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淑立，女，1972年9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海涛，男，1998年6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新明，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华，女，1957年8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高淑立、章海涛与被上诉人徐新明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2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淑立、章海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新明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1.徐某的抚养关系经法院判决变更为由高淑立抚养，高淑立需要和徐某共同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常营乡住欣家园×××号楼××××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原审法院的判决剥夺了徐某的居住权。2.章海涛一直未在××××号房屋内居住，其不存在腾房的问题，原审法院判决章海涛腾房错误。徐新明坚持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的意见，未提出上诉。徐新明在原审法院诉请：请求法院判令高淑立、章海涛从××××号房屋搬离并将上述房屋返还徐新明，高淑立、章海涛按照每日100元标准支付自2017年8月18日至实际搬出之日止的房屋占用使用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新明与高淑立于2006年7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7年9月26日生育一女徐某。2016年12月，徐新明以离婚纠纷为由将高淑立诉至法院，法院经审理做出（2016）京0105民初21950号民事判决书，高淑立对判决结果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2月2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3民终266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号房屋由徐新明与高淑立分室居住使用。2017年8月17日，北京市东城区北新桥街道办事处住房保障办公室出具《北京市东城区北新桥街道保障性住房资格审核备案通知单》，载明“根据北京市保障性住房管理规定，经审核，你家庭符合保障性住房申请条件，现准予备案；你家庭申请人口2人，姓名为徐某、徐新明，配租中或大套型保障性住房，家庭属于无优先。”2017年8月18日，徐新明作为承租人与北京市东城区住房保障事务中心作为出租人签订《北京市东城区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约定由徐新明承租××××号房屋，房屋租赁期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月租金1636.99元。徐某作为共同申请人在《北京市东城区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附件一《承诺书》签字。2018年10月15日，徐新明续租××××号房屋，房屋租赁期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租期为12个月。关于××××号房屋居住情况，各方均认可2016年7月底8月初，高淑立曾更换××××号房屋大门门锁，2017年3月高淑立又将门锁更换回来。此后徐新明持有××××号房屋大门钥匙，并将××××号房屋其中一居室上锁。目前高淑立、章海涛与徐某共同在××××号房屋居住。经询，徐新明表示因章海涛扬言打人，其无法回到××××号房屋实际居住。庭审中，徐新明主张其与高淑立离婚后，北京市东城区住房保障事务中心重新进行资格审核，其作为主申请人、徐某作为共同申请人重新申请承租××××号房屋，故高淑立、章海涛在此居住已无依据。对此，高淑立、章海涛不予认可，主张其依据离婚调解书在此居住。为查明××××号房屋承租情况及资格审核情况，法院向北京市东城区住房保障事务中心进行调查。该单位答复，廉租房以户籍所在地为准进行申请。配租后每年均需进行资格审核，审核通过后逐年签订租赁合同。本案中，徐新明与高淑立离婚后，需要重新进行资格审核。因徐新明系东城区户籍，其可继续申请，目前承租期截止到2020年10月31日。因高淑立户籍不属于东城区，其可回到户籍所在地申请。另查，2019年高淑立以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为由将徐新明诉至法院，法院经审理做出（2019）京0105民初44624号民事判决书，双方之女徐某变更由高淑立抚养。徐新明不服提起上诉，该案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高淑立、章海涛抗辩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2662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其与徐新明在××××号房屋分室而居，而做出该调解方案时高淑立、章海涛系××××号房屋共同申请人，对××××号房屋享有居住权。此后，北京市东城区住房保障事务中心重新进行资格审核，徐新明与北京市东城区住房保障事务中心重新签订《北京市东城区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高淑立、章海涛不符合申请条件，不再作为共同申请人。现徐新明作为该房屋之承租人要求高淑立、章海涛腾房，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徐某与高淑立、章海涛于××××号房屋共同居住之情节，法院酌情给予高淑立、章海涛一定时间周转。关于徐新明主张之房屋占有使用费，高淑立、章海涛及徐某一直于××××号房屋居住生活，且2017年3月高淑立换回××××号房屋门锁后，徐新明持有××××号房屋房门钥匙，并自行将其中一居室上锁，故徐新明主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高淑立、章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常营乡住欣家园×××号楼××××号房屋内搬出，将上述房屋腾退给徐新明；二、驳回徐新明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2019）京0105民初44624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徐新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6月5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民终236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某的抚养关系由徐新明变更为高淑立。另外，在二审诉讼中，章海涛明确表示其于2017年9月上大学后就不在××××号房屋内居住，毕业后也不再回××××号房屋居住。本院认为：高淑立是否能继续在××××号房屋内居住，应从以下几方面来考虑：首先，应当明确的是本案处理的××××号房屋的居住期限仅限于本期租赁期限内，即2020年10月31日前；2020年10月31日之后，高淑立是否能够继续在××××号房屋内居住，应由住房保障部门根据相关规定予以审核，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其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生效判决，徐某的抚养关系由徐新明变更为高淑立，现徐某由高淑立抚养。高淑立抚养徐某，高淑立就需要与徐某共同生活，以尽抚养、教育和保护的法定义务；在本期租赁期限内，徐某属于××××号房屋的共同承租人，徐某有权在××××号房屋内居住，如果高淑立不能在××××号房屋居住，高淑立作为徐某的抚养人，其无法尽到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与生效的判决结果相矛盾，原审法院未考虑抚养关系的变更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再次，章海涛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其从2017年9月上大学后就未在××××号房屋居住，徐新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章海涛在××××号房屋内居住，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章海涛在××××号房屋内居住，故徐新明要求章海涛腾退，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因高淑立起诉导致徐某的抚养关系发生变更，本案二审的处理结果也发生变更，故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高淑立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24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新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徐新明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高淑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闫 慧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佳 丽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