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鸣，女，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军，男，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强，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绿清，女，196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平，北京市奕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炜，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原审被告：王军，男，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原审被告：李玉荣，男，1948年9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硚口区，原审第三人：秦小艳，女，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刘鸣、戴军因与被上诉人秦绿清及原审被告李炜、王军、李玉荣，原审第三人秦小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秦绿清对刘鸣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秦绿清通过委托秦小艳向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转款的方式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刘鸣虽然签署了借条，但并未委托秦小艳代为收款，刘鸣未收到款项，故借款合同未生效。且即便认定该款项为借款，也应认定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为借款人。另外，一审判决对借款时间、金额认定含混不清，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完全在李炜、秦小艳夫妻控制之下，财务管理混乱，案涉300万元借款到底有无发生存疑。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通过增加被告变更管辖法院，又通过撤回起诉避免公司成为责任主体，实际上遗漏了当事人，且一审将撤诉裁定与判决书同时送达，不给当事人提出意见的机会，有办关系案、人情案的嫌疑。3.请求二审法院对秦绿清与李炜、秦小艳涉嫌虚假诉讼进行严格审查。戴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秦绿清对戴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秦绿清通过委托秦小艳向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转款的方式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戴军虽然签署了借条，但并未委托秦小艳代为收款，戴军未收到款项，故借款合同未生效。且即便认定该款项为借款，也应认定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为借款人。另外，一审判决对借款时间、金额认定含混不清，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完全在李炜、秦小艳夫妻控制之下，财务管理混乱，案涉300万元借款到底有无发生存疑。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通过增加被告变更管辖法院，又通过撤回起诉避免公司成为责任主体，实际上遗漏了当事人，且一审将撤诉裁定与判决书同时送达，不给当事人提出意见的机会，有办关系案、人情案的嫌疑。3.请求二审法院对秦绿清与李炜、秦小艳涉嫌虚假诉讼进行严格审查。秦绿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借款关系成立，借款用途已经实现，借款目的是用于公司经营，借款已经实际支付到公司账户，借款支付义务履行完毕。秦绿清起诉及撤诉系诉讼权利的正常行驶。李炜述称，借款均用于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发放工资和购买材料，借款的时候均已约定好。秦小艳述称，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借款均用于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经营。李炜、秦小艳夫妻的钱由秦小艳掌管，当时李炜系大股东，公司运营不能停，但又不能一次性打给公司，以免一下就花完了，故秦小艳就根据公司需要向公司打款，才出现超出与300万元数额的情况。王军、李玉荣二审未到庭发表意见。秦绿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炜、王军、刘鸣、戴军各自偿还秦绿清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到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李炜、王军、刘鸣、戴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李炜、王军、刘鸣、戴军、李玉荣系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注册资本金1500万元，五人分别持股40%、18%、18%、20%、4%。李炜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绿清向秦小艳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因出借300万元人民币给李炜、王军、戴军、刘鸣、李玉荣（五人系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用于该公司的经营事宜。由于该借款系受委托人介绍完成。故特委托受委托人秦小艳，按照借款约定的用途收款、汇款至公司或医院的账户”，《授权委托书》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6日，李炜、王军、刘鸣、戴军、李玉荣出具《借条》，内容为：因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资金周转需要，股东李炜、王军、刘鸣、戴军、李玉荣向秦绿清借款300万元，利率为月息2%，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按月在每月月末支付，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并注明李炜、王军、刘鸣、戴军各承担75万元的借款额，李玉荣不承担借款额。李炜、王军、刘鸣、戴军和李玉荣均在《借条》下方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手印。秦绿清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55）向秦小艳中国民生银行银行卡（卡号62×××51）转款300万元，具体如下：2017年12月1日转款两笔各50万元、2017年12月6日转款50万元、2017年12月30日转款两笔各50万元、2018年1月5日转款50万元。秦小艳通过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银行卡（卡号62×××51）分别于2017年12月7日、2018年1月16日、2018年1月17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9日转款150万元、40万元（银行流水注明的摘要信息为“投资款”）、50万元（银行流水注明的摘要信息为“投资款”）、34万元、39万元（以上共计313万元）至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另于2018年1月26日向武汉瑞博口腔医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45万元。2018年1月26日，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款证明》，内容为：今收到秦绿清（建设银行62×××55）向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发放的借款300万元，款项由秦小艳（民生银行62×××51）代为收款并已分批转入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建设银行42050122640800000163）。《收款证明》尾部“收款人”处加盖有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另查明，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鄂0106民初14966号民事判决，认定“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金1500万元，其中李炜出资600万元（持股比例为40%）……李炜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4月25日其本人通过建设银行向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支付600万元注册资本金的证据和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向李炜出具的600万元投资款的收款收据……现有证据证明李炜的出资已足额缴纳”。该判决已经生效。另，秦绿清系秦小艳的姑妈。李炜与秦小艳于2003年8月27日结婚，2018年6月7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秦绿清与李炜、王军、刘鸣、戴军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借款本金是否实际支付；二、借款本息如何认定。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秦绿清主张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理由包括：1、借款本金300万元已经委托秦小艳转入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及武汉瑞博口腔医院有限公司账户；2、款项实际用于了公司经营，符合《借条》载明的资金用途。李炜认可秦绿清的上述主张。李玉荣陈述：借款到位后，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又维持了4-6个月。刘鸣、戴军辩称案涉借款本金未实际支付。