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洋机电（江阴）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璜土镇石庄新颜东路5号。法定代表人：曹秉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孝东，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市佳德欣合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五星街道新庄村委洪庄路10号。法定代表人：吴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葳，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洋机电（江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佳德欣合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3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驳回佳德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其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佳德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佳德公司理应赔偿其损失；且按照合同约定，其有权从货款中扣除赔偿款，故佳德公司在一审中要求其立即支付货款及利息缺乏依据。佳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诉讼请求：判令1.佳德公司赔偿东洋公司损失暂计1000万元，其余扩大损失保留追加的权利；2.佳德公司支付东洋公司律师费2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佳德公司负担。佳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诉讼请求：判令1.东洋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货款4780586.85元；2.东洋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东洋公司承担反诉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7日，东洋公司（甲）与佳德公司（乙）签订购买基本合同1份，合同约定：1.佳德公司向东洋公司提供油缸零部件；2.东洋公司对佳德公司提供的产品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以书面形式通报给佳德公司，检验结果不合格时，书面通报应清楚地记录不合格事由；3.佳德公司应保证交付的物品质量，不能以质量检查合格为由免去质量保证义务；4.东洋公司在终了后90日内向佳德公司支付货款，对于优秀企业，东洋公司可以在终了后15日内支付货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东洋公司（甲）与佳德公司（乙）签订售后服务（A／S）索赔协定书1份，该协定书主要约定了以下事项：1.因佳德公司交付的零部件缺陷给东洋公司带来索赔损害时，应由佳德公司负赔偿责任，赔偿责任期间是佳德公司交付物品的最终交货之日起两年内；2.索赔原因如属于东洋公司设计或组装过程中的缺陷引起的故障或使用者使用不当、保管不当、修理不当引起的故障等，原则上佳德公司不负赔偿责任；3.关于赔偿金的支付，佳德公司对东洋公司持有赊账销售债权时以此相抵，没有赊账销售债权时按东洋公司指定的方法执行。合同签订后，佳德公司按约向东洋公司供货。2019年7月21日，东洋公司接到其产品买家TEREX反馈，其公司提供的油缸在装配过程中HEAD发生断裂事故。此后陆续有其他买家向东洋公司索赔。东洋公司认为，其出售的产品发生断裂事故的原因系佳德公司向其提供的零部件存在质量问题所致，故向法院起诉要求佳德公司承担其已经造成的损失1000万元以及律师费等诉讼费用。佳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东洋公司诉请毫无事实依据，并反诉要求东洋公司支付所欠货款4780586.85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和反诉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东洋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东洋机电（江阴）有限公司购买基本合同书、质量保证协定书、售后服务（A/S）索赔协定书，图纸，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7日，证明双方之间具有合同关系，佳德公司向东洋公司提供缸头等配件。2.SimonForensic,LLC，域外形成的鉴定文件（全英文），证明佳德公司提供的配件不仅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其私自改变配件结构，进行焊接，焊接的质量也不合格，导致配件断裂，给东洋公司造成损失。3.东洋公司向佳德公司发送的文件《关于GENIEZ45XCJIB后续处理事宜公文》，证明东洋公司在发现上述问题后，向佳德公司提出解决问题的函件。4.律师费发票，证明东洋公司花费律师费20万元。5.佳德公司供应的产品实物1件，证明佳德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质量约定。6.交货明细书，系佳德公司交货时向东洋公司提交，证明佳德公司对东洋公司图纸的响应。7.美国SimonForensic,LLC测试和故障分析报告认证文件及该认证文件的翻译文件，证明佳德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8.经认证的关于气缸损坏索赔文件及相应的发票、借方通知-索赔等相应文件，证明佳德公司给东洋公司造成的损失及损失计算方法。9.翻译证明，证明佳德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H42239900HEAD在国外发生三次断裂现象，经过美国法定机构鉴定为佳德公司没有按照图纸和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生产（摩擦焊接加工，非ROUNDBAR加工），具有人员伤亡风险。