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建平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平县深井镇深井村一组。法定代表人刘跃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淇，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灵广，男，195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飞，男，198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上诉人建平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灵广、于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平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淇，被上诉人于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于灵广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平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与本案相关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作出的关于上诉人主体问题的相关不予确认的认定前后矛盾，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系造成矿区严重污染以及周边植被毁坏的直接实施者，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情况下，仅凭其在庭审阶段时的口述便驳回上诉人所有的客观证据显失公平；3、上诉人提供了充分证据来证明二被上诉人是实际污染者，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二被上诉人应承担无法举证的法律后果；4、原二审法院在发回裁定中无论是对该案的案涉主体，二被上诉人污染行为结果以及因果关系都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作出了真实认定。于飞二审中表示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于灵广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建平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2、判决二被告承担建平县深井镇深井村平顶山铁矿矿区环境治理植被恢复第一期费用共计897,766.80元的连带赔偿责任，并保留以后治理所需费用的诉权或判令二被告进行后期治理；3、判令二被告将矿区内残渣废土清理，恢复原状并连带赔偿因堆积残渣废土致使原告无法经营的经营损失（具体金额以鉴定为准）；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父子关系。2011年2月18日，原告公司依法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德明。2018年2月7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跃中。原告公司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2002年3月15日，案外人建平县凌云铁矿（甲方）与被告于灵广作为乙方签订《矿山承包合同》一份，就“平顶山供矿车间”承包事宜协议约定:1、承包期限：三十年，自2002年3月15日至2032年3月14日止；2、平顶山东区由乙方自行管理，矿石价格低于市场价格每吨低15.00元；3、平顶山矿区开采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一切手续；4、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向甲方交抵押金2.5万元人民币；5、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有关规章制度，尤其是必须保证工人在没有安全隐患的条件下生产等内容。2008年12月3日，案外人建平县凌云铁矿代表人刘德明（甲方）与被告于灵广（乙方）、案外人于灵彦（乙方）签订《采矿协议》一份，甲方同意乙方在该矿区内干选铁矿石，并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现干选点以明采方式继续开采铁矿石；明采按甲方设计方案的深度至资源枯竭为止等内容。2016年11月20日，原告公司法人代表刘德明（甲方）与被告于飞（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由于深井镇宏泰矿业有限公司欠乙方2013年8月25日矿石尾款280,000（贰拾捌万圆整）。如果甲方不能在2016年底如数还清欠款，甲方矿区露天可由乙方任意开采矿石，直到偿还清为止（开采成本除了开采成本之外，利润有甲方、乙方四、六对分，甲方四成，乙方六成），乙方可在2017年开始在甲方矿区开采。2017年5月8日，原告公司法人代表刘德明与被告于飞签订《补充协议（合作协议）》一份，合同内容明确：2008年12月3日，建平县凌云铁矿与于灵广、于灵彦订立了《采矿协议》，此后双方一直履行，现建平县凌云铁矿已变更为建平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于灵彦早已退出，于灵广因身体原因也已不再采矿，由其儿子于飞实施采矿。为规范采矿行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继续履行2008年12月3日的《采矿协议》，但建平县凌云铁矿的权利义务由建平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于灵广、于灵彦的权利义务由于飞享有和承担。二、于飞除承担2008年12月3日协议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外，必须严格按下列约定执行：1、于飞必须在甲方指定的区块内实施采矿不得越界采矿；3、乙方必须按甲方指定地点排放毛石，不得私自堆放，更不得因堆放毛石影响甲方其他区块的开采，否则，经甲方劝阻后仍不改正的，甲方有权立即终止乙方采矿，造成乙方的一切损失，甲方不予负责。另查明：2017年5月，深井镇政府收到中央环保督查组交办建平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矿山植被遭到破坏的投诉案件。深井镇党委、政府对中央环保督查组交办的投诉案件进行了认真核查，制定了植被恢复方案，责成建平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进行植被恢复治理。原告述称其对矿区部分区块进行自行治理，于2018年10-12月共支出治理费用80余万元。再查明：2019年5月13日，被告于灵广向本院起诉原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辽1322民初2662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该案中，原告公司答辩中表述了“我公司与建平县凌云铁矿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现在凌云铁矿已经注销。