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98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飞，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会，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9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刘某1的父亲），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刘某1的母亲），女，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镇海，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与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婚约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某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某给付刘某1、刘某2、刘某3彩礼等费用共计264330元，一审法院只认定李某给付的财礼数额为204300元错误。2018年3月28日举行定亲仪式当日，李某给付刘某1、刘某2、刘某3见面礼钱50000元，戒指价值3000元，衣服价值1800元，共计54800元是李某定亲而给付的彩礼。李某给付刘某1、刘某2、刘某3的中秋礼金5000元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是错误的。该费用不能认定为无偿赠与给刘某1、刘某2、刘某3，也是为了定亲而给付的彩礼钱。2019年1月27日给付的彩礼钱156580元中，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酒钱2200元、大绒毯580元及肉款3500元错误。虽然李某给付的不是现金，但上述礼品也是李某为了结婚而给付的彩礼钱。××××年××月××日举行结婚仪式时，一审法院认定李某给付刘某1、刘某2、刘某3猪、羊折价款4000元错误，实际给付为6000元。李某以结婚为目的而支付给刘某1、刘某2、刘某3的264330元彩礼钱，现结婚目的无法达成，刘某1、刘某2、刘某3应全额返还。刘某1携带的嫁妆约20000元系其个人财产，不应当抵消彩礼款项。李某与刘某1未办理结婚登记，共同生活不足几个月，刘某1悔婚在先，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只支持刘某1、刘某2、刘某3返还李某91000元彩礼明显认定不当。一审诉讼费用2632元应当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全部承担，而不应该由李某承担1732元，刘某1、刘某2、刘某3只承担900元。刘某1、刘某2、刘某3辩称，李某所述的李某和刘某1相识、订婚、请媒、举行结婚仪式的时间属实。履行婚约期间，收到李某及家人给付见面礼5000元、彩礼100000元、手镯一个、迎娶时猪、羊各折款2000元。刘某1和李某未办理结婚证的原因是因李某一直未达到22周岁的法定结婚年龄。两人举行仪式后在上海一直生活至2019年12月底，刘某1离家是被李某赶走的。李某和刘某1共同生活的一年期间，生活支出均是刘某1支付，彩礼款均已经用于两人共同生活开支。刘某1陪嫁了的沙发、鞋柜、美菱冰箱、小天鹅洗衣机、实木大理石餐桌价值19579元及部分生活物品，还带了现金50000元到李某家，款物应当折价并抵付部分彩礼。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刘某1、刘某2、刘某3上诉请求：改判刘某1向李某返还彩礼16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婚约财产纠纷系李某违约。刘某1至今没有不同意和李某共同生活的意思，之前因李某未达法定结婚年龄而无法办理结婚登记。刘某1和李某自举行结婚仪式以来一直共同生活至2019年12月，同居期间在上海租住高档酒店租金及生活开支均由刘某1从彩礼钱中支付，包括双方出国旅游等大笔消费也是刘某1从彩礼钱中支付，同居一年来刘某1彩礼钱已消费完毕，双方因经济纠纷发生矛盾，刘某1被李某赶出酒店。二、彩礼仅发生在李某与刘某1之间，刘某2和刘某3没有收受任何彩礼，一审法院认为给付、接受及返还财物方可以是形成恋爱关系的当事人，也可以是与其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并依据该观点判决刘某2、刘某3承担返还彩礼的责任系对该观点的错误理解。适用该观点的前提必须以查清事实为基础，如果彩礼的收受方包括家庭成员，那么收受彩礼的家庭成员应该返还，反之如果家庭成员没有收受彩礼，则没有返还彩礼的义务。刘某2和刘某3没有收受彩礼，无论是李某陈述还是双方证人证言也都未证明刘某2或刘某3收受了彩礼，判决刘某2、刘某3返还彩礼不当。三、李某主张见面礼5万元不符合一般生活经验。见面礼一般都是礼节性、象征性的，所以初次见面给付5万元见面礼的可能性不大，刘某1收到见面礼是5000元，亦没有证据证明李某向刘某1支付5万元，李某陈述支付给了案外人的事实存在也与本案无关。四、李某主张结婚时支付13万元彩礼，按照一审的裁判逻辑，李某父母系和其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属本案的当事人范畴，其舅妈和李某系亲属关系与本案存在严重利害关系，证言存在虚假陈述的高度可能性，故该证言依法不足以采信。另一方面李某之母当庭陈述13万元是其用红布包裹的，这和之前约定的十全十美(10万元)不吻合，而举行结婚仪式的当天主动增加三万元的可能性不大，而刘某1收到的也正是之前约定的10万元。李某辩称，双方共同生活不足几个月，李某及其亲属曾多次找人劝说，但刘某1始终不愿同李某继续生活，系刘某1悔婚在先，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同居期间花费旅游系双方共同支出，与彩礼钱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刘某2等三人返还彩礼主体正确，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彩礼实际收受人为女方及其父母亲。一审法院认定见面礼50000元符合事实情况，按照农村婚姻习俗，经媒人介绍对象，男女双方定亲时给付见面礼符合习俗，且一审中证人证言也能够证明给付50000元见面礼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彩礼款130000元符合事实情况。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1、刘某3、刘某2共同返还李某给付的彩礼款264330元；2.由刘某1、刘某3、刘某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李某和刘某1经媒人介绍相识、恋爱。2018年3月28日，李某和刘某1按习俗举行定亲仪式，刘某1收取李某给付的见面礼款50000元。2019年1月27日，刘某1、刘某2、刘某3依乡俗收取李某给付的彩礼款130000元。同日，李某为刘某1购买价值12700元金手镯一个、价值7600元钻戒一枚。××××年××月××李某和刘某1按习俗举行结婚仪式后同居生活，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举行仪式当日，李某给付刘某1、刘某2、刘某3猪、羊折价款4000元。迎娶时，刘某1、刘某2、刘某3陪送了冰箱、洗衣机各一台，沙发、桌椅、茶几各一套及生活用品，均已运至李某家。2019年12月，刘某1离开李某家后，一直未和李某同居生活。