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负责人:施林峰，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智,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仝德莲，女，1947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滑县。法定代理人：张振杰，男，1975年9月4日生，汉族，住滑县，系被上诉人仝德莲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方，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童洁，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肖红宇，男，1970年4月28日生，汉族，住滑县。原审被告:滑县蓝天环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滑县产业聚集区六号路西侧南四环北侧。负责人:蒋会彬，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9层。负责人:雷廷军，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仝德莲、原审被告肖红宇、滑县蓝天环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628606.99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的规定,……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因事故当事人肖红宇不服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申请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两车是否发生碰撞进行重新鉴定，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两车的痕迹进行了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应采纳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仝德莲与肖红宇驾驶的豫Ｅ×××××号车发生碰撞,被上诉人仝德莲的受伤并非豫Ｅ×××××号车造成的，不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采纳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仝德莲护理期10年，期限过长。被上诉人仝德莲已73岁高龄且构成一级伤残，原审法院判决护理期十年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认为应按照1年计算护理费，1年期满后如需护理，被上诉人仝德莲可以再行起诉。仝德莲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针对上诉状答辩如下：一、关于案件的事实问题。第一、原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从三方面综合分析评判后，采纳津实中心鉴定结论，该认定客观、准确。第二、按照《民事法》第63条的规定，鉴定意见只是民事诉讼证据的一种，原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对证据作出评判和采纳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第三、本案不存在后鉴定否定前鉴定的情形。本案的痕迹鉴定共有三个，三个鉴定评价的痕迹部位均不同，也不存在鉴定结论之间的相互否定的问题。二、关于护理期限问题。根据省高院372号解释，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5项的规定。本案的情况应暂按10年计算，若保险公司认为护理年限应当低于10年的，可以申请司法鉴定，根据鉴定意见认定。但本案的鉴定意见就是长期护理。故原审认定年限无误。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肖红宇、滑县蓝天环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原告仝德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1015000元；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9月16日18时40分许，仝德莲驾驶两轮电动车沿滑县快速通道至小铺乡许庄公路自北向南行驶至许庄村地路段时，仝德莲驾驶两轮电动车发生事故，造成仝德莲受伤及其两轮电动车损坏。经滑县交警队调查，该时间段肖红宇驾驶豫Ｅ×××××号重型自卸货车从该路段自北向南行驶经过，经滑县交警队委托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肖红宇驾驶的豫Ｅ×××××号重型自卸货车与仝德莲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及驾驶员痕迹进行鉴定，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仝德莲左肩部损伤痕迹符合与豫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右侧护板接触所形成。因被告肖红宇提出异议，滑县交警队又于2019年10月15日委托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重新鉴定：1、肖红宇驾驶豫Ｅ×××××号重型自卸货车与仝德莲驾驶的黄色两轮电动车是否发生挂碰；2、肖红宇驾驶豫Ｅ×××××号重型自卸货车与电动两轮车驾驶人仝德莲是否发生挂碰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仅从痕迹无法确定甲乙两车是否发生挂碰，从时空角度甲乙两车存在挂碰的可能性。后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2日有出具补充意见为：甲车(豫Ｅ×××××)右侧护板等各处无法找到明显与乙车驾驶员上述痕迹相对应的痕迹，即使甲车与乙车驾驶人发生挂碰，甲车也不一定有较明显的挂擦痕。”该案件事发地点无监控视频，且两个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不一致，两车之间的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滑县交警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之规定，于2020年1月20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后滑县交警队于2020年1月22日又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补充说明。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6天。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右侧急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脑疝、颅内血肿清除术后、去骨瓣减压术后、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电解质代谢混乱等。经原告仝德莲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仝德莲外伤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评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仝德莲出院后营养期拟定为180日。其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拟定为为一人，护理期限为生存期内长期护理；其后续治疗费约需25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3333.50元。原告治疗期间，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付医疗费57846.36元。