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5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公维国，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蒙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山东沂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公丕爱，女，195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业，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双星集团瀚海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高庄镇杏峪村。 法定代表人：王知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桀，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公维国因与被上诉人公丕爱、青岛双星集团瀚海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星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4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维国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或者予以改判，判决减少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公丕爱损失121,004.29元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公丕爱明确选择本案争议按照雇员受伤害劳务纠纷进行处理。上诉人与公丕爱均是受雇于双星公司，上诉人、公丕爱系同事关系，与被上诉人双星公司存有劳务关系；上诉人与公丕爱之间不存有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上诉人上下班接送公丕爱等被上诉人双星公司的职工，是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双星公司的安排要求进行接送，由被上诉人双星公司固定向上诉人每天支付80元接送其职工费用。上诉人接送公丕爱等被上诉人双星公司职工上下班是履行被上诉人安排的工作任务，系正常履行职务行为。本案争议交通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不承担事故责任，公丕爱虽然受到伤害，但是公丕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既使是按照《侵权法》第34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适用该规定的前提必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该特殊情形需要法律明文规定方可适用。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受伤害情形，不属于“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定特殊情形。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与法律规定相违背。3、一审法院适用《侵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系适用法律错误。《侵权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法律适用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本案已经查明，上诉人与公丕爱之间不存有劳务关系，系同事关系，均与被上诉人双星公司建立劳务关系。一审法院适用该法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赔偿标准错误。1、伤残赔偿金计算适用标准错误。计算伤残赔偿金应当适用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适用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标准，其适用期间应当是自2020年7月1日开始至2021年6月30日。本案最后一次开庭时间是2020年3月25日，仍然应当适用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标准（适用期间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即本案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适用按照年收入42,329元计算错误，应当按照年收入39,549元计算。2、误工费计算适用标准错误。公丕爱事故发生前在被上诉人双星公司上班，有固定收入，其误工费的计算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计算公丕爱的误工费，适用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作为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应当按照事故发生前公丕爱的平均工资收入计算。3、护理费计算适用标准错误。护理费的计算应当按照护理人员不同收入情况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按照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没有固定收入的按照护理人员身份情况，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适用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案公丕爱住院期间按照每日200元计算护理费，残后护理按照年收入42,329元计算适用标准错误。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应当按照2018年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计算。4、营养费计算适用标准错误。本案营养费计算按照每天50元计算过高，应当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一审判决中称作为“住院费”）计算适用标准错误。本案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是错误的，应当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6、一审法院支持公丕爱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星公司均不是公丕爱受到伤害的侵权人，对公丕爱受到伤害均不承担过错，本案不应当支持公丕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本案争议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与公丕爱不存有劳务关系，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公丕爱损失121,004.29元错误。公丕爱对其自身所受伤害承担全部事故责任，无论按照何种法律关系，上诉人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公丕爱损失121,004.29元错误。公丕爱受到伤害损失巨大，确实非常值得同情，但不能因为值得同情，一审法院就随意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 公丕爱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在法庭辩论时陈述。 双星公司答辩：一审判决公平合理，且符合人道主义精神，上诉人提起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公丕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共计1,405,685.97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公丕爱与公维国在事发时均系被告双星公司原职工。公维国自2014年7月份入职被告双星公司后一直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鲁Ｑ×××××的五菱面包车在固定停车点接送包括公丕爱在内的多名双星职工上下班，且被告双星公司向公维国每月支付80元运费。2018年10月13日19时40分许，公维国驾驶的车辆载原告等人行驶至沂水县高庄镇门庄村大桥路段时，因所驾驶车辆前后方均有大车不方便停靠，在告知车内乘车人员需过桥停车后，其继续行驶。公丕爱在未与公维国沟通的情况下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自行打开车门下车，坠地摔伤。公丕爱受伤后被送往临沂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锁骨骨折、肺部感染、皮肤擦伤及其他损伤。从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1月17日共计住院治疗96天。本案立案后，公丕爱申请我院委托临沂沂水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公丕爱之损伤构成五级伤残、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公丕爱之损伤，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ＧＢ／Ｔ31147-2014）》标准，已构成大部分依赖护理。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水大队对该事故进行后续处理，事故认定书认定如下：公丕爱在此次事故发生中实施了乘车人在机动车行驶中跳车的违法行为，其行为对交通事故发生起到全部作用，其违法行为是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公维国在此次事故中实施了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车辆，驾驶营运客车（不包括公交车）以外的其他载客汽车载人超过荷载人数20%的违法行为，系非法营运，并已对其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经临沂市交警支队复议后予以维持。 