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55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银杰，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定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9日自动到定州市公安局投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0日被上网追逃，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贵山，男，1990年9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定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9日自动到定州市公安局投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0日被上网追逃，同年9月26日自动到定州市公安局投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常澳，男，1999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定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9日自动到定州市公安局投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0日被上网追逃，同年9月26日自动到定州市公安局投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银杰、王贵山、常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冀0682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常银杰、王贵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常银杰、王贵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常银杰与王建立（另案处理）在合伙开发建设砖路镇工业园小区过程中，因欲占用安某1、杨某合伙开办的汽修厂土地及拆除位于开发区内的变压器，双方多次协商未果。2016年8月5日下午，被告人常银杰与王建立纠集王贵山、常澳及现场部分施工人员，由王贵山驾驶铲车到现场准备强行拆除变压器时，遭到杨某、安某1及其家属的阻拦，双方矛盾激化，后在常银杰、王建立授意下，王贵山开铲车强行将变压器电线杆推倒，常澳伙同现场施工人员对杨某等人进行辱骂、殴打，其中杨某被两名不明身份男子持砖头、木棍打伤头部、左下肢。经鉴定，杨某的损伤属轻微伤；变压器价值4901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贵山将变压器电线杆推倒后，将变压器和电线杆堆放于开发小区东墙角处，后不知去向。2017年4月11日，经人调解，被告人常银杰、王建立已经占用了汽修厂的土地，并给付对方转让费37万元，关于是否包括本案的赔偿费用，双方未书面约定，各自说法不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常银杰、王贵山、常澳的供述，同伙人王建立的供述，被害人杨某、安某1、崔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常某、徐某、郭某、安某2、樊某、王某、李某、袁某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定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定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铲走前变压器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定州市供电分公司提供的南沿榨油厂范锁占变压器记录，砖路镇南沿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某签订的协议书，王某向安某1、崔某转让南沿村西原养老院土地的土地承包合同、证明，樊某向安某1、崔某转让变压器的证明，案发现场视频录像，中共定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常银杰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破案经过，协议书、收到条，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银杰伙同王建立纠集被告人王贵山、常澳等人，逞强耍横，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 