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罪认罚 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03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龙，男，1983年4月16日出生于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为日照市东港区，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丽丽，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某，男，1989年4月10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为日照市岚山区，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阵波，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为日照市岚山区，住日照市岚山区。2011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九千元。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2020年8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秀珍，山东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香，女，1985年1月25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日照市岚山区。2019年9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崇升，山东海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日岚检公诉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龙、常某、李某某、袁某香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庄磊、检察官助理李琳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于4月15日中止审理，9月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以来，被告人宋某龙、常某、李某某在未办理成品油经营许可的情况下，非法经营汽油，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宋某龙非法经营数额48余万元；被告人常某非法经营数额37余万元；被告人李某某非法经营数额27余万元；被告人袁某香明知被告人常某非法经营汽油，仍帮助常某购买汽油11万余元用于销售且从中收取费用。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宋某龙、常某、李某某、袁某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龙、常某、李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汽油，情节严重；被告人袁某香明知他人非法经营汽油仍帮助购买，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宋某龙、常某、李某某、袁某香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六千元；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六千元；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拘役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二千元以上三千元以下。 被告人宋某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宋某龙有立功情节；2.归案后如实供述事实，有坦白情节；3.自愿认罪认罚；4.自愿退缴违法所得；5.社会危害性较小；6.宋某龙在向李某某提供汽油时，仅仅是为了赚取运输费3200元。 被告人常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常某非法经营数额37万元有异议，应是247260元。另提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常某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2.认罪悔罪；3.在与李某某共同犯罪中，李某某出钱、出设备、场地，常某仅仅负责销售，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父母年龄大，有年幼子女需要抚养；愿意退赃，缴纳部分罚金。 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某有坦白情节；2.认罪认罚。 被告人袁某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袁某香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主动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2.自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3.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4.无前科，有悔罪表现，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照顾。 经审理查明： 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成品油批发、仓储、零售经营活动应当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被告人宋某龙、常某、李某某、袁某香在日照市岚山区未取得《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成品油仓储经营批准证书》、《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方面的成品油经营许可。 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宋某龙、常某、李某某、袁某香等人在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的情况下，非法倒卖、出售汽油，从中牟利。其中被告人宋某龙非法经营数额48余万元；被告人常某非法经营数额37余万元；被告人李某某非法经营数额27余万元；被告人袁某香明知被告人常某、李某某非法倒卖汽油，仍帮助常某购买汽油11万余元用于出售且从中收取费用。