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7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冰，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武，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锟，男，1987年5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鑫珂，男，198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淄博市淄川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客户经理，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彬，淄博淄川律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毕宜河，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张冰因与被上诉人韩锟、任鑫珂，原审被告毕宜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2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冰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4510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因担任农商行信贷部经理的任鑫珂要借50万元款项（给自己的客户作过桥资金），经上诉人同学韩锟牵线及介绍，2019年9月25日张冰带钱到了任鑫珂的办公室，将钱给了任鑫珂。10月1日任鑫珂、韩锟给张冰出具《合作协议》，证实任鑫珂、韩锟收到了50万元款项，该款项已经另行借给了第三人毕宜河，任鑫珂、韩锟负责追回上述款项。一、本案借款人是任鑫珂，收到50万元现金的也是任鑫珂，承诺负责追还的也是任鑫珂，还了49000元借款的也是任鑫珂。在书面《合作协议》明确写明任鑫珂收到50万现金证据下，一审却以都在逃避还款责任的两被告的口头陈述，认定50万元款项任鑫珂未接收。1、《合作协议》第一条已经明确写明“甲方（任鑫珂、韩锟）收到乙方支付的50万现金”，借款用途为“银行贷款垫资”。2、该书面协议，再结合案件事实，足以认定任鑫珂、韩锟收到50万元现金。一审依据任鑫珂、韩锟的陈述及杨某证言认定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5号出借款项当天，在任鑫珂的京列人力资源办公室，在场人就五人，第三人毕宜河认为其借钱时并不认识张冰，从未向张冰借钱（见一审与毕宜河的录音证据）而不到庭，其余二人为同案被告处相同法律地位，杨某证词存在相互矛盾、并不知借款前因后果，法院不应择其有利而认定，择其不利而不进行说明。3、任鑫珂、韩锟欺骗法庭，虚假陈述。在《合作协议》写明“甲方收到现金50万元”情形下，在庭审之时，为逃避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谎称“没收到现金，是第三人毕宜河收到的”。法院应当审查《合作协议》中甲方收到的真实借款本意。二、本案借款合意：上诉人是与任鑫珂、韩锟达成，才有了《合作协议》中的“甲方收到现金50万元”。庭审中，任鑫珂提供了三份2019年9月23日由毕宜河签字，但出借人、抵押权人均系空白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动产抵押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出借人是张冰。首先，如此“专业”的文本格式、格式内容均非在25号当天张冰第一次见到毕宜河时所能形成（更何况任鑫珂申请的证人杨某当庭作证当天未有任何书面文字或材料），任鑫珂明确承认是在23号与毕宜河签订。任鑫珂的工作身份系淄川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客户经理，分管的就是信贷业务，抛开其作为银行职员严禁利用信贷经理之便给贷款客户提供过桥资金这一严重违反禁令之行为来看，也只有任鑫珂有这方面的专长来起草、制定此类空白“专业”合同。其次，一审判决第6页，“在简易程序中，任鑫珂陈述其取得该三份证据复印件的来源是2019年9月25日交付现场的案外人杨某用手机拍摄，但在普通程序庭审中又陈述来源于张冰”，任鑫珂是该证据的持有方和提出方，却做出完全不同的自相矛盾的说辞。而且在庭审中，任鑫珂所申请的其朋友证人杨某到庭作证时，明确称25号当天并没有任何的书面文字材料。但一审查证的是该三份有毕宜河签字摁印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动产抵押合同》确系在张冰25号出借款项之前的23号有任鑫珂和毕宜河所形成，借款的合意自是毕宜河借任鑫珂50万元这一法律关系。而到了25号，张冰才开始与任鑫珂形成借款关系。25号张冰送钱时在场人中有毕宜河，但并未打交道和言语沟通。