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雄牟定天润油茶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牟定县凤屯镇飒马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36956865893。法定代表人：保天富，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峻，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洁，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牟定供电局。住所地：牟定县共和镇中园东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3MA6KCJJK8Y。负责人：马继伟，该局党总支书记。委托代理人：余坤，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安，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楚雄牟定天润油茶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润油茶公司）因与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牟定供电局（以下简称牟定供电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3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润油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保天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峻、李洁，上诉人牟定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坤、李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润油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120,000元；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认定发生故障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为上诉人错误。（一）发生事故的电力设施熔断器产权归属于被上诉人。首先，发生事故的10KV松川线07杆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发生故障的熔断器附着于07杆，属于07号杆的附属物，产权属于被上诉人；其次，上诉人作为非专业技术人员，无能力、无专业技术对附着于10KV松川线07杆的设施进行安装、管理、维护，也正因如此，其产权只能属于被上诉人；再次，发生故障的熔断器由被上诉人安装，发生故障后也由被上诉人更换，能证明熔断器属于被上诉人所有的事实。（二）《供用电合同（高压）》中关于产权责任的约定违反行业规章，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但一审判决未予以认定。首先，双方于2O17年6月1日签订《合同》，合同中关于产权分界点的约定，违反了《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供电营业规则》作为行政规章，对供电部门制定供用电合同具有强制性、指导性。因此，《合同》中关于产权分界的约定违反了《供电营业规则》的规定，依法无效。其次，《合同》作为格式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应属无效。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以格式合同不正当地将自己的责任转嫁给上诉人，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该约定无效。无论按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发生故障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均属于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属于上诉人，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补充鉴定程序违法，补充鉴定的方法、范围不当，补充鉴定出的损失价值过低。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经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启动重新鉴定程序。经鉴定，此次火灾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312万元，此次鉴定与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损失476万元有164万元的差距，鉴定的价值与上诉人的损失有很大的差距，上诉人对这一结果虽然不服，但出于减少诉累、尊重法庭，不再要求再次鉴定，认可了该鉴定结果。2020年3月30日，一审法院未征求双方意见，就依职权要求鉴定机构对云南公正(2019)司鉴字2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补充意见，并将该补充鉴定意见作为认定上诉人损失的依据。该补充鉴定意见存在以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在两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未就是否需要补充鉴定进行明示，未说明启动补充鉴定的理由及必要性，也未让双方就是否需要补充鉴定发表辩论意见。在第二次开庭后，一审法院自行要求鉴定中心进行补充鉴定，明显在帮助被上诉人减轻责任，程序不公。