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6刑初433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赖艳丽，女，198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永川区（户籍地：四川省荣县）。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9月6日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2020年3月30日被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李洪伟，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津检刑诉〔2020〕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艳丽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余乐、检察官助理蒋宁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艳丽及其辩护人李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赖艳丽在明知蟒蛇系国家保护动物不能任意买卖的情况下，经邵某某（另案处理）介绍，与一名网名为“粉红豹”（另案处理）的贴吧网友达成购买蟒蛇协议，由该网友将一条白化花岗岩蟒蛇运至重庆市永川区，被告人赖艳丽现金支付该网友5000元后完成交易。2017年10月28日，告人赖艳丽向周某3（另案处理）微信支付1700元购买两条缅甸蟒，周某3遂将该笔款项转至自己为赖艳丽物色的卖家，由该卖家通过非法运营的个体顺风车将两条缅甸蟒托运至重庆市永川区被告人赖艳丽处完成交易。2019年9月5日，公安机关在重庆市永川区某某镇某某村某某村民小组被告人赖艳丽住所扣押疑似白化花岗岩蟒蛇动物一条、疑似缅甸蟒动物二条。经四川楠山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疑似蟒蛇动物均属蟒蛇，俗称缅甸蟒、蟒，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2019年9月5日，被告人赖艳丽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2月28日，被告人赖艳丽揭发他人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艳丽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蟒蛇三条，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赖艳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是自首，可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被告人赖艳丽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是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赖艳丽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赖艳丽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赖艳丽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赖艳丽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社会危害性不大。首先，客观方面，被告人购买的三条蟒蛇均属人工繁育个体，单纯从保护价值方面来说，低于真正野生蟒蛇，而且随着社会的发展、科技的进步，人工驯养繁殖的蟒蛇也有可能不再受刑法保护。2016年3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收购、运输、出售部分人工驯养繁殖技术成熟的野生动物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法研[2016]23号)指出，对某些经人工驯养繁殖、数量已大大增多的野生动物，附表所列的定罪量刑数量标准，仅适用于真正意义上的野生动物，而不包括驯养繁殖的。其次，从主观方面来说，赖艳丽购买蟒蛇的动机是迫于生计，作为普通百姓而言，如果不是生计所迫，恐怕没有人愿意以钢管舞表演的形式去赚取些许的生活费，特别是在目前疫情严重，经济困难的时期，我们更应当理解和包容这样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社会群体。被告人的动机可以让人接受，只是在手段上不期然触犯了刑事法律，相较于其他类型的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再次，从社会危险性方面来说，本案不同于暴力性犯罪，经济型犯罪等侵犯他人人身或财产权益的犯罪，本案中，被告人是因为生计所迫，从而利用经过人工驯养繁殖的蟒蛇进行表演赚取生活费，侵犯的客体仅仅是社会管理秩序，如果其取得了收养证也不至于犯罪，其行为本身不具有社会危险性。最后，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真诚悔过，表示要痛改前非，这说明被告人已有弃恶从善的决心。加之其一贯表现良好，在此之前从未触犯过国家的法律，无任何前科。只是被告人文化程度低，法律知识欠缺，对违法行为性质认识不够，其没有能很好的把握自己，而触犯了刑法。被告人的行为虽然构成了犯罪，但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对此，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2.赖艳丽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自2019年5月份，被告人知道自己购买蟒蛇的行为触犯刑法后，就积极弥补自己的过失，找有关部门办理收养证，在未成功办理后又打算将其送到野生动物园。虽然由于各种原因没有成功弥补，但最终去了派出所主动投案自首，并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且经查证属实。被告人的这些行为表现，充分说明其有悔罪之心，也彰显了其不会再犯的决心，因此辩护人建议对其减轻罚，这样也能体现出刑法的谦抑性，体现出刑法是规范社会秩序的最后一道防线，进而取得良好的社会效果。3.赖艳丽家庭困难，夫妻两人相互依靠合作表演赚取生活费，而且其上有需要抚养的老人，下有需要照顾的未成年子女。因此恳请法院能够对其从宽处罚，使其和睦的家庭得以继续，也让其承担做母亲的责任。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16、17、19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于2019年10月11日发布并实施的《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1条、第37条的规定，辩护人恳请法院根据本案的案件事实，结合赖艳丽认罪认罚的态度及其一贯表现良好、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加之其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小，给一时失足的被告人以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以真正的实现我国刑法的根本目的，取得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赖艳丽在明知蟒蛇系国家保护动物不能任意买卖的情况下，经邵某某（另案处理）介绍，与一名网名为“粉红豹”（另案处理）的贴吧网友达成购买蟒蛇协议，由该网友将一条白化花岗岩蟒蛇运至重庆市永川区，被告人赖艳丽现金支付该网友5000元后完成交易。2017年10月28日，告人赖艳丽向周某3（另案处理）微信支付1700元购买两条缅甸蟒，周某3遂将该笔款项转至自己为赖艳丽物色的卖家，由该卖家通过非法运营的个体顺风车将两条缅甸蟒托运至重庆市永川区被告人赖艳丽处完成交易。2019年9月5日，公安机关在重庆市永川区某某镇某某村某某村民小组被告人赖艳丽住所扣押疑似白化花岗岩蟒蛇动物一条、疑似缅甸蟒动物二条。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疑似蟒蛇动物均属蟒蛇，俗称缅甸蟒、蟒，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2020年4月27日，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说明，载明送检的三条蟒蛇，编号3号的蟒蛇已白化变异。白化属于基因缺失导致无法产生或极少产生黑色素，从而皮肤呈白色或浅红色，原有保护色功能的丧失无法躲避天敌并且会因为吸收过多紫外线而死亡，在野外难以存活。因此送检照片中的三条蟒蛇系人工繁育个体。公安机关扣押的三条缅甸蟒已被送至重庆市乐和乐都旅游有限公司野生动物世界分公司收容救护。2019年9月5日，被告人赖艳丽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2月28日，被告人赖艳丽揭发他人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行为的线索，经查证属实，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案发后，被告人赖艳丽自愿交纳生态修复金20000元用于修复生态。上述事实，被告人赖艳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如下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1.扣押的蟒蛇等物证照片；2.常住人口信息表、野生动物收容救助接收证明书、立功材料、交款凭证等书证；3.证人邵某某、周某1、周某2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赖艳丽的供述和辩解；5.司法鉴定意见书；6.辨认笔录、提取、称量笔录；7.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赖艳丽违反保护野生动物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赖艳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为自首，依法可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收购的三条缅甸蟒被公安机关查获时均为活体，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且被告人自愿交纳生态修复金修复生态环境，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艳丽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扣押的3条缅甸蟒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姜 玲审 判 员  朱 锐人民陪审员  马恩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 助理  陈 健书 记 员  罗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