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94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光照，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系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人事总监，户籍地长春市朝阳区，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雪，吉林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浩，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月，女，1981年8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汉族，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会计，户籍地磐石市，住磐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华，北京德恒（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清凡，女，1967年11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隋丽，女，1961年6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实习经理，住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临时羁押于辽宁省朝阳市看守所，于2018年10月23日被押解回长春市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秦国玉，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小学文化，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实习经理，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杰，女，1981年3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中专文化，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实习经理，户籍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住朝阳市双塔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净检刑检刑诉[201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光照、王月、王清凡、徐隋丽、秦国玉、杨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温光照和赵亮、王丽君（均另案处理）经预谋后，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荣泰商务综合体一期内成立了“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源公司）,温光照任人事总监,负责启源公司人事招聘等工作；被告人王月担任公司会计，负责公司的会计核算、收款打款等工作。被告人温光照、王月通过启源公司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间，在吉林省、辽宁省等地开设门店，以发放鸡蛋、代金券等为诱饵，吸引顾客购买氨糖等保健品，承诺给予高额返息，向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其中，启源公司辽宁省朝阳地区负责人康某1（另案处理）招募、雇佣被告人秦国玉、杨杰、徐隋丽、王清凡作为实习经理，负责管理启源公司在辽宁省朝阳地区的门店管理以及后勤工作，被告人秦国玉、杨杰、徐隋丽、王清凡按照其各自所负责门店成交的单数获取相应的提成。 经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温光照、赵亮等人经营的启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9115.2356万元，温光照个人获利1240万元。其中，被告人王月作为启源公司会计，其账户内收取公众存款9535.1239万元，其个人获利21.66万元；被告人徐隋丽负责的辽宁省朝阳店吸收公众存款179.3254万元，喀左店吸收存款103.6万元，总受害人数为198人，个人获利4万元；被告人秦国玉负责的辽宁双塔店吸收公众存款334.65万元，北票店吸收存款108.76万元，总受害人数210人，个人获利4.8万元；被告人杨杰负责的辽宁双塔二店吸收公众存款215.38万元，建平店吸收存款205.53万元，总受害人数157人，个人获利4万元；被告人王清凡负责的辽宁龙城二店吸收存款269.96万元，龙山店吸收存款418.66万元，总受害人数为235人，个人获利4万元。