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锦新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银田路锦明花园1栋A2、A3座201-0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4255XU。法定代表人：刘锦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颐湘，广东汇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松，重庆钜沃（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国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伟红。上诉人深圳市锦新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新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麦国强、林伟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国强、林伟红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锦新明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48万元；2.判令锦新明公司按年息24%支付利息，自2013年1月3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5月3日共3173313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麦国强、林伟红系夫妻关系，于1996年5月10日登记结婚。麦国强、林伟红称在2008年7月15日，林伟红通过深圳市佳×××公司向锦新明公司转账借款500万元，通过现金方式向锦新明公司借款88万元，以上共计588万元，系夫妻共同债权。2008年7月15日，林伟红与锦新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并由锦新明公司出具《借据》一份。《借款协议书》内容载明，锦新明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林伟红借款588万元；借款用于锦新明公司开发的“锦明花园.锦邸”楼盘的工程款、广告宣传等开支；借款期限三个月，从2008年7月15日至2008年10月15日止；借款利率为借款若逾期按月利率6%计算罚息；借款发放形式，其中500万元以深圳市佳威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出的支票划至锦新明公司账户；88万以现金方式直接支付予锦新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锦新，锦新明公司收到款项后给林伟红提供借据。《借据》载明内容与《借款协议书》一致。锦新明公司确认收到借款本金500万元，对现金支付部分88万元不予认可；对《借款协议书》及《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麦国强、林伟红主张款项到期后锦新明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本金，仅在2010年向偿还了四笔款项，日期及金额分别为：2010年4月7日偿还了24万元、2010年5月5日偿还了24万元、2010年6月11日偿还了24万元、2010年6月21日偿还了418万元，以上共计490万元，应当优先抵扣利息后再抵扣本金。锦新明公司确认上述四笔款项系偿还涉案借款，但不清楚具体偿还本金及利息的构成。同时，锦新明公司虽主张存在其他还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麦国强、林伟红主张在2013年1月3日，麦国强与锦新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锦新对上述借款588万元进行了对账，确认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768万元，扣减掉锦新明公司已偿还490万元及现金，确认尚欠麦国强、林伟红借款本金及利息248万元。由锦新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锦新向麦国强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明：从2013年1月3日起借到麦国强现金加利息248万元，按4分计利息，锦新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锦新在借款人处签名，未加盖公司印章。锦新明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系刘锦新出具的对个人债务的认定与锦新明公司无关。另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受理了申请人赵质明对锦新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麦国强、林伟红持有的《借款协议书》、银行进账单及《收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有锦新明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存在，麦国强、林伟红履行了向锦新明公司提供贷款的义务，锦新明公司应当归还借款。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麦国强、林伟红主张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向锦新明公司支付了借款本金588万元，与《借款协议书》及《收据》中确认事实一致，锦新明公司虽不认可麦国强、林伟红向其出借的现金88万元，但未能提供反证予以推翻，故对于锦新明公司的该项抗辩，该院不予采信，麦国强、林伟红主张有事实依据，该院依法确认麦国强、林伟红主张涉案借款本金为588万元。关于偿还款项的问题，因麦国强、林伟红主张截至2010年6月21日锦新明公司偿还了四笔款项，锦新明公司予以认可，对于超出四笔以外的还款锦新明公司无法举证证明，故该院依法采信麦国强、林伟红主张，截至2010年6月21日锦新明公司偿还了四笔款项共计49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林伟红与锦新明公司在《借款协议书》及《借据》中均未约定借款利息，但约定了逾期利息，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借款人可请求出借人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超出部分抵扣借款本金，故该院根据月利率3%的标准，从2008年10月16日起计算，按月为周期进行核算，截至2010年6月21日，锦新明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137.2万元，截至2010年6月15日的利息352.8万元，尚欠林伟红借款本金450.8万元（588万元-137.2万元）及自2010年6月16日起的逾期利息。具体情况该院列表进行说明（金额的单位为：人民币*万元）。            序号              时间              剩余本金（本金-上期所还本金）              当期应还利息（剩余本金×3％）              还款金额              所还利息              所还本金                  1              2010.4              588               317.52（588×3%×18个月）              24              24              0                  2              2010.5              588               311.16（317.5200-24+588×3%×1个月）              24              24              0                  3              2010.6              588               304.8（311.16-24+588×3%×1个月）              24              24              0                  4              2010.6.21              588              截至2010.6.15尚欠利息280.8（3,048,000-24）              418              280.8              137.2                  合计              490              352.8              137.2      关于锦新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锦新在2013年1月3日出具的《借条》与涉案借款的关系。