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怀市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中枢街道葡萄井社区农业银行仁怀市支行三楼。负责人：伍春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的代理人：刘远进。委托诉讼的代理人：李理，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存华，男，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颖，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天强，男，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丽，女，199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怀市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仁怀公司）与被上诉人林存华、程天强、张金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2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仁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以及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仅凭轮胎上提取的检材与林存华STR分析相同就认定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为肇事车辆依据不足，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林存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天强、张金丽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61474.55元；2.大地保险仁怀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4日22时08分，林存华在仁怀市红梁仓库路段与程天强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相接触，导致林存华受伤，肇事后程天强驾驶车辆驶离事故现场。公安民警接到群众报警赶到现场后见林存华受伤，在公路人行横道上发现林存华遗留在现场的血迹。同时仁怀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施工现场进行了勘验、固定了施工现场的林存华遗留的血迹，并展开了相关的调查工作。2019年10月3日，贵州省仁怀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程天强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四个轮胎拭子与林存华的血样进行ＤＮＡ检测鉴定，鉴定意见为：1.2号检材（左后轮轮面拭子）与林存化与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13×1016；2.1、3、4号检材未检出ＳＴＲ分型。2019年10月21日，程天强与林存华之妻李开桥达成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协议约定林存华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害产生的医疗费等损失由程天强支付，并书面承诺其于2019年9月14日驾驶贵Ｃ×××××号小型轿车在坛厂大道致伤林存华的事实和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同时向林存华支付了110000元。同年11月13日，仁怀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断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将该证明送达给了林存华和程天强，双方对该证明均未提出异议。林存华自受伤次日至2019年9月21日在仁怀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多段粉碎性开放性骨折；2.右胫骨远端撕脱性骨折；3.右桡骨远端、尺骨茎突骨折；右侧额部皮肤挫裂伤；4.右小腿皮肤软组织挫裂伤；5.双肺挫伤。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林存华出院后于同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重庆新桥医院）住院治疗28天，同年10月19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出院后酌情予相关药物对症治疗，出院后每三日换药一次，术后两周据伤口愈合情况酌情拆线，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林存华出院后先后在仁怀市坛厂卫生院、遵义市附属医院等处检查治疗，共计支付抢救费、医疗费72391.57元，林存华在仁怀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支付陪护人员护理费1236元。2020年3月26日，林存华所受损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林存华2019年9月14日所受右侧桡骨远端骨折、右侧尺骨茎突骨折遗留右腕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右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遗留右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林存华2019年9月14日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80～210日，护理期评定为90～120日，营养期评定为90～120日。3.林存华右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物取出，需费用约7000元；右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物取出，需费用约10000元。林存华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林存华在仁怀市从事农业生产。程天强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张金丽，张金丽将该车在被告大地保险仁怀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2000元、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认为，程天强驾驶车辆在发生事故致林存华受伤后离开事故现场，且发生事故在公路人行横道上，林存华遭受损害与程天强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其存在过错，对林存华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遭受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程天强辩解其不知道发生事故至林存华受伤，但有证据证明林存华所受损伤系程天强的行为所致，其辩解不成立，不予采信。被告大地保险仁怀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予认可，且以程天强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的行为属于交通肇事逃逸，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进行辩解。该辩解与本案的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证明程天强主观上明知事故发生而故意逃离现场的事实，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对林存华受伤后产生的全部损失，以及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为：1.医疗费72391.57元，有医疗费发票等票据证实；2.