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民终2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威，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王威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亳州市谯城区国购汇金广场写字楼后国购名城7#和8#楼底商-110。法定代表人：王威，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仿刚，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双，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莹莹，女，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秋丽，女，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上诉人王威、安徽省王威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威餐饮公司）与被上诉人冯莹莹及原审第三人蒋秋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威及其与上诉人王威餐饮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仿刚、吕双，被上诉人冯莹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蒋秋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威、王威餐饮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冯莹莹的诉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威及王威餐饮公司与冯莹莹在签署《合作协议》前后均自觉履行约定内容，王威依法告知商标注册的事实，不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一）从法律事实来说，冯莹莹提交的证据《合作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在此协议签署前，双方已经存在事实合同，且双方按照诚信原则各自履行义务，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及双方已经谈积极履行的行为，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从法律上来说，合同欺诈行为，是指签订合同的—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行为。王威及王威餐饮公司无欺诈的故意即陈述虚假事实的故意，诱使冯莹莹陷入错误认识的故意。王威及王威餐饮公司并未对冯莹莹实施欺诈行为，冯莹莹系自愿向王威餐饮公司支付定金以便与之进行合作，赚取经济利润。冯莹莹向王威餐饮公司转款支付定金，系受到双方限期支付定金的合作内容的拘束，并非系因王威及王威餐饮公司的欺诈陷入错误即冯莹莹转款与王威餐饮公司所谓的“欺诈”无因果关系。冯莹莹支付款项，参与合作事宜具体细节的决策，系为追求合作利润的真实意思表示，冯莹莹非因陷入错误而向王威餐饮公司支付定金。二、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错误认定《合作协议》具备可撤销的情形，未依据合同解释规则，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错误将《合作协议》内容全部撤销，显然损害双方的合法权益，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不具备民事欺诈情形的上诉意见已在前文具体阐述。(二）关于《合作协议》中第一条即王威餐饮公司注册了番芭乐商标的法律性质认定。王威餐饮公司在注册前已经拥有商标的所有权，王威餐饮公司有权对商标的所有权进行自由处分，具体到《合作协议》的内容，应认定系王威餐饮公司对商标所有权的自由处分，系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该是真实有效的。本案合同不能继续实际履行的原因并非因王威及王威餐饮公司隐瞒涉案商标未注册的事实，而是因涉案店铺已经具备开业营业的条件，冯莹莹要求撤回出资，拒不履行日常管理的义务，也未及时通知王威餐饮公司需要他人履行管理义务，造成经济损失，企图逃避承担经营风险。为避免承担经营风险，冯莹莹更是选择向公安机关报警及向法院起诉等方式，利用《合作协议》的漏洞，撤销《合作协议》，损害王威餐饮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冯莹莹与王威餐饮公司之间系合伙合作关系，冯莹莹的50万元系投资款，其诉讼请求的撤销《合作协议》实质为变相的退伙。因此，在本案合伙财产未经清算的情况下，尚不具备退伙条件，冯莹莹的诉求不应予以支持。四、王威餐饮公司因与冯莹莹签署《合作协议》，为履行负责基础设施的义务付出经济成本，而冯莹莹拒不履行约定的日常管理义务，造成王威餐饮公司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王威餐饮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冯莹莹辩称，一、王威及王威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本案考察或判断王威及王威餐饮公司是否具有欺诈的故意或者隐瞒事实的故意，应以签订案涉协议的时间为准，通过数次庭审调查在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案涉合作协议时，王威餐饮公司并没有取得涉案的商标所有权，其以注册了“番芭乐”商标为由欺骗冯莹莹签订案涉协议，隐瞒了在签订协议时未取得商标的真实情况。王威餐饮公司与冯莹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其基础就是王威餐饮公司享有对案涉商标的所有权，但在签订案涉协议时的客观情况时王威餐饮公司所声称的已注册的商标并没有经过国家商标总局审核批准，其不享受对“番芭乐”商标所有权，在其不享有商标所有权的情况下，以该商标价值250万元与冯莹莹签订案涉协议明显存在欺诈和隐瞒事实的情况。本案中王威餐饮公司以案涉商标价值250万元与冯莹莹签订的协议也没有说明该商标的估值如何进行计算，以及不具有所有权的商标进行测算显然也具有欺诈的外在表现形式，进一步证明了其市值250万元是虚假的事实，诱骗冯莹莹签订合作协议，在签订合作协议的整个过程中均存在欺诈、诱骗使冯莹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案涉协议。综上我们认为双方协议的基础是涉及商标专有权利的问题，但从整个诉讼过程来看其在第一次二审期间2018年8月份才取得案涉商标的所有权，更证明了在签订协议时其并不具有商标所有权，故本案中王威及王威餐饮公司存在欺诈和隐瞒事实的情况。二、本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王威及王威餐饮公司所称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属于对法律的理解错误，冯莹莹在历次庭审中均要求撤销案涉协议，且原一审和本次一审均是依据民法总则关于可撤销的民事行为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的判决，其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任何程序上的错误。