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75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舒顶发(昵称A苏苏)，男，199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暂住本市闵行区。辩护人邵一君，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20)1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顶发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顶发及其辩护人邵一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被告人舒顶发伙同刘某某(另案处理)租赁本市徐汇区龙吴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作为卖淫嫖娼及办公场所，由舒顶发招募吴某某、姚某(均另案处理)；刘某某招募林某(另案处理)，组织3名卖淫女并通过网络招揽嫖客开展卖淫嫖娼活动，从中牟利。期间，舒顶发作为现场负责人，负责安排林某、吴某某、姚某等人的工作，并提供其本人的微信及支付宝账号给上述人员用于收取、结算嫖资，同时参与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等活动。2020年4月16日晚，被告人舒顶发在本市徐汇区XXX路XXX弄被民警抓获，民警在上述地点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共计7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舒顶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当庭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六年以下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舒顶发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不是现场负责人，没有安排林某、吴某某和姚某的工作。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舒顶发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涉案场所由刘某某承租，租金亦由刘支付，舒顶发是经人介绍到该场所工作的，平时只负责管账，偶尔将嫖客从小区接待点接到卖淫女所在的楼下，舒不参与制定服务价格，对整个场所的运营没有决策权，对于收取的嫖资，舒没有支配权，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其系初犯、坦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被告人舒顶发伙同刘某某租赁本市徐汇区龙吴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作为卖淫嫖娼及办公场所，由舒顶发招募吴某某、姚某(均已判决)；刘某某招募林某(已判决)，组织3名卖淫女并通过网络招揽嫖客开展卖淫嫖娼活动，从中牟利。期间，舒顶发作为现场负责人，负责安排林某、吴某某、姚某等人的工作，并提供其本人的微信及支付宝账号给上述人员用于收取、结算嫖资，同时参与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等活动。2020年4月16日晚，被告人舒顶发在本市徐汇区龙吴路XXX弄被民警抓获，民警在上述地点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共计7人。审理中，舒顶发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证人林某、吴某某、姚某、刘某某、万某、杨某某、柏某某、李某某、王某、胡某1、祈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手机截图、房屋租赁合同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赃证物品照片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工作情况等及被告人舒顶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述如下：1.定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卖淫罪仅以简单罪状表述，相关司法解释则以司法实务中较为常见的组织方式，将该罪中的实行行为“组织”一词以列举的方式表述为“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从“组织”一词的字面意思来看，一般是指“安排分散的人或事物使其具有一定的系统性或整体性”。即组织行为，既包括主动的安排、管理分散的行为，也包括通过一定的行为使得原本分散的行为得以有序化。经查，根据证人林某证明，涉案场所老板是刘某某，现场负责人是舒顶发，两人关系很亲密。刘介绍其到这个场所工作，是舒安排其具体怎么接待等，同时收钱也使用舒的微信、支付宝二维码，收取的嫖资都交给舒，舒自己也接待嫖客。卖淫女平时都是舒管理的，比如吃饭、请假等，都要经过舒同意；证人吴某某证明，舒顶发是涉案场所的负责人，安排其他人的工作，偶尔接待嫖客。其由舒招募去上班的，主要负责望风、接待嫖客，其听舒指挥。其拿了三天工资，刘某某和舒商量后给其一天400元；证人姚某证明，现场最大负责人是刘某某，第二大负责人是舒顶发，舒是招募其去工作的人，也是舒发工资给其的，舒平时还负责收取嫖资。其主要负责望风，就是按照舒的要求，在小区周边晃悠望风，如果看到警察或者可疑的人或事，及时向舒汇报。其曾收取过一笔1,698元的嫖资，后通过微信转账给了舒；证人刘某某证明，涉案场所由舒顶发组织开设，林某等工作人员和卖淫女都是舒招募来的，每天收工后舒会给其分成(现金或微信转账)，有二个微信群“房产销售部”和“房产中介”，都是舒组建并拉的人，客服也是舒的人；手机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舒顶发在“房产销售部”和“房产中介”等微信群里安排工作；舒顶发亦供述，2020年3月刘某某微信联系其说想开一个卖淫场所，叫其帮忙，其同意了，4月上旬刘带其去了房产中介，其提供身份证租赁了XXX路XXX弄XXX号XXX室和XXX号XXX室，租金由刘支付，其通过微信找了吴某某和姚某过来帮忙，林某和卖淫女由刘找来的，其主要负责收取嫖资、偶尔接待嫖客，主要使用其微信和支付宝二维码收款，其把收款二维码发给林某，由林某给嫖客扫码支付，现金也由林某转交给其，下班后其会转给客服每单650元、卖淫女每单500元，剩余嫖资转给刘某某。刘会在“房产销售部”微信群里安排工作，其有时也会安排一下，其在群里昵称“A苏苏”，获利人民币2,000元。故本案中的被告人舒顶发事先明知刘某某准备开设卖淫场所，仍提供身份证件与刘某某共同承租、开设涉案场所，其招募吴某某负责把嫖客从小区接待点接到卖淫女楼下，招募姚某负责望风，刘招募林某负责接待嫖客、选卖淫女、代收嫖资等，共同组织卖淫女通过网络招揽嫖客开展卖淫嫖娼活动，并从中牟利。其作为现场负责人，平时负责安排林某、吴某某及姚某等人的工作，管理卖淫女，并提供其本人的微信及支付宝账号用于收取嫖资，每天下班后与客服、卖淫女结算嫖资，偶尔参与接待嫖客等，被告人舒顶发的行为属于对卖淫女及卖淫活动本身直接进行的管理，因此，舒顶发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而非协助组织卖淫罪。2.被告人是否构成坦白。舒顶发到案后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但对于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的供述始终避重就轻，否认其系涉案场所现场负责人，否认直接参与管理卖淫活动、管理卖淫女及安排其他人的工作，而在案证据已证明其系涉案场所现场负责人，安排其他人的工作，收取嫖资、结算和转账嫖资、偶尔接待嫖客等，故舒顶发不构成坦白。综上，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舒顶发结伙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舒顶发系初犯，有退赃行为，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舒顶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25年4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娟平人民陪审员  陈军华人民陪审员  陈玲妹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陈 涛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