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太林，男，1962年3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霞，女，1964年2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系陶太林的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碧物业有限公司句容分公司，住所地句容市宝华镇仙林东路8号恒大雅苑6幢101室。负责人：袁宝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娜，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红太阳清洗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程桥街道编钟东路199号303室。法定代表人：刘占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丹，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陶太林因与被上诉人金碧物业有限公司句容分公司（以下简称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南京红太阳清洗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红太阳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6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太林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1183民初68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陶太林与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自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陶太林自2017年1月份即在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工作，与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辩称，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于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将句容恒大雅苑日常保洁服务项目分包给江苏美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自2017年6月1日起又分包给南京红太阳公司，并三次签订保洁服务合同，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与作为保洁人员的陶太林不存在劳动关系，非本案适格主体。南京红太阳公司辩称，南京红太阳公司对于其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与陶太林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陶太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陶太林与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4日，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园林绿化工程服务等。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27日、2018年8月2日，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分别与南京红太阳公司签订（句容恒大雅苑交楼区域）日常保洁服务合同各一份，约定南京红太阳公司承包句容恒大雅苑1#-18#楼及公寓、园区公共区域、停车场、物业办公司区域等处的日常保洁工作，三份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保洁服务费每月结算一次。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南京红太阳公司支付了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的保洁费，南京红太阳公司亦按约支付了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上述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另查明，陶太林陈述自2017年1月6日即在句容恒大雅苑小区从事保洁工作，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6月26日，案外人吴安飞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五次汇入陶太林中国工商银行（尾号8870）相应款项。南京红太阳公司向陶太林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5765）发放了2017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自2019年2月27日起，陶太林未继续在恒大雅苑小区从事保洁工作。2019年7月22日，陶太林向句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裁决其与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同年8月30日作出句劳人仲案字[2019]第7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陶太林与金碧物业有限公司句容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陶太林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根据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南京红太阳公司签订的日常保洁服务合同，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显示陶太林工资发放人为南京红太阳公司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流水明细，经一审法院释明，陶太林申请追加南京红太阳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以上事实有陶太林提交的工作服、微笑牌、工作牌等证据，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提交的日常保洁服务合同，南京红太阳公司提交的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陶太林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流水明细（尾号5765）、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尾号8870）、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关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关系确认之诉。关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劳动者主张其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具有用工管理权，以及双方形成人身及经济上的管理权。本案中，陶太林请求确认与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后经审理及一审法院释明，陶太林最终请求确认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与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与南京红太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查明，陶太林与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不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且也未有工资发放记录等相应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此外，陶太林在仲裁委员会提交的工资发放（工商）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3月至6月期间，案外人吴安飞向陶太林跨行汇入五笔款项，上述款项与陶太林陈述的工资发放时间虽相符，但对于吴安飞的身份，陶太林不能作出说明，一审法院也无法查实吴安飞与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之间的身份关系，故不能证实上述款项系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发放，陶太林要求确认与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本案中，陶太林在劳动仲裁中仅确认与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因南京红太阳公司已自认与陶太林自2017年6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故该公司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所阐述的遗漏当事人，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结合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证实陶太林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在南京红太阳公司处工作及获得劳动报酬的事实，据此认定陶太林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与南京红太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9年2月28日至2020年3月16日的劳动关系归属问题，因陶太林陈述其于2019年2月27日已离开涉案保洁岗位，且不再提供劳动，南京红太阳公司亦不再向陶太林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已不存在事实及法律上的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陶太林主张的此段期间的劳动关系不能确认。至于陶太林主张的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劳动关系归属问题，待陶太林明确责任主体和夯实证据后可另行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判决：一、陶太林与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陶太林与南京红太阳公司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京红太阳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南京红太阳公司对于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与陶太林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结合南京红太阳公司与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签订的日常保洁服务合同以及陶太林从南京红太阳公司获取劳动报酬的事实，本院对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陶太林与南京红太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陶太林主张其自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与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无法认定陶太林该段期间与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从现有证据可以确定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江苏美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签订了《（句容恒大雅苑）日常保洁服务合同》，金碧物业句容分公司按月向江苏美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保洁费用，至于陶太林与江苏美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陶太林可另行主张其权利。故对于陶太林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陶太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陶太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殷建平审 判 员 张伍龙审 判 员 贾黛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夏艳书 记 员 范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