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兵，男，1983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澍宇，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男，1984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丹亮，男，1981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德彪，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秋云，女，1991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澍宇，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忠，男，1990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原审被告：田建国，男，1992年9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原审被告：王洪彬，男，1989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上诉人陈兵因与被上诉人刘明、廖丹亮，原审被告陈秋云、李忠、田建国、王洪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111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兵及其与原审被告陈秋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澍宇，被上诉人刘明、廖丹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德彪，原审被告李忠、田建国、王洪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兵上诉请求：1、撤销（2020)苏0111民初9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收取团购费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系事实认定不清，双方已经形成了合同关系，只是未书面明确合同的权利义务。具体而言：（1）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已经明确将自己交付的费用表述为“团购费”，且提交了盖有上诉人所属公司印章的收据（交费时即开具）及印有收款方户名信息的POS机刷卡单等作为证据，据此，被上诉人早已知悉交付的费用的性质、用途、收款人等情况，即争议双方已经达成了合意。（2）争议双方既然构成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既不诉请解除合同，又不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直接要求退还合同价款，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自己提供了团购服务，因为公司注销已久，能做到一审中的举证程度，实属不易。被上诉人所举证据既不能证明上诉人欺诈，又不能证明自己具有追究被告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的权利基础，理应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所属公司应当退还团购费的依据是《合同法》第六条，进而基于上诉人的原公司股东身份，依据《公司法解释（二）》判决上诉人对原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合同法》第六条规定的是“诚实信用原则”，与上诉人应当退还团购费并无直接、必然的联系，显系适用法律错误。刘明、廖丹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家发改委、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颁布的《房产经纪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房产经纪机构接受委托提供房地产信息，实地看房，代理合同的房地产经纪服务，应当与委托人签订书面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房产经纪机构，在提供服务过程中未与其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因此主张双方形成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2、按照住房和城乡建设部2016年6月至10月份在全国范围内开展房地产专项整顿工作的文件，整治重点包括发布虚假传闻、不实价格信息招揽消费者、未将房地产抵押、查封等信息及时告知购房人，并在经营场所醒目位置标明服务内容、收费标准等，列为重点整治对象。上诉人未如实告知其所购房屋存在抵押的事实，未查清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权属及瑕疵情况，给我方造成重大损失，存在欺诈行为。3、上诉人所属公司收取其费用后，无法联系公司的销售人员，未向其提供任何服务，收取费用后不久即通过简易注销程序将该公司注销，其损失是由上诉人及其公司造成的。王洪彬述称，被上诉人由他方中介带至案场，销售当天星帝置业公司财务经理、合同专员，新龙兴公司总经理、财务经理均在场，认可销售模式进行了销售，仅销售两天后，星帝置业，新龙兴公司认为团购价格太便宜，扰乱丹阳房地产市场价格，不允许再销售，而后取消团购，按正常价格进行销售。其可提交同楼层的404、301房屋的价格作为比对，其已为被上诉人提供超值服务，对方认可并未提出不同意见。李忠述称其同意王洪彬的意见。田建国述称其同意王洪彬的意见。陈秋云述称其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刘明、廖丹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全额返还刘明、廖丹亮购房团购款120000元及同期资金占用双倍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连带赔偿刘明、廖丹亮360000元；3、判令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证费、鉴定费等费用；4、判令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6日，刘明通过支付宝帐户向王洪彬个人帐户转帐支付20000元、向李忠个人帐户转帐支付40000元；廖丹亮通过中国银行信用卡向天铭公司刷卡支付30000元，通过邮储银行信用卡向南京市拓房计算机网络设备研发公司（以下简称拓房公司）刷卡支付20000元。同日，天铭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刘明、廖丹亮共计80000元团购费用。2017年4月26日，刘明、廖丹亮在天铭公司的介绍下分别与星帝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明购买美域湾7幢4层0406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32.68平方米，单价3768元/平方米，总价500000元整；廖丹亮购买美域湾7幢5层0506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32.68平方米，单价3768元/平方米，总价500000元整。