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刑初1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窦红立，曾用名窦红力，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7月1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永南，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斌，河南天涵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窦红立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张学忠、党多英、张阔、张纾嫣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利会、高双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任金牛，被告人窦红立及其辩护人王永南、胡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4日18时许，在郑州市中原区伏牛路121号院门口南侧“四川馥子酒白酒工厂店”门前的水泥平台上，被告人窦红立因被害人张某向其索要窦亚利欠款一事与张某发生争吵，后发展至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张某、窦红立分别用砖头、凳子砸中对方头部、左腹部，窦红立、张某随即分别前往医院治疗。经郑州市中医院诊断，张某脾脏破裂出血，实施脾脏切除手术后在该院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2019年7月23日，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符合在慢性心功能不全、慢性肾功能不全的基础上，外伤致脾脏破裂引起失血，术后并发感染导致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被告人窦红立头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窦红立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物证鉴定书、司法鉴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窦红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窦红立辩解称,其知道被害人张某身体不好，争执过程中仅是持凳子防护，没有用凳子砸被害人。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窦红立没有故意伤害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具体的伤害行为，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窦红立与被害人张某均居住在郑州市中原区伏牛路121号院，且二人平常关系不错。2018年2月，张某当着窦红立的面借给窦红立的朋友窦亚利2000元现金。2019年7月4日18时许，在伏牛路121号院门口南侧“四川馥子酒白酒工厂店”门前的水泥平台上，窦红立因张某向其索要窦亚利的欠款与张某发生争吵，被在场的邻居劝开，后张某持砖头打击窦红立的头部，窦红立用凳子打中张某的腹部，二人分别前往医院治疗。经郑州市中医院诊断，张某脾脏破裂出血，实施脾脏切除手术后在该院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2019年7月23日，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符合在慢性心功能不全、慢性肾功能不全的基础上，外伤致脾脏破裂引起失血，术后并发感染导致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被告人窦红立头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窦红立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民事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窦红立给予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同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杨某证明，2019年7月4日18时许，其下班后在居住的郑州市中原区伏牛路121号院门口南侧台上和邻居“小窦”、张某、赵建伟、“老于”、“老顾”等人一起聊天，后张某和“小窦”二人发生争执，原因是“小窦”的一个朋友通过他向张某借钱，张某给借钱人打电话，对方不接电话，张某就向“小窦”要，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对骂并相互推搡，其和其他邻居将二人劝开，但二人仍继续对骂，其坐在赵建伟的小卖铺窗户下玩手机，然后其突然听见凳子、砖头掉地上的响声，抬头看到“小窦”蹲在地上，手捂头部，头部正流血，其从小卖部里要点卫生纸让“小窦”捂住伤口，并让正骑电动车经过的小区门卫姜红文带“小窦”去医院包扎，之后其才发现张某捂着自己的腰，说腰疼、不舒服，其就劝张某也去医院看看。其没有看到张某和“小窦”如何受伤的，但觉得张某腰上的伤应该是“小窦”用板凳砸的，“小窦”头上的伤是张某用砖头砸的，因为打架时只有他们二人，别人没有参与。其还证明，“小窦”叫窦红立，和张某都住在伏牛路121号院。现场证人于盛勇、顾某、陈某、赵建伟的证言所证明案发时的情况与杨某证言基本一致。2、证人赵某证明，2019年7月4日19时许，其在郑州市中原区协作路伏牛路省五建医院一楼内科门诊值班室值班，一名女子带着其老公来看病，该女子称其老公张某和人打架了，张某说他左侧腰部疼，想拍片子看看是否骨折。其带张某去拍片时，张某吐了两三口粘膜之后又吐了一口带血丝呕吐物，拍完片未发现张某有骨折迹象，但想着张某吐血，就建议他去郑州市第四人民医院进一步检查，张某和他老婆不愿意转院，其就让他去三楼观察室观察，后警察过来询问张某的情况后也建议张某转院，张某就离开了。3、证人秦某证明，2019年7月4日19时许，其下班回家途中，老公张某打电话催其回家，当其走到伏牛路小区门口，看到张某坐在小区门口南边水泥台上，用手捂着腰，表情痛苦，并说和窦红立打架了，其骑电动车带着张某到五建医院看病，路上张某说被窦红立用凳子砸一下，在医院拍片前，张某还吐了带血的呕吐物，拍片后，张某表情痛苦，脸色苍白，整个人都站不起来，大夫问具体情况，其说张某被院里邻居用凳子砸了，可能骨折，期间其还给窦红立打了电话，窦红立说因为两人吵架，张某把他头砸烂了，他用凳子砸了张某。后派出所民警通过拨打张某的手机得知正在五建医院看病，就过来询问张某情况，张某说他向窦红立要钱，窦红立不还，用铁凳子把他砸伤了，民警了解情况后建议张某转院，其就带着张某到郑州市中医院做了腹部CT，发现脾脏破裂出血，在大夫建议下做了脾脏摘除手术，手术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治疗，直到2019年7月24日下午4点多死亡。4、证人冯某证明，2019年7月4日晚9时许，张某到郑州市中医院就诊，自称来院前三个小时被人打，左肋部疼痛，伴随头晕恶心呕吐等症状，通过一系列检查，其怀疑是脾脏破裂，后经手术发现张某确系脾脏破裂出血，因张某另患心功能不全、肾功能不全等疾病，身体状况不佳，一直在ICU抢救，2019年7月23日15时许，张某因多脏器衰竭抢救无效死亡。