三、本案中冯莹莹与王威餐饮公司签订案涉协议其前提原因是因为王威行为的欺诈性，对于商标注册了的虚假陈述行为而引起，该欺诈行为属于隐蔽性很强的消息欺诈，对于合同条款及订立合同的基础核心事实，作为王威餐饮公司一方是作出的似是而非的诱导性表述，对于真实情况商标是否已经注册成功，是否享有商标专用权避而不谈，让签订合同的冯莹莹去自行理解，且在商标尚未注册成功时以案涉商标估值作价250万元与冯莹莹商谈合作经营事宜，显然其具有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冯莹莹基于信赖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上而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综观本案来分析作为王威餐饮公司的商业运作模式，其实质就是以尚未注册成功的商标为表面现象，并单方作价、估值巨额商标价值，并许诺潜在巨大商业的价值，隐瞒商标尚未注册成功的核心事实，欺诈没有专业知识的冯莹莹投入巨额资金，供其使用，而作为王威餐饮公司一方并没有投入任何资金，明显具有商业欺诈的故意，综上建议二审合议庭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蒋秋丽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冯莹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冯莹莹与王威餐饮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请求判令王威与王威餐饮公司返还冯莹莹投资款25万元；3.依法撤销冯莹莹于2017年10月19日给蒋秋丽出具的借款25万元的借据；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威、王威餐饮公司负担。王威餐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冯莹莹向王威餐饮公司返还垫付款42万元；2.依法判令冯莹莹向王威餐饮公司赔偿收益损失1万元；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费均由冯莹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1日王威餐饮公司向国家商标总局提出“番芭乐”注册申请。同年9月份，王威以其名下王威餐饮公司已经注册了“番芭乐”商标为由，以“番芭乐”品牌的运营与冯莹莹洽谈合作事宜。王威声称，冯莹莹只需一次性支付50万元，即可占有该商标20%的所有权，并享有该品牌20%的收益。于是，冯莹莹于2017年9月27日至同年10月2日期间，先后分7次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王威的银行账户内转账合计25万元。后王威称冯莹莹只有完成50万元的出资双方才能签订《合作协议》。因冯莹莹资金周转困难，于2017年10月19日向蒋秋丽出具借款25万元的借据一份。同日，作为甲方的王威餐饮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冯莹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其中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番芭乐”品牌的运营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注册了‘番芭乐’商标，商标所有权甲方享有80%，乙方享有20%”；二、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50万元，乙方占有‘番芭乐’品牌20%的收益；三、‘番芭乐’品牌与甲方现有品牌分开，独立运营、独立核算……”双方另对运营投入、收益分配及其他事项作出约定。该协议签订后，经实地考察，王威以其个人名义在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哈达街四中东侧6号大厅申请设立红山区番芭乐饮品店，并进行了装修。2017年11月29日王威以个人经营者的身份办理了营业执照。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体经营。2017年12月5日冯莹莹以《合作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法定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之诉。2018年8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对“番芭乐”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并颁发商标注册证。另查明，王威与蒋秋丽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6月11日协议离婚。王威餐饮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王威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规定“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为注册商标，包括商品商标、服务商标和集体商标、证明商标；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商标专用权是指商标所有人依法对其注册商标所享有的专有权利。本案中，王威餐饮公司与冯莹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载明“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番芭乐’品牌的运营达成如下协议”。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协议的基础事实涉及“番芭乐”的商标专有权利问题。王威餐饮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向国家商标总局提出“番芭乐”商标注册申请。根据法律规定，从商标注册申请人到成为该商标的商标注册人，要经过从商标注册申请到商标的审查、核准注册、颁发商标注册证及公告等一系列的法律程序。该《合作协议》第一条载明“甲方（王威餐饮公司）注册了‘番芭乐’商标，商标所有权甲方享有80%，乙方（冯莹莹）享有20%。”作为曾接触并成功注册过商标的王威餐饮公司，较之于对商标不具有专业知识的冯莹莹而言，王威餐饮公司更应该深知在协议中对商标表述“注册了”和“商标所有权”的实质意义。其实，在王威餐饮公司与冯莹莹签订《合作协议》时，该公司仅是商标注册申请人，“番芭乐”商标能否被核准注册，仍处于待定状态。该商标当时的事实状态王威餐饮公司应更为清楚，该公司对协议相对方应负有告知义务，但王威餐饮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就“‘番芭乐’商标正在申请注册之中”这一重要事实向冯莹莹进行明确告知并提示。因这一重要事实足以影响冯莹莹对“是否与王威餐饮公司合作运营‘番芭乐’品牌”作出符合自己内心真实意愿的正确判断。