既然23号任鑫珂出示的三份《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动产抵押合同》已经签订，自是由任鑫珂所签订的，能够持有和控制该书证的，只有任鑫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5条第2款，“对方当事人否认控制书证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法律规定、习惯等因素，结合案件的事实、证据，对于书证是否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事实作出综合判断。”综上，任鑫珂刻意隐瞒在23号已经与毕宜河形成另一民间借贷的事实。三、第三人毕宜河只是任鑫珂借款后的用途。1、事先，在23号任鑫珂就与毕宜河达成借款协议，并拿到了毕宜河写给其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动产抵押合同》，25号张冰送钱给任鑫珂的当天，毕宜河听从任鑫珂安排等在任鑫珂办公室，拿走50万元钱由任鑫珂带着直接去还了他的贷款。50万元借款给毕宜河用仅是任鑫珂借款用途而已。2、张冰与第三人毕宜河之间不存在借款的法律合意及基础。3、一审法院为自证其理论，到任鑫珂所在的工作单位调取了当天毕宜河还贷的证据来证明任鑫珂的主张。钱确实是在任鑫珂先和毕宜河形成借贷合意后，再向张冰借款，借来后交付给毕宜河，一起去和毕宜河还了银行贷款。这恰恰就是任鑫珂、韩锟做过桥资金的前因后果。四、一审法院对任鑫珂之还款不作表述，任鑫珂不是借款人而还款，无合理解释。本案中的还款都是任鑫珂支付，对此，任鑫珂的辩称是受胁迫，其中一次其用微信转账还张冰的款项时，写明“兄弟对不起了，我-----”，在另一微信聊天记录中对张冰言“哪怕小锟（韩锟）不还你，我也还你些”，从中可以看出是明明白白还款的意思。五、关于韩锟是否担责事宜，张冰之所以变更诉求之释明。上诉人起诉时，因韩锟在《合作协议》上签了字，承认收到钱也承诺款项“负责追回”，在无法与任鑫珂割裂的情况下，将其作为被告一同起诉，要求还款，在简易程序两次开庭中上诉人均坚持此诉求，但一再向法庭释明，韩锟是介绍人，并请求法庭根据事实判定韩锟是否承担责任。简易程序开完庭后，张冰终是念及同学情谊，本着诚实、善良、公正之心态向法庭释明，认为韩锟只是介绍人，而不要求其承担责任。 韩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任鑫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中，张冰系涉案资金的出借人，第三人毕宜河系该款的借用人、使用人，韩锟与任鑫珂系中间人、见证人，张冰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拒不向法庭提供毕宜河出具的借条。该款应由毕宜河个人偿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剩余借款本金451000元；2.财产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任鑫珂偿还借款本金451000元。不要求被告韩锟、第三人毕宜河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冰与被告韩锟系同学关系，两被告系朋友关系。2019年9月20日左右，韩锟找到张冰称任鑫珂的客户毕宜河贷款到期，需借用50万元过桥还贷，借用期三天，过桥费用20000元，其中支付原告10000元，两被告得10000元。2019年9月25日，原、被告三人及案外人毕宜河在挂有“京列人力资源”字号的办公室，原告将50万元现金交付毕宜河，毕宜河于当日上午11时16分偿还了淄川农商行50万元贷款。当日下午韩锟通过网银转账支付张冰借款费用10000元，次日任鑫珂通过微信转账给韩锟20000元，韩锟随即又通过网银转账支付张冰20000元。2019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韩锟经商议后起草打印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即两被告）于2019年9月25日从乙方（即原告）取现金50万元用于银行贷款垫资，现由于贷款人丙方（即毕宜河）贷款未能按期发放出现问题，甲乙双方达成协议：甲方负责追回贷款人丙方贷款垫资资金人民币50万元。当日原告和被告韩锟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后，原告持协议找到被告任鑫珂，任鑫珂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后，原告将协议留在“京列人力资源”办公室，由任鑫珂持该协议原件找到毕宜河在协议上部“丙方”处签字捺印并书写本人身份证号码，韩锟将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签字捺印的协议原件交给原告。后原告与任鑫珂两次找毕宜河要款未果，原告多次通过微信向任鑫珂催要此款，任鑫珂于2020年1月17日、2月24日，分别支付原告10000元和9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2019年9月25日韩锟支付的10000元借款费用实为借款利息，但其同意折抵借款本金，故原告主张剩余借款本金为451000元。