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刑终231号 原公诉机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希民，男，1959年6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淄博市临淄区。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东阿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东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东阿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7月2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7月31日由东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远鹏，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由聊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周煜，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由聊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单位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经济开发区香江路与胶光路交叉口南50米路东。 法定代表人王立华，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王俊岚，男，198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该公司副经理。 原审被告人韩道龙，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阿县。2018年7月16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东阿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监视居住，2019年2月14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东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东阿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审理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希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单位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韩道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19）鲁1524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齐希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和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一）被告人韩道龙在担任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副经理期间，和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齐希民商议，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给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应缴纳的税款，而被告人齐希民赚取百分之四的开票费。2017年7月25日，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转给齐希民447921元，扣除开票费（4%的开票费），同日齐希民通过齐某凯账户资金回流给韩道龙提供的王某3账户252397元和86562元，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给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发票号码027××××71027××××7142，027××××71027××××7144）价税合计448872元，税款65220.73元，已经全部在国税局抵扣。 2017年8月28日，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转入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416000元，2017年8月31日，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转入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547000元。2017年8月30日齐希民通过齐某凯账户向王某3账户转款50万元，2017年9月1日齐希民通过齐某凯账户向王某3账户转款20万元。2017年8月31日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给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发票号码027××××71027××××7156，027××××71092××××0377，027××××71027××××7152，027××××71027××××7158，027××××71027××××7160，092××××0376）价税合计1106497.2元，税款160773.13元已经全部在国税局抵扣。 通过被告人韩道龙介绍，被告人齐希民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给陕西泽庆矿山工程公司滦县顺安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8月28日，陕西泽庆矿山工程公司滦县顺安分公司公户转入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60万元，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给陕西泽庆矿山工程有限公司滦县顺安分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6张（发票号码027××××7145，02797146，02797147，02797148，02797149，02797150）。价税合计592218.94元，税款87179.51元，已经全部在国税局抵扣。 被告人韩道龙共计让被告人齐希民为被告单位东某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555369.2元，税款225993.86元已经在国税局抵扣；被告人韩道龙让被告人齐希民为陕西泽庆矿山工程公司滦县顺安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92218.94元，税款87179.51元，已经全部在国税局抵扣。两公司在国税局共抵扣313173.37元。 至案发，韩道龙称尚有863000元齐希民未回转给韩道龙，韩道龙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无奈要求齐希民将该未回转的863000元购买成燃料油，齐希民同意韩道龙购油，但一直未给韩道龙燃料油。 2018年8月7日，齐希民通过吴学红账户向东阿县公安局涉案资金管理专户转账313173.37元，用于补交涉案公司偷逃的税款。 （二）经淄博市临淄区的柴某介绍，被告人齐希民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给广饶昶铭化工有限公司范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开票费用。2017年10月18日，齐希民给范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发票号码092××××0387，02910386，092××××03092××××0384，092××××03092××××0382，092××××03098××××1088，098××××10098××××1090，098××××10098××××1092，098××××10092××××0389，092××××03098××××1096，098××××1086），价税合计1840501元，税款267423.19元，已经在国税部门认证，没有抵扣。2017年11月13日，广饶昶铭化工有限公司公户转入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400000元，2017年11月14日，齐希民通过齐某凯的账户转回广饶昶铭化工有限公司职工马守梅账户400000元。2018年4月24日广饶昶铭化工有限公司公户转款至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公户1440501元，后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通过齐某凯账户转入柴某账户，又转入广饶昶铭化工有限公司公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淄博市公安局梧台派出所、东阿县公安局姜楼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齐希民，男，汉族，1959年6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南齐村2号；被告人韩道龙，男，汉族，1974年1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东阿县姜楼镇王小楼村412号。 （2）广饶县昶铭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齐希民向广饶县昶铭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证实，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2××××0387；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2××××0386；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2××××0385；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2××××0384；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2××××0383；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2××××0382；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2××××0390；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8××××1088；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8××××1089；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8××××1090；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8××××1091；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8××××1092；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8××××1087；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2××××0389；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2××××0388；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8××××1096；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8××××1086。上述发票开票日期均为2017年10月18日，销售方系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购买方为广饶县昶铭化工有限公司，除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8××××1096的发票价税合计为5310元外，其他每笔发票价税合计均为114700元。 （3）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东阿县国家税务局认证结果通知书及相关发票证实，已通过税务机关认证的发票：发票代码3700141140，发票号码027××××7144，税额15842.26元；发票代码3700141140，发票号码027××××7141，税额16459.49元；发票代码3700141140，发票号码027××××7143，税额16459.49元；发票代码3700141140，发票号码027××××7142，税额16459.49元。上述发票开票日期为20170725，开票公司均为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发票代码3700141140，发票号码027××××7160，税额16011.97元；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2××××0376，税额16011.97元；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2××××0377，税额14506.84元；发票代码3700141140，发票号码027××××7157，税额10694.13元；发票代码3700141140，发票号码027××××7155，税额7621.7元；发票代码3700141140，发票号码027××××7152，税额16011.97元；发票代码3700141140，发票号码027××××7153，税额16011.97元；发票代码3700141140，发票号码027××××7154，税额16011.97元；发票代码3700141140，发票号码027××××7156，税额15866.67元；发票代码3700141140，发票号码027××××7158，税额16011.97元；发票代码3700141140，发票号码027××××7159，税额16011.97元；发票代码3700171130，发票号码092××××0377，税额14506.84元；发票代码3700141140，发票号码027××××7160，税额16011.97元。上述发票开票日期为20170831，开票公司均为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 （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晏婴路分理处出具的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农业银行15233901040001594公户20170608-20180709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7月25日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康物流）向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川龙化工）转款447921元；2017年8月28日陕西泽庆矿山工程公司滦县顺安分公司向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转款60万元；2017年8月28日弘康物流向润川龙化工转款41.6万元；2017年8月31日弘康物流向润川龙化工转款54.7万元；2017年11月13日昶铭化工向润川龙化工转款40万元；2018年4月24日昶铭化工向润川龙化工转款1万元；2018年4月24日昶铭化工向润川龙化工转款25万元；2018年4月24日昶铭化工向润川龙化工转款25万元；2018年4月24日昶铭化工向润川龙化工转款50万元；2018年4月24日昶铭化工向润川龙化工转款430501元。 （5）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齐鲁银行1200814000000006190公户20170607-20171031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7月25日弘康物流向润川龙化工转款447921元；2017年8月28日弘康物流向润川龙化工转款41.6万元；2017年8月31日弘康物流向润川龙化工转款54.7万元。 （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阿县支行出具的王某3农业银行62×××77银行卡20×××02-20170915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7月25日齐某凯账户向王某3账户转款252397元；2017年7月25日齐某凯账户向王某3账户转款86562元；2017年8月30日齐某凯账户向王某3账户转款50万元；2017年9月1日齐某凯账户向王某3账户转款20万元。 （7）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阿县支行出具的齐某凯农业银行62×××72银行卡20×××15-20180629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7月25日齐某凯账户向王某3账户转款252397元；2017年7月25日齐某凯账户向王某3账户转款86562元；2017年8月30日齐某凯账户向王某3账户转款50万元；2017年9月1日齐某凯账户向王某3账户转款20万元；2017年11月14日齐某凯账户向马守梅6228481348991839574账户转款40万元；2018年4月24日齐某凯账户向柴某账户62×××56转款1万元；2018年4月24日齐某凯账户向柴某62×××56账户转款50万元；2018年4月24日齐某凯账户向柴某62×××56账户转款50万元；2018年4月24日齐某凯账户向柴某62×××56账户转款420437元。 （8）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出具的齐某凯农业银行62×××72银行卡20×××03-20180809交易明细证实，20180424齐某凯账户向柴某62×××56账户分四次分别转款1万元、50万元、50万元、42.0437万元。 （9）中国光大银行淄博临淄支行出具的柴某光大银行62×××56银行卡20×××21-20180725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4月24日齐某凯62×××72账户向柴某账户转款144.0501万元；2018年4月24日柴某账户向昶铭化工账户转款144.0501万元。 （10）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滦县支行出具的陕西泽庆矿山工程有限公司滦县顺安分公司建设银行13050162733609131517公户20170801-20171030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8月28日泽庆矿山工程向润川龙化工15233901040001594转款60万元。 （11）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广饶县昶铭化工有限公司招商银行546900412610901公户20180401-20180430交易明细及转账凭证证实，2018年4月24日昶铭化工向润川龙化工转款144.0501万元。 （12）滦县行政审批局出具的陕西泽庆矿山工程有限公司滦县顺安分公司登记情况表证实，陕西泽庆矿山工程有限公司滦县顺安分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 （13）国家税务总局滦县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证实，开票日期2017年8月30日，发票代码3700141140，发票号码分别为027××××7145，02797146，02797147，02797148，02797149，0279715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通过滦县国家税务局认证。 （14）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齐希民补交税款的转账凭证证实，2018年8月7日，齐希民通过吴学红6223190322451425账户向东阿县公安局涉案资金管理专户转账313173.37元，用于补交偷逃税款。 （15）东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情况。 （16）东阿县公安局、临淄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润川龙石化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为齐希民，法定代表人齐希民。2018年1月29日名称由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润川龙石化有限公司；2018年5月4日股东发起人由齐希民变更为王某1，法定代表人王某1。 （17）广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广饶县昶铭化工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广饶县昶铭化工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牟相俊，法定代表人牟相俊，监事马守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牟相俊。 （18）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7月11日11时，办案民警房保忠、董庆、牛涛在淄博临淄区鑫一诺广场门岗处将被告人齐希民抓获，并刑事拘留。2018年6月2日，被告人韩道龙主动到公安局交代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韩道龙到东阿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 （19）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10日，韩道龙来东阿县公安局报案，转入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96.3万元没有发货，经过侦查发现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存在，2018年6月7日立案侦查齐希民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案侦查。2018年7月11日，办案民警在淄博临淄区诺广场将齐希民抓获，破获该案。 （20）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韩道龙（身份证号码）在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务为副经理，主管会计工作业务。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0日，2018年5月18日法人变更为孙某3。公司是汽车运输公司，经营汽车运输、购进燃油等项目。