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贵，男，汉族，1972年12月26日出生,户籍地址重庆市荣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广东鸿浩（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端娇，广东鸿浩（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娟，女，汉族，1965年9月25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岸敏，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德贵因与被上诉人李丽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张德贵无需偿还李丽娟借款；3、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李丽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收条》系李丽娟伪造的，李丽娟涉嫌虚假诉讼。由一审法院委托的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粤中一鉴【2019】文鉴字第3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8.2.28《收条》借款人处“张德贵”签名笔迹与委托方提供的张德贵样本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三）出借人不能揺交倩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因此，本案有证据证明李丽娟提供伪造的债权凭证，以其达到非法占用他人财物的目的，李丽娟行为已涉嫌虚假诉讼。二、《收条》系李丽娟伪造的，对该证据应予以排除，对该请求应予以驳回。其一，本案中，《收条》中的字体是一气呵成，全部字体均为一人书写，借款人处签名经鉴定非张德贵所签，则足以认定该份证据为李丽娟造假，即使指纹不清晰达不到鉴定条件，张德贵作为一个有正常书写能力的人，且在2018年1月3日在《借条》上签名，张德贵没有理由在《收条》让别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再按上自己的指纹，这明显有悖于常理。其二，从《借条》出具时间2018年1月3日起，至《收条》出具的时间2018年2月28日，根据李丽娟提供的转账明细显示，其自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向李丽娟转账金额只有13000元，而其诉状中称所有向张德贵出借的借款均是微信或银行转账，无其他方式，既然只有13000元的转账记录，缘何张德贵会出其出具借款10万元的《收条》？因此，也可以解释李丽娟造假的动机。再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完全可以排除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一审法院在张德贵有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证明该《收条》系伪造的，且张德贵的证据与事实明显不符合常理，却仍然确认《收条》的借款拾万元应由张德贵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一审法院判决明显违背事实，有失公允。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对借款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李丽娟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5月31日共计向张德贵出借20639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出借金额与被上诉提供的两份债权证据明显不符。首先，证据《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1月3日，借款金额为100000元，而李丽娟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1月3日间，与张德贵之间的转账记录为128490元。其次，伪造的《收条》出具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虚构金额为100000元。根据李丽娟提供的证据显示自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2月28日间，李丽娟与张德贵之间的转账记录共计为13000元，而其在一审起诉状中诉称借款均是通过微信、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德贵出借的，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共计也才13000元，缘何张德贵要向李丽娟出具借款100000元的《收条》？李丽娟的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明显不符。再者，从《借条》、《收条》出具的时间可知，即便《收条》是真实的，那自2018年2月28日后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李丽娟向张德贵的转账金额64900元无法证明是双方之间达成了借款的合意，而一审法院却对李丽娟提供的所有与张德贵之间的转账均认定为借款，这与事实明显不符，一审法院判决严重损害了张德贵的合法权益。四、张德贵已全部偿还了《借条》中确定的借款，无需再向李丽娟偿还借款。根据张德贵自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10月18日与李丽娟之间的还款明细显示，张德贵共计向李丽娟还款总额为100507.88元，与借条的金额也是基本相符的。因《收条》经依法鉴定为伪造的，因此对此《收条》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张德贵也就不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只认定张德贵还款金额为55838.88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李丽娟提交的债权证据《收条》明显系伪造的，理应由李丽娟承担涉嫌虚假诉讼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双方没有借款合意的部分一审法院径行推定为借款，进而判决张德贵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严重损害了张德贵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张德贵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德贵二审庭审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收条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该收条的借款人处的张德贵签名笔迹非张德贵所写，即证明该收条的张德贵签名是伪造的，虽然该收条上的手印因指纹模糊达不到鉴定条件而未进行鉴定，但张德贵作为一个正常行为能力的人不可能让他人在收条上代写自己的名字而再加盖手印，明显不符合逻辑，且该手印为何连指纹都未显现，进一步说明该收条为李丽娟方有心伪造。