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183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尹弘溪，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韦彩虹，女，1955年12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韦**，男。1966年1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韦露春，女，1978年12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梁闺兰，女，194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果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城，广西全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林纸路109号。 法定代表人：尹弘溪，总经理。 上诉人尹弘溪因与被上诉人韦彩虹、韦**、韦露春、梁闺兰，一审第三人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当事人于2020年9月18日到庭进行询问、质证及调解。因原被上诉人韦虎城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其继承人妻子梁闺兰，子女韦 彩虹、韦**、韦露春申请作为被上诉人继续参加诉讼。上诉人尹弘溪，被上诉人韦彩虹、韦**、韦露春、梁闺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弘溪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乙方（韦虎城）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所以不存在需要返定金的说法。二、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尊重上诉人合法诉讼权利。一审开庭时的前两天上诉人才接到法院的传票。三、双方签订的《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协议合同解除的条件。四、一审没有查明事实，就按照合同法规定判决通过短信形式协商，自愿达成由韦虎城退出受让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人尹弘溪退还韦虎城已付的150万定金的解除合同协议。 被上诉人韦彩虹、韦**、韦露春、梁闺兰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韦虎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判令被告尹弘溪双倍返还其给付的定金共计2500000元（即300万元-已付的50万元=2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尹弘溪承担。 尹弘溪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驳回反诉被告韦虎城的无理要求；二、请求判令反诉被告韦虎城向反诉原告尹弘溪赔偿违约金500万元；三、判令反诉被告韦虎城退还反诉原告尹弘溪之前的定金50万元。四、本案的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鉴定费由反诉被告韦虎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3日，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弘溪（甲方）与韦虎城（乙方）在昆明签订一份《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 甲方将其拥有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与乙方签署本协议后，在有效的履约期内不得与任何他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在生病时间住院，就股权转让事宜全权委托谢建海代为处理。若无甲方的特别申明，代理人在办理股权转让事宜期间的一切行为皆视为甲方行为，均具有法律效力。谢建海在甲方合法授权范围内从事事务，出具的文件是股权转让的文件。遇重大决策和合同签订及资金出入需尹弘溪本人签字手印认可。股权转让款总额为3580万元，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先支付150万元定金给甲方，甲方移交一部分手续给乙方。乙方可以进入矿区作业（在符合国家政策范围内）；在三个月内支付第二次转让款2000万元给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第二次转让款后，负责办理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及全部相关手续，全部手续变更后，剩余的转让款在6个月内全部支付给甲方。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转让款后，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控股公司名下主要权利包括：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矿区范围内全部铜矿的探矿权和开采权、经营权；在编号为T53120090702031478勘查许可证列明范围内经精查的全部铜矿的探矿权、开采权、经营权等。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股权过户事宜；甲方办理完探矿证年检后三日内把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证照及矿区的勘探资料，国家有关批文原件，全部交给乙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采矿证，依法缴纳法律规定的相关手续费由乙方支付。乙方及时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协助甲方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等。