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心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申滨南路1136号902室。法定代表人：莫丽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琴，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冬涵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余杭区乔司街道红普北路13号2幢。法定代表人：李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心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冬涵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冬涵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4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心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俊、邹琴，被上诉人冬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心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冬涵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依据《成衣外购合同》的约定，冬涵公司应于2019年7月10日交货，但其实际交货日期为2019年8月8日，逾期达29天。依据合同第7.3条的约定，逾期三日以上，冬涵公司应支付合同总价款3%/日成倍叠加的违约金，故冬涵公司应付逾期违约金215,316.3元（247,490×0.03×29天）。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冬涵公司未向心本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该违约金应优先抵扣心本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故冬涵公司无权要求心本公司支付货款及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冬涵公司辩称：1.虽然涉案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但心本公司已通过明示或默示的方式免除了冬涵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在双方微信沟通中，心本公司未提出要求冬涵公司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并主动将收货数量与冬涵公司核对后，要求冬涵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心本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未就开票金额提出异议，且直接进行了抵扣。此后在双方货款催讨过程中，心本公司也未就冬涵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提出要求抵扣货款，而是多次承诺会付清未付货款。2.即便冬涵公司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心本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希望法院予以调整。违约金应当按照逾期交货的金额来计算，且冬涵公司每一批货物逾期的天数均不一致，应分别计算违约金。3.若心本公司主张按照3%/日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则涉案违约金达到合同总价款的87%，明显高于心本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调整，且心本公司亦未就其实际损失予以举证证明。综上所述，心本公司关于应在涉案未付货款中抵扣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冬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心本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60,383元；2.判令心本公司立即支付以160,383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LPR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心本公司立即支付冬涵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心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3月22日,心本公司为甲方，冬涵公司为乙方，签订成衣外购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成衣两个款号合计344件，总价款247,490元，交货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甲方应于合同签署之日起，将合同总价款的30%即74,247元汇入乙方账户。乙方送货至甲方指定收货地点，经检验合格入库后甲方第一个月内支付剩余50%款，出货后第二个月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的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49,498元尾款。合同另约定，任何一方若不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构成违约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对方因维权产生的法院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签订后，心本公司向冬涵公司支付了74,247元。冬涵公司依约完成了相应款号的成衣制作，并向心本公司发货，发货价值合计369,745元，后经双方协商，心本公司向冬涵公司退还部分货物，留下总金额为234,630元的货物。冬涵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向心本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234,6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心本公司未履行后续付款义务，尚有160,383元货款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成衣外购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现冬涵公司完成了成衣，将成衣依约交付给心本公司，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冬涵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心本公司亦应全面履行自身义务。现心本公司在支付预付款后再无付款，冬涵公司要求心本公司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并支付自2019年9月15日（开票后一个月）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合同因乙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造成诉讼进而产生的律师费的负担亦作出了明确约定，且冬涵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未超过律师业相关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心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冬涵公司货款160,383元；二、心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冬涵公司以160,383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心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冬涵公司律师费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心本公司在二审中主张被上诉人冬涵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交货违约金可否在冬涵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中予以抵扣。2.若违约金可在本案欠付货款中抵扣，则违约金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评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本案中，冬涵公司系因心本公司欠付货款而提起诉讼，心本公司主张冬涵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与其欠付冬涵公司的货款并非种类、品质相同的到期债务。心本公司若认为冬涵公司确应就逾期交货支付违约金，理应在一审过程中提起反诉。然而，本院注意到，心本公司在一审中曾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并就一审法院作出的管辖权异议民事裁定提起上诉。但在本案实体审理过程中，心本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由此引发的不利后果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心本公司在本案二审中关于冬涵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并抵扣心本公司未付货款的主张，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心本公司主张违约金抵扣欠付货款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冬涵公司应付违约金的数额不再予以评述。若冬涵公司确有逾期交货之违约情形，心本公司可另案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心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3.34元，由上诉人上海心本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桂佳审判员  王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肖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