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市康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横店镇华夏大道381号。法定代表人：吴宾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力，安徽皖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皖萍，安徽皖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黎华，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园军，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院生，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阳市康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黎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康乾公司的一审诉请，本案诉讼费用由袁黎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康乾公司向袁黎华转账100万元系因为其承诺帮助康乾公司承建案涉阜阳玫瑰园项目。康乾公司直至2018年底、2019年初该项目封顶才意识到承包无望，并积极向袁黎华主张权利。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一审对此认定有误。袁黎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康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康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黎华向康乾公司返还100万元；2.袁黎华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11月1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止（2016年11月17日至2020年4月20日利息为208333.33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袁黎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宾康经人介绍认识袁黎华。2016年11月17日，康乾公司向袁黎华转账100万元。庭审中，康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宾康称该款项系其支付给袁黎华的阜阳同升玫瑰园项目的前期运作资金，包括袁黎华给康乾公司介绍项目的佣金，阜阳同升玫瑰园项目于2016年年底2017年年初由中国二十冶集团承建，实际施工人不是康乾公司。袁黎华称康乾公司向其支付的100万元系其为康乾公司介绍安徽省涡阳县河畔铭城项目的佣金，该项目已由康乾公司实际施工，同时康乾公司起诉袁黎华返还不当得利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另查明，1.康乾公司没有相关施工资质，2016年8月3日，康乾公司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浦东分公司驻皖办事处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康乾公司负责施工安徽省涡阳县河畔铭城项目；2.袁黎华不是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浦东分公司驻皖办事处的员工，也不是康乾公司公司员工，与康乾公司公司也没有合作关系，袁黎华通过介绍实际施工人挂靠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浦东分公司驻皖办事处承接工程获取佣金。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康乾公司称其于2016年11月17日转账给袁黎华的100万元系其支付给袁黎华的阜阳同升玫瑰园项目的前期运作资金，其中包括给袁黎华的佣金，康乾公司自认该工程已于2016年年底2017年年初由他人施工。如果如康乾公司所述，该款项系介绍该工程的佣金，作为已支付佣金的康乾公司公司，理应对该工程的施工进展有一定的关注度，应当在2016年年底2017年年初之时就知道该工程已由他人施工，此时其应当已经知道本诉诉称的不当得利的事实及对方当事人。康乾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诉至该院，要求袁黎华返还不当得利已超法定诉讼时效，康乾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中断、中止诉讼时效的事由，故对康乾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驳回东阳市康乾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3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37.5元，由东阳市康乾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袁黎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康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录音一份，证明康乾公司曾于2018年11月15日向袁黎华催要案涉100万元。2.借款合同、银行转账明细一份，证明康乾公司与案外人高俊存在600万元民间借贷，且高俊为案涉涡阳项目负责人。袁黎华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康乾公司提交的录音无法明确通话双方人员身份和所谈事项是否为袁黎华收取的案涉100万元款项，故本院对该录音不予确认。对于借款合同、银行转账明细，该证据所反映的内容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中，康乾公司申请其涡阳项目工地人员陈天宝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陈天宝作证称其为康乾公司案涉涡阳项目工地保安，曾陪同康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宾康前往阜阳向袁黎华催要案涉100万元款项。袁黎华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该证人系康乾公司员工，其陈述内容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中国二十冶浦东分公司曾于2016年3月3日下发内部文件，任命高俊为中国二十冶浦东分公司驻皖办事处（以下简称驻皖办事处）主任。高俊于一审中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并于二审庭询谈话时同康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宾康的电话联系中再次确认驻皖办事处作为承包人承建的涡阳项目由袁黎华负责对外联系施工合作方。2016年8月13日，驻皖办事处与康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康乾公司实际承建案涉涡阳项目，高俊在驻皖办事处盖章处签名确认。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于袁黎华收取了康乾公司案涉100万元款项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袁黎华收取的案涉1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成立的前提即为无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故在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就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作出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应适用一般的举证责任原则，即主张积极事实的一方当事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此，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得利一方袁黎华需举证证明其获得的利益有合法根据。如其不能举证证明,则该得利构成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可知，康乾公司主张该100万元的付款事由为承建驻皖办事处案涉阜阳玫瑰园项目的前期费用和佣金，袁黎华主张其收款事由为其帮助康乾公司承建驻皖办事处的工程项目而获取的佣金。即双方均认可案涉100万元系因承建驻皖办事处的工程项目而发生。根据一审、二审查明事实可知，案外人高俊系驻皖办事处主任，其代表驻皖办事处于2016年8月13日同康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确认由康乾公司承建案涉涡阳项目，康乾公司在签订上述协议后的2016年11月17日向袁黎华转账支付100万元。高俊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确认驻皖办事处案涉涡阳项目由袁黎华负责对外联系施工合作方。故袁黎华的上述主张符合优势证据原则。袁黎华收取的案涉100万元显然不构成不当得利。康乾公司以袁黎华取得该财产没有合法依据为由要求其返还,不应予以支持。一审裁判理由确有不当，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康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5元，由上诉人东阳市康乾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高 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