其次，补充鉴定的内容不正当地限定了评估鉴定范围，不当地降低了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减轻了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范围是“对171亩油茶资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而《补充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为“上诉人的油茶于2019年3月5日火灾烧毁后重新补种至2039年8月21日林地使用期终止，扣减补种、管护等成本后能获取的净收益价值”，林地使用期限不应当作为财产损失鉴定考虑的因素，《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说明，油茶的经济年限在100年左右，则应当按油茶的经济年限来鉴定，林地使用权到期，只要油茶的价值仍在，可以租期延长或转让给他人继续经营等方式让其价值存续，并不影响油茶的经济价值。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就已经不当地使用了林地使用期限，《补充鉴定意见书》又限定了“扣减补种、管护等成本后能获取的净收益”,再次对上诉人的损失范围进行了不正当限定。上诉人种植油茶是为获取长期性的经济利益，应当按照收益法进行评估，而《补充鉴定意见书》用扣除成本后加净收益价值的方式评估，评估的价值不能真实反映上诉人的损失，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的油茶基地火灾受损的最终价值。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损失，责任划分不当，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本案属于特殊侵权，被上诉人作为高压活动的经营者，因高压活动造成上诉人损害，应对此次损害承担无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中，1OKV松川线07号杆T接点处负荷侧至被上诉人进行断电处理的变压器的高压线路及设备由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用该线路进行生产经营，对该线路享有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是该线路的经营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高压电，向上诉人收取电费获利，系高压活动的经营者，对因高压活动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二）此次火灾事故中，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此次火灾的发生系被上诉人对电力设施及线路未尽到管理、维护责任所致，上诉人不是事故发生路段的产权所有者，并且已经停止用电，也不是高压线路的使用者，对高压线路无管理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牟定供电局答辩称：一、天润油茶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牟定供电局在上诉状里面已经明确本案的起火原因不明，不能推定是电力设施引发的火灾原因。其次，本案当中即便是电力发生故障产生的火灾，发生故障的电力损失的产权人也是天润油茶公司。二、补充鉴定程序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但是就鉴定确定的赔偿损失的范围来说，牟定供电局持有异议，该补充鉴定意见客观上没有对油茶果的鉴定结论进行一个分析，特别是重复计算了油茶果的维护成本，牟定供电局上诉时也提出来鉴定的范围问题，天润油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牟定供电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以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火灾起火原因缺乏事实依据，本案火灾起火原因不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火灾起火原因。首先，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就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害赔偿，人民法院应当查明财产损害中的侵权行为、损害事实、侵权行为与财产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但综合全案来看，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是否存在上述情形，涉案山火的起火原因不明，火灾事故与上诉人无任何因果关系。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此次火灾的原因是由10KV松川线07号杆T天润油茶公司专变搭火点跌落式熔断器故障引起的事实予以认定”所依据的证据有：1.牟定县森林公安局对吴联利、巴文平所作《询问笔录》，其二人称述“我们听见风电场住宿区旁边的油茶果地里‘砰、砰’响了两声”；2.上诉人提供给牟定县森林公安局的《楚雄牟定供电局配电管理所2019年3月5日10kV松川线线路通道山火应急处置情况》记载“2019年3月5日6时44分，配电管理所詹德刚、张宏、丁从建达到10kV松川线07号杆下方，现场看到10kV松川线07号杆T天润油茶科技开发公司专变搭火点熔断器B相跌落，张宏汇报配电管理所主任李雪海，要求凤屯供电所对客户产权线路进行隔离”以及“2019年3月5日17时25分，凤屯供电所营业班班长龚登福、员工柳文勇两人到达现场，由柳文勇拉开10kV松川线07号杆T天润油茶科技开发公司专变搭火点三相跌落式熔断器，并取下熔断管”；3.牟定县凤屯镇林业站对巴文平、起成国、巴洪文所作《林业行政处罚询问笔录》。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是因10kV松川线07号杆下端跌落式熔断器发生故障可燃物跌落引发地面易燃物着火引起火灾，对此，根据上诉人申请出庭的专家证人对专业技术问题所作称述，一审判决上述认定存在以下逻辑错误和认识错误：1.被上诉人承认在2018年10月份后就没有用电，被上诉人专线上不存在用电负荷，即采取停电措施后，被上诉人专线上虽有电压，但没有电流通过，在没有电流通过的情况下，跌落式熔断器不可能出现负荷过大而导致产生高温、融化、熔断或其他易燃的物质掉落至地面的情形；2.