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灌云县东王集镇。法定代表人：李来刚，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平，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学院科技开发部，住所地在安徽省合肥市锦绣大道99号。法定代表人：张凌云，该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洋，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学院科技开发部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7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不是独立法人，没有取得《城市规划编制资质证书》，一审时，被上诉人也没有出具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具有规划设计资质的相关证件予以证实。2.涉案合同未履行完毕，系所附条件未成就及被上诉人原因造成，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导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双方签订的关于编制《江苏省灌云县东王集镇盐河村沂河沿岸乡村旅游规划》的协议可以看出，该合同为附条件成就合同，本案中所附条件一直未成就，导致本合同只有部分履行，而没有继续履行完毕，上诉人并无过错。被上诉人合肥学院科技开发部辩称，1.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具有旅游咨询规划设计资质，根据国家旅游局《旅游规划设计单位资质认定暂行办法》的规定，丙级旅游规划设计单位的资质由省级旅游局直接认定，并报国家旅游局备案。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安徽省旅游局皖旅规划（2013）第9号文件，可以看出研究所已取得旅游规划设计的丙级资质。上诉人辩称，研究所不具有旅游规划设计资质与事实不符。首先，《暂行办法》虽规定独立法人可以申请旅游规划设计的相应资质，但该条并非强制性规定，经与国家文旅部安徽省文旅厅核实，针对高校内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研究所，是否可以取得旅游规划设计资质的问题，上述两部门均给予肯定答复，且在实践过程中，绝大部分高校研究所都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都可以获得旅游规划设计资质。同时，关于上诉人辩称的该点上诉意见，系对行政许可效力的否认，在安徽省旅游局未撤销该行政许可文件之前，上诉人的该点上诉意见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2.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案涉合同未履行完毕的问题。在一审及一审判决书中，均作了非常明确的解释。上诉人于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7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的非常清楚，灌云县人民政府暂时搁置沿沂河生态旅游发展规划项目（百里生态画廊），原协议按照百里生态画廊项目，不是由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规划，且不把原主协议后半部分纳入百里生态画廊方案继续执行，案涉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3.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将编制完毕的规划表以书面形式提交给上诉人。针对该点上诉理由，我方认为，过错主要在于上诉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相关的规划方案确定后，需经上诉人方确认后，提交正式的书面稿。但在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可以明确看出，在被上诉人提供相关的规划初稿后，上诉人并未对其进行答复，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确认规划方案是否最终确定。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陈述，如需要，被上诉人可提供相关的书面规划稿。合肥学院科技开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支付合肥学院科技开发部规划撰写费用85000元；2.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7日，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乙方）签订关于编制《江苏省灌云县东王集乡盐河村沂河沿岸乡村旅游规划》的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协商组建规划工作领导小组和专家组，甲方提供编制工作需要的服务协调工作，乙方负责具体编制规划的工作，甲方向乙方提供170000元人民币规划撰写费用。乙方在全面完成协议义务的前提下，有权获得协议约定的规划的编制治费用。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规划撰写费用分三次付清，第一次付款于协议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0元，乙方单位在本协议生效后15日内完成规划的概念规划。本协议规划范围属于灌云县沂河百里生态画廊旅游规划中的一个部分，本协议生效后，首先进行规划范围内的概念规划，充分考虑到百里生态画廊的整体布局安排并与之统一。《规划》的概念规划完成后，向灌云县领导汇报，如果灌云县人民政府确定百里生态画廊旅游规划由乙方单位来完成，则本协议规划内容融入百里生态画廊规划，前期支付的费用之外的余额将由百里生态画廊规划项目统一支付，不再另行执行。如灌云县政府确定百里生态画廊项目的规划不是由乙方单位完成，且县里要求整个百里生态画廊由县政府统一规划设计，本协议不再执行，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其他费用。如灌云县政府确定百里生态画廊项目不是由乙方单位来完成，且县里未要求整个百里生态画廊由县政府统一规划设计，本协议继续执行。甲方支付余额的50%即60000元，乙方单位于一个月内完成《规划》征求意见稿（初稿）。规划征求意见稿在充分征求甲方单位等意见后，乙方单位修改《规划》方案，并定稿呈送甲方单位。甲方单位收到《规划》方案定稿后，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余额的另外50%即60000元，本协议全部金额完全支付完毕。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7日，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乙方）就上述协议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灌云县人民政府暂时搁置沿沂河生态旅游发展的规划项（百里生态画廊规划），原协议按照百里生态画廊项目不是由乙方单位规划且不把原协议后半部分纳入百里生态画廊项目方案继续执行。《补充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31日，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乙方）签订关于编制《连云港市美丽乡村规划》的协议，约定在连云港市基础条件下，规划盐河村美丽乡村建设的目标、建设具体内容，重点围绕盐河村乡村旅游发展需要、提高游客的体验进行规划设计。经过甲乙双方协商规划费用为50000元，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规划撰写费用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付款于协议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款项的50%，第二次付款于乙方递交经甲方修改审定后的《规划》最终文本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50%。