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红元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栗子房镇栗子房村西房身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3MA0YQNGX45。法定代表人：景玉苓。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官，系大连庄河市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理人：曲远成，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瑞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长红街25号2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3MA0Y7AWE1A。法定代表人：穆瑞胜，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雨，系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红元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元服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瑞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田贸易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红元服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官、曲远成，瑞田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元服装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给付余下尾欠40,350元加工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本案是一个典型的承揽加工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为定作人，上诉人为承揽人，双方之间即已形成合同上权利与义务关系，上诉人按被上诉人对加工质量要求，为其加工制作B41959N文胸6727件，约定每件加工费为13元含税。上诉人在为承揽加工过程，均在被上诉人所安排的质验员王海波进行全程跟踪监督、指导、检查下，完成工作成果，并经全部验收合格，装箱发货至被上诉人处入库。上诉人已完成和履行承揽方应承担的义务。依据《合同法》规定上诉人即享有要求被上诉人履行给付加工费的义务。二、定作方自接受承揽方交付的工作成果，并分别销往越南国家和上海客户的客观事实，应视为上诉人所加工的B41959N文胸，完全符合当时定作人约定的加工质量要求。该批次文胸经被上诉人验收入库以后，将其中的1232件文胸，已销往越南国家，越南客户不折不扣，结清了被上诉人的全部货款，被上诉人也按双方约定，每件加工费13元标准，付给上诉人加工费16016元，通过这一事实，则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对959款文胸的加工，完全符合定作方的质量要求，同一批货同一规格的文胸加工，不可能加工出两个不同标准，如果当初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加工质量不符合约定，被上诉人就不可能接受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并销往越南国家，且货到账清。三、上诉人与上海客户之间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与义务关系。被上诉人在出售B41959N文胸给上海客户时，双方之间所发生纠纷，系双方买卖合同纠纷，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揽加工合同无关，这是两个案由，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至于被上诉人将产品销往何处，出卖价格多少钱，是否打折出卖，无须争取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也无权干涉，被上诉人自行根据市场行情，对该批次余下文胸打8.5折出卖给上海客户，这是被上诉人自己对其产品享有的处分权，因打折造成损失让上诉人承担，则于法无据。四、一审法院违背客观事实，自由杜撰判决，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从2019年9月23日，两员工微信谈话内容来看，加工方曲远成对被告提出的两种方案，选择权交由被告方自行处置，是对其公司的利益选择权的处分，但在被告进一步明确指示“发货”即按方案二处置时，其回复赞同的意思，即同意损失40,350元抵扣加工费”。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曲远成不是公司法人，也没有公司的委托，其无权对公司应得的加工费做出处理，他的行为是一种无效的民事行为。二再从被告提供的2019年9月23日微信内容上看，也根本看不到上诉人同意因打折所造成40,350元的损失，抵扣上诉人加工费。