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刑初42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汤立本，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港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龙港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8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7日被苍南县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陈钦将，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海侠，男，1991年9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龙港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卢小静，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胡晓东，男，1989年5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江津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施孔全，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胡晓东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于2017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同年6月24日转换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玲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胡晓东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开始，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在明知自己没有易燃易爆化学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仍向温州中航石化有限公司、苍南县建鑫化工有限公司、苍南县众联化工有限公司多次购买醇基燃料（经鉴定属危险化学品），并将醇基燃料分别出售给谢某、胡某、胡晓东等人餐饮单位作为厨房用火燃料。经统计，自2015年上半年至2018年4月，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共计向温州中航化工购买了醇基燃料的金额为50万元，期间非法经营额为100万元左右。2018年8月10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胡晓东经营的重庆鱼庄餐饮店（苍南县××镇××路××号）发生一起醇基液体燃料爆燃事故。经查，该餐饮店负责人被告人胡晓东向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购买醇基液体燃料储罐，但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未向胡晓东提供产品安全技术说明书和告知安全防护措施，胡晓东也未采取相关安全防护措施，致使餐饮店的醇基液体储罐因静电放电引爆罐内的甲醇发生爆燃，造成张永菲、徐某1、张某1三人被甲醇爆燃的流淌火、飞溅火烧伤，张永菲因大面积烧伤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1日死亡，徐某1的操伤程度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现双方民事赔偿部分已经调解，并已履行。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胡晓东违反易燃物品管理规定，在使用中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均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胡晓东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以从宽处理。建议本院以危险物品肇事罪对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胡晓东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以非法经营罪对被告人汤立本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以非法经营罪对被告人汤海侠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胡晓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护人陈钦将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提出：一、本案爆炸引发火的火灾没有100%的证据证明是因静电放电引爆的，根据安监部门的调查、分析报告，是多方原因导致，不能认定是在生产、使用、储存过程中发生爆炸；被告人汤立本仅负责安装和加注，胡晓东进行支配和管理，不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二、被告人汤立本是为了盈利而销售环保油，并免费安装储油罐，两个行为在主观上具有同一故意，是牵连犯，建议宣告刑接近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汤立本患有高血压和糖尿病，建议监外执行。辩护人卢小静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提出：一、被告人汤海侠在事故发生后，经调查组讯问主动陈述，属于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罪行，且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故所犯危险物品肇事罪构成自首，二、被告人汤海侠被拘留后，于2019年1月26日因涉嫌危险物品肇事罪被讯问时，主动交代非法经营罪行，属于供认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构成自首；三、同意公诉机关认定从犯的意见；四、所犯危险物品肇事罪是过失犯罪，被告人汤海侠于2018年8月10日加油时，注意到储油罐旁边有两个煤炉一直未移除，出于安全考虑，给容量700L的储油罐只加注了200L的油，可以看出其尽力避免发生爆炸事故，主观恶性较小。五、被告人汤海侠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施孔全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提出：一、被告人胡晓东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已经自愿认罪认罚。二、本案危险品肇事罪属于过失犯罪，民事部分已经赔偿，请法庭酌情从轻考虑，另考虑本案是多种因素结合一起才发生，不是胡晓东一人行为引起，又系初犯、偶犯，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综上，建议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开始，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未取得易燃易爆化学品经营许可，向温州中航石化有限公司、苍南县建鑫化工有限公司、苍南县众联化工有限公司多次购买醇基燃料（经鉴定，属危险化学品）后，出售谢某、胡某、胡晓东等人经营的餐饮店作为厨房用火燃料，从中牟利，至2018年8月，非法经营数额100万元左右，违法所得逾20万元，被告人汤立本分得17万元以上，被告人汤海侠分得约3万元。2016年10月左右，被告人胡晓东因在苍南县××镇××路××号经营重庆鱼庄餐饮店，开始向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购买醇基燃料，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为胡晓东设计并安装醇基液体燃料储存罐，未提供产品安全技术说明书和告知安全防护措施，胡晓东在使用过程中，亦未采取相关安全防护措施。2018年8月10日19时30分许，重庆鱼庄餐饮店的醇基液体储存罐因静电放电引爆罐内甲醇发生爆燃，爆燃的流淌火、飞溅火烧伤在现场的张永菲、徐某1和张某1；2018年9月1日，张永菲因大面积烧伤抢救无效死亡，徐某1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重伤二级。经分析认定，该起醇基液体燃爆事故是一起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直接原因是醇基液体燃料箱因静电放电引爆甲醇气体；间接原因是胡晓东经营的餐饮店未履行《安全生产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的安全管理职责，使用危险化学品未采取可靠的安全防护措施，在危险区域未设置安全警示标识；醇基燃料经营者汤立本、汤海侠未经审批擅自经营属于危险化学品的醇基液体燃料，为使用者提供不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危险化学品容器，未提供产品技术说明材料和告知安全防范措施。