上诉人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看到被上诉人跌落式熔断器B相跌落，此“跌落”是指跌落式熔断器熔断管上端脱落，熔断管下端仍然连接在熔断器上，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熔断器发生了故障。3.上诉人对10kV松川线主线实施停电措施后，把被上诉人三相跌落式熔断器的A、C相熔断管取下，将客户专线与主线隔离并待现场无明火后才恢复主线供电。该措施也是如前述将熔断管上端取下，下端仍然连接在熔断器上。再次，上诉人已提交了10kV松川线2019年3月5日全天的电压、电流曲线图，显示10kV松川线当天的电压、电流均保持在正常区间内，线路运行正常且不存在任何故障、短路或漏电情形。被上诉人主张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但始终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以“火扑灭后护林员核查起火位置，发现电线杆上的熔断器烧掉了”认定电线杆上的熔断器烧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森林防火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应当会同有关部门及时对森林火灾发生原因、肇事者、受害森林面积和蓄积、人员伤亡、其他经济损失等情况进行调查和评估，向当地人民政府提出调查报告：当地人民政府应当根据调查报告，确定森林火灾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并依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消防救援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根据现场勘验、调查询问和有关检验、鉴定意见等调查情况，及时作出起火原因和灾害成因的认定。”第三十条规定：“对起火原因已经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部位、起火点和起火原因；对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以及有证据能够排除的起火原因。”在火灾发生后，被上诉人完全有条件就火灾现场是否存在跌落式熔断器发生熔断、熔断后是否有融化、高温或其他易燃的物质掉落至地面等情形，向消防机构申请对起火原因、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进行鉴定，但被上诉人始终未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系自行放弃查明火灾起火真相机会。最后，在火灾发生后，被上诉人没有对火灾事故原因进行鉴定，导致本案火灾事故至今没有查明起火原因，无法排除人为放火、用火不慎、第三人遗留烟头或自然起火等可能导致火灾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无主要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熔断器发生故障可燃物跌落引发地面易燃物着火引起火灾”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认定程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严重错误，无端扩大了上诉人的责任和义务，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第31条约定“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35kV飒马场变电站485断路器10kV松川线07号杆T接点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并附有产权分界示意图（附件1）以及产权分界实物图（附件2）。即，包括07号杆上的跌落式熔断器在内，从10kV松川线07号杆T接点处至客户用电一侧的所有电力设施均属于被上诉人一方的产权。另根据《供用电合同（高压）》第8.5条约定“在电力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受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受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和《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供用电合同的履行地点，按照当事人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为履行地点”，以及《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第二款“在电气上的具体分界点，由供用双方协商确定”和第五十一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但产权所有者不承担受害者因违反安全或其他规章制度，擅自进入供电设施非安全区域内而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以及在委托维护的供电设施上，因代理方维护不当所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的规定，假设本案火灾系因10kV松川线O7号杆上跌落式熔断器引起的，那么根据双方产权分界的约定以及法律、法规规定，属于被上诉人的产权引起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全部损失。其次，在供用电关系中供电、用电方的具体权利和义务范围以产权分界点来确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第3.1条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产权范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各自产权范围为标准对相应的法律责任进行划分。同时，《供用电合同》第3.23.33.4条均明确约定了根据各自产权供范围对电力设施履行维护管理的责任。据此，被上诉人对自己范围内的电力设施实际控制、享有利益并履行义务，更具备对电力设施进行管理和维护的客观条件，有能力对自己在用电中的风险予以控制和预防。