理由包括：1、虽然借条上签字属实，但刘鸣及戴军未收到借款，亦未委托他人收款；2、秦小艳于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转至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账户313万元中的90万元性质为“投资款”而非借款，且秦小艳转给武汉瑞博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的45万元与本案无关；3、《授权委托书》系事后补签；4、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公章掌握在李炜手中，不认可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秦小艳述称：1、由于借款时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有很多外债，为了避免借款被债权人瓜分，秦小艳在收到秦绿清转款后根据公司经营需要逐步将资金转入公司账户；2、秦小艳非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无出资义务，90万元借款在转账时摘要信息填为“投资款”系笔误；3、武汉瑞博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系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本身无经营业务，45万元借款转入武汉瑞博口腔医院有限公司账户也是用于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一审法院认为：1、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1）截至2017年12月1日，公司账上余额不足400元；（2）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1日期间，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除了秦小艳和李炜转款外无大额资金入账；（3）秦小艳款项转入公司账户后，均用于支付医院房租、人工费、货款等公司经营支出。故一审法院对秦小艳转入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款项313万元均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予以确认。2、由于秦小艳非公司股东，无出资义务，且李炜已经出资到位。刘鸣、戴军虽对90万元款项性质有异议，但未主张公司有增资扩股或相关事实。故对秦小艳关于90万元款项性质系借款，关于“投资款”的摘要系笔误的述称意见予以采信。3、即使《授权委托书》系事后补签，亦系秦绿清对委托秦小艳将借款转入公司账户事实的确认。综上，对秦绿清通过委托秦小艳向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转款的方式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秦绿清与李炜、王军、刘鸣和戴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炜、王军、刘鸣和戴军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关于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案涉借款分批转入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账户，300万元借款本金到账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7日收款150万元、2018年1月16日收款40万元、2018年1月17日收款50万元，2018年2月1日收款34万元、2018年2月9日收款26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即年利率24%），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故截至2018年12月31日，李炜、王军、刘鸣、戴军尚欠借款本息情况如下：                    发生时间              借入金额（元）              偿还金额（元）              年利率              应付利息（元）              尚欠本金（元）                  2017/12/7              1500000                                                           1500000                  2018/1/16              400000               0              24%              40000.00               1900000                  2018/1/17               500000              0              24%              41266.67               2400000                  2018/2/1               340000              0              24%              65266.67               2740000                  2018/2/9               260000              0              24%              79880.00               3000000                  2018/12/31              0              0              24%              729880.00               3000000      综上，截至2018年12月31日，李炜、王军、刘鸣、戴军共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729880元。即李炜、王军、刘鸣、戴军各应向秦绿清返还借款本金75万元（300万元÷4），并支付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182470元（729880元÷4）。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秦绿清按照月息2%（即年利率24%）主张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向秦绿清返还借款本金750000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182470元；二、李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以借款本金7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秦绿清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向秦绿清返还借款本金750000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182470元；四、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以借款本金7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秦绿清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五、刘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向秦绿清返还借款本金750000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182470元；六、刘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以借款本金7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秦绿清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七、戴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向秦绿清返还借款本金750000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182470元；八、戴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以借款本金7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秦绿清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九、驳回秦绿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040元，由李炜、王军、刘鸣、戴军各负担9260元（此款秦绿清已预交，由李炜、王军、刘鸣、戴军随上述给付义务一并履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炜、王军、刘鸣、戴军、李玉荣出具《借条》，载明因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秦绿清借款300万元，利率为月息2%，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秦绿清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5日向秦小艳转款300万元。秦小艳于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2月9日将超过300万元的款项转至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上述事实表明，李炜、王军、刘鸣、戴军、李玉荣向秦绿清借款300万元，秦绿清通过委托秦小艳向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转款的方式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事实清楚，时间、数额相吻合，且有秦绿清向秦小艳出具《授权委托书》予以确认。刘鸣、戴军上诉称没有收到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秦绿清起诉后撤诉，后增加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重新起诉，诉讼中撤回对武汉瑞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均是正当行使诉讼权利，故刘鸣、戴军上诉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鸣、戴军提出本案可能涉嫌虚假诉讼，但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刘鸣、戴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鸣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刘鸣负担。戴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戴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刘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范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