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2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乙，男，1954年8月12日生，××族，住如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男，1964年2月5日生，××族，住如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超宇，男，系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单某甲，男，1950年11月2日生，××族，住如东县。 原审被告:佘某，男，1982年11月9日生，××族，住如东县。 上诉人贾某乙因与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公司）及原审被告单某甲、佘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20）苏0623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某乙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涉诉标的由紫金财保公司或单某甲承担；上诉费由紫金财保公司、单某甲负担。事实和理由：1、单某甲系自病自倒，二次诉讼均隐瞒案涉垫付款，即其隐瞒前三天医疗费，也隐瞒前三天的救治用药用医情况，包括救护车费、曾在如东县双甸中心医院的就诊情况、时间。单某甲受伤摄片时间为2018年3月17日，为此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退卷不予对其作交通事故伤残鉴定。本人于2015年3月21日借款7万元给单某甲，其有医疗费，紫金财保公司不应垫付。单某甲家属没有向本人主张过急救医疗费，证明单某甲系自病自倒，且本人未驾驶摩托车，亦未离开现场，驾驶的系电动自行车，紫金财保公司认定本人驾驶摩托车不当。事实上，摩托车闲置于佘某叔叔家，已尘埃落满，交警居然将无碰痕、停放贾某甲家的旧摩托车骗走，并让本人签字，但本人未签字。因本人驾驶的系非机动车，且单某甲系病倒，单某乙不能申请案涉垫付款。2、单某甲未在有效时间内主张过案涉垫付医疗费，说明该费用与本人无关，本人已履行的192780元也与本人无关。3、本人已于2019年11月18日履行192780元。单某乙代表单某甲认可执行完毕，现其称无偿还能力属背信弃义。4、单某乙将自己的摩托车供单某甲无证驾驶，单某乙也有责任。紫金财保公司以佘某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本人受交通警察诱骗还闲置于佘某叔叔家的旧摩托车，并未上路。单某甲痕检未碰撞摩托车。紫金财保公司向本人追偿，其也可向单某甲追偿。5、本人就案涉交通事故已履行192780元，双方再无纠葛。一审法院将单某甲已放弃的主张判由本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6、与本案有关的生效判决系事出有因，本案一审判决草率、错误，紫金财保公司的垫付让本案基础事实有变，本人才是最大受害者。7、单某甲母亲、姐姐均为脑溢血患者，本人系莫名其妙当被告。8、紫金财保公司助长了单某甲的胆子，单某甲系生病，如系外伤，为何一病不起，鉴定机构模板套错，本人有理由相信，单某甲的伤残等级系模板套乱。综上，本人倍受单某甲诉讼之冤，正常代步工具系电瓶车，交警以还我清白为由，将闲置车从贾某甲家强行弄走，检测无碰痕，又称离开现场，令事实无法查清，竟以与摩托车相撞申请垫付款，但因检测无碰痕，未碰，诉讼时刻意隐瞒该垫付款，导致本人蒙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真相，为本人洗冤。 紫金财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单某甲、佘某未应诉答辩。 紫金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某乙、单某甲、佘某返还其垫付的抢救费39777.78元；2.判令贾某乙、单某甲、佘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8日12时50分左右，单某甲无证驾驶苏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河口镇太阳庙村××组××宅前路口时，遇有贾某乙无证驾驶苏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路口右转弯，两车倒地发生交通事故，致单某甲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单某甲被送往如东县人民医院救治。2015年3月23日，单某甲女儿单某乙作为申请人向紫金财保公司申请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抢救费用，并出具承诺书。紫金财保公司经审核同意后向如东县人民医院垫付单某甲医疗费39777.78元。 就单某甲先期花费的医疗费116310.39元（并未包括案涉紫金财保公司垫付的抢救费用39777.78元），单某甲于2015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东栟民初字第00609号，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该案判决，该判决认定单某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贾某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同时载明：“贾某乙驾驶的机动车未参加机动车交强险，应由佘某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故佘某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单某甲医疗费用10000元，贾某乙承担连带责任。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106310.39元，由事故当事人按照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因单某甲及贾某乙驾驶的均是机动车，故贾某乙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佘某明知贾某乙无驾驶资格仍将事故车辆出借给贾某乙使用，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对贾某乙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由佘某赔偿单某甲9567.94元，贾某乙赔偿单某甲22325.18元，其余损失由单某甲自行承担。”后贾某乙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4月5日，单某甲就案涉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苏0623民初1628号，该案中单某甲主张医疗费7896.23元，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为5804.8元，亦未包括案涉紫金财保公司垫付的上述抢救费用。 另查明，紫金财保公司系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人。2010年10月18日，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作出苏道交办[2010]2号《关于聘请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人的函》，决定聘请紫金财保公司为基金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紫金财保公司作为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人，系为交通事故受害人提供资金救助的公益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中，紫金财保公司已为单某甲垫付抢救费用39777.78元，故其在垫付后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即贾某乙、单某甲进行追偿。经一审法院（2015）东栟民初字第00609号民事判决认定，单某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贾某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且单某甲及贾某乙两人均驾驶机动车，故根据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单某甲承担垫付款70%即27844.45元的返还责任，贾某乙承担30%即11933.33元的返还责任。