一审判决认定“发生故障的熔断器安装在产权属牟定供电局的10kV松川线07号杆上，属07号杆上的附着物，该电力设备牟定供电局也应当履行检查、维护的义务”，将上诉人等同于“电力维修企业”，无限扩大上诉人的责任，而忽视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供用电合同》约定的维护管理责任和义务、发生事故后又将责任“转嫁”给上诉人一方，回避了被上诉人作为电力用户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根据双方产权分界点的约定和法律、法规规定，一审判决已经明确了本案中跌落式熔断器属于被上诉人方产权，上诉人作为供电企业不应对属用户产权的电力设施不安全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三、参照最高院现有类案判例，对此类火灾事故导致的损害赔偿，应根据产权范围划分责任，而非直接推定由供电企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责任制实施意见（试行）》第39条规定，人民法院应该通过类案检索、参考指导案例等方式保证同案同判，经查询，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767号再审民事裁定书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494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具有重要的类案指导价值，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类案判决依据，但一审法院无视类案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天润油茶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已证实被答辩人对此次火灾的发生有过错，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以下证据可以证实此次火灾系被答辩人10KV松川线07号杆上熔断器出现熔断所致：（一）证人证言。证人巴文平、吴联利在牟定县森林公安局所作的证言，能共同证实10KV松川线07号杆所在位置起火，起火系被答辩人的电力设施发生故障引起。巴洪文在牟定县森林公安局所作的证言，也证实了此次火灾系被答辩人的电力设施引起。一审法院依申请向凤屯镇林业站调取的巴文平、吴联利、赵成国的证人证言，进一步验证了起火过程及原因。（二）被答辩人工作人员所作的应急处置情况说明。被答辩人工作人员在牟定县森林公安局的作出的《楚雄牟定供电局配电管理所2019年3月5日10KV松川线线路通道山火应急处置情况》，明确了火灾原因系“搭火点跌落式熔断器B项跌落……并取下的熔断管”，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三）现场勘查的相关证据。牟定森林公安及凤屯林业站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等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现场起火后火势蔓延及走向等相关情况。答辩人提交和在一审中提交和申请调取的上述证据，已证实起火系10KV松川线07号杆上熔断器引发，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没有尽到举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被答辩人所称的专家证人系其员工，其所作陈述应视为其一方陈述。首先，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自认是从变压器处断电，变压器往10KV松川线07号杆约900米线路仍然是通电的状态，故其所称的答辩人专线上有电压但没有电流通过的情况并不存在；被答辩人工作人员到达火灾现场看到熔断器B相跌落，也进一步证实了熔断器发生故障；其次，火灾发生后，被答辩人更换熔断器的行为，证实熔断器的产权由其享有，其对熔断器具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最后，此次火灾发生后，牟定县森林公安局做出了《林业行政处罚不予立案通知书》，该通知书已排除人为失火或故意放火的可能。二、被答辩人作为高压线路的管理者，对高压线路负有检修和维护责任，但被答辩人未对高压线路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导致了此次火灾的发生，被答辩人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法律规定，被答辩人作为电力企业，对电力施负有管理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电力企业应当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的规定，被答辩人应当对其辖区范围内的电力设施进行检修和维护，以保证电力设施的正常运行。本案中，07号杆的产权属于被答辩人，熔断器作为07号杆的附属物，被答人对其负有检查、维修义务。其次，答辩人已停止用电，但被答辩人未从10KV松川线07号杆T接点处断电，而是从用户变压器处断电，证明了产权分界点是在变压器处，而非07号杆。答辩人于2018年10月份开始停止用电，被答辩人于2018年10月从用户变压器处断开跌落式熔断器，10KV松川线07号杆T接点处至用户变压器一段的线路仍然正常通电。从被答辩人在用户变压器处断开跌落式熔断器可以得知，10KV松川线07号杆是由被答辩人进行管理，且答辩人已停止用电，电力是由被答辩人进行管理，答辩人没有管理电力的权利，而熔断器作为高压线路的附属物，答辩人作为非专业人员，也无法对其进行使用、管理。因被答辩人疏于履行自己的管理职责，引发此次事故，应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再次，发生火灾的线路一直由被答辩人负责管理，产生的责任也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答辩人的油茶果基地用电，所有电力设施的日常维护、检修、管理一直是由被答辩人进行，对这一事实被答辩人一审中也表示认可，承认其每两年检修一次，由此可见，管理责任在被答辩人，相应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也是在被答辩人。