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19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文庆，又名刘会升，男，1969年3月5日生于河北省涿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捕前住河北省霸州市。2004年9月24日因诈骗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4年4月因诈骗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9年9月2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涛，河北泓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文庆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冀0828刑初1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姚文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份，姚文庆与迟云良、刘伟相识，在迟云良的介绍下，姚文庆欲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投资成立兴良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进行农作物种植、销售业务。2013年5月24日，由迟云良经手，通过虚报注册资本的方式，注册成立了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兴良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迟云良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姚文庆任董事长，刘伟任副总经理。兴良公司成立后，姚文庆虚构该项目资金充足，是县里项目并有政府扶持等优惠政策等事实，隐瞒其资金不足，没有建设蔬菜种植大棚能力的真相，伙同刘伟先后与张某1、周某、秦某、程某、杨某、王某、马某、张某2、周国才等9个施工队通过签订蔬菜种植大棚施工协议的方式骗取保证金合计人民币76万元，并利用收取被害人的保证金，租赁了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牌楼乡牌楼村土地167亩。公诉机关起诉时扣除了刘伟在保定骗取周国才的人民币5万元，认定姚文庆涉案金额为71万元，其中张某110万元、周某10万元、秦某6万元、程某10万元、杨某10万元、王某5万元、马某10万元、张某210万元，合计人民币71万元。 被告人姚文庆伙同刘伟利用张某1、秦某、杨某等人急欲承建蔬菜种植大棚的心理，虚构缴纳森林防火保证金事实，先后骗取上述人员人民币7万元，其中张某12.5万元、秦某1.5万元、杨某3万元。 被告人姚文庆在逃后，以“刘会生”的身份在河北省霸州市活动。吉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公安分局干警于2019年9月16日11时15分，在河北省霸州市居民出租房内，将网上追逃人员姚文庆抓获。 2016年7月13日，罪犯刘伟因伙同被告人姚文庆等人合同诈骗他人人民币95万余元，被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证明兴良公司成立的过程及人员构成情况的证据 （1）被告人姚文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4月份，我在河北省易县苏树军的公司上班，公司是经营种植养殖的，我负责工程技术，刘伟任副总兼会计工作。4月份的一天，蠡县的胡苏荣将河北省围场县的迟云良介绍给我，后来迟云良来易县，我们见面后，迟云良拿出一份围场县的红头文件，文件大概内容是涉农招商引资，政府有扶持力度，谈完之后，我就走了，过了些日子迟云良给我打电话说跟政府已经协调好了，让我抽时间过去一趟。后来迟云良又来易县，我和迟云良说前期启动资金我投入，后期建设资金和扶持资金由他自筹，迟云良同意了。5月份，我来的围场，和迟云良去的县政府，我当时跟政府领导说前期启动资金我投，我负责土地租金、水、电、路和办公区的投入，剩余建设大棚资金和政府扶持资金由迟云良协调政府下拨或者自筹。我们几个人开车到了围场县牌楼乡见了乡温书记，他带着我们看的场地，我们和温书记、村委会书记谈的征地问题，因没有营业执照，所以当时没有签订合同。后来，迟云良给我打电话说营业执照已经办理下来了，注册的是兴良公司，迟云良又办理了备案证后去牌楼乡，与村签订了合同，之后我和迟云良去牌楼乡给村委会书记交的租地租金。迟云良去政府和银行协调拨款和贷款的事情，几天后迟云良告诉我说政府让先建设几座象征性的大棚才可以办理贷款，我就找到了温书记询问，温书记告诉地上得有附着物才可以办理贷款，我和迟云良商量先找一个施工队建设五座大棚，迟云良就找了一家施工队。 （2）刘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于2012年认识姚文庆，2013年5月初，围场的迟云良找到姚文庆，迟云良拿出一份政府建种植、建大棚补偿文件，迟云良说围场有亲属能说上话，他俩定下在围场建蔬菜种植大棚的项目，姚文庆负责出资。过几天姚文庆让我跟他去围场看大棚项目，他说这里的地征下来，先期投资二三百万元，以后根据征地情况，一共投资几千万元。没过多长时间，姚文庆说围场的营业执照办好了，让我跟着来围场着手办理征地找施工队建大棚等事宜。 