至于佘某是否应对贾某乙承担的11933.33元返还义务承担30%的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紫金财保公司垫付的抢救费用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医疗费，对该部分经济损失，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中基于佘某对其出借机动车给无驾驶资格的贾某乙存有过错，故对贾某乙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该赔偿责任并非连带责任，亦不能同样适用于本案紫金财保公司就其垫付抢救费用的追偿；其次，紫金财保公司追偿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基于该条规定，紫金财保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中，交通事故责任人即为单某甲、贾某乙两人，佘某系贾某乙驾驶机动车的车主，并非交通事故责任人。故紫金财保公司要求佘某承担30%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贾某乙、佘某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抗辩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判决：一、单某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紫金财保公司垫付款27844.45元；二、贾某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紫金财保公司垫付款11933.33元；三、驳回紫金财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7元，由单某甲负担278元，由贾某乙承担119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贾某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紫金财保公司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单某乙出具的承诺书、垫付申请书，2015年3月19日如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垫付通知书，如东县人民医院的收费票据，中止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反诉状，2019年10月8日的开庭传票，南通新宇光电电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紫金财险江苏道路交通救助的宣传页各一份及一审法院的款物交接单两份，证明单某甲不符合救助范围，单某乙没有时间办理垫付申请，紫金财保公司未加严格审查，且该公司的垫付款并非为案涉事故所垫付，垫付款与贾某乙无关。 第二组证据，单某甲、单某乙身份证复印件，如东县交通警察大队对贾某乙的询问笔录，单某甲在如东县双甸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申2910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询问笔录、再审代理词，吴某甲证言，单某甲的酒驾检测材料，单某甲所在村委会统计表，吴某乙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复印件，颅内血肿微创清除技术临床应用培训教材的一部分复印件，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终止鉴定函，如东县双甸中心医院证明复印件、护理记录单，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分院南通市老年康复医院的出院记录，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处方复印件，如东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和病历及如东县交通警察大队对单某乙的询问笔录三份，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贾某乙驾驶的系电瓶车，与单某甲并未发生碰撞，单某甲系因自身疾病而摔倒，如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证明错误。 紫金财保公司质证认为，对贾某乙提交的没有原件只有复印件的证据不予认可；对贾某乙提供的与救助款有关的证据，紫金财保公司认为，道路救助基金是一种新型的社会保障制度，凡是符合条件的交通事故受害人申请该公司垫付，该公司均应为其垫付。本案中，单某乙作为单某甲的女儿，携交警部门出具的垫付通知书至该公司申请垫付，合理合法。贾某乙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贾某乙提供的与事故认定有关的证据，紫金财保公司认为，事故认定系已查明的事实，其不予质证。 本院认证认为，对贾某乙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的，紫金财保公司不予认可，本院碍难确认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对贾某乙提交的其他证据，待后综合评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贾某乙是否应当对紫金财保公司的案涉垫付款承担30%的返还责任。 本院认为，本院（2015）通中民终字第03028号民事判决认定，单某甲无证驾驶苏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河口镇太阳庙村××组××宅前路口时，遇有贾某乙无证驾驶苏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路口右转弯，两车倒地发生交通事故，致单某甲受伤，两车损坏。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贾某乙主张单某甲是因自身疾病倒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认定，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单某甲被送往如东县人民医院救治，2015年3月23日，单某甲女儿单某乙作为申请人向紫金财保公司申请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抢救费用，并出具承诺书。紫金财保公司经审核同意后向如东县人民医院垫付单某甲医疗费39777.78元。紫金财保公司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交了单某乙出具的承诺书、垫付申请书，紫金财保公司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如东县人民医院的收费票据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紫金财保公司已为单某甲垫付医疗费39777.78元。贾某乙上诉否认紫金财保公司的垫付事实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为交通事故中受伤人员先行垫付的部分或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紫金财保公司作为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追偿主体适格，其有权向案涉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根据本院（2015）通中民终字第03028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单某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贾某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单某甲、贾某乙均为事故责任人，因此，紫金财保公司有权向单某甲、贾某乙进行追偿。 案涉事故发生时，单某甲、贾某乙驾驶的均为机动车，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判令由贾某乙承担救助基金垫付费用30%的返还责任，依法有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贾某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元，由贾某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丽云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王作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