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招光，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崇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荣，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敏，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广聚福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8号SOHO尚都2楼24层2-2703号。法定代表人：徐招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淑云，女，1984年2月9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第三人：王晶，女，1961年2月22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徐招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广聚福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聚福公司）、第三人王晶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4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招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478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徐招光的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聚福公司和王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广聚福公司2014年2月28日召开第七届第一次股东会召开情况。王晶、徐招光、王钧和巴武在2月28日的会议现场都携带有相关股东的书面授权，而且备案的股东会决议（2014年3月1日）作为2月28日股东会决议的附件全体股东均在上面事先签字（章）。2月28日，王晶、徐招光、王钧和巴武形成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股东会决议，是代表全体股东形成的，会议全程由赵宏韬记录(国融投资公司法务专员)。(二)广聚福公司2014年2月28日第七届第一次股东会形成的决议应为有效决议。(三)广聚福公司2014年2月28日第七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成立的董事会及其形成的董事会决议有效。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从而错误的认定股东会议不成立。广聚福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徐招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第一，徐招光没有证据证明股东会议现场有书面授权，应当承担法律后果。第二，徐招光主张股东会决议附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两次股东会决议没有关联性。备案的股东会决议不是附件。第三，2月28日的决议作出时，即便有权代表，表决权比例没有达到公司法要求。第四，徐招光和王晶签署的备忘录，对其他股东没有约束力。在其他股东没有认可形成股权代持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公司备案手续显示，没有证据证明是在履行备忘录的约定。王晶未到庭，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徐招光的上诉请求。徐招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广聚福公司进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将广聚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徐招光变更为王晶；2.请求依法确认徐招光不再担任广聚福公司的董事职务；3.诉讼费由广聚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9月18日，广聚福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亿元，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为徐招光。2014年3月10日之前登记的股东为大连第一注意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注意力公司）持股30%、北京万通基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基业公司）9%、辽宁国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融投资公司）持股4%、王钧持股4.9%、季伟东持股4.5%、严宪民持股4.5%、庞彬持股4.5%、岳龙生持股4.5%、赵毅持股4.5%、王爱军持股4.5%、李红持股4.1%、赵兰乾持股4%、雷钧灿持股4%、孙强持股4%、王晶持股4%、金怀岩持股4%、李频1%。现在登记的股东是四川森淼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持股30%、万通基业公司9%、国融投资公司持股11.04%、金怀岩持股9.99%、李红持股4.1%、李频1%、孙强持股9.99%、王晶持股9.99%、赵兰乾持股9.99%、王钧持股4.9%。广聚福公司原名称为广聚福商务公司，2014年7月22日变更为现用名。2014年2月28日，广聚福公司形成第七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上载：2014年2月28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8号SOHO尚都2楼24层2-2703号召开了广聚福公司第七届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应到17人，实到17人，参加会议的股东在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有关规定。经代表公司100%股份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形成决议如下：一、同意通过公司新章程，新的公司章程附后。二、成立董事会，选举王晶、唐小春、王钧、于继斌、徐招光为公司董事。原公司执行董事徐招光不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三、成立监事会，选举张立新、刘利、翟晓为公司监事。原公司监事许鞍友不再担任公司监事职务。四、同意以控股股东及所组建的新的管理团队接受公司经营管理后，除有义务切实搞好公司日常各项经营活动外，应根据实际情况着手清理和解决公司面临的问题。在以上问题未解决前，除董事会同意外，中止注意力公司与公司的任何业务和资金往来。五、从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公司董事会有权决定在3000万元以内（含3000万元）的额度对外融资。六、预定在2014年7月召开公司半年股东会，以2014年6月30日数据为准，届时股东会决议确定公司股东与公司的资金往来，除公司因为注册需要所增加注册资本外，轧差后股东欠公司的资金应无条件立即归还，公司欠股东的资金按以下两种方式解决：1.公司经营正常后逐步归还，并按12%的年化利率付息；2.转增公司资本。借款给公司的股东在以上两种解决方式中有自主选择权，其他股东必须无条件同意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七、目前公司资金缺口3500万元，原则上应当在2014年2月28日前由各方股东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如果股东不愿意出资，则实际出资的股东有权按本决议第四条约定收回借款本息或转增资本，不出资股东视为在此轮增资中放弃优先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的权利。八、全体股东需配合公司办理如下事项：1.配合办理央行要求的相关事项和手续；2.注销除辽宁分公司、成都分公司和上海分公司外的其他分公司，今后公司设立任何形式的分公司或子公司必须经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九、因上述决议事项需要至北京市工商局朝阳分局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全体股东需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在北京市工商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文件、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上签字或盖章。十、基于本公司目前经营困难的危机紧急情况，本次股东会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召集和通知程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对前述程序问题予以豁免，即本次会议的召集和通知程序不影响本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到会股东或其他代理人签字：王晶（代表国融投资公司、王晶、金怀岩、孙强、赵兰乾共计公司20%股份表决权）、王钧（代表王钧、李红、李频共计公司10%股份表决权）、徐招光（代表万通基业公司共计公司9%股份表决权）、巴武（代表注意力公司、雷钧灿、季伟东、庞彬、王爱军、严宪民、岳龙生、赵毅共计公司61%股份表决权）。决议尾部仅有王晶、王钧、徐招光和巴武的签字。