另查明，本案在简易程序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韩锟系向原告介绍该笔借款的人，被告任鑫珂系实际用款人，但因两被告是合作关系，且均在合作协议上签字，故两被告作为共同还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在普通程序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韩锟是该笔借款的介绍人，任鑫珂是借款人，其申请追加毕宜河仅为查清案情，故不要求韩锟和毕宜河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任鑫珂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二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原告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理由如下：其一，原告自述案涉借款经韩锟介绍出借给任鑫珂，借款金额、期限及借款费用都是和韩锟商定的，但韩锟当庭陈述其在介绍该笔业务时即已告知原告用款人为任鑫珂的客户毕宜河，借款用途为毕宜河还贷，且款项系直接交付给毕宜河，此节事实两被告的陈述一致，且有证人杨某证言及毕宜河还贷证据相互印证，原告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二，果如原告所述借款人为任鑫珂，为何在9月25日款项交付时未让任鑫珂出具借款凭证，原告解释为因其与被告韩锟是十几年的好同学，且借用期仅三天，出于信任就未让任鑫珂出具借据。但其又当庭陈述事前与被告任鑫珂并不认识，其上述解释显然不能使人信服；第三，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为有双方签字的唯一证据原件，且原告自述该份协议是其与韩锟协商后打印签字的，如毕宜河与案涉借款无关，则无需在该协议中列明“丙方”，更无需“丙方”毕宜河在该协议中签字。但据原告陈述，该协议是在原、被告三人签字后，由任鑫珂专门去找毕宜河签字后交给原告，且协议中虽在“丙方”后有两处空格未填写姓名，但协议上部已经列明“丙方”为毕宜河，协议内容是连贯的，明确记载案涉借款是用于毕宜河还贷，与两被告的陈述可相互印证，对此原告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第四，合作协议中的“甲方”为两被告，对此原告亦予以认可，但同时原、被告也均认可韩锟系案涉借款的介绍人，原告主张合作协议中“甲方负责追回”系任鑫珂的借据和还款承诺，但对于“甲方”却又区分其中一人为介绍人、另一人为借款人，也就是说根据原告的主张，“甲方负责追回”作为借据和还款承诺仅对任鑫珂产生法律后果，而对韩锟不产生承担还款责任的后果，明显与理不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66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合计10886元，由张冰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共六份）、韩锟作为出借人于2019年5月9日、2019年5月20日与案外其他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各两份、2019年8月22日的借款收据一份、出借人为空白但文本格式完全一致的借款合同一份。证据来源于2019年12月31日任鑫珂开车拉着张冰带着这几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一共18万多，去找现在任鑫珂的律师准备起诉上述款项，韩锟是单独开车过去的，在现场上诉人拍的，之所以带着上诉人去是告知上诉人“这些钱起诉回来先给上诉人”。一审时被上诉人任鑫珂提供给法庭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动产抵押合同与现在上诉人所提供的该组证据文本格式条款内容完全一致，而借款合同填了出借人名字的都是到了起诉时才填上的，据上诉人了解，这几份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已经在淄川区人民法院进行了立案及审理。在本案中，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是2019年9月23日，毕宜河是与任鑫珂形成的借款合同。再结合第一次庭审时，对三份借款合同的原件任鑫珂陈述的是：“9月23日中午我和杨某、毕宜河还有毕宜河的一个朋友，在京列人力资源办公室，原告当时不在场，第二被告不在场，杨某从电脑上打印出来，让毕宜河签的字。原告张冰是9月25日去的时候把原件拿走的，当时都在场。”而在第三次开庭时，证人杨某在作证时说，25号当天未形成任何书面文字，也没有任何书面材料或者是被拿走的书面材料，可见在9月25日，张冰带50万现金到任鑫珂所开设京列人力资源办公室，当天毕宜河并没有给张冰出具任何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而毕宜河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在2019年9月23日与任鑫珂所形成的借款合同。