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29刑初306号 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某（又名候某1），男，1985年8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嘉祥县，住嘉祥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1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9年7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分别于2018年3月23日、2019年8月5日、2020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楚孔举，山东永正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某某（绰号“面瓜”），男，1987年4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分别于2018年3月14日、2019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贾春生，山东永正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捕诉刑诉〔2019〕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某、夏某某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分别于2019年11月6日、2020年5月27日建议延期审理，2019年12月10日、6月27日建议恢复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19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5月11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某、夏某某、辩护人楚孔举、贾春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侯某、夏某某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经预谋后，在嘉祥县南外环中国养生城十字路口北二百米路西的石塘坑内非法开采石某予以销售，2017年9月下旬至同年10月7日间，共销售石某3688.07吨，销售金额人民币156798.70元。 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夏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2日，被告人侯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某、夏某某违反矿产资源管理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系主犯。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侯某、夏某某处罚。 被告人侯某在投案时供述其与被告人夏某某合伙盗采山石及出售后得款十六万元左右的事实，后翻供，辩解2017年10月初其与被告人夏某某合伙盗采山石共两个晚上，非法采矿的数量及销售金额比公诉机关指控的少。 辩护人楚孔举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某盗采销售石某的数量和金额与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夏某某记载的2017年9月份销售的山石数量和金额不是非法开采的数量；被告人侯某非法采矿的行为达不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其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如果认定被告人侯某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侯某具有自首情节，且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夏某某在投案时供述，其自2017年9月20日到10月7日盗采山石销售，具体数目都在账本上记着,共卖石某3688.07吨，金额156798.7元。后翻供，辩解其记录本上记载的前4天的数量是石子机上收购的他人的石某，不是盗采的石某，其一共盗采石头七八百吨，非法采矿的数量及销售金额比公诉机关指控的少。 辩护人贾春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夏某某销售石某的数量和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夏某某记录本中记载的2017年9月份的石某数量系被告人盗采的数量，被告人夏某某非法采矿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如果认定被告人夏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夏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侯某、夏某某经预谋，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自2017年9月20日至同年10月7日间，在嘉祥县南外环与中国养生城牌坊十字路口北二百米路西羊鹿山东侧石塘内，非法开采山石3688.07吨，销售金额156798.70元。 被告人侯某、夏某某分别于2018年3月22日、3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分别证实本案案发、破案经过、被告人侯某、夏某某的身份及到案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的记录本，证实2017年10月6日夜，公安人员巡逻时发现案发地点有人盗采山石，在追赶盗采人员的过程中，发现石塘内侧栏杆上挂有一件黑色外套，外套右侧口袋内有一记录本，经被告人夏某某辨认，是其伙同侯某盗采山石销售数量、单价和金额的记录。 3.嘉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说明、嘉祥县人民政府嘉政发〔2011〕21号文件、规划图，分别证明被告人侯某、夏某某未办理《采矿许可证》，二人盗采山石的地点属于限采区。 4.本院（2009）嘉刑初字第178号、（2018）鲁0829刑初29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侯某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及刑满释放的时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吴某1摇、李某2、候某1、候某2、候某3、张某、夏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在嘉祥县嘉冠浸出油厂北一院内与被告人侯某、夏某某合伙经营石子机子。证人李某1的证言还证实，2017年9月底至10月初，被告人侯某分别和被告人夏某某及李某1、吴某1摇合伙在案发地点盗采山石、销售石某，至2017年10月6日被公安人员发现；被告人夏某某的记录本记载的是侯某、夏某某的账目，与他和侯某盗采山石无关。