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澜景（武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泼，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威斯伯特篷房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偶超，江苏镇洋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澜景（武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景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威斯伯特篷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斯伯特篷房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6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澜景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损失金额重新认定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威斯伯特篷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签订的帐篷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相关违约责任及赔偿标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第四条租赁支付方式中约定，如甲方取消订单，则定金不予返还。一审法院判决却认为双方对于租赁合同中的违约金没有明确约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中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计算赔偿金额而未按照合同约定来认定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同时酌定的赔偿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赔偿金额过大，有失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规定，存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欺诈经营、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约定损害赔偿的计算方法以及因违约导致的人身伤亡、精神损害等情形，不适宜可得利益损失赔偿规则。二、合同中已经约定了定金罚则，不应再适用违约金赔偿规则。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双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定金条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定金罚则，应根据合同约定执行，不应该按照合同实际损失来承担违约责任。威斯伯特篷房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案涉篷房为特别定制产品，威斯伯特篷房公司为了达成该笔交易花费了大量的成本，故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损失来认定赔偿金并无不妥。2.澜景文化公司的此次违约行为威斯伯特篷房公司并无任何过错。3.威斯伯特篷房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澜景文化公司的违约直接导致威斯伯特篷房公司的篷房在此合同期间内失去了价值。4.威斯伯特篷房公司由于场地原因单方违约对澜景文化公司造成损失的行为完全符合合同中“六、违约责任”中的“1、如因甲方原因缩短展期或减少面积，乙方不因此退减租金。”及“2、乙方到达搭建现场由于搭建场地或其他原因需要减少搭建面积的，乙方不退减租金。”5.澜景文化公司并未向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支付任何定金，威斯伯特篷房公司身为守约方向违约方要求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威斯伯特篷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澜景文化公司赔偿违约损失190000元；2.诉讼费用由澜景文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州威斯伯特篷房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1日，经营范围为篷房、家具、钢结构的研发、设计、租赁及安装。（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8月16日，苏州威斯伯特篷房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澜景（武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帐篷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租用乙方篷房举办活动，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条款供双方遵守执行：一、租用篷房明细及金额            名称规格              颜色              数量              租期              单价（元）              金额（元）                  30米球形篷房（全新制作白色遮光篷布）球篷直径30m（外径）中心高度15m              白色              1套              7天              145436元/套              145436                        双开玻璃门1个                            1套              7天              2500元/套              2500元                  60吨吊机3吨叉车机械费                            2次              