姚文庆任兴良公司董事长、投资人，负责资金筹措搭建各项计划平台，资本注入，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迟云良是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负责主抓公司全面工作。我是公司副总经理，负责业务监督与洽谈施工现场协调与质量监督以及施工现场整合制度。第二个进场干活的是王青的队，是姚文庆找的，我不清楚是否交保证金了。收施工队森林防火保证金是姚文庆和迟云良提出的，向施工队要好处费是姚文庆指使我要的。姚文庆说承德政府有大棚项目，政府投资支持建大棚项目，他自己能投资二、三百万，总投资在三千多万元，他也和迟云良这么说的。姚文庆没有能力投资三千万元，这个大棚项目他一点都没投，迟云良也没有投资，我也没有钱投资。我和姚文庆、迟云良没有建设大棚项目的能力。我跟姚文庆说过，咱们有这个能力吗？姚文庆说：你不用管这事，让你干啥就干啥，让你怎么说就怎么说，当时我就看出这事是假的。姚文庆说自己有个二三百万，剩余的钱他没有说从哪闹，当时在牌楼乡姚文庆和温书记说投几千万没问题。姚文庆找来的施工队他先跟人家谈，然后再让我跟人家谈，让施工队交多少保证金。 （3）迟云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9月，我在保定市蠡县鑫荣种植有限公司施工时认识了鑫荣公司的法人代表胡苏荣。2013年3月份，我去鑫荣公司要施工费时，问胡苏荣是否有来围场发展的意思。我回来后，胡苏荣给我打来电话，询问围场的投资环境，我说你可以来看看，你觉得行，再投资。2013年4月份，胡苏荣说她那太忙，就把姚文庆介绍给我。姚文庆自称是蠡县禾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副总，并邀请我去他们公司看看，后来我又通过姚文庆认识了刘伟。同年5月初，姚文庆夫妇和刘伟夫妇带着两个司机来围场考察了两天，姚文庆同意投资至少三千万元建温室暖棚。经过我引见，姚文庆和县里领导宋立、申军洽谈的项目。姚文庆也表示至少投资三千万元建温室大棚。过几天，姚文庆就打电话跟我说：“我先投资500万元，用你的身份证注册一个公司，你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你什么钱也不用出”。2013年5月18日，姚文庆来围场，我们两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将办公司的所有手续办完了。姚文庆自己在邮政储蓄银行开的户，账户91×××94，注册资金500万元。办完手续后，姚文庆将公司的所有手续都交给我后，他就走了。几天后，姚文庆、刘伟来到围场，姚文庆带来了公司规划、可行性报告、施工蓝图、公司平面图、公司的职能分配及权限等材料，就开始在牌楼乡1组、2组征耕地167亩，我与1组、2组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工程施工由刘伟负责，姚文庆不让我参与，我只负责财务和协调工作，王蕾是会计，张向阳是保卫经理，王青现场指挥，朱成龙办公室主任。王青和朱成龙都是姚文庆带过来的人。 （4）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企业档案、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据对被告人姚文庆及刘伟、迟云良等以上供述与辩解予以佐证。 2、认定被告人姚文庆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张某1等人人民币71万元的证据。 （1）被告人姚文庆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0万元保证金及伙同刘伟以收取森林防火保证金等名义骗取张某1人民币2.5万元的证据。 刘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6、7月份，姚文庆让我给付兰芳打电话说围场有建大棚项目，是政府项目，资金没问题，问他有施工队干这个工程吗，过了三、四天，付兰芳领着张某1等三个人来围场看现场。7月20号左右，迟云良与张某1签订的合同，张某1交了10万元森林防火保证金。张某1要求进场施工，姚文庆告诉我朝他要5万元好处费，我与张某1最后商量到交3万元好处费。张某1将3万元好处费交给姚文庆，姚文庆分给我5000.00元。 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付兰芳说围场牌楼乡牌楼村建大棚，给我们介绍的刘伟，我们看了施工现场和营业执照，注册资金是五百万，各种手续齐全。2013年7月26日与迟云良签的合同，迟云良让我交10万元森林防火保证金，他说不交不签合同也不让入场，迟云良和刘伟说别的队都交了，并说等工程完工后退还保证金。7月27日我从农行转账打到迟云良卡上10万元，迟云良让他们公司的会计给我开了收据。7月28日上午，刘伟说开工让我拿5万元的好处费，给姚总的，不给就开不了工，经过讨价还价，第二天我取了3万元钱交给了刘伟。刘伟说近期安排开工，开始说12号开工，到了12号刘伟又说准备安变压器，让我再等几天，刘伟和付兰芳都说过几天给我打预付款，账上有2600万元，一直等到8月25日，刘伟和付兰芳都关机了，迟云良说有点问题需要处理，我要求迟云良退还我的保证金，并且支付工人一个月的误工费，到现在一分钱也没给。 