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3行初77号 原告蚌埠市中远滤清器厂，经营场所安徽省蚌埠市长淮卫镇朝阳村十一组，工商注册号340302600048718。 经营者葛连刚，男，汉族，1963年8月22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欣，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真，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治淮路706号。 法定代理人马瑞，区长。 出庭负责人李青，副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未未，龙子湖区李楼乡副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蚌埠市中远滤清器厂（以下简称中远滤清器厂）诉被告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子湖区政府）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远滤清器厂经营者葛连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欣、李梦真，被告龙子湖区政府的出庭负责人李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未未、陈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远滤清器厂诉称，原告的厂房位于安徽省蚌埠市××李楼乡××村××里岗，一直从事合法生产经营活动。因朝阳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实施，需要征收原告厂房所在地块。被告在尚未依法开展征收拆迁的情况下，于2020年6月19日以龙子湖区朝阳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的名义，向原告下发《房屋搬迁告知书》，该告知书称原告的房屋已经由安徽新卓越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要求原告于2020年6月25日搬迁完毕。 2020年6月29日，政府人员雇佣挖掘机，强制拆除了原告的厂房，原告家属当时也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出警后告知原告本次强制拆除系政府行为。 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依据，强拆行为明显违法。首先，原告从始至终没有见过征收方出具的厂房评估报告，在此前提下，征收方却多次要求原告搬离。因征收方一直没有公开评估报告，原告于2020年6月22日分别向被告及其下属单位李楼乡人民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主动申请征收方公开原告厂房的评估报告，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该两部门的书面答复。其次，被告作为征收方也完全没有强制拆除原告厂房的执行权，强拆行为属于超越法定职权。即便被告具有强制执行权，其强制执行的程序也属于重大违法。同时被告只依据一份《房屋搬迁告知书》强拆原告厂房法律依据不足。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因此，本案被告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被告于2020年6月29日强制拆除原告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营业执照； 2、税务登记证； 3、建房报告； 4、证明三份（蚌埠市龙子湖区长淮卫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 5、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证据1-5证明原告厂房系其合法建筑，原告对于厂房有合法产权。 6、企业拆迁补偿协议； 7、蚌埠市中远滤清器厂（葛连刚）房屋情况一览表； 8、蚌埠市中远滤清器厂（葛连刚）附属物情况一览表； 证据6-8证明原告厂房位于征收范围内，被告作为征收主体，在没有依法履行对于原告厂房进行评估的法定义务的情况下，一直在与原告协商厂房拆迁补偿问题，其出具的补偿协议及评估报告都不是最终版本，也不具有合法性。该评估材料没有依法向原告进行送达，剥夺了原告对于补偿标准的异议权等程序性权利。 9、房屋搬迁告知书； 10、评估报告异议申请书及邮寄底单、签收凭证各三份； 证据9-10证明原告在收到被告作出的房屋搬迁告知书后，因被告没有提供正式的评估报告，原告亦对该告知书所载的补偿内容提出了书面异议。同时向被告李楼乡人民政府、安徽新卓越资产评估事务所邮寄了书面的评估报告复核申请书，在对评估事项提出异议的同时，要求该三家单位公开，最终的评估报告。三份申请书签收后，该三家单位无一家进行答复，由此可知，被告怠于履行征收拆迁中的法定义务，至今没有对原告厂房作出最终版的评估报告。 11、房屋情况图片（包括强拆前和强拆后）； 1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 证据11-12证明原告房屋被违法强拆的事实，同时强拆时原告家人拨打报警电话，要求警察进行处理，公安机关立案登记后，在调查的基础上认定本案系征收拆迁引发的行政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的管辖范围。同时也可以说明被告在没有与原告签订拆迁补偿的情况下，动用行政的力量强制拆除了原告的厂房，并非原告自愿拆除厂房，原告至今没有得到任何的拆迁补偿款。 13、蚌埠市中远滤清器厂资产价值评估报告； 14、中仁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发票一张； 15、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发票一张； 证据13-15证明原告房屋的实际损失及因被告没有给予合理的拆迁补偿而导致的维权合理支出。 16、皖政办依复〔2020〕116号文件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 17、皖政地〔2003〕441号文件《关于蚌埠市2003年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 18、蚌埠市人民政府2020年第1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 19、蚌政通〔2015〕60号通告《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蚌埠市2003年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地拆迁的通告》； 证据16-19证明2003年10月15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蚌埠市2003年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将批复所载的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原告在该国有土地上依法建造厂房，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 20、蚌政〔2013〕38号文件《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蚌埠市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的通知》。 证明原告的厂房符合蚌埠市市辖区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规定第15条的规定，被告作为征收主体，应当按照该规定对原告厂房进行评估，并给予停产停业损失。 