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大海，男，1961年3月10日生，住上饶市信州区。法定代理人：杨蓉，女，汉族，1963年12月6日生，住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江西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毛，江西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第二人民医院，地址上饶市丰溪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900492190524K。法定代表人：陈术，该医院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宗利，男，1967年2月8日出生，系该医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声权，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人民医院，地址上饶市书院路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900492190057K。法定代表人：戴军，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武辉，该医院投诉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绍英，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饶市紧急救援中心，地址上饶市金龙岗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9007814752865。法定代表人：张亭，该中心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红芳，上饶市紧急救援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依琼，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祝大海、上诉人上饶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二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上饶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医院）、原审被告上饶市紧急救援中心（以下简称市救援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的（2019）赣1102民初4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大海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第二医院、市医院向祝大海共同赔偿823,256.89元；2.本案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第二医院、市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辅助器具费和护理依赖费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辅助器具费8,652元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祝大海的辅助器具费应认定为49,388元。原审判决以最低年限计算辅助器具费有失公允，违反公平原则。一审判决对护理依赖年限仅仅支持5年，无法律依据。祝大海虽然是植物人状态，但身体健康状况良好，其预期寿命远远不止5年，故应该至少按15年计算护理年限。第二医院答辩称，1.残疾器具费的鉴定机构是不合法的，没有鉴定资质，该鉴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应当发回重审。2.关于护理依赖，一审时第二医院申请过对护理期限的鉴定，实际上护理期限是可以鉴定出来的，根据专家的意见一般是2-3年，一审判决支持了5年护理期限过高。市医院与第二医院的答辩意见一致，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祝大海的上诉请求。市救援中心认为祝大海上述请求与其无关，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市救援中心不承担责任，祝大海也认可一审时的鉴定意见。第二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祝大海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第二医院承担责任畸高，一审法院对第二医院的诊疗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的大小的认定陷入了以“鉴定代替审判”、“谁弱势谁有理”的错误认识之中。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依据的事实和法律规范及诊疗常规均有错误。2.一审时，第二医院提交了护理期限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程序违法。第二医院作为医疗单位，在治病过程中发生了病人不利后果，主要是患者本身疾病造成，第二医院并无过错。祝大海答辩称：第二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选取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是一审法院组织医患四方人员共同抽签决定的，本案的鉴定程序不存在问题，其鉴定范围涵盖了本案委托项目，资质不存在问题。祝大海已经处于植物人状态，给予全部护理是客观事实，第二医院要求对护理期限提出鉴定显然违法了医学的基本常识。故第二医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市医院对第二医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予以认可。市救援中心同意祝大海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应该予以采纳。祝大海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第二医院、市医院、市救援中心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02,636元。一审法院认定，祝大海于2019年1月22日因“咳嗽咳痰加重伴咳血两天”至第二医院求治。第二医院拟诊“××”将祝大海收入住院部治疗。后因病情恶化，祝大海由市救援中心救护车接走送至市医院治疗。据市医院病历记载，祝大海到院急诊时心跳、呼吸已停止。市医院急诊医务人员立即对祝大海以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胸外心脏按压等心肺复苏抢救治疗，经过反复心脏按压，祝大海恢复自主心跳及自主呼吸抢救成功，复苏成功后以“呼吸心跳骤停”收入该医院ＩＣＵ重症监护室救治，后祝大海共在市医院重症ＩＣＵ科住院33天。经治疗，祝大海心跳、呼吸及其他器官自主生理功能恢复并能自主维持，但脑组织细胞因缺氧时间过长，自主意识未能恢复，陷入长期持续深昏迷状态，现为植物人生存状态。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为（一）第二医院在为患者祝大海提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30%-40%；（二）市救援中心在转诊过程中无过错之处；（三）市医院出诊医护人员在转运途中对患者病情监测及处理欠到位，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5%-10%；（四）祝大海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五）祝大海后续治疗费用为每月1500元，二年内；（六）祝大海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评定为定残前一日止（定残日为2020年3月23日）；（七）祝大海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八）1、可调节护理床，价格为9800元一套，适用5年需更换一套，无维修费用。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对护理床价格当事人一致同意每套价格按3500元计算。2、护理型功能轮椅，每辆价格为2500元，每四年更换一辆；3、护理型纸尿裤，每片价格为2元，每天四片。祝大海住院天数共427天，祝大海在第二医院的治疗费个人自付费为1851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对祝大海的诊疗过程中第二医院、市医院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考虑对祝大海的救治情况，该院酌定第二医院承担35%的过错责任；市医院承担7%过错责任；市救援中心不承担过错责任。另综合考量祝大海的年龄及病情，对其护理依赖期限暂定计算5年，超过5年后另行主张，后续治疗费2年后另行主张，护理床暂计算一套，5年后另行主张，护理型功能性轮椅暂计算一套（期限四年），之后另行主张，护理型纸尿裤暂计算5年，之后另行主张。上述起算时间为2020年3月24日。综上祝大海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合计为1,390,86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第二医院尚需支付祝大海各项赔偿款人民币476,802.05元，市医院支付祝大海各项赔偿款97,230.84元，驳回祝大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祝大海、第二医院的上诉请求以及市医院、市救援中心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是一审判决对祝大海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是否正确；二是一审判决采纳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即对医院诊疗行为过错程度是否正确；三是一审判决认定护理依赖年限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判决对祝大海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关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就本案而言，祝大海处于植物人状态，伤情较为特殊，对于辅助器具的需求主要体现在护理床、护理轮椅以及日常卫生护理等方面。一审法院对于祝大海的辅助器具费用的鉴定委托了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从该鉴定中心的鉴定范围来看，无法确定辅助护理器具是否包括在鉴定事项范围。但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及祝大海客观护理需求来看，首先，对于护理床的价格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审判决采纳的是当事人自行达成的意见，而非鉴定意见。其次，对于功能性护理轮椅的价格以2,500元每辆亦与市场价值较为相符，也与《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中康协（2019）第19号】相关行业标准相符合，护理型纸尿片按每片2元计算，一日四片与客观需求相符。再次，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司法精神，对于可以参照市场价值确定数额，可以依照市场价值确定，而非一律要以鉴定为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在采纳鉴定意见上存在瑕疵，但是祝大海辅助护理器具的需求和数额与客观需要以及市场价格较为相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考虑祝大海实际情况，一审判决对器具辅助费用如护理床按5年计算、护理轮椅4年、护理纸尿裤5年等年限计算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判决采纳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即对医院诊疗行为过错程度是否正确。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依法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对市医院、第二医院、市救援中心等医疗机构对祝大海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程度进行了鉴定。该鉴定过程并不存在不合法、不符合行业操作规范等行为，鉴定所依据的材料亦经质证，鉴定结论出具后，在一审庭审中亦经双方质证，故该鉴定意见可以采纳。第二医院提出该鉴定意见不符合诊疗常规、鉴定依据不足的意见未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护理依赖年限是否正确的问题。鉴于祝大海目前处于植物人状态，需要护理依赖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考虑到祝大海的年龄和病情，对其护理依赖期限暂定为5年的处理比较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医院认为应该对祝大海的护理依赖期限予以鉴定，祝大海认为对其护理依赖年限按15年计算，均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8元，由上诉人上饶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2,300元，祝大海负担5,0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利剑审判员  徐志锋审判员  聂晓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