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民初3448号原告:丁燕萍,女,198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爱军，江苏法舟（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尚杰钾长石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乳源县洛阳镇坪溪村委医疗站二楼。法定代表人：林泽全。被告：林泽全，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伟，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曼，北京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保华，男，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丁燕萍与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尚杰钾长石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杰公司）、林泽全、蒋保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7月11日，本案经批准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燕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爱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尚杰公司、林泽全、蒋保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20年8月18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丁燕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爱军，被告尚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泽全，被告林泽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蒋保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因公告及管辖权异议扣除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燕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尚杰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2月20日，按月利率1.2%计算为144000元）；2.判令尚杰公司支付逾期还款滞纳金（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每日3‰计算）；3.判令尚杰公司赔偿因诉讼损失的律师费11万元；4.判令林泽全、蒋保华对上述尚杰公司所要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尚杰公司、林泽全、蒋保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1日，尚杰公司因生产经营向其借款并出具《借款协议》，载明尚杰公司向其借到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2月20日，月利率为1.2%，尚杰公司承诺于2018年2月20日前一次性还本付息，如有逾期或未能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逾期部分尚杰公司自借款之日起自愿另行按照每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滞纳金，并承担逾期相关的一切费用（诉讼、保全、执行及律师费用），林泽全、蒋保华承诺以其所有资产为尚杰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分别于2017年8月22日至9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分5笔向尚杰公司汇款共计200万元，尚杰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款项；关于款项实际出借的时间，其父亲与被告存在合作关系，关系较好，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后，由于其资金问题，借款是陆续交付的，而非一次性交付，共计交付2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其多次催讨未果，故成讼。被告尚杰公司辩称：丁建阳当时是公司的大股东，并于2015年后管理公司，我林泽全占有公司49%的股份，丁建阳占有51%的股份。因资金周转不灵，林泽全到公司时，丁建阳告知林泽全（林泽全很少去公司）自己要去外面融资，丁建阳让林泽全写一张借款协议，但在写协议前资金已经到位了，借款协议是丁建阳拿给林泽全的。过了很久，林泽全发现蒋保华在一次吃饭时说200万元资金没有到位，后来林泽全问了会计，会计也说没到位。碰到丁建阳的时候，林泽全提出资金未到位，要求丁建阳把借款协议还给林泽全。丁建阳说没带在身上，林泽全催了好几次，丁建阳一直推脱不还。林泽全认为二人都是股东，故很相信丁建阳。林泽全问了其他朋友，即便写了借条，但如果没支付借款，借条是没有用的，故林泽全就没有再找丁建阳。林泽全也没想到丁建阳会拿借条来起诉自己。被告林泽全辩称：丁燕萍用丁建阳对尚杰公司的投资款来套用借款协议，捏造虚假债务，提起虚假诉讼，应追究丁燕萍的法律责任；借款协议实际是已经借到款项的借据，借款协议上载明的借款是于2017年8月21日前形成的，借款期限为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2月20日，借款人承诺于2018年2月20日前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这就说明在出具借款协议前，款项已经到位。