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宗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陈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超，甘肃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同心县王志虎钢材销售部，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经营者：王志虎，男，1959年2月20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同心荣锦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法定代表人：周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生荣，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回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培轩，男，198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临潭县。原审被告：兰州天佑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表人：祝培轩，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陈建军，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系兰州宗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超，甘肃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兰州宗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宗财公司）与被上诉人同心县王志虎钢材销售部(以下简称王志虎钢材销售部)、宁夏同心荣锦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荣锦公司）、祝培轩及原审被告兰州天佑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天佑公司）、陈建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兰州宗财公司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4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州宗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超、被上诉人王志虎钢材销售部的经营者王志虎、同心荣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生荣、原审被告陈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祝培轩、兰州天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宗财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同心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4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被上诉人同心荣锦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承包方，又把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了上诉人和祝培轩，上诉人与同心荣锦公司有分包合同法律关系，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志虎钢材销售部并没有签订过租赁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志虎钢材销售部之间没有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王志虎钢材销售部请求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根据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租赁费169554元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陈建军与被上诉人王志虎钢材销售部对169554元租赁费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同心荣锦公司作为发包方，至今没有给上诉人结算付款，致使原审被告陈建军无法给付被上诉人租赁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心荣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负有向王志虎钢材销售部清偿上述169554元租赁费的义务，一审法院未认定。3、同时，2017年以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心荣锦公司的账目是结清的，有双方认可签字的清单可以证明。2018年以后的账目是由被上诉人祝培轩负责，已经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发生在2018年后的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祝培轩与被上诉人同心荣锦公司进行结算并清偿所欠被上诉人王志虎钢材销售部的169554元租赁费。4、一审中，虽然陈建军对169554元租赁费没有异议，但这并不代表这笔欠费应当由陈建军个人支付。在这个载明169554元欠费的协议中，有同心荣锦公司项目负责人陈建军的签字，也有同心荣锦公司项目部的公章认可。陈建军的认可是代表同心荣锦公司认可，这样的认可，在陈建军担任同心荣锦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的过程中有过很多，都是陈建军签字，加盖同心荣锦公司项目部公章，然后由同心荣锦公司支付。王志虎签字认可的欠费与以往签字完全一样，也是同心荣锦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陈建军签字，加盖同心荣锦公司项目部公章，其确认的欠费由同心荣锦公司支付。二、一审判决违反民事审判证据适用规则，审理、送达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中“被告兰州宗财公司对该项目部印章来源也未作出相关说明，故被告同心荣锦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叙述。在本案中，同心荣锦公司对印章提出异议，按照规则就应当向法庭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并由法庭确定专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而一审法官却要求被质疑的一方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印章是真实的，否则对方不承担义务，这是严重的程序违法，导致了判决错误。2、该印章在同心荣锦公司与各施工有关方大量、长期使用，同心荣锦公司不但认可其存在，而且根据这一印章确定的款项长期、大量的支付了相关费用，关于这一点王志虎在一审中当庭作出了认可。这个印章不但是同心荣锦公司确认施工任务、认可债权债务的印章，而且也是同心荣锦公司项目部的图章，在同心荣锦公司申报的项目、各项报表中也都离不开这个印章，这一点在同心荣锦公司上报管理机关的文件中可以得到充分的证明，周伟本人也非常清楚。在庭审中周伟所说的不认可、不知道，甚至质疑为陈建军私刻，只能说明其不诚实。原审对一审被告陈建军有理有据的答辩一概不予采信，违反证据适用规则，采信被上诉人同心荣锦公司的质疑意见，显系错误。3、同心荣锦公司既认可至今没有就上诉人承包的工程进行结算的事实，又自称己经超付了上诉人大量款项，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违反证据适用规则，没能确认同心荣锦公司至今没有付清上诉人、陈建军工程款的事实，导致判决错误。4、一审判决明确表述兰州宗财公司没有到庭、缺席审理，事实上至今没有依法送达一审判决书，更没有通过公告等方式送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送达程序违法，判决不公，望二审人院作出公正合法判决。被上诉人王志虎钢材销售部辩称，对方租用我的设备事实清楚，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同心荣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庭依法判决。原审被告祝培轩、兰州天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同心县王志虎钢材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租赁费等费用169554元，并按照合同约定赔偿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判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被告同心荣锦公司与被告兰州宗财公司、祝培轩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同心荣锦公司承包的同心县清水壹号住宅小区二期劳务工程分包给兰州宗财公司和祝培轩。