公司会计是郑某，公司的财务账目都在她那里存放。韩道龙是公司副总，负责公司购进燃油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对韩道龙联系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并不清楚。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负责财务的记账、增值税申报和记账。公司主要经营货物运输，车辆租赁，公司里有十几台大型车辆，购进燃油对外销售。副总韩道龙负责公司运营和财务。弘康物流与润川龙化工的业务均由韩道龙联系，其按照韩道龙的要求制作账目，不清楚是否发生了真实的货物交易。 （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广饶县昶铭化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牟相俊，其与牟相俊是亲戚，使用牟相俊的名字注册的公司。通过柴某联系齐希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是7个点。润川龙化工齐希民一共虚开给昶铭化工范某17张发票，开票时间均为2017年10月18日，发票号码分别是092××××03098××××1096，092××××03092××××0385，092××××03092××××0387，092××××03092××××0389，092××××03098××××1086，098××××10098××××1088，098××××10098××××1090，098××××10098××××1092，092××××0383。其中号码098××××1096的发票价税合计5301元，其余16张发票价税合计均为114700元，合计17张发票价税合计共1840501元。用牟海峰的账户62×××86转给齐某凯6223200316133952账户山东广饶农村商业银行个人卡上开票费139685.07元。润川龙化工给昶铭化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国税局认证但没有抵扣、国税局没有入库存，这些票已经作废了，昶铭化工没有开出去销项。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齐希民的供述证实，其通过江苏的陈某认识了被告人韩道龙，并达成了由齐希民向韩道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意向，约定开票费4个点。具体虚开情况如下： 2017年7月25日弘康物流向润川龙化工转款2笔，金额分别为361359元和86562元，合计447921元。同日，齐希民通过齐某凯的农行账户向韩道龙转款2笔，金额分别是252397元和86562元，合计338959元，收取开票费108962元。齐希民向韩道龙开具了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是：发票号码027××××7144，价税合计109032元；发票号码027××××7141，价税合计113280元；发票号码027××××7143，价税合计113280元；发票号码027××××7142，价税合计113280元。4张发票价税合计共计448872元。 韩道龙联系了陕西泽庆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并向齐希民支付了2万元定金，由齐希民向泽庆矿山工程虚开6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泽庆矿山工程向润川龙化工转款60万元。2017年8月28日弘康物流向润川龙化工转款41.6万元，8月31日弘康物流向润川龙化工转款54.7万元。2017年8月30日齐希民通过齐某凯的农行账户向王某3转款50万元、9月1日转款20万元，收取开票费62400元（留在了润川龙化工公户）。齐希民向泽庆矿山工程虚开了5张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信息以查询的为准）。齐希民向韩道龙开具了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是：发票号码027××××7160，金额110200元；发票号码092××××0376，金额110200元；发票号码092××××0377，金额99841元；发票号码027××××7157，金额73600.80；发票号码027××××7155，金额52455.20元；发票号码027××××7152，金额110200元；发票号码027××××7153，金额110200元；发票号码027××××7154，金额110200元；发票号码027××××7155，金额109200元；发票号码027××××7158，金额110200元；发票号码027××××7159，金额110200元。11张发票价税合计共计1106497元。 上述发票均没有真实货物交易。 通过淄博临淄的柴某介绍，齐希民向广饶昶铭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昶铭化工向润川龙化工公户转款，2017年11月13日转款40万元，2018年4月24日转款1万元，4月24日转款4笔，金额分别是25万元、25万元、50万元和430501元，合计1840501元。收款后齐希民将钱转入齐某凯的农行账户中，然后给柴某和马守梅转回去了。齐希民收取了开票费11万元左右。有关发票信息以调取的为准。没有真实货物交易。 （2）被告人韩道龙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11月10日到东阿县公安局报案，称被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的齐希民诈骗96.3万元。 2016年3月，韩道龙通过江苏人陈某认识了润川龙化工的齐希民。韩道龙和齐希民两人商量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有关事项。2017年7月25日，韩道龙向润川龙化工转款361359元和86562元，合计447921元。齐希民扣下4个点的开票费后，把剩余资金转给了韩道龙提供的王某3账户。齐希民向弘康物流虚开了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韩道龙利用这4张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东阿县国税局抵扣了税款。2017年8月28日，韩道龙联系的陕西泽庆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的黄总给润川龙华工转款60万元，8月28日弘康物流向润川龙华工转款41.6万元，8月31日弘康物流向润川龙华工转款54.7万元，合计金额156.3万元。齐希民通过齐某凯账户转回给王某3账户两笔钱，2017年8月30日回款50万元，2017年9月1日回款20万元。齐希民给弘康物流开具了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韩道龙在东阿县国税局进行了抵扣。有关发票号码是：027××××71027××××7153，027××××71027××××7155，027××××71027××××7157，027××××71027××××7159，027××××71092××××0376，092××××0377。发票金额合计1106496元。韩道龙将齐希民给泽庆矿山工程开具的发票直接给泽庆矿山工程邮寄过去了，虚开的发票数量不清楚。全部没有真实的供货交易。关于向泽庆矿山工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流向：2017年7月28日韩道龙通过王某3的账户向泽庆矿山工程黄某的账户转款412860元和140000元，随后泽庆矿山工程向润川龙化工转款60万元。润川龙化工总共转回70万元。 二、合同诈骗的事实 2018年3月6日，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起诉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及齐希民，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轻质循环油购销合同》，赔偿其开证费、保证金占用费等损失，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4月9日、2018年5月16日开庭，齐希民到庭应诉。 