在一审庭审笔录中，11页下数11行，审：“关于原告接受处分意见，按第二方案执行，从哪份证据可以体现出来；”被代：“第五组证据第19页，41-43页，曲远成：好的，刚刚开车，959款你们就看着做吧”。庭审笔录13页上数第三行，审：“按着被告称是原告同意按照方案二来执行。是在什么时间？”被代：“2019年9月23日，证据的第41页到44页，微信中说：看着做吧。我们认为是同意”，据此，上诉人只做出看着做的表示，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同意因为打折造成损失40350元，同意折抵加工费，只是被上诉人单方个人的一厢情愿而已，和其被上诉人的个人认为。959文胸加工的产品，被上诉人出卖给谁，发货和不发货，均与上诉人无关。自然就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说了算，自己看着办。而一审法院则断章取义，自由杜撰判决，更何况所谓的两种处理意见，是在上诉人索要加工费，双方发生争执后，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9日，才发过来的，之前上诉人也根本没有看到这个处理意见，详见2020年1月9日下午14:05分黄海榕发给曲远成的微信，庭审笔录中11页上述8行，22处理方案，时间为2020年1月9日，被告再一次发送处理方案，假设以前就已经发过处理意见，那么还有必要再发处理意见吗？本案是承揽合同加工纠纷，上诉人完成工作成果，交付给被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给付加工费，而被上诉人认为双方违反合同约定，加工产品不合格，给其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在本案庭审之前提起反诉，请求上诉人赔偿损失。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并没有提起反诉，所以人民法院就被上诉人与上海客户之间，发生的买卖纠纷和损失赔偿，不应当并案审理。所以上诉人请求给付加工费有法可依，事实清楚，请求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另行判决，被上诉人立即给付尾欠的40,350元加工费，请大连中院结合本案事实，做出一个公平公正的，经得起历史检验的判决。瑞田贸易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第一点是关于案件事实，我们认为如果任何一方为了胜诉而做出的与事实不符的辩解，这样是不合适的。首先案涉货物从生产加工过程中直到最终交给上海三枪，一直是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的。无论是曲远成与黄海荣的沟通交流内容，还是上海针织九厂出具的检测报告及书面证明，均能够证明货物的严重缺陷，具体内容和过程，我们在一审时已充分说明并举证，这里不再重复。发往越南的同型号货物，质量也是不合格的。但鉴于上海针织九厂未就该批货物提出索赔，被上诉人也本着友好合作的意愿，没有追究上诉人的责任，但是案涉货物是由上海针织九厂直接在国内销售的。该批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已经严重影响销售。从上诉人就越南货物付款情况也能看出。即使有质量问题，只要能够达到销售条件，上诉人都尽量的额外考虑被上诉人的利益，争取能够全额付款。只有当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实质性影响了对外销售，给上诉人造成严重损失时，上诉人才不得不向被上诉人主张。其次，如一审判决所述，曲远成作为案涉加工业务的直接负责人，从订单发送和接受加工期间原材料的供应到样品抽检时发现的问题和返修事项，再到货款结算事宜，一直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业务员黄海荣沟通，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上诉人发生效力。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及上诉状中所主张的曲远成无权代表公司的观点，不符合案件事实。下面一点关于上诉人所述的上海针织九厂打折收货与案涉加工承揽合同没有关系。我们认为被上诉人并没有将上诉人置于上海针织九厂订货合同中，进而要求上诉人对上海针织九厂承担赔偿责任，而是在上诉人提供货物不合格的情况下，给予上诉人选择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方式，也就是本案所述的两个方案，上诉人同意由被上诉人按照方案二执行，也就是说按照上海打折收货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的金额。上诉人以该金额作为向被上诉人赔偿额度。至于上诉人是否接受方案二，在原审判决中已经写得很清楚，我们不再赘述。事实上方案二是对上诉人更有利的方案，因为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在一个月内将大批量有质量问题的内衣销售，困难非常大。当时上海针织九厂愿意打折收货，已经是非常好的条件了。况且尽管上海同意打折收货，被上诉人仍然承受着超过3%严重次品率被全部退货的压力，上海货款也未结清。因此上诉人加工货物不合格给被上诉人带来的损失远远不止4万元。