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绵，男，1930年2月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华（张旭绵之女），1961年3月19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秋（张凤华之夫），1962年10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崇臣，男，1957年10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永，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旭绵、张凤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崇臣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8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二审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旭绵及张凤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秋，被上诉人张崇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旭绵、张凤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崇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程序违法；二、本案事实不清；三、本案适用法律不当；四、涉案耕地非张崇臣家唯一通道，该事实已经（2019）京0118民再3号判决所确认，该判决也已生效，其对“唯一通道”的理解与物权法是相吻合的。本案仍将张崇臣经耕地通行认定为唯一通道，显然存在冲突。“现行唯一出行通道”与物权法上的“唯一通道”不是一个概念；五、（2019）京0118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其法律后果就是恢复原状。京规划国土（怀）土罚字（2018）第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张崇臣退还土地，即恢复到违法用地前的状态，恢复农业用途。该处罚决定被（2019）京0118行初60号和（2020）京03行终85号两个行政裁定书所肯定。本案一审判决结果与上述法律文书的内容相悖。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法院应当行使司法强制干预权，即使张凤华、张旭绵同意张崇臣利用耕地通行而申请撤诉，法院都不应裁定准予。综上，本案裁判程序上和实体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继续审理。张崇臣辩称，不同意张旭绵、张凤华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旭绵、张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张崇臣将占用的自留地恢复原状；2．要求判决张崇臣赔偿损失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崇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凤华与张崇臣系同胞兄妹，张旭绵系二人之父。张凤华与其父张旭绵、其母姜某1共同居住生活。张凤华与张崇臣东西院相邻而居，张崇臣家居西院。原两家实为一处院落，统一从东边开门走道。在张崇臣家西院墙外，系张旭绵夫妻、张凤华共同自留地，自留地东缘与张崇臣家西院墙相连。分家后，张崇臣自行向南开门并向西通过一条自己修建的胡同，再向北经过本案所涉自留地后到村内通行道路，该走道是目前张崇臣可进出的唯一通行道路。2014年12月5日，经村委会签章，张旭绵、张凤华、张崇臣签订《走道协议》，协议约定：“经张旭绵、张崇臣、张凤华共同协商，达成走道协议如下：事由，现张崇臣房西侧走道问题，原张崇臣走张旭绵院内有张崇臣一条走道，后因张崇臣盖房后，许可房西有条走道给张崇臣，走道原是张旭绵家自留园田，经张旭绵同意，张崇臣把原张旭绵院内走道给张旭绵使用。张崇臣走道南北19米，东西3.1米，此道由园田变更为永久走道，此道管理权、使用权归张崇臣。准许张旭绵、张凤华走道。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2016年3月31日，张凤华曾以相邻通行纠纷将张旭绵、张崇臣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6）京0118民初2426号。张凤华在该案中主张：“1．要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走道协议无效；2．要求被告张崇臣将长20米、宽约3米左右的石板路恢复耕地原状，归我使用；3．诉讼费由被告张崇臣承担。事实及理由：1973年张旭绵家分得自留地两块，一块位于五磨（地名），另一块位于西湾子（地名）。1981年张旭绵次子张崇臣单立户口，位于西湾子自留地分归张崇臣使用。2014年12月5日，被告及村委会利用欺诈手段与我签订“走道协议”，将部分土地非法成为被告张崇臣家通道。张崇臣非法占用农用地为走道，非法改变土地用途，村委会在两家就自留地问题发生争议的诉讼阶段强行介入‘调解’，严重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和《人民调解法》等有关规定，‘调解’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欺诈，故我起诉至法院”。2016年12月13日，该案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张凤华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张凤华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4月2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京03民终34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16日，张凤华、张旭绵再次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将张崇臣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京0118民初5757号。张凤华、张旭绵在该案中主张：“1．确认《走道协议》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耕种的五亩自留地属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中的农用地，改变土地用途涉及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修改问题，须经批准，未经批准，不得擅自变更，因此《走道协议》内容违法。被告及张某1以扰乱原告家庭正常生活为手段要求原告在其私自拟定的《走道协议》上签字，原告拒签情况下，又提出可随时作废，原告当日要求该协议作废，说明该协议的签订不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自留地为家庭共有，张旭绵无权将共有的自留地给被告作为走道使用。