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土城路1号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浩，北京乾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珂，女，199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要宗，偃师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安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永珂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永珂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法院超出李永珂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李永珂的诉讼请求系要求易安财险公司赔偿保险金30万元，一审判决赔偿损失错误。一审认定案涉保险合同无效，未向当事人释明，也没有告知李永珂变更诉讼请求。案涉保险合同无效，李永珂一方恶意隐瞒被保险人智力一级××的事实，违反案涉保险合同约定以及法定的如实告知义务，存在全部过错，由于李永珂恶意隐瞒造成案涉合同无效，李永珂应该赔偿易安财险公司的损失。对于被保险人而言，不得为其投保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李永珂因为案涉保险合同无效的损失仅限于保费利息损失，不可能产生保险金损失，一审判决易安财险公司赔偿李永珂15万元缺乏依据。二、被保险人与李永珂并非养父女关系。公安机关的户口簿并非民政局的收养关系证明，不能证明收养关系。易安财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向民政部门调取被保险人与李永珂的收养关系证明，一审未予调取导致案件事实真伪不明。易安财险公司提供村委会的证明文件证明被保险人没有子女，与李永珂提供的村委会证明文件内容截然相反，一审却直接采信李永珂提供的证据违反了证据规则。被保险人系智力一级××，不具备抚养能力，且被保险人系单身成年男性，根据《收养法》第九条规定，“无配偶的男性收养女性的，收养人与被收养人的年龄应当相差四十周岁以上”，该收养关系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收养法》第十五条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一审未经调取收养登记资料直接认定人身关系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李新营从2010年才成为智力一级××，所以李新营有能力抚养李永珂错误。李新营的亲兄弟和李永珂本人均承认李新营是因为自小生病导致智力问题，并非2010年才发生。被保险人李新营系智力一级××，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显然是有他人代李新营投保，比对保险单上投保人的联系电话135××××5208，可以推断投保人实为李团结，李团结的投保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案涉保险合同无效。被保险人的身体、精神、生活状况，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对李新营进行调查时，其哥哥承认李新营在石料厂帮忙，则其职业勉强可认定为石料厂工人。石材加工业工人为《易安职业分类表》中的5类执业，根据保险合同特别约定，被保险人投保时的职业类别超出前述4类范围的保险合同自始无效。李新营的兄弟姐妹以及李永珂，可能构成保险诈骗行为。李新营系智力一级××，却被李永珂和李新营的兄弟姐妹伪装为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或正常生活的自然人进而投保，妄图通过诉讼骗取保险金。李永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永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300000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5日，原告李永珂养父李新营与被告易安财险公司签订《顶梁柱·成人综合意外险保险合同》，双方约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李新营；受益人法定；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26日至2020年5月25日止；保险费300元；总保险金额为4858500元，其中个人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金额为300000元。2019年10月10日早上8时许，李新营不慎掉入偃师市府店镇史家窑村沟内死亡。另查明，原告李永珂系李新营大哥李团结女儿，从小过继给李新营，由李新营抚养成人。其户口于2006年迁入李新营的户口下，户口本上显示与李新营的关系为长女。2010年5月18日，偃师市××人联合会为李新营办理了××证，××等级为智力××一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涉案的保险合同效力问题。关于主体资格问题，原告李永珂在2006年即以女儿的身份入户到李新营名下，李新营2010年才成为智力××一级，所在的村委会也证明有抚养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实际收养关系成立，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有权主张其权利。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李新营在与被告易安财险公司签订定《顶梁柱·成人综合意外险保险合同》时本人为智力××一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不能辨认自己的行为，应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自行投保，故应为他人以李新营名义进行投保。我国《保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投保人不得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投保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保险人也不得承保”。本案中的涉案的保险合同因违反上述规定，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但在签订合同时，被告易安财险公司未尽到充分审查义务，并收取了保险金，向李新营出具了保险单，故被告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易安财险公司赔偿原告的损失1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易安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永珂各项损失共计15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永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李永珂负担1450元，被告易安财险公司负担1450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永珂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根据李永珂提供的户口本显示，李永珂与李新营系父女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永珂与李新营实际收养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易安财险公司关于李永珂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易安财险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李新营的××证显示，李新营2010年被认定为智力××一级，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我国《保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投保人不得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投保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保险人也不得承保”。涉案保险合同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属于无效合同。在签订合同时，易安财险公司对李新营系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事实未尽到充分审查义务，并收取了保险金，向李新营出具保险单，故易安财险公司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易安财险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由易安财险公司赔偿李永珂因李新营死亡造成的损失150000元并无不当。易安财险公司关于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对李新营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易安财险公司上诉称李新营的家属存在保险诈骗行为，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易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易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