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新城大道保险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42031455H。负责人：何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蓓倩，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乐意，男，198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斌斌，男，199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温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乐意、陈斌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温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不需要赔偿停运损失66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需要基于保险合同规定的责任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而商业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保险合同第二十六之免责条款规定，停驶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二、一审法院对停运时间以及日收入金额认定过高，应当按照15天计算损失天数，每日按照100元计算损失。吴乐意答辩称：本不想打官司的，因为保险公司拒赔，才起诉。车辆停运是一笔不小的损失。被上诉人陈斌斌未答辩。吴乐意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陈斌斌赔偿原告吴乐意车辆维修费、误工费等共计23513.31元（车辆维修费15433.31元、误工费758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23513.31元）；2、被告人保温州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上述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29日18时17分许，被告陈斌斌驾驶浙Ｃ9××××号小型轿车，途经瑞祥大道与龙山东路路口时，在左转过程中未避让正向行驶的由原告吴乐意驾驶的浙ＣＦ0××××号小型轿车，致使原告吴乐意驾驶的浙ＣＦ0××××号小型轿车车头部位与被告陈斌斌驾驶的浙Ｃ9××××号小型轿车车身右侧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安阳中队认定，被告陈斌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吴乐意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当天，原告将该车送至浙江中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共支出维修费17433.31元。原告于2020年3月16日提车。事故后，被告人保温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分项2000元限额已对浙ＣＦ0××××号小型轿车作出赔偿。一审另查明，原告吴乐意系网约车驾驶员。原告的车辆在维修期间遭遇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封城15天（2020年2月5日-2020年2月19日）。浙Ｃ9××××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温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于网约车在修理期间的停运损失应否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原告驾驶的网约车属于经营性车辆。原告要求赔偿受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应当得到支持。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间接损失应否由被告保险公司来承担，主要看保险公司和被保险人对间接损失有无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的，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从上述规定可见，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履行提示及明确的说明义务。在庭审中，被告人保温州市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内容曾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了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无效，故被告人保温州市分公司以保险条款中约定停运损失拒赔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和事故车辆定损金额17433.31元均无异议，予以认可。关于停运时间，由于疫情的影响，车辆维修时间较平时长，根据车辆的损毁程度，结合车辆实际维修时间，并扣除封城的时间，酌情认定停运时间33天较为合理。关于停运损失，根据本地出租车市场的行情，综合考虑出租车行业平均收入水平、原告每月支出的营运成本，加之原告在预期利益实际获得过程中的其他各种因素（如车辆维修、保养、车辆折旧），酌情认定每日损失20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计6600元。交通费，原告因车辆受损来回维修厂所需交通费用，酌情支持2次，每次按25元标准计算，支持5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24083.31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原告的上述损失，被告人保温州市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分项2000元限额内予以赔付，剩余22083.31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根据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本案诉讼费由侵权人即被告陈斌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乐意各项损失共计22083.31元，款交一审法院转付；二、驳回原告吴乐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元，减半收取194元，由原告吴乐意负担18元，被告陈斌斌负担176元（被告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双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核一审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争议焦点系停运损失应否由保险公司来承担，根据保险公司的上诉内容以及保险合同约定，车辆停驶期间损失，保险公司免赔。因此本案关键在于，免责条款是否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的，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从上述规定可见，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履行提示及明确的说明义务。但在本案一二审阶段，人保温州市分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内容曾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了明确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人保温州市分公司以保险条款中约定停运损失拒赔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停运时间以及停运时间，一审判决均作出了符合情理的考量，二审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