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建雅室内工程设计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37号之一。法定代表人：于胜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利升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南沙区创景街7号612。法定代表人：陈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春，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锦，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建雅室内工程设计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利升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被上诉人利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春、方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利升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利升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利升公司未根据《铝塑共挤节能门窗制安合同》之约定向建雅公司提交结算资料、验收资料等材料，建雅公司与利升公司之间没有确认过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结算款，双方没有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付款条件未成就。《铝塑共挤节能门窗制安合同》第二条、第四条第3款、第八条第1款及第5款、第五条约定，竣工验收后，利升公司必须向建雅公司提交验收文档资料（含材料合格证、厂家资质、检测报告等）、施工记录等，并由建雅公司代表确认工程量等。建雅公司多次通知利升公司提供以上资料，而利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以上资料。建雅公司为了该工程顺利进行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涉案工程门窗分项工程的验收资料，并向第三方支付验收资料制作费五万元，利升公司应向建雅公司支付结算资料验收资料制作费人民币五万元。利升公司提交的证据《计算书》仅有《铝塑共挤门窗结算书》壹页有黄海宏签字，其余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更没有建雅公司盖章确认。利升公司提交的证据《计算书》中未经建雅公司确认的部分系利升公司单方制作，对建雅公司没有法律效力，不具有证据的效力。黄海宏是该工程项目部管理成员之一，其签署《铝塑共挤门窗结算书》文件仅是建雅公司审核确认流程的一个环节，涉案工程所有文件还须经公司其他相关人员共同复核签名确认后，并经建雅公司盖章后才具有法律效力。黄海宏签名仅代表同意按建雅公司流程推进下一步结算工作，黄海宏签署的《铝塑共挤门窗结算书》文件并没有走完建雅公司结算的整个流程。利升公司至今没有按合同要求向建雅公司提交具备结算条件的资料，所以，建雅公司与利升公司之间未就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及结算。黄海宏于2017年1月20日在《铝塑共挤门窗结算书》签字，该工程于2017年5月12日竣工验收。黄海宏在《铝塑共挤门窗结算书》签字之时，涉案工程尚不具备结算条件，仅仅是对进度款请款手续的一个确认，黄海宏也没有做过任何认定工程量的意思表示。所以，黄海宏在《铝塑共挤门窗结算书》注明“已按合同支付至95%，余5%为质保金，按合同竣工验收后两年内支付”，仅仅表示“以合同价为基础支付的比例”，没有任何确认工程量及结算的意思。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涉案工程量，属于事实错误，认定不清。（二）涉案工程量需要业主、监理公司、设计及利升公司共同验收，确认工程量。根据《铝塑共挤节能门窗制定合同》第五条约定，建雅公司应向利升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利升公司未向建雅公司提交结算资料，付款条件未成就，结算期相应顺延。因此，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待利升公司向建雅公司提供完整结算所需之资料并进行结算完毕后支付。（三）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过高，法院应予调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最新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且违约金不得高于本金。（四）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以“承揽合同纠纷”予以立案审理，案由适用错误、程序错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属于专属管辖，本案应由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即本案应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根据《铝塑共挤节能门窗制定合同》约定内容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承包方式”、“施工验收”等明确约定。《铝塑共挤节能门窗制定合同》明确约定“根据设计图纸进行施工、以包工及包机具、包材料、包工期……包验收”的方式进行施工，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名称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类型和案由，适用相应的法律、法规。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专属管辖的规定。利升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案不存在资料未交付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经检验合格、资料齐备后，付款至总工程款95%，建雅公司已按照约定进行结算和付款，故不存在利升公司没有交付资料的问题。利升公司与建雅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与建雅公司与发包方的工程款结算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互不影响。涉案工程已经进行结算，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违约金的标准一审法院已经进行调整，不存在仍然过高的情形。利升公司在本案一开始立案时，确实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申请立案，但被告知因案涉工程属于旧房改造，不是新建工程，故不适用专属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利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建雅公司向利升公司支付工程款6841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为46520.84元，之后按每逾期7天支付应付金额2%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决建雅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26日，利升公司（乙方、承包方）与建雅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铝塑共挤节能门窗制安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华南理工大学图书馆修缮工程，承包范围和内容包括施工图纸中的可开启铝塑共挤门窗（含固定部分）、全固定铝塑共挤窗、金刚网纱窗；工程造价根据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算，项目总价暂定为1181550元；若工程项目、清单数量有增减时，实际结算价应按甲方代表确认签字的生产单面积计算（计算方法以门窗外框展开尺寸的面积）为准并作出相应调整；价格组成部分：1.