中国农业银行卡河北省分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兴良公司5143926号收据复印件、付兰芳保证条复印件、张某1提供的工资表复印件、张某1出具案情说明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张某1于2013年7月26日与兴良公司签订修建大棚协议书，并于2013年7月27日转入迟云良账户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0元。 （2）被告人姚文庆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杨某人民币13万元的证据。 刘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5月份，我跟杨某说承德有建大棚的活，杨某来的围场，我跟杨某介绍兴良公司是县里的项目，由政府扶持，建大棚必须先垫资，交15万元森林防火保证金。杨某嫌保证金太多就回去了。我跟姚文庆说我找个施工队来，姚文庆说朝他要3万元好处费。过了几天杨某来看施工现场，就同意签合同了，我跟杨某说你得给我3万元好处费，保证金商量着降到10万元。我们到迟云良住的宾馆，杨某与迟云良签的协议，王蕾开的收据。我和杨某又到姚文庆住的宾馆，杨某拿出3万元给姚文庆（没收条），姚文庆说让我去跟迟云良说尽早安排杨某入场干活，7月中旬杨某进场干活的。 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份，刘伟给我打电话说在围场有建大棚的工程，我到围场看的现场，认识的姚文庆。刘伟说自己是兴良公司的项目经理，姚文庆是兴良公司的董事长、投资人。刘伟说要交15万元的保证金，我说没有那么多，刘伟又让我交13万，后来又降到10万，还让我交3万块钱好处费。过了10多天我与刘伟、迟云良签的协议，我交了10万元森林防火保证金，王蕾给我开的收据。签完协议迟云良和王蕾拿着钱就走了，刘伟带我去找姚文庆，我把3万块钱好处费直接给的姚文庆，没打收条。过了有半个月刘伟通知我进场干活，7月中旬我的设备、工人、材料全部都到位了，但一直没有干上活。 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杨某一起来的围场，刘伟、杨某我们一起去的牌楼建大棚的工地看的现场，刘伟给我介绍工程的情况，说现在正在建设项目部，征了有六百亩地，后期还要再征地，说公司的注册资金是五百万，我看这项目也行，借给杨某36万元。 兴良公司与杨某签订的协议书证实，被害人杨某于2013年7月4日与兴良公司签订修建大棚协议书。 （3）被告人姚文庆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秦某人民币6万元保证金和好处费1.5万元的证据。 刘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秦某给了2万元好处费，我得5000.00元。 被害人秦某的陈述证实，我的公司叫保定市兴城建筑施工公司。今年2013年7月初，朱成龙说围场有大棚工程问我有没有兴趣，我到施工现场看了看，公司的老总姚文庆和我谈合同的事，他说不用我投资，前期进场就给我拨钱，姚文庆说把这个工程给我，让我给他2万元钱，算是好处费，我取了2万元给了姚文庆。姚文庆让交6万元的进场保证金，我把6万元交给姓迟的，那个女会计给我开的收据。姚文庆一直说资金没到位，就一直没让我们开工，我就和朱成龙一起回石家庄了。朱成龙给姚文庆打电话，姚文庆说到时候给你打电话把保证金退给你，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姓迟的是法人，姓刘的是副总管工地的。 协议书复印件、兴良公司5143924号收据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秦某提供保定市兴城建筑施工公司与兴良公司签订的修建大棚协议书，保定市兴城建筑施工公司于2013年7月17日共计交兴良公司保证金人民币6万元。 （4）被告人姚文庆伙同他人诈骗周某人民币10万元保证金的证据。 刘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跟周某说，我和姚文庆现在在围场兴良公司搞大棚工程，是政府项目，姚总投资。2013年6月周某来围场看的地，过了几天周某在一个旅馆与迟云良签订的合同，当时交5万森林防火保证金，后来又补交5万。姚文庆叫我朝周某要3万元好处费，周某在姚文庆住的宾馆将3万元钱交给姚文庆的。2013年8月初我让周某进场。2013年7月份，周某给我买一块凯奇牌手表，我从周某手里拿走6000.00元现金说有急用，这钱我交家里房租用了。我领着周某到刘某那买水沙，当时周某交给刘某1.5万元定金，当天我到刘某家跟刘某说，公司现在资金没到位，我这有些租车费要给，我先从周某定金里拿5000.00元，这些钱给出租车费用了。 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25日，我在保定易县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刘伟，他说可以帮我介绍建筑大棚项目，我交给刘伟9万元。2013年4月7日我又给他3万元，最后他也没给我介绍，也没有归还我那12万元。后来刘伟又说围场兴良公司建大棚，让我过来，6月下旬我来到围场，刘伟领着我考察现场，看了迟云良的注册公司，注册资金是五百万，各种手续齐全。2013年7月3日，我和迟云良签订了协议，当时付给迟云良现金5万元，7月14日我又给迟云良现金5万元，一共10万元，迟云良的会计给我开了收据。2013年8月1日刘伟告诉我可以进场，8月4日我带领施工队进场，按合同规定进场5日后给打预付款，但兴良公司迟迟不给打款，一直等了二十多天，这期间刘伟就走了，我们就找不到他了。8月23日我找迟云良要求退场、退还保证金，迟云良说没有钱，说刘伟和姚总都跑了。2013年7月下旬，管工地的刘伟说让我给他3万元好处费，我把钱给了刘伟，没打条。