关于被告人常银杰、王贵山辩解是否常银杰、王建立授意王贵山推倒变压器的问题，经查，对被告人常银杰和王建立指使被告人王贵山开铲车准备强行拆除被害人的变压器，在遭到被害人的阻拦后，被告人王贵山直接开铲车将变压器推倒的事实，二被告人并不持异议，且有二被告人的供述、同伙人王建立的供述及其他在案证据印证，足以认定，至于王贵山在实际执行过程中是采取拆除方式还是推倒方式，只是其选择的犯罪手段方式而已，并未超出授意者任意毁损或占用他人财物的犯罪意图，且同伙人王建立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是其让王贵山开铲车把架着变压器的电线杆推倒了，故对二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常银杰、王贵山的辩护人提出未达寻衅滋事犯罪标准不构成犯罪的问题，法庭认为，一是起诉书指控的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问题，经查，被告人将被害人的变压器推倒后放在一旁，并未实际交付被害人，客观上既损毁他人财物又实际占用了他人财物，物价部门的价格认定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二是起诉书指控的随意辱骂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问题，经查，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虽不够犯罪标准，但本案中被告人所纠集的人员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属于“情节恶劣”，上述情节均已达寻衅滋事犯罪标准，对辩护人提出不够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损毁和占用的变压器，属于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退还或者退赔，被告人称调解时已经包含该部分损失的说法，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定。 关于自首问题，经查，被告人常银杰、王贵山、常澳在向公安机关自首并办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后，经公安机关传讯及抓捕均不能保证到案，出现脱逃情况，依法均不应当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王贵山、常澳在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又能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常银杰被抓捕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常澳是否构成从犯问题，经查，被告人常澳受他人纠集，积极实施殴打他人行为，不具有从犯地位，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常澳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自愿认罪认罚，对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银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王贵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三、被告人常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常银杰、王贵山、常澳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千九百零一元。 原审被告人常银杰上诉辩解称变压器是在其开发的土地内，并不是位于被害人的汽修厂，对方系为达到敲诈勒索的目的而阻止拆除，其没有授意王贵山推倒变压器；其无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故意，被损坏的变压器鉴定价值不是实际损毁价值，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均未达到寻衅滋事犯罪标准，被告人已经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不应以寻衅滋事罪处罚；应认定其无罪。 