三、被答辩人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答辩人已合理履行义务，对此次事故无任何过错。相反，此次事故因被答辩人的过错产生，被答辩人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四、被答辩人提交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494号民事判决书与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767号再审民事裁定书判例，因案情与本案不同，不应参照裁判。本案中，答辩人停止用电后，变压器往10KV松川线07号杆约900米一段仍然通电，且发生事故的07号杆的产权属于被答辩人，熔断器作为07号杆的附属物其产权也一样属于被答辩人，即本案是被答辩人的电力设施发生故障引发的火灾，而上述判例中产权属于成峰果品公司的电力设施发生故障引发火灾，与本案不是同类案件，故不应参考。天润油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牟定供电局向天润油茶公司支付因火灾造成的损失4,762,953元；判令牟定供电局向天润油茶公司支付鉴定费50,000元；诉讼费由牟定供电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牟定供电局提供格式合同与天润油茶公司签订了《供用电合同（高压）》。合同约定：供电方由35KV飒马场变电站485断路器10KV松川线07号杆T接点，以交流10KV电压、经架空线路向用电方受电点供电，线路名称为10KV楚雄牟定天润油茶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专变支线，供电容量30千瓦；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35KV飒马场变电站485断路器10KV松川线07号杆T接点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用电计量装置属供电方；供、用电双方按产权归属各自负责电力设施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有关法律责任；用电计量装置原则上应安装在供、用电双方产权分界处，若产权分界处不宜装设，经协商供电方可采用高供高计方式计算，另行装设在35KV飒马场变电站485断路器10KV松川线T楚雄牟定天润油茶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专变支线02号杆处；在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受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受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及附有产权分界示意图、产权分界点实物图。天润油茶公司的用电专线从位于该公司油茶基地上的10KV松川线07号杆顶端T节点处接入牟定供电局的供电高压线路，接入的线路往下拉至07号杆中部左右位置安装了一熔断器，线路又通过该熔断器接往天润油茶公司的专线电线杆一直至厂房。从10KV松川线07号杆往天润油茶公司厂房方向距07号杆约900米处天润油茶公司安装了变压器，在07号杆和变压器的中间位置安装了计量器。10KV松川线07号杆的产权属牟定供电局，东面距中广核风电场飒马场住宿区400米左右。双方形成供、用电关系后，供、用电正常，2018年5月12日牟定供电局对天润油茶公司的用电进行检查发现变压器接地线无绝缘保护管理、用地配变高压侧无警示标识，建议用户做好自身产权内线路、设备的日常维护，2018年6月12日牟定供电局进行复查，对发现的两个问题天润油茶公司已进行了整改。2018年11月，天润油茶公司不再用电，牟定供电局在天润油茶公司的变压器上进行了断电处理，变压器往天润油茶公司厂房的一侧便处于停电状态，但变压器往10KV松川线07号杆约900米的这一段线路仍保持通电状态。2019年3月5日中午，附近村民吴联利、巴文平去放牛到中广核风电场飒马场住宿区附近时听到该住宿区旁边的天润油茶公司的油茶基地内“砰、砰”响了两声，他们就往响声的方向走过去看，看到电线杆脚旁开始起火，因风大，火向四周蔓延，巴文平立即打电话报告了当地村委会。当日15时41分，被告牟定供电局接到当地的凤屯供电所报告飒马场10KV松川线下起火请求紧急停电，供电局随即将该线路运行转热备用，并派员到现场进行查看。16时44分，牟定供电局配电管理所工作人员张宏等人到达10KV松川线07号杆下方，看到07号杆下方有火烧过的痕迹和07号杆T天润油茶公司专变搭火点跌落式熔断器B相跌落，遂请示对客户产权线路进行隔离。17时25分牟定供电局凤屯供电所工作人员到现场，拉开10KV松川线07号杆T天润油茶公司专变搭火点三相跌落式熔断器，取下熔断管。17时28分，配电所工作人员报告现场无明火，10KV松川线07号杆T天润油茶公司专变已隔离，可恢复送电。17时32分，10KV线送电正常。此次火灾在当地政府、村委会、护林防火人员等的努力下于当日下午扑灭，火扑灭后护林员核查起火位置，发现电线杆上的熔断器烧掉了。牟定县森林公安局对该事件调查后，认为不属于该局管辖不符合立案条件，于2019年3月7日作出《林业行政处罚不予立案通知书》。2019年5月13日，天润油茶公司委托楚雄双赢司法鉴定所对此次火灾给其油茶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评估鉴定，支付了5万元鉴定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牟定供电局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此次火灾给天润油茶公司的油茶造成的损失进行了重新鉴定，该中心经过鉴定出具了云南公正【2019】司鉴字第208号鉴定意见书和《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采用收益现值法对火灾受损油茶从火灾发生日2019年3月5日至天润油茶公司林地使用终止日2039年8月21日扣减成本等后能获得的净收益价值312万元作为受损价值。《补充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如果对烧毁的油茶采取重新补种措施，预计4年达到火灾前的林分状况，受损油茶的价值为重新栽种成本867,483元加4年管护成本537,818元再加4年净收益损失1,129,532元，共计2,534,833元。