被告人温光照等人吸收的存款19115.23万元，其中汇给省、市、区负责人个人账户内9889.63万元，主要用于有关人员的提成及返本；汇给有关投资等人员6600.28万元；通过个人账户提现支出1709.91万元，主要由赵亮、温光照经手支出；通过个人账户消费支出510.31万元，主要消费人王月、赵亮、温光照；其他28.10万元（杂项支出）；王月账户余额122.75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温光照137479元，路虎车一辆、omega手表一只、奥迪A8汽车一辆；将被告人王月的尾号为1499的工商银行账户、7211工商银行账户，7780工商银行账户冻结。 2018年9月20日，公安机关在四平市将被告人温光照抓获；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王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秦国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0月18日，公安机关在辽宁省朝阳市将被告人徐隋丽抓获；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杨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在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凌河街将被告人王清凡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温光照、王月、秦国玉、徐隋丽、杨杰、王清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温光照、王月、王清凡、徐隋丽、秦国玉、杨杰均无辩解。 被告人温光照的辩护人提出：温光照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杰的辩护人提出：杨杰配合公安机关查封启源公司朝阳公司库房的财物，有立功表现，投案自首，建议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温光照与赵亮、王丽君（后二人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共谋成立了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善德启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源公司），先后招募侯继光（另案处理）、被告人王月等人任会计。被告人温光照与赵亮、王丽君通过在吉林省、辽宁省、内蒙古自治区等地设立的启源公司门店，以销售保健品为名，以中老年人为对象，向公众宣传购买保健品等商品即可成为会员获取高额返利，其中白银单会员每购买1360元的商品，每日返还可兑换现金的积分，积分返利至2100元；白金单会员购买6800元商品积分返利至15940元；黄金单会员购买13600元商品积分返利至33210元；铂金单会员购买27200元商品积分返利至67840元。被告人温光照与赵亮、王丽君等人采用上述手段诱使数千人投资成为会员，从中获取非法利益。经会计鉴定，自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启源公司总计吸收公众存款19115.23万元，其中汇给省、市、区负责人个人账户主要用于提成返本的9889.63万元；汇给有关投资人6600.28万元；赵亮、温光照、王月通过个人账户消费支出510.31万元；其他支出28.10万元；王月的账户余额122.75万元。经对现有证据统计，被告人温光照个人非法获利1240万元；被告人王月在担任启源公司会计期间其账户内存入9535.12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21.66万元。 2017年5月份，启源公司辽宁省朝阳市总代理康某1（另案处理）招募被告人王清凡、徐隋丽、杨杰、秦国玉管理启源公司在辽宁省朝阳市开设的门店，向公众宣传启源公司购物返利经营模式，吸纳会员投资并提成获利。其中被告人徐隋丽管理的两家门店吸纳会员198人，吸收公众存款282.92万元，个人提成获利4万元；被告人秦国玉管理的两家门店吸纳会员210人，吸收公众存款443.41万余元，个人提成获利4.8万元；被告人杨杰管理的两家门店吸纳会员157人，吸收公众存款420.91万余元，个人提成获利4万元；被告人王清凡管理的两家门店吸纳会员235人，吸收公众存款688.62万元，个人提成获利4万元。 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间，公安机关接到受害群众报案后，先后将被告人温光照、王清凡、徐隋丽抓获，被告人王月、秦国玉、杨杰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温光照13.74万元、欧米加手表一只、路虎汽车一辆、奥迪轿车一辆等物品；扣押秦国玉上缴的赃3万元、徐隋丽上缴的1万元、杨杰上缴的2.1万元、张忠良上缴的770万元。