案发后，本案民事赔偿部分已经调解并履行，被害人徐某1给予书面谅解。以上事实，有公诉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黄某（温州中航石化有限公司负责销售人员）的证言，证实自2015年上半年开始，被告人汤立本向温州中航石化有限公司购买甲醇计11次，数量约100余吨，每吨价格2300元至4000元，共计金额50万元。2.证人陈某1（苍南县建鑫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员）的证言，证实自2018年8月2日至8月11日，被告人汤立本向苍南县建鑫化工有限公司购买约5吨的甲醇。3.证人陈某2（苍南县众联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至6月，被告人汤立本向苍南县众联化工有限公司购买三、四吨甲醇。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汤立本借用苍南县利明化工原料有限公司仓库储存甲醇，约一年时间，并将甲醇出售附近的餐饮店、酒店做燃料。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开始经营黄埔大酒店，从2016年开始环保油（醇基燃料），由汤立本、汤海侠父子二人供应，每升2.6元至2.8元，使用两年多时间，约购买了五、六万元，有时用支付宝支付，有时现金支付。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开始，其经营的新星鱼庄改为使用环保油（醇基燃料），由汤立本免费提供灶具和储存罐，并负责维修，至2018年8月，共向汤立本、汤海侠购买环保油57179元。7.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汤立本、汤海侠、胡晓东共同赔偿徐某170万元，胡晓东负担35万元。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因张永菲死亡，经调解，其亲属已获赔偿并全部履行完毕。9.证人何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10日19时许，胡晓东经营的位于龙港市××路××号重庆鱼庄的储油罐发生爆炸，当场致张永菲烧伤，最终致一死二伤，胡晓东母亲张某1和一个女孩烧伤，张永菲经抢救无效死亡；储油罐是汤立本、汤海侠于2016年免费安装。10.被告人汤立本的供述，供认：（1）2015年左右，其未经主管部门审批开始销售环保油（醇基燃料），由自己估算，用60%的甲醇与40%的水勾兑，并设计储油罐，几年下来，总销售额在100万元左右，利润二、三十万元，汤海侠负责帮忙送货，后将生意交汤海侠经营。（2）胡晓东经营的重庆鱼庄由其提供环保油，并免费安装储油罐，没有产品技术说明书，未经专业部门检验。11.被告人汤海侠的供述，供认：（1）其伙同汤立本销售环保油（醇基燃料），每月销售约10吨，每吨价格3100元左右，每吨利润800元左右，利润30万元左右。（2）胡晓东经营的重庆鱼庄由其提供环保油，并免费安装储油罐，没有产品技术说明书，未经专业部门检验。12.被告人胡晓东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8月10日，其经营位于龙港市××路××号重庆鱼庄的储油罐发生爆炸，最终致一死二伤，鱼庄一年半前由汤立本、汤海侠提供环保油并安装储油罐，没有告知储油罐使用方法和安全注意事项，购买环保油价值约10万元。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1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汤海侠手机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的具体情况。14.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8月14日，苍南县公安消防局对龙港市××路××号一层后巷爆炸火灾现场进行勘验并提取的具体情况。15.火灾事故认定书及事故分析报告、调查报告，证实本案火灾致一死二伤，直接原因是胡晓东的醇基液体燃料箱因静电放电引爆甲醇气体，产生的流淌火和飞溅火烧伤三名被害人，间接原因是胡晓东经营的餐饮店未履行《安全生产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的安全管理职责，使用危险化学品未采取可靠的安全防护措施，在危险区域未设置安全警示标识；醇基燃料经营者汤立本、汤海侠未经审批擅自经营属于危险化学品的醇基液体燃料，为使用者提供不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危险化学品容器，未提供产品技术说明材料和告知安全防范措施，也是间接原因。16.化学品危险性分类报告，证实涉案醇基燃料属于危险化学品。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徐某1的操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8.病人死亡记录，证实张永菲于2018年9月1日，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因本案火灾事故烧伤，经抢救无效死亡。19.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徐某170万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胡晓东、汤海侠一次性赔偿张永菲父母共计33万元；被告人胡晓东一次性赔偿上官光块房屋损失3.1万元。20.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21.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经审查，上列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被告人汤海侠所犯二罪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2018年8月12日，苍南县安监部门因本案火灾事故询问胡晓东，从询问笔录内容看，已经掌握环保油是汤立本、汤海侠父子提供并安装灶具、储油罐的情况，后于8月13日询问汤海侠，从询问笔录内容看，属于针对性的调查，并非一般性排查，而汤海侠归案后所供认非法经营罪行与危险物品肇事罪行虽然属于异罪，但在事实方面紧密联系，均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结伙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胡晓东违反国家关于易燃物品的管理规定，在储存、使用过程中发生重大事故，致一死一重伤，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并罚。在非法经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汤海侠起次要、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汤立本、汤海侠、胡晓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且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并取得谅解，可以从宽处理，另经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汤海侠、胡晓东均符合社区矫正监管条件，结合二人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汤海侠、胡晓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必须自觉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组织的管理教育。对各辩护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汤立本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刑期5日，即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2025年8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汤海侠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胡晓东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追缴被告人汤立本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被告人汤海侠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胜人民陪审员 刘 荣人民陪审员 洪 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方少林?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第一百三十六条违反爆炸性、易燃性、放射性、毒害性、腐蚀性物品的管理规定，在生产、储存、运输、使用中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