7天              6000元/次              12000元                        人工搭拆费                            2次              7天              6500元/平方              13000元                  来回运输费              12000元                  含3%专票优惠总价              190000元      注：以上价格包运输、安装、拆除费用（基布、骨架）；二、租用期限、地点、安装拆除及运输：1）租用地点：武汉万达电影乐园；2）起租时间：2019年8月23日；3）搭建完成：2019年8月22日上午10点前骨架完成，22日晚上全部完成；4）搭建验收：2019年8月22日晚；5）使用时间：2019年8月24日；6）拆篷时间：活动结束后1-3天；7）拆篷验收：活动结束后1-3天租用目的：企业活动……四、租费支付方式本协议总金额为190000元，本协议经双方签订后，甲方预付定金60000元，如果甲方取消定单，定金将不被返还，乙方在约定的时间内安排工程部前往施工现场实施安装，安装完成后甲方验收，租期结束前三个工作日支付尾款130000元，乙方开具发票。五、双方责任1、甲方责任：（1）甲方应按期向乙方支付租金；（2）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提供服务；（3）如搭建出现因甲方原因而导致的中途停工、返工，甲方应承担乙方损失……（5）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不得将篷房用于合同约定之外的其他用途，否则乙方有权保留收回篷房的权力，不减退租金；（6）因乙方没有向甲方收取押金，故甲方在乙方2019年8月22日搭建完成交付使用期间应对所租用的篷房负责，如有丢失和人为损失应照价向乙方赔偿……2、乙方责任：（1）乙方按照甲方活动约定于8月22日全部搭建完成，逾期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支付，乙方并向甲方支付总合同金额的20%；甲方并有主动诉讼权；（2）按双方协议约定保质保量按期完成篷房搭建工程，遵守甲方展场相关规定，安全、高效、有条不紊地组织施工，施工中的质量和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责，并报告甲方有关部门；（3）乙方指派篷房搭建现场管理代表，负责施工期间的安全、质量、进度等项工作；如搭建现场因乙方责任而造成的中途停工、返工、材料、器材损失等均由乙方承担；（4）8月22日晚上甲方进行验收工作，对竣工验收后保修期内发现的搭建质量问题负责免费返修；（5）负责工程竣工后和篷房拆除后的场地清理；（6）在篷房租用期间，乙方须对其篷房的质量和安全使用负责，当现场出现问题接到甲方通知后，乙方必须在2小时内响应，并马上派人进行处理，如乙方不能及时到达现场处理问题，甲方有权雇用其他单位处理，由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六、违法责任1、如因甲方原因缩短展期或减少面积，乙方不因此退减租金，如甲方租期延长，双方按照27000元/天（含税）收取租金。2、乙方到达搭建现场由于搭建场地或其他原因需要减少搭建面积的、乙方已搭建好的篷房如因甲方原因用不上而需拆除的，乙方不退减租金。3、乙方已搭建好的篷房如因甲方原因需更改地点重新拆装的，甲方应按每平方米80元费用另向乙方支付拆装费。4、如因乙方人为原因造成搭建延误，致使甲方遭受损失，乙方需付总租赁价格的20%进行赔偿。5、如乙方未能按期按量完成篷房搭建，每延期一天，则向甲方支付10%违约金。6、甲方如延期支付定金，则乙方安装顺延，甲方如不按期支付租金，从逾期次日起，每天向乙方支付拖欠数额的3%违约金，同时乙方保留拒绝向甲方交付篷房使用的权利。7、如遇人力不可抗原因造成的甲乙双方损失，不在双方责任范围内……七、免责条款乙方由于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如洪水、地震、兵变、疫情等）以及当地政府临时规定的不能搭建或必需拆建的，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责任。八、特别约定乙方在搭建完成后，将与甲方签署《篷房搭建竣工单》，竣工单必须体现篷房搭建完成的时间（即客户开始使用的时间）、完整性和完好性。交接确认单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篷房搭建竣工单》未能及时签署，甲方若使用篷房，即视为合格，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和扣除篷房租金……”庭审中，威斯伯特篷房公司陈述：《帐篷租赁合同》中所涉篷房系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按照澜景文化公司的要求进行定制的，不属于威斯伯特篷房公司处正常规格的产品，篷房的制作一部分由自己生产，一部分代加工，制作成本属于商业机密，现案涉篷房在威斯伯特篷房公司处仓库中。为证明《帐篷租赁合同》系因不可抗力故未履行，且威斯伯特篷房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明显过高，澜景文化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9年8月20日武汉万达东湖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万达御湖公寓发布会活动取消举办说明》一份，内容为：“因原定于2019年8月24日由武汉万达东湖置业有限公司委托武汉（澜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楚河汉街万达电影乐园广场举行万达御湖公寓发布会，武汉万达东湖置业有限公司营销策划部与万达电影乐园工程项目部申请现场搭建直径30m篷房及50吨吊车游动作业，万达电影乐园项目工程部考虑大型吊车作业会破坏广场1600平方地面大理石，广场下方有部分为下沉内空区，考虑到大型吊车活动作业人员安全及大理石地面后期修复成本太高，万达电影乐园项目工程部不同意电影乐园广场搭建，因故由武汉万达东湖置业有限公司营销策划部通知乙方活动延期举行取消本次发布会。2、微信询价记录，澜景文化公司主张武汉本地50吨吊机8小时工作费用为2600元，平均1小时325元，因吊车并未现场作业，故费用应为1500元；现场搭建人员参考武汉本地搬运工白天8小时工作量为240元，平均1小时30元，现场等候并未施工，故费用应为200元/人，按照8人计，即1600元；太仓至武汉6.8m货车运输费用为菜鸟网络报价为单次3500元、货拉拉报价为单次4300元、武汉本地师傅报价为单次5000元，故折中计算为单次4250元，来回8500元；威斯伯特篷房公司处3名工作人员至武汉住宿（120元/天标准）、伙食（100元/天标准）、交通费用（含高铁、出租车费400元/人标准）共计4400元。