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90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双凤，女，1987年6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祁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抓获，同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伟成，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桃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抓获，同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令，男，1987年9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桃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抓获，同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龚姝，女，1997年10月3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湘乡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抓获，同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登红，男，1987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抓获，同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镜华，男，1987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桃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抓获，同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亚运，男，1990年8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桃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抓获，同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肖令、陈双凤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龚姝、彭登红、袁伟成、周镜华、肖亚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湘0102刑初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双凤、袁伟成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1日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审阅了全案卷宗材料，审讯了上诉人陈双凤、袁伟成，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外号为“老方”、“大壮”、“大黑”的男子（真实身份不详，在逃）先后在长沙市芙蓉区星栈酒店、八一桥莞酒店、亚米酒店内开设卖淫场所，通过微信“附近的人”功能招揽嫖客或者接待上门客，并每天组织二十余名卖淫女在上述酒店房间内提供卖淫服务，营业时间为下午2点至第二天凌晨5点。该卖淫场所为嫖客提供洗澡、刮痧、推油、“胸推”、“口交”（均为卖淫服务的行业术语）、性交等整套有偿性服务，并根据卖淫女的长相、年龄分为Ａ、Ｃ、Ｔ、Ｋ、Ｓ、Ｖ六个档次，Ａ牌1100元／100分钟，Ｃ牌1200元／100分钟、Ｔ牌1400元／100分钟、Ｋ牌1600元／100分钟、Ｓ牌1800元／100分钟、Ｖ牌2100元／100分钟。同时为招揽客源，规定每招揽一名嫖客到店进行性交易，揽客人员（行业术语称为“飞客”）可获得50-300元不等的提成。被告人肖令负责管理管理外场业务员、内场工作人员并发放陈双凤的工资、收取营业额；被告人陈双凤按照肖令的指示负责招聘面试卖淫女，管理卖淫女的日常生活、奖惩制度、为卖淫女发放工资和提成；被告人龚姝负责收银和财务工作，包括收取嫖资、登记卖淫女的接单情况以及发放业务员的提成；被告人彭登红负责接待、安排客人到“选秀房”（即挑选卖淫女的房间），并通知卖淫女让客人挑选后拿房卡后带入房间，事后打扫房间卫生等工作；被告人袁伟成、周镜华、肖亚运作为外场业务员，负责微信和电话招揽嫖客。2019年4月11日2时许，民警在长沙市芙蓉区亚米酒店六楼抓获被告人肖令、陈双凤、龚姝、彭登红、袁伟成、周镜华、肖亚运和卖淫人员向红梅、黄某、彭某1等14人、嫖娼人员雷某等3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投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1日凌晨2时许，民警接到群众匿名报警称在长沙市芙蓉区亚米酒店6楼有人组织卖淫，随即赶赴现场将七名被告人及17名卖淫嫖娼人员抓获；2、搜查笔录，扣押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的5张记录上钟情况的账单证明：公安机关现场扣押物品的相关情况；3、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证明：该卖淫组织的营业情况；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雷某2019年4月7日晚上去了亚米酒店，有一名男子接待了他。进入房间后有8、9名女子供他挑选，他选了一个号牌为Ｋ98的，价格是1900元，并与这名女子发生了性关系。嫖资是通过支付宝转给了另一名年轻的收银女子。当晚接待他的男子是本案的被告人袁伟成，收银的女子是龚姝；5、证人向红梅的证言证明：向红梅是2019年4月3日经人介绍来到长沙的亚米酒店做女技师（即卖淫女），当天是一个微信名为“月无敌”（微信号：×××）的女子接待了她。“月无敌”告诉她公司分为Ａ、Ｃ、Ｔ、Ｋ、Ｓ、Ｖ六个档次，价格为1400-2600元不等，并根据她的身材、长相给她一个Ｋ89号牌。这个档位的提成是每单700元，扣除10元的服务用品费。向红梅不跟客人谈价格，也不收钱，收银的有专门的财务人员，工资是日结，“月无敌”会在第二天上午算好之后通过微信转账将提成发给她。向红梅被抓之前每天大概能接2、3个客人，公司大概有二十几个女技师，都是“月无敌”进行管理；6、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夏某在路边的小车上看到招嫖的小卡片，2019年4月9日凌晨，其跟朋友通过电话联系后到了凯里亚德酒店，一名男子（到派出所之后才知道叫周镜华）接待了他们。周镜华带了7、8名女子给他们挑选，他们选了一个收费标准为1700元的，他觉得贵了，周镜华就将价格降到了1400元。谈好价格后，周镜华将他们带到亚米酒店的一个房间，他通过支付宝转账2800元给一名收银的女子。付了钱后他们就与各自挑选的女技师发生了性关系；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9日凌晨，黄某接到周镜华的通知去凯里亚德酒店选秀，她的号牌是Ｃ05，价位是1200元，客人挑中了她，付钱后就与客人发生了性关系。她这个价位每单提成是500元，工资是按天结算，都是一个叫“月姐”的女子给她发的，微信名是“月无敌”，平时也是“月无敌”管理考勤等日常事务；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0日晚上，刘某1通过朋友介绍加了一个招嫖微信（微信名：Ａ唐宇132××××1557，微信号：×××），对方给他发了一个“凯里亚德酒店”的定位。他到酒店后一名男子（到派出所之后才知道叫周镜华）接待了他并将他带到亚米酒店六楼，有六七个女技师供他挑选，价格是2000元和2300元的。他选了一个2000元的，周镜华给他一个二维码，他扫二维码支付了2000元。付完钱后他被带到616房间等女技师过来服务，没几分钟就被民警抓了；9、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0日下午彭某1到亚米酒店6楼上班，612房间是“技师房”（指卖淫女的休息房间），她在房间内休息。