证人吴某1摇的证言另证实，2017年9月份，他找到侯某想跟着侯某盗采山石，侯某同意后，两人合伙干了两夜，还没有卖石某就被发现了；他知道侯某、夏某某、李某1在案发地开采石头，他开始干的时候李某1、夏某某都已开采了好几天了，开采的石某已经拉出去卖了一部分。证人候某2的证言还证实，2017年9月至10月，他与侯某等人合伙经营的石子机子共收了侯某等人在山上盗采的石某4000吨。 2.证人候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至11月间，他在侯某、夏某某等人合伙经营的石子机子上当会计，白天在石子机子上收石某、过磅、记账，晚上由股东过磅，第二天再把磅单转给他记账，夏某某卖完石某都在自己的一个小本子上记录，并曾拿着本子找他对过账，（让其辨认扣押的夏某某的记录本后）夏某某记录本记录的情况属实。 3.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左右，其和他人合伙在案发地点采石头打石子，手续到期就不干了；2017年6月份左右，侯某打电话想在其石塘内盗采石头，其没有反对。 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左右，侯某、李某1、吴某1摇、“面瓜”都给其打电话，让其联系车队给他们运石某，其联系了汤某、黄某1、黄某2、赵某2、吴某1浩的车，不是每天都运送，一共运送了不到十夜，不超过两千吨；装货地点在石塘内，卸货地点在嘉冠油厂北门对过的石子机，其经常见“面瓜”在石塘里记账，石子机子上收料的是个老头，负责过磅并给其结算运费。 5.证人赵某1、黄某1、武某、汤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17年10月份左右，他们跟着蔡某到的石塘运石某，卸货到嘉冠油厂北门对过的石子机子上。证人黄某1的证言还证实，石塘里记录运送石某车数的是“面瓜”，石子机子上收料、过磅、付运费的是个老头。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侯某投案时供述，2017年9月，夏某某给其联系想与其一块盗采山石挣钱，原来本村四队在有个石塘坑，被夏某2圈起来修好路并安上了大门，其给夏某2联系盗采石头卖钱的事，夏某2表示不管。其联系了挖掘机，让夏某某管理，挣了钱与夏某某平分。后李某1、吴某1摇也给其联系盗采山石，并分别联系了挖掘机，他们的采石与夏某某无关。从2017年9月底至10月初被公安机关发现，其和夏某某合伙盗采山石、销售石某共卖了十六万元左右，石某卖到其与他人合伙的石子机上。 2.被告人夏某某投案后供述，2017年9月份，侯某喊他一起盗采山石卖钱平分，侯某联系了本村夏某2的石塘，又联系了挖掘机，他们是9月20日开始干的，中间停了几天，10月份又干了几天，直到10月7号左右被发现。他们采的石某卖到和侯某等十人合伙经营的石子机子上了，运石某的车共12辆，具体数目都在其账本上记着，账本被公安机关扣押了。（让其辨认扣押的记录本后）账本上的内容都是他记的，记载的是其当天所卖石某的时间、车数、吨数、单价及总价值，只记到10月5日卖的数量，一共卖石某3688.07吨，毛利润156798.7元；10月6日卖的没来得及记账，卖多少记不清了。期间，侯某分别与李某1、吴某1摇合伙盗采山石，与他无关。 （四）现场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及案发现场的情况。 亦有办案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庞某、杨某、刘某、史某的证言、证人庞某、杨某、李某1的辨认笔录在卷佐证。 关于被告人侯某、夏某某提出的二人盗采山石的数量、销售金额比公诉机关指控的少、被告人夏某某所提其记录本上记载的前4天的数量是石子机上收购他人的石某、不是盗采的石某的辩解，辩护人楚孔举提出的被告人夏某某记载的2017年9月份销售的山石数量和金额不是非法开采数量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贾春生提出的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夏某某记录本中记载的2017年9月份的石某数量系被告人盗采的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侯某、夏某某在向公安机关投案时二人所供述的犯罪事实、情节基本一致，二人翻供无理；在案发现场扣押的被告人夏某某的记录本，明确记载着盗采山石的数量、单价、销售金额及其他相关情况；证人候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夏某某所记录的销售石某的数量属实；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夏某某记录本记载的是被告人侯某、夏某某合伙的账目，与他无关；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面瓜”在石塘内负责记账；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面瓜”在石塘内记录运送石某的数量。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侯某、夏某某投案时所做的有罪供述是真实的，被告人夏某某记录本记载的内容系二被告人盗采山石的数量、单价、销售金额等。因此，被告人侯某、夏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某、夏某某违法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侯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供认非法采矿的事实，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贾春生提出的被告人夏某某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楚孔举、贾春生分别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某、夏某某犯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人非法采矿尚达不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楚孔举、贾春生分别提出的被告人侯某、夏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侯某、夏某某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二人在审查起诉和本案审理阶段均翻供，只认可有盗采山石的行为，未如实供述盗采山石的数量、价值等主要犯罪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能认定二被告人为自首，因此，辩护人楚孔举、贾春生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楚孔举所提建议对被告人侯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侯某、夏某某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夏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侯某、夏某某共同违法所得十五万六千七百九十八元七角。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爱民 人民陪审员  谷兰菊 人民陪审员  楚海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