被告答辩认为，1、经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复，2015年9月15日蚌埠市人民政府发布蚌政通〔2015〕60号《关于2003年第5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地拆迁的通告》，决定对龙子湖区长淮卫镇（具体四至范围详见测量图）的集体建设用地进行征用。原告的房屋位于朝阳××××自然村，在该征地范围内。为推进征迁项目进展，根据与原告方的协商，在原告方自愿的情况下，被告朝阳城中村一期项目指挥部于2020年6月28日下午安排搬家公司及工作人员10名，协助原告方搬家和设备设施；6月29日又安排5辆车、15名搬家公司工作人员及10名其他工作人员再次协助原告方搬家和设备设施。至6月29日下午17点左右，原告方的房屋才腾空，期间原告方一直非常配合搬迁，并将全部物品安置在项目指挥部所找的位于李楼村清水塘自然庄李保元空置厂房内。2020年6月29日，项目指挥部对原告方的房屋进行了拆除。因此，原告方的房屋拆除，是根据与原告方的协商，系其自愿配合的，故而，该拆除行为并不属于违法强拆。 2、经被告依法委托的评估公司评估，原告方的房屋和附属设施总计788768元。因此，本案应按该评估数额对原告方进行补偿。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2、皖政地〔2003〕441号文件《关于蚌埠市2003年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 3、蚌政通〔2015〕60号通告《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蚌埠市2003年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地拆迁的通告》； 4、朝阳城中村改造项目一期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实施方案及附件蚌埠市集体土地上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标准。 证据2-4证明涉案土地征收的有关批复、征收公告和补偿方案。 5、蚌埠市中远滤清器厂（葛连刚）房屋价格一览表、蚌埠市中远滤清器厂（葛连刚）附属物价格一览表，证明经被告方委托的评估公司评估原告方的房屋和附属设施评估价为788768元。 6、葛连刚户物品登记表，证明经原被告双方逐一核查，对原告方的物品进行了登记，原告方签字确认，同时也印证了涉案拆除行为的自愿性。 7、照片七张，证明经原告方的同意，被告方委托搬家公司和工作人员协助原告方搬家和腾空房屋，证实了涉案拆除行为的自愿性。特别说明，在该照片当中，原告的负责人葛连刚及其妻子、儿媳均在现场，不仅仅是观望而是共同搬家。 8、土地管理法、蚌政〔2013〕38号文件《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蚌埠市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的通知》，证明涉案征迁行为的法律依据和补偿依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 被告对证据1营业执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营业执照年检截止于2012年度，并且原告方在2016年以后，滤清器厂已经不再正常经营。对证据2税务登记证真实性没有异议，有关原告方正常生产经营，应当提供有关申报纳税的相关资料加以佐证，否则难以证实厂房还在用于生产、经营。对证据3-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仅仅是向有关机关和部门所申请建房的报告，并没有相关行政机关准予建房的批复或许可文件，也即该两组证据不足以证实房屋建造的合法性。对证据5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对，因此不足以证实房屋的合法性。即便有原件，也仅能证实证载的土地的合法权利人为葛连刚，而不是原告中远滤清器厂。为了查明案件的事实，请庭后提交原件，我们再具体质证。证据3-5有关房屋的产权，不论其合法还是非法，它的权利人至多是作为自然人的葛连刚，而非滤清器厂。对证据6-8没有异议，恰恰能够证明涉案的房产含附属设施经评估后的价值为788768元。对证据9-1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拆迁行为所做的评估，并没有所谓的复核或鉴定程序。对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登记表记载的报警时间是29日17:56，报警人是葛虎耀，报警人并非原告方，也并非原告的负责人葛连刚，实际上在6月28日至29日17点，经过两天的搬迁，原告方和被告方的工作人员以及委托的搬家公司，已经共同将涉案的房屋内的物品以及有关的设施全部搬迁完毕，双方相互协助，配合得很好，不存在所谓的强制拆除的问题。对证据13-14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评估报告所记载的相关内容，其完整性、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特别是对于涉案的征收依据，也即蚌政〔2013〕38号文件，没有作为征收的评估依据，反而引用了已经废止的安徽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作为评估依据。在6月28日，双方共同对房屋进行搬迁的时候，并没有所谓的评估公司到现场，可是该份评估报告竟然在28号接受委托，并且陈述到现场进行了勘查，与事实不符，报告虚假。对于该份评估报告被告方在庭后将提供一份更加详细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5只有一张10万元的发票，缺失一张5万元的发票。对该10万元的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一份合法的诉讼委托或法律服务的委托，应当至少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对于维权的支出，应当提供转账的凭证，而本案并没有。因此对于该份证据想要证明的原告方的实际损失，并不具有真实性，且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16-19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是达不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其一，涉案的土地征收发生在2015年，而不是2003年，况且原告方所谓在国有土地上建房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也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3、4、5完全矛盾。证据3-5原告方恰恰所要表述的是经过村委会的协助和直接申请，向有关部门申请在集体土地上进行建房。同时其还有目前为复印件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对证据20三性均无异议，根据该文件是集体土地上房屋的拆迁，其所评估的依据也应当是根据该文件的规定，而原告方所提供的证据13按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评估，显然是错误的。