上诉人提交证据二、毕宜河动产抵押登记信息两份，执行裁定书三份，证明毕宜河、毕宜河名下的山东大河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淄博云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均被人民法院执行而执行未果，毕宜河不具备任何的还完贷款银行再行放款的条件；任鑫珂一审庭审时提供的动产抵押合同所指向的钢结构大棚，早已经于2019年8月19日，被高青县人民法院查封保全进入执行程序，毕宜河多起案件因为无财产可供执行，已经处于终本状态，且已经上了失信执行人名单，而任鑫珂还以有足够的担保物欺诈上诉人，让上诉人误以为该笔借款借给任鑫珂做过桥资金无任何风险，更证明毕宜河当时的经济状况已经无法偿还银行贷款。涉案50万借款是基于欺诈的事实而交付，任鑫珂采用了民事欺诈的方式，让张冰出借了50万元的款项给任鑫珂。上诉人提交证据三、2019年8月20日韩锟向毕宜河转账3650元、2019年9月21日韩锟向毕宜河转账3700元的转账记录截图2份，张冰与韩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张，证明韩锟与毕宜河之间存在着一定的金钱利益往来，听韩锟讲，好像是毕宜河向任鑫珂所在的农商行借的50万元贷款利息一直由他还着。上诉人提交证据四、任鑫珂与张冰微信聊天记录一张，内容为用钱时韩锟说今天一存明天一提，而任鑫珂对张冰承诺为：“你和我说最多到28号，最多用三天。”对此任鑫珂并未否认，且在微信中告诉张冰，等我这韭菜行了剩下的事情就好处理了。证明任鑫珂向上诉人作出事实上的欺骗和任鑫珂还款的承诺。上诉人提交证据五、相同案例的判决书三份，证明任鑫珂该行为属于民事欺诈。韩锟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是与案外人的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的内容我不知情；证据三中，钱是由任鑫珂给我让我帮他给毕宜河还的；证据四没有意见；证据五与我无关。任鑫珂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系张冰单方提供，且借款合同出借人均为空白；因为韩锟和任鑫珂就是做过桥业务的，所有的借款合同，均为格式合同，该组证据既非韩锟与张冰之间签订的合同，也不是毕宜河、韩锟、任鑫珂之间签订的，与本案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性，同时也无法否定毕宜河是实际借款人的客观事实。对于证据二，任鑫珂并没有给张冰出具任何的借款借据，且在张冰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合作协议中，张冰也认可该50万元由第三人毕宜河偿还的事实，现张冰所陈述的意见已经超出了本案应该调查的重点，也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同时张冰的陈述意见在一审中已经反复向法庭陈述过，并非新证据和新意见。证据三、四中张冰所陈述的事实，在一审中已经反复陈述过。证据五已经超出本案应该调查的事实。对张冰的证据和陈述的意见，任鑫珂均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张冰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10月1日合作协议载明甲方（韩锟、任鑫珂）负责追回涉案50万元款项，该协议中并未体现任鑫珂系借款人；张冰二审中提交的任鑫珂与张冰微信聊天记录未体现任鑫珂自认其为借款人，提交的韩锟向毕宜河的转账记录及张冰与韩锟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证明韩锟向毕宜河分两次转账3650元、3700元，无法证实涉案款项系任鑫珂借用。张冰二审中提交的案外人借款合同、毕宜河动产抵押登记信息、执行裁定书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例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款人的认定无直接关联。一审综合各方陈述、涉案合作协议的内容、张冰未举证任鑫珂借款凭证的情形及借贷常理等，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张冰的诉讼请求，符合证据规则及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66元，由上诉人张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绛帼 审判员  马清华 审判员  冯慧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巩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