而银行交易凭证显示的款项交付时间均在2017年8月21日之后，与借款协议矛盾，借款还没到位，不可能产生利息，因此银行流水和借款协议提及的200万元是两回事；丁燕萍提供的2017年9月25日的收据的编号为0270450，而2017年9月30日的收据的编号为0270449，时间在后的借款收据的编号却在前，充分证明了丁燕萍捏造债务；丁燕萍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载明的计息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2月20日，而此时借款尚未发生，丁燕萍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就在计息期间，足以证明丁燕萍捏造债务；其确实签署过借款协议，是由于当时尚杰公司需要向金融机构借款，丁建阳要求其签署了不完整的借款协议，丁建阳在事后也没有告知其协议的借款已发生到位，所有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丁燕萍提供的银行转账的款项不是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且借款协议并无双方签名，下方未载明借款的具体时间；根据民间借贷的习惯，借款应是一次性出借，不会长时间通过多次出借完成，但尚杰公司未出具金额为200万元的收据，与习惯不符，借款协议与丁燕萍的诉请也矛盾，丁燕萍的父亲丁建阳与林泽全合伙做生意，于2015年后实际管理尚杰公司，是尚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尚杰公司的公章也由丁建阳保管使用，这期间，林泽全基本没到公司，丁燕萍有条件利用控制公司及公章的便利来捏造债务，且根据丁建阳告知林泽全双方按尚杰公司的持股比例对等出资，林泽全按投资比例及丁建阳的要求进行出资，丁建阳告知林泽全自己也进行了相应出资，并且部分出资是叫女儿丁燕萍支付到公司，事后丁建阳也明确告知林泽全已知道林泽全的出资，因为林泽全已经不在公司了，不了解公司的情况，丁建阳及丁燕萍出资的钱也到位了，出于股东合作关系相信丁建阳，所以对本案中借款流水的所谓收款收据并不清楚，因为公司及公章都是丁建阳保管使用，所以林泽全对流水只认定为出资，不认可收款收据中所谓借款关系；林泽全虽然去过丁建阳家里，但并不认识丁燕萍，如果林泽全和丁建阳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也没有任何经济合作，那银行流水则可以解释作其他用途关系，而由于林泽全与丁建阳存在合作投资关系，所以本案银行流水不能作为借款协议的200万借款，应另行处理，且如果丁燕萍不是丁建阳的女儿，不是帮丁建阳代付出资款，其与林泽全又不认识，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这么多笔发生借款，这是违背常理的；请求法院审查到底是先由借款协议还是先有款项交付；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被告蒋保华未出庭，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1日，尚杰公司出具《借款协议》，载明今已向丁燕萍借到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80天，自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2月20日，月利率为1.2%，借款人承诺于2018年2月20日前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如有逾期或未能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逾期部分借款人自借款之日起自愿另行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滞纳金，直至还清全部借款，并承担与此相关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诉讼、保全、执行及律师费等），借款人承诺其所有资产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借款人处有林泽全签字，并加盖了尚杰公司公章。借款人落款信息下方载明担保人承诺其所有资产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人处有林泽全和蒋保华签字捺印。2017年8月22日，丁燕萍通过银行转账向尚杰公司支付100万元，尚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丁燕萍借给公司的借款100万元，并加盖尚杰公司财务专用章，记账处有陈艳签字；9月18日，丁燕萍通过银行转账向尚杰公司支付20万元，尚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丁燕萍借给公司的借款20万元，并加盖尚杰公司公章，记账处有陈艳签字；9月22日，丁燕萍通过银行转账向尚杰公司支付30万元，尚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丁燕萍借给公司的借款30万元，并加盖尚杰公司公章，记账处有陈艳签字；9月25日，丁燕萍通过银行转账向尚杰公司支付10万元，尚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丁燕萍借给公司的借款10万元，并加盖尚杰公司公章，记账处有陈艳签字；9月30日，丁燕萍通过银行转账向尚杰公司支付40万元，尚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丁燕萍借给公司的借款40万元，并加盖尚杰公司公章，记账处有陈艳签字。尚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经其与公司会计核对，上述款项是客观存在的。2019年5月8日，丁燕萍（委托人）与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受托人）签订《委托律师合同》，约定委托人因与尚杰公司、林泽全、蒋保华民间借贷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受托人办理，本案双方按照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收取律师费用11万元。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丁燕萍尚未实际支付该费用。审理中，丁燕萍提供个人住房贷款记录，陈述其于2010年1月8日申请该贷款，贷款期限截至2030年1月8日，贷款金额为350万元，目前剩余本金1995582元。尚杰公司提供：1.