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81刑初24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曾用名张某甲，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业者，住贵州省修文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经修文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并释放，2020年1月14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龙，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79年11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业者，户籍登记住址：贵州省修文县，现住修文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经修文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并释放，2020年1月14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曹宇鑫，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公诉刑诉（2020）Z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张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志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龙、曹宇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月，被告人张某、张某某为获利流转土地，从修文县龙场镇白莲村（现为马家桥村）村民委员会及村民处承包小地名在“白泥庄”的荒山和土地约50余亩。同年7月，被告人张某、张某某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便将所承包的部分地块约30余亩使用挖机通过挖高填低方式平整土地后，租赁给贵州虹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用于从事煤炭储存与加工及堆放其他货物。该公司将租赁土地的60%进行混凝土硬化后用于从事煤炭储存与加工及堆放其他货物。后被告人张某对虹升公司已租赁的但还未被硬化的约10余亩土地进行回租，用混凝土方式硬化后用于堆放煤炭。2017年，虹升公司停租该土地，被告人张某、张某某又将该土地租赁给贵州豪格斯莱特养殖设备有限公司经营使用。2018年12月13日，经贵州地矿测绘院勘查，修文县马家桥白泥庄洗煤厂涉及占用耕地34.05亩，该项目由于洗煤厂建设及弃渣覆盖，现耕地耕作层已被全部破坏，丧失种植条件，破坏程度属于严重破坏。2020年1月10日，修文县自然资源局出具本案涉案地类情况说明，证实贵州地矿测绘院勘测的上述违法占用34.05亩耕地的地类系基本农田。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张某某出资对被占用的土地进行复垦，2020年3月1日经修文县自然资源局复函，涉案土地现状已按照复垦方案恢复为耕地。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张某、张某某的供述、到案经过、地类情况说明、荒山承包合同、场地租赁协议、现场照片、复垦方案及复函等书证、证人兰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材料，用以证实起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张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张某、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被告人张某提出其占用的30余亩耕地中仅有18亩是基本农田，被告人张某某未提出辩解意见，二被告人均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李龙以“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及主要事实不持异议，但被占用土地的性质是否全部为基本农田请法庭予以核实；2、被告人张某系自首，且认罪认罚；3、其已完成对被破坏耕地的复垦，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张某的主观恶性较小，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为内容发表了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曹宇鑫以“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及主要事实不持异议；2、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3、其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3、二被告人已完成对被破坏耕地的复垦，有悔罪表现，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为内容发表了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张某某及辩护人李龙、曹宇鑫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11年初，被告人张某、张某某向修文县龙场镇白莲村（现为马家桥村）村民委员会及部分村民处承包该村“白泥庄”的荒山和土地约50余亩。同年7月，被告人张某、张某某与贵州虹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虹升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双方约定二被告人将白莲村一组白泥庄的场地约30亩出租给虹升公司用于煤炭储存与加工及堆放其他货物，由张某、张某某提供出租场地的有效证明并平整场地，虹升物流公司负责混凝土硬化场地。后在未办理土地占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某、张某某租用挖掘机等机具将“白泥庄”的荒山和土地30余亩采用挖高填低的方式进行平整，虹升公司用石块铺设在平整的土地上，并用混凝土浇筑方式将其中约18亩土地进行硬化，用于煤炭储存与加工及堆放其他货物。被告人张某对已平整但还未硬化的10余亩土地向虹升公司进行回租，采用混凝土浇筑方式硬化后自行用于堆放煤炭。2017年，虹升公司停租该场地，被告人张某、张某某又将该地块租赁给某养殖设备有限公司继续经营使用。2018年12月，经贵州地矿测绘院现场勘查，修文县马家桥白泥庄洗煤厂占用土地面积51.77亩，其中耕地面积34.05亩，林地0.23亩、城镇村及工矿用地1.26亩、草地14.46亩、交通运输用地0.33亩、其他农用地（田坎）1.46亩，被占用的耕地耕作层已被全部破坏，丧失种植条件，属于严重破坏。经修文县自然资源局核定，被告人张某、张某某非法占用并破坏的34.05亩耕地为基本农田。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张某某出资对修文县马家桥白泥庄洗煤厂占用的土地进行复垦，经修文县自然资源局确认，至2020年3月1日，涉案土地现状已按照复垦方案恢复为耕地。