牟定供电局向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支付了鉴定费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起火的原因。本案提起诉讼后，因有时间间隔火灾现场发生了变化，客观上无法对引起此次火灾的直接原因进行鉴定，但是从天润油茶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证实的情况看，此次火灾森林公安局经调查认为不符合立案条件，排除了人为失火或故意放火的因素，当时在中广核风电场飒马场住宿区附近的吴联利、巴文平听到天润油茶公司的油茶基地内“砰、砰”的响声，随后看到了电线杆脚开始起火，牟定供电局的工作人员到现场看到10KV松川线07号杆T天润油茶公司专变搭火点跌落式熔断器B箱跌落和07号杆下方有火烧过的痕迹，护林员在扑灭火后核查起火位置发现电线杆上的熔断器烧毁，综合火灾的现场状况、10KV松川线07号杆距风电场住宿区的位置、火灾范围内可引发火灾的异常状况及现有证据证实的情况，此次火灾可能由10KV松川线07号杆中部接引天润油茶公司专线的熔断器发生故障可燃物跌落引发地面易燃物着火造成。牟定供电局无证据证实是由其他原因引发此次火灾或无充分证据证实熔断器故障不会引发火灾。由于此次火灾发生在野外，当地自然风较大，受到地势、林木等障碍物影响会局部改变风向，导致火势向不同方向燃烧，另外燃烧点高温也可致四周可燃物起火，火势向四周蔓延，牟定供电局认为根据当天风向，07号杆位于火灾范围中央不可能是着火点的辩解不能成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人民法院对证据进行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所以根据本案火灾情况和现有证据，对天润油茶公司主张的此次火灾的原因是由10KV松川线07号杆T天润油茶公司专变搭火点跌落式熔断器故障引起的事实予以认定。（2）关于经济损失的认定。造成财产损害的经济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和财产可以获得预期利益的间接损失，均属民事责任中赔偿损失的范围，财产损害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有赔偿损失、恢复原状等。本案中，火灾发生后天润油茶公司应采取必要的、合理的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尤其是从火灾之日后到天润油茶公司对该林地使用期届满还有较长年限，根据林地的属性，火灾发生后天润油茶公司如果“抛荒”显然不妥，可以采取重新种植油茶等补救方式继续对林地进行经营，在经营过程中仍会产生利润，云南公正【2019】司鉴字第2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油茶受损价值312万元是火灾发生日至林地使用终止可能获得的净收益价值，如果认定为赔偿的经济损失，将会与天润油茶公司火灾后继续经营林地产生的收益重合，天润油茶公司得到的利益会大于损失，该鉴定损失作为赔偿的经济损失显然不当。《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油茶受损价值2,534,833元，是以烧毁的油茶如果采取重新补种措施，预计4年达到火灾前的林分状况，将4年受损油茶可获得的收益加上重新栽种成本和管护成本作为其损失，如果不发生火灾天润油茶公司就无需损失4年的收益、无需采取补种等补救措施、也无需重复4年无收益的管护，该损失与火灾有直接因果关系，且采取补种、管护成本属为防止损失扩大采取合理措施支出的费用，应计入损失的范围，牟定供电局认为成本不能作为损失计算依据的辩解不能成立，该鉴定方案实质上是以受损财产恢复原状需要的费用作为经济损失，更符合承担民事责任中损失的计算方法，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鉴定意见的2,534,833元为天润油茶公司受损油茶应赔偿的经济损失。（3）关于责任如何分担。第一，产权、责任分界点的确定，电力工业部发布施行的规章《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2项规定：“10千伏及以下公用高压线路供电的，以用户厂界外或配电室前的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为分界点，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属供电企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中约定，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35KV飒马场变电站485断路器10KV松川线07号杆T接点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牟定供电局的10KV松川线07号杆已位于天润油茶公司的油茶基地内，10KV松川线07号杆T接点处是引入天润油茶公司专用线路的第一支持物，合同约定与《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2项的规定不冲突，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存在其他无效的情形，虽然该合同是牟定供电局提供的格式合同，但合同附有产权分界示意图、实物图，对具体的产权分界位置作了明确标注，天润油茶公司在标注的图中盖了公司的印章，表明对产权分界点作了充分说明的义务，所以双方对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的约定合法有效。由于10KV松川线07号杆T接点处负荷侧产权属天润油茶公司，即10KV松川线07号杆T接点处负荷侧的线路及设备天润油茶公司具有所有权，也就拥有物权，天润油茶公司有使用该专用线路的权利，用该专用线路进行生产经营对该线路享有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是该专用线路的经营者，发生故障的熔断器位于天润油茶公司产权的这一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由于发生故障的高压线路设备经营者是天润油茶公司，所以本案中不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要求牟定供电局承担责任。