法庭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公维国接送公丕爱上下班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还是工作之余的个人行为。二、公丕爱所受人身损害是否属于劳务关系存续期间受伤。三、原、被告对公丕爱遭受人身损害事件中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承担比例。四、公丕爱所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法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事故生后，临沂交警支队沂水夏蔚中队在对该起事故处理时，对公维国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接送人是由双星公司安排，是固定的，每天向公维国支付80元。”该陈述内容与被告双星公司生产车间主任张学芝接受询问时的陈述：“公维国是我们厂的职工，他自己开着车上下班，由于厂里需要接送职工的车，我就跟公维国商量这个事，并跟厂里领导汇报这个事，厂里领导同意之后，我就安排公维国接送厂里的职工了。厂里每天给公维国80元运费，到月底去财务领工资。”相一致。张学芝在法院对其进行调查时认可在交警队的陈述是真实的。两份询问笔录的相互印证，能够认定公维国接送公丕爱上下班是由被告双星公司所授权安排并支付报酬履行职务的行为。争议焦点二：公丕爱事发前在被告双星公司务工，被告双星公司根据其工作时间、劳动成果按月支付劳动报酬，事发时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原告主动认可双方系劳务关系，被告双星公司亦书面认可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构成被雇佣与雇佣的劳务关系。被告双星公司所安排的车辆接送员工上下班即是为了方便职工下班，公丕爱乘坐被告双星公司安排的车辆回家属于工作后必然、正当且合理的行为，该行为与公丕爱提供劳务的行为在时间上紧密衔接，在内在联系上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公丕爱所受伤属于在雇佣期间受伤。争议焦点三：本案中事故的发生涉及了交通事故、雇员受伤害与雇员致人伤害三种法律关系的竞合。对于竞合的法律关系，受害人有权选择主张何种法律关系。庭审中，公丕爱明确主张按照雇员受伤害劳务纠纷进行处理。公维国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车辆、驾驶营运客车（不包括公交车）以外的其他载客汽车载人超过荷载人数20%的行为已被交警部门认定违法，且被以无证驾驶、所驾驶车辆系非法营运且未按规定进行年检为由予以处罚，公维国的违法行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双星公司负责每天向公维国支付80元运费，双方构成雇佣与被雇佣关系，被告双星公司作为雇主对公丕爱在乘车过程中所遭受的损害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双星公司生产车间主任张学芝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在雇佣公维国接送员工上下班之前未充分了解审查公维国的驾驶证及车辆手续问题，被告双星公司未尽到核查及确保接送车辆合法性和安全性的义务，疏于管理，亦存在一定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公丕爱在此次事故发生中实施了乘车人在机动车行驶中跳车的违法行为，其行为对交通事故发生起到全部作用，承担全部责任。其违法行为是此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对其因此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原告自身存在明显重大过错，应当减轻两被告的赔偿责任。综合公丕爱、被告双星公司、公维国各自的过错程度，法院认定公丕爱所遭受的人身损害由公丕爱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双星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公维国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双星公司作为雇主可按法律规定依法行使相关权利。争议焦点四：2020年3月12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正式实施，依据该意见第一条：“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公丕爱据以书面申请变更诉讼请。本案公丕爱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按照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进行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法院认定原告经济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157,435.73元及住院费9,600元，均有医院出具的发票予以证实，法院予以认定；2.伤残赔偿金446,994.24元；3.公丕爱虽现年满已64岁周岁，但其为农村居民且以在被告双星公司上班的工资收入为家庭主要收入来源，对误工费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公丕爱于2019年1月17日出院，2019年9月25日申请伤残鉴定，出院后90日未评残，属于评残过分迟延，误工期应为141天（96天+45天），误工费则为16,351.75元（42,329元/365天×141天）；4.营养费7,050元（50元×141天）；5.护理费561,011.2元，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及大部分依赖护理的规定，计算方法为（200元/日×96天+42,329元×16年×80%）；6.交通费事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发票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公丕爱对于其主张的3,000元交通费未提交正式发票予以证实，对其交通费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原、被告方的过错程度，公丕爱的伤残情况、居住地的生活消费水平以及被告双星公司及公维国的经济承担能力，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0元；8.鉴定费1,600元，有鉴定费发票，法院予以认定。公丕爱主张的以上人身损害赔偿数额共计1,210,042.92元，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公丕爱所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丕爱在此次人身伤害事件中自身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青岛双星集团瀚海鞋业有限公司、公维国均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对公丕爱的合法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公丕爱与两被告的各自承担损害责任的赔偿比例，法院酌情认定公丕爱负担80%，被告双星公司负担10%，公维国负担1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公丕爱因伤所受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57,435.73元，住院费9,600元，伤残赔偿金446,994.24元；误工费为16,351.75元（42,329元/365天×141天）；营养费7,050元（50元×141天）；护理费561,011.2元（200元/日×96天+42,329元×16年×80%）；精神损害费10,0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1,210,042.92元；二、被告青岛双星集团瀚海鞋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公丕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21,004.29元（1,210,042.92元×10%）；三、被告公维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公丕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21,004.29元（1,210,042.92元×10%）；四、驳回原告公丕爱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51元，由原告公丕爱负担13,961元，被告青岛双星公司瀚海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745元，被告公维国负担17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根据该规定，虽然公丕爱在本次事故中系全责，一审法院判决公维国在本次赔偿中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一审法庭最后一次辩论终结时的时间是2020年3月25日，一审法院适用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标准，合法合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公维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1元，由上诉人公维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树东 审 判 员 马凤霞 审 判 员 邵 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魏英鸽 书 记 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