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王威餐饮公司具有告知协议基础重要事实的义务，但因其重大过失未履行告知义务，致使冯莹莹误认为自己的行为是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之上，从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故王威餐饮公司应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亦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故对冯莹莹诉求撤销其与王威餐饮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及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王威餐饮公司与冯莹莹之间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王威餐饮公司应该将所收取的25万元返还给冯莹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作为自然人独资的王威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威，不能证明该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王威应对王威餐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冯莹莹与王威餐饮公司合作合同的法律关系，而冯莹莹与蒋秋丽之间为借贷关系，故对冯莹莹诉求撤销其于2017年10月19日向蒋秋丽出具的借款25万元的借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11月29日王威在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哈达街四中东侧6号大厅设立红山区番芭乐饮品店，并领取营业执照。该饮品店的经营者为王威，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体经营。因冯莹莹是与王威餐饮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王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投入的资金款项与冯莹莹有关联性，故对王威餐饮公司诉请冯莹莹应返还垫付款42万元并赔偿收益损失1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撤销冯莹莹与王威餐饮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王威餐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冯莹莹投资款25万元。二、王威对王威餐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冯莹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威餐饮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0元，由王威餐饮公司、王威共同负担；反诉费3875元，由王威餐饮公司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王威餐饮公司在案涉合作协议是否存在欺诈，该协议是否应当撤销；2.王威餐饮公司主张的反诉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对于案涉《合作协议》，冯莹莹主张其是基于王威餐饮公司已经注册了“番芭乐”商标，冯莹莹出资能享有部分商标所有权基础上从而就“番芭乐”品牌运营合作达成的协议，“番芭乐”商标是否系注册商标是冯莹莹是否签署合作协议的决定性因素。而王威餐饮公司主张案涉《合作协议》是双方就“番芭乐”品牌的运营达成协议，合同的主要内容也是关于运营的约定，合同中虽然有关于“番芭乐”商标权益的约定，但其并不是此合同的主要内容。由此可知，就本案《合作协议》签订时的意思表示，双方存在重大误解。王威餐饮公司没有如实告知“番芭乐”商标正在申请注册状态，致使冯莹莹作出了错误意思表示，但王威餐饮公司主观认为双方的合作经营并不受“番芭乐”商标是否注册的影响，“番芭乐”在协议签订后应能够被核准注册。故王威餐饮公司主观上并不具有欺诈冯莹莹的故意，双方系基于重大误解签订的合同。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冯莹莹虽主张系受欺诈，但仍是基于王威餐饮公司未如实告知“番芭乐”商标未注册的事实，从而做出签订合同的错误意思表示，符合因重大误解而撤销的法律情形，故对于冯莹莹要求撤销案涉《合作协议》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王威餐饮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仅是商标注册申请人，“番芭乐”商标能否被核准注册，仍处于待定状态，王威餐饮公司未如实告知冯莹莹该情形，具有过错。冯莹莹在签署《合作协议》前的2017年9月份，已经知晓“番芭乐”商标正在申请注册，且除了商标权益之外，品牌合作经营也是《合作协议》的重要内容，在签署该协议时冯莹莹未对“番芭乐”商标是否已注册尽到谨慎审查义务也未告知其对合作时商标的重点要求，具有一定的过错。双方均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本院酌定，对于王威餐饮公司所收取的25万元返还给冯莹莹15万元，王威作为自然人独资的王威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证明该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王威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已对未支持反诉请求的原因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且《合作协议》中约定冯莹莹负责“番芭乐”品牌的日常管理工作，并非直接经营直营店，王威餐饮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红山区番芭乐饮品店的损失与冯莹莹的关联性，对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51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王威餐饮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51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撤销冯莹莹与王威餐饮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王威餐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冯莹莹投资款25万元；二、王威对王威餐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冯莹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撤销冯莹莹与王威餐饮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王威餐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冯莹莹投资款15万元；四、王威对王威餐饮公司的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驳回冯莹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10元，由安徽省王威餐饮有限公司、王威共同负担3210元，冯莹莹负担2000元；一审反诉费3875元，由安徽省王威餐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25元，由安徽省王威餐饮有限公司负担3875元，安徽省王威餐饮有限公司、王威共同负担3050元，冯莹莹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强审判员 朱晓非审判员 李红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欧阳萍书记员刘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