冻结王月名下工商银行三个账户，其中尾号1499账户内122.758万元；张恒中国银行账户内84.12万元；陈爽农业银行账户内50.14万元；陈美玲工商银行账户内30.13万元；陈美玲农业银行账户内50.14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吉林省、辽宁省、黑龙江省、内蒙古自治区等地群众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启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间先后将被告人温光照、王清凡、徐隋丽抓获。被告人王月、秦国玉、杨杰先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公司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证实长春启源电子商贸用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注册成立，住所地为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荣泰一期四栋707室，法定代表人赵亮，股东温光照、赵亮。长春启源善德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注册成立，王丽君为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温光照引领公安人员到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指认其藏匿赃款的地点及用赃款的购买的门市房、承租的车库和粥铺的地点。 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温光照13.7479万元；×××路虎汽车一辆、×××奥迪A8L汽车一辆。扣押被告人王月持有的五本账簿、银色金属U盘、一台台式电脑主机等物品。 5、情况说明、银行凭证、收条，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收缴秦国玉3万元、徐隋丽1万元、杨杰2.1万元。 6、银行账户冻结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王月名下工商银行三个账户，其中尾号1499账户内122.758万元；万某工商银行一个账户、郭某工商银行一个账户、张恒中国银行账户内84.12万元、陈爽农业银行账户内50.14万元、陈美玲工商银行账户内30.13万元、陈美玲农业银行账户内50.142万元。 7、买卖合同、银行流水，证实2017年10月3日，张俊超受温光照委托与中良苗木繁育基地有限公司张忠良签订买卖合同，张忠良将公司转让给张俊超，转让价格820万元，首付770万元。2017年12月3日，张俊超给张忠良转款770万元。2019年12月19日，张忠良将770万元上缴公安机关。 8、证人康某1证言：2017年5月份，我在通辽市“老妈乐”开会会场认识了温光照，后来温光照的启源公司在通辽搞活动时我加入启源公司，温光照让我负责市场开发收购店面，费用由启源公司支付。我在辽宁省收购的店面有锦州两个、葫芦岛一个、凌源市两个、朝阳市一个、内蒙古一个，有的店营业执照法人不是我，我也能得到提成。员工有徐隋丽、杨杰、郭某、秦国玉、王清凡以及其他店面的店长。启源公司跟我对接财务的会计有侯继光、王月、郭某。启源公司的经营模式和“老妈乐”一样，是顾客在店里购买保健品、理疗仪器等产品，分为每单1360元、6800元、13600元、27200元四种，启源公司以返点名义逐步把钱给顾客返回去，返的钱多于顾客支付的钱，数额越大返钱越多。顾客每购买一单我提成25元，店长提20元,员工提10元。店面员工底薪1500元，店长底薪1800元，我按照成交的单数提成。我开发的十多家店成交3000多单，我个人获利7万余元。2017年11月初启源公司就不给顾客返钱了。秦国玉负责启源公司朝阳地区的后勤工作，王清凡配合徐隋丽负责策划和开展活动，秦国玉、杨杰、徐隋丽、王清凡按照产品销售额每单提成25元，由启源公司支付。 9、证人牟某证言：我于2017年4月份通过温光照介绍入职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温光照任命我为吉林省总经理。启源公司以卖保健品高额返利为平台，吸引客户购买产品。2017年9月份我因为身体不好离职。公司主要成员有董事长梁佳旭、副董事长张宇、行政总监赵亮、人事总监温光照、销售总监王丽君、总会计侯继光、王月等。公司销售模式是每月5日、15日、25日各店向总公司提供需要的货物清单，总公司按照清单给各个门店发货。各个店长收取客户定的货款后打给省会计，然后省会计再打给侯继光。经营的产品主要有玛卡、氨糖、甲克素消栓通络枕头、台湾软玉水疗床垫等。公司按照会员制卖保健品进行高额返利，一单是1360元，根据会员投资数目不同，返利也不同，比如一件卧龙榻是27200元，相当于20单，每天返利大约200元，大约一年能返完。