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2行终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发，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贵，曾用名刘传桂，男，195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万，男，196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昆源，男，199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荣，男，195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华，男，195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雄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法定代表人彭刚健，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承明，南雄市*******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刘世明，南雄市*******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刘水沅，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刘传发、刘传贵、刘传万、刘昆源、刘传荣、刘传华（以下简称刘传发等六人）诉被告南雄市自然资源局，第三人刘水沅自然资源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行初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传发、刘传贵、刘传万、刘传荣、刘传华与刘昆源的父亲刘传古系兄弟关系，刘传古已逝世，刘文金系刘传发、刘传贵、刘传万、刘传荣、刘传华、刘传古的父亲。1985年1月10日，刘文金取得编号为0046035的南雄县自营山证书，该证证载坐落于南雄市***********的“阿婆坑”，东至上岭顶，南至下田、西至左竹头坑路埂、北至右过坳窝田，为刘文金家庭的自营山。2011年9月19日，刘传华取得由南雄市人民政府颁发的编号为B441000724855的林权证，该证证载位于南雄市*************窝与刘明荣、刘光南交界、南至田、西至埂与刘水沅、刘光南交界、北至天水的57.7亩“阿婆坑”林地所有权人为邓洞村村小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刘传华、刘传荣、刘传桂、刘传古、刘传万、刘传发兄弟共有，林地使用期40年至2050年12月3日。刘传发等六人在起诉状及庭审中均确认，刘传华持有的编号为B441000724855的林权证系由刘文金持有的编号为0046035的南雄县自营山证书换发而来的。2016年12月14日，南雄市自然资源局下属的南雄市不动产登记局根据刘水沅于2010年8月6日提交的《广东省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申请表》、《林地林木权属勘查登记卡》、《广东省林地林木权属登记公示表》、《责任山承包经营合同书》、《南雄市责任山承包经营合同附表》、《窑合村委会邓洞村小组会议记录》及身份证复印件等申请材料，向刘水沅颁发了粤（2016）南雄市不动产权第0001109号不动产权证书，证载位于南雄市*************梗与刘传华交界、南至窝、西至窝与刘传华刘金林交界、北至山顶的17.3亩林地，承包经营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刘水沅家庭所有。刘传发等六人认为，行政机关错误地将“阿婆坑”西面约2亩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登记归刘水沅家庭所有。为此，刘传华委托刘传发向南雄市******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林权调处，经南雄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刘传华、刘水沅达成“申请人的西面与被申请人的东面为争议界线、以埂为界”的调解协议，但之后刘传发又以调解违背当事人自愿原则、程序上存在违法为由，拒不认可该调解协议，为此诉至法院要求解决。一审法院另查明，刘传华持有的编号为B441000724855的林权证所附“阿婆坑”红线图西至与刘水沅持有的粤（2016）南雄市不动产权第0001109号不动产权证书所附红线图东至为同一条山脊，即两份证书红线图内的林地范围并不存在重合之处，现刘传发等六人主张的2亩林地范围，位于刘传华持有的编号为B441000724855的林权证所附“阿婆坑”红线图西至以西，靠近山顶的一块由埂、山顶、横路围成的三角形区域，该三角形区域位于刘水沅持有的粤（2016）南雄市不动产权第0001109号不动产权证书所附红线图范围内。就刘传发等六人所认为的粤（2016）南雄市不动产权第0001109号不动产权证书中包含刘传发等六人2亩林地权利问题，刘传发等六人确认只有编号为B441000724855的林权证及编号为0046035的南雄县自营山证书，一审法院告知刘传发等六人，如对涉案的2亩林地权属存在争议，可通过向有关部门申请调处予以明确，并给予刘传发等六人一个月时间处理涉案2亩林地权属争议问题，但刘传发等六人并未在限定时间内向有权机关提出林木林地权属调处申请。一审法院还查明，在刘传发等六人以南雄市自然资源局、南雄市人民政府、南雄市林业局为被告就本案颁证行为提起的行政诉讼中[案号：（2019）粤0203行初432号]，南雄市自然资源局及南雄市人民政府均确认，“南雄市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公告》（雄府[2015]79号）明确了南雄市自然资源局是不动产统一登记机构，林地权属由自然资源局负责具体办理不动产登记发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系不动产登记部门为刘水沅颁发粤（2016）南雄市不动产权第0001109号不动产权证书的行为，该不动产权证书登载的权利类型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森林、林木所有权。