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如果牟定供电局对油茶受损不存在过错，就不应当承担责任，责任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由产权人天润油茶公司承担，但是牟定供电局对引发火灾造成天润油茶公司的油茶受损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首先，虽然双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中约定，供用电双方按产权归属各自负责其电力设施的维护，但是《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5项规定：“产权属于用户且由用户运行维护的线路，以公用线路分支杆或专用线路接引的公用变电站外第一基电杆为分界点，专用线路第一基电杆属用户”，一方面，如果按该规定，公用10KV松川线07号杆分支杆T节点处到天润油茶公司专用线路的第一基电杆的电力设施均属规章确定的牟定供电局应履行维护义务的范围，发生故障的熔断器在该段线路期间，牟定供电局应履行维护义务。另一方面，即使以公用线路07号分支杆为维护分界点，发生故障的熔断器安装在产权属牟定供电局的10KV松川线07号杆上，属07号杆上的附着物，该电力设备牟定供电局也应当履行检查、维护义务。因此，07号杆上的熔断器发生故障引发火灾，牟定供电局显然未尽到检查、维护义务存在过错。其次，2018年11月，天润油茶公司不再用电，牟定供电局未在10KV松川线07号杆T接点处或安装在该电杆中部的接引天润油茶公司专线的本次发生故障的断熔器处或其他更妥当的地方采取停电措施，而是跨越计量器，到距10KV松川线07号杆约900米的天润油茶公司的变压器上进行断电处理，致使10KV松川线07号杆到天润油茶公司变压器的这一段线路保持通电状态留下事故隐患，牟定供电局措施不当存在过错。此外，本案涉及的10KV线路属高压线路，具有高危性，天润油茶公司作为油茶基地的管理人对基地内高压线路周边的杂草等易燃物不进行清除等加强防范管理，对此次火灾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尤其是天润油茶公司作为发生事故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以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的约定，天润油茶公司对发生故障的熔断器也具有管理维护的义务，天润油茶公司疏于管理维护也存在过错。综合双方过错的大小，认定由牟定供电局对此次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责任，其余经济损失，由天润油茶公司自行承担。另外，天润油茶公司自行委托楚雄双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支付的鉴定费5万元，是其承担自己的举证责任支付的费用，因鉴定意见未被采纳，未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该费用天润油茶公司要求牟定供电局承担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在诉讼过程中牟定供电局支付的鉴定费按双方在本案中的责任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牟定供电局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楚雄牟定天润油茶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油茶受损经济损失1,774,383.1元；二、驳回楚雄牟定天润油茶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304元，由天润油茶公司承担28,601.85元（已付），由牟定供电局承担16,702.15元，鉴定费120,000元，由天润油茶公司承担36,000元，由牟定供电局承担84,000元（已付），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交一审法院。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意见，天润油茶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下列事实提出异议：《补充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天润油茶公司的损失的依据。牟定供电局对一审认定的下列事实提出异议：1.认定“此次火灾在当地政府、村委会、护林防火人员等的努力下于当日下午扑灭，火扑灭后护林员核查起火位置，发现电线杆上的熔断器烧掉了。”的事实错误，认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熔断器没有烧掉，是熔断器的里扣弹开后，处于悬挂状态。2.认定“此次火灾可能由10KV松川线07号杆中部接引天润油茶公司专线的熔断器发生故障可然物跌落引发地面易燃物着火造成”的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同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了下列事实：1.10KV松川线07号杆T节点后的产权属于天润油茶公司所有的事实。2.牟定县森林公安局对该事件调查后，不予立案的原因是不属于本机关管辖，不予立案通知书中没有对起火点或者其他的事情予以表述。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牟定供电局在庭审中，向法庭演示了熔断器跌落的过程，以说明本案中熔断器在火灾后的现状，熔断器上端因与固定的位置弹开后，处于悬挂状态，并没有掉在地上。天润油茶公司对于演示说明及火灾后熔断器的现状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火扑灭后护林员核查起火位置，发现电线杆上的熔断器烧掉了”的事实，属于对熔断器故障后熔断器现状的不同表述，熔断器发生故障该的事实存在。故牟定供电局的该异议不能成立。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对于《补充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天润油茶公司损失的依据及起火原因将结合本案争议的焦点在评判部分予以评述。