2013年7月3日，刘伟从我手里拿了6000.00元说有急用，我花了1800.00元给他买了一块凯奇牌手表。8月3日刘伟领我到刘某那订沙子和水泥，我交了1.5万元订金，一个礼拜前我去刘某那要订金，刘某说8月3日刘伟从他那拿走了5000.00元，但没打条。 兴良公司与周某签订的协议书、兴良公司5143921号收据复印件、刘伟借条复印件、周某出具案情说明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沙子水泥定金收据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周某于2013年7月3日与兴良公司签订修建大棚协议书，并于2013年7月3日、7月14日共计交兴良公司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0元。 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的时候，刘伟到我的石料厂找我，说是在牌楼建大棚，要常年用石料，我让到最低50块钱一方。过了一个多月，刘伟说要盖项目部让我给送石料，送到以后有人签字，我就往工地送了三车石料，总计39方，价款合计1950.00元，送完以后没人给我签字，我给刘伟打电话，刘伟说等他回来签字。2013年8月刘伟又让我送石料，我说必须交定金，8月3日刘伟领着两个人（一个叫小周）到我的石料厂交了1.5万块钱定金，走的时候刘伟说先从我这拿5000.00元钱去办点事，我就给刘伟拿了5000.00元钱。 （5）被告人姚文庆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程某人民币13.2万元的证据。 刘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6月份，我给陕西省姓高的打电话说我跟姚文庆在围场搞大棚建设，你上这边干活不，时间不长，姓高的带着一个叫李某1的人跟我谈的，我说必须交保证金10万元，要不就不签合同，他们就走了。过了些天李某1和程某来找我，在一个旅馆迟云良与程某签的合同，程某交10万元保证金，我朝李某1要3万元好处费和十条呼伦贝尔烟，我得5000.00元钱和二条呼伦贝尔烟，剩下姚文庆得了。 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和程某是亲属关系，一起合伙做生意。我和程某一起到围场和刘伟谈相关事宜，刘伟说要干这个工程必须交10万元保证金和6万元好处费，后来刘伟又提出要3万元好处费和10条呼伦贝尔烟，之外每个大棚给他提2000.00元好处费。2013年8月5日，程某和迟云良签的合同，当天程某的妻子刘晓燕打到公司账上10万元，刘伟说七天之内发入场通知书，刘伟又提出让给迟云良买一部手机和一台电脑。2013年8月7日晚，刘伟打电话通知我们看现场，我们即开始准备施工，运费和装车费等一共3万多元。8月9日上午给刘伟3万元钱和10条呼伦贝尔烟，每条200.00元。我们一直没施工，10万元的保证金和3.2万元的好处费没退。 协议书复印件、迟云良借条复印件、程某、李某1出具的案情说明复印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现金（钞）交款单、兴良公司5143927号收据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程某于2013年8月5日与兴良公司签订修建大棚协议书，并于2013年8月5日交兴良公司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0元。 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刘伟向程某要的10条呼伦贝尔烟，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2000.00元。 （6）被告人姚文庆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王某人民币5万元的证据。 刘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7月份，姚文庆说北京有个施工队来看工程，让我接待一下，我要求她交5万元森林防火保证金，王某与迟云良签的合同，我朝王某手下一个队长要了2万好处费，我得5000.00元，剩下的姚文庆得了。 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17日，郭某和李姐（李某2）带着我、房某和我们公司几个人一起去的围场，7月18日我们和迟云良、刘伟、姚文庆还有兴良公司的一个女会计签订的协议书，我们公司这边是我签的字，兴良公司是法定代表人迟云良签的字，我们来围场之前郭某说施工队入场之前要交工程保证金，我把5万块钱保证金直接交到女会计手里，女会计给我出的收据。刘伟还要了2万块钱好处费。姚文庆是兴良公司大棚项目的投资人、董事长，迟云良是法定代表人，刘伟是管施工现场的经理。2013年8月份，我们的施工队要进场施工，刘伟就一直拖着，后来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了，我才发觉可能被骗了。 证人房某证言，印证了王某的陈述。 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姚文庆是兴良公司的董事长和投资人，2012年秋天，我在河北省易县通过朋友认识姚文庆。2013年4月份左右，姚文庆叫我去禾益公司挖鱼塘工程，我认识的刘伟，他是禾益公司的会计，姚文庆是工程总经理，后来公司内部老是发生矛盾，禾益公司就将姚文庆和刘伟都辞退了。