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罗山县天元南路北段。负责人：常进，河南省农信社派驻该行工作组副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巴维波，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虎林，男，197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艳梅，女，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1521667242235J，住所地为罗山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徐虎林，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会，女，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河南正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山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徐虎林、汪艳梅、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山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巴维波，被上诉人徐虎林、汪艳梅、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山农商行上诉请求：1、罗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521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错误，改判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数额为139200元。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酌定律师代理费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第11条第一款明确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均有借款人承担”。《担保合同》第二条担保范围页包含律师费的约定，上述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按照合同约定本案中所产生的律师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与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双方对案件的代理范围及收费标准进行约定。该约定标准不超过《河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中规定的收费标准，且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也为上诉人出具了发票，因徐虎林违约产生本案纠纷，上诉人委托律师提起诉讼的费用系维权的必然支出和直接损失，该收费标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固定，应当予以支持，罗山农商行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安设借款的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律师费159200元，综合利率并未超过24%/年的标准，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中关于金融借款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其它费用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的24%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律师代理费20000元，明显不当，也不符合双方意思自治，三、本案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是第二款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被上诉人既不属于合同相对方，也在答辩中提出，一审法院依职权酌定律师费，明显不当，也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徐虎林、汪艳梅、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罗山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徐虎林、汪艳梅共同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199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自欠息日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罚息在原利率基础之上加收50%）；2、判令原告对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抵押物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徐会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徐虎林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徐虎林发放贷款225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贷款期限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9.9‰，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贷款的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均应由借款人承担。2016年1月I9目，被告汪艳梅作为借款人徐虎林的配偶，给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款人配偶承诺书》，其同意徐虎林与原告签署的合同或文件的全部条款并且承诺受条款的约束，同时承诺与被告徐虎林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同时为保证原告上述债权的实现，原告于2016年1月21日与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一份，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位于罗山县城关镇宝城西路南侧民政中路南段东侧朝阳商业广场13幢的在建工程抵押于原告，并办理了产权证号为“罗山县房他证城关镇字第T1-003494号”的房屋他项权证。被告徐会亦于2016年1月19日给原告出具了一份《担保承诺书》，其表示同意为徐虎林在原告处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将被告徐虎林申请的借款2250万元支付至其指定的收款人罗山县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内。借款到期前，被告徐虎林向原告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还下欠借款本金1990万元。后经原告与被告徐虎林商定将借款的月利率调整至6‰。同时，由于被告徐虎林经营的资金没有回笼，被告徐虎林、徐会和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向原告提交《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借款展期申请书》，申请借款展期一年。被告汪艳梅于2018年1月15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款人配偶承诺书》，表示其知晓并同意徐会的上述展期行为并愿意与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递交了《担保承诺书》，愿意继续为被告徐虎林在原告处的借款199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2018年1月19日，原告与被告徐虎林及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借款展期协议》（合同编号：20180101），约定借款展期期限自2018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16日。借款期间利率仍为6‰，其他约定仍按原合同履行。后被告徐虎林将借款利息结至2018年11月30日，借款后期利息及借款本金至今未还。诉讼中，原告提供了由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出具的16张价值共计为159200元的律师费用票据及原告与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一份和原告向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账户转账10万元的转账凭证复印件一张，《法律服务合同》第五条对诉讼案件的收费标准约定为，标的额不足100万元的，按件收费，每个诉讼阶段（一审、二审、审判监督）固定收费1000元，单个诉讼案件标的额在100万元以上不超过500万元，甲方向乙方按标的额1%支付律师费用，如有二审不再支付律师服务费；单个诉讼标的在500万元以上（含500万元），甲方向乙方按标的额0.8%支付律师服务费。原告据此主张被告应承担律师费用159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法人代表证明书、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个人借款合同》复印件、《借款人配偶承诺书》复印件、《抵押合同》、《担保承诺书》复印件、董事会决议复印件、借款借据复印件、贷款发放通知单、罗山县房他证罗山县字第T1—003494号复印件、《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借款展期申请书》复印件、发票、《法律服务合同》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罗山农商行与被告徐虎林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原告罗山农商行与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原告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向被告徐虎林指定的人足额发放借款，但被告徐虎林未按约定按时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原告依据双方约定主张被告徐虎林偿还下欠借款本金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汪艳梅作为借款人徐虎林的配偶，其在借款人配偶承诺书中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借款人徐虎林对该笔借款的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其和借款人一起承担还本付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若被告不能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原告要求以其提供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亦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亦应予以支持。被告徐会在给原告出具的《担保承诺书》中明确同意为徐虎林在原告处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符合法律规定。诉讼中，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其为贷款实际用款人，表示愿意履行还款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159200元律师费，原告与被告徐虎林所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虽有约定，但从原告提供的法律服务合同看，该合同是原告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的整体服务合同，从该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看有将小标的案件的诉讼服务成本转移至大标的案件上来的成分，就原告在本院所诉的案件来看，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起诉的小标的案件和大标的案件所付出的劳动并无实质区别，原告依据其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约定的代理费金额向本案被告主张该费用，对被告而言属显失公平；且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向律师事务所转账凭证仅为10万元，且为复印件，故对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159200的请求不予支持。但考虑代理事实的存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代理费为20000元为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虎林、汪艳梅、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9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16日止的利息按约定的月利率6‰计算，从2019年1月1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利率加罚50%计算）；二、在被告徐虎林、汪艳梅、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应履行义务的范围内，对其未履行的部分，原告对被告信阳市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罗山县城关镇宝城西路南侧民政中路南段东侧朝阳商业广场13幢的房屋（他项权证号为：罗山县房他证罗山县字第T1—003494号）拍卖、变卖、折价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徐会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罗山农商行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2020年6月23日100000元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一份、2020年7月23日19400元及69200元的转款凭证各一份，拟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四被上诉人质证称，对方提供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这个就是本案的律师服务费，转账的数额和本案起诉的数额也不一致。经审查，罗山农商行提交的2020年6月23日100000元账户交易明细回单，金额与本案中其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不一致；交易用途“预付律师事务所代理费”显示该转款系预付款，并非已经确定支出的律师费；交易时间“2020年6月23日”发生在2020年5月31日罗山农商行委托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巴维波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之后，在2020年6月24日一审开庭审理前一天，故对该100000元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罗山农商行提交的2020年7月23日19400元及69200元两份转款凭证，交易时间发生在其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之后，且附言一栏备注“垫付徐虎林案件律师代理费”显示该转款系垫付款，并非已经确定支出的律师费，故对该转款凭证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围绕罗山农商行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酌定律师费是否适当。虽然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就律师费承担作出明确约定，但是经审查一审卷宗可知，罗山农商行并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转款凭证等能够与增值税发票相印证形成证据链的充分证据，证明其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时已经实际支出律师费，二审中罗山农商行提交的2020年6月23日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和2020年7月23日的转款凭证等证据从交易时间、金额、用途等方面分析均存在瑕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律师费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罗山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4元，由上诉人河南罗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周振力审判员  付 巍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余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