再者，该收条而非借条，按正常逻辑说明借款人在出具该收条时应收到了全部借款10万元，但结合张德贵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转账记录中并没有10万元的借款记录，而只有多笔的与借款不符的转账记录，因此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要点和裁判标准》，虽然张德贵提供了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2月20日期间相关的转账记录，但鉴于该收条系李丽娟方伪造的，说明双方并没有真实合法的借条，即使有转账记录，也无法证明2018年2月28日的借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因此，对该借款10万元借贷关系不成立，张德贵依法不应承担返还借款的法律责任。李李丽娟答辩称，一、根据李丽娟当事人的陈述，本案2018年2月28日收条是其亲眼所见张德贵所签，但张德贵当时签的时候书写速度比较慢，按指模时用力过重，该份证据并非李丽娟伪造。其次，从一审笔迹鉴定的采集表可以看出张德贵签名字迹极其不稳定，笔迹变化多端，对此李丽娟一审曾提出重新申请鉴定，李丽娟收到的张德贵提交的上诉状，在上诉状落款处张德贵的签名出现了两次的签名，从两次签名的字迹看也明显不同，李丽娟认为张德贵在刻意改变自己的书写习惯，致使鉴定结论与实际不符，李丽娟认为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2018年2月28日收条出具之前，李丽娟已向张德贵陆续多笔支付借款141490元，张德贵出具收条后李丽娟按张德贵的要求在三个月内即2018年5月31日前又向其支付借款64900元，合计借款206390元，与本案借条、收条显示的借款金额相符，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且张德贵在一审也认可其中一张借条的真实性，即说明张德贵是认可双方多次多笔转账借款的交易习惯，法律也未规定借条的书写时间与转账时间必须是同一天，实际借款应按照张德贵转账时间为准。三、张德贵在一审陈述自相矛盾，在其一审递交给法院的书面陈述词中认为涉案款项为投资款，在庭审中又陈述李丽娟给其的是零花钱，前后出现矛盾，其陈述不应得到采信。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德贵的全部上诉请求。李丽娟一审起诉请求：1.张德贵偿还李丽娟借款本金206,480元（人民币，下同）及其利息（以本金206,4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立案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2.张德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李丽娟为出借人，张德贵为借款人。李丽娟提交的微信转账凭证和银行交易清单显示：李丽娟于2017年8月10日向张德贵支付了2,000元；于2017年8月14日向张德贵支付了9,000元；于2017年8月29日向张德贵支付了2,000元；于2017年8月30日向张德贵支付了3,000元；于2017年9月10日向张德贵支付了2,000元；于2017年9月11日向张德贵支付了1,500元；于2017年9月17日向张德贵支付了10,000元；于2017年9月25日向张德贵支付了49,990元；于2017年10月20日向张德贵支付了20,000元；于2017年11月15日向张德贵支付了2,000元；于2017年12月15日向张德贵支付了17,000元；于2017年12月30日向张德贵支付了10,000元；于2018年1月15日向张德贵支付了5,000元；于2018年2月9日向张德贵支付了6,500元；于2018年2月24日向张德贵支付了1,500元；于2018年3月1日向张德贵支付了20,000元；于2018年3月2日向张德贵支付了19,000元；于2018年3月18日向张德贵支付了3,000元；于2018年3月29日向张德贵支付了1,000元；于2018年4月20日向张德贵支付了9,900元；于2018年4月29日向张德贵支付了2,000元；于2018年5月31日向张德贵支付了10,000元，以上共计206,390元。张德贵确认收到李丽娟支付的上述款项，但认为上述款项是李丽娟、张德贵在处男女朋友期间，李丽娟向其支付的零花钱。李丽娟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借条》和一份《收条》，《借条》内容如下：“借到李丽娟人民币100,000元，壹拾万元整身份证号码：借款人：张德贵2018.1.3”。《收条》内容如下：“本人因资金周转困难，今借到李丽娟人民币￥100000大写拾万元整。借款人：张德贵，身份证号借款日期2018.2.28”。张德贵对《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借条》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张德贵对《收条》内容和签名、指纹均不认可，并向法院申请对《收条》上的张德贵签名及指纹真实性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粤中一鉴[2019]文鉴字第3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8.2.28《收条》借款人处“张德贵”签名笔迹与委托方提供的张德贵样本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因《收条》上的指纹不清晰，达不到鉴定条件，该所未受理指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李丽娟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张德贵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张德贵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张德贵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李丽娟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张德贵认为其收到李丽娟转账支付的款项不是借款，应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的性质，张德贵称李丽娟向其支付的款项均系给张德贵的零花钱，10个月时间共计206,390元的零花钱必然有大额的花销，但张德贵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花销的方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张德贵确认《借条》上张德贵签名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借条》的证明力予以认定，该《借条》能反驳张德贵“零花钱”的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李丽娟向张德贵出借206,390元属实。借款期限和利息：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还款：张德贵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张德贵于2017年8月24日向李丽娟付款1,000元；于2017年8月28日向李丽娟付款1,834元；于2017年9月8日向李丽娟付款520元；于2017年9月14日向李丽娟付款3,000元；于2017年9月18日向李丽娟付款520元；于2017年9月27日向李丽娟付款888.88元；于2017年10月1日向李丽娟付款9,818元；于2017年10月11日向李丽娟付款10,000元；于2017年11月5日向李丽娟付款520元；于2017年11月12日向李丽娟付款4,314元；于2017年11月21日向李丽娟付款520元；于2017年12月2日向李丽娟付款5,000元；于2017年12月21日向李丽娟付款1,000元；于2017年12月31日向李丽娟付款520元；于2018年2月9日向李丽娟付款1,500元；于2018年3月8日向李丽娟付款1,314元；于2018年5月7日向李丽娟付款9,990元；于2018年8月28日向李丽娟付款520元；于2018年9月1日向李丽娟付款500元；于2018年9月14日向李丽娟付款520元；于2018年9月24日向李丽娟付款520元；于2018年10月12日向李丽娟付款520元；于2018年10月18日向李丽娟付款1,000元。