原审被告人王贵山上诉辩称案发开始并无寻衅滋事的故意，系受其父亲指令去拆除变压器，是在对方用砖头将铲车扔坏的情况下才推到的变压器，本案导致的后果达不到寻衅滋事罪的标准，原判应认定其自首，原判量刑重。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原审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原审被告人常银杰的供述，其和王建立、田星辉一起建设砖路镇工业园小区，田星辉只负责出资。工业园小区北边有个围墙，安某1的汽修厂在围墙北边，他们厂有个自用的变压器在其小区这块地里，2015年工业园小区开始挖槽，施工的钩机无意把安某1他们变压器西边的拉线挂断，导致变压器不能使用，后来其就找变电站给安某1他们在汽修厂东边拉了根线接上了。2016年初，其和王建立开发的工业园小区开始铺设地下管道，小区管道的铺设计划是需要经过变压器所占的这块地，所以其和王建立在2016年初就多次通知安某1他们尽快把这个不用的变压器挪走，但安某1他们一直都没有挪，大概过了3、4个月，当时工业园小区的管道已经铺设到变压器这个位置了，一天上午，其去找安某1并告诉他赶紧找人把变压器拆走，不拆的话下午其就找人拆了，到中午安某1也没有拆走，当天下午，其和王建立通知王贵山和郭某开铲车去了变压器现场，准备用铲车把人举起来然后把变压器摘下来，王贵山开着铲车把郭某拖起来拆变压器，安某1他们汽修厂就过来人开始骂他们俩，还用砖扔他俩，然后郭某就给其打电话把其和王建立叫到了现场，其和王建立到了现场就一直劝安某1他们把变压器拆走，可能其在现场说话声音比较大，围墙北边安某1他们汽修厂那儿就开始有人骂街，还隔着墙往其这边扔砖头，其这边也急了，双方人都推搡着打起来了，后来王贵山就开着铲车把变压器推倒了，又用钢丝绳把变压器和电线杆一起都拖到小区东南角的空地去了，后来大家就都走了。后来变压器没有了，当时问了小区南边砖厂的袁某是不是被安某1拉走了，他没说话。当天动手打架的都是铺管道的工人，他们都是在现场干活的，看着其和安某1起了争执就过去了。其建设的工业园小区是有工期的，工人们也是为了完工期等着结账，再就是当时安某1他们那边冲其扔砖头，工人们也挺气愤，就一起打人了。常澳当天可能是去那儿玩去了，正好赶上了。当天杨某受伤了，其看到他躺在地上。安某1他们想让其买了他们汽修厂的地，安某1租的大队的地，还有十年租期，但是他总是瞎要价，其没有答应。最后安某1他们找的南沿村书记安某2在中间调解，最后其以37万将安某1他们汽修厂这块地和被拆下的变压器一起买断，其中也包括杨某被打伤的医药费。 其这一方常澳跟一个女的拉扯来着，还有就是工地的工人动手打来着。这些工人都是石家庄那边的工人，安装上下水和供热管道的，他们在小区开发前就自己找到工地来的，他们把管道安装完就走了，已经联系不上这些人了，其没他们的信息，没签订合同。案发当天其和王建立安排王贵山和电工开着铲车去帮着先把他们的变压器摘下来挪走，在摘的过程当中，杨某他们一方家属来了不少人开始骂街，双方就发生了冲突。视频中出现的一群年轻男子是工地上施工热力管道的工人。工业园小区是2016年盖起的，2016年年底清账后，谁也没有保留账目。 2、原审被告人王贵山的供述，2016年，其父亲王建立和常银杰盖砖路镇工业园小区，安某1家汽修厂的变压器占着小区的地方影响施工，其父亲和安某1家沟通过，但没沟通好。事发当天，因需要铺设管道，其父亲王建立和常银杰让其开铲车带着工人把变压器摘下来，其开铲车带着电工郭某和另一名电工去了变压器那儿，其开铲车托着郭某他们拆变压器时，安某1家来了四五个人，她们到现场后从地上捡起了烂砖。其和郭某就给其父亲打电话，父亲王建立和常银杰就到现场跟安某1沟通，父亲让其接着托着郭某拆变压器，但对方一直骂街，还有人拿砖头砸住铲车，把其惹火了，其就跟父亲说把变压器给他们强推倒算了，父亲让其推的时候看着别碰到人，然后其就开铲车把变压器推倒了，对方想往铲车这边冲，工地上的人拉着对方几个女的，那几个女的用手打工人，把工人惹火了开始和对方打起来，其一直在铲车上没下来，后来其父亲他们把工人拉开，让他们回了工地。其直接开铲车把变压器拖走了。现场有其、王建立、常银杰、常澳、郭某，其他都是工地干活的工人。其没有动手跟对方打架，怕工人把对方的人打坏了，还从工人手里夺下来一根木棍。时长6分32秒视频录像显示，是其开铲车推倒变压器，当天穿的是蓝色Ｔ恤，红色短裤。录像上其父亲伸手指挥，是让人们起来，让其注意点别碰到人。时长12分43秒视频录像显示，其父亲王建立穿黑色赤肩背心，浅蓝色休闲短裤，常银杰个子比较高，穿红色Ｔ恤，黑色带白边的运动裤，常澳穿黑色Ｔ恤，有个白色的耐克标志，黑色运动短裤，其他人其都不认识。其基本上都在铲车上待着，有个男的被打倒了之后，小臭的家人不怎么折腾了，父亲就让其开铲车把推倒的变压器拖到东边墙跟那儿。通过观看录像，其父亲王建立就是看着其开铲车别碰到人，工人和小臭的家人打起来之后，其父亲劝双方，之后主要指挥着其开铲车拖变压器。通过观看录像，常银杰拽那些拦着其铲车的女的，工人跟小臭的家人打起来之后，常银杰也拉架来，后来常银杰主要是拦着那些女的别靠近铲车。