红元服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加工费71,435元；2、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被告将其销售给上海三枪集团（针织九厂）的文胸产品交由原告带料加工，并由其员工黄海榕在微信中向原告员工曲远成发送产品订单和加工工艺。其中产品订单B41955N款灰蓝色2243件，粉橘色2666件，加工费含税每件10元；B31956M/N款粉橘色3075件，大红色3110件，加工费含税每件10元；B41959N款黑色3359件，肤色3368件，加工费含税每件13元，7月完工。被告将原材料发至原告处后，指派技术人员现场进行监督与指导。加工期间，有关原材料的供应，产品存在质量方面的问题以及返修等事宜，一直由黄海榕与曲远成进行微信沟通。2019年9月，原告为被告加工的B41959N款文胸，在被告处经上海三枪集团抽样检验，发现存在着“杯面布与蕾丝绣起波浪，不平服，蕾丝与网布拼缝头尾处毛脱，侧边勾丝，脏污”问题。后上海三枪集团向被告发出打折收货通知，通知内容为“黄小姐，您好，关于B41959N款因棉杯拼接有凹瘪与杯面蕾丝缝制不平整，会影响我司销售，我司本拒收本款货品，但我司本着与贵司长期合作，互惠互利的原则，我买手一部经与销售部沟通，让步打折收货：1、采购价48.5元打折后是41元。2、打折收货，但品质不打折，如有品质问题严重的货品超过3%的次品率，打折进仓的货品我司将全部退还，你司承担一切的损失。3、本款货品的货款我司将暂扣20%的货款作为品质保证金，货品进仓后开始计算时间，为期4个月，请知悉。三枪一部，钱**，2019年9月19日。”2019年9月23日，因上海客户对B41959N款文胸提出的打折收货，被告作出解决问题的处理方案：方案一，5380件文胸不发货，由我司与工厂一起在一个月内把产品按合同价格48.5元/件在10月末卖掉，我司与加工厂没有损失。方案二，按客户要求按8.5折扣收货，由合同48.5元折扣41元/件，我司直接损失40,350元，由加工厂承担，另外，客户要求发货后，如有品质问题严重产品超过3%的次品率，全部退货，同时本款的货款将扣20%的货款作为产品保证金，货品进仓后开始计算时间，为期4个月，在这4个月内我司与加工厂共同承担风险。根据实际发生的情况折算本款加工费，希望有个好结果。黄海榕通过微信将处理结果告知曲远成，微信称“您好，曲哥，我把959款处理意见发您，今天务必给结果，客户要答复”、“曲哥，除了959款外，您把其他款加工费算一下，我核对一下，把发票给我。”曲远成回复“好的，刚刚开车，959款你就看着做吧。”黄海榕提到“曲哥，我今天就发货了，祈祷一切都顺利。”曲远成回复“好的，有问题再去解决。”被告称该批文胸发给上海客户后，因质量方面的原因，上海三枪集团货款未及时结清。2020年1月9日，黄海榕再次与曲远成进行微信沟通，微信内容：“含税13元加工费，5495件×13元=71,435元-减去折扣40,350元=31,085元。保证金4万我司再承担，货款225,295元客户压款+40000=265,295元再客户手里压着”、“959款处理意见.xlsx”、“发货前处理意见已发您，您经允许发货”、“现在结果是这样。”曲远成回复“这点活，少扣点，两到三千元我就认了。……我说不能代表你们意见……无权说你发不发货……”。2020年3月6日，黄海榕将本次加工费结算事宜通过微信发至曲远成，结算事宜内容为“经过双方第二种方案的通过，我司也已发货，一共5495件*13元加工费含税=71,435元-减去折扣40,350元=最终付款31,085元，请曲总来我司时把税票一同带来，谢谢！”曲远成回复“我明天过去再说”原告代理人对黄海榕与曲远成的微信聊天内容质证认为，曲远成非原告法定代表人，代表不了公司，从双方的谈话来看，没有一句能直接反映出原告同意承担被告方的损失40,35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将其对外销售的B41959N款等文胸交由原告加工，双方间形成承揽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完成对文胸的加工，交付工作成果，作为定作人的被告负有向原告支付报酬的义务。本案原告称被告拖欠的加工费即报酬71,435元未付，该事实双方无争议，应予确认。对于加工费71,435元中的31,085元，被告表示同意给付，无争议。对余下加工费40,350元，双方是否一致同意抵顶被告因客户打折收货造成的损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被告负责举证证明。从被告提供的两公司的员工黄海榕与曲远成微信谈话内容来看，从起初订单的发送和接受，加工期间原材料的供应，到样品抽检时发现的问题和返修事项，再到款项的结算有关事宜，即从合同的订立到合同的履行，一直由该两员工代表着各自的公司相互间进行交流和沟通，两员工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两公司发生效力。从2019年9月23日两员工的微信谈话内容来看，代表加工方的曲远成对被告方提出的两种处理方案的选择权交由被告自行处置，是对其关于公司利益选择权的处分，但在被告进一步明确提示“发货”，即按方案二处置时，其回复是赞同的意思表示即同意损失40,350元抵扣加工费，该意思一经作出，即发生效力，对两公司有约束力。原告称曲远成非公司法人代表，代表不了公司的辩称，因无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瑞田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红元服装有限公司加工费31,085元，同时，原告为被告就该笔加工费31,085元开具发票。