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庆。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铁，河南铁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敏。上诉人刘大庆、李志芳因与被上诉人王学仁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采用独任审理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大庆、李志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审提供证据所认定的事实：1.2010年2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了土地租赁合同（合作协议），被上诉人将承租国有中牟县林场的案涉土地转租给上诉人使用，期限至2030年1月31日。合同（协议）第六条约定：在合同期间，如果政府征用或拆迁，甲方（被上诉人）应退还乙方（上诉人）提前支取的红利（租金）。2015年1月3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二期即2015年1月3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的租金215150元。2.国有中牟县林场于2015年6月4日向被上诉人及上诉人送达《拆除通知》书，通知书要求承租人拆除土地上建筑物设施并恢复林地原貌，很显然上诉人承租被上诉人林地使用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在被要求恢复林场原貌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法合法使用被上诉人转租的土地。与此同时，国有中牟林场也因政府征收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土地的出租合同进行了解除，其双方也签订了书面解约协议，林场方面也就赔偿问题与被上诉人达成－致意见并向其进行了赔偿。至此，被上诉人就涉案土地己无任何使用权、转租权及相应的收益。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合同第六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当返回上诉人多支付的租金。－审法院认为“《拆除通知》仅要求拆除违法建设的设施并未解除被上诉人与林场的土地租赁合同。”不正确，二审应依法纠正。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于2017年4月13日将涉案土地又转租于蔡玉森从而认为涉案土地未被中牟县政府征收且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就该幅土地失去使用权收益权自相矛盾。”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者不存在当然的因果关系。1.中牟县政府是否征收该幅涉案土地，不以推断为依据，应当以正式文件为准。一审上诉人已陈述相关事实，并强调因征用后，涉案土地现未被实际开发使用，部分建筑设施仍保存原貌。但这不能否定土地被政府征收的事实，更不能否定国有中牟林场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并予以赔偿的事实。2.就是在2015年后，上诉人没有合法的使用权前提下，多次找被上诉人交涉退费问题，其一直推诿，不予退费。上诉人万般无奈下，根据政府并未采取实际行动拆除上诉人的建筑物情况，将房屋出租给蔡玉森使用。但直到现在蔡玉森也未能依约支付上诉人租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王学仁辩称，双方的合同并未解除，上诉人已将涉案土地转租给蔡玉森，租期至2018年2月28日，在此期间，上诉人享有收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大庆、李志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同未履行期间的租金200476元，并以200476元为本金基数，自2015年6月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日，被告王学仁（合同甲方）与原告刘大庆、李志芳（合同乙方）订立《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甲方将所属中林区第林班第小班，位于中林区垃圾坑承包给乙方使用，具体位置为东至王增岑承包址、西至林址闫鑫承包址、南至沟沿王庄后大坑、北至柏树林，长184米、宽120米，总面积33.1亩。二、合作期限为20年，自2010年2月1日至2030年1月31日为止，合作期限内由乙方具体规划合理使用。三、甲方固定收益为每年每亩1300元。四、本合作协议生效之日乙方应提前付红利，乙方亏损，甲方不负担，乙方盈利较大甲方无权再次分红。直至2030年1月31日止。乙方付红利方式为每五年付一次。第一次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内支付分红215150元、第二次2015年1月31日付分红215150元、第三次2020年1月31日付分红215150元、第四次2025年1月31日付分红215150元。五、乙方在使用期内如遇国家大型建设项目及政府总体规划须占用此林地该协议自行终止。……六、……在合同期间，如果政府征用或拆迁，甲方应退还乙方提前支取的红利。……九、合作期间乙方有权将合作土地上及建筑物合作经营、合作给第三方合法经营、生产，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干预，直至合作期满（注：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合作合同手续，并不得收取任何费用，甲乙双方合作关系不变）十、合作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改变土地现状，不能私自提高红利标准，直至合作到期为止。……十九、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原被告在该协议尾部均签名并捺指印。同日，二原告向被告支付费用205000元，被告为二原告开具编号为0335504号的收款收据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收款收据2010年2月1日刘大庆、李志芳交来土地租金人民币贰拾万零伍仟元整2050000.00注：（合同书）王学仁”。被告在“王学仁”上捺指印。2015年5月2日，刘大庆另向被告支付费用215200元，被告为刘大庆出具收到条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收到条今收到刘大庆地租贰拾壹万伍仟贰佰元整（2152）王学仁2015.5.2号”。2015年6月4日，国有中牟县林场向被告及刘大庆送达《拆除通知》，其主要内容为：“拆除通知王学仁转（刘大庆）：你与我场于2007年10月1日签订的国有林地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擅自在承包的林地内建设厂栅设施，此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及《森林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应依法拆除。现通知你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7日内拆除上述设施并恢复林地原貌。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你本人承担。特此通知国有中牟县林场2015年6月4日”。二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该通知中被送达人处显示“拒签”，送达日期显示为“2015.6.4．”。