5、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中心现场位于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路与伏牛路交叉口向南200米路西“四川馥子酒白酒工厂店”门前的水泥平台上。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棕红色圆凳一个，在该圆凳边缘上用“超级胶显现法”显现出一枚可疑手印，拍照后提取；另提取现场几处血迹、一长方形砖块和一不完整的红色砖块，并分别用负压吸附器在两砖块上吸取附着物一份。经鉴定：台阶北侧约276cm处路面砖块上的吸附物与窦红立的血样似然率为2.80×1026。距北侧平台东护栏约46cm、北护栏约147cm处平台地面上滴落可疑血迹，平台东边至人行道中间台阶的由上至下第一个台阶面上滴落可疑血迹，北侧平台的南护栏上侧面上距平台东护栏约40cm处滴落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均与窦红立的血样在所检验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0×1026。现场棕红色圆凳用“超级胶显现法”显现后拍照的手印痕迹与窦红立的右手拇指样本指印为同一人所留。6、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物证鉴定室（建设）公（刑）鉴（尸检）字【2019】9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张某符合在慢性心功能不全、慢性肾功能不全的基础上，外伤致脾脏破裂引起失血，术后并发感染导致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物证鉴定室（建设）公（刑）鉴（伤检）字【2019】496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窦红立左颞顶部头皮创口长度不足8.0cm，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7、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窦红立因2019年7月4日18时许在中原区伏牛路121号院门口处将张某打伤，于同月18日被建设路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至2019年8月2日），同日入郑州市第二拘留所执行。8、重大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收押体检表、入所健康检查表记载，窦红立头部左侧有一新发愈合外伤，右小腿部有瘢痕。经询问，窦红立称办案中无刑讯逼供。9、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表、户籍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窦红立和被害人张某的出生日期以及窦红立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10、本案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指挥中心证明、到案经过等在卷。11、案发当日建设路分局治安三中队民警接窦红立报警后，先后在郑州市中心医院见到窦红立、走访伏牛路121号院大门附近、五建医院询问张某时的视听资料证明：（1）0:12-民警询问窦红立咋回事，其称在伏牛路121号院门口和张某拌了几句嘴，抡了几锤。民警问谁抡谁几锤，其称张某先动手，比其年纪大。民警问他抡几锤你抡几锤，其回答哦。其也动手了。打了几下被人拉开，其坐着玩手机时被张某用砖头砸了头部。（2）2:10-4：10民警询问张某，其称因向窦红立要帐，窦红立将其打急，其拿砖砸了窦红立，窦红立拿铁凳子砸住其腰部，其腰部受伤很疼。12、被告人窦红立供述，其与张某认识十多年，同住在伏牛路121号院，关系也不错。2018年2月，其同村的窦亚利与其和张某在洗澡时，窦亚利向其借钱，其没有借，后张某当着其面借给窦亚利2000元现金，前段时间张某一直找窦亚利要钱，窦亚利没给。2019年7月4日下午6点左右，其在小区门口南边的水泥台阶上与小区邻居于胜勇、老顾、陈某、杨某和张某等人闲聊期间，张某找其说让窦亚利还钱的事，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张某对其破口大骂，并用拳头打其左脸颊，被其用手挡住并躲开，后张某又拿起一个凳子打其，其也拿起一个凳子抵挡，在场的邻居把其二人分别劝到水泥台阶南北两侧，间隔四、五米远。其坐着看手机时，被张某拿砖将头部砸出血，后其被邻居们找人送往医院，路上其拨打了110报警，民警到郑州市中心医院找其了解情况，当晚，张某的老婆秦某给其打电话说张某住院了，第二天其听说张某脾脏破裂，伤情严重，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治疗。其还供述，打架过程中其没有还手，因其知道张某身体不好；其不知道张某的伤是怎么形成的，打架时没有其他人参与。其并对打架过程中自己使用的凳子照片进行了辨认，有辨认笔录在卷。13、民事和解协议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证明双方已经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对被告人窦红立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认为，被告人窦红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窦红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窦红立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被告人窦红立在事发后公安人员找其调查时，曾供认动手；现场证人均证明发生打架时只有窦红立和张某两个人参与，打架行为停止后，现场证人即发现张某称自己腰部疼痛，并随即到医院就诊被确认脾脏破裂。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的伤情系被告人所为。故其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窦红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幅度内量刑，鉴于被害人是在慢性心功能不全、慢性肾功能不全的基础上，外伤致脾脏破裂引起失血，术后并发感染导致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属多因一果，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害人与被告人发生争执被人劝开后，又首先持砖头打击被告人头部致被告人头部受伤，其对导致的最终后果负有一定责任，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原被告双方就民事赔偿已达成调解协议，原告方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窦红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9年7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传芳审判员  宁 伟审判员  王新茹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马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