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塔南路399号太极景润花园景润苑18号负责人：郑向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辉，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交运集团安达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丰收路东段北侧焦运集团聚源物流园区院内。法定代表人：刘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继磊，河南光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华，河南光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焦作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长恩路1506号。法定代表人：刘闯，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泽华，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焦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作交运集团安达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通公司）、焦作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建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焦作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上诉金额为635481.5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严重违法之处。第一，该案件属于建设工程施工作业发生的事故，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焦作市安全生产监督局事故安全科已经对两家涉事企业分别按照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进行了处罚，非常明显属于两位被上诉人的责任，对此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已经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事项为：“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焦作市安监局事故安全科对焦作交运集团安达通运输有限公司、焦作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按照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进行了处罚的文件，联系电话：136××××0762。”一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依法调取焦作市安监局对焦作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罚文书，因为该份文件直接影响着各方责任的划分，请二审法院依法进行纠正并依法进行改判。第二，关于赔偿义务人焦作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地位问题，一审法院没有进行任何查明，上诉人在开庭前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依职权进行了追加被告，是否承担责任的关键在于焦作市安监局对其责任的认定，是否进行处罚，一审法院在没有见到焦作市安监局对本次事故各方处罚文件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其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实在令人难以信服，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一审法院的错误做法依法进行纠正。2、本案一审认定在建筑工地可以参照道路适用，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并且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严重错误解读。首先，最高院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8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本条是关于机动车在道路以外地方通行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如何适用本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杜瑞华主编／最高院民一庭编著，人民法院出版社2012年12月第1版，第370页）何谓“道路以外的地方”？《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1款第（1）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一般认为，在日常生活中，较为常见的可能通行机动车的“道路以外的地方”主要包括这样一些地方：①自建自管未列入规划的城市巷弄或村间路，或者自行修建并自行负责管理的路面；②用于田间耕作的农村铺设的水泥路、沥青路、砂石路等机耕路；③村民宅前宅后建造的路段或自然通车形成的路面；④封闭式住宅小区内楼群之间的路面；⑤机关、团体、单位的内部路面，厂矿、企事业单位、火车站、机场、港口、货场内的专用路面；⑥撤村建居后尚未移交公安交通部门管理的路段；⑦晾晒作物的场院内；⑧短路施工而且未竣工或已竣工未移交公安交通部门管理的路段等。建筑工地不具备公众通行的性质，故建筑工地施工现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1款所规定的道路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5款“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的规定，交通事故必须发生在道路上，故在建筑工地发生的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建筑工地更不是可以参照道路以外处理的范围区域，请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法院的做法依法进行纠正。3、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所援引的法律当然归属错误。安达通公司辩称，一、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车辆所造成詹怀峰死亡的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上诉人应依法赔偿。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2条的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损害赔偿责任。”。从该条款可以看出,该条只限定了“车辆在使用中”,而未限定“车辆使用的地域”,因此,只要是在被保险车辆使用过程中所发生的意外事故均应属于保险事故,本案事故是驾驶员操作倒车时将受害人压死,显然是在车辆的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属于保险条款中定义的保险事故,且不存在免责事由,所以被告应当予以赔付。另外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应当确认是否属于保险事故,至于被上诉人所说的事故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还是“交通事故”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纯属混淆视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参照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首先，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是正确的。