由于甲方原因，在甲方收到乙方定金后，甲方不愿转让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股权或者因甲方将股权质押、被查封或已转让他人等原因无法转让给乙方，则甲方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如因甲方向乙方提供文件不真实，故意隐瞒重大事项或甲方故意不配合导致乙方无法申请采矿证，甲方除应返还已收全部款项外，另外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如因甲方的原因导致甲方向乙方转让股权和探矿权行为无效，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500万元违约金。如乙方的原因，在本协议签订后未如约付款给甲方，甲方有权没收定金并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本合同自动终止。如发生争议，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乙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韦虎城于当日向尹弘溪支付了150万元定金。2018年9月14日，尹弘溪通过短信聊天方式告知韦虎城合同约定第二笔转让款2000万元于10月13号到期。2018年10月12日，尹弘溪通过电话告知韦虎城马上就13号了，按照合同第二笔转让款到期了。韦虎城则称 尹弘溪没有办好开矿手续其无法开矿，其与李工的项目也未做成，故他们几个股东有意见了。尹弘溪称手续正在办理，由于普洱市里办事效率的原因才尚未办妥。2018年10月13日合同约定的第二笔转让款2000万元到期，韦虎城没有依约向尹弘溪支付该笔转让款，尹弘溪没有依约行使终止合同权利，并依照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履行通知对方的义务，遂于2018年10月22日与案外人谢远逢签订一份《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尹弘溪将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谢远逢，转让价款为3580万元。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月3日，韦虎城与尹弘溪通过短信交流：1、2018年11月2日、11月12日，韦：“目前矿山情况如何？各种证照是否已办妥？”尹：“正在积极办理，证很快就下来了。”2、2018年11月21日，尹：“如果证办下来了你继续做下去还是？”韦：“进退正在考虑之中且看证件何时办妥。”3、2018年12月31日，韦：“尹总，11月30日你说证办到最后程序。今天12月31日了，仍无声息，到底证办得或不得请说清楚。时间不短白等半年，我已87岁的人，时间不多，这样下去我耗不起，若办证不得那你退还我的钱算了，双方好合好散，你意下如何？”尹：“早办好了啊，李工说你不做的，所以我就没有联系你，那天小罗和我下去拿证你不是和他打过电话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会”。“11月20日我就拿到了，那天和小罗要求下去的，路上你和他打电话，我还以为你知道了，是李工说你不做了，我才没联系你”。韦：“尹总，如果打钱过来，还是打给原来打钱给你的账号（中国银行账号，6217862600002339156，开户行南宁市明秀支行，姓名唐丽珍）。钱到账后，我给你办理收到手续。”4、2019年1月1日，尹弘溪回复：“好的”，“要到2号”。5、2019年1月2日，尹：“韦总你好，我想再落实一下你是确定退出不做了吗？”韦：“讲话要算才是男人”。尹弘溪：“那你确定退出吗？”韦虎城：“确定”。“尹总，我已说退出的话是要负责的，不好像有些人反复无常，讲话不算话。”。“尹总，既然你再问我是否确定退出我已表态确定退出了，那你讲二号是否也确定？”尹：“今天好像没有超过2号”。“我收到你的款是150万，其中50万借给李工说你们矿山机械设备购买费用，谢建海拿去10万在矿山用，我这里都有收据，合同约定期限我没有违约，是政府行为拖着时间”。“合同约定我没有违约，你可以在合同中找到我违约的行为，我可以承担责任，我本着你说的好说好散的原则”。“至于钱 我电话给你沟通过，我打50万给你，剩下来的100万由谢建海承担，他也给我打了个借条”。“这本来是你来昆明我们当面签字打款的”。韦：“现在不是好说好散吗？你又想怎么样，若你不愿意好说好散原则，那么我们只能按你的企图行事算了。”尹：“按合同约定，我证下来你就要付款转法人资格的，如果你能这样那我把海南谢总的钱退回去，你接着做也可以”。“我电话和说好的是我打50万给你剩下来100万由谢建海给你，是不是这样？我只想确定一下，你就发火好像是我违约一样”。韦：“尹总那你拿主意吧，我没有翻来复去的精为讲来讲去，好啦，你定吧!”尹：“首先要确定你是退出还是继续我们之间的合同关系，我才好决定啊”。“这个本来是要韦总你和我当面签字打款的，但考虑到你的身体健康问题，才要你再信息上确定一下”。韦：“尹总我不是言无信的人，确定退出就退出，绝对没有反口行为。”尹：“那好，下午我打款”。韦：“好的”。尹：“你问下收到没有”。韦：“收到30万元”。尹：“明天再转20”。6、2019年1月3日，韦：“尹总，刚才好像你说谢建海还100万给我吗？老谢没有借我的钱呀，怎么给他还钱呢？其联系何在，请道其详。”尹：“我第一天就和你说了啊，你就等他还就可以”。“你看看前面我发给你的信息，我负责50万，剩下来100万谢建海承担”。“这个问题我们不再纠结了，总之他会承担的”。“我会尽快催他的。”尹弘溪分别于2019年1月2日、3日将50万元转入韦虎城指定账户，余下的100万元，尹弘溪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建海至今仍未返还给韦虎城，韦虎城遂以尹弘溪未依约向其移交矿山的部分手续，并将案涉的100%公司股权再转让给他人已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而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其与尹弘溪签订的《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判令尹弘溪双倍返还定金250万元（即双倍定金300万元-已付的50万元=250万元）。尹弘溪则认为，因韦虎城没有依约于2018年10月13日支付第二笔转让款2000万元，依照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自动终止，其有权依约没收韦虎城所支付的定金150万元，并向其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另，其在案涉合同于2018年10月13日自动终止后，才于2018年10月22日与案外人谢远逢签订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其并没有违约，故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韦虎城向其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并退还之前的定金50万元。 