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2、3、4，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原告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该证上载明的是住宅房，与本案涉案的厂房是否为同一建筑物不能确定，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7、8、9、10、11、12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这些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3、14，系原告单方委托，且该评估报告所参照的房屋价值为国有土地上的住宅房屋，而涉案房屋为厂房，故该评估报告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16-19的真实性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 原告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省政府的批复于2003年将案涉地块批准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属于客观事实。在案涉地块转为国有土地后，因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工作的失误导致原告又在案涉地块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5年蚌埠市人民政府作出拆迁通告，又将该土地上的房屋纳入拆迁的范围，由此可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因土地征收至今已有十多年的时间，在案涉土地上的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后，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标准进行补偿。对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实施方案第一条规定，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政府成立朝阳城中村改造项目一期征地拆迁指挥部的规定可知，被告主体适格。对证据5被告称其依法委托评估公司，应当向法庭出具委托评估协议，更应当出示最终版的评估报告。被告出具的该一览表下方有标注此初稿不做任何依据，准确数据以正式评估报告为准，由此可知，该一览表不具有最终性，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时原告认为应当依据原告合法委托的评估公司出具的正式的评估报告，对原告依法进行赔偿。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多次称要强拆原告房屋，在没有与原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单方委托搬家公司对原告屋内物品进行搬离，原告为了避免其屋内物品损失的扩大，对被告搬离的物品进行了清点，但是被告将该物品搬离后，也没有妥善保存，有的物品甚至露天存放。同时房屋内物品搬离与房屋被强制拆除也不是同一个概念，原告仅仅是认可被告登记的屋内物品的数量、名称，并非认可被告的强拆行为。而且本案中也不存在被告所称的配合搬家，被告称经原告同意后委托搬家公司，被告应当提供原告同意的书面材料。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图片内容确实反映了强拆前的现状，但并不能说明原告同意被告委托搬家公司对其房屋内物品进行搬离，搬家公司是被告单方委托，搬离也是强制搬离，因为原告作为公民，面对政府强制搬离时，能做的也就只能是观望，同时在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时，原告也及时拨打报警电话，向公安部门求助。以上客观事实均能说明被告强制拆除房屋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也没有相应的执法文书。对证据8土地管理法没有异议。对于38号文件，我们认为应当根据附件一第15条的规定对原告进行赔偿。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2、3、4证明了被告的主体资格及涉案的土地征收的有关批复、征收公告和补偿方案，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与原告所举证据相同，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7，可以证明原告屋内物品情况和搬家情况，但不能证明被告的拆除行为系原告的自愿行为。 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15日，安徽省人民政府向蚌埠市人民政府作出皖政〔2003〕441号《关于蚌埠市2003年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主要内容为：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在你市郊区长淮卫镇境内，转用并征用农民集体农用地31.2278公顷（其中耕地24.9809公顷），征用农民集体建设用地21.8192公顷，以上合计批准建设用地53.047公顷，用于城市建设。2015年9月15日，蚌埠市人民政府作出蚌政通〔2015〕60号《关于2003年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地拆迁的通告》，对上述征地范围内的征收工作有关事项进行了通告。2016年2月16日，龙子湖区朝阳城中村一期项目指挥部作出《朝阳城中村改造项目一期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实施方案》，原告中远滤清器厂在征迁区域内有厂房。龙子湖区朝阳城中村一期项目指挥部曾委托安徽新卓越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厂房及附属物进行评估，但未出具正式的评估报告，原告知晓评估内容后，曾通过律师向李楼乡人民政府提出复核申请。2020年6月19日，龙子湖区朝阳城中村一期项目指挥部向中远滤清器厂作出房屋搬迁告知书。2020年6月29日，龙子湖区朝阳城中村一期项目指挥部安排人员拆除了原告的厂房，并将原告厂房内机械设备搬到了清水塘自然庄李保元的一个空置厂房里。大部分的家具、生活用品一部分搬到了李楼乡贾庵村，另一部分搬到了政府的廉租房内。 本院另查明，原告的经营者葛连刚是蚌埠市人,2010年6月22日，葛连刚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副本载明，经营单位名称：蚌埠市中远滤清器厂；经营者：葛连刚；组成形式：个人经营；年度验照至2012年度。2010年9月14日，蚌埠市中远滤清器厂办理了税务登记证。 本院再查明，龙子湖区朝阳城中村一期项目指挥部为龙子湖区政府成立的临时性机构。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龙子湖区朝阳城中村一期项目指挥部安排人员将原告房屋予以拆除，但该指挥部系被告龙子湖区政府成立的临时性机构，对外不能承担法律责任，对于其所作出的行政行为的法律效力，应当由成立其的龙子湖区政府承担责任，因此，龙子湖区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本案中，被告认可原告的厂房是由龙子湖区朝阳城中村一期项目指挥部拆除，但认为是在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予以拆除，并不存在违法强制拆除的事实。对此辩称，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被告辩称其拆除行为不属于违法强拆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龙子湖区政府在未与被拆迁人中远滤清器厂达成补偿协议，且未履行相关法定程序性要求的情况下，对原告的厂房实施拆除行为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29日拆除原告蚌埠市中远滤清器厂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利华 审 判 员  魏常树 人民陪审员  赵桂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立强 书记员吴宁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