通过观看录像，刚开始常澳帮着拖变压器，但是那些女的阻拦着，其跟常澳说那边那个女的骂你，朝你扔东西，然后他就过去追她去了，他推了穿碎花裙子的女的一下，之后从地上捡起来东西扔对方一个人，扔的谁看不见，有个黑色的桶挡住了，后来他拖拽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女的，这时有个上岁数穿墨绿色上衣的女的拿鞋子打常澳，常澳就还手打了那个女的脑袋两下，然后他从地上捡起来东西又扔了那个穿碎花裙子的女的，还从地上捡起来东西，但是没扔，被常银杰劝开了。地上有土，砖头块，石头子，看不清常澳捡的什么。通过观看录像，一些工人帮着拦着那些女的，有个穿白色Ｔ恤（Ｔ恤上有“78”或“76”字样）的男的用手打对方穿蓝色衣服的女的，这个男的拿着砖头打对方一个人，黑色的桶挡住了，没看见打的是谁，还有一个穿灰色Ｔ恤、条纹短裤的男的拿着木棍打那个男的，当时那个男的已经被打倒了，躺在地上，具体打住什么部位看不清楚。其开的铲车是其父亲的，主要是在工地上干活用，平时都是其开。有人拿着的木棍应该是工地用的镐柄，后来其把这根镐柄收了放在铲车上。 3、原审被告人常澳的供述，其来投案。参与拆变压器的人中认识其父亲常银杰、王建立王贵山，其他的都是工地上干活的工人，不认识他们。案发那天其自己到工地转着玩儿，见父亲正拦着几个女的说什么，对方手里拿着砖头，还有男的拿着铁锹，场面很乱，对方不停的骂街，还用砖头砸铲车，王贵山就开着铲车把对方的变压器推倒了，推倒后想把变压器拖走，对方不让拖，双方就动手了，对方有个女的追着想打其，其也就追着扇了这个女的脑袋两下。其就是玩去了，正好碰见这件事，其用手拍对方一个女的后背，还从地上抓了两把土，扔了一个男的，但觉得没有砸住对方。时长6分32秒视频录像显示，其穿黑色T恤，黑色短裤，T恤上有个白色的耐克的标志。因为其父亲常银杰和王建立在这儿盖小区，其骑自行车到工地上玩来了，正好这边人挺多，就过来看热闹。开铲车的是王贵山，他穿蓝色T恤，红色短裤，还有他父亲王建立，穿着黑色两根带背心，还有其父亲常银杰，穿红色T恤，黑色运动裤，工地上的工人不认识。其站着看热闹来，王贵山开铲车把一个变压器铲倒了，其他人在边上站着来。时长12分43秒的录像显示，其帮着拖变压器，但是那些女的阻拦着，第3分20秒，有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女的拿土扔其，其就跑过去追她，本来想打她，但是没动手，只是推了她一下，指着她骂了两句。第4分35秒，其从地上捡起来一把土扔那个躺在地上的男的，不知道这个男的是被谁打倒了。第6分51秒，有个穿蓝色衣服的女的阻拦其拖变压器，其就拖着这个女的腿拽到一边，这时有个上岁数穿墨绿色上衣的女的拿鞋子打其，其就还手打了那个女的脑袋两下。第6分56秒，其从地上捡起来土块又扔了那个穿碎花裙子的女的，第7分10秒，又从地上捡起来土块，想扔他们，但是没扔，被其父亲常银杰劝走了。其不知道谁拆的变压器，也不知道为什么拆。王建立和其父亲常银杰都帮着劝工人和那些女的。王贵山就在铲车上呆着，一直开铲车，后来用铲车把变压器拖到墙根里。第4分钟，有个穿白色T恤（T恤上有“78”或“76”字样）的男的用手打对方穿蓝色衣服的女的，还骂了对方两句，第4分35秒，这个男的拿着砖头打了对方一个人，但是那个黑色的桶挡住了，没看见打的是谁，这时还有一个穿灰色T恤、条纹短裤的男的拿着木棍打那个男的，当时那个男的已经被打倒了，躺在地上，具体打住什么部位没看清楚。没人说让这些人打那些女的，从录像上看，就是这些女的总是拦着不让拖变压器，工人们就跟这些女的发生冲突了。 4、同伙人王建立的供述，其在征地时，强行拆除过安某1承包的土地上的变压器。其开始小区征地时，和安某1关系不错，他说在村东盖了一处新汽修厂让其收了，要价100万元，其当时不同意，他要价太高了。后来进行小区建设，安某1汽修厂南边有个变压器占了其买的地，并阻碍了工程建设。其和常银杰多次找安某1让他把变压器挪到他们自己地上，前后找了三个多月，他们一直不挪。大概2016年，变压器阻碍工程施工，没办法其就让其儿子王贵山、常银杰的儿子常澳、北沿村电工郭某把安某1的变压器摘下来，再把变压器搬到汽修厂去。过了一会儿王贵山给其打电话说他们过去摘变压器时，安某1一家子不让摘，还拿砖头扔他们，把铲车也砸了，其和常银杰就过去了，安某1他们一群人开始骂街，拦着不让摘，没办法其和常银杰指挥着王贵山开铲车把变压器强行拆了，拆之前安某1和杨某等人围着变压器坐在地上不让拆，其就强行把他们拽到一边，才把变压器强拆了。现场有其、常银杰、王贵山、常银杰的儿子，别的都是现场干活的工人。没拆之前，安某1一家子在现场不让把拆倒的变压器拖走，在场的工人被他们骂急了双方发生推搡，但是没有打他们，其和常银杰一直拦着打架，没有动手。当时想把变压器拖到一边去，但是他们拦着不让拖，只能把变压器和两根电线杆用铲车铲到小区院里东边墙角放着，变压器没有损坏，常银杰通知安某1把变压器拉走。跟其过去拆变压器的人就是现场施工的人，好像是外地的工人，不是其找过去打架的人，这些活儿都是外包出去的，现场换了好几班人，其也不认识。