同日，王晶、王钧、徐招光和巴武共同签署了股东会会议记录，记录人为赵宏韬。同日，广聚福公司形成2014年第一次董事会决议，上载：2014年2月28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8号SOHO尚都2楼24层2-2703号召开了广聚福公司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应到5人，实到5人（包括授权其他董事投票在内），参加会议的董事在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有关规定。经出席会议的全体董事同意，会议形成决议如下：一、选举王晶董事为董事长，公司法定代表人。二、聘任唐小春为公司总经理。原公司经理徐招光不再担任经理职务。三、聘任韩英梅为公司财务负责人，原公司财务负责人王永增不再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职务。四、同意在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公司在3000万元额度以内（含3000万元）对外融资。决议尾部有王晶、唐小春、王钧、于继斌、徐招光的签字。同日，王晶、唐小春、王钧、于继斌、徐招光签署了董事会会议记录，记录人为赵宏韬。2014年3月1日，广聚福公司形成第七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上载：2014年3月1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8号SOHO尚都2楼24层2-2703号召开了广聚福公司第七届第一次股东会议，会议应到10人，实到9人，参加会议的股东在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有关规定。对于未到会的1位股东，已经通过电话方式将本次股东会时间、地点、议题告知其本人，本人表示知悉且同意决议内容。会议形成决议如下：变更后的投资情况，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其中万通基业公司出资货币900万元，国融投资公司出资货币1104万元，注意力公司出资货币3000万元，金怀岩出资货币999万元，李红出资货币410万元，李频出资货币100万元，孙强出资货币999万元，王晶出资货币999万元，王钧出资货币490万元，赵兰乾出资货币999万元。变更章程：同意修改后的章程。另查一，2014年2月28日第七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签署之时，国融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晶，万通基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徐招光，注意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巴武。另查二，经法院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查询，王晶已经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诉讼中，广聚福公司称其章程规定公司仅设执行董事一人，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经营事项发生变更后，公司应当及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公司为变更登记的法定义务履行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本案中，广聚福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会决定。因此，徐招光现要求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确认其不再担任公司监事，需要提供广聚福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现徐招光依据2014年2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要求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的董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2014年2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第二，股东会决议中有关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董事的内容是否可以实际履行。关于第一个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从决议形式上来看，股东会决议上载明上述股东会决议中仅有股东王晶和王钧的签字，共同持有广聚福公司8.9%的股权。决议上所列的签字代表并未出具相应未参会股东的授权，因此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关于第二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五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担任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五）个人所负数额较大的债务到期未清偿。”经法院查询，王晶已经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其名下负债较大，故其已经丧失担任广聚福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资格，因此该决议从实际上也无履行的可能。故对于徐招光要求变更法定代表人并确认其不再担任董事职务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招光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徐招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公布与查询页面，徐招光查询到王晶并未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证据二、2014年6月12日的邮件，一审提交过，徐招光再说明一下，邮件中说明公司变更明名称之后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事项。邮件是赵宏韬发给徐招光的。广聚福公司一审认为公司是王晶控制的，赵宏韬有权代替公司处理法律事务。该份证据中赵宏韬说明公司未及时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是因为先要变更公司名称。可以证明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证对上述证据，广聚福公司称，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广聚福公司是受人民银行监管的，高管的任职资格中有一项就是不能有巨额债务，虽然王晶没有在失信人名单上，但是个人债务较大，不符合高管资格。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并不能够证明2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是一份生效的决议。邮件内容上并没有显示出股东会决议内容。只是公司与徐招光之间想变更法人的协商。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事实对上述证据加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司经营事项发生变更后，公司应当及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公司为变更登记的法定义务履行主体。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股东会行使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的职权。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广聚福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会决定，故徐招光上诉请求变更广聚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确认其不再担任广聚福公司的董事，需要提供广聚福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徐招光虽提供2014年2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并据此要求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的董事，但该决议中仅有股东王晶和王钧的签字，决议上所列的签字代表并未出具相应未参会股东的授权。王晶和王钧共同持有广聚福公司8.9%的股权，王晶和王钧所持表决权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故2014年2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不能成立，王晶是否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均不应被确认为广聚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招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招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徐招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全奕颖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