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百乐金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1507号维广场5楼百乐金宴。法定代表人：邱志睿，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建，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然，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秋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新府中路1536弄5号楼831室。法定代表人：丁诚，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苏州中城百乐金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伟二路259号中城商务广场1号楼1室。法定代表人：邱志睿，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苏州桥苑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经济开发区沿沪大道208813号。法定代表人：陈来铭，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百乐金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百乐金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秋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吉公司）、原审被告苏州中城百乐金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百乐金宴公司）、苏州桥苑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673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百乐金宴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由苏州百乐金宴公司支付秋吉公司货款260001.6元及逾期利息；2、依法判决秋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苏州百乐金宴公司和上海百乐金宴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相互之间没有关联性，上海百乐金宴公司无义务承担苏州中城百乐金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秋吉公司提供的对账函中关于叶伟恩的签名并非表示上海百乐金宴公司债的加入，叶伟恩仅是上海百乐金宴公司的员工而非上海百乐金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也是苏州百乐金宴公司的员工，不代表上海百乐金宴公司的意思表示。上海百乐金宴公司从未向秋吉公司表示过加入苏州百乐金宴公司和秋吉公司之间的债务。一审法院仅凭叶伟恩在对账函上的签字就认为其代表了上海百乐金宴公司作出债务加入的表示是错误的。秋吉公司辩称，第一，秋吉公司2018年认识上海百乐金宴公司叶伟恩，后叶伟恩说昆山开分店，叫秋吉公司送货，也是叶伟恩让秋吉公司诉讼。苏州百乐金宴公司和上海百乐金宴公司是同一个老板，是由上海百乐金宴公司经营管理，一切事务由叶伟恩负责。第二，叶伟恩并非普通员工，而是上海百乐金宴公司的执行董事。第三，2019年4月18日，苏州百乐金宴公司在对账函上签字确认货款，上海百乐金宴公司的执行总监叶伟恩于2020年4月12日签字确认同意付此款，秋吉公司有录音、视频、微信聊天记录都可以证明去讨钱的过程。第四，叶伟恩秋吉公司这张条上签字同意付此款代表上海百乐金宴公司。苏州百乐金宴公司是家空头公司，无履行能力，而上海百乐金宴公司才有履行能力。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州百乐金宴公司未发表意见。桥苑公司发表书面意见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秋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上海百乐金宴公司、苏州百乐金宴公司、桥苑公司向秋吉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60001.6元及迟延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60001.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一审诉讼费由上海百乐金宴公司、苏州百乐金宴公司、桥苑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上海百乐金宴公司、桥苑公司开办了苏州百乐金宴公司。其中上海百乐金宴公司持股51%、桥苑公司持股49%。庭审中秋吉公司陈述，其与上海百乐金宴公司系买卖调味品的合作关系，秋吉公司将调味品出售给上海百乐金宴公司，上海百乐金宴公司、苏州百乐金宴公司、桥苑公司实为关联公司，后经叶伟恩介绍，秋吉公司将货物送至桥苑公司开办的中城假日酒店。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协议，秋吉公司庭审中陈述，每一次采购，系中城假日酒店的厨师长以及林琴向其下单。庭审中秋吉公司提供了其送货单证明送货事实。秋吉公司开具了相关发票金额为260001.6元,发票抬头为苏州百乐金宴公司。秋吉公司举证杨新明对秋吉公司所开发票进行了签收，秋吉公司陈述杨新明系上海百乐金宴公司员工，上海百乐金宴公司不予认可。一审另查明，2020年4月12日，秋吉公司向苏州百乐金宴公司发出对账函，其中载明上海秋吉贸易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4月12日货款金额260001.6元，与贵公司核对，若数据无误请将货款汇入我司账号。