2017年5月5日，被告陈建军与原告同心县王志虎钢材销售部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其楼层架管及扣件使用，租赁时间从2017年5月1日起5个月。2018年12月4日，经双方结算，被告陈建军的材料员陈红军（被告陈建军弟弟）向原告出具169554元租赁费清单(其中包括租赁费98004元，丢失钢管折价款63600元，丢失扣件折价款500元，板车、吊车费用5200元，检修扣件配螺丝工资1200元，运费2000元，其它费用350元，减去竹架板款1300元)，材料员陈红军签名并加盖“宁夏同心荣锦劳务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2019年3月14日，被告陈建军向原告出具169554元租赁费欠条1份，并备注“后面有附件清单”，同样加盖了“宁夏同心荣锦劳务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被告陈建军的材料员陈红军也在欠条右下角签字确认并注“账目核实”。经核，上述租赁的建筑施工材料实际用于案涉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租金。本案中，被告同心荣锦公司与被告兰州宗财公司、祝培轩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文头及落款加盖兰州宗财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告陈建军、祝培轩在落款处签名，而被告陈建军又系兰州宗财公司法定代表人，结合被告同心荣锦公司（合同甲方）陈述，应当认定该劳务分包合同分包方为被告兰州宗财公司与被告祝培轩。后被告陈建军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原告同心县王志虎钢材销售部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租赁合同虽未加盖被告兰州宗财公司印章，也未经被告祝培轩签名，但被告兰州宗财公司、祝培轩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人，该租赁合同所涉租赁材料实际用于涉案工程，被告陈建军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租赁合同上签名应视为法人行为，因此，该租赁合同所涉权利义务应当由被告兰州宗财公司、祝培轩共同承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兰州宗财公司、祝培轩支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同心荣锦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被告兰州宗财公司、祝培轩，被告同心荣锦公司亦未参与签订租赁合同，欠条与租费清单中虽有宁夏同心荣锦劳务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但结算清单上该工程部印章系被告兰州宗财公司加盖，被告同心荣锦公司对该印章的来源也不予认可，提出系被告兰州宗财公司私刻，且劳务承包合同第十五条第二项中约定：“本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任何涉及到租赁周转材料、购买物资及劳务工费用问题的各类协议，必须加盖甲方法人单位公章或总承包法人单位公章方为有效；经办人必须持有甲方及总承包单位出具的有效法人代表委托书，其行为才被认定为有效，否则无效”，被告兰州宗财公司对该项目部印章来源也未作出相关说明，故被告同心荣锦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兰州天佑公司不是劳务承包合同的主体，亦未参与签订租赁合同，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陈建军作为兰州宗财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公司，故其个人不承担责任。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同心荣锦公司、被告兰州天佑公司、被告陈建军支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租赁费用数额，有双方的欠条及租费清单，被告陈建军对租赁费用无异议，被告祝培轩虽对丢失刚才折价款63600元提出质疑，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作为劳务分包合同共同分包人的被告兰州宗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军的租赁行为及结算行为应当及于被告祝培轩，故对于被告祝培轩的答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陈建军提出的第一被告、陈建军及祝培轩之间对付款方式有约定，工程中产生的各种费用，应当由第一被告在工程款内直接向第三方支付，故租赁费也应由第一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的答辩理由，因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存在该约定，且被告同心荣锦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故不予采信。被告兰州宗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和缺席的诉讼风险。综上，被告兰州宗财公司、祝培轩应当向原告支付租赁费用共计169554元。关于违约金，双方租赁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按总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数额为8477.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兰州宗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祝培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同心县王志虎钢材销售部支付租赁费169554元及违约金8477.7元；二、驳回原告同心县王志虎钢材销售部要求被告宁夏同心荣锦劳务有限公司、兰州天佑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建军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1元，由被告兰州宗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祝培轩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租赁合同中，承租人使用租赁物，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本案中，租赁合同虽系陈建军所签订，但本案所涉劳务工程系兰州宗财公司与祝培轩所承包，租赁物亦用于该劳务工程，而陈建军系兰州宗财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军所签租赁合同视为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兰州宗财公司承担。关于上诉人兰州宗财公司所提应由同心荣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核，被上诉人王志虎钢材销售部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本案案由系租赁合同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故兰州宗财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所提应当由同心荣锦公司承担租赁费的上诉理由，经审核，同心荣锦公司与兰州宗财公司、祝培轩所签劳务承包合同第十五条第二项中约定：“本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任何涉及到租赁周转材料、购买物资及劳务工费用问题的各类协议，必须加盖甲方法人单位公章或总承包法人单位公章方为有效；经办人必须持有甲方及总承包单位出具的有效法人代表委托书，其行为才被认定为有效，否则无效”，原判以该约定为由，判决驳回兰州宗财公司对同心荣锦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书未送达，程序不合法，经核原审法院以邮件方式送达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兰州宗财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1元，由上诉人兰州宗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艾进春审判员 侯士俊审判员 徐 婧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闫文龙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