2013年6月份，姚文庆说他自己投资500万元在围场县建大棚，找好施工队干，乱七八糟的别找，我就坐车到围场。第二天姚文庆开车拉着迟云良接的我，姚文庆介绍说：这是迟总，公司的法人，迟云良将公司的手续交给我看的。姚文庆说签完合同必须交森林防火费10万元，最少交5万元，咱们关系不错，就交5万元吧，意思剩下的5万元公司先垫上，这钱是交政府的。2013年7月6日，我和郭某、王某以及王某的人去围场，与刘伟见的面，我们一起吃完饭我就和郭某回北京了。2013年7月7日，郭某问王某，王某说签完合同了，5万防火费也交了。签完合同后我一直催姚文庆，赶紧进场干活，姚文庆说公司出点乱子，处理完就叫刘伟抓紧安排，一直到8月20日左右，我就联系不上姚文庆了，我就联系刘伟，他也说联系不到老姚了，后就与刘伟也联系不上了。 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左右，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围场有建设大棚的活，李某2把图纸给我拿过来，我把图纸给王某的老公刘立国看，王某和我说这活能干。之前我听李某2说签合同必须交5万块钱的保证金，李某2说是姚文庆这么和她说的。我让李某2联系刘伟，带着我们一起去看现场，王某和刘伟他们约的第二天签合同，我和李某2就连夜回北京了，以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兴良公司5143925号收据复印件、居间协议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兴良公司营业执照等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王某与兴良公司签订修建大棚协议书，并于2013年7月18日交兴良公司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 （7）被告人姚文庆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马某人民币10万元的证据。 刘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马某给的3万元好处费，我得5000.00元。 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初，高军平给我打电话说围场有个建大棚项目，让我过来看看。我和崔某、孟某8月3日来的围场县，高军平给我们拿图纸看，说要是干，先交公司10万元保证金才让干活，等干活拨款时，按比例每个大棚给他1万元好处费，我们说回去考虑。8月6日我们又来围场，高军平说好处费是他和投资商姚总（姚文庆）、现场管理施工的刘伟经理三个人分，让我们先给他们拿上3、5万的好处费，我们坚持签完合同再给好处费，高军平就将我们的意思告诉刘伟了。8月7日上午我们和刘伟见的面，刘伟将兴良公司老总迟云良找来的，还有一个女会计，刘伟说投资商姚总在楼下没上来，我们看完公司手续，又看的协议书，迟云良给我们一个他的农行卡号（6228482126342330462），我们和刘伟就下楼去打款，刘伟到一辆灰色广本ＣＲＶ车上与姚总说几句话，我们一起去河东一个农业银行，我和孟某往迟云良农行卡打入10万元保证金，回去女会计给我开的收据。迟云良说7天之内进场干活，所有的工程施工的事都由刘伟负责。我又支出3万元现金，将钱交给刘伟，我叫刘伟给我打张条，刘伟不打，让高军平打的收条。第7天我要进场时，刘伟不让我进，推脱说过两天，过两天，又说土地有些问题，等到8月20日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上他。 证人崔某、孟某的证言，兴良公司5143928号收据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河北省分行转账凭条复印件、收条复印件、收据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马某于2013年8月7日与兴良公司签订修建大棚协议书，并于2013年8月7日交兴良公司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 （8）被告人姚文庆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0万元的证据。 刘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第一个入场的是曲阳的张某2，这个施工队是姚文庆找的。姓张的交10万元保证金，我给开的收据，姚文庆收的钱。一共欠张某2保证金10万元，再就是施工费和材料钱。我朝张某2要了两条软中华烟和两条软玉溪烟，是姚文庆让我要的，给我一盒玉溪，剩下的姚文庆说要看同学去。 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22日，姚文庆、刘伟领着我、张跃伟、段某、王新争、翟卫平去的围场，姚文庆提出来让我交10万块钱保证金，我当时就给了姚文庆10万块钱现金，刘伟给打的收据。6月份，姚文庆给我打电话让我带工人到围场去干活，姚文庆让我们先建办公区，干这活没有签合同，办公区打好基础以后，材料始终到不了位，我让刘伟把工钱给我结了，刘伟说行，一直拖了一个多星期，刘伟还没结工钱。交保证金是姚文庆提出来的，他的意思我要是不交10万块钱保证金，就不让我干建大棚的活，还说这是公司规定，谁干都要交。刘伟向我要过烟，说事办完了，还不给姚文庆买两条烟意思意思，2条中华（软）烟每条600块钱，两条玉溪（软）烟每条200块钱，直接给的刘伟。 