当时工程有工期，围绕这个变压器已经把工期拖延了，当时他们正在现场施工，其和常银杰一起商量让他们跟着把变压器拆了进行施工，如果拆不了影响工期就不给他们结账。后来杨某他们扔石头把这些人砸了，还把铲车砸了，这些人恼了跟着上手打人。当时场面太混乱，不知道杨某怎么受伤的。其施工的时候挂断过变压器的电线，但不是故意的，后来还把其路北砂场的变压器接了线供他们使用。其阻止变电站工作人员对弄断电线现场抢修，抢了他们拍照用的相机，不让他们拍照。其后来把安某1汽修厂的路挖了施工，这条路原来是公用的，其把周围的都买了，并没有阻断他们进出，就是不方便了。后来其决定甩开他们这块地不买了，他才找的南沿村书记安某2，说40万卖给其，其出了37万买的他们的这块地，这37万当时说好把打架的赔偿和变压器的钱都算进去，当时没有合同，他们把汽修厂的老合同收了，转让土地协议写了一份，别的都是口头协议，但南沿村书记安某2、主任王国学还有安某1杨某、崔某都在场。安某1那台变压器，在其给他们37万之前，安某1他们就拉走了。视频录像显示，穿着一身黑衣服手持砖头砸人的男子是常澳，不认识穿花裤衩手持木棍的男子，被打的光膀子的男子是杨某。其儿子王贵山就是开铲车拽变压器来，常澳可能跟对方打来，常银杰也没动手，其他的人不认识，都是跟其干活的工人。在推变压器之前给安某1说好了，还给了安某1一万现金，让他把变压器挪了，他媳妇不同意，他媳妇打电话要100万，才导致拆变压器被安某1的家人阻拦。过了一段时间听一个叫占军的修车工说安建辉他们家把变压器拉走了，具体什么时间拉走的其不清楚。 5、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其汽修厂位于。2016年8月5日下午，常银杰和王建立带着十来个人开着铲车把变压器铲倒了，应该是王贵山铲的。其正跟对方吵架的时候，对方就开始动起手来了，好多人围着其打，突然其腿部被人用棍子打了，脑袋也被人打了，然后其就晕倒了，其醒来时，已经在北京的301医院了。后来听其媳妇和其姨说，有人用棍子打其腿，用拳头脚的打其，脑袋是被硬物打的，后来听其丈母娘说其脑袋先是被人用砖头砸，后来又被人用棍子打。案发现场视频里有常银杰、王建立、王贵山、常银杰的儿子。拿棍子的穿着酱色背心，红黑绿相间的短裤，比较胖，拿砖头的穿白色背心，胸前有76字样，穿黑色短裤，又高又胖，头发稍长，这俩人其都不认识，除了这俩人打其，还有好多人打其。王建立和常银杰他俩在现场指挥来，他俩让那些小伙子们干什么就干什么，铲变压器、打其，都是他俩指使这些人干的。其被打后，常银杰和王建立他们还想占其地方盖小区，把汽修店周围的路全给挖了，车都进不去，后来他们通过南沿村书记安某2调解，但是他们给的价钱太低，其惹不起他们，就被迫同意把这块地方卖了，最后对方一共给了37万元，然后其把合同原件给了他们，而他们什么协议也没有签。 6、被害人安某1的陈述，唐县一个叫樊某的在2002年租占了其村旧养老院3亩左右的地，他租占合同是25年，2010年其和崔某合伙从樊某手里转包了这块地方，承包费用是15万元，另外还从2012年开始给村里交地租到2022年，每次交五年的，交了两次共1.6万元、还有五年的地租没到交的时间。其转包这块地时，樊某在这块地南边紧挨着的地方安装了一台变压器，转包他这块地时，他这台变压器作价6万元，其和崔某给樊某这15万元里包含着这台变压器的6万元，其转包后，因为这块地方北边紧部公路，2012年前后，其跟杨某合伙在这块地方建了五间门店搞修车。2015年，因为开发商王建立、常银杰在那里开发建设小区，想着给其和杨某20万元把这块地方占了，其一直没同意，为了把其赶走，他们就偷着把其使用的变压器线用大绳拽断了，其当时找的吴家庄供电站，供电站的人到现场拿着相机帮忙拍照来，常银杰还把供电站工作人员的照相机抢了，当时使用着这台变压器的有五六家，变压器线被拽断以后，大伙都没法用电了，供电站的说这是私人变压器，所以供电站也没有帮忙把线接上，变压器就在那里闲置起来。2016年8月5日下午，常银杰、王建立、常银杰的儿子、王建立的儿子，另外还有几个小伙子偷着用铲车把变压器铲倒了，被铲倒后其家属打电话通知其，其从家里赶过去，当时崔某也过去了，其和崔某看了看被铲倒的变压器，然后就直奔吴家庄供电站，想找供电站的人来处理下这事，还没有走到变电站，其家人打电话说她们被打了，然后其和崔某又赶回到现场，到了现场以后，见杨某和杨某的妻子常某坡打伤在地上躺着，其当时也顾不上别的了，其和崔某赶紧找车把杨某两口子送去医院，因为怕在定州医院里被对方找过去，直接去的北京301医院。这台变压器是樊某安装的，其不知道具体型号。2017年夏天，王建立他们盖的小区占用其地方，王建立找的其村书记安某2谈占地的事，其想要40万，因为是临街的门店，转包花了15万元，转包后平整土地花了1万多，交了1.6万租金，盖房花了6万多，崔某在那儿做的棚子花了3万左右，还有变压器作价6万，但是王建立说给20多万元，最后书记安某2帮着谈的37万元，其也惹不起王建立、常银杰就答应了。跟王建立他们谈的时候，没有说变压器强拆和被打的事，其也惹不起他们。