审理中还查明，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张某、张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出庭公诉人当庭对二被告人提出判处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涉嫌犯罪案件移交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修文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5月28日移送至修文县公安局，该局于2019年6月6日决定立案侦查；2.被告人张某、张某某的身份户籍信息，证实其在犯罪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张某某于2019年6月1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4.地类情况说明，证实贵州地矿测绘院勘测的被告人张某、张某某违法占地面积51.77亩中34.05亩为基本农田，其他地类17.72亩中林地0.23亩、城镇村及工矿用地1.26亩、草地14.46亩、交通运输用地0.33亩、其他农用地（田坎）1.46亩；5.荒山承包合同，证实被告人张某、张某某于2011年1月向修文县龙场镇白莲村村民委员会有偿承包案涉荒山；6.场地租赁协议，证实被告人张某、张某某将其租用的白莲村一组白泥庄的场地约30亩出租给虹升物流公司用于煤炭储存与加工及堆放其他货物，双方约定由出租人张某、张某某提供出租场地的有效证明并平整场地，承租人虹升物流公司负责混凝土硬化场地；7.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筑资源规划执法〔2019〕2号耕地破坏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修文县马家桥村白泥庄洗煤厂宗地涉及的34.05亩耕地耕作层已丧失种植条件，耕地被严重破坏；8.现场照片，该组照片由侦查机关于2020年1月10日拍摄，证实修文县龙场镇马家桥村白泥庄洗煤厂的现场情况；9.《修文县马家桥白泥庄洗煤厂土地复垦方案报告书》及修文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备案通知、复函，证实案涉土地复垦方案已由修文县自然资源局予以审核备案，至2020年3月1日，涉案土地现状已按照复垦方案恢复为耕地；（二）证人证言10.证人兰某的证词，证实2015年初左右，虹升物流公司向张某、张某某租用了一块平整后的场地，大约有30亩，公司把要使用的部分用碎石、混凝土进行了硬化，硬化部分占租用面积的60%左右，有十多亩，剩余的张某又返租回去硬化后自己使用，租地时他们承诺过土地手续没有问题，由他们平整后交给虹升公司使用；11.证人艾某、曹某的证词，证实张某、张某某从村里和村民手中流转荒山和基本农田，田土是水田，水源不好，有些就改成了旱田和土，愿意作为二被告人取保候审的保证人；（三）被告人供述1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其和张某某准备搞一个预制板厂，就向白莲村村委会和村民流转了约50亩土地，其中约40亩是村里和部队调换的荒山，还有11-12亩是村民的旱田、水田和耕地，后来虹升物流公司来租这块地堆煤炭，每年每亩5000元租金，他们租了30亩，并要求我们平整土地，其和张某某就用挖机挖高处填低处，将土地平整后交给虹升公司，虹升公司将租用土地用混凝土硬化了约18亩来使用，剩下的12亩用石头铺盖，其将这没有使用的12亩土地从虹升公司回租，用混凝土硬化后自己用来堆煤炭，又把旁边约6亩地平整，但没有硬化，接到国土局的通知后，其在硬化的10亩水泥地上覆盖了50公分的泥土进行复垦，没有出租的20亩荒地还没有被破坏；13.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其和张某商量承包土地来搞一个预制板厂，就到白莲村看，和村委会签合同租用一块与部队调换来的荒山，租期50年，租金共8万元，后来经朋友介绍虹升物流公司的兰总来租这块地，他们要求平整土地，其和张某就用挖机把荒山挖平，在挖山的过程中有碎石落在老百姓土里，其二人就将山脚老百姓的土地也流转了，共计流转了30亩土地，虹升公司硬化了约20亩，张某把剩下的10亩回租过来，又将剩余的两三亩荒山挖平，张某把这些土地硬化后用来堆煤炭，2017年虹升公司没有租了，其和张某又把场地租给一家做养猪设备的公司；（四）鉴定意见14.贵州地矿测绘院出具的《修文县马家桥白泥庄洗煤厂耕地破坏情况鉴定勘查报告》及鉴定单位、鉴定人的资质证书，证实对照修文县土地利用现状图（2010年）和修文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白泥庄洗煤厂占用土地面积51.77亩，其中耕地面积34.05亩，被占用的耕地耕作层已被全部破坏，丧失种植条件，属于严重破坏；1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已将被占用耕地面积的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张某、张某某；（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带领被告人张某、张某某对在修文县龙场镇马家桥村白泥庄占用耕地的犯罪现场进行了确认。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曹宇鑫所提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张某某共谋流转土地后转租牟利，并共同出资对出租土地使用机械平整，所获租金二人均分，二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此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张某将出租给虹升公司的约12亩土地回租后自行硬化使用，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辩护人曹宇鑫其余所提罪轻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李龙所提罪轻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耕地作为重要的生态环境资源受法律保护，对耕地的开发、利用应当遵守相关的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珍惜、合理利用。基本农田是耕地中的精华，国家对基本农田实行严格保护，实行“五个不准”，严禁非法占用和破坏。被告人张某、张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占用基本农田34.05亩经营牟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张某某非法占用并破坏基本农田，本应从重处罚，但鉴于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加之主动复垦土地修复生态环境，有悔罪表现，亦无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依法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所提对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下：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刘海英人民陪审员  汪海杰人民陪审员  夏维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苏桂兰书记员刘翻珍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轻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5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0亩以上。（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5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0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