证人段某证言，证实了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 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刘伟向张某2要的2条软中华和2条软玉溪，经鉴定价值为1740.00元。 （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姚文庆在逃后，以“刘会生”的身份在河北省霸州市活动。吉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公安分局干警于2019年9月6日11时15分，在河北省霸州市居民出租房内，将网上追逃人员姚文庆抓获。 另有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原判认定上述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姚文庆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签订合同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71万元；借助施工队急于进场施工之机索要财物人民币7万元，上述两项合计为人民币7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对姚文庆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姚文庆的刑事责任。姚文庆伙同他人诈骗，属于共同犯罪，根据本案的案情，不作主、从认定。姚文庆作为公司的发起人、出资人、实际控制人，对于他人利用公司的名义所犯罪行进行推脱，逃避法律责任的辩解，没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予支持。姚文庆有犯诈骗罪的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姚文庆在庭审中对于确为其所为的犯罪事实已经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其他辩护意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文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姚文庆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被告人姚文庆上诉的主要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一、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兴良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为迟云良个人独资公司，上诉人仅是与迟云良合伙投资农业项目。兴良公司所收取71万元保证金是该公司法人行为而非上诉人个人行为，不应计入合同诈骗犯罪数额追究责任。二、本案被害人交纳的保证金由迟云良用于公司项目使用，上诉人没有个人收取并支配的行为，上诉人对保证金没有占有的故意和行为。三、上诉人对大棚建设项目进行了实际投资，以承租土地面积和出资数额推定上诉人不具有投资能力不能成立，出资的滞后完成符合市场要求。故此不存在上诉人没有投资能力问题。四、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取三个施工队好处费七万元事实不清。在上诉人未到案情况下，仅有刘伟供述系上诉人授意所为，被害人均证实是刘伟索要好处费并交给了刘伟，认定上诉人收取好处费事实不清。五、上诉人对确为其所为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法定从轻量刑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并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原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所有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本案相关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提出兴良公司为迟云良的独资公司，收取71万元保证金是该公司法人行为而非上诉人个人行为，不应计入合同诈骗犯罪数额追究责任及上诉人对大棚建设项目进行了实际投资，不存在上诉人没有投资能力问题的上诉理由。 经查，根据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于2013年3月经他人介绍与本案共犯迟云良相识，称其欲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投资从事农作物的种植与销售，对迟云良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县、乡政府相关人员和占地村民承诺准备租地一千余亩建设蔬菜大棚，总投资达三千余万元。其授意迟云良通过虚报注册资本金方式，注册成立了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兴良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迟云良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姚文庆任董事长，刘伟任副总经理。