其不知道对方把变压器拉到什么地方去了，其之后没有把变压器拉走，王建立、常银杰他们没有通知过其将变压器拉走。 最开始是范锁占开办南沿村榨油厂安装变压器，大概是2002年安装的，过了两年他又买了个100KV的变压器重新安装，其是2010年从他手里把这个地方连同变压器买下来的，之后一直用着，其只知道这个变压器在吴家庄供电所的编号是##01514003。2015年夏天，王建立他们建小区就用钩机把连接变压器的高压线拽断了，之后变压器就不用了。 7、被害人崔某的陈述，杨某他们被打后，其和安某1从供电所回到了现场，杨某和他媳妇在地上躺着已经昏迷了，刘某1和刘某1的姐姐刘某2在现场守着他们，变压器在地上放着还架在倒着的电线杆上，王建立他们一群人已经跑了，等安某1他们准备开车去医院时，看见有人开铲车铲着变压器向他们小区东南角的方向走了，再之后就不知道变压器被铲到哪里去了。 8、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是安某1的妻子。其家与杨某在南沿村合伙开汽修店。常银杰、王建立他们合伙在其这块地南边开发小区，他们想把其家地占了，给20万元，其家没同意，开发商找人威胁过安某1好几次，2013年有一次拉土从砖路回来，有人开车追他，但安某1开车没让对方超过去，对方还找人晚上10点到其家门口外叫其丈夫的小名喊：“小臭，明天你把合同签了，不签的话卸你一条胳膊。”2016年8月打架那天下午，听到南边有人摘其家变压器，就赶过去了，两个小伙子正在摘变压器，说是开发商让摘的，其中一个是王建立儿子的挑担，另一个不认识。傍晚时，听到声音看到变压器被铲车推倒了，其和常某坐在倒地的电线杆上，对方有两个小伙子把其拽到一边去了，其中一个小伙子用脚冲其脑袋踹了两脚把其踹懵了。这两个小伙子看着其说：“你敢站起来，就弄死你”，吓得其不敢动了。其说不去变压器那儿行不行，这样其才站起来。其怕更多人被打，赶紧跑去找在现场的常银杰说：“别打了，别打了，我们的变压器不要了行吗？”常银杰说：“不让你们这样，你们不听，非这样闹”。常银杰下令说：“别打了”，他们的人才停手。常银杰、王建立指挥着把变压器拉走了，杨某、常某夫妻被对方打的躺在地上，杨某头上还有血。其家不知道他们把变压器拉到什么地方了。后来变压器、被打的费用没提，他们找的村书记安某2管的这事，对方说了就出37万，要就拿着，不要的话一分不多给了。之后他们就把其家的地方拆平建楼房了。 辨认笔录，刘某1辨认出本案的嫌疑人王贵山、常银杰、王建立。 9、证人常某的证言，其是杨某的妻子。2016年8月5日中午两点左右，其发现王建立的儿子正在拆其家变压器，常银杰、王建立、常银杰儿子在下面看着，还有一帮其不认识的小伙子在一边看着。王建立儿子开铲车直接把变压器连电线杆一起铲倒了，其和母亲刘某2、其姨刘某1坐在被铲倒的变压器上不让他们把变压器拽走，这时候常银杰、王建立叫来的一帮小伙子就上来强行拽其，将其拽到不远处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威胁要是再闹就弄死其。后来这帮子人围着其丈夫杨某进行殴打，其中有人拿镐柄打其丈夫脑袋将他当场打晕了。后来常银杰他们将其家汽修厂东侧挖坑，一直挖到其家房子基底下，被逼的没有办法最后南沿村书记安某2出面替常银杰他们谈，给了其家37万元。 辨认笔录，常某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常银杰、王建立。 10、证人徐某的证言，安某1是其公公，刘某1是其婆婆。案发时其就在现场，当时怀着孕没敢出屋，其一直在屋里躲着并用手机把现场现场打架的情况录了下来，修车厂是安某1和杨某合伙承包的，平时修车干活是其老公和杨某，平时就是其和老公一家子，还有杨某和常某他们一家子在修车厂吃住。2016年8月一天，大家都在修车厂歇着呢，其听见后房有铲车发动的声音，顺着后窗户看到修车厂南边的变压器被人用铲车推倒了，就赶紧喊其婆婆、常某和其姨他们去看，其怕出事就用手机在屋里录像，边录像边看到常银杰和王建立带着十几个年轻的小伙子都到了现场，开铲车的是王建立的儿子，他们想着用铲车把变压器铲车，其婆婆和常某他们就坐在被推倒的变压器上面不让他们铲走，后来对方那些小伙子开始拉扯其婆婆和其姨她们，其婆婆她们坐在变压器上不动，其看见一个男的扇了常某一巴掌，还有几个人把其婆婆从变压器那儿拖拽到一边去了，这时杨某从外面回来了，杨某冲着对方说句什么话，其离得远没有听清，之后看到几个男的围着杨某就打，把杨某打倒之后这帮人就把变压器铲走了，之后这帮人就走了。对方动手打架的人其认识王建立、王建立的儿子、常银杰，其他人都不认识。其记得对方有个小伙子拿着棍子。对方走后，杨某倒在地上脑袋流血了，常某也躺在地上。 11、证人郭某的证言，其和王贵山是挑担关系。案发当天，常银杰给其打电话让其到现场，其到后，王建立和常银杰对其说把东边角上的变压器拆了。其说上不去，王建立让王贵山把铲车开过来把其举起来，小臭媳妇不让其拆变压器，说是他们的，开始骂其，其直接去找的王建立和常银杰，王建立让其先去干活。