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5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安和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北二环路与四里河交口汇银广场13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944641309。 法定代表人:陶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曦，安徽创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君，安徽创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秀云，女，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仁德，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召军，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飞，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安徽安和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与上诉人冯秀云、阮仁德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冯秀云、阮仁德支付佣金报酬57.5万元，支付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垫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共计16万元，支付原审律师费3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冯秀云、阮仁德承担。 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卞世龙参与了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与冯秀云、阮仁德之间的债权追讨事宜及卞世龙在安和法律咨询公司网站主页的照片即认定卞世龙在2018年12月4日签字的行为足以代表安和法律咨询公司是错误的。卞世龙是安和法律咨询公司的兼职顾问，其本职工作是六安海事局员工，这一点冯秀云、阮仁德是明知的，冯秀云、阮仁德还曾多次出入过卞世龙的工作单位。卞世龙与冯秀云、阮仁德认识十来年，远在安和法律咨询公司成立之前，所以卞世龙才会在得知冯秀云、阮仁德追债不能的情况下介绍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为其进行债务追讨，才会在后期不时介入、询问追讨经过，也才会牵线冯秀云、阮仁德与陈孝俊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这些都是卞世龙出于中间介绍人的身份而采取的行为，并不能以其部分参与了债务追讨就认定卞世龙的行为为安和法律咨询公司行为。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从未授权过卞世龙代表公司对外签字。卞世龙只是兼职，连全职员工都不是，怎么能代表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且从庭审可知，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对于卞世龙的行为没有过任何书面授权，冯秀云、阮仁德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卞世龙是代表安和法律咨询公司进行的签字。依据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与冯秀云、阮仁德之间的服务合同约定，即使最终按照以房抵债的115万元履行，扣除垫付费用后，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依然可以获得近五十万元，也就是说加上垫付费用，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一共可得六十多万元。在已经付出大量时间和金钱、已经实现以房抵债的情况下，安和法律咨询公司放弃触手可得的六十多万而授权卞世龙签订一份只要求45万元还是没得到第三方陈孝俊签字认可的所谓服务费抵销协议明显不合常理。且该协议上只有卞世龙的签字而无安和法律咨询公司盖章，既然冯秀云、阮仁德认为该放弃索要佣金报酬的行为为公司行为，那么卞世龙不是安和法律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甚至连正式员工都不是，冯秀云、阮仁德作为有丰富阅历的成年人，居然没有要求安和法律咨询公司盖公章、甚至都没提出异议，明显很荒诞。综上，卞世龙无权代表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其在2018年12月4日签字的协议对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冯秀云、阮仁德也应当认知到这一点。 2、关于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主张的垫付费用问题。在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与冯秀云、阮仁德签订的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冯秀云、阮仁德取得追讨款后应向安和法律咨询公司支付垫付的费用，只需要安和法律咨询公司提供相应票据或合同依据。关于律师费，从（2017）皖0103民初433号判决书可知该案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代理人为袁林律师，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与袁林律师之间的协议以及袁林出具的收条，明确了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已付的10000元及要付的10万元劳务费，这符合服务合同中以合同依据支付垫付费用的约定。关于诉讼费用与评估费：（2015）庐民一初字第02118号判决书确认的诉讼费、公告费合计11462元、（2017）皖0103民初433号判决书确认的诉讼费8275元都是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执行费用16374元也是安和法律咨询公司方直接交到法院账户的，有转账记录为证。为了帮助冯秀云、阮仁德追讨债务，执行过程中进行的房产评估，评估费2830元亦是安和法律咨询公司方支付。上述已确定由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垫付的费用合计146111元项目、数额均有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却认定不能明确而不予支持，显然是错误的。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为替冯秀云、阮仁德追讨债务前后历时三四年，耗费大额差旅费，加之已确定的146111元，酌情主张16万元垫付费用合情合法。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安和法律咨询公司的合法权益，准予安和法律咨询公司所请。 