另查明，豫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三责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河南省2020年人身损害赔偿参照标准为：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4200.97元/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为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一、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取证时间系事故发生后的35天以后，该鉴定中无法确定受害人与豫Ｅ×××××车是否发生挂碰的原因系无法找到明显与受害人上述痕迹相对应的痕迹，而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取证时间系事故发生后的7日内，鉴定机构能够对事故发生保留的痕迹取证及时，其鉴定意见可信度较高；二、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即使双方发生刮擦，豫Ｅ×××××车不一定有较明显刮擦痕的结论用语“不一定”的说法模棱两可，不够明确。三、从时空角度分析，两车系先后沿滑县快速通道至小铺乡许庄公路自北向南行驶，存在刮碰的可能性；从受害人左肩部受伤的部位分析，河北津实的报告意见符合客观情况。基于以上三点，对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即“仝德莲左肩部损伤痕迹符合与豫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右侧护板接触所形成”的意见予以采纳。四、关于滑县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及补充证明，滑县交警队因该案件事发地点无监控视频，两车之间的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补充说明，对该证明的效力，予以认定；据此酌定原、被告各负同等责任；又因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纠纷，酌定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6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滑县蓝天环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按6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被告肖红宇为被告滑县蓝天环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职工，且为职务行为，故其不承担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139886.42元，鉴定检查费333.5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计算为7300元；3、营养费每天按20元计算为6520元；4、护理费住院期间因原告医嘱显示一级护理、二人陪护等，故住院期间按二人陪护，出院后护理期参考按鉴定意见暂按照10年计算共计493311.60元（45677元/年÷365×146天×2人＋45677元/年×10年×1人)；5、残疾赔偿金239406.79元（34200.97元/年×7年×100%）；6、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50000元；7、交通费本院酌定2920元；8、鉴定费3000元。原告的其它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肖红宇、滑县蓝天环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辩称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评残时计算7年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被告的其它答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付医疗费57846.36元应当返还给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仝德莲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仝德莲其余医疗费129886.42元，鉴定检查费333.5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营养费6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护理费493311.60元、其余残疾赔偿金179406.79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2920元共计847678.31元的60%即508606.99元（含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付医疗费57846.36元）；三、驳回原告仝德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68元，由被告滑县蓝天环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肖红宇驾驶机动车与被上诉人仝德莲是否发生碰撞，肖红宇的驾驶行为与仝德莲伤残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滑县交警队先后委托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和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上述两个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不一致且事发地点无监控视频，两车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结合本案基本事实及相关证据，本院对事故发生原因做如下分析：1、依据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仝德莲驾驶电动二轮车沿滑县快速通道至小铺乡许庄公路自北向南行驶时发生事故受伤，经调查该时间段内肖红宇驾驶涉案车辆从该路段通过。事发时该路段路面完好，干燥，仝德莲自行摔倒的可能性较小。2、肖红宇驾驶车辆护板边角处可见新近尘土减层痕迹。仝德莲所驾驶电动二轮车座椅左侧有刮擦痕；后座椅支架左侧有刮擦痕。仝德莲事发时所穿上衣左袖后部有硬物隔垫痕，现场照片显示电动二轮车为左侧倒地状态。河北津实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认定仝德莲左肩部损伤痕迹系与涉案车辆右侧护板接触导致。3、河北津实鉴定中心鉴定取证时间为事故发生后7日内，取证及时。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取证时间为事故发生后35天，且其鉴定结论显示未找到明显与受害人上述痕迹相对应的痕迹，并未排除双方发生碰撞的可能性。综上，本院认为肖红宇驾驶车辆与仝德莲发生碰撞的可能性较大，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照片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上诉人主张双方未发生碰撞，但并未提交充足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仝德莲出院后为完全护理依赖，故其护理年限应暂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可另行主张。故仝德莲护理费应为45677元/年÷365×146天×2人＋45677元/年×5年×1人=264926.60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关于护理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仝德莲其余医疗费129886.42元，鉴定检查费333.5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营养费6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护理费264926.60元、其余残疾赔偿金179406.79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2920元共计619293.31元的60%即371575.99元（含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付医疗费57846.3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968元，由被告滑县蓝天环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负担5361元，仝德莲负担47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谢跃楠书记员陈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