综上，为维护法律尊严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2017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张凤华、张旭绵的诉讼请求”，裁判理由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走道协议》是否因违法变更土地使用性质而无效，二是《走道协议》的签订是否为张凤华、张旭绵的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涉诉土地系张旭绵与张凤华的自留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实行基本农田保护制度。下列耕地应当根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划入基本农田保护区，严格管理：（一）经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确定的粮、棉、油生产基地内的耕地；（二）有良好的水利与水土保持设施的耕地，正在实施改造计划以及可以改造的中、低产田；（三）蔬菜生产基地；（四）农业科研、教学试验田；（五）国务院规定应当划入基本农田保护区的其他耕地。可见，国家对于属于基本农田的耕地有着严格的条件限制，本案涉诉土地属自留地，明显不属于上述法条所规定的基本农田。《走道协议》中仅约定将涉诉土地作为被告通行之用，且该通道为被告家目前进出的唯一通道，故一审法院认为《走道协议》不存在因违法变更土地使用性质而无效的情形。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庭审中张凤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签订《走道协议》时，被告称签订该协议后若原告不同意可以随时作废，并认为该协议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张崇臣欺诈所致。但被告张崇臣不认可欺诈的说法，其认为《走道协议》的签订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从2014年签订该协议后，被告一直依该协议从涉诉土地通行，直至2016年原、被告关系紧张，才开始主张《走道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未进行充分举证证明《走道协议》违反相关规定或证明该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签订系双方协商后达成的一致意见，各方应遵循诚信原则严格遵行，而不可随意反悔，有碍社会经济关系之稳定。综上，原告要求确认《走道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后，张凤华、张旭绵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月25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京03民终7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8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凤华、张旭绵的起诉”，裁判理由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关于本案，本次诉讼与（2016）京0118民初2426号案件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完全相同，且张凤华、张旭绵未能举证证明有新事实发生，故张凤华、张旭绵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018年12月21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京民申23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裁判理由为：“张凤华曾以相邻通行权纠纷案由提起诉讼，生效判决认为，张凤华要求确认《走道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属于相邻通行权纠纷案由下所应解决的纠纷，经一审释明仍坚持，故本案难以涉及。在生效裁判对合同效力问题没有进行实体处理的情况下，张凤华以确认合同无效案由再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需要进一步审查认定。张凤华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2019年1月28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京03民再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京03民终704号民事裁定及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8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重审”，裁判理由为：“张凤华曾以相邻通行权纠纷案由提起诉讼，该案认为张凤华要求确认《走道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属于相邻通行权纠纷案由项下所应解决的纠纷，并以此为由驳回了张凤华的诉讼请求。在该案生效判决对合同效力问题没有进行实体处理的情况下，张凤华以确认合同无效案由再次起诉，不应构成重复起诉。鉴于双方对《走道协议》的效力各执一词，本案事实需进一步核查，故将本案发回重审”。2019年3月13日，一审法院以（2019）京0118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张凤华、张旭绵与被告张崇臣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走道协议》无效”，裁判理由为：“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涉案土地为自留地，属于农业用地，不得擅自用于建房等非农业用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签订的合同无效。张旭绵、张凤华、张崇臣通过协商的方式将自留地用途变更为走道，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走道协议》无效。张崇臣认为国土资源局的处罚决定只是认定其硬化路面行为违法，并没有认定《走道协议》无效，且该走道是唯一通道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凤华请求确认《走道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另查，2018年5月23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作出京规划国土（怀）土罚字（2018）第036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2014年12月5日，当事人张崇臣通过个人签订协议方式取得该土地使用权。2015年4月，张崇臣未经批准，在其宅基地西侧建铺砖路一条，用途为道路；目前建设已完工，并投入使用。该条路占地面积为64.47平方米。查《2016年怀柔区土地利用现状图》，现状为地类为水浇地，查《怀柔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2020年）》，规划用途为一般农地区，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非法占地”，遂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张崇臣将非法占用北京市怀柔区渤海镇渤海所南侧64.47平方米的集体土地退还给北京市怀柔区渤海镇渤海所村经济合作社；拆除张崇臣非法占用北京市怀柔区渤海镇渤海所南侧64.47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上的铺砖路，并恢复原地貌”。