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刑初694号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小慧，女，1962年9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28，汉族，硕士研究生，原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二级警长、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警务联络员和党总支部书记，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留置，同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崔凝、白崇辉，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9〕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小慧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期间，经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分别于2020年2月3日、2020年6月3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后经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分别于2020年3月3日、2020年7月3日决定恢复本案的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美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小慧及辩护人崔凝、白崇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江小慧在担任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警务保障室主任、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区保安公司）总经理和党总支部书记期间，伙同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局长魏待征（另案处理）、开发区保安公司总经理贾祥庭（另案处理）和宁波梓昆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军民（另案处理），商定成立广州市安信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承接开发区保安公司的汽车租赁业务，75%的收益由王军民贿送给被告人江小慧及魏待征、贾祥庭。安信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江小慧及魏待征、贾祥庭和开发区保安公司副总经理李剑晖（另案处理），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安信公司的汽车租赁、保洁、视频监控等业务提供帮助。2015年5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江小慧及魏待征、贾祥庭、李剑晖分两次收受了王军民贿送的安信公司多年积累的利润及安信公司的转让款共计人民币397.5万元，其中被告人江小慧分得人民币112.5万元。具体如下：2015年5月，被告人江小慧及魏待征、贾祥庭、李剑晖收受了王军民贿送的人民币70万元，其中被告人江小慧分得人民币20万元。2015年12月，被告人江小慧及魏待征、贾祥庭、李剑晖收受了王军民贿送的人民币327.5万元，其中被告人江小慧分得人民币92.5万元。2.2017年初至2019年初，被告人江小慧利用担任开发区保安公司党总支部书记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广州市大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接开发区保安公司的劳务派遣业务提供帮助，分四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屈子涵贿送的人民币共计8万元。3.2018年初至2019年初，被告人江小慧利用担任开发区保安公司党总支部书记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广州市绍东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承接开发区保安公司的劳务派遣业务提供帮助，分两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万绍东的妻子杨美玲贿送的人民币共计1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江小慧在广州市越秀区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江小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415.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江小慧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辩称：（1）受贿数额应按她实际收受的数额人民币130.5万元来计算；（2）她在安信公司的受贿事实中没有决策权和话语权，所起的作用是次要和较小的，是从犯；（3）她在案发后已让家属清退全部赃款；（4）她被留置的时间应当是2019年3月12日，而非2019年3月19日。辩护人崔凝、白崇辉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江小慧在与他人共同收受王军民贿赂的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地位具有从属性，应当认定她为从犯，并按照其实际收到的受贿数额112.5万元承担责任；（3）被告人江小慧所收受的贿赂应属于数额巨大的范围，而不是数额特别巨大；（4）对于被告人江小慧个人受贿方面的指控，江小慧在收受屈子涵、杨美玲贿赂后没有违反职权，为行贿人谋取不正当的利益或给予其特殊的关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低；（5）被告人江小慧具备法定自首情节，应当予以认定并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6）被告人江小慧配合办案单位退清所有违法犯罪款项，确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辩护人在法庭上提交了退缴违法款和退缴违纪款的两份收据。经审理查明，本院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江小慧在案发后已向广州市越秀区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款130.5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江小慧的供述及辩解，证人王军民、周瑞芬、杨美玲、李剑晖、屈子涵、贾祥庭、魏待征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江小慧的身份情况及任职材料，到案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开发区保安公司与安信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委托代经营管理合作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合同性文件，开发区保安公司支付证明单，2014年存折入数，手机截图，周瑞芬的中国银行卡流水单复印件及汇款底单，安信公司2012-2014年存折入数，银行交易流水，指示付款确认书、收款收据，李旺翠的银行交易流水，会议纪要，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安信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广东中晟物流有限公司、宁波梓昆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广州市大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市绍东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开发区保安公司与广州市大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服务合同》、保安服务项目劳务派遣呈批表、劳务派遣合同补充协议，开发区保安公司与广州市绍东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服务合同》、保安服务项目劳务派遣呈批表，指定管辖批复，审计报告、退款收据等。被告人江小慧所提她被留置的时间应当是2019年3月12日，而非2019年3月19日的辩解，经查，根据广州市越秀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留置决定书和留置通知书，可以证实该监委会于2019年3月19日对被告人江小慧采取留置措施，江小慧于当日在留置决定书上签押，其家属于次日签名的留置通知书亦可佐证被告人江小慧的留置期限应当从2019年3月19日起算，故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小慧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39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个人分占人民币112.5万元；同时其个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上述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当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江小慧及其辩护人所提在共同受贿中的受贿数额应按江小慧实际收受的人民币112.5万元来计算及江小慧在共同受贿犯罪中是从犯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江小慧与同案人魏待征、贾祥庭等共同商议成立安信公司后，该公司在正常运营期间的业务承揽、公司运转和经营利润收取、保管、分配及解散后的转让款收取、分配等工作，被告人江小慧均积极参与实施，虽然其中离不开同案人魏待征的授意，但同时魏待征亦授权由被告人江小慧负责实施上述行为，因此，被告人江小慧在本案中与同案人构成共同受贿犯罪，应当按照共同受贿数额即397.5万元来计算犯罪数额，同时不应当认定被告人江小慧是从犯，故上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江小慧在个人单独受贿事实中没有违反职权，为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或给予特殊关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江小慧在个人受贿中实施了为行贿人在办理相关业务时提供方便和关照的行为，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江小慧收受的贿赂数额应属于数额巨大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本案中被告人江小慧受贿数额为415.5万元，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江小慧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鉴于被告人江小慧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其在法庭上悔罪态度较好，犯罪后能够积极退清赃款，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江小慧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江小慧所提其家属代为退清赃款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江小慧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但所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江小慧共同受贿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社会影响恶劣，不宜适用缓刑，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小慧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4年3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退赃款人民币130.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办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 韬人民陪审员  黎玉娟人民陪审员  郭慧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丘雅琳书 记 员  梁帅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