10.2019年7月23日佳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志刚发给东洋公司品质部肖吴的微信，证明佳德公司提供了原材料质保书，佳德公司库存108根，佳德公司将案涉产品发给第三方雷邦加工，构成违约，佳德公司提供18年10月至19年7月发给东洋公司的案涉产品数据，该数据经东洋公司核实不符。11.工序异常发生通报书，证明东洋公司告知佳德公司110只案涉不良产品退货，佳德公司予以认可。12.不良事件相关公函，证明东洋公司告知佳德公司因不良产品对造成东洋公司的损失应进行赔偿。佳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部分合同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非佳德公司加盖、签署，图纸系韩文形成，根据民诉法规定不符合证据要求，且图纸系东洋公司单方制作，无佳德公司的确认。对证据2，不符合证据要求，真实性无法辨认。对证据3，系原告单方制作，无法证明佳德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判断该部件是由佳德公司提供，据悉，东洋公司就该部件有其他供应商存在。对证据6，该交货明细书上就案涉货号H42239900所体现的交货数量仅为24个，检查成绩书上的图纸没有佳德公司签章确认，且从图纸的参数和形状可以初步辨认与东洋公司提供的实物样品完全一致，佳德公司不存在违约，检查成绩书上，东洋公司已经对佳德公司所提供的所有货物的质量判定为合格。对证据7、8，东洋公司并未在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不予质证。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翻译件所依据的原文系东洋公司单方制作，其中产品断裂的原因、所造成的损失均没有事实和证据的依据，更无法证明该产品系佳德公司提供。对证据10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微信记录仅片面截取了部分内容，刻意隐瞒了上下文，该证据不能达到东洋公司的证明目的，佳德公司提供的原材料质保书证明了佳德公司提供的产品的原料是合格并符合双方合同要求的，聊天记录中佳德公司提供的库存数据是佳德公司的生产数据，并非发货给东洋公司的数据，对于佳德公司的实际供货数量，东洋公司在其系统中均有记录，佳德公司也已按照东洋公司的要求就对账单的金额开具了相应发票，该组证据也无法体现佳德公司将产品发给第三方加工的事实。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为东洋公司单方制作，单方认定，该邮件发给佳德公司后，佳德公司从未做过任何确认行为。对证据12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东洋公司单方制作，单方认定，佳德公司对该邮件没有任何回复或确认行为。佳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东洋公司、佳德公司就货款的对账邮件截屏、对账单明细，证明自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10月21日东洋公司欠佳德公司货款含税价总计4780586.85元。2.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佳德公司就上述欠付货款均已开具了相应的发票且东洋公司均已签收。3.荣誉证书，证明佳德公司为优秀供应商，付款方式为隔月对账后付款。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0月27日佳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家都在南京中山陵旅游，不可能签署合同。东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中对账单显示2019年7月24日佳德公司已和东洋公司将110只案涉产品价值13109.8元扣除，充分说明东洋公司在发生质量问题后告知了佳德公司，佳德公司认可了产品质量问题。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佳德公司的证明目的，佳德公司恰恰以此作为幌子来生产不合格产品。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佳德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并不是佳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记录，也没有表明佳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家在旅游的事实。案件审理中，东洋公司购买部主任王培培到庭陈述，王培培系案涉购买基本合同书、质量保证协定书、售后服务（A/S）索赔协定书的经办人，上述协议是在2015年就签订的，2018年下半年总公司来监察的时候指出很多合同不规范，有漏签，故东洋公司通知供应商来补签。协议上的合同专用章是吴志刚的岳父来加盖的，日期是东洋公司填写的，所有供应商都没有重新签订协议，合同是一致延续下去的。庭审中，东洋公司明确，佳德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是：根据双方之间的图纸，佳德公司提供的产品应当一次性加工形成，不应当存在焊接情况，佳德公司采用焊接方式违反了合同约定，佳德公司焊接也不合格，存在相应的焊接问题，导致产品出现断裂的现象。东洋公司的损失是：20034416元，暂主张1000万元，损失构成在气缸损坏索赔文件中有明确的计算，其中，有发货费用、不良品运入费用、出差费用、替换气缸费用、试片制作费用，以上数据为东洋公司的母公司出具。审理中，佳德公司明确要求东洋公司支付利息的起算日期为反诉受理之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货款4780586.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东洋公司提供的购买基本合同书、质量保证协定书、售后服务（A/S）索赔协定书予以佐证，有东洋公司及佳德公司盖章确认，佳德公司对协议上合同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反证，故一审法院对佳德公司提供的上述协议予以采纳，东洋公司与佳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本诉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东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关于东洋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首先，东洋公司主张佳德公司提供的产品应当是一次性加工形成，不应当焊接，且焊接不合格，对此，东洋公司提供了图纸、域外鉴定文件等证据，但图纸中并无必须采用一次性加工的标识，东洋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域外鉴定文件更未显示存在质量问题的系佳德公司提供给东洋公司的产品。