庭审中，刘明、廖丹亮提供声明、房屋抵债协议、全体投资人承诺书等证据，证明：1、涉案房屋的开发商星帝公司曾出具声明，内容为：“美域湾出售的所有房屋，业主在看房、选房、办理房产登记备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期间，除本公司财务人员向业主收取的房款以及代收的办证费用（具体费用以本公司开具的盖有本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或本公司开具的税务发票为准），本公司其他任何人员不得私自向业主收取任何费用，如选房费、房屋转让费、工程抵债房、合同备案等费用，如有发生，概与本公司无关”；2、2016年3月1日，星帝公司与涉案房屋的建设方江苏新龙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兴公司）签订房屋抵债协议，约定星帝公司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美域湾一期7号楼全部143套房屋以3650元/平方米的价格折价冲抵部分工程款；3、2018年4月12日，房达麦公司的全体股东李忠、陈兵、田建国共同出具承诺书，申请以简易注销登记的形式将房达麦公司注销。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认为：1、对声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声明系星帝公司对刘明、廖丹亮等业主的纪律约束，与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无关；2、对房屋抵债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与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无关，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从事团购业务时并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只能根据售楼处现场所张贴的相应材料来判断开发商是否具备合法的售楼资质，因此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对此不应承担责任；3、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天铭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故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作为股东也不应承担责任。陈秋云、陈兵提交美域湾团购6万打8折清盘价格表、丹阳市物价局关于美域湾一期商品房销售价格备案通知等证据，证明：刘明、廖丹亮所购商品房的备案价是7500元/平方米，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曾在涉案楼盘售楼处公开发布团购价格明细，最后清盘价与刘明、廖丹亮购房的成交价相接近，实际成交价远低于备案价，因此刘明、廖丹亮在购房时已享受了团购优惠，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并无欺诈行为。刘明、廖丹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清盘价格表中并未显示刘明、廖丹亮所购房屋的价款，物价局文件第三条明确规定商品房销售严格实行一价清制度，不得在价外收取未经价格主管部门批准的其他费用。刘明、廖丹亮陈述：刘明、廖丹亮为购买涉案美域湾房屋各支付团购费60000元，其中刘明的团购费系通过支付宝转帐方式向李忠支付40000元、向王洪彬支付20000元；廖丹亮的团购费系通过刷卡方式向天铭公司支付30000元，向拓房公司支付20000元，另10000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了王洪彬，王洪彬系拓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秋云、李忠、田建国、李兵认可天铭公司各收取刘明、廖丹亮团购费40000元，合计80000元。王洪彬认可收取刘明、廖丹亮团购费20000元，用于支付案场人员薪资等费用，对其他款项不予认可。另查明，天铭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将名称变更为南京房达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同时原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秋云退出，由股东李忠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新增股东田建国、陈兵。2018年，房达麦公司进行了简易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明、廖丹亮在天铭公司的介绍下与美域湾楼盘的开发商星帝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分别以3768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了美域湾7幢406、506室房屋。刘明、廖丹亮认为根据规定经营者不得在商品房标价外加价销售商品房，不得收取任何未予表明的费用，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收取刘明、廖丹亮的团购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并无体现，因此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的行为存在欺诈。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认为刘明、廖丹亮缴纳团购费后以较低的价格购买了涉案美域湾7幢406、506室房屋，因此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已向刘明、廖丹亮提供了团购服务，其收取刘明、廖丹亮团购费用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陈秋云、陈兵提交的清盘价格表中并不包含涉案美域湾7幢406、506号房屋，不能证明刘明、廖丹亮购买上述房屋时已享受总价8价的团购优惠，以及刘明、廖丹亮在交纳团购费时已明确知晓所能获得的优惠价格，双方已就团购价达成一致意见。而丹阳市物价局关于美域湾一期商品房销售价格备案的通知仅是政府为了规范房地产交易市场秩序，对新开发楼盘的房屋出售价格进行的备案机制，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销售价格。因此，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刘明、廖丹亮提供了团购服务，并使刘明、廖丹亮以较低的价格购买了涉案房屋，其收取刘明、廖丹亮团购费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刘明、廖丹亮主张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返还上述团购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认可天铭公司收取刘明、廖丹亮团购费用80000元。