张崇臣不服该处罚决定，向北京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京政复字[2018]3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2月20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将张崇臣诉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申请对京规划国土（怀）土罚字（2018）第036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执行。2019年2月27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以申请超过申请执行期限为由，以（2019）京0116行审2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不准予强制执行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向被执行人张崇臣作出的京规划国土（怀）土罚字（2018）第036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5月16日，张旭绵、张凤华将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北京市人民政府诉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后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审理，案号为（2019）京0118行初60号。张旭绵、张凤华在该案中主张：“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渤海镇渤海所村八渡河岭张崇臣家西侧名为五磨地块，土地使用权人是张旭绵户。2014年12月5日，北京市怀柔区渤海镇渤海所村民调主任张某1拟定《走道协议》一份，内容为将张旭绵户使用的长19米、宽3.1米的土地变更为张崇臣的永久走道。张旭绵、张凤华、张崇臣在该协议上签名，张某1在该协议上加盖了怀柔区渤海镇渤海所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因为，张某1承诺如张凤华不同意则协议随时作废，张凤华才签的字。当天晚上，张凤华请求作废协议，恢复耕种，遭到张崇臣拒绝。张旭绵、张凤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走道协议》无效，该案正在审理中。就该违法用地行为，原告向怀柔区国土资源局举报，要求恢复耕种。原告现得知，被告对张崇臣作出处罚决定，要求张崇臣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并退还给北京市怀柔区渤海镇渤海所村经济合作社。张崇臣不服，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原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上述两个决定，将涉案土地退还给北京市渤海镇渤海所村经济合作社，没有法律依据，侵害了张旭绵户的土地使用权。请求：1.撤销京规划国土（怀）土罚字（2018）第036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第一项即“责令张崇臣将非法占用北京市怀柔区渤海镇渤海所南侧64.47平方米的集体土地退还给北京市怀柔区渤海镇渤海所村经济合作社”之内容；2.判决张崇臣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退还给张旭绵户耕种；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2019年11月18日，该案一审裁定：“驳回原告张凤华、张旭绵的起诉”，裁判理由为：“行政行为对起诉人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规定的“退还”涵义的理解。对此，本院认为，原则上应将“退还”理解为退还非法占用的状态，即拆除地上物、结束对土地的非法控制状态，并非对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处置。因此，本案被诉京规划国土（怀）土罚字（2018）第036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并未对原告张凤华、张旭绵设定权利义务关系，对原告张凤华、张旭绵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同时，原告张凤华、张旭绵提出的“判决张崇臣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退还给张旭绵户耕种”之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综上，原告张凤华、张旭绵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本院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宣判之后，张旭绵、张凤华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以（2020）京03行终8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张旭绵、张凤华、张崇臣曾就走道问题签订协议，根据协议记载，张崇臣放弃原有出行道路，该土地现由张旭绵、张凤华实际使用，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况显示，该处道路已经封闭建设院墙，现无法通行。依据《走道协议》约定，张旭绵、张凤华在使用前述土地的前提下将自留园田即本案争议土地交由张崇臣通行之用，该通行道路系张崇臣现有唯一通行道路。现该《走道协议》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被确认无效，但协议事实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故张旭绵、张凤华在尚未恢复张崇臣原有通行道路，确保张崇臣一家通行的前提下，径行主张张崇臣腾退土地违背了诚信原则，亦有违双方权利义务公平原则。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对张旭绵、张凤华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张崇臣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旭绵、张凤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张旭绵、张凤华是否有权主张张崇臣就案涉走道恢复原状。对此，本院认为，各方签订的《走道协议》虽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但无效的原因系违规将农业用地变更用途为走道，因此并不能当然否定张旭绵、张凤华同意为张崇臣的出行提供便利的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在目前各方对于张崇臣是否有条件另辟出行通道各执一词，且张旭绵、张凤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张崇臣的出行提供了其他可行的便利条件的情况下，判决张崇臣即时恢复原状条件及赔偿损失的事实基础暂不具备。综上所述，张旭绵、张凤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旭绵、张凤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法官助理  肖 笛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