等到第二天凌晨的时候听到外面喊了一句“试房”，她们这些在房间休息的女技师就被带到隔壁“选修房”去了，有六七个女技师。周镜华将她们介绍给了一个嫖客（到派出所后才知道叫刘某1），刘某1挑中了她，她准备去做服务的时候就被民警抓了；她知道这个场子是从“顽酒店”（实际是“莞酒店”，在长沙市桥附近）搬过来的，他们这些人都是有团队运营的，一般在酒店租几个房间做卖淫场所，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场地。陈双凤是技师房的主管，大家都叫她“月姐”，负责招聘女技师，发工资、考勤、安排女技师上钟（指接待嫖客）。她之前在“顽酒店”见过肖令、龚姝、肖亚运、袁伟成等人，应该都是这个团队运作经营的；10、证人李某1的证言、开某记录证明：2019年4月8日有四五名男子来到酒店开某，当天开了601、603、610三间房，说是来旅游的，住两天就走。到2019年4月9日的时候，他们又加开了11间房，分别是605、606、607、611、612、613、615、616、617、618、619，2019年4月10日又开了16间房，开到4月12日。2019年4月11日凌晨，公安民警在他们酒店6楼抓获卖淫嫖娼人员；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孙某在2019年3月份看到小广告来到亚米酒店上班，上班的工资不固定，每接一单得700元的提成，是“月姐”用“月无敌”这个微信号转账给她的，她上班第三天，“月姐”就以入职费为由扣了200元，之后因为请假又扣了100，每做成一单生意后“月姐”都会以物品消耗的名义扣除10元，工资都是日结，她一共拿了7980元的工资，基本上都是“月姐”管理她们这些小姐。除了她以外，还有二十几个女孩在这里上班。公司的老板她不认识，但是有一些揽客的业务员，其中一名叫“小黑”（即本案的被告人彭登红），一般负责后勤杂务的事情；12、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章某曾因卖淫被行政拘留，出来找工作，朋友给了她一个叫“月无敌”的微信号，对方通过视频面试后通知她去亚米酒店上班并给她发了一个Ｋ85号工号牌，定价是2000元。场子里有二十几个女孩子在上班，她一共得了1380元的报酬，都是“月无敌”发给她的，每单完成后还扣除了10元的物品消耗费，平时请假也是找“月姐”，请假扣100元，旷工扣500元；她不接触嫖资，客人都是在选定小姐后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给场所里的另一名女子（之后才知道叫龚姝）；13、证人冯某、唐某、谭某1、李某2、彭某2、谭某2、顾某、李某3、刘某2、崔某、李某4、陶某的证言证明：她们都是在亚米酒店上班的“女技师”，公司有几个档次的收费标准，2019年4月11日凌晨2时许在长沙市芙蓉区亚米酒店6楼进行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抓获；14、被告人肖令的供述证明：该场子一共有七名工作人员，肖令是外场业务组管理人，并按照老板的要求给陈双凤发放工资；15、被告人陈双凤的供述证明：陈双凤负责面试女技师，管理女技师的日常生活，为女技师发放工资和提成，她的工资由肖令发放；16、被告人龚姝的供述证明：龚姝是在2019年3月初的时候被一个外号叫“大壮”的男子招聘进来的，开始在八一桥附近的SATRRY星栈酒店工作，4月初才转到亚米酒店上班的。工资为150元一天，生意好就是200元。她主要负责提供微信二维码和支付宝二维码收取嫖资以及一般的财务工作，登记女技师的接单情况，业务员的提成也是由她发放。她将每天收到的嫖资交给“老方”，“老方”拿到营业款后再给她结算当天的工资，有时候会按照“老方”、“大壮”的意思将一部分的营业款发给“月月姐”。她从2019年3月初至今大概拿了三四千元的工资；17、被告人彭登红、袁伟成、周镜华、肖亚运的供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18、被告人肖令、陈双凤、龚姝、彭登红、袁伟成、周镜华、肖亚运的供述及其户籍证明材料及现实表现材料证明：七名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原判认为：被告人肖令、陈双凤管理十余名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龚姝、彭登红、袁伟成、周镜华、肖亚运等人明知被告人肖令、陈双凤组织他人卖淫，仍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令、陈双凤受雇他人，没有参与入股、分红，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肖令、陈双凤、龚姝、彭登红、袁伟成、周镜华、肖亚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陈双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龚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彭登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袁伟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周镜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肖亚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八、追缴七名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双凤上诉提出：陈双凤只是一个打工的，不参与决策、营业、分红，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袁伟成上诉提出：袁伟成没有参与入股、分红、招募、管理。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肖令、陈双凤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龚姝、彭登红、袁伟成、周镜华、肖亚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在原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双凤、袁伟成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肖令、上诉人陈双凤管理十余名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袁伟成、原审被告人龚姝、彭登红、周镜华、肖亚运等人明知原审被告人肖令、上诉人陈双凤组织他人卖淫，仍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肖令、上诉人陈双凤受雇于他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肖令、上诉人陈双凤、袁伟成、原审被告人龚姝、彭登红、周镜华、肖亚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双凤上诉提出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双凤的多次供述均证实其主要负责管理女技师（指卖淫女），包括招聘女技师、管理女技师的日常生活，奖惩制度，给女技师发放工资和提成；上述事实，亦有多名卖淫女的证词相互佐证，应当认定陈双凤是该卖淫组织的组织者之一，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袁伟成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入股、分红、招募、管理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并未认定袁伟成具有参与入股、分红、招募、管理的情节，根据其犯罪事实，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考虑了相应的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上诉人陈双凤、袁伟成以及原审被告人肖令、龚姝、彭登红、周镜华、肖亚运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黎亦琪审判员 余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 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