现二原告以涉案林地自2015年6月4日被政府征占建设森林公园，原被告间《合作协议书》（实际为土地租赁协议）已被解除为由诉请判令被告返还合同自2015年6月4日起未能履行期间的租金200476元，并以200476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刘大庆（合同甲方）与案外人蔡玉森（合同乙方）于2017年4月13日订立《合作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所属中林区第林班第小班，位于中林区垃圾坑承包给乙方使用，具体位置为东至王增岑承包址、西至林址闫鑫承包址、南至沟沿王庄后大坑、北至柏树林，长184米、宽120米，总面积33.1亩。二、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为止，合作期限内由乙方具体规划合理使用。三、甲方固定收益为每年每亩2000元。四、本合作协议生效之日乙方应提前付红利，乙方亏损，甲方不负担，乙方盈利较大甲方无权再次分红。直至2018年2月30日止。乙方付红利方式为每1年付一次。第一次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内支付分红66000元。五、乙方在使用期内如遇国家大型建设项目及政府总体规划须占用此林地该协议自行终止。……十一、合作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改变土地现状，不能私自提高红利标准，直至合作到期为止。……后二原告就该协议与蔡玉森发生纠纷，二原告诉至原审法院，以该协议到期后蔡玉森又将该林地转租给南京润旺劳务有限公司，且租期为2017年2月28日至2020年2月8日，蔡玉森却仅支付保证金1万元及合作期间内租金66000元，且拒不退还所占用土地为由诉请判令蔡玉森赔偿其损失，并支付违约金。2019年6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豫0122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判决蔡玉森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二原告涉案林地，并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蔡玉森实际搬离涉案林地之日止按每亩每年租金3500元赔偿二原告损失，但以103522元为限。该判决已于2019年7月19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刘大庆、李志芳与被告王学仁就涉案林地订立《合作协议书》，但双方约定被告仅就该林地获得固定收益，不承担刘大庆、李志芳经营风险，故该合同实质应为土地租赁合同。原被告于2010年2月1日就涉案林地订立合同后被告将该林地向二原告予以交付，二原告也依约向被告支付租金，故该合同已成立并双方已实际履行。二原告虽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国有中牟县林场于2015年6月4日向其送达的要求其拆除厂栅设施的《拆除通知》，但该通知仅要求原被告拆除违法建设的厂栅设施，并未要求原被告解除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故该通知并不当然产生解除原被告间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的法律后果。此外，二原告虽诉称自2015年6月4日起其因涉案林地被中牟县人民政府征占建设国家项目致使其未能实际占有使用该涉案林地，但本案所查明事实显示刘大庆于2017年4月13日将涉案林地转租给蔡玉森，并约定租期为自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且蔡玉森已向二原告实际支付土地租金至2018年1月30日，与二原告在本案中陈述的其自2015年6月4日起失去涉案林地的使用收益权自相矛盾，且在原审法院（2019）豫0122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中已判决蔡玉森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蔡玉森实际搬离涉案林地之日止按每亩每年租金3500元赔偿二原告损失。综上所述，二原告既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告于2015年6月4日与二原告已实际解除原被告于2010年2月1日订立《合作协议书》，也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二原告确自2015年6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丧失对涉案林地的使用、收益权利，故对于二原告诉请判令被告返还其自2015年6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租金20047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大庆、李志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刘大庆、李志芳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大庆、李志芳与被上诉人王学仁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后，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将涉案林地交付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也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故该《合作协议书》已成立并已实际履行。上诉人所提供的国有中牟县林场要求其拆除厂栅设施的《拆除通知》仅要求双方拆除违法建设的厂栅设施，并未要求双方解除《合作协议书》，故一审认为《拆除通知》并不当然产生解除双方《合作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合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诉称自2015年6月4日起其因涉案林地被中牟县人民政府征占建设国家项目致使其未能实际占有使用该涉案林地，但根据一、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上诉人刘大庆于2017年4月13日将涉案林地转租给案外人蔡玉森，并约定租期为自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且蔡玉森已向上诉人实际支付土地租金至2018年1月30日，且在一审法院（2019）豫0122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中已判决蔡玉森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蔡玉森实际搬离涉案林地之日止按每亩每年租金3500元赔偿上诉人损失。因此，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6月4日解除《合作协议书》，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自2015年6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丧失对涉案林地的使用、收益权，故一审对上诉人诉请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述期间租金20047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合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大庆、李志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刘大庆、李志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崔航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卓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