客户之所以会购买我们的产品，是因为产品背后的高额返利。返利的钱以积分的模式回收，公司一比一回收积分，一积分就是一元钱，按照购买物品的时间开始，除了周六周日、节假日外每天返利。我任职期间主要负责吉林省所有店面的销售，还去店面对公司产品、经营模式和购物返利情况进行讲解。我做经理时每单提25元钱，做省总经理时每单提3元钱，共提取20多万元。 10、证人万某证言：2017年9月2日，我通过启源公司会计王月介绍入职启源公司任区域会计，负责山东省9家、辽宁省18家店面及内蒙古店面的电子币的转入转出，每天给店面打款、报销费用。一个电子币是1360元，店面将钱用手机转账给我，我转账给王月，我总共给王月转账大约三、四百万元。我每月工资3000元。2017年11月8日我得知公司出事就离职了。 11、证人郭某证言：我是启源公司辽宁朝阳地区总代理康某1的会计，康某1是董事长，四个经理是杨杰、王清凡、徐隋丽、秦国玉，我和王文杰管财务。康某1在朝阳市、建平、喀左、北票、凌源、葫芦岛、建昌、锦州、大连、平庄、宁城、卓新等地开了24家启源体验店，我负责统计每天的营业额，跟后台数据对比，将每天的收入转给长春启源总公司财务王月。我的工资由总公司开每月2500元。我经手的款额1000万元左右，公司没有账本只有每日对账单。 12．证人项某证言：2017年6月份康某1介绍我在朝阳市双塔区北大街启源健康体验店当店长，杨杰是经理，我给顾客录入电脑会员信息及销售产品，通过赠送礼品、发传单等方式吸引顾客到店，顾客购买产品后注册为会员，会员共分4个等级，分别是每单1360元白银会员、6800元白金会元、13600元黄金会员、27200元铂金会员，顾客买的级别越高返的积分越多，积分可兑换现金。顾客每消费一单我提成20元，员工每人提10元。从2017年6月至11月销售共计约1500单，金额200万元左右，提成75000元。我用手机给启源公司财务侯继光、王月、郭某转款。2017年11月9日公司停止返利。 13．证人卜某证言：2017年6月份，康某1介绍我到朝阳市启源双塔店当店长，对外卖保健产品、床上用品、理疗产品等。公司是会员制，最低挡消费1360元是白银会员、6800元是白金会员、13600元是黄金会员、27200元铂金会员，同价可以重复购买。启源公司承诺当天返还积分，大约一年左右返还本金加利息。购买1360元产品，返还相当于2100元钱积分，级别越高获利越多。我们通过送鸡蛋、发传单等方式吸引顾客，从2017年6月至11月，朝阳市双塔区店销售额330万元左右，共计2503单，由我转给启源公司财务侯继光、王月、王文杰、郭某。最后一次是2017年11月10日我给郭某打了13.6万元。我们店总共提成12.51万元。每单我提20元，店里的三个员工每人提10元。 14、证人丁某证言：2017年5月23日，我通过康某1介绍到启源公司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启源健康体验店长，营销模式是顾客购物先在公司网站申请会员,购买不同级别的产品成为四个不同等级的会员，顾客买的级别越高获返利越多。我负责给顾客讲解产品、兑换积分等。到2017年11月11日，公司停止供货并开始不返利，我也联系不上徐隋丽、康某1了。启源公司欠我和顾客约有148万元左右。 15、证人崔某证言：我于2017年7月至11月在康某1注册的凌源市启源体验店一店当店长，推销投资返利产品，分四个级别：白银单1360元。返2100积分，白金单6800元返15940积分，黄金单13600返33210积分，铂金单27200返67840积分。一积分等于一元钱，每周一至周五返款，每个级别每天返利比例不同，一年左右能把积分全部返完。我任店长期间有75人在我店下单，金额110多万。 16.证人王某1证言：我于2017年6月10日起在启源健康体验店喀左分店任店长，经营模式是消费返利，每销售1360元返50元提成，店长得20元，员工得10元。启源公司规定当天必须用手机银行将钱打到公司会计的账户上。我担任店长期间有31名会员，售出818856元产品，回款244093元。 17.证人张某证言：2017年9月27日，我开了一家启源的门市店，房租等费用18000元是康某1交的，店长工资每月1800元，店员的工资每月1500元，每入一单1360元，公司给提成50元，店长20元，店员10元。顾客成为会员交1360元为一单。自2017年9月11日至11月11日间，我一共给启源公司打款17万多元。 18.证人王某2证言：2017年康某1聘我做启源龙山店的店长，店里销售启源积分返利产品，每销售一单就会有购买人的姓名，身份证号，联系电话，购买的产品种类和金额的记录，每天下班前把记录的单子拍完照通过微信发给公司会计。我把当天的销售收入用手机银行网上转账给侯继光、王月、王文杰、郭某。我一共销售额在300万元，向公司转账288.7323万元。 19.证人康某2证言：我哥康某1雇我当朝阳启源公司辽河店店长，每月给我1800元，启源公司经营四种投资返利的产品，购买每种不同的产品可以兑换不同的积分，客户可以在一定的时间内分期用积分兑换现金，每个积分对应1元钱，在一年的时间内兑换完毕。 20.证人苏某证言：2017年8月14日，我任启源电公司昌图县两个启源养生馆的店长，卖保健产品、床上用品、理疗产品等共计20个品种，营销模式是购物返利，每消费1360元是一单，我把钱转给启源公司财务王月、万某卡里,每单我提29元，两个店的6名员工每人提7元。