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3元，被告负担289元，原告负担504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红元服装公司认可瑞田贸易公司在发货前（2019年9月23日）黄海榕将上海三枪集团向瑞田贸易公司发出打折收货通知内容通过微信传给曲远成。瑞田贸易公司称在发货前（2019年9月23日）通过电话告知曲远成案涉处理意见，并通过快递向红元服装公司邮寄了案涉处理意见。红元服装公司称瑞田贸易公司在发货前并没有将案涉处理意见告知，而是在2020年1月9日由黄海榕将案涉处理意见通过微信传给曲远成。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除“2019年9月23日，……黄海榕通过微信将处理结果告知曲远成，”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瑞田贸易公司在2019年9月23日前是否已将案涉处理意见告知红元服装公司；二、瑞田贸易公司主张减少加工费40,350元，是属于抗辩还是反诉；三、关于瑞田贸易公司主张减少加工费40,350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瑞田贸易公司主张在发货前（2019年9月23日）通过电话告知曲远成案涉处理意见，并通过快递向红元服装公司邮寄了案涉处理意见。因红元服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瑞田贸易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发货前将案涉处理意见告知红元服装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一审判决仅依据黄海榕与曲远成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对于案涉加工费40,350元，在发货前双方一致同意抵顶瑞田贸易公司因客户打折收货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可以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本案瑞田贸易公司作为定作人主张红元服装公司加工的第三批B41959N款文胸存在质量问题，经上海客户抽检后，提出按8.5折扣收货，折扣损失40,350元折算货款加工费由红元服装公司承担。据此，可以认定瑞田贸易公司此节主张系要求红元服装公司采取减少价款补救措施，属于提出抗辩。故红元服装公司主张“瑞田贸易公司要求减少加工费40,350元，瑞田贸易公司未提起反诉，本案不应审理。”一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根据黄海榕与曲远成微信聊天内容可知，从起初订单的发送和接受，加工期间原材料的供应，到样品抽检时发现的问题和返修事项，再到款项的结算有关事宜，一直由该两员工代表着各自的公司相互间进行交流和沟通，两员工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两公司发生效力。红元服装公司认可瑞田贸易公司在2019年9月23日前黄海榕将上海针织九厂有限公司向瑞田贸易公司发出打折收货通知内容通过微信传给曲远成。据此，可以认定红元服装公司在2019年9月23日前已经知道B41959N款因棉杯拼接有凹瘪与杯面蕾丝缝制不平整，上海针织九厂有限公司采购价48.5元打折后是41元。根据黄海榕与曲远成于2019年9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知，在向上海针织九厂有限公司发货前，黄海榕已征求曲远成的意见，曲远成未提出异议。在承揽加工过程中，在瑞田贸易公司所安排的质验员王海波进行全程跟踪监督、指导、检查下，红元服装公司完成工作成果，装箱发货至瑞田贸易公司处入库。红元服装公司自接受本次加工承揽任务起，已经知道其加工货物的最终客户为上海针织九厂有限公司。据此，可以认定对案涉加工货物不符合上海针织九厂有限公司的质量要求，双方均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因红元服装公司交付的加工货物不符合上海针织九厂有限公司的质量要求，瑞田贸易公司实际损失40,350元。瑞田贸易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双方酌情按5:5比例承担较为合适，故红元服装公司应承担20,175元。综上所述，红元服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瑞田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连红元服装有限公司加工费51,260元，同时，大连红元服装有限公司为大连瑞田贸易有限公司就该笔加工费51,260元开具发票。三、驳回大连红元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3元，由大连瑞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55元，由大连红元服装有限公司负担2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元，由大连瑞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10元，由大连红元服装有限公司负担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义军审判员  梁 爽审判员  李淑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