某成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成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某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7日起至2024年6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进人民陪审员  黄**成人民陪审员  葛玲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何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