双方因彩礼问题产生纠纷，李某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某系1998年6月7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本地习俗，彩礼是确定婚约的一方当事人在恋爱期间按照民间习俗、以缔结合法婚姻为目的而给付给另一方的财物，如果双方缔结合法婚姻的目的不能实现即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时，给付财物的一方有权要求另一方返还。给付、接受及返还财物方可以是形成恋爱关系的当事人，也可以是与其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本案中，在李某和刘某1恋爱期间，刘某1、刘某2、刘某3依照当地风俗接受李某给付的见面礼款50000元、价值12700元的手镯、价值7600元的钻戒、彩礼款130000元、猪、羊折款4000元的事实清楚，有李某提供的相关书面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李某和刘某1解除同居关系，李某要求刘某1、刘某2、刘某3返还彩礼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某要求刘某1、刘某2、刘某3返还给付的中秋礼钱5000元，该款系在特定节日给付的礼金，属于赠与行为，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某1、刘某2、刘某3在庭审中要求陪嫁物品的支出从彩礼款中予以冲抵，考虑到陪嫁物品均在李某家，参考李某父亲李同林在庭审中自认陪嫁物品价值22000元，故一审法院确定陪嫁物品归李某所有，并折抵部分彩礼款。刘某1与李某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双方已经按习俗举行仪式并同居生活，且李某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尚未满22周岁，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双方同居生活的时间，除刘某1、刘某2、刘某3陪送的物品归李某所有外，一审法院酌定刘某1、刘某2、刘某3返还李某彩礼款91000元。刘某1与其父母即刘某3、刘某2系同一家庭的成员，财产属共有，故返还彩礼款的责任应该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共同承担。李某诉称给付猪、羊各折价3000元，因李某所申请的证人李同林系其父亲，证人常某系其母亲，均与李某有利害关系，两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李某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诉称，鉴于刘某1、刘某2、刘某3认可猪、羊各折价2000元，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刘某1、刘某2、刘某3辩称收到给付的见面礼5000元、彩礼1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李某诉称给付见面礼50000元，李某申请其父亲李同林、母亲常某、姐姐李小会作为证人进行佐证，三人与李某均有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李某又申请了证人孙某出庭作证予以证明，虽然孙某系李某的舅妈，但其证言和其余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且李某申请的证人证言能够印证给付彩礼130000元的事实，故对李某关于给付见面礼50000元和彩礼款130000元的诉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刘某1、刘某2、刘某3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某1、刘某2、刘某3关于陪送了50000元现金及彩礼款均已花费的辩称，因李某不予认可，且刘某1、刘某2、刘某3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刘某1、刘某2、刘某3共同返还李某彩礼款91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4元，减半收取计2632元，由李某负担1732元，由刘某1、刘某3、刘某2共同负担9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李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举行仪式当日，原告给付被告猪、羊折价款4000元”有异议，认为是6000元。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刘某1、刘某3、刘某2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3月28日，李某和刘某1按习俗举行定亲仪式，刘某1收取李某给付的见面礼款50000元”、“2019年1月27日，被告依乡俗收取原告给付的彩礼款130000元”有异议，认为见面礼款是5000元，彩礼款是10万元。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刘某1、刘某2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李某彩礼款的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刘某1、刘某3、刘某2返还彩礼款91000元是否适当？刘某1、刘某2系刘某1父母，在刘某1与李某缔结婚约给付彩礼过程中，刘某1、刘某2收取李某给付的彩礼款作为女方的家庭共同财产，刘某1、刘某2理应与刘某1共同承担返还彩礼款的责任。刘某1、刘某2上诉认为不应当承担返还彩礼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却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本案中，李某与刘某1按农村习俗举行结婚仪式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且刘某1一方收取李某彩礼款数额较大，刘某1一方应当返还彩礼款。经审查，能够认定给付见面礼款50000元、价值12700元的手镯、价值7600元的钻戒、彩礼款130000元、猪、羊折款4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同居生活时间、扣除折抵陪嫁物品价值等情况，酌情认定刘某1一方返还彩礼款91000元，并无不当。李某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价值的3000元戒指、1800元的衣服及其他礼品折价款628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秋礼钱5000元，该款为李某在特定节日给付的礼金，属于赠与性质，不属于彩礼款，李某要求返还该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刘某1、刘某3、刘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5265元，由上诉人刘某1、刘某3、刘某2负担1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穆 莉审判员 李小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沈吉梅书记员徐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