陈艳、吴清萍于2020年8月14日出具的《证明》，载明“丁总（丁建阳）大概在2015年10月份开始掌管韶关乳源县尚杰钾长石矿有限公司事务，于2016年至2019年中秋节左右止是由他掌控公司一切事务，公章由出纳保管。”尚杰公司陈述吴清萍是公司的会计，陈艳是公司的出纳，拟以此证明丁建阳在公司经营的时间是从2015年10月到2019年中秋节左右。丁燕萍的代理人表示该证据的真实性需与当事人核实，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公章由出纳保管进一步说明尚杰公司在正常运转，印证了本案借款的真实性和合理性。林泽全的代理人认为吴清萍、陈艳均由丁建阳聘用，在尚杰公司和公章被丁建阳实际管理、使用的情况下，林泽全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对公司的情况和财务不了解。因此，丁建阳说需要借款周转及200万元已经借到，并要求林泽全签写已到款借款协议，林泽全是在不知情，且以为200万元已到账的情况下写的，其并不知道该款实际未到账。因此，《借款协议》是没有履行的无效协议。2.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尚杰公司变更后的股东为林泽全（实缴出资14.7万元，持股比例49%）和丁建阳（实缴出资15.3万元，持股比例51%）。尚杰公司拟证明丁建阳与林泽全是合作关系，丁燕萍系丁建阳的女儿，如果林泽全要借钱，为什么要打到公司。丁燕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述，双方确系合作关系，正是因为有合作关系，才会发生本案借款，另林泽全和丁建阳的总出资额为30万元，因此尚杰公司和林泽全将本案借款说成是投资款项与事实不符。林泽全认为丁建阳是大股东，双方应按出资比例出资，林泽全出资的14.7万元和丁建阳出资的15.3万元只是尚杰公司工商登记的出资额，并不是公司的投资额，在公司实际出资和投资中，林泽全实际投资及借资有1000多万元，而丁建阳也要按比例进行出资。目前审计报告未出，详细情况需要等审计报告出具后才能如实告知。因为在尚杰公司调查了解中发现丁建阳有虚假出资情况，所以证据里实缴出资额并不代表股东的实际出资和投资额。林泽全提供《借款协议》复印件，陈述系来源于（2019）苏0205民初3074号案件，该协议上尚杰公司的公章与尚杰公司在本案中出具的《借款协议》上的公章不一致，拟证明《借款协议》系丁燕萍提供的格式协议，银行流水系虚假债务，本案中的《借款协议》与银行流水不一致，均系丁燕萍捏造的。丁燕萍对林泽全提供的《借款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林泽全代理人蒋宏伟陈述涉款项系丁建阳对尚杰公司的投资款，听说林泽全正在审计。本院要求其在限期内提供案涉款项系投资款的证据，其逾期未提供。关于2017年9月25日编号为0270450的收据和2017年9月30日的编号为0270449收据，丁燕萍释称系财务操作，与本案无关，可能是先写了一笔，再写了一笔，也可能是一起写的，无论何种情况均无法否定收据的真实性。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借款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款收据、委托律师合同、个人住房贷款记录、证明、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本案中，案涉《借款协议》形成于2017年8月21日，丁燕萍于此后的8月22日至9月30日分多笔向尚杰公司支付了共计200万元的款项。而丁燕萍出借上述款项时尚存在个人住房贷款未偿还，故案涉《借款协议》无效。因《借款协议》无效，故尚杰公司应返还丁燕萍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按照丁燕萍实际出借款项的金额和时间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林泽全和蒋保华在《借款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并承诺其所有资产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故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主合同无效的，从合同无效。现因《借款协议》无效，故其中的担保条款亦无效。但林泽全和蒋保华在本案中存有一定过错，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故，林泽全和蒋保华应就尚杰公司上述债务无法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丁燕萍关于要求尚杰公司支付逾期还款滞纳金、律师费的主张，应《借款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尚杰公司关于林泽全在签署《借款协议》前，丁建阳已告知其款项已到位的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林泽全关于案涉款项系丁建阳对尚杰公司的投资款的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的其他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乳源瑶族自治县尚杰钾长石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燕萍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林泽全、蒋保华在乳源瑶族自治县尚杰钾长石矿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中未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丁燕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200元，合计31032元，由丁燕萍负担3497元，乳源瑶族自治县尚杰钾长石矿有限公司负担27535元（林泽全、蒋保华在9178元的范围内与乳源瑶族自治县尚杰钾长石矿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家强人民陪审员  邱新华人民陪审员  过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杨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