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明，男，199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细生，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企聚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140号闽东国际城3栋B单元19层6室。法定代表人：王涛。原审第三人：武汉仁隆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姑嫂树路与后湖路交叉路口（原江汉区汉兴街姑嫂树10号）京华国际第B座9层5号（聚创之家商务秘书-39）。法定代表人：刘建中。上诉人石明与被上诉人武汉企聚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武汉仁隆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隆兴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7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石明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企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石明一审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仁隆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中两次虚构事实向公安机关报警，恶意诬陷石明存在违法犯罪行为，并私自将企聚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合同章及财务章拿走，从而使当时还担任企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的石明无法对企聚公司进行管理及经营，该事实仁隆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中在一审庭审中己承认，但一审法院遗漏了该事实。由于石明与仁隆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中之间的矛盾，己经导致企聚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石明在庭审中提交的手机录像证据可以充分证实企聚公司己无员工上班，公司无法经营，同时，通过企聚公司报表中记载的收入及利润为零的事实，也可以证明企聚公司己出现经营问题，而石明与仁隆兴公司对企聚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改变企聚公司现状。且企聚公司将法定代理人及经理由石明变更为王涛时并未召开股东会进行股东表决，前述事实可以证明企聚公司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石明的一审诉请符合公司法第182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企聚公司答辩认为，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仁隆兴公司述称，石明作为股东可以通过召集股东大会解决问题，但石明却直接向法院起诉，我方不同意解散企聚公司，同意石明转股退股。石明一审诉请：1.判令依法解散企聚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企聚公司承担。一审审理查明，企聚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5日，成立时为法人独资企业，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聚创之家公司持股100%，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总经理为刘勇，监事为刘建中，经营期限至2035年7月4曰，住所为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140号闽东国际城3栋3单元19层6室，经营范围为“为企业提供集中注册地址及受托提供商务服务”。2018年7月24日，企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由刘勇变更为石明，股东变更为石明（持股49%，认缴出资49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35年6月27日）、聚创之家公司（持股51%，认缴出资51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35年6月27日）。2018年8月23日，企聚公司股东变更为石明（持股49%）、仁隆兴公司（持股51%）。2019年10月16日，企聚公司执行董事刘勇作出关于经理的任免职决定，免去石明企聚公司经理职务，任命王涛为公司经理。2019年10月18日，企聚公司执行董事刘勇作出关于财务负责人、副经理的任免职决定，任命朱凌为公司财务负责人、赵丽莎为公司副经理。2019年11月17日，企聚公司召开股东会，应到股东2人，实到股东1人，为全体代表51%表决权，会议决议通过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为王涛。2020年4月30日，企聚公司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其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由石明变更为王涛。一审另查明，2018年8月21日，仁隆兴公司（甲方）与石明（乙方）签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因共同投资企聚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现目标公司：公司名称：武汉企聚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明；注册资本：1,000,000元（甲方关联公司聚创之家公司占股51%，乙方占股49%，2035年6月27日前资本到位）；注册成立日期：2018年7月5日。二、1.目标公司股东变更决定：甲方关联公司（聚创之家公司）现实际出资75,000元占目标公司股51%，乙方现实际出资75,000元占目标公司股49%。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变更工商登记的股东及占股比例，甲方关联公司出资75,000元占目标公司股51%转给甲方；乙方出资75,000元占目标公司股49%。2.目标公司股东投票表决权的决定：甲方总享有51%投票表决权；乙方总享有49%投票表决权。第三条第（3）项规定，决定目标公司以下事项需经股东会50%以上股东投票表决同意：1.目标公司为其他企业或个人提供担保的；2.决定目标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3.作出修改目标公司章程、增加或或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目标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目标公司形式的决议；4.《公司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其他事项。同时，协议对目标公司管理制度、盈亏分配、转股、退股、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仁隆兴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刘建中在甲方处签名；石明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企聚公司《公司章程》载明：第三条公司名称：武汉企聚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第六条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第七条股东姓名石明，出资方式现金，出资比例49%，出资额490,000元，于2035年6月27日全部出资到位；股东姓名武汉仁隆兴贸易有限公司，出资方式现金，出资比例51%，出资额510,000元，于2035年6月27日全部出资到位。第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认缴的出资，应当向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五条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5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二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清算组应当自公司清算结束之日起30日内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一）公司依法宣告破产；（二）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但公司通过修改公司章程而存续的除外；（三）股东会决议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解散；（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解散情形。本案审理过程中，石明为证明企聚公司经营困难，无法负担房租、水电等日常开销，提交工商部门档案查询资料即两份《说明》，其中一份聚创之家公司2018年6月29日出具的《说明》载明“聚创之家公司已租房主章秀波的房屋六年，房屋地址坐落于汉阳区汉阳大道140号闽东国际城3栋8单元19层6室，此房屋在六年合同期限内聚创之家无偿给企聚公司使用，此事已告知房东章秀波并得到同意”；另一份章秀波于2018年6月29日出具的《说明》载明“今有房主章秀波，房屋坐落于汉阳区汉阳大道140号闽东国际城3栋8单元19层6室，此房屋已租给聚创之家公司，房东章秀波同意聚创之家公司母公司无偿给子公司企聚公司使用六年”。双方均认可企聚公司最近一次正常召开股东会的时间为2019年6月14曰。企聚公司为证明其正常经营，提交了公司报税报表、公司架构、股东会/执行董事正常履职情况、公司的经营计划。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石明主张企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提供的工商部门档案查询《说明》不能证明企聚公司因房租问题经营困难，且企聚公司财务报表中收入、利润为零也不能证明其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且石明也未通过其他途径如转让股权、退股等来解决问题。企聚公司最近一次正常召开股东会的时间为2019年6月14日，不存在“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情形，且自公司成立以来，企聚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经理的变更均召开了股东会会议表决通过并履行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石明的证据不能证明企聚公司存在以上情况，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石明要求解散企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石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石明负担。二审审理中，石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企查查工商网页截图，拟证明企聚公司实际控股股东仁隆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中名下有833家企业，刘建中在其中832家企业中担任高管，没有时间和精力经营管理企聚公司，企聚公司经营陷入僵局。证据2.（2019）鄂0105民初5306号民事判决书，（2020）鄂01民终110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企聚公司的股东之间矛盾重重，应予以解散。证据3.2020年5月29日起诉状，拟证明本案系股东一手操办，公司已经陷入僵局。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仁隆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将企聚公司公章在石明保管下偷走，企聚公司陷入混乱和僵局。证据5.视频，拟证明企聚公司一直没有开门营业，应判决解散。企聚公司和仁隆兴公司未提交证据。企聚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企聚公司现在还有员工在职，仍在正常经营。仁隆兴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公司解散无关，企聚公司仍在正常经营，我方没有参加企聚公司的实际经营，只是企聚公司的监事。对上述证据，本院审核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企聚公司股东之间可能存在矛盾，但不能达到企聚公司陷入僵局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对于如何认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审查公司是否陷入僵局，是否需要解散，应从该司法解释规定的几种具体情形予以审查。石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企聚公司的经营陷入僵局，其要求解散企聚公司的请求，于法无据。石明与其他股东之间的矛盾，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石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