可开启铝塑共挤门窗（含固定部分）单价为540元/m2；2.全固定铝塑共挤窗单价为375元/m2；3.该金刚网纱窗由于使用单位未审批单价，暂未确定；4.乙方负责提供总价的30%的材料发票；签订合同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合同总价的30%（354465元）作为备料款；门窗框安装完成，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申请后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不含备料款）；固定玻璃安装完成，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申请后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不含备料款）；门扇、窗扇安装完成，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申请后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不含备料款）；专项工程全部完成经监理、业主、设计、甲方检查验收合格（文件资料必须齐备）支付至门窗实际结算金额的95%；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到期后一个月内付清；如若甲方未能在合同规定期限内支付相应工程款项给乙方，乙方有权停工，直至款项到位，在此期间造成的所有损失由甲方负责，并工期顺延；在甲方未支付全部工程款前，乙方拥有铝塑共挤门窗的所有权，并有权处置自己的产品；在专项工程全部完工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30天内向甲方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一式两份；甲方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后，10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经甲、乙双方确认以后，签订结算书；若乙方迟交结算资料，未如实申报或递交资料不符合甲方要求的，结算期相应顺延；甲方负责组织对工程竣工的验收和办理竣工结算；工期、施工进度严格按照甲方要求的工期组织施工；乙方每拖延合同工期一天处罚乙方2000元，甲方每拖延合同工期一天向乙方补偿2000元；总工期为75个日历天，日期以甲方代表支付预付款的日期开始算起；门窗专项工程完工后，乙方提请验收，甲方需及时组织并派人参加，甲方无正当理由不参加验收的视为验收通过；竣工验收后，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向甲方提供文档资料；从本单位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算，工程保修期为2年；逾期付款的，从逾期7天起，每逾期7天应偿付应付金额2%的违约金。2015年10月17日，利升公司（乙方）与建雅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补304不锈钢07金刚网纱窗单价为265元/平方，面积为850平方，工程款为225250元（按实结算），此款项与原合同合同价合并为项目总价，付款方式及其他所有条款与原合同一直；根据工程施工进度，原合同款已付至合同总价的50%，故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112625元；甲方签名处为黄海宏。利升公司称，合同签订后1个月，大概是2015年6月底前利升公司开始施工，在2016年4月底左右完工，具体时间不清楚；建雅公司称利升公司进场时间是2015年5月29日,第一次付款是在2015年5月29日,根据合同约定该日为开工时间,工程在2017年1月20日完工。根据建雅公司所提交的《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工程名称为华南理工大学图书馆修缮工程，验收日期为2017年5月12日，总包单位（承建单位）为建雅公司，工程验收结论为同意验收。2016年6月6日，利升公司出具《铝塑共挤门窗结算书》，记载，工程名称为华南理工大学图书馆修缮工程，工程总金额为：铝塑共挤门窗金额1147543元、金钢网纱窗金额220716元，合计1368259元；款项支付情况为：2015年5月29日付350000元、2015年9月8日付236000元、2015年10月30日付110000元、2015年12月3日付281360元、2016年1月29日付100000元、2016年4月6日付180000元，合计付款1257360元；本次应结算款项42486元，付至结算总金额的95%；剩余未结算款项为68413元，结算总金额的5%（质保金），结算之日起2年内付清；建雅公司的员工黄海宏于该结算书上署名并备注：已按合同支付至95%，余5%为质保金，按合同竣工验收后，两年内支付。利升公司同时提交《华南理工大学图书馆修缮工程铝塑共挤门窗表》、《华南理工大学图书馆修缮工程金钢网纱窗表》，该表记载了工程的门窗规格、数量、面积、金额，但未有建雅公司的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建雅公司则主张利升公司、建雅公司双方的结算价应为1313614.20元，建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华南理工大学图书馆修缮工程施工项目结算审核报告书》（节选），其中记载工程实施时间为2014年3月7日至2017年5月2日，铝塑共挤中空窗工程量送审工程量2076.25m2、304不锈钢金刚网1968.66m2，根据竣工图纸重新计算，铝塑共挤中空窗工程量2075.83m2、304不锈钢金刚网1003.26m2。建雅公司称，根据该审核报告书，其中可启动铝塑共挤节能门窗为1905.83m×540=1029148.2元，全固定铝塑共挤门窗170m×375=63750元，金刚网为220716元，共计工程款为1313614.20元。利升公司质证称，利升公司的施工是根据设计图纸与现场指示，施工过程中变更、更换、拆除，设计存在不断变更，建雅公司与业主方的结算是按照竣工图纸进行计算；根据建雅公司审核书,建雅公司认为金刚网工程量为1968平米m2，而利升公司跟建雅公司结算的金刚网才823m2，说明在利升公司退场后施工部分做了大量变更，所以结算审核报告书的数据不可能与利升公司、建雅公司的结算数据相符，双方依据不一样，结算审核报告书与本案无关。建雅公司对此解释称金刚窗并非只有利升公司单方施工，还有其他施工方。2020年1月10日，利升公司以建雅公司拖欠工程款68413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建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王志坚与汕头市潮阳区文光嘉众装饰材料行签署的《工程资料服务合同》、50000元的付款凭证、汕头市潮阳区文光嘉众装饰材料行出具的证明，证明利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建雅公司提交专项验收资料，建雅公司委托他人制作验收资料，产生费用50000元。庭审中，建雅公司确认黄海宏系建雅公司的项目部人员，负责工程款结算；关于建雅公司答辩主张的逾期施工违约金及验收资料制作费，建雅公司表示不提起反诉，由建雅公司另案主张。另，建雅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要求向华南理工大学、华联世纪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调取：“华南理工大学图书馆修缮工程”铝塑共挤中空窗的结算审核工程量、以及铝塑共挤中空窗工程量中分项工程的结算审核工程量。一审法院认为：利升公司、建雅公司签订《铝塑共挤节能门窗制安合同》，约定利升公司承包建雅公司发包的华南理工大学图书馆修缮工程中的铝塑共挤门窗、全固定铝塑共挤窗、金刚网纱窗施工工程，利升公司作为施工方在完成施工义务后享有要求建雅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权利，现利升公司主张建雅公司拖欠剩余5%的工程款68413元，双方因工程款结算支付引起本案纠纷，一审法院对此评析认为：首先，根据利升公司所出具的《铝塑共挤门窗结算书》，案涉工程的工程量为1368259元，已付1257360元，结算时应付42486元，剩余未付工程款的5%为质保金68413元。