其次，东洋公司提供的《工序异常发生通报书》与佳德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均显示双方交易过程中存在110只产品退货的事实，但并无佳德公司对该110只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确认，更不能以此推断佳德公司提供的其他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再次，东洋公司提供的后续处理事宜公文、不良事件的相关公函系由东洋公司单方制作，佳德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东洋公司主张的损失，东洋公司提供的气缸损坏索赔文件系由与其存在利害关系的母公司出具，且东洋公司也未提供已给付相应赔偿款的证据，故东洋公司主张的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对东洋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佳德公司提供的对账邮件截屏、对账单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荣誉证书，东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东洋公司结欠佳德公司货款事实清楚，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此东洋公司应承担给付之责及违约之责。东洋公司与佳德公司签订的购买基本合同书约定，货款支付条件为：终了后90日内支付货款；对于优秀企业可以在终了后15日以内支付货款。佳德公司最后开票日期为2019年10月24日，作为优秀企业，佳德公司可在开票后15日内要求东洋公司付款。东洋公司辩称有权从赊账销售债权中扣除赔偿款，因其在本诉中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佳德公司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东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东洋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佳德公司支付货款4780586.85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3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8000元（东洋公司已预交），由东洋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522.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522.35元（佳德已预交），由东洋公司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佳德公司。二审中，东洋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佳德公司供货情况表”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佳德公司实际向东洋公司供应案涉产品部件4512件。2.东洋公司采购佳德公司产品后向其第三方客户DYAmerica(加以基本合同日期为2017年4月1日)、DYPOWER（交易基本合同日期为2017年4月1日）、TerexGlobal（综合采购单下单日期分别为2018年8月1日、2018年10月24日、2019年6月11日、2019年6月21日）供货的一组证据，分别为交易基本合同复印件、综合采购单复印件及翻译件原件、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复印件、多式联运提单复印件，证明东洋公司与第三方客户签订买卖合同以及交付货物的事实。3.Terex与东洋公司自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11月13日之间的邮件图文交流以及翻译件，反映有一批缺陷油缸需要退货或索赔，具体质量问题为油缸断裂。4.东洋公司与TerexGlobal之间的索赔交流材料以及43315.05欧元索赔款汇出凭证；DYPOWER向东洋公司发出的“索赔金额补偿协议”、“索赔金额赔偿处理同意书”复印件、东洋公司向DYPOWER支付人民币4271823元的银行结算凭证；东洋公司向DYAmerica支付139365.24美元的Z45XC转臂索赔借项凭证，证明东洋公司已向客户实际发生的赔付情况。5.佳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志刚与东洋公司采购人员、品质负责人员以及常州磊邦机械有限公司负责人的邮件和微信交流记录，证明佳德公司擅自委托第三方单位用焊接方式加工案涉产品。6.（2020）苏锡梁溪证字第12462、12463、12464、12465号公证书复印件，证明证据2-5是真实的，皆已经过公证，7.“Q.C工程表”复印件两份，证明按照双方确定的加工流程，案涉部件仅需经两次车床加工，不应采用焊接方式。8.提供从国外第三方客户处运回的案涉断裂物品实物一件，证明佳德公司提供的部件非圆钢整体加工，导致出现断裂的严重质量问题。对于以上证据，佳德公司发表综合质证意见如下：关于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中，东洋公司也自制“佳德公司供货情况表”一份，两份表格供货数量不一致，且上一份供货情况表反映出2018年5月21日之前，曾有其他公司向东洋公司提供过同类案涉产品部件，佳德公司不是东洋公司案涉部件的唯一供应商，其库存中也不排除保留有其他供应商提供的产品部件。关于证据2、3，因佳德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与关联性。