具体作案事实如下： 1.2019年6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宋某龙多次以莒南县坊前镇农机加油站的资质从江苏新海石化有限公司（简称“新海石化”）购买汽油共计66吨用于出售，交易金额33万余元；还于2019年6月2日从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购买15万余元的汽油。上述汽油，其中被告人宋某龙非法向被告人李某某出售汽油约28吨，交易金额达16万余元，将购买的其他汽油在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使用租赁的大院出售给私家车主。 2.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常某先后多次从日照昌海能源有限公司徐某1、崔某处购买汽油用于出售，非法经营数额共计10万余元，在日照市岚山区出售给刘某2、刘某3、刘某4、梁某、李某4及其他多个私家车主。 3.2019年5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李某某、常某合伙期间，由李某某联系通过被告人宋某龙购买汽油28吨，交易金额16万余元，由常某联系通过袁某香从新海石化购买汽油超过20吨，交易金额超过11万元，后均在位于日照市岚山区附近的山钢集团日照有限公司南门对过一大院内出售非法获利。 4.2019年7月3日、14日、8月10日，被告人袁某香明知被告人常某、李某某非法倒卖汽油，仍帮助常某从新海石化分三次共购买汽油超过20吨用于出售且从中收取费用，交易金额超过11万元。 2019年8月14日19时许，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在处置山钢集团日照有限公司南门对过一大院内油罐车起火过程中发现，该油罐车所装载的成品油无合法来源，且对外出售，次日以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掌握了各被告人涉嫌犯罪的线索。同年8月19日，公安民警将宋某龙抓获归案。当日，根据宋某龙提供的藏匿地点将常某、李某某抓获归案。9月1日，袁某香在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四被告人到案初仅供述部分作案事实，后来被讯问才如实供述主要作案事实。被告人宋某龙、常某、李某某、袁某香分别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2.4万元、1万元、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宋某龙到案初辩解，帮助油罐车起火的常某、李某某躲避公安机关抓捕。后来在被讯问时如实供述多次以莒南县坊前镇农机加油站名义从新海石化购买汽油，还去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购买汽油，出售给李某某及零售给私家车主。 （2）被告人常某到案初辩解，2019年5月才跟着李某某贩卖汽油，李某某存了部分汽油。后来在被讯问时如实供述，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通过徐某1、崔某购买汽油，后进行零售。此后至案发和李某某合作，李某某出设备、场地、资金，常某负责日常出售、购买了一台小加油机，所得利润两人均分。经常某联系，通过袁某香从新海石化三次购买汽油，起初供述分别是5吨、7吨、8吨，共计20吨，每吨5500元，后来供述分别是10吨、7吨、8吨，共计25吨。 （3）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初辩解，给宋某龙转账2.73万元、2万元用于购买汽油，每次购买3吨左右，转账5.5万元、5.215万元、6900元的原因是向宋某龙借款后进行的还款。再后来被讯问时供认上述转账均是购买汽油款，购买四次共计约28吨，还供述了与常某合伙倒卖汽油，李某某到莒南县购买了一辆报废的油罐车，在虎山镇购买了一辆福田牌轻型卡车，并焊接上一个油罐，购买一个大加油机，租用了案发时起火的院落，常某负责购买汽油、日常出售，购买了一台小加油机，所得利润两人均分。 （4）被告人袁某香到案初辩解，未办理成品油经营许可的常某经袁某香联系，从新海石化购买少量汽油。公安民警掌握主要犯罪线索并向袁某香出示银行转账记录后袁某香如实供述，2019年7月3日、14日，8月10日帮助常某从新海石化三次购买汽油，常某分别付款48500元、36365元、37345元购买汽油，第一次应该是10吨，后两次的吨数可能是6吨、7吨。 2、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转账记录 （1）宋某龙购买、出售汽油 证人张某1证实，其作为油罐车驾驶员，在宋某龙安排下从新海石化、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位于岚山区的中海外能源科技（山东）有限公司运输过购买的成品油，主要从新海石化购买。曾运输一车汽油到常某、李某某倒卖汽油的院落。 证人李某2、王某及两人与宋某龙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图证实，李某2与王某合伙经营莒南县坊前镇农机加油站，2019年6月29日、7月16日、7月28日，宋某龙借用该加油站资质从新海石化购买三次汽油，分别是17吨、17吨、32吨，共计66吨。 （2）常某单独以及伙同李某某购买、出售汽油 证人徐某1、崔某及其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常某曾通过徐某1、崔某购买10万余元汽油用于出售。 证人张某2、周某、陈某、刘某1、郭某、苏某证实，张某2经查询公司财务记录得知，2019年7月3日、14日，袁某香从新海石化两次购买92号汽油，分别是10吨、7吨，金额分别为46050元、34755元。8月10日又购买一次，郭某听驾驶苏某说是7吨。袁某香联系油罐车车主或驾驶员周某、刘某1、郭某等人将上述汽油运输给常某。袁某香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袁某香案发后让周某只承认5吨、删除记录。 证人姚某、韩某证实，2019年5月至案发常某、李某某合伙倒卖汽油时的经营场地来源情况。 证人刘某2、刘某3、刘某4、梁某及常某、李某某向他们出售汽油时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经统计刘某2、刘某3、刘某4、梁某、崔某、徐某1与常某的微信转账记录，分别为10150元、4204元、31730元、14605元、31635元、154936元。 证人李某3、李某4、吴某、臧某、徐某2主要证实案发后的相关情况。 3.书证 （1）日照市岚山区商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宋某龙、常某、李某某、袁某香未在该局办理成品油经营许可。 （2）销售订单执行查询、银行卡刷卡POS签购单证实，2019年6月29日、7月16日、28日，宋某龙以莒南县坊前镇农机加油站名义从新海石化购买95号汽油17吨、17吨、32吨，共计66吨。2019年7月3日、7月14日，常某、李某某通过袁某香从新海石化购买92号汽油10吨、7吨，购买金额为46050元、34755元，共计17吨，80765元。 （3）宋某龙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宋某龙在向李某某出售汽油时分别于6月3日、29日、7月16日、7月28日、8月1日，收到李某某转账5.5万元、2.73万元、2万元、5．215万元、6900元，共计16万余元。 （4）常某、李某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两人倒卖汽油时的支出、收入。 （5）袁某香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袁某香在帮助非法购买汽油时，分别收到常某转账4.85万元、3.6365万元、3.7345万元。 4．勘查、辨认、扣押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常某辨认出其从新海石化购买汽油是通过袁某香。 （2）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宋某龙实际所有的油罐车进行了拍照，对新海石化营销大厅相关设备进行了拍照取证。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8月15日公安民警对常某、李某某合伙非法出售汽油的场所进行勘查，集装箱式半挂车、小货车均被烧毁坏。 （4）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16日公安民警对常某、李某某合伙非法出售汽油的场所进行了搜查，扣押流动加油车名片、收款收据、加油记录、地磅称重单23张、电脑主机1台、手机5部等物证一宗。 5.扣押在案的物证照片证实，案发后宋某龙给常某、李某某提供了用于联系的对讲机、老年手机。 6.综合证据还有:(1)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和各被告人到案经过。(2)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1）东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某的犯罪前科。(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四被告人认罪认罚情况。(4)单据证实各被告人退赃、预缴罚金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龙、常某、李某某、袁某香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宋某龙的辩护人提出，宋某龙具有立功情况。经查证，2019年8月19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宋某龙抓获归案当日，根据宋某龙提供的藏匿地点将同案犯常某、李某某抓获归案。该行为属于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藏匿地址，协助公安民警实际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构成立功表现。但此前被告人宋某龙帮助常某、李某某躲避公安机关抓捕，对其该立功表现不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某龙的辩护人提出，宋某龙在向李某某提供汽油时仅仅是为了赚取运输费3200元。经查证，被告人宋某龙、李某某在侦查阶段均未供述宋某龙只赚取了运输费。本案证据足以证实李某某让宋某龙为其购买汽油。即便辩护人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宋某龙明知李某某倒卖汽油仍为其购买、向其出售，宋某龙是否赚取运输费及赚取的多少，均不影响宋某龙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 被告人常某的辩护人提出，常某非法经营数额应为24万余元，而非指控的37万元。经查证，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常某单独倒卖汽油时向日照昌海能源有限公司徐某1、崔某购买汽油10万余元，在与李某某共同倒卖汽油期间购买27余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经营数额37万元依据充分。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常某的辩护人提出，常某较李某某系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常某在共同非法经营汽油过程中分工负责，均积极参与，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 被告人袁某香的辩护人提出，袁某香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香对常某、李某某倒卖汽油仅起帮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但其到案初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主要作案事实，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袁某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袁某香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部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所从事的非法经营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本院认为，各被告人未经许可倒卖汽油的行为，均违反了国家规定，且实际引发了火灾事故，在量刑时应予考虑。因公安、消防等机关、部门及时处置，未造成更严重后果。 四被告人后来在被讯问时，均如实供述主要作案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各辩护人关于四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常某、袁某香系初犯等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某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 二、被告人常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 四、被告人袁某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袁某香应到日照市岚山区司法局接受社区矫正）。 五、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立新 审 判 员  刘利红 人民陪审员  咸友永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