本案是一起财产保险合同纠纷,解决问题的基础应从保险合同的约定中出发。根据保险条款第32的规定,被保险人索赔时,应当向保险人提供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被保险人应当提供保险单、损失清单、有关费用单据、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和发生事故时驾驶人的驾驶证。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的,被保险人应当提供。从条款中看出,第一、保险事故并非限定于道路交通事故,第二,只要被保险人能够提供关于保险事故的有关材料,保险公司就应当依法理赔。本案中,我方已在一审法院提供了派出所出具的相关事故证明,也提供了市安监局关于事故责任划分的处罚决定以及支出的费用清单等等,完全符合保险合同中关于索赔资料的要求,保险公司应依法予以理赔。其次,在法律适用上,一审法院也并不存在错误。“道路以外的地方”在我国的法律规定中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上诉人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与适用》,将“道路以外的地方”限制为书中编者列举的7种情形明显不当,首先,作者的意见不等同于法律或司法解释,对于本案没有约束力;其次,作者在罗列7种情形时存在“一般认为”“主要包括”等字眼,表明作者列举了几个例子是作示范的,并不能包括所有“道路以外的地方”的情形。我方认为“道路以外的地方”是相对于“道路”而言,系指在《道路交通安全法》对道路所作定义以外的其他任何地方，在道路交通法律法规中指定应当是能够驾驶车辆到达的而又不属于道路范畴的地方,我公司货运车辆从工地往外运输渣土,工地内部能够驾驶车辆到达的地方便属于“道路以外的地方”,所以一审法院对此作出的认定完全正确。法律适用方面参照道路交通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处理于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有权利申请追加被告，法院根据案情需要可以依职权追加被告，而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无权利追加被告，而且上诉人要求法院依职权将焦作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一审法院将焦作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列为与本案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完全正确。另外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被上诉人焦作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其对工地的管理是否规范,安监局是否对其进行处罚与本案保险合同关系不大，上诉人根据投保人在事故中的责任依照保险条款的约定赔付即可。上诉人申请调取与本案没有关联的材料属于滥用诉权的行为，一审法院也没有任何理由按照上诉人的申请调取无关证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绿建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涉案保险合同当事人，因此上诉人在一审中追加答辩人为被告，二审中将答辩人列为被上诉人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一审原告交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均未提及答辩人，答辩人并非交运公司主张权利的对象。此外，本案是交运公司与华安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是因华安公司拒绝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险理赔款所致，而答辩人并非涉案财产保险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所以本案保险合同纠纷无关。因此华安公司将答辩人列为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事故中各方责任划分并非本案审理对象。本案为交运公司华安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而案涉事故中各方应负法律责任是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起诉审理，即便起诉划分各方责任，华安保险也并非适格原告，因为其并非案涉事故侵权法律关系中的任何一方，因此华安保险公司无权请求贵院在本案中确认答辩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三、华安公司将本应自己承担的保险责任强加给答辩人没有法律依据。如果华安保险公司不认可交运公司与涉事死者家属之间就交运公司的赔偿责任达成了和解协议，华安保险公司可以依照保险法解释四第19条的规定，向一审法院提出对保险责任范围及赔偿数额予以重新审定，而并非将答辩人牵扯至本案要求答辩人承担保险责任。四、在责任保险中，保险人不享有代为求偿权。根据保险法第60条、保险法解释四第十条的规定，只有在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造成了保险事故中，保险人才享有代位求偿权。而代位求偿权申请的前提是保险公司已经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并非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了保险事故。交运公司是基于其在华安保险公司处对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等保险责任，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向华安保险公司提出主张理赔，因此本案中华安保险公司不享有代位求偿权。此外即使保险公司享有代位求偿权，在华安公司未向交运公司支付任何保险理赔款之前，华安公司也无权行使代为求偿权，更不可能以代位求偿权抵消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焦作交运集团安达通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80095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7日17时许，焦作市公安局艺新派出所接到原德安报警称：焦作市绿城工地（原矿山机械厂工地）内渣土车（豫Ｈ×××××）司机原德安倒车准备装渣土时右前轮压倒了受害人詹怀峰。后詹怀峰被送往焦作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2882.65元。2019年9月18日，焦作市殡仪馆火化证明显示，詹怀峰于2019年9月7日因车祸死亡，其遗体于2019年9月18日在该馆火化。2019年10月8日，焦作市应急管理局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作出（焦）安监罚［2019］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在焦作交运集团安达通运输有限公司“9.7”一般事故中，焦作交运集团安达通运输有限公司存在未严格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管理制度和操作规范在作业现场落实不到位，作业现场未设置安全监护人，对从业人员安全教育和培训不到位，导致工人安全意识差，未能按照正确的操作规程进行作业的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詹怀峰（1963年7月20日出生）妻子王荣（1963年7月14日出生），长女占小会（1983年5月30日出生）、次女詹贵贵（1985年11月1日出生）、长子詹智凯（2003年1月29日出生）。