该结算书有建雅公司工作人员黄海宏的签名确认，根据建雅公司所述黄海宏系建雅公司的项目部人员，负责工程款结算，且黄海宏还代表建雅公司与利升公司签署《补充协议》，可见其具有代表建雅公司与利升公司结算的权限，黄海宏于《铝塑共挤门窗结算书》上签名确认的效力及于建雅公司，该结算书对建雅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利升公司依据该结算书主张结算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次，虽然建雅公司提交了《华南理工大学图书馆修缮工程施工项目结算审核报告书》主张利升公司、建雅公司的结算工程价，但是该审核报告书并非利升公司、建雅公司双方的结算报告，其效力低于利升公司、建雅公司双方签订的《铝塑共挤门窗结算书》。利升公司、建雅公司双方也未约定双方结算以建雅公司与业主的结算作为依据，且按建雅公司所述案涉工程并非只有利升公司单方施工，故对建雅公司要求以《华南理工大学图书馆修缮工程施工项目结算审核报告书》记载的数据作为利升公司、建雅公司的结算依据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建雅公司申请的调查令一审法院亦不予接纳。根据利升公司、建雅公司签署的《铝塑共挤门窗结算书》约定，剩余5%的工程款68413元，建雅公司承诺在竣工验收后两年内支付，双方实际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而根据建雅公司所提交的《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案涉工程在2017年5月12日已经办理验收，故建雅公司应在2019年5月12日前向利升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8413元，其拖欠工程款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利升公司诉请建雅公司支付工程款68413元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从逾期7天起，每逾期7天应偿付应付金额2%的违约金，利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损失，按照约定标准计付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采纳建雅公司意见对违约金进行调整。违约金从款项逾期支付之日（2019年5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为此，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建雅公司向利升公司支付工程款6841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68413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2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利升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9元，由建雅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涉案《铝塑共挤节能门窗制安合同》从内容上看，系利升公司根据建雅公司的要求完成门窗的制作和安装工作，建雅公司支付报酬的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一般特征。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认定正确，并据此确定管辖法院并无不当。建雅公司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及应当归属于专属管辖的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且建雅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对其就管辖权的程序问题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建雅公司应当向利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余额如何确定？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建雅公司一审确认黄海宏系其公司项目部人员，负责工程款结算，且黄海宏曾代表建雅公司签署案涉《补充协议》。利升公司有充分证据足以信任黄海宏有权代表建雅公司与其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并代表建雅公司签署《铝塑共挤门窗结算书》。此外，《铝塑共挤门窗结算书》签订后，建雅公司亦按照结算书的约定支付了42486元，表明其对于《铝塑共挤门窗结算书》的认可。建雅公司再以该结算书未经其内部审批程序为由，否认结算书的效力，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建雅公司在上诉中主张抵扣的委托案外人制作验收资料而产生的费用50000元，其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以另案诉讼的方式寻求解决，不在本案予以处理。在经本院二审释明后，建雅公司进一步明确将以另案诉讼的方式解决该款项问题，不再要求于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本院对此予以准许，对该款项本院不予审查。建雅公司与发包方如何进行总工程结算，不影响建雅公司与利升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展开的工程量确认和工程款结算工作。建雅公司以总工程的结算问题对抗利升公司涉案门窗工程的质保金请求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依据《铝塑共挤门窗结算书》的约定，建雅公司尚有68413元的质保金尾款未支付，且《铝塑共挤节能门窗制安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已经届满，建雅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质保金68413元的法律责任。建雅公司提出《铝塑共挤节能门窗制安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及一审法院调整后的违约金标准依然过高，在利升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存在利息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情况下，本院依法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调整为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出上述标准的违约金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违约金的调整方面稍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建雅公司关于质保金不应予以支付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同时，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相应的利率标准应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东建雅室内工程设计施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利升门窗有限公司支付68413元及违约金（以6841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5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841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利升门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99元，由上诉人广东建雅室内工程设计施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