该对账函中有林琴以及叶伟恩的签名。其中林琴签字下写有“已核对”。叶伟恩签字旁写有“上海百乐金宴公司”。叶伟恩系苏州百乐金宴公司总经理，庭审中苏州百乐金宴公司、上海百乐金宴公司认可叶伟恩系上海百乐金宴公司员工。上海百乐金宴公司、苏州百乐金宴公司、桥苑公司认可林琴系苏州百乐金宴公司员工，桥苑公司还认可林琴系该公司业主代表。一审再查明，秋吉公司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父亲即秋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与叶伟恩的聊天记录截图，叶伟恩对欠款事实未持异议，秋吉公司发送内容：叶总你说上海店给十三万，另一半找昆山肯定不行，当初是你叫我送货的，昆山中城是你们之间的事，和我没关系，一年多了……你上海百乐金宴和昆山中城是怎么合作的我也不知道，是你上海百乐金宴叫我供货的，我只找你们上海百乐金宴。此外秋吉公司还提供了其与林琴的聊天截图，明确了林琴确认对账的经过，此外秋吉公司还发送：小林你好，我司秋吉贸易丁勇，我以前给你们送的调料款是找百乐金宴结还是中城假日酒店结？林琴回复百乐金宴，百乐金宴找叶总。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秋吉公司已依约供货，并开具发票，被告应依约付款。本案中秋吉公司举证了送货单以及发票、对账单，可以认定本案买卖金额为260001.6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支付主体。虽在公司人员方面上海百乐金宴公司、苏州百乐金宴公司、桥苑公司存在混同，且上海百乐金宴公司、桥苑公司开办了苏州百乐金宴公司，上海百乐金宴公司、苏州百乐金宴公司、桥苑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但各自作为独立的主体，其债务并不必然混同。本案中秋吉公司举证的其开具的发票为苏州百乐金宴公司，秋吉公司举证不能仅认定有利于秋吉公司的部分，因此秋吉公司对实际交易相对方为苏州百乐金宴公司应系明知。苏州百乐金宴公司对以上欠款应负支付义务，秋吉公司举证的对账单中有叶伟恩的签字旁边还注明“上海百乐金宴公司”，上海百乐金宴公司认可叶伟恩系该公司员工，结合秋吉公司人员与叶伟恩的微信聊天，可以看出，叶伟恩以上海百乐金宴公司名义与秋吉公司进行交易，秋吉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代表上海百乐金宴公司作出债务加入的签字表示，故对以上债务，上海百乐金宴公司也应承担支付义务。虽涉案货物送货地点为桥苑公司开设的酒店，但并未有证据显示桥苑公司系本案交易的合同主体，综上，苏州百乐金宴公司、上海百乐金宴公司对260001.6元货款应承担支付义务。关于逾期利息，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并未以其他形式明确支付时间，秋吉公司以诉讼形式催款，苏州百乐金宴公司仍未支付，一审法院支持以260001.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本案立案日2020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百乐金宴公司、上海百乐金宴公司支付秋吉公司货款260001.6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260001.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秋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由苏州百乐金宴公司、上海百乐金宴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秋吉公司提供一份视频和一份录音，证明叶伟恩承认上海百乐金宴公司支付款项。上海百乐金宴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视频和录音都是在未获得上海百乐金宴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偷拍，获得手段不合法，视频经过剪辑拼接，且谈话中叶伟恩表示需要请示，其并无重大事项的决定权。本院对于该两份证据的认证意见：上海百乐金宴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定。二审另查明，秋吉公司的送货单抬头均为“百乐金宴”。二审中，上海百乐金宴公司称，叶伟恩在对账单上签名并注明上海百乐金宴，并不表示债务加入，仅表示叶伟恩看过这张对账单。本案争议焦点为叶伟恩在对账单上签名是否代表上海百乐金宴公司加入债务。本院认为，秋吉公司向中城假日酒店送货，送货单抬头为百乐金宴，发票开具给苏州百乐金宴公司，苏州百乐金宴公司为合同相对方。上海百乐金宴公司系苏州百乐金宴公司的股东，上海百乐金宴公司工作人员叶伟恩同时也系苏州百乐金宴公司的总经理。在秋吉公司向苏州百乐金宴公司发出的对账函上，叶伟恩签名并注明上海百乐金宴公司，表明其系以上海百乐金宴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签注。现上海百乐金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告知过秋吉公司叶伟恩无权代表其签署对账函，故叶伟恩在对账函上签名的行为系代表上海百乐金宴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结合丁勇与林琴、丁勇与叶伟恩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上海百乐金宴公司构成债务加入，并无不当。二审中上海百乐金宴公司称叶伟恩签名仅表示其看过对账单，并非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海百乐金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海百乐金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