王建立和常银杰俩人就去了变压器那儿，后来其又去变压器那儿拿工具，小臭媳妇以为其还去拆变压器，拿砖头扔其，其就拿了工具，其看见王贵山开着铲车把电线杆铲断，将变压器推倒了，之后小臭媳妇她们去变压器那儿拦着不让拖走，其就走了，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视频录像显示，现场有王贵山、大澳、常银杰、王建立，其他人不认识。其没有动手，其走时双方还没有发生冲突。 12、证人安某2的证言，2013年前后这个小区开始征地的，安某1在那个位置租用着一块地，并盖了五间临街的门店搞修车，2016年之前安某1与小区开发商没有谈拢，2016年夏天开发商找人把安某1使用的变压器强拆了，并把安某1修车店的合伙人杨某两口子打伤了，之后开发商王建立他们找其从中沟通这件事，王建立给其打电话说让其帮忙跟安某1沟通一下，安某1说要40万元，王建立给35万元，最后其掐中说的是37万元，王建立给了安某137万元并签了协议，安某1把这块地方给了王建立。其知道这块地方之前是唐县叫锁占的租着，安某1从锁占手里租的，安某1给村里交了10年的租金共1.6万元，还有五年的租金没交，应该是租到2027年了。调解时，安某1他们没有提变压器和被打伤的事。 指认笔录，安某2指认出案发时监控视频中的杨某；杨某的妻子常某；刘某1的妹妹刘彦坤；刘某1；刘某1的姐姐刘某2；犯罪嫌疑人常银杰、王建立、王贵山。 13、证人樊某的证言，其是王某的姐夫。2002年左右，其通过王某从南沿村大队承包了村南旧养殖场，开设了榨油厂，当时的变压器带不动，就换了新变压器，但用了两年这个变压器烧了，就又换了个变压器，直到2010年榨油厂生意赔钱了，就又通过王某把这块地连同变压器转包给了小臭和东奇。最后这次换的变压器是个旧的，其早就忘记了从哪买的了，什么牌子、型号，当时都没记，也没发票，只记得花了8000元左右换的。其找当时电力局的人帮其安装的，具体是谁记不清了。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范锁占是其姐夫。2002年由其出面与南沿河村大队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旧养老院这块地，实际由其姐夫范锁占使用，由于这块地之前的变压器供电不足，范锁占自己花5万元买了台新变压器安装上。2010年，范锁占以15万元价格转租给南沿村的安某1，包括地皮上的房子和变压器，安某1承包后盖了几间房开起了汽修厂。范锁占换变压器型号为100的，是属于私人的，就是给这块地皮上的建筑物供电。 15、证人李某的证言，2012年4月至2017年12月，其在吴家庄供电站任所长。2015年，砖路镇工业园小区建设时，有一台个人的变压器碍事，开发商就把这台变压器的线给钩断了，这台变压器不属于供电站，是南沿村民个人的，其供电所工作人员去现场拍照的相机被小区开发的人抢了，事后通过王村的胡贵杰要出来了。这台变压器被破坏以后，变压器的使用者就到吴家庄供电站无理闹事，闹了两次非要让其帮忙给他们接上电，出于人道主义其供电站从别的变压器给使用人接了钱和电表箱。 1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汽修厂的变压器是安某1他们的私人变压器，不知道变压器被拆的事，不知道变压器被谁拉走。 17、定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被鉴定人有明确的外伤史，查体：后枕部有1.5ｃｍ新鲜伤口瘢痕，左下肢有84ｃｍ²软组织挫伤。2、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ｃ条、第5.11.4ａ条之规定，头部伤口及左下肢软组织挫伤均属轻微伤。鉴定意见：杨某的损伤属轻微伤。 18、定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铲走前变压器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价格认定标的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901元。 19、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受理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行政鉴定聘请审批表、司法鉴定委托书。 20、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定州市供电分公司提供的南沿榨油厂范锁占变压器记录，变压器联系人：范锁占、地址：砖路镇南沿院内、设备型号：定州。 21、砖路镇南沿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某签订的协议书，为发展经济，支持非公有制企业的发展，南沿大队与本村王某占用原敬老院内地皮、房屋12间达成协议条款如下：乙方占用甲方的房屋12间，在使用期间乙方负责保管、维修；占有年限25年（2002年-2027年），期满后经双方协商在延期后续年限。