2018年4月下旬，被告人齐希民通过柴某的介绍认识了中油星海（大连）石化有限公司经理林某，齐希民向林某声称有调和柴油2000吨，每吨售价4800元，在齐希民位于临淄鑫一诺广场2107的办公室里，齐希民给林某看了油样指标和颜色，均符合林某的要求，林某和齐希民口头约定了合同的主要内容，林某让齐希民草拟合同遂返回福建。次日柴某微信告知林某合同已经拟好并发给林某，林某将修改后的合同发给柴某，要求柴某作担保并要求齐希民签订合同时拍视频给林某，2018年4月30日，林某代表中油星海（大连）石化有限公司和代表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的齐希民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林某购买齐希民的燃料油（柴油）2000吨，价格为4800元/吨，产品分两批向需方供货，供方最晚五月六日将第一批一千吨货物送至指定交货港口，交货地点山东潍坊港或滨州港，另外一千吨五月十四号交货。同日林某通过蒲燕钦账户（62×××70）将预付款300000元转入齐希民安排的孙某2账户（62×××72）。后齐希民联系到青州青博石化有限公司的王某2，假称购买王某2的燃料油，约定到王某2的油库内提取样品，同时叮嘱王某2不要和自己所带客户接触。2018年5月5日，齐希民带林某、柴某到王某2的油库看燃料油，向林某宣称是自己存放的燃料油（柴油），林某看到实际样品和库存后表示满意，同意购买该油，齐希民表示三天后可以发货。林某准备的装货船只晚到收货地点两天，齐希民遂以林某的装货船只晚到，将1000吨油已经卖给别人了为由，要求林某交齐剩余款项才发货，2018年5月11日林某与齐希民通过微信协商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林某交齐剩余款项380万元。同日，林某在齐希民对补充协议表示同意后通过蒲燕钦账户（62×××70）转入齐希民提供的孙某2（62×××72）账户380万元，林某按约定提货时，齐希民因实际无履约能力而以各种理由推脱。齐希民安排孙某2将货款380万元转入其儿子齐某凯农业银行账户（62×××72）中，在淄博金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齐某凯的名义花费323380元购买别克商务汽车一辆，转款100万元至临淄汇金银行归还了齐某凯房贷671121.92元，归还罗某群欠款17万元、齐永红（齐顺民）欠款20万元、路某欠款10万元，赔偿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293476元，转款给杨翰程177016元，以每吨5450元购买了32.48吨燃料油，剩余取现消费。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民事起诉状证实，2018年3月6日，日照港起诉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及齐希民，要求解除日照港和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轻质循环油购销合同》，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409682元，赔偿违约造成的预期利益及其他损失共计100万元，齐希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起诉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及齐希民合同违约的案件，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4月9日、2018年5月16日开庭。 3.林某出具的齐希民与林某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齐希民和林某签订购销合同，林某购买齐希民燃料油2000吨，价格4800元/吨，交货地点为山东潍坊港或者滨州港，5月14日交货1000吨，需方应在验货合格后支付第一批货物50％货款，供方启动装船程序。需方迟延提货的，货物风险自最迟提货约定日后转移自需方。 补充协议：甲方（中油星海）应于2018年5月11日向乙方（山东润川龙石化有限公司）付款380万元，收款为孙某62×××72账户。本协议确定的一千吨油，乙方需免罐租保留到2018年5月20日，在此期间乙方不以任何理由要求涨价或者不发货。 4.林某出具的电子回单证实，2018年4月30日，林某通过蒲燕钦的账号汇款给齐希民提供的孙某2的账户30万元，2018年5月11日，林某通过蒲燕钦的账号汇款给齐希民提供的孙某2的账户380万元。 5.山东润川龙石化有限公司出具的齐某凯账户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8年5月16日，齐某凯账户汇入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人民币293476元。 6.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1877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原告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润川龙石化有限公司、被告齐希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东港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于2018年4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山东润川龙石化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5月16日偿还原告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开证手续费、邮电费137956.10元、保证金资金使用费132043.9元，支付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8476元，以上共计293476元。原告于2018年5月16日向东港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同日，东港区人民法院准许原告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撤回起诉。 7.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出具的齐某凯农业银行62×××72银行卡20×××03-20180809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4月30日至5月11日孙某2从其名下62×××72账户向齐某凯账户转款7笔，共计410万元；2018年5月16日，齐某凯该账户向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653001040017632账户转款293476元。 8.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孙某2农业银行62×××72账户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4月30日，蒲燕钦62×××70账户向孙某2账户转款5万元；2018年4月30日，民生银行30×××01账户向孙某2账户转款25万元；2018年4月30日，孙某2账户向齐某凯62×××72账户转款30万元；2018年5月11日，蒲燕钦62×××70账户向孙某2账户转款380万元；2018年5月11日，孙某2账户向齐某凯62×××72账户转款380万元。 9.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林某报案材料证实，林某报案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齐希民是朋友关系，和林某也是朋友关系。