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成帅，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凯，男，1994年6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成帅因与被上诉人黄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成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黄凯负担。事实和理由：1.黄凯对销售清单的签字时间做了虚假陈述，郭成帅在销售清单上的签字时间实为2019年11月，并非黄凯所称2016年3月12日，且郭成帅是在2019年11月被黄凯欺骗情况下签字。针对签字时间，郭成帅申请鉴定。另外，销售清单无法体现郭成帅就案涉机油享有定价权，一审法院直接推定郭成帅享有定价权明显错误。郭成帅将他人支付的480元直接转给黄凯，无论从转账时间及数额方面均能推定双方之间系代销关系。通过证人孙某的陈述可以确定郭成帅在2018年不经营修理厂随即就告之黄凯情况，在没有及时拉走的情况下只能将机油送至证人孙某处保管，并非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的是放在其他修理厂销售，且在2018年黄凯自己去拉过多箱机油，自称机油就是自己的。2.双方当时系朋友关系，郭成帅代为销售机油仅是为了帮忙，没有盈利的目的，因此没有严格按照委托合同关系向黄凯定期报告销售情况符合常理。证人李某虽然陈述正常委托销售为3-6个月，但出庭时已明确就是黄凯委托他帮忙销售，与郭成帅根本无关，且代销之后的480元也已及时转给黄凯。之后还没有销售的机油也是郭成帅带着黄凯一起从李某处拉走。证人陈某也证明黄凯将机油送至郭成帅处时明确说明了要求帮忙多推销，黄凯也请求陈某个人帮忙多推销。黄凯二审辩称：1.郭成帅主张双方系代销关系，但其没有证据证实，而且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郭成帅也明确承认了机油有用掉、卖掉和找不回来的事实，足以说明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且郭成帅在聊天记录中表述了想支付30000元给黄凯。2.至于郭成帅所说的几个证人，证人都是郭成帅以前的员工或者其朋友，相关证人证言也没有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系代销关系。从证人李某叙述的四桶机油，每桶120元确实可以看出定价权在郭成帅处，而且郭成帅与黄凯结算都是按照销售清单上的定价计算，虽然郭成帅给了黄凯480元，但是黄凯还是按照原来的每桶65元的价格结算。后期李某没销售完的机油是郭成帅让我帮忙拉的，当时也是一起把货拉到郭成帅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郭成帅立即归还黄凯货款34496元整；2.郭成帅承担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黄凯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郭成帅给付黄凯利息（以34496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2日，黄凯制作销售清单一份，载明货物金额为36496元（未结算）。郭成帅在销售清单上签署“收到黄凯送货郭成帅”。2020年1月5日，双方微信聊天内容为：郭成帅：“SJ7箱[6桶]×6桶，SL4箱[12桶]×12桶+8桶”。黄凯：“嗯，收到，数量对的郭总，我这边来帮你尽量和厂家协商，看能不能退，毕竟时间太长了，能退就直接退掉，你我都省心，如果实在退不掉，那还是得看看你这边到时候给消化一下。”郭成帅：“这都是修理厂当时没卖出去的。”一审法院另查明：郭成帅共支付款项金额为248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一审法院认为系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结合销售清单和郭成帅出售给证人李某的货物价格可知，涉案货物的最终出售价格由郭成帅确定，即郭成帅享有定价权，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2.若如郭成帅辩称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则郭成帅作为受托人应当定期向黄凯报告受托事务的处理情况，但本案郭成帅并未向黄凯报告委托事项。虽然郭成帅辩称将他人购买的货款480元支付给黄凯，但因郭成帅欠黄凯货款，该行为无法认定为报告委托情况。3.根据双方确认，涉案货物2016年3月即送至郭成帅处，后郭成帅因为修理厂不经营于2020年1月份将剩余的货物退回黄凯处，根据郭成帅提供的证人李某陈述，正常委托销售的货物是3-6个月退货。而该批货物郭成帅保存近四年，且因修理厂不经营才将余下的货物退回黄凯，再者，郭成帅还将剩下的部分货物送至其他修理厂销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关于郭成帅应当给付的货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郭成帅在销售清单上签字确认收到黄凯的36496元货物，但其在后期仅向黄凯给付了2480元，故郭成帅应当给付余款34016元。虽然郭成帅后期将价值4186元（SJ油品共42桶、SL油品共56桶）的货物退回给黄凯，但黄凯在微信中明确告知郭成帅“……我这边来帮你尽量和厂家协商……如果实在退不掉，那还是得看看你这边到时候给消化一下”，现黄凯明确该批货物无法退回厂家，黄凯亦不愿意接收，故该批价值4186元货物应由黄凯退还郭成帅，对于黄凯已经使用的3桶SJ，价值195元（3桶×65元/桶），黄凯自愿从郭成帅应付的货款中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郭成帅应给付黄凯货款33821元。对于郭成帅辩称的黄凯已经拉走部分货物，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凯主张的利息系因郭成帅违约导致的损失，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郭成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凯货款33821元及利息（以3382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黄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SJ油品共39桶、SL油品共56桶退还郭成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31元，保全费365元，总计696元，由郭成帅负担682元，黄凯自行负担14元。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郭成帅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黄凯向法庭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聊天记录中，经协商郭成帅需要支付34000元，郭成帅付了2000元后，剩下的32000元没有付，郭成帅要求减免2000元黄凯没同意，这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郭成帅的质证意见：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郭成帅虽然同意支付给黄凯30000元，但不是基于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基于同情才答应给黄凯30000元。本院认证意见：鉴于郭成帅认可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可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该证据可证明郭成帅曾答应给黄凯30000元，可在一定程度上辅证郭成帅欠付货款的事实。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现有证据是否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抗辩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无法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或抗辩主张，其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或抗辩主张无法得到支持。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凯提供了有郭成帅亲笔签名的销售清单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销售清单可证明郭成帅确认签收的货物种类及价格，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郭成帅想向黄凯支付30000元，在一定程度上可辅证郭成帅欠付货款的事实。郭成帅虽辩称对销售清单形成时间有异议并在二审时临时提出鉴定申请，但销售清单不论何时形成，均不影响郭成帅确认签收货物的事实，且郭成帅在一审时未向法庭提出鉴定的书面申请，故本院对其二审时临时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郭成帅还主张销售清单系其受到黄凯欺骗所签，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其该主张无法得到支持。郭成帅虽抗辩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销售关系，其向黄凯支付480元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销售关系。一审出庭的三名证人与郭成帅之间存在朋友、师徒、雇工等关系，即三名证人与郭成帅之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三名证人所作的证言不足以证明郭成帅与黄凯之间系委托销售关系。由上可知，郭成帅不仅未能充分尽到举证责任，还在微信聊天中同意向黄凯支付30000元，综合上述因素，郭成帅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郭成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元，由上诉人郭成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殷志浩书 记 员 晏 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