以上合计55838.88元。李丽娟认为张德贵支付的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不是偿还本案所借的款项，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张德贵已还款55,838.88元。张德贵应偿还的本金和利息：经核算，张德贵尚欠李丽娟借款本金150,551.12元（206,390元-55,838.88元）。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应自本案起诉之次日即2019年6月12日起计算，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日止。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德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丽娟借款本金150,551.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6月12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日止）。二、驳回李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98.6元，由李丽娟负担595.6元，由张德贵负担1,603元。鉴定费3,600元（张德贵已预交），因鉴定意见支持张德贵主张，即《收条》上的签名不是张德贵本人所签，该鉴定费应由李丽娟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张德贵二审补充提交了部分微信转账及银行交易流水，以证明其实际向李丽娟还款100507.88元，起止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11月5日。李丽娟对张德贵二审新提交的转至李丽娟本人名下的转款记录，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不是偿还本案所涉借款，部分款项系张德贵代其儿子偿还借款。李丽娟对2017年8月25日与2018年5月7日转款给案外人5000元及9990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二、本院核查张德贵提交的上述转款记录，发现有13笔“520”元转款，三笔“1314”元转款，其中2017年8月28日转账520元，转账说明为“节日快乐”，当日为中国的“七夕节”，此后，2017年10月14日、2017年10月28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8月28日转账的520元，转账说明均为表达爱意的话语，以老婆称呼李丽娟，自称老公。2018年1月3日，张德贵出具《借条》之后，共向李丽娟转款20684元（2000+1500+2000+1314+300+9990+520+500+520+520+520+1000）。李丽娟对其中2018年1月26日转账2000元、2018年2月9日转账2000元、2018年4月22日转账300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是偿还涉案所借款项，部分款项系张德贵代其儿子偿还李丽娟出借的款项。张德贵主张双方是男女朋友关系，从转账数额“520”、“1314”以及所附的“爱你”之类的字眼可以看出。李丽娟主张双方并非男女朋友，仅是普通朋友关系。本院认为，从中国普通大众对“520”、“1314”数字特殊含义的认知，结合转款中“老婆”“爱你”等附言以及七夕节日转款“520”元等情形，可以认定两人为男女朋友关系。三、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如存在，出借款项的金额以及张德贵应当偿还的数额为多少。依据李丽娟提交的转款记录，可以确定李丽娟存在多次向张德贵转款的事实，而对于转款的性质，张德贵一审答辩时主张为投资款，庭审时主张为零花钱，前后说法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李丽娟主张全部为借款，本院认为，因李丽娟与张德贵两人为男女朋友关系，双方在日常交往中，互相都有转款，转款金额，数额不等，次数较为频繁，时间也不具有一定的规律性，因此，无法仅就转款记录认定全部转款为借款，而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确认转款的性质。李丽娟一审时提交的《借条》，有张德贵的签名，表明双方就出具借条之日即2018年1月3日前的钱款关系进行了结算确认。同时，在此日前，李丽娟实际向张德贵转款也超过了该借条上载明的100000元，故本院确认张德贵在2018年1月3日时，尚欠李丽娟100000元。而对于李丽娟提交的2018年2月28日签署的《收条》，张德贵不确认签名的真实性，而该签名已被粤中一鉴[2019]文鉴字第3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与张德贵签名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故无法确认该《收条》为张德贵本人所签。同时，在张德贵2018年1月3日签名确认借款100000元之后，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李丽娟向张德贵转款金额仅为13000元，与《收条》中所写的借款100000元，数额差距较大，不合常理，故本院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定，张德贵向李丽娟借款的数额为100000元。关于张德贵还款的金额。本院认为，因本院已认定双方在2018年1月3日，就双方的经济往来通过《借条》的方式予以确认，故认定张德贵还款数额，应从2018年1月4日之后的账务往来予以核查。本院经核算，自2018年1月4日之后，李丽娟向张德贵总计转款77900元，张德贵向李丽娟转款20684元。本院认为，双方均未对上述款项的性质进行明确约定。鉴于双方为男女朋友关系，相互转款是日常交往中的正常现象，结合张德贵多次转款“520”元，“1314”元，并附上各种表达爱意的语言等情形，本院认定，2018年1月4日之后，双方的转款属于双方在谈恋爱过程中的正常往来，既不属于借款，也不属于还款。综上所述，张德贵应向李丽娟归还借款100000元，并自本案起诉之次日即2019年6月12日起向李丽娟支付逾期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为止。综上，上诉人张德贵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20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2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德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李丽娟借款本金1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6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李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98.6元（被上诉人李丽娟已预交），由上诉人张德贵负担1055.3元，被上诉人李丽娟负担11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97.2元（上诉人张德贵已预交），由上诉人张德贵负担2110.7元，被上诉人李丽娟负担2286.5元。鉴定费3600元（上诉人张德贵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李丽娟负担。上述费用经折抵后，由被上诉人李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德贵径付483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