对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而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一百二十九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我国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意思主义物权变动模式，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设立，只需要发包方和承包方达成意思表示上的一致，而不要求该项物权的设立以登记为要件，换言之，土地承包经营权来源于承包方与发包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行政机关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只是对承包方已经按合同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确认，颁证本身并不创设土地承包经营权。对于森林、林木所有权而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以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不动产登记，是指不动产登记机构依法将不动产权利归属和其他法定事项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的行为。本条例所称不动产，是指土地、海域以及房屋、林木等定着物。”的规定，就森林、林木所有权的行政登记行为，也仅有公示、宣告作用，并不具有行政确权功能。而依照《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二条“本条例适用于本省行政区域内林木林地权属争议（以下简称林权争议）的调解处理（以下简称调处）活动”的规定，对于因森林、林木、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归属而产生的争议，应通过调处程序予以解决。本案中，不动产登记部门在刘水沅提交的《广东省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申请表》《林地林木权属勘查登记卡》《广东省林地林木权属登记公示表》《责任山承包经营合同书》《南雄市责任山承包经营合同附表》《窑合村委会邓洞村小组会议记录》及身份证复印件等申请材料齐全的情况下，通过申请材料进行审查及实地勘察后，为刘水沅办理了粤（2016）南雄市不动产权第0001109号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登记部门的上述登记行为符合《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但不动产登记部门自刘水沅2010年8月6日提交申请材料后，2016年12月14日才作出不动产登记，明显超过了《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条“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自受理登记申请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办结不动产登记手续，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的期限，应属程序违法。现刘传发等六人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不动产登记机构为刘水沅颁发的粤（2016）南雄市不动产权第0001109号不动产权证书，对刘传发等六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首先，刘传华持有的编号为B441000724855的林权证所登载的“阿婆坑”林地与刘水沅持有的粤（2016）南雄市不动产权第0001109号不动产权证书所登载的“竹头坑”林地并不存在重叠；其次，刘传发等六人确认刘传华持有的编号为B441000724855的林权证系由刘文金持有的编号为0046035的南雄县自营山证书换发而来，而刘传华持有的林权证颁证时间为2011年9月19日，即便按照刘传发等六人所述在2017年4月实际取得该林权证的内容，也可以看出，刘传发等六人从未就编号为B441000724855的林权证登载的“阿婆坑”内容提出过异议；再次，即便刘传发等六人以编号为0046035的南雄县自营山证书登载的范围主张其六人对涉案争议的2亩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享有权利，由于刘水沅系通过与窑合村委会邓洞村小组签订的《责任山承包经营合同书》取得被诉的粤（2016）南雄市不动产权第0001109号不动产权证书，故本质上也属于刘传发等六人与他人就涉案的2亩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存在争议，理应通过调处程序予以解决，在已经给予刘传发等六人一定期限申请调处的情况下，刘传发等六人依旧未能提起，故就本案证据来说，刘传发等六人尚无证据证实被诉的粤（2016）南雄市不动产权第0001109号不动产权证书侵犯了其六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不动产登记部门为刘水沅颁发粤（2016）南雄市不动产权第0001109号不动产权证书的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该行为虽然存在程序违法的瑕疵，但并未影响刘传发等六人的合法权益，现刘传发等六人要求撤销刘水沅持有的粤（2016）南雄市不动产权第0001109号不动产权证书，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刘传发等六人另请求将位于“阿婆坑”与“竹头坑”交界处面积2亩的山林判决归刘传发等六人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内容，刘传发等六人的该项请求已经超出了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该院在本案中一并以判决形式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南雄市自然资源局为刘水沅颁发粤（2016）南雄市不动产权第0001109号不动产权证书程序违法；二、驳回刘传发、刘传贵、刘传万、刘昆源、刘传荣、刘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传发等六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刘传发等六人持有的编号为B441000724855的林权证所登载的“阿婆坑”林地与刘水沅持有的粤(2016)南雄市不动产权第0001109号不动产权证书所登载的“竹头坑”林地并不存在重叠属事实认定不清。阿婆坑西面2亩山林属于“阿婆坑”林地与“竹头坑”林地的交界处，刘水沅在为“竹头坑”林地办理不动产权证时，应当由相邻双方即刘传发等六人与刘水沅签名同意方可办理不动产登记。争议林地2亩在刘传发等六人所有“阿婆坑”林地的西面，在刘水沅所有“竹头坑”林地的东面，两块林地存在重叠部分即争议林地。