冯秀云、阮仁德辩称：一审未支持安和法律咨询公司诉请正确，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中，冯秀云、阮仁德经庐阳法院判决确定的债权在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及卞世龙的操作下，原本本息超过200万元的债权，现在仅存在经霍邱法院判决但至今未实现的70万元债权；安和法律咨询公司本案诉请合计86.5万元，如果其本案诉请得到支持，等于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代理冯秀云、阮仁德一案，不仅未替两人实现任何权益，两人反而要在自己200余万元债权被安和、卞世龙忽悠没有了的情况下，再倒赔安和或卞世龙16.5万元。从这样一个结果看，不论法律如何认定和判决，安和本案起诉缺乏做人最低限度的善意。2、卞世龙在霍邱法院冯秀云、阮仁德诉其和陈孝俊一案中，称是其自己和冯秀云、阮仁德签的合同，其不仅在2018年12月4日的协议中签字，且为其寻找的冯秀云、阮仁德经法院判决确定的债权受让人陈孝俊提供担保，另外安和法律咨询公司网站简介显目位置有卞世龙照片，甚至一审中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代理人在审判人员要求当庭与安和法律咨询公司联系核实相关情况时，安和法律咨询公司的代理人联系的是卞世龙，因此可见，卞世龙是完全可以代表安和法律咨询公司的，其称已经收到协议中的45万元，对安和法律咨询公司有约束力。因此，一审对安和法律咨询公司本案诉请的50%费用57.5万元不予支持事实认定正确。卞世龙曾经多次作为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员工代理安和法律咨询公司进行民事诉讼。3、安和法律咨询公司诉请的其他费用，其中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具体金额未明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4、基于上诉费用均不应予以支持，故其诉请的3万元代理费、10万元违约金，显然也不应予以支持。故此，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冯秀云、阮仁德上诉请求：1、确认冯秀云、阮仁德和安和法律咨询公司所签订的《服务合同》无效；2、二审诉讼费用由安和法律咨询公司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应依职权主动审查案涉《服务合同》效力，并认定无效，未予审查认定错误。 一、案涉《服务合同》应为委托代理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和冯秀云、阮仁德签订的《服务合同》，约定服务内容包括民事诉讼的代理，且收费主要依据民事诉讼代理的结果来确定，即实际为风险代理合同。该合同显然属于委托代理合同，无效：首先，《律师法》、《民事诉讼法》等对民事诉讼的委托代理有严格的法律规定，委托人应和具有资质及许可的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再由律师事务所指定律师代理。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仅为法律咨询服务公司，并不具有民事诉讼代理的资质和许可，其签订的合同无论名目如何，均不应包括民事诉讼的委托代理事项，否则便违法了《律师法》、《民事诉讼法》关于民事诉讼代理的规定，为无效合同。其次，相关规定对律师和律所与当事人约定根据诉讼代理结果确定代理费（及风险代理），在代理的案件类型、风险比例上均有诸多限制和约束。根据“举重以明轻”原则，其他包括公民代理以及法律咨询服务类的合同依法不用约定根据民事诉讼结果确定的风险收费。本案中，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和冯秀云、阮仁德签订的《服务合同》中却约定安和法律咨询公司按照通过诉讼为冯秀云、阮仁德实际实现债权的50%收取风险代理费，该约定不仅表明该合同视之为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也清楚地表明其严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最后，法律法规对诉讼委托代理作出严格规定，具有引导委托人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再由律所指派律师具体提供诉讼代理服务。这个过程中，律所和其指派的该所律师基于和委托人的直接合同关系及委托关系提供诉讼代理服务，也正是基于这种合法有效的关系，律所和律师在整个提供诉讼代理服务的过程中，才能真正的格尽职守，包括根据自己的专业知识和经验防范相关风险，并在处理涉及委托人权益的程序性和实体性问题时充分提示，并在征得委托人同意后对风险事项进行处理。这显然有利于整个法律服务行业的发展，以便更好的服务于委托人。 但是本案中，实际是由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和冯秀云、阮仁德签订诉讼代理服务合同，由其根据诉讼代理结果收取风险代理费，而所谓的律师是由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安排的，由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在冯秀云、阮仁德之外和律师在建立非法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并结算费用。这一点，从一审中安和法律咨询公司提供的其和所安排的相关律师的代理费结算材料中可以确认。在这个过程中，冯秀云、阮仁德和律所及律师并没有真正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反而是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和冯秀云、阮仁德之间以及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和律师之间存在找两份显然非法的诉讼委托代理服务合同关系。这种情形下，因为委托人和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之间直接委托代理合同的缺失，以及安和法律咨询公司约定风险代理费用和其安排的律师代理费的巨大差距，很难保证律师更能够像合法的诉讼代理服务合同下一样格尽职守，提供真正专业的服务：律师会认为自己只收走过场，其他的事情由安和法律咨询公司负担，但是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只是简单追求利益的不具有诉讼代理服务资质的咨询公司，难免出现重大过失，从而给委托人造成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本案中因为这种原因，出现了以下情形，并给冯秀云、阮仁德造成了及其巨大的损失：判决确认的债权转让时，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与其安排的律师均没有告知判决确定的冯秀云、阮仁德对叶超英的债权本息已经超过200万元，导致冯秀云、阮仁德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仅以115万元将债权转让出去。另外，从现在冯秀云、阮仁德权益实际实现与否来看，至今一分钱没收到，反而成为了本案的被告。安和法律咨询公司是面对不特定人群的咨询公司，其该种非法操作模式，严重扰乱法律服务市场秩序，损害委托人的合法权益甚至给委托人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二、一审法院为依职权主动审查《服务合同》效力并认定无效错误。《服务合同》为安和法律咨询公司提供的主要证据，冯秀云、阮仁德一审已经提出该合同无效的抗辩，而该合同是否有效，应是具体裁判的前提。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未主动依职权审查该合同效力即行判决错误。 综上所述，一审具体裁判结果虽并无不当，但在案涉《服务合同》显然涉嫌无效的情况下，不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即行判决显然不当，故此上诉，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安和法律咨询公司辩称：冯秀云、阮仁德的上诉请求，与一审诉讼请求及判决结果无关。