从2017年8月至11月，两个店的销售额298.96万元，共计2198单，提成11.56万元。2017年11月开始公司停止供货，停止返利，后台系统不工作了。启源公司欠我和两个店大约共有224.39万元左右的货款。 21.被害人孙某陈述：2017年7月末，我在昌图县启源健康体验一店注册会员后买一单1360元的保健品，2017年8月中旬买6800元的保健品，2017年9月初买6800元的保健品，共买14960元，这期间共给我返4000元左右。该店负责人和区域经理给我们讲课告诉我们购买保健品高额返利的好处，通过送鸡蛋和旅游的优惠吸引顾客加入启源会员。该店有会员70人左右。 22.被害人吕某陈述：2017年8月15日，我在昌图县启源健康体验一店注册会员后买了一单27200元的保健品，然后又陆续买了20多万元的保健品，在此期间共给我返回3万元。 23.被害人陈某陈述：2017年4月，我在赤峰启源二店买了1360元的商品，当时他们承诺每天返钱，几个月就能回本，可以赚钱，之后我找人合伙一起又买了两个27200元的商品，最后又买了一个1360元的商品，一共投资57120元。后来总共返还我2万多元。 24.被害人吴某证言：2017年4月，我在内蒙古赤峰市启源平庄二店买了5万多的商品，当时他们承诺每天返钱，几个月后回本，我共买了13万元的商品，总共给我返了5万多元。启源公司高层有赵亮、王丽君等人，我听过赵亮等人讲课。 25.被害人杨某陈述：2017年9月份，我在启源赤峰二店投资了28560元，后来又投27200元，2017年11月1日投13600元，启源公司应该给我返70000多元，但返了7000多元之后就不返钱了。 26.被告人温光照供述：2016年我做“老妈乐”时在内蒙认识了王丽君，赵亮是我亲戚。2017年3月份，我们三人研究后在长春市净月区华荣泰商务综合体注册成立了长春启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人是赵亮。同年5月份注册了长春善德启源商贸有限公司，法人是王丽君。我们三人研究套用老妈乐的营销模式，利用高额返利为诱饵吸收老百姓的钱。运营模式是通过找业务员卖保健品或游说别人开保健品店，用发鸡蛋、发代金券等方式吸引中老年人来听课，在听课过程中向顾客宣传公司的套餐和保健品的功效，向顾客介绍公司的积分返利活动。套餐分为白银、白金、黄金、铂金四个级别，分别为1360元，6800元，13600元，27200元，白银级别返利一直返到2100积分，白金等级返利一直到15940分，黄金等级返利一直到33210分，铂金等级一直返到67840分，会员可以向公司兑换积分，一个积分一元钱，也可以兑换同等价值的产品。白银等级的产品包括氨糖、玛卡等，白金等级产品包括氨糖、玛卡、床上用品四件套等，黄金等级是白银等级的十倍，物品也是白银等级物品的十倍，顾客自己选，铂金等级一直返利到67840分，是白银等级会员的20倍，也是顾客自己选。我所说的返利就是老百姓资钱，我们承诺给投资者分不同级别返利，投资越多到后期回报越多。因为公司没有实体经营项目，只能是拆东墙补西墙高额返利。货源开始是我联系的供货商，有蚕丝被、卧龙榻、床上四件套、还有一些小家电、保健品。我们分工是王丽君负责运营销售，赵亮负责找实体店，我负责公司人事招聘、联系商品货源。我招聘的员工有侯继光、牟某、张俊超，总会计侯继光负责公司所有支出和收入，牟某是吉林省区域经理，张俊超前期负责过账目和伊通库房管理，后期财务交侯继光管理。王丽君招聘的郝连枝、景新德、付永鑫，是各个区域的经理，内蒙赤峰区总经理景德新，延吉区经理张鑫、四平区经理付永新、内蒙包头区负责人郝连枝，后期公司在各个省的店多了，每个省都有会计和小区域的实习经理，每个店还有店长。我共获利1300万元左右。2017年2月，我花80多万买了一辆黑色奥迪A8L，2017年7月，花180多万买了一辆白色路虎在张恒名下；侯继光给我转账在长春市净月区政协花园花120万左右买了一套房子，在我名下；在伊通县天馨博林苑花360万左右买了一个门市房，落在我弟弟温光斌名下，用来开影院；在伊通县在水一方花140万左右买了一个门市房，在我名下；花150万左右在金港城投资了温氏滋养粥铺和一家私人影院，均在张恒名下；在伊通县爱民乡富家村用张俊超的名字购买了一个山庄，山庄卧室抽屉里有王丽君给我的30万元现金；我用张恒妻子陈爽的身份证办的银行卡里有50万元左右的存款；用温光滨妻子陈美玲身份证办的卡里有50万元存款；用张恒身份证办的银行卡里还剩80万；还有一张银行卡里面还有30万，具体谁用的身份证办理的我记不清楚了；王丽君给我现金我在荣泰世家买了一套写字间，落我妻子张俊超名下；其余钱款被我挥霍。因为我知道自己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想给家里留点钱，也不能放在自己家人身上，就落在张恒名下了。我每个月给张恒2000元工资，除了工资外我前后还给张恒5万元左右。侯继光听我支配给我打款，有时我让侯继光直接给我转账，有时他直接去银行给我提现金，我共让侯继光取过两次现金，一共500万左右。这些钱中，我提的现金开了一个粥铺和一家私人影院，还有一部分钱存到陈爽、陈美玲名下银行卡中，用于存放我在启源得的钱，我知道自己犯事了不能去银行，所以我让张恒和温光滨给我办几张银行卡，然后我联系欧守湖等人转了好几次，分别转给张恒100万，陈爽卡里和陈美玲卡里一共有150万，我平时不取现金，这些卡绑在我微信上，我平时花销直接用微信支付，现在卡里大约还剩210万左右。 