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1、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双开玻璃门未运至武汉活动地点；2、8月20日上午7点吊车进场，临近中午人员4-6人到活动地点，中午1点左右货车到达现场；3、8月20日下午5点30分左右，澜景文化公司告知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活动取消，在知晓取消活动后，威斯伯特篷房公司于8月20日当日将篷房运回，人员于次日回。之后，威斯伯特篷房公司又陈述安排了大约8-10人至活动现场。以上事实，有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延期解决方案，澜景文化公司提供的沟通解决方案、微信聊天记录、《关于万达御湖公寓发布会活动取消举办说明》以及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澜景文化公司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澜景文化公司签订的《帐篷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享有权利、恪守义务。关于澜景文化公司提出的其解约行为系因不可抗力，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案中，澜景文化公司主张因案外人武汉东湖置业有限公司取消活动，故其终止履行《帐篷租赁合同》，上述情形符合因第三方的原因造成的澜景文化公司违约情形，并不属于不可抗力，澜景文化公司仍应向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澜景文化公司与案外人武汉东湖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双方约定解决。关于威斯伯特篷房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是否合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因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庭审中，威斯伯特篷房公司主张本案中威斯伯特篷房公司的损失主要包括篷房的定制成本、租赁吊车费用、人员费用及来回运输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此做如下分析：首先，关于损失的证明责任。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澜景文化公司签订《帐篷租赁合同》后，威斯伯特篷房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派遣相应的人员运输篷房至合同约定的地点，准备着手相应的搭建工作，后澜景文化公司在接到活动取消的通知后于8月20日下午通知澜景文化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威斯伯特篷房公司并无主观过错。鉴于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对于违约金未作明确约定，现威斯伯特篷房公司主张违约损失，应就其主张的损失构成、损失金额、损失的合理性等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威斯伯特篷房公司陈述损失包括篷房定制的成本、租赁吊车的费用、来回运输费、8-10名人员费用。关于篷房定制的成本，威斯伯特篷房公司主张涉案篷房系按照澜景文化公司要求进行定制，因而要求澜景文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篷房租金145436全额支付损失费用，澜景文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署的合同抬头系租赁合同，且对于租赁标的、租赁期限、租金支付等均有明确约定，符合租赁合同的性质。即便如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所述，案涉篷房系专为本次活动定制，但该篷房具有重复可利用性，威斯伯特篷房公司作为专门从事篷房租赁的企业，可再次将篷房用于出租或他用赚取相应费用，且本案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未能对其篷房定制成本，承担举证责任，故其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145436元全额支付损失费用，无事实、法律依据。关于租赁吊车的费用、运输费用、8-10名工作人员费用支出，威斯伯特篷房公司陈述于2019年8月20日派遣人员运输篷房至合同约定的地点，后于武汉当地租赁了相应的吊车，在澜景文化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后，人员于次日返还，但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未就租赁吊车、货车而实际支出费用的相关情况提供付款凭证，在澜景文化公司仅认可现场工作人员为4-6名的情况下，亦未就实际到场工作人员的数量及人工费、住宿费等支出情况进一步举证，故一审法院仅能按照市场状况，并结合双方陈述概况进行确定。其次，关于合同解除的过错归责。本案中，澜景文化公司因第三方的原因未按约履行《帐篷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过错在于澜景文化公司。但澜景文化公司在知悉案外人武汉东湖置业有限公司取消活动后，及时通知了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有效地防止了损失的扩大。再次，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据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可知，2019年8月20日，威斯伯特篷房公司安排人员及货车将涉案篷房运输至活动举办地点，租赁吊车进场，但双开玻璃门未运至活动举办地点、3吨叉车未到现场、篷房未搭拆，故涉案篷房租赁并未实际发生，且其中玻璃门、叉车机械费及人工搭拆费等费用，不应实际计取。在知悉活动取消后，威斯伯特篷房公司即于当日将篷房运回。