2019年9月17日，焦运集团安达通公司（甲方）与王荣、詹贵贵、詹智凯、占小会（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载明，2019年9月7日17时许，原德安驾驶甲方豫Ｈ×××××号车辆在焦作市绿城工地（原矿山机械厂工地）内撞伤詹怀峰，后詹怀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甲方与詹怀峰近亲属充分协商，现就有关赔偿事宜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一次性赔偿死者詹怀峰近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00000元。二、上述款项支付后，甲、乙双方因詹怀峰死亡的赔偿事宜全部处理完毕，各类款项全部结清，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任何请求和主张任何权利，双方就上述赔偿所涉事项再无任何纠纷，互不追究。2019年9月17日，原告焦运集团安达通运输公司分四次共计转账支付给詹怀峰近亲属詹贵贵1100000元。另查明，豫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辆所有人为原告焦运集团安达通公司，该车在被告华安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6月29日0时起至2020年6月28日24时止。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付21971.57元／年，2018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3174元／年。原告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詹怀峰医疗及冷冻费5654.65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被扶养人詹智凯生活费21971.57元、丧葬费32074元、处理丧葬事宜近亲属误工费3754.27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2482.11元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事故是否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认可詹怀峰在焦作市绿城工地内被原德安驾驶的豫Ｈ×××××号渣土车右前轮压倒后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涉案事故虽未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范围内，但属于在道路以外通行过程中发生事故并引发损害赔偿，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保险理赔范围，且原告已支付受害人詹怀峰近亲属各项损失赔偿1100000元，故对本案原告要求被告依法承担涉案事故保险理赔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对原告诉请的受害人詹怀峰的各项损失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先由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被告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0％的损失赔偿责任。本案中，对受害人詹怀峰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结合票据认定为2882.65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34200.97元／年计算20年，计为684019.4元；3．被扶养人詹智凯生活费按照21971.57元／年×（1年4个月18天）÷2人计算，计为15139.31元；4．丧葬费，按照63174元／年计算6个月，计为31587元；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因詹怀峰近亲属王荣已过退休年龄、詹智凯尚未成年，误工费原审法院酌定按照45677元／年÷365天×10天×2人计算，计为2502.8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原告主张尸体冷冻费缺乏相关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缺乏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上述主张中超过的部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医疗费2882.65元由被告在交强险医疗费分项下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丧葬费3158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139.31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502.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被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下承担110000元损失赔偿责任，剩余损失653248.56元，由被告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80％损失赔偿在责任，计为522598.8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焦作交运集团安达通运输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635481.5元；二、驳回原告焦作交运集团安达通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华安财险焦作支公司对案涉事故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本案中，詹怀峰是在工地内被渣土车压倒后抢救无效死亡的，施工现场虽不属于普通意义上的道路，但根据生活常识，渣土车的经常性用途是在工地施工作业，其除在交通通行状态下可能发生交通事故外，部分事故也会发生在工地作业过程中，本案事故即属此种情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依照该条例保障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赔偿的立法精神，案涉渣土车在施工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相关规定进行赔偿；同时，案涉事故车辆向华安财险焦作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超过交强险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偿。关于上诉人所提安监部门对安达通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本案系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而不是道路交通事故的上诉理由，经查，从安监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看出，行政处罚的目的主要是从安全生产的角度出发，认定企业或管理者是否存在安全生产管理责任，从而加强对安全生产的有效管理。而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二者并不冲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判决华安财险焦作支公司支付安达通公司各项损失共计635481.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5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周学君书记员王宜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