对于牟定供电局认为遗漏认定的10KV松川线07号杆T节点后的产权属于天润油茶公司所有的事实，天润油茶公司对此无异议，且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牟定县森林公安局对该事件调查后，认为不属于该局管辖，不符合立案条件，作出《林业行政处罚不予立案通知书》是对该事实的陈述，且已经说明了不符合立案条件是因为不属于该局管辖。牟定供电局认为遗漏认定了不符合立案条件的原因的异议不能成立。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二、本案的《补充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天润油茶公司损失的依据；三、天润油茶公司和牟定供电局在本案中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应该如何划分。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火灾事故经牟定县森林公安局调查，认为不属于其管辖，不符合立案条件，排除了人为失火或故意放火的因素。根据牟定县森林公安局对吴联利、巴文平的询问笔录、凤屯林业站对巴文平、巴洪文、起成国的询问笔录及熔断器跌落的事实，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不能排除熔断器发生故障造成。牟定供电局虽陈述了熔断器跌落的原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熔断器故障不会引发火灾及本案火灾是由于其他原因引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根据本案的证据，本案火灾的发生系熔断器故障引发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系熔断器故障引发。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该条第三款规定：“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本案中，对于火灾造成的损失，因牟定供电局对天润油茶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申请法院委托鉴定，牟定县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由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天润油茶公司油茶基地2019年3月5日火灾造成的油茶损失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由于当事人对云南省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云南公正【2019】司鉴字第208号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根据油茶栽种的具体情况和林地使用权使用年限，牟定县人民法院要求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油茶于2019年3月5日火灾烧毁后重新补种至2039年8月21日林地使用期终止，扣减补种、管护等成本后能获得的净收益价值进行补充鉴定。天润油茶公司和牟定供电局虽然对补充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补充鉴定意见并没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而且补充鉴定意见采用的鉴定方法，是对油茶树烧毁后通过补救措施重新种植管理计算得出的损失价值，由于本案被烧毁的油茶可以采取补种的补救措施，故补充鉴定意见采取的鉴定方法比较客观的地评估了本案的损失，应当作为认定本案被烧毁油茶的损失的依据，双方当事人对补充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经营者是指高压电能和电力设施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人以高压电力设施产权分界与高压电能通过计量装置为标准确定。本案牟定供电局与天润油茶公司签订的《供用电合同》虽明确约定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35KV飒马场变电站485断路器10KV松川线07号杆T接点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即本案发生事故的电力设施产权属天润油茶公司所有，但是双方认可2018年11月，天润油茶公司不再用电，牟定供电局在天润油茶公司的变压器上进行断电处理，牟定供电局未向天润油茶公司供电，双方之间供用电合同的权利义务至牟定供电局断电后终止。牟定供电局仅在天润油茶公司的变压器上进行断电处理，致使10KV松川线07号杆T接点到天润油茶公司变压器的这一段线路保持通电状态留下事故隐患，10KV松川线07号杆T接点到天润油茶公司变压器的这一段线路高压电能的实际控制人应该是牟定供电局，牟定供电局应该对本案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天润油茶公司作为涉案电力设施产权人，在双方的《供用电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未及时将其电力设施拆除，未对其电力设施进行检测，故天润油茶公司存在过失，应当减轻牟定供电局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判决牟定供电局对此次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责任，天润油茶公司自行承担30%的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润油茶公司和上诉人牟定供电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80，由上诉人楚雄牟定天润油茶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911元（已交），由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牟定供电局负担20,769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