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彭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丹晨二路9号1栋4楼。法定代表人:李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明，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台州好娃娃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法定代表人：夏顺贵，执行董事。上诉人义乌市彭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义乌彭苑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0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5227559号“好娃娃”商标（见下图），由陈江波于2006年3月21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8类“玩具车；儿童游戏用踏板车；玩具；玩具汽车；智能玩具；由无线电控制的玩具车；激光启动的玩具；活动玩具；玩具手枪；模型飞机材料”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19年7月20日。2017年1月27日，诉争商标转让至安徽彭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台州市彭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再变更为义乌彭苑公司。2017年8月3日，台州好娃娃婴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好娃娃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安徽彭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转让证明，载明2017年1月27日诉争商标转让至安徽彭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下；2．安徽彭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台州市黄岩灵贝婴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黄岩灵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声明书，载明安徽彭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给黄岩灵公司使用，期限自2016年8月10日至2019年7月19日；3．黄岩灵公司与台州市黄岩金泰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显示黄岩灵公司向台州市黄岩金泰包装有限公司采购“好娃娃扭扭车纸箱”1000个，共计6000元，预定交货时间2017年2月25日；4．包装箱照片、产品照片及“儿童娱乐健身车”说明书。商标局经审理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5555号《关于第5227559号第28类“好娃娃”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书》（简称第Y5555号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撤销。好娃娃公司不服第Y5555号决定，申请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复审。2018年12月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239821号《关于第5227559号“好娃娃”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义乌彭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8月3日至2017年8月2日（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义乌彭苑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以下证据：5．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安徽彭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台州市彭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再变更为义乌彭苑公司；7．黄岩灵公司与台州飞艺印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发票，显示黄岩灵公司向台州飞艺印务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好娃娃商标LOGO贴”、“好娃娃专用说明书”、“工厂生产制造合格证”，共计850元，预定交货时间2017年12月31日，发票开票日期2017年4月16日；8．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8866号民事判决书；9．商标局作出的商标撤三字[2017]第Y1157号《关于第5227559号第28类“好娃娃”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书》；10台州市黄岩灵贝婴童用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1．台州市黄岩金泰包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证明；12．时兴刚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13．俞梅香身份信息及其出具的证明；14．淘宝网店铺“卓恩母婴用品”信息及销售记录；15．台州市彭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北京煜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书，载明台州市彭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给北京煜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使用，期限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16．北京煜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天猫网店经营者相关资质信息；17．天猫店铺“煜本母婴专营店”信息、发票等。好娃娃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民事上诉状、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上诉案件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及缴费通知书；京东电子商务项目承包合作协议书，显示好娃娃公司委托林俞益合作经营“好娃娃京东旗舰店”，签订日期2015年6月18日；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显示林俞益与俞梅香身份信息。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义乌彭苑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持有人或其许可使用人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义乌彭苑公司的诉讼请求。义乌彭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义乌彭苑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二、好娃娃公司系对诉争商标恶意提起撤销程序。因此，诉争商标应当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好娃娃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在撤销复审行政诉讼中，许可使用协议可以作为商标使用的证据，但不能作为单独的定案依据。对于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范围，只有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才是对注册商标的使用。商标在注册人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或服务相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在与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若并非是对注册商标的使用，则不能据此维持注册商标有效。本案中，义乌彭苑公司提交的证据1、2、5、6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3在缺乏相应发票等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4系自制证据，在缺乏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较弱；证据7缺乏其他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已经进入实际流通领域；证据8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9与本案指定期间并不完全一致，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本案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10、11、12、13在缺乏其他客观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14无法证明诉争商标进入实际流通领域；证据15、16、17不在指定期间。义乌彭苑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或者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或者未显示诉争商标，或者不在指定期间，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合上述证据，义乌彭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于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义乌彭苑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好娃娃公司系恶意提起商标撤销程序。因此，义乌彭苑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义乌彭苑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义乌市彭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