2018年4月下旬，齐希民给其打电话称有3万吨非标柴油要出售，价格4800元每吨（比当时市场价低100元），让其帮忙联系买家。其随后到齐希民办公室，询问价格低的原因，齐希民说是日照市的一个领导存的油，因为存的时间长了有点变质，所以价格比市场低。于是，其把这批柴油的价格和指标报给了林某，林某表示价格可以但是需要到临淄看一下样品。几天后，林某到达临淄，和其到齐希民在临淄鑫一诺广场2107室的办公室，林某和齐希民谈好了价格和数量，林某要求齐希民再调整柴油颜色，随后林某离开。随后，齐希民把柴油的颜色按照林某的要求调好，其拍照后发给林某，林某认可了颜色和指标。后来林某和齐希民在网上签订了购销合同，齐希民使用自己的山东润川龙石化有限公司和林某的中油星海（大连）石化公司签订合同，当时齐希民说他的公司法人是其对象王某1，由齐希民替王某1签字。合同约定林某采购齐希民公司2000吨柴油，合同上注明燃料油，分2批提完，每批1000吨，提货日期是5月6日至5月14日，价格是不带发票每吨4800元，附带了产品的指标要求，齐希民的公司指定货款打到孙某2的农行账户上。随后，2018年4月30日，林某按照合同要求给齐希民转款30万元，其作为担保人按照合同要求也向齐希民转款20万元（其使用齐希民所欠的20万元货款顶的）。几天后齐希民让其联系林某到临淄验货，期间林某两次到临淄看货。齐希民说准备卖给林某的燃料油都存在王某2的油库里，齐希民还带其和林某到王某2的油库（青州市青博物流有限公司）看货。过了几天，齐希民说没有货了，如果先打货款可以拿到货。于是，林某和齐希民更改了供货合同，当天林某把380万元货款打到了齐希民指定的孙某2账户上（农业银行临淄支行62×××72），并催促齐希民发货。但是，齐希民以种种理由不发货，后来就不和其与林某见面，再后来就不接电话。后来其听王某2说，齐希民并没有购买王某2的燃料油，也没有签订购销合同，也没有交定金，更没有在王某2的油库里存货；齐希民嘱咐王某2如果其问的时候就说是齐希民在王某2的油库里存着燃料油。其由此知道齐希民骗了自己和林某。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齐希民于2009年离婚。山东润川龙石化有限公司是齐希民成立的，但是齐希民让其到临淄区工商局签过字，但是不知道办理的什么手续。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不签字，不知道齐希民做的什么生意。2018年4月28日齐希民与林某签订的燃料油购销合同，其没有见过，合同上“王某1”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签的。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5月份，临淄一个姓齐的（齐希民，微信名字“勇往直前”，电话136××××4097）通过微信与其联系，称想采购青博石化的燃料油并且还发给其一个指标。随后其拿了样品送到齐希民在临淄鑫一诺大厦的办公室，当时把样品放下就走了，双方没有沟通价格，齐希民只是说量很大。过了一段时间，齐希民给其打电话说要到青博石化取样品，并嘱咐其不要和他的客户说话，然后齐希民领着一个姓柴的和一个福建的客户到青博石化取样品。又过了一段时间，齐希民又带着柴某到青博石化取样品。上述取样过程中，齐希民只是说购买的量很大，其他事项都没说，也没有商谈价格和具体的采购数量，也没有支付定金或货款。此后，齐希民没有再和其联系。齐希民在领着柴某和福建客户取样之前，曾向青博石化购买过一车燃料油。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任业务部经理。2017年10月份，齐希民与其联系业务，称能从新加坡买到3万吨轻质循环油、货值1亿余元。由于齐希民的指标和价格有一定利润空间，但没有资金，于是其同意齐希民的建议，由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给齐希民的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作代理进口业务，并要求齐希民缴纳总货值20%的履约保证金约1600万元。但由于齐希民以各种理由不缴纳保证金，并且不让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联系外商公司，因此怀疑齐希民说的是假业务。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因此损失13万元信用证开证费、保证金950万元在银行扣留了6个月，还有一个亿信用额度的占用等。2018年3月份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起诉了齐希民和他的公司，经过两次开庭，2018年5月16日齐希民和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达成调解，齐希民赔偿293476元。这笔钱打到了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上。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此前和齐希民没有业务上的往来。 5.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齐希民是朋友关系，不是齐希民公司的财务人员，和齐希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018年4月30日之前的某天，齐希民到其办公室，称要使用其账号收一个合同定金。因为是朋友关系又是邻居，其没有问原因就同意齐希民使用他的农业银行62×××72账号。4月30日，该账号收到了30万元转款，当时齐希民到其办公室让他把这30万元转到齐某凯账户上。于是其分两笔将钱转到齐某凯农业银行62×××72账号上。5月11日，其账号又收到了380万元，其于当天分5笔将钱转到齐某凯农业银行62×××72账号上。齐希民说这些钱是福建省那边的客户的货款。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齐希民在没有实际货物的情况下骗取林某签订购销合同，诈骗中油星海（大连）石化有限公司货款410万元。 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柴某，并通过柴某认识了齐希民。2018年4月下旬，柴某联系其称齐希民处有2000吨调和柴油，询问其是否购买。过了两天，柴某带着其到齐希民在临淄鑫一诺广场2107室的办公室，商量买卖的有关事宜。2018年4月30日，在柴某做担保、齐希民和其签订合同后，其按照合同要求向齐希民转款30万元。合同约定中油星海采购齐希民公司2000吨柴油，合同上注明燃料油，分两批提完，每批1000吨，提货日期是5月6日至5月14日，价格是不带发票每吨4800元，附带了产品的指标要求，齐希民的公司指定货款打到孙某2的农行账户上。 2018年5月4日，柴某通知其第一批1000吨货已经准备好，让其到临淄验货。5月5日，其和柴某到齐希民的办公室验货，但样品与原先谈好的不一样，其要求提供原先说好的柴油，齐希民让其每吨加10元，其同意并要求到存油的仓库实地查看。齐希民安排王某2拉着其和柴某、齐希民到青州市青博物流有限公司油品储存罐取样查看。其见样品符合要求，齐希民说三天以后就可以发货，于是其回去准备发船。由于船只出现质量问题迟到两天，齐希民说把调好的1000吨柴油卖给了别人。同时柴某说已经派人调查好了，齐希民手里确实还有1000吨柴油，并且临淄有人想以5200元每吨的价格购买，齐希民不敢骗他，这样其于5月10日其到达临淄，11日其和柴某找到齐希民，让齐希民把剩下的1000吨柴油发给自己。于是，其与齐希民又达成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执行1000吨柴油，但是必须把余款380万元全部付清后发货。5月11日当天，其把剩余的380万元转到了合同指定账户。之后，其多次催齐希民发货，但齐希民以种种理由推脱。5月16日，柴某告知其青博物流公司的人告诉柴某说，齐希民根本没有和他们谈价格也没有订货，只是领着其去看了看。所以知道被骗。 （三）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齐希民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与中油星海（大连）石化有限公司签订了2000吨燃料油的买卖合同，其收到了星海公司410万货款。