澜景文化公司虽未实际租赁使用篷房，但因澜景文化公司违约，造成《帐篷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威斯伯特篷房公司存在预期利益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以威斯伯特篷房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澜景文化公司应赔偿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损失9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判决：澜景（武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苏州威斯伯特篷房科技有限公司损失95000元。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苏州威斯伯特篷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澜景（武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澜景文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支付6万的定金。二审中，澜景文化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无篷房玻璃门沟通信息、关于定金的说明，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威斯伯特篷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开票时间为2019年2月21日、2019年5月16日的发票两张，证明篷房中篷布及管材的成本。澜景文化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澜景文化公司签订的《帐篷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澜景文化公司因第三人原因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解除的过错完全在于澜景文化公司，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有权要求澜景文化公司赔偿其损失。关于损失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澜景文化公司一致确认威斯伯特篷房公司安排人员及货车将案涉篷房运输至活动地点，租赁吊车进场，但双开门玻璃未运至活动举办地点、3吨叉车未到现场、篷房未搭拆，活动取消当日篷房运回，人员次日返回。威斯伯特篷房公司主张其损失主要包括篷房定制成本、租赁吊车费用、人员费用及来回运输费及预期利益损失。关于篷房定制成本，威斯伯特篷房公司主张案涉篷房系根据澜景文化公司的要求定制，并在二审中提供了两张发票以证明其篷房制作成本，澜景文化公司对此不认可。本院认为，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合同内容可知，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提供的的篷房系根据澜景文化公司要求进行定制的、全新的，但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即便案涉篷房是专为本次活动定制，威斯伯特篷房公司作为专业的篷房租赁企业，可将篷房再次出租或他用以赚取费用，且根据威斯伯特篷房公司二审提供的发票，发票时间均远远早于合同签订时间，威斯伯特篷房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发票与案涉租赁合同存在关联性，故威斯伯特篷房公司主张根据发票内容计算篷房制作成本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租赁吊车费用、运输费用、工作人员费用，威斯伯特篷房公司的陈述公司派8-10人运输篷房至合同约定地，并在当地租赁了吊车进场，在被告知合同解除后当日将篷房运回，次日人员返还，对于上述产生的费用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澜景文化公司只认可现场工作人员4-6人，对于吊车、货车进场无异议，但对于现场实际产生的费用也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综合市场状况、双方陈述进行确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预期利益损失，因澜景文化公司违约造成威斯伯特篷房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必然存在预期利益损失。故一审法院以威斯伯特篷房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澜景文化公司应当赔偿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损失95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澜景文化公司上诉主张租赁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如澜景文化公司取消订单，则定金不予返还，一审判决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计算赔偿金额而不按照合同约定来认定赔偿金存在错误。本院认为，定金合同系实践性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澜景文化公司并未按约向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支付定金，且威斯伯特篷房公司在本案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适用定金罚则而是直接请求赔偿其损失，一审判决未适用合同约定的定金罚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澜景文化公司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损害赔偿的计算方法的不适用可得利益损失，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损害赔偿的计算方法，故一审在酌定威斯伯特篷房公司损失时考虑预期利益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澜景（武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澜景（武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审 判 员 郑 雄审 判 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