二、一审法院认定刘传发等六人从未对编号为B441000724855林权证所登载的“阿婆坑”林地内容提出过异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刘传发等六人在得知南雄市自然资源局向刘水沅颁发不动产权证书后，已向南雄市******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林权调处，且因调解过程中出现违背当事人自愿原则，拒不认可该调解协议，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三、一审法院曾给予刘传发等六人一个月期限通过调处程序解决林权争议，但在调解处理程序未受理时，一审法院就作出了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刘传发等六人向南雄市自然资源局提出林权调解处理申请，但南雄市自然资源局并未给予刘传发等六人任何书面材料对调解处理申请作出受理决定，事实上刘传发等六人已提交了林权争议调解处理申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雄市自然资源局负担。被上诉人南雄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2009年南雄市人民政府在广东省人民政府的统一部署下，开展了集体林权制度改革，依据刘传发等六人提供的资料，2011年9月19日，南雄市林业局为刘传发等六人核发了雄府林证字(2011)第150715号林权证，登记了山名为“阿婆坑”，类别松山，面积为57.7亩，四至界限：东至窝与刘明荣，刘光南交界，南至田，西至埂与刘水沅、刘光南交界，北至天水的林地；2016年12月2日，刘水沅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申请和有关资料，根据刘水沅提供的资料，南雄市自然资源局依法依规为刘水沅核发了粤(2016)南雄市不动产权第000110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双方证书记载的林地四至清楚，不存在重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刘传发等六人对自己的林权证有异议，曾发生过争议，在主田镇干部的调解下，双方已签订《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附有1：10000地形图和四至范围示意图，说明在2019年7月30日就双方争议的“阿婆坑”、“竹头坑”明确了权属界限，即双方东、西相邻界限以埂为界，进一步说明南雄市自然资源局核发给刘传发等六人与刘水沅的林权证书是正确的。三、刘传发等六人与刘水沅曾就对有争议的林地签订了《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双方已明确了四至界限，刘传发等六人如对该协议有异议，认为林地权属仍有争议，应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的规定向有关部门提出调处申请，凭有效的法律文书向南雄市自然资源局提出变更登记。综上所述，刘传发等六人的林权证颁发在前，刘水沅的不动产权证颁发在后，双方在公示期间均未提出异议。2019年7月30日在主田镇干部调解下，双方再次明确了相邻的界限，签订的协议书四至范围与南雄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给双方的林权证四至界限一致，充分说明了南雄市自然资源局是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法依规的情况下为双方核发了林权证；而刘传发等六人在双方权属明确的情况下，要求撤销刘水沅的不动产权证书，是浪费政府行政资源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依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不动产登记机构收到不动产登记申请材料，应当分别按照下列情况办理：（一）属于登记职责范围，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或者申请人按照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材料的，应当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不动产登记机构未当场书面告知申请人不予受理的，视为受理。”第十八条：“不动产登记机构受理不动产登记申请的，应当按照下列要求进行查验：（一）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与申请登记的不动产状况是否一致；（二）有关证明材料、文件与申请登记的内容是否一致；（三）登记申请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规定，南雄市自然资源局根据刘水沅提交的《广东省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申请表》、《林地林木权属勘查登记卡》、《广东省林地林木权属登记公示表》、《责任山承包经营合同书》、《南雄市责任山承包经营合同附表》、《窑合村委会邓洞村小组会议记录》及身份证复印件等申请材料，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查及实地勘察后，为刘水沅办理了粤（2016）南雄市不动产权第0001109号不动产权证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刘传发等六人认为，南雄市自然资源局错误地将“阿婆坑”西面约2亩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登记归刘水沅家庭所有，而不动产登记行为仅有公示、宣告作用，并不具有行政确权功能。刘传发等六人的林权证颁发在前，刘水沅的不动产权证颁发在后，涉案争议2亩林地并未登记在刘传发等六人持有的林权证范围内，刘传发等六人就涉案的2亩林地权属存在争议，应通过林权争议调处程序予以解决。三、刘传发等六人上诉认为“已向南雄市自然资源局提出林权调解处理申请，但南雄市自然资源局并未给予刘传发等六人任何书面材料对调解处理申请作出受理决定，事实上刘传发等六人已提交了林权争议调解处理申请”，但南雄市自然资源局并非受理林权争议调处的部门，该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刘传发等六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传发等六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靖审判员 徐肇廷审判员 邹征衡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智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