乙方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提交《规划》征求意见稿（简易稿）；在双方最后商定的时间2017年10月15日前，交付全部规范文本及电子文本。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28日，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将盐河村概念规划发送给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后又于2016年10月8日将盐河村方案修改文件，2016年10月12日将盐河村规划展牌，2017年9月18日将盐河村规划文件，2017年9月28日将盐河村美丽乡村规划、盐河村规划文件分别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灌云县东王集乡财政所向合肥学院科技开发部账户多次汇款用于支付涉案款项，时间及数额分别为：2016年9月29日支付规划费60000元；2017年6月23日支付设计费25000元，2016年7月14日支付旅游规划费用50000元。2013年8月2日，安徽省旅游规划设计单位资质等级认定委员会下发皖旅规划[2013]9号安徽省旅游局文件，文件载明，根据国家旅游局《旅游规划设计单位资质等级认定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和要求，经安徽省旅游规划设计单位资质等级认定委员会评议，同意认定包括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在内的四家单位为丙级资质旅游规划设计单位。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三份协议的效力，经过相关行政机关审核认定流程，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为丙级资质旅游规划设计单位，具备进行旅游规划设计的相应资质。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为合肥学院科技开发部的下设机构，自身并非独立法人，相应的行为效力及法律后果应由合肥学院科技开发部承担。即本案中三份协议系由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与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关于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提出2016年7月7日所签协议并未全部履行完毕的辩称，在2016年8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就灌云县人民政府暂时搁置沿沂河生态旅游发展的规划项（百里生态画廊规划），原协议按照百里生态画廊项目不是由乙方单位规划且不把原协议后半部分纳入百里生态画廊项目方案继续执行进行了明确，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也按照约定提交了相关规划文件，对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提出的2017年5月31日所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的辩称，从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所发文件中涉及美丽乡村规范文件的情况来看，该协议已经实际进行履行，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未举证证明己方辩称，不予采信。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已向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发出《江苏省灌云县东王集乡盐河村沂河沿岸乡村旅游规划》及《连云港市美丽乡村规划》对应的规划文件，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在2017年9月28日收到规划文件后至今并未就规划文件提出相应的修改意见，此段期间已经超过合理的意见反馈期间，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以己方行为表明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合肥学院科技开发部主张要求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支付剩余未付85000元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肥学院科技开发部支付8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元（已减半收取），由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负担（合肥学院科技开发部已预交，由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与判决主文一并向合肥学院科技开发部履行）。本院二审期间，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与合肥学院科技开发部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是否具有旅游规划设计的相应资质；二、案涉合同是否履行完毕，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安徽省旅游规划设计单位资质等级认定委员会下发皖旅规划[2013]9号安徽省旅游局文件，同意认定包括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在内的四家单位为丙级资质旅游规划设计单位。该规范性文件明确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具有旅游规划设计资质。上诉人主张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没有取得《城市规划编制资质证书》，不具有设计规划资质，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双方签订的《关于编制的协议》第三条第（二）项第3点约定，“初稿完成后，乙方应提交一本规范的规划文本及可修改和复制的电子版文本”，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依据该约定，已将相关文本提交给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履行了相应义务。2.双方于2016年8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称由于灌云县人民政府暂时搁置沿沂河生态旅游发展的规划项目（百里生态画廊规划），对原协议按照百里生态画廊项目不是由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规划且不把原协议后半部分纳入百里生态画廊项目方案继续执行进行了明确。结合原协议相关约定及签订补充协议后的履行情况来看，灌云县人民政府已经搁置了相关整体规划，原协议应按第四条特别约定中的第3款继续执行。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已将盐河村方案修改文件、盐河村规划展牌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在诉讼中就对设计方案是否提出修改意见并未进行明确。合肥学院旅游咨询与规划研究所已履行了案涉合同义务，付款条件已成就。另，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承诺，如果上诉人需要提出修改意见，被上诉人可以继续予以修改。建议双方进一步加强沟通，妥善处理相关事宜。综上所述，上诉人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灌云县东王集镇人民政府（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 君书 记 员 江亦涵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