误工费，鉴定结构评估林存华受伤的误工期为180-210日系区间值，按照林存华受伤住院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92天，故误工期应为192天，林存华从事农业生产活动，按照农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7388.67元（52067元／年÷365天／年×192天）；3.护理费，鉴定结构评估的护理期为90～120日，因属区间值，酌定105天，再扣除在仁怀市人民医院住院陪护6天为99天，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为13076.40元［1236元＋（43654元／年÷365天／年×99天）］；4.林存华主张交通费10000元，因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其住院、转院均支付了120急救费，但考虑林存华受伤后多处住院、转院、复查、鉴定的事实，酌定支持交通费3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林存华受伤后共住院34天，酌定8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20元（80元／天×34天）；6.林存华主张营养费，虽然营养期评定为90～120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营养费的事实，根据林存华的伤情及评估的营养期限，酌定支持营养费3200元；7.林存华主张残疾赔偿金依法计算为75688.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林存华主张鉴定费1900元，有鉴定费发票及鉴定意见书证实；9.林存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根据其遭受损害的程度，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10.林存华主张后续治疗费17000元，有鉴定意见书佐证，予以支持。因此，林存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为219865.44元。对林存华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确定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程天强驾驶的贵Ｃ×××××号车在被告大地保险仁怀公司投保交强险，故被告大地保险仁怀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林存华损失122000元，对交强险限额赔付后不足的97865.44元（219865.44元-122000元），因程天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对林存华的该损失，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因程天强驾驶的贵Ｃ×××××号车在被告大地保险仁怀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率，赔偿限额1000000元，故由大地保险仁怀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林存华损失97865.44元。因林存华治疗期间，程天强垫付医疗费等110000元，应当从林存华在被告大地保险仁怀公司获赔款中扣除后，由被告大地保险仁怀公司直接支付程天强。综上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怀市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林存华109865.44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怀市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程天强垫付款110000元；三、驳回林存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本院向仁怀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六中队调取了视频、以及对刘远鸿、程天强、林存华、梁端、刘军政、王开发等人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梁端、刘军政、王开发、刘远鸿在事故发生前后时间均驾车经过事发路段。调取的视频显示的是涉案路口的上一个交通路口的交通状况。上诉人以及程天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程天强的车辆为肇事车辆。林存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可以证实程天强驾驶的车辆为肇事车辆。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对于关联性在后文分析。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程天强驾驶的车辆是否为肇事车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书是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者确定受害人一方也有过失的重要证据材料，除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法院应当予以认定。本案中，仁怀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查勘现场并结合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和林存华、程天强的陈述以及证人证人证言，出具了交通事故证明。根据仁怀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程天强驾驶的车辆的左后轮轮面部提取的可疑斑迹与林存华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10的16次方。该鉴定书能够证明林存华与程天强驾驶的车辆有接触；第二，根据刘远鸿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事发时约22时左右，其驾驶贵Ｃ×××××车辆路过涉案路口时，行驶位于车辆前进方向右侧起第二条车道，见有人在横穿马路，其中另外一辆正在超车。可见，刘远鸿驾驶车辆通过涉案路口前，本案交通事故并未发生。而根据刘军政的陈述，其驾驶贵Ｃ×××××车辆路过时，看见了一位50岁左右的男子坐在斑马线上，此时并无其他车辆通过，而林存华陈述事故发生时，有两辆车辆通过，因此，刘军政驾驶的车辆路过涉案路段时，交通事故已经发生，可以排除刘军政车辆为肇事车辆的嫌疑。根据以上分析，本案交通事故的肇事者驾驶车辆的通过涉案路口的时间应在刘远鸿驾驶的车辆及之后、刘军政驾驶的车辆之前；第三、从涉案路口的上一段路口的车辆通行的视频来看，刘远鸿驾驶的贵Ｃ×××××前系由王开发驾驶的贵Ｃ×××××号车辆。王开发陈述其路过涉案斑马线时，没有看见人在斑马线上，结合刘远鸿的陈述，此时本案事故并未发生，故应当排除王开发车辆的嫌疑。王开发车辆后，是一辆白色轿车，但该轿车向右行驶，排除该车辆的嫌疑。接着刘远鸿驾驶的贵Ｃ×××××通过该路口。然后一辆货车路过该路过，由于林存华陈述与其相撞的车辆系小车，故排除该货车为肇事车辆的嫌疑。该货车通过后，程天强驾驶贵Ｃ×××××号车辆接着通过该路段。后刘军政驾驶Ｃ18Ｗ58车接着通过。从上述分析来看，排除其他车辆后，肇事车辆可能为贵Ｃ×××××号车辆或者贵Ｃ×××××号车辆。最后，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看，贵Ｃ×××××号车辆行驶的车道为行驶方向的右侧起第二条道，而贵Ｃ×××××号车辆行驶在行驶方向的右侧起第三或者第四条车道，而根据林存华的陈述，肇事车辆位于中心双黄实线起的第二条车道上，与贵Ｃ×××××号车辆行驶的车道位置吻合，加之贵Ｃ×××××号车辆的轮胎上有林存华的ＤＮＡ信息，且程天强也陈述路过涉案路口时听到了砰的声音，故综合以上分析，根据事发路段车辆驾驶人员的陈述，排除嫌疑车辆后，一审认定贵Ｃ×××××号车辆为肇事车辆正确，上诉人认为该车辆不属于肇事车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怀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怀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张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