其经营的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没有2000吨燃料油。其曾带领林某到王某2在青州的油库去取样，当时油库中的油不是他的。润川龙化工与星海公司的合同上，王某1的签名是由其签上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齐希民为获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东某物流有限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道龙作为东某物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实施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犯罪行为，并且让他人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齐希民在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已对其起诉、进行了开庭，且自己并无货物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签订买卖合同收取款项30万元，且在与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面临解除的情况下，又同意收取被害人的货款380万元，其主观上非法占用的犯罪动机明确，客观上也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实施了收到货款后并未用来组织货源、积极供货而是归还房贷、偿还原来借款等犯罪行为，且其犯罪所得一直没有退赔，骗取了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齐希民的辩护人及齐希民本人以与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为由，否认其主观上的犯罪故意，否认其客观上骗取对方财物的行为，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违背。被告人齐希民在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已对其起诉、进行了一次开庭，且自己并无货物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签订不能履约的合同，其主观上故意明确，客观上也实施了犯罪行为，且其犯罪所得一直没有退赔。其与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系其为实施犯罪准备条件，在其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时，亦没有提到货物来源于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而是到他人仓库看货以骗取被害方的信任，被告人齐希民与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影响诈骗被害人事实的成立。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齐希民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齐希民的辩护人对被告人齐希民给广某树林开具的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在国家税务部门抵扣，该笔税款不应计入犯罪所涉税款数额内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齐希民给广饶县范某公司开据的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贸易发生，且齐希民与范某均系为了获取非法利益的“虚开”，齐希民是为了赚取开票费且已实际获利，范某则为通过抵扣税款非法获利，被告人齐希民的犯罪目的、主观故意明确，且已实际虚开了17张发票，只是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抵扣税款。公诉机关该笔指控成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齐希民、韩道龙的辩护人均称863000元所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因双方有了真实交易合意，只是齐希民违约，没有履行口头协议，没有将相应的货物发给韩道龙。以上辩护意见，将二被告人犯罪完成后产生的纠纷前置来否定其二人的犯罪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齐希民在为他人虚开的同时，按所开票数额在当地税务机关缴纳了相应的增值税，应在犯罪涉税数额内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齐希民（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已补缴了全部税款313173.37元，弥补了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以及量刑方面的建议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齐希民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道龙的辩护人关于韩道龙系齐希民诈骗犯罪中的受害人，公诉机关认为该863000元应属齐希民侵占，不符合我国刑法对侵占罪的规定，其辩护意见与本案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关。 被告人韩道龙的辩护人关于韩道龙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齐希民合同诈骗罪一案，是由林某到淄博市临淄分局经侦大队报案而案发，与韩道龙无关，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韩道龙是否自首的问题，经查，2017年11月10日，韩道龙到东阿县公安局报案，称被齐希民骗油款96.3万元，却未如实交代该款是其与齐希民串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使用的资金流，没有如实交代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直到2018年6月7日，在侦查机关已发现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后，才向侦查机关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公诉机关及被告人韩道龙的辩护人关于韩道龙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韩道龙当庭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韩道龙的犯罪性质、情节、作用及判前社会调查，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及不良社区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单位东某物流有限公司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对被告单位东某物流有限公司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齐希民有期徒刑年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齐希民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单位东某物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韩道龙犯单位（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齐希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对被告人齐希民合同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四百一十万元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中油星海（大连）石化有限公司。