我公司属于新设成立，与凌云铁矿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所谓的《矿山承包合同》与我公司无关”的内容，明确建平县凌云铁矿与原告公司无关，亦否认案涉《矿山承包合同》与原告公司有关。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原告公司在另案诉讼中明确，其与建平县凌云铁矿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与凌云铁矿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公司在本案起诉中述称其系凌云铁矿的前身，但未提交相应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公司提交的证明材料仅能证明原告公司于2011年2月18日成立，未能证明原告公司与凌云铁矿的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确认建平县凌云铁矿与于灵广签订的《矿山承包合同》（2002年3月15日签订）、建平县凌云铁矿与被告于灵广、案外人于灵彦签订的《采矿协议》（2008年12月3日签订）无效的请求，因其并非案涉《矿山承包合同》、《采矿协议》的签订主体，不存在请求权基础，故其请求确认上述《矿山承包合同》、《采矿协议》无效的请求权不能成立。2016年11月20日，原告公司法人代表刘德明与被告于飞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之间约定原告公司如何偿还于飞欠款，并约定原告公司不能在2016年底如数还清欠款，原告公司矿区可由于飞任意开采矿石，直到偿还清为止，同时约定于飞可在2017年开始在矿区开采。鉴于原告公司矿山位于建平县青山保护规划合理利用区，该协议约定内容的履行将对案涉青山保护区的生态环境造成损害，故应认定该协议无效。原告公司与被告于飞之间的案涉28万欠款，因该协议无效，于飞应通过其他方式另行主张该权利。2017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于飞签订《补充协议（合作协议）》，因该协议系对于原建平县凌云铁矿与被告于灵广、案外人于灵彦签订的《采矿协议》的补充协议，鉴于该两份合同的签订主体并不一致，且该协议约定内容的履行将对案涉青山保护区的生态环境造成损害，故应认定该补充协议无效。从案外人建平县凌云铁矿的存续期间，以及从原告公司起诉中关于“原告开采矿石的十余年间”的表述，能够证明原告公司成立前，案涉矿山已经存在开采行为。原告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对其与建平县凌云铁矿之间的法律关系予以证明，未提交相应证据材料对其成立前后案涉矿山相应状况予以证明，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原、被告已明确约定在开采矿石过程中形成残渣废土的堆放区域，故其要求被告承担其恢复治理矿区产生的费用，以及要求被告清理矿区内残渣废土、恢复原状的证据均不充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案涉矿区已纳入青山保护区，原告公司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已无权继续采矿，案涉矿区因采矿造成堆积残渣废土的主体，以及原告公司成立前后案涉矿区堆积残渣废土状况的状况不明，故其申请鉴定经营损失，并由被告承担该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建平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78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建平县深井镇深井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文件，欲证明上诉人建平县宏泰矿业是由建平凌云铁矿中的平顶山矿区演变而来，上诉人主体适格，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及所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证人翟某出庭作证形成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2004年至2013年，二被上诉人在山上生产矿石，凌云铁矿成立后，将平顶山矿区卖给了上诉人宏泰矿业，平顶山矿区是宏泰矿业的主体矿山，现在的平顶山矿区环境治理工作由宏泰矿业进行。该证人证言的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并不矛盾，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建平县宏泰矿业是由建平凌云铁矿中的平顶山矿区演变而来，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上诉人主体适格。建平县凌云铁矿与于灵广签订的《矿山承包合同》（2002年3月15日签订）、建平县凌云铁矿与于灵广、案外人于灵彦签订的《采矿协议》（2008年12月3日签订）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被上诉人已经撤出平顶山矿区，双方签订的合同在客观上已不能继续履行，且双方合同约定内容的继续履行将对案涉青山保护区的生态环境造成损害，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予解除。2016年11月20日，上诉人公司法人代表刘德明与被上诉人于飞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之间约定上诉人公司如何偿还于飞欠款，并约定上诉人公司不能在2016年底如数还清欠款，上诉人公司矿区可由于飞任意开采矿石，直到偿还清为止，同时约定于飞可在2017年开始在矿区开采。鉴于上诉人公司矿山位于建平县青山保护规划合理利用区，该协议约定内容的履行将对案涉青山保护区的生态环境造成损害，故亦应予以解除，协议涉及的28万欠款，于飞可通过其他方式另行主张该权利。2017年5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飞签订《补充协议（合作协议）》，因该协议系对于原建平县凌云铁矿与于灵广、案外人于灵彦签订的《采矿协议》的补充协议，因该协议约定内容的履行将对案涉青山保护区的生态环境造成损害，故应解除。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恢复治理矿区产生的费用问题。因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为恢复治理矿区所支付费用的充分证据，故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恢复治理矿区产生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待其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8元，由上诉人建平县宏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九东审判员  刘永志审判员  王海娇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贲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