天铭公司已于2017年5月11日变更名称为房达麦公司，2018年房达麦公司的全体投资人李忠、陈兵、田建国申请通过简易程序注销公司，并出具承诺书，承诺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房达麦公司在注销前未进行清算，其全体投资人亦承诺在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因此在房达麦公司注销后，其股东李忠、陈兵、田建国应对公司注销前发生的涉案团购费80000元共同向刘明、廖丹亮承担返还责任。陈秋云自2017年5月11日起即不再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故不应对该公司注销前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王洪彬认可收取刘明、廖丹亮刘明团购费20000元，故其应当向刘明承担返还20000元团购费的责任。另20000元系廖丹亮向拓房公司刷卡支付，王洪彬虽系拓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上述费用并非其个人收取，拓房公司亦非本案当事人，刘明、廖丹亮主张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明、廖丹亮主张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支付同期资金占用双倍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并非涉案房屋的开发商及销售公司，刘明、廖丹亮在向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缴纳团购费前未审查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的销售资质，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其主张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双倍利息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明、廖丹亮主张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连带赔偿刘明、廖丹亮3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明、廖丹亮未提交证据证明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存在未审慎审查所推介房屋的真实信息、隐瞒事实欺诈消费者的行为，亦未就损失的具体数额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刘明、廖丹亮主张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连带赔偿36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明、廖丹亮主张陈秋云、李忠、田建国、陈兵、王洪彬承担律师费、保全费、公证费、鉴定费等及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忠、田建国、陈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刘明、廖丹亮团购费80000元；二、王洪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刘明团购费20000元；三、驳回刘明、廖丹亮对陈秋云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明、廖丹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4250元，由刘明、廖丹亮负担3357元，由李忠、田建国、陈兵负担723元，王洪彬负担17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涉案楼盘7号楼价格表一份，证明涉案406室房屋单价为4745元/平方米，总价为629567元，506室单价为4764元/平方米，总价为632088元，案涉房屋参加团购活动后的成交价远低于原价，被上诉人已经享受了天铭公司提供的团购服务。证据2、司法拍卖网页截图一份，证明2020年7月2日6栋1201室进行司法拍卖，成交单价为4617.31元/平方米。拍卖价一般略低于市场价，但也超过了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购房价格，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享受到了团购优惠，其已经提供了等价有偿的服务，团购费不应退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星帝置业公司与其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为江苏星帝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公章上有防伪编码，但该证据中加盖的公章与上述公章不一致。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上诉人收取团购费也违反了《价格法》、国家发改委《关于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的规定》、《江苏省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实施细则》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且星帝公司并未委托上诉人及其所属公司进行销售，对上诉人收取的费用并不知晓。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载明的是6栋的拍卖价，而涉案房屋是7栋。7栋因为未完成消防规划等综合验收手续，所占土地被抵押尚未解封，所以7栋的价格应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原审被告均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形成合同关系，其已向刘明、廖丹亮提供了团购服务，刘明、廖丹亮在购买上述房屋时已享受团购优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陈兵虽主张其经营的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明、廖丹亮已经形成合同关系,并履行了提供团购服务的义务，但其在案涉楼盘的售楼处以销售公司工作人员的名义接待被上诉人，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并不包括案涉款项，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亦不足以证明其与刘明、廖丹亮形成了其他合同关系，其已向刘明、廖丹亮提供了所谓的团购服务，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陈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慧二○二○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闫宇虹书记员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