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女，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庚，营口市鲅鱼圈区红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丽，女，1976年10月28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阳，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返还郭丽78939元，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事实是：我与被上诉人是邻居，我之前以“旅游签证”的名义去澳大利亚干过劳务，期间结识了丁小丽，知道丁小丽能给办理出国。我回国后，被上诉人也想以这样的方式让我帮忙找人办理出国挣点钱，因此，我把被上诉人介绍给了丁小丽。丁小丽答应帮被上诉人办理去意大利、新西兰或澳大利亚三个国家以签证的方式办理出国打工。2019年3月22日，丁小丽让我代收被上诉人押金5000元，丁小丽开始为被上诉人办理出国签证。因被上诉人提交的手续不符合出国条件被拒签。被拒签后，后被上诉人又与丁小丽自己私下协商，丁小丽给其办理了去英国的签证手续，他俩怎么谈的我不知情。2019年9月10日，丁小丽让我代收被上诉人去英国的签证费用75000元，被上诉人通过微信的方式于2019年9月13日转账4.5万元，2019年9月20日转账2.5万元。我于2019年9月23日将上述款项转给丁小丽，丁小丽给我留了7000元服务费，向我出具了收到68000元的收条（有收条为证）。签证需要的相关手续是被上诉人直接邮寄给丁小丽的，签证手续下来后，也是丁小丽直接邮寄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到手续后于2019年10月7日自订机票飞向英国，去英国后在各个旅游景点拍照晒到朋友圈，声称很好，显得很开心。后来因为什么原因，什么时间回国我不知情。2019年10月25日，我接到被上诉人告我返还替丁小丽代收钱的起诉状。就上述事实来看，丁小丽与被上诉人之间办理去英国的签证手续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无凭无据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1.被上诉人起诉时以不当得利为由将我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立案的案由也是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一方受益，另一方受损。事实上，我没有收到被上诉人一分钱，我也没有从中获得一分钱的利益，因此，我不构成不当得利。2.一审法院认定：“我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居间合同纠纷”，该认定也是错误的。所谓居间合同，又称“中介服务合同”。是指居间人根据委托人的要求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提供机会或进行介绍，而委托人须向居间人给付约定报酬的协议。特征：（1)其合同标的不是法律行为，而是介绍订约的劳务；（2)居间人在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中既非当事人，亦非任何一方的代理人，而是中间媒介人；（3)它是有偿合同，居间人只有在居间产生有效结果时才可请求报酬给付。本案中，不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办理出国劳务，上诉人只是从中介绍，由丁小丽为被上诉人办理出国劳务，上诉人并没有收取被上诉人的劳务签证费，只是代丁小丽收了被上诉人交的签证费（我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是代收条，我收到钱后就立即转给了丁小丽,一审开庭时我提供录音证明丁小丽本人亲口承认收到了这笔劳务签证费），我仅仅是经手人，不是实际收款人。因此，上诉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被上诉人和丁小丽才是本案的当事人。上诉人与丁小丽之间办理出国签证的经济纠纷与我无关，我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要求我返还78939元是错误的，她应当向丁小丽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我返还被上诉人78939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丁小丽与被上诉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就办理出国签证一事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他俩是合同的相对主体，我不是合同的当事人。被上诉人诉我是无法律依据的。正确的做法是一审法院应当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我的诉讼请求。4.案外人丁小丽有无办理出国劳务资格，她俩之间的劳务输出合同是否有效均与我无关，为此，丁小丽收到被上诉人的出国费用以及机票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由我承担，既违背了客观事实又违背了法律规定，属于错误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郭丽辩称，1.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办理出国劳务，因此是合同的相对人。上诉人**长期以来在朋友圈发布各种各国招工信息，并在朋友圈留下电话号码，表示自己可以办理出国劳务。答辩人看到后与其进行联系，双方达成口头合同，约定上诉人为答辩人办理出国劳务事宜，答辩人向上诉人缴纳了75000元，因此是上诉人与答辩人建立了合同关系。2.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了劳务费。答辩人多次向上诉人转账共计75000元。而上诉人虽称将其中68000元转给案外人丁晓丽，但因货币是种类物，而上诉人也称与案外人丁小丽有长期业务往来，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转给丁小丽的钱款是为答辩人办理出国签证的。另外答辩人向上诉人转款后上诉人如何处分，均不能否定与答辩人的合同关系。因此即便是上诉人委托丁小丽或他人办理答辩人的出国劳务，是上诉人与丁小丽等人之间的委托关系，与答辩人无关。3.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内容是办理出国劳务的签证，而上诉人委托案外人丁小丽办理的是旅游签证。因此**与答辩人的合同，**与丁小丽的合同内容是内容不同的两份独立合同。郭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款项共计78939元,利息从2019年9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利率计息;2.请求判令被告给付精神损失费5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邻居关系。原告通过被告办理出国打工签证事宜。