根据冯秀云、阮仁德一审提交的证据三3637号民事判决书，冯秀云、阮仁德已经依据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主张了权利，霍邱县人民法院也支持了两上诉人的诉请。故两上诉人不应对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再次提出确认无效上诉请求。 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决阮仁德、冯秀云支付佣金报酬57.5万元；2、判决阮仁德、冯秀云支付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垫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共计16万元；3、判决阮仁德、冯秀云支付本案的律师费3万元；4、判决阮仁德、冯秀云支付违约金10万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阮仁德、冯秀云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和法律咨询公司（甲方）与阮仁德、冯秀云（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利用自己的信息资源与业务特长处理冯秀云、阮仁德与叶超英之间的债务事宜。甲方提供的服务内容：根据委托事项需要，为乙方聘请律师代理案件。根据委托事项需要，为乙方申请司法鉴定。全权代表乙方调查。代表乙方与付款方协商、谈判。为乙方办理其他与处理案件有关的合法的事宜。费用支付为乙方取得追讨款后，无论全部追讨款还是部分追讨款，乙方都应向甲方支付甲方垫付的费用，包括交通费、外地差旅费、办案加油费、过路费、律师费、鉴定费、公证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佣金等为办理委托事项而支付的费用，甲方应提供相应的票据或合同依据。双方约定乙方按下列第2方式向甲方支付佣金报酬。甲、乙双方按比例分成追讨款项，即追讨款项的50%比例归甲方所得（该比例不得低于40%），其余50%比例桂乙方所得。甲方所得部分包括上述费用支付所列各项费用，乙方净得上述比例的追讨款项。之后，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冯秀云、阮仁德与叶超英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该案冯秀云、阮仁德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孙斌，安徽天禾（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2016年1月23日，本院作出（2015）庐民一初字第02118号民事判决，判决叶超英偿还冯秀云、阮仁德借款本金54万元及借款利息（自2015年5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驳回了冯秀云、阮仁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受理阮仁德与叶超英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该案阮仁德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袁林，安徽继宏律师事务所律师。2017年5月12日，本院作出（2017）皖0103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判决叶超英偿还阮仁德借款本金60万元及借款利息（自2010年12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19.6%标准计算利息）。驳回了阮仁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之后，冯秀云、阮仁德向本院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院作出（2016）皖0103执16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叶超英名下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产权证号：合产8110089221号）房产。之后，本院作出（2016）皖0103执16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陈孝俊为本案申请执行人。之后，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6）皖0103执166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明确对于叶超英名下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以流拍价115万元抵偿（2015）庐民一初字第0211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裁定：1、将被执行人叶超英名下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产权证号：合产8110089221号）作价115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陈孝俊抵偿被执行人所欠债务，财产权自本裁定送申请执行人时起转移；2、申请执行人陈孝俊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2019年,冯秀云、阮仁德向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提起对陈孝俊、卞世龙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2019年10月31日，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522民初36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陈孝俊偿还冯秀云、阮仁德债权转让款7000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6月3日起基数至款清时止）；2、卞世龙对陈孝俊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中，卞世龙向法院陈述冯秀云、阮仁德委托卞世龙为处理之前的债权和卞世龙约定由卞世龙垫付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所有费用，实现债权后扣除卞世龙的费用然后五五分成。 2018年12月4日，冯秀云、阮仁德（甲方）与陈晓俊（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明确甲方将对叶超英的（2015）庐民一初字第02118号、（2017）皖0103民初433号生效判决的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和利息）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70万元。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及时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庐阳区人民法院说明情况，办理相关登报公告等司法手续。当日，卞世龙与阮仁德、冯秀云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阮仁德、冯秀云将叶超英的债权转让给陈孝俊后冯秀云、阮仁德应支付给安和法律咨询公司的法律服务费一并抵销，该费用由陈孝俊支付给安和公司。该笔款项计算为45万，双方再无任何其他债务。 