占地费每年1500元上打租一次交5年的承包费；变压器由个人负责安装，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 22、王某与安某1、崔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土地位于南沿村养老院大门口西边，东至养老院大门口，西至原果林园，南至大队承包地，北至南沿悟村公路边；25年到期后，由安某1与大队协商延续合同，其他人不得参与；原院包括院外变压器一台终身归乙方所有，围墙、水井、北房屋一排、三面围墙王某方不得拆除；土地承包后有争议由原南沿村土地承包合同执行，原合同由安某1、崔某方保存。 23、安某1与王建立达成的协议书，南沿村原敬老院内部土地一块（5亩）转让给王建立使用，院内树及所有建筑归王建立所有，转让期内所有权归王建立，转让期为2018年3月2日。转让人：安某1，接收人：王建立。 24、收到条，（1）今收到南沿村西原养老院转让费现金37万元。安某1、崔某。 （2）今收王建立土地转让金105000元。安某1。 25、刘某1提交的证明，（1）南沿村西原养老院内有樊某装变压器一台，现在已转让给安某1、崔某终身使用，款一次性付清，以后与樊某无任何关系与使用权。转让人：樊某、接收人：安某1、崔某。（2）证明，南沿村西原养老院内大门口以西，地皮、房子以及院内所有建筑物经协商，一次性按合同期满转让给安某1、崔某二人，款一次性付清，以后与王某没有任何关系，大队原合同由安某1、崔某二人保存，王某在合同期内没权干涉任何事情。转让人：王某，接收人：安某1、崔某，证明人：王宋明。 26、刘某1提交的录像五段，载明王贵山开铲车推倒变压器的过程，杨某被殴打的过程。 27、定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清风店刑警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1）载明涉案物品变压器，因当事人不能提供变压器的生产厂家、出厂日期、具体型号、购买日期等详细情况，又因双方当事人对该变压器的去向供证不一致，故无法对其进行价格认定。（2）卷中“范锁占”与“樊某”系同一人。 28、定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清风店刑警中队破案经过。 29、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常银杰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建议判处王贵山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建议判处常澳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 30、定州市砖路镇王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常银杰系中共党员，王贵山、常澳均系群众。 31、中共定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常银杰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 32、定州市公安局砖路派出所出具的常银杰、王贵山、常澳无犯罪记录证明。 33、王贵山、常澳、常银杰、王建立在逃人员登记表。 34、被告人、证人户籍证明信。 上述证据，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常银杰伙同王建立纠集原审被告人王贵山、常澳等人，逞强耍横，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应根据各自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分别处刑。关于上诉人常银杰、王贵山上诉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常银杰、王贵山上诉辩称的上诉观点其本人及一审辩护人在原审庭审时即已提出，上诉所持观点与原审庭审时辩方观点一致，原审判决对此已有充分论证，阐明的意见依据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理据充分，且于法有据，本院亦予认同，不再赘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后果综合考虑量刑，量刑结果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关于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张彦林 审判员  田银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