27.被告人王月供述：2017年7月份牟某找我到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任会计，我跟着牟某来到公司办理的入职，侯继光会计给我培训，教我怎么算帐、转款，让我用自己的工商行卡、农业银行卡办理公司业务。具体工作是负责各个店的销售额收款、返回电子积分、各个店的费用报销、每个月店长和店员工资发放等工作。开始我只负责吉林省的账目，后来我接管黑龙江、吉林、辽宁、山东、内蒙、河北全部账目。公司销售总监王丽君、总会计侯继光，牟某，各个门店店长收取客户货款后直接打到我的两张银行卡里，然后我再打给侯继光。公司产品按照会员制卖，一单1360元，根据会员投资数目不同，返利也不同，返利是按照公司制度，店面卖多少钱我就返还多少电子币，每天各个店的店长跟我申请电子币，电子币和销售额是相等的，具体每天返给顾客多少电子币，由公司后台数据操作。我入职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工资三千，有提成，牟某给我一个吉林省龙潭区的店，每单给我提成10元。我入职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期间一共获利大约有4万余元。公司账面每天资金最多时有一千多万。工资是侯会计给我打到银行卡，提成是牟某给我打到我工商行卡。我在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还使用过一张农行卡。我是通过手机银行给侯继光打每天营业额。每个店的店长、店员工资由我负责做，通过手机银行给各个店长转账。每个店的报销，通过微信申请报销的单据发给办公室，办公室田主任微信发给我，我再给各店面转钱报销。我通过网络给各个店转电子币，我大都是在家里办公。我在任职期间一共获工资和奖金4万元左右。 28.被告人秦国玉供述：我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辽宁省朝阳地区的实习经理，负责朝阳地区启源公司光明店、北票店、葫芦岛二店的管理工作。我通过销售保健品、蚕丝被等方式吸引老百姓投资，每单我提25元。我管理的这三个店总共销售2000多单，总共300万元左右，我个人获利5万元左右。辽宁朝阳地区康某1是总经理，徐隋丽、王清凡、杨杰还有我是实习经理。 29.被告人杨杰供述：我于2017年7月12日至11月10日在辽宁省朝阳地区的启源公司工作，康某1负责全面工作，王清凡和徐隋丽负责旅游，我负责销售和讲课，秦国玉负责后勤管理，库管是张丽，郭某负责会计。在辽宁省朝阳地区大概有20多个店，以购物返利形式卖保健品，每单1360元，玛卡、卧龙榻、蚕丝被、净化器等系列产品。返利方式按照购买单数（每单1360元）划分会员等级，会员由低向高有白银、白金、黄金、铂金级别，级别不一样返利也不一样。我管理的其中两个店共销售2000多单，金额300多万元，我获利45000元。2017年7月在启源公司培训时，我见过长春启源公司的温光照、赵亮、王丽君、牟某、侯继光等人。 30.被告人徐隋丽供述：2017年7月康某1找我加入启源公司，任辽宁朝阳地区的见习经理，负责组织朝阳地区启源会员旅游、督查，同时管理朝阳地区喀左、建昌、朝阳一店的启源三个分店。启源公司在辽宁省朝阳地区主要成员有康某1、王清凡、秦国玉、杨杰、我还有郭某。其中，康某1负责全面工作，王清凡和我负责旅游，杨杰负责销售和讲课，秦国玉负责后勤，库管是张丽，郭某负责会计。我管理的三个店以运营返利形式卖保健品，每单1360元，玛卡、卧龙榻、蚕丝被、净化器等系列产品。返利方式按照购买单数（每单1360元）划分会员等级，按照分类的级别分类不一样。会员由低向高有白银、白金、黄金、铂金，级别不一样返利也不一样。我管理的三个店共销售2000多单，金额约300多万元。我获利5万多元。 31.被告人王清凡供述：2017年以前我是做天津健龙保健品代理的，因为不赚钱，就把门店兑给了康某1，康某1是长春启源公司朝阳地区的总代理，经营启源公司的产品，我在启源公司负责帮助康某1联系办理一些日常业务，组织一些活动，管理龙城店和龙山店，销售产品返积分，积分可以兑换钱，也可以买产品。我的工资每单提成25元，总共获利多少钱我记不住了。 32.吉林中源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 （1）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赵亮等人2017年4月至12月期间，共吸收公众存款191152356.39元予以确认。 （2）2017年4月至12月，已到长春市公安局净月开发区分局等公安部门及其他公安部门报案233人，报案投入金额10049307元，受害人收到返本息3035789元，受害人净损失7055439元。因目前报案人数少，报案人上交的证据不足，暂不能确认集资参与人净损失金额。 （3）共吸收公众存款191152356.39元的去向，具体如下： 1）汇给省、市、区负责人个人账户98896320.5元，主要用于有关人员的提成及返本； 2）汇给有关投资等人员66002864.67元； 3）通过个人账户提现17099189元，主要由赵亮、温光照经手支出； 4）通过个人账户消费支出5103139.93元，主要消费人王月、赵亮、温光照； 5）其他281079.79元； 6）王月账户余额1227588.30元。 （4）相关人员提成金额，依据有关人员询问笔录，通过查证银行流水取得的书证，发现赵亮等通过账户提现、消费、转账等涉嫌使用该资金约合计3074.52万元，其中赵亮700万元，温光照1240万元，李芳芳157.50万元，侯继光220万元，王月21.66万元，牟某246.83万元，王丽君348.40万元，康某1140.13万元。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温光照、王月、秦国玉、杨杰、徐隋丽、王清凡及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光照伙同赵亮、王丽君共谋成立启源公司，采用以购物高额返利的经营模式，通过在吉林省、辽宁省等地设立的门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获取巨额非法利益；被告人王月在担任启源公司会计期间，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被告人秦国玉、杨杰、徐隋丽、王清凡受聘管理启源公司门店，向公众宣传购物高额返利经营模式，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温光照、王月、王清凡、徐隋丽、秦国玉、杨杰通过设立公司及门店，以购物高额返利的营销模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温光照伙同赵亮、王丽君共谋设立启源公司，并出资在多地设立门店，以购物返利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个人获利数额巨大，犯罪情节严重，应依法处罚。被告人王月系被招募到启源公司任会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清凡、徐隋丽、秦国玉、杨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但均系康某1招募到启源公司门店的工作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秦国玉、杨杰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温光照的辩护人提出温光照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温光照伙同赵亮、王丽君设立公司，组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获取非法利益数额巨大，给为数众多的被害人造成重大财产损失，且受害群众大部分是中、老年人，社会影响恶劣，危害后果严重，虽有坦白情节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杰的辩护人提出杨杰配合公安机关查封启源朝阳公司库房的财物，有立功表现，投案自首，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杰到案后指认库房位置，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尚不能构成立功；但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应予采纳。对于已经扣押在案的财物，应当由扣押机关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分局依法处理。经被告人王月、王清凡、徐隋丽、秦国玉、杨杰所居住的社区矫正部门评估，对上述五名被告人判处缓刑不致对社区产生不良影响，依法可判处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温光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5年9月19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王清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徐隋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秦国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杨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扣押在案的财物，由扣押机关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洪伟 人民陪审员  王立军 人民陪审员  崔玖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新宇 占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