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齐希民不服，并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原审判决对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量刑过重；3.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齐希民的辩护人以“上诉人齐希民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为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以及检察机关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齐希民所提“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原审判决对其该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齐希民曾供认其以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给东阿县弘康物流有限公司、陕西泽庆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广饶县昶铭化工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虚开的，其目的就是挣取开票费，且上诉人齐希民的上述供述能与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账号交易明细、税务机关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等书证，证人孙某1、郑某、范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同案犯韩道龙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齐希民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上诉人齐希民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齐希民所提“原审判决对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齐希民在本案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作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齐希民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齐希民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害单位中油星海（大连）石化有限公司所购涉案燃料油具有特定的指标和颜色要求。林某证明“在齐希民的办公室，我们互换了名片，并且说已经调好了2000吨柴油了，也给我看了油样和指标，油样的指标和颜色都符合我的要求”。柴某证明“林某回福建以后齐希民就把柴油的颜色按照林某的要求调好了，这样我就拍照给林某发过去了，林某认可颜色和指标。后来林某就和齐希民从网上签订了购销合同”。第二，上诉人齐希民实际上没有能够出卖给中油星海（大连）石化有限公司的涉案燃料油。林某证明，在其与齐希民签订完涉案合同后“提出到存油的仓库实地看一下，齐希民让王某2拉着我和柴某、齐希民到了青州市青博物流有限公司，那里有油品储存罐，王某2让人给我取样，我看了样品是符合我的条件的，齐希民和我说三天以后就可以给我发货”。证人柴某证明“齐希民对我和林某说他准备卖给我们的燃料油都存在一个叫王某2的油库里，齐希民还带着我和林某到王某2的油库去看了货，王某2的油库叫青州市青博物流有限公司。……后来我听王某2说齐希民并没有购买他的燃料油也没有签订购销合同也没有交定金更没有在他们油库存货，另外齐希民和王某2说，如果我问的时候就说是齐希民在王某2的油库里存着燃料油”。王某2证明“姓齐的给我打电话说要到我们厂里取样品，还嘱咐我不要和他的客户说话，他是领着一个姓柴的和一个福建的客户到了我们厂里取的样品，……姓齐的只是取样，另外还说量很大，其他的都没有说。他也没有给我们定金也没有给我们支付货款，他自始至终就没有和我谈价格的事情，这是不符合正常做生意方式的。”上诉人齐希民也曾供认“油库里没有我的油，没有缴纳定金”。另外，因齐希民违约导致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无法继续为齐希民的淄博润川龙化工有限公司从事所谓的“从新加坡买轻质循环油”的代理进口业务，并在2018年3月7日其被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起诉至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且于2018年5月16日赔偿了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各项费用共计293476元，即齐希民辩解能通过日照港为林某方提供涉案燃料油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齐希民从他处为中油星海（大连）石化有限公司提供了涉案的燃料油。第三，上诉人齐希民没有能够出售给被害单位中油星海（大连）石化有限公司的燃料油，但却要求中油星海（大连）石化有限公司“必须把余款380万元全部付清”。通过前文已经分析可知，无论是从王某2处，还是从日照港贸易有限公司处，上诉人齐希民均无法为中油星海（大连）石化有限公司提供双方合同所涉及的燃料油，但在案证据林某、柴某的证言，书证电子回单，以及上诉人齐希民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诉人齐希民在2018年5月11日仍要求中油星海（大连）石化有限公司“必须把余款380万元全部付清后”才能进行所谓的“发货”。第四，从证人孙某2、杨某、路某等人的证言，以及书证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来看，上诉人齐希民收到涉案货款后，非但没有用该货款组织货源，反而将该货款用于其还账和生活消费支出等。该事实表明上诉人齐希民具有非法占用涉案货款的故意。第五，上诉人齐希民在收到涉案410万元货款不但没有积极组织货源，反而以种种理由推脱，直至躲避联系。证人柴某证明“林某把货款打给齐希民以后就开始催他发货，但是齐希民以种种理由不发货，再后来齐希民就不和我们见面了，再后来就不接电话了”。林某证明“我就开始催齐希民给我们发货，但是齐希民以种种理由推脱，也不跟我们见面，再后来就不接电话了”。综上，上诉人齐希民在客观上实施了利用涉案合同诈骗他人财物的事实，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齐希民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齐希民为他人虚开数额较大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齐希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齐希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合同诈骗罪，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相敬 书记员茹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