2019年3月22日，原告交给被告5000元，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出国押金郭丽5000元。2019年3月23日，被告**将该5000元交给案外人丁小丽。案外人丁小丽为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定金5000元办理郭丽各国旅游签。”同日，丁小丽又为被告**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收到郭丽办理出国旅游签证定金5000元，大写伍仟元。双方约定拒签全退，出签付款63000元整，总计68,000元整。前期材料费、翻译费、签证费由旅行社垫付，如办理者中途违约，定金不予退还，签证办理成功后郭丽应付垫资服务费各种费用63,000元。”2019年9月13日，原告郭丽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向被告转账45000元，并在转账附言中写明“英国两年签劳务费”。2019年9月20日，原告第二次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向被告转账25000元。同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代收郭丽出国钱75000元整。”2019年9月23日，丁小丽为**出具收条两份，分别载明：“代收郭丽旅游签证费45000元，以实际转款为凭证”；“代收郭丽旅游签证费尾款18000元，以实际转款为凭证”。2019年10月7日，原告郭丽以旅游签证的方式乘坐飞机到英国。于2019年10月15日由英国返回。花费机票3939元。被告**经常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国外招工信息，并提供办理出国务工服务，联系方式是被告**的个人电话。2019年10月24日，原、被告的通话录音中，被告**称原告给的钱已经全部交给丁小丽。该通话录音还可证明，原告出国时是知道自己的签证是旅游签证，但被告承诺英国的旅游签证在国外可以办理“过桥签”，转成劳务签证。后原告发现根本无法办理过桥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原告通过被告办理出国劳务事宜，并将相关费用交付给被告，被告通过案外人丁小丽为原告办理了出国签证。尽管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被告双方已经形成了出国劳务中介合同关系。关于被告辩称是案外人丁小丽为原告办理了签证事宜，原告交付的费用被告也转给了丁小丽，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一项，一是原告是找到被告协商办理出国劳务，而非是案外人丁小丽。二是原告所有的办理费用（75000元）均是直接转给被告，原告与丁小丽之前并无钱款往来。三是被告**仅转给丁小丽68000元，被告在其中获取利益。四是2019年3月23日丁小丽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定金5000元办理郭丽各国旅游签”，而非收到郭丽定金5000元。五是根据被告朋友圈的内容，被告一直以自己的名义办理出国劳务事宜，而非丁小丽的名义。综上，本院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只有经过国家劳动部门、商务部门的严格审查和批准，劳务公司才有权代理出国劳务的业务，否则就是非法出国劳务中介。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出国劳务中介合同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应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告应将收取的75000元全部返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机票费用和利息（以本金78939元从2019年9月20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利率计息），因原告明知被告为其办理的是旅游签证，而非正规的劳务签证，原告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本院酌定被告返还原告机票费用3939元，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精神损失费5000元一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郭丽7893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结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8元，由原告郭丽负担113元，由被告**负担178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本院予以更正。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结合当事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知，上诉人在朋友圈中发布的广告是以其自己的名义进行对外宣传办理出国劳务，且被上诉人是将钱款直接转给上诉人而非案外人丁小丽，另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丁小丽相识，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行为能够证明二者相互具有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在双方订立合同后，上诉人即具有为被上诉人办理出国劳务的义务，而上诉人在收到钱款后如何实现该义务，如何处理钱款都不影响其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这一事实，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出国费用及机票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案中，上诉人应当将其因案涉合同取得的75000元财产返还给被上诉人，又因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私自为他人办理出国劳务，而被上诉人明知个人私自违规为他人办理出国劳务系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仍要求上诉人为其办理，说明当事人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机票损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75000元利息的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审理费1773元，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姚 望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华书记员徐鹏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