另查明，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法定代表人为尹弘溪，注册资本为壹仟万元，经营范围为矿山销售；矿山勘探、开采、电积铜生产及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原取得的探矿许可证（证号：T53120090702031478）的有效期限于2016年5月27日期满。2016年11月14日，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向普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景谷县傣族彝族自治县国土局关于景谷县傣族彝族自治县半坡乡铜矿地质勘探涉及各类保护区及相关规划的审查意见》，主要内容为：探矿权许可证号：T53120090702031478，有效期限自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27日。经审核，该探矿权符合《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涉及各类保护区矿业权管理有关问题的紧急通知》（云国土资[2016]131号）规定，同意上报市局办理该探矿权延续登记手续。2018年8月22日，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向普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景谷县傣族彝族自治县国土局关于景谷县傣族彝族自治县半坡乡铜矿地质勘探探矿权过期原因审查意见》，主要内容为：探矿权许可证号：T53120090702031478，有效期限自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27日。现勘探许可证已过有效期，经审核，该探矿权过期原因符合云政[2015]58号、云国土资[2015]130号《通知》规定。过期后矿业人已停止勘查活动，没有发现违法行为。同意上报市局办理该探矿权延续登记手续。2018年8月27日，普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普洱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景谷县傣族彝族自治县半坡乡铜矿地质勘探探矿权过期原因审查意见》，主要内容为：探矿权许可证号：T53120090702031478，有效期限自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27日。现勘探许可证已过有效期，经审核，该探矿权过期原因符合云政[2016]58号、云国土资[2015]130号《通知》规定。过期后矿业人已停止勘查活动，没有发现违法行为。同意办理该探矿权延续、变更等登记手续。2018年11月19日，普洱市国土资源局向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颁发《勘查资源勘探许可证》（证号：T53120090702031478），有效期限：2018年11月19日至2020年11月19日。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原、被告双方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于2019年1月2日通过短信形式协商，自愿达成了由韦虎城退出受让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人尹弘溪退还韦虎城已付的150万元定金的解除合同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该解除合同协议成立有效。依照法律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故不存在再以解除的问题。 案涉解除合同协议生效后，尹弘溪依约向韦虎城支付了50万元，剩余的100万元一直未支付。由于解除合同协议中没有约定该100万元的支付期限，依照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韦虎城可以随时要求尹弘溪履行，尹弘溪亦应当依约及时履行返还韦虎城的给付定金余款100万元的义务。尹弘溪主张其收到韦虎城150万元，由其退付给韦虎城50万元，剩余的100万元由谢建海支付。首先，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系尹弘溪与韦虎城，且韦虎城支付的150万元定金亦由尹弘溪所收取，而谢建海仅系尹弘溪的委托代理人，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其次，尹弘溪并无证据证明韦虎城与谢建海之间存在有债权债务关系，且其提交谢建海向其出具的两张6500元收条并无韦虎城的签字认可，不能证明韦虎城与此款项有关联。再有，尹弘溪主张由谢建海退付韦虎城100万元定金，未能得到谢建海及韦虎城的认可。为此，尹弘溪主张由谢建海返还韦虎城的100万元定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二条约定了：“由于甲方的原因，在甲方收到乙方定金后，甲方不愿转让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股权或因甲方将股权质押、被查封或已转让他人等原因无法转让给乙方，则甲方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如因甲方向乙方提供文件不真实，关于引起重大事项或甲方故意不配合导致乙方无法申请采矿证，甲方除应当返还已收全部款项外，另外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如甲方的原因导致甲方向乙方转让股权和探矿权行为无效，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500万元违约金。如乙方的原因，在本协议签订后未如约付款给甲方，甲方有权没收定金并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万 元本合同自动终止。”等违约责任。