上诉人姚文庆负责资金筹措搭建各项计划平台，资本注入，负责公司各项事物的调动与调整和协助公司做全面指导，属于兴良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及控制者。据迟云良供述：“租赁完土地，开始筹建办公区，姚文庆规定所有施工队必须交10万元施工保证金，谁不交就不让谁进场施工，我和刘伟跟施工队也得这么说，也得这么执行”。刘伟供述：“姚文庆让多找施工队，来了就谈，谈好就签合同，交保证金，谈不妥就拉倒，没具体定需要多少施工队，也没定建多少大棚。”经查，兴良公司支付给村民的土地租赁费、青苗补偿款、租地保证金、办公区建设、少量阳光大棚的基础及公司管理费用均从姚文庆伙同刘伟收取的施工保证金内支付，上诉人姚文庆未作任何资金投入。因大部分施工队交纳施工保证金后不能入场施工，承包人索要施工保证金及部分施工费时，兴良公司无力支付，上诉人姚文庆及刘伟为逃避追究而隐匿。上诉人姚文庆作为兴良公司的投资人及控制人，虚报注册资本金，不履行投资约定，虚构事实伙同刘伟骗取他人施工保证金，非兴良公司的法人行为，上诉人姚文庆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提出收取的71万元系兴良公司的行为及不存在上诉人没有投资能力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上诉人提出被害人交纳的保证金由迟云良用于公司项目使用，上诉人没有个人收取并支配的行为，上诉人对保证金没有占有的故意和行为的上诉理由。 经查，上诉人姚文庆虚构兴良公司项目资金充足，有政府扶持等事实，隐瞒其无资金、无投资建设大棚能力的真相，伙同刘伟先后与张某2、杨某、周某等9个施工队签订蔬菜种植大棚施工协议，骗取保证金71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同案共犯刘伟、迟云良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证人肖某（牌楼村一组组长）证实：“刘伟多次嘱咐我要是有人问我他们租了多少地，就让我说河套南、河套北一直到学校那共计一千多亩都是他们租的。刘伟还说要建一千多座大棚”。上诉人骗取施工保证金的去向，据迟云良供述除用于土地租赁费、青苗补偿款、租地保证金、办公区及少量阳光大棚的基础施工及公司管理费用外，姚文庆从其手拿走收取的施工队保证金10万余元。以上证据证实上诉人姚文庆通过注册成立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兴良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在对外招揽施工队建设大棚过程中，主观上具有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利用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上诉人称其没有占有保证金的故意和行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三、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其收取三个施工队好处费七万元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 经查，本案共犯刘伟供述，其与上诉人姚文庆利用各施工队急于进场承建大棚工程的心理，共同或自己向杨某、周某、张某1、李某1、王某索取好处费14万元和手表、香烟等物，姚文庆得款12.5万元，自己分得1.5万元。被害人的陈述证实被所要好处费数额、物品及经过与刘伟的供述基本一致，上诉人姚文庆亦供认收受杨某、秦某等三家施工队好处费7万元的事实。另有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刘伟朝施工队要的苏烟、中华烟、呼伦贝尔烟和茶叶等，其替刘伟往姚总（姚文庆）的住处送过两次的事实，辅助印证刘伟供述的真实性。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认定上诉人收取施工队好处费七万元的事实存在。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其收取三个施工队好处费七万元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文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犯，应对共同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姚文庆有诈骗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上诉人姚文庆对确为其所为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罚。原判量刑时对以上情节已给予考虑，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姚文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维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浩东 审 判 员 孟路遥 审 判 员 赵 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凯旋 书 记 员 郭禹蒙 -18-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