关于证据4，对其真实性、关联性皆不予确认，且多数赔偿清单皆是东洋公司的母公司DYPOWER提供，部分款项也是汇入DYPOWER账户，不排除系母子公司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关于证据5，关于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件核实，也仅片面截取了部分交流内容，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接不与认可。关于证据6，即使证据内容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证据7，该材料系东洋公司单方制作，并无佳德公司的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关联性皆不予认可。关于证据9，无法证明系从国外客户使用现场运回，也无法证明系佳德公司所供产品部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皆不予认可。二审中，东洋公司陈述，就佳德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部件需圆钢整体加工而非焊接工艺，系双方口头约定，并无书面明确。二审另查明：1.东洋公司是一家外商独资企业，由韩国东洋机电株式会社即DYPOWER株式会社100%控股，即本案中的东洋公司与DYPOWER系子母公司。2.东洋公司与佳德公司就案涉产品的基本合同虽签订时间显示为2018年10月27日，但佳德公司实际于2018年5月份开始就向东洋公司提供案涉零部件。3.佳德公司向东洋公司提供的HEAD部件系产品零部件，东洋公司将其经过加工制作成成品油缸后再销售给第三方客户使用。4.2019年7月26日，美国SimonForensic,LLC测试和故障分析报告翻译内容载明：我们发现断裂表面从外到内有许多圆周线，最有可能因摩擦焊工艺所致。5.2019年8月20日，东洋公司向佳德公司邮件发送题为“关于东洋机电对此次HEAD不良事件的相关公函”一封，内容为：（1）背景：在2019年7月22日接我司客户投诉，HEAD部件发现焊接不良现象，有断裂风险。经查实，该部品由贵司生产。按照我司要求该产品需用圆钢整体加工，样品开发阶段，给我司提供的样品及相关资料都显示为圆钢整体加工部件；但后续量产阶段贵司未经我司允许便发外生产，并且在未通报我司的情况下私自更改成摩擦焊接加工，从而导致此次严重不良事件的发生。（2）责任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质量索赔协议，此次不良事件所造成的损失将向贵司进行索赔。佳德公司接到以上邮件后未予书面回应。6.佳德公司向东洋公司提供的HEAD零部件的确有部分产品存在焊接工艺。二审中，东洋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将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请求佳德公司赔偿东洋公司已实际产生并赔付的损失人民币5589134.43元（包括：向TerexGlobal赔付43315.05欧元，按照赔付日2020年2月24日欧元/人民币中间价7.6107计算，合人民币329657.85元；向DYAmerica赔付138397.74美元，按照赔付日2020年5月21日美元/人民币中间价7.0868计算，合人民币987653.58元；向DYPOWER赔付4271823元人民币），对尚未实际产生的损失，待实际损失产生后再行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东洋公司要求佳德公司赔付其遭受的损失，必须对佳德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东洋公司实际遭受损失、佳德公司的产品质量与东洋公司遭受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首先，1.佳德公司与东洋公司系从2018年5月开始交易往来，在此前，系其他供应商向东洋公司供货，且东洋公司向法院提供的有问题的样品上并无能显示系佳德公司生产的标识，东洋公司也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2018年5月之后仅有佳德公司一家供应商，故东洋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有问题的产品系佳德公司生产。2.从东洋公司向佳德公司发送的公函可知，东洋公司认为佳德公司违反加工工艺私自将圆钢整体加工更改成摩擦焊接加工，故佳德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双方对采用何种加工工艺并未有书面约定，东洋公司称系双方口头约定，但佳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双方合作过程中，东洋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对佳德公司所供案涉产品检验不合格的书面通报材料，反而曾向佳德公司出具过经仪器测定判定内容为“合格”的检查成绩书。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佳德公司提供的产品零部件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1.佳德公司向东洋公司提供的系油缸产品的零部件，东洋公司进行加工为成品后再对客户进行销售，虽东洋公司提供的美国鉴定报告显示，案涉产品部件断裂最有可能因摩擦焊工艺所致，但指向的是供货合同相对方即东洋公司提供的成品，而非明确为佳德公司提供的配件，东洋公司直接将鉴定结果涉及的产品质量问题指向佳德公司，缺乏事实依据。2.即使质量赔付真实发生，亦是根据东洋公司与其客户之间的合同约定行使。东洋公司与其客户就交付的成品如何确定检验标准，如何进行综合验收、如何明确质量问题的赔偿等事宜，系合同双方主体之间的约定，目前无证据表明相关约定对佳德公司产生约束力。故，东洋公司未能证明其遭受的赔偿损失与佳德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东洋公司要求佳德公司赔偿其损失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要求从佳德公司赊销销售债权中扣除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00元，由东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伟审 判 员  华敏洁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诸佳英书 记 员  钱菲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