但由于双方当事人已通过短信形式达成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协议，该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终止，且解除合同协议并没有关于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内容，应视为守约当事人放弃该项权利，法律没有干预的正当理由，故而当事人不能再根据已经终止的合同内容要求对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此，韦虎城以尹弘溪未依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向其移交矿山的部分手续，并将案涉的100%公司股权再转让给他人已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要求尹弘溪依照合同第12条约定双倍返还其给付定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同理，尹弘溪以韦虎城未依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向其支付第二期转让款2000万元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为由，反诉要求韦虎城依照合同第12条约定向其赔偿违约金500万元及退还其已支付给韦虎城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尹弘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韦虎城给付的定金1000000元；二、驳回韦虎城对尹弘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尹弘溪的对韦虎城的反诉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两组新证据。一、短信记录。证明内容：1、第1、2页短信证明上诉方一直证照齐全并和韦虎城约定付款账号。2、第3页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和方式。3、第4页韦虎城再次明确上诉人只用支付50万元。4、第5页至第8页显示韦虎城收到了上诉人的约定打款金额，电话和短信约定正式完成，也暴露韦虎城的信用缺失。5、第9页很明显的自知理亏表示了再次同意口头协商。二、谢建海打给上诉人的借条。证明上诉人实际上是已经把100万给了谢建海来了清他和韦虎城的经济账务和债务。被上诉人韦彩虹、韦**、韦露春、梁闺兰质证认为：1、对第1页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说法有异议，证件是在2018年的11月才办的，被上诉人韦虎城和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2018年7月13日。2、对第2至9页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说法，没有哪条短信说到违约金怎么计算，说的只是终止合同和返还定金的问 题。3、第10页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第2至9页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其他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第10页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返还定金100万元给被上诉人？ 关于焦点。双方当事人签订《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当日被上诉人亲属韦虎城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第一笔转让费即定金150万元给上诉人。2018年10月13日，第二笔转让款到期时，因上诉人开矿手续未能如期办妥，韦虎城并未支付第二笔转让费。2018年10月22日，上诉人以同样的价款3580万元将景谷云利矿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谢远逢。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月3日，韦虎城与上诉人通过短信交流，协商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调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约定，双方的合同已解除。关于150万元定金的返还问题，上诉人于2019年1月2日和3日共将50万元定金转入韦虎城指定的帐户，并称剩下的100万元由谢建海返还给韦虎城，之后不同意由其返还剩下的100万元。《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的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是韦虎城与上诉人签订，韦虎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是向上诉人支付150万元定金，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后，韦虎城请求上诉人返还150万元定金，上诉人已经返还50万元定金。谢建海并非本案合同相对人，上诉人称由谢建海负责返还100万元定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尹弘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韦虎城已死亡，应予变更被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尹弘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梁闺兰、韦彩虹、韦**、韦露春给付的定金1000000元；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被上诉人梁闺兰、韦彩虹、韦**、韦露春对尹弘溪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尹弘溪对被上诉人梁闺兰、韦彩虹、韦**、韦露春的反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尹弘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承峙 审 判 员 凌文楼 审 判 员 罗翠航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焕月 书 记 员 黄 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