原审法院认为，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主张其已经为阮仁德、冯秀云实现了115万元的债权，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支付50%即57.5万元。阮仁德、冯秀云抗辩认为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实际控制人卞世龙已经取得了转让房款中的45万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再次主张报酬不应得到支持。该院根据双方举证及陈述，对于安和法律咨询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在于：1、安和法律咨询公司认为其已经为阮仁德、冯秀云实现了115万元的债权，其依据在于2018年12月5日本院以物抵债裁定明确的以115万元的流拍价抵偿给陈孝俊。本院认为2018年12月4日阮仁德、冯秀云与陈孝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确定显示金额为70万元，2018年12月4日卞世龙与阮仁德、冯秀云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的款项为45万，两项合计115万元，两笔款项对应的总和正好与流拍价115万元一致。对于卞世龙的身份而言，根据安和法律咨询公司提供的相关协议来看，卞世龙实际参与了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与阮仁德、冯秀云之间的债权追讨事宜，且安和法律咨询公司的网站主页关于该公司的简介显目位置有卞世龙的照片。该院认为据此卞世龙2018年12月4日签字行为足以代表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基于2018年12月4日协议约定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与阮仁德、冯秀云之间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的内容，原、被告双方对此应当是明知且已经充分认识到协议签订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安和法律咨询公司提起诉讼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安和法律咨询公司认为2018年12月4日协议因为陈孝俊未签字故不能成立，本院认为2018年12月4日债权转让协议的金额为70万元，卞世龙与阮仁德、冯秀云签订的协议款项为45万元，合计115万元，与以物抵债协议约定的流拍价115万元一致。另外结合陈孝俊为卞世龙表弟以及阮仁德、冯秀云在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卞世龙为70万元债务担保人的事实情况，以物抵债裁定书与变更陈孝俊为申请执行人的时间为同一时期的实际情况，应当认定阮仁德、冯秀云不应当再行向安和法律咨询公司支付其主张的服务费；2、安和法律咨询公司认为阮仁德、冯秀云与陈孝俊债权转让金额为70万元是因为案件本身复杂，房屋被案外人占领导致交付困难，该70万元协议价款是合理的。本院认为若安和法律咨询公司陈述属实，那么其主张的分割的款项应当是70万元或者是两份民事判决中所确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而不应当是以物抵债协议中所确定的115万元。 对于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主张的垫付费用问题，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主张的总款项为16万元，在案件审理阶段，本院要求其具体明确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的具体金额，但是仍不能具体明确，故该项诉求属于请求权不明确，不予支持。对于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主张的本案律师代理费3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基于上述意见，对于该两项诉请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和法律咨询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056元由安和法律咨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本案一审期间，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协议》和《收条》各一份，其中2017年1月19日，安和法律咨询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袁林（乙方）就（2016）皖01×××××执2343号执行案件签署协议,由袁林对该执行案件提供法律服务并由甲方支付相应费用，在落款处有安和法律咨询公司盖章，并有卞世龙签名。另2017年1月23日袁林出示收条显示，在卞世龙的名称上面加盖有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印章。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关于原审法院根据卞世龙参与了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与冯秀云、阮仁德之间的债权追讨事宜及卞世龙在安和法律咨询公司网站主页的照片即认定卞世龙在2018年12月4日签字的行为足以代表安和法律咨询公司错误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卞世龙代表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与案外人袁林签署协议并支付相应款项，足以证明卞世龙系代表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从事相关业务活动。原审法院依据卞世龙在本案先前所涉及的其他诉讼、债权转让、以及标的物执行等实际债务追讨的深度参与行为，认定其行为代表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实事清楚，并无不当。关于安和法律咨询公司主张的垫付费用问题。至本案二审期间，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款项已实际支出，且有关诉讼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公告费等，相关判决均为败诉方承担，因此安和法律咨询公司向冯秀云、阮仁德主张以上费用，于法无据，原审判决亦无不妥。上诉人冯秀云、阮仁德虽然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符合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冯秀云、阮仁德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安徽安和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冯秀云、阮仁德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224元，由安徽安和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8112元，由冯秀云、阮仁德承担181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徐光红 书记员徐光红(兼)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