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终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星光票务服务中心，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172号203、204室。   经营者：杨某芬。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男，公司员工。住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17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公司员工。住太原市龙城大街小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珠市口西大街120号1号楼12层1210房间。   法定代表人：褚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星光票务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星光票务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李某，被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小店区星光票务服务中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事实与理由：1.原审原告之停止侵权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作品已不存在，原审原告侵权之诉讼请求已缺乏事实基础。   2.对原审原告提交的有关证据，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审原告《著作权登记证书》未载明具体的作品类型，其所登记的内容应是涉案光盘的外包装设计、所载的文字信息，故不能证明原审原告对其中所包含的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查询报告中涉案图片、光盘封底、作者介绍、版权声明部分均未加盖国家版权局印章，说明光盘所载的作者介绍及版权声明部分未曾获得国家版权局的认可，印证了证据1质证意见中国家版权局所登记的内容并非光盘中所载摄影作品，而仅是光盘外包装及文字。该光盘己拆封，不能证明其包装与内容的一致性，且该光盘页面缺少出版社地址、出版日期、防伪标签等基本信息，并非正版电子出版物。原审原告称该图片来源于《中国元素图片库》，而《中国元素图片库》非合法的正版出版物，并非涉案图片的原始载体。   3.被控侵权作品由网友上传，原审被告没有主观上传，也没作商业用途；完全适用“避风港”原则（一审己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也对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会员所上传的涉案图片所反映的是国内著名的旅游景点，原审被告作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无证据显示原审被告对涉案图片系侵权图片在主观状态上属于知道或者应该知道，同时，原审原告未就涉案图片涉嫌侵权事前通知原审被告，原审被告早已主动删除涉案图片，故虽然原审被告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行为客观上帮助了原审被告的会员实施侵权行为，但其主观无过错，亦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修定草案送审稿）》第七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他人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犯著作权或者相关权利行为的，权利人可以书面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要求其采取删除、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这就是著名的著作权“避风港”原则。被控侵权作品由网友上传，原审被告没有主观上传，也没作为商业用途。而且原审原告并未提前通知原审被告侵权。一审法官对证据的真实性已经认定，但认为原审被告由证据2所主张的不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的说明存在明显的不合理性。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星光门票服务中心作为提供旅游信息交流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所提供的证据1（法院已经对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显示涉案图片登载在其网站上发布旅游攻略信息的主页，原审被告事前并不知道该会员利用原审被告网络服务实施侵害原审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且原审被告己确认涉案页面上搜索不到被诉侵权图片信息，故原审被告对涉案被诉侵权行为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过错，亦不构成帮助侵权。所谓“避风港”原则，是指当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提供空间服务，并不制作网页内容，如果被告知侵权，则有删除的义务，否则就被视为侵权。   综上所述，被控侵权作品由网友上传，原审被告没有主观上传，也没作为商业用途。且原审被告早已主动删除涉案图片，故虽然原审被告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行为客观上帮助了原审被告的会员实施侵权行为，但其主观无过错，亦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不构成侵权原审被告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因此，原审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全部驳回。   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著作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被上诉人当庭提供作品样稿、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附件原件，在上诉人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为合法的著作权人，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   上诉人确实存在侵犯被上诉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真实、合法，恰好印证了上诉人存在侵犯被上诉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证据一是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四幅图片。被上诉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针对的就是涉案的图片，该证书确认了被上诉人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该证书和光盘的外包装设计等并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上述图片来源于北京市版权局，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了依法登记。   被上诉人主张赔偿的依据。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上诉人就其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4.上诉人对于侵权行为不知情不影响其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称自己对于侵权行为不知情并不影响侵权行为的成立，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上诉人的行为既不存在“不承担责任和减轻责任的情形”，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合理使用和法定许可”情形。   上诉人直接使用被上诉人享有版权的作品侵权成本低，对于这种侵权行为应当严惩，否则会导致守法的经营成本远远高于违法经营成本，造成我国著作权普及以及实施的倒退。   上诉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时，就理应对存储内容的著作权情况进行查询，然而上诉人并没有这么做，其在将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图片纳入存储空间服务时，其主观上就有过错，而且客观上也为上诉人会员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了支持和帮助，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侵权；2.被告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3.被告赔偿原告赔偿金人民币28000元；4.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北京市版权局对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相关多件作品进行了版权登记，涉案作品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3-G--00156679编号为BVS-P0002675、京作登字2013-G--00158872编号为BVS-P0010959、京作登字2010-G--00006280编号为BVS-P0040661、京作登字2013-G--0015888834编号为BVS-P0010921。   2018年1月15日，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了（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2018-405号公证书，公证书附件1中刊载了涉案4幅图片。另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的公共查询网页显示：域名035166.com的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太原市小店区星光票务服务中心。   庭审中，将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与被控侵权图片进行比对，从构图元素和布局上看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北京市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涉案京作登字2013-G--00156679编号为BVS-P0002675、京作登字2013-G--00158872编号为BVS-P0010959、京作登字2010-G--00006280编号为BVS-P0040661、京作登字2013-G--0015888834编号为BVS-P0010921的著作权人。   太原市小店区星光票务服务中心在其网站上使用了涉案被诉侵权图片。将被控侵权图片与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进行比对，两者在图片内容、拍摄角度、构图元素和布局上等方面均一致，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可以认定为同一作品。太原市小店区星光票务服务中心未经授权或许可使用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侵犯了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立即停止侵权及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   由于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侵权所受到的经济损失以及太原市小店区星光票务服务中心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均无证据予以证实，该院综合考虑太原市小店区星光票务服务中心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图片用途、权利图片的创作价值、知名度等因素，以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虽未提交律师代理费凭证，但实际已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的事实，酌情认定赔偿数额为1200元。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javascript:gotoAct(600654,%200)?)第十条(?javascript:gotoAct(600654,%2011)?)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gotoAct(820574,%200)?)第一百四十二条(?javascript:gotoAct(820574,%20142)?)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市小店区星光票务服务中心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编号为BVS-P0002675、BVS-P0010959、BVS-P0040661、BVS-P0010921图片的行为；二、被告太原市小店区星光票务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2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二、涉案图片是否为网友上传，上诉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被上诉人提供了北京市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上诉人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   关于焦点二，本院二审庭审后，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四份网络截图，予以证明涉案图片是网友上传的。本院认为，四份截图显示发布时间分别为2010.4.25、2010.4.25、2010.5.25、2010.8.10，而上诉人注册日期为2013年7月5日，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图片是网友上传，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星光票务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霞   审 判 员 张 烁   审 判 员 文 劼     二○二○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雷杨华   书 记 员 王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