首先，刘锦新系锦新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可能代表个人亦可能代表锦新明公司出具该份《借条》。其次，涉案借款的四笔麦国强、林伟红与锦新明公司均认可的还款均系通过刘锦新个人账户偿还，刘锦新个人财产与锦新明公司财产是存在一定程度上的混同，刘锦新代表锦新明公司出具《借条》有一定的事实基础。第三，《借条》上载明系现金加利息，也就是说应当是对借款的结算，非出具该《借条》当天的借款，麦国强、林伟红主张系对涉案借款的结算，有一定的事实依据。第四，麦国强、林伟红系夫妻关系，麦国强、林伟红均确认涉案借款系共同债权，锦新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锦新确认系麦国强的款项亦符合民商事交易的常理。最后，锦新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已全部清偿完毕，对于刘锦新代表锦新明公司向麦国强出具《借条》并无反证予以推翻。综上，麦国强、林伟红主张该份《借条》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锦新代表锦新明公司对涉案借款的结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采信。鉴于以上认定，涉案借款在2013年1月3日再次对账后的《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对于锦新明公司主张涉案借款超出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问题，因《借款协议书》及《借据》上明确约定了涉案借款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月利率6%，《借条》上虽没有明确4分系月息，但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亦能推定该标准为月利率4%，鉴于上述标准过高，该院酌情调整为月利率2%。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因《借条》上核算金额为248万元，但未区分本金及利息，麦国强、林伟红自认锦新明公司在2010年6月21日后至2013年1月3日期间存在还款，但麦国强、林伟红及锦新明公司均无法举证证明还款情况，且该金额远远低于该院核算的截至2010年6月21日锦新明公司尚欠原告林伟红的借款本金，故该院认定系麦国强、林伟红对自身权益的处分，认定核算金额248万元均系尚欠的借款本金。2018年4月27日，锦新明公司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自2013年1月3日至2018年4月26日，以借款本金248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产生利息共计3,162,827元（248万元×24%×5年+248万元×2%×3个月+248万元×2%÷30天×23天）。因此，锦新明公司尚欠麦国强、林伟红借款本金为248万元，利息3162827元。麦国强、林伟红诉求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锦新明公司主张因锦新明公司已被受理破产，应将给付之诉变更为确认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现锦新明公司已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债权人应以确定的债权向破产管理人进行申报债权，并依据破产程序进行清偿，锦新明公司的主张有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锦新明公司应偿还麦国强、林伟红的借款本金为248万元;二、确认锦新明公司应偿还麦国强、林伟红的借款利息为3162827元;三、驳回麦国强、林伟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373元，由麦国强、林伟红承担145元，由锦新明公司承担51228元。上诉人锦新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驳回麦国强、林伟红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麦国强、林伟红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锦新明公司与麦国强、林伟红诉争款项系刘锦新个人债务，与锦新明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判决锦新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最重要的证据就是麦国强、林伟红提供的《借条》（2013.1.3）。该《借条》的签署主体为刘锦新个人，且未明确刘锦新签字系作为锦新明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而签署。据悉，刘锦新作为独立的自然人，除在锦新明公司处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外,还在深圳市锦新明投资有限公司、郁南县锦新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未能区别此处签字是刘锦新个人债务所为，还是其所代表某家公司债务的情况下，麦国强、林伟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处签字系刘锦新代表锦新明公司而签署，一审法院仅凭主观推断而认定《借条》中刘锦新签字是代表锦新明公司。锦新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使《借条》中刘锦新签字系代表锦新明公司，那么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也存在问题，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始出借本金认定有误。一审法院对于麦国强、林伟红实际向锦新明公司出借款项金额是500万元、580万元还是588万元之事实认定模糊，且认定结论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之规定。一审判决书载明，麦国强、林伟红诉称“2008年7月15日，原告林伟红向锦新明公司借款58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到期后，锦新明公司归还了部分利息……”。然而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过程中，直接依据麦国强、林伟红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和同日出具的《借据》，确认麦国强、林伟红向锦新明公司出借款项金额为588万元，这一事实与麦国强、林伟红自己起诉主张的事实不符合。借款金额到底是580万元还是588万元，直接关系到本次借款的本金，也影响其后的利息计算，一审法院对此未能审理查明。另外，对于实际出借的本金，麦国强、林伟红仅提供了5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据，自述另80万元系交付现金。对此锦新明公司认可500万元转账资金，但未收到80万元现金。有必要强调，对现金方式支付的资金麦国强、林伟红自述为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为88万元。鉴于现金支付的特殊性，一审法院在麦国强、林伟红诉请金额与《借款协议书》和《借据》载明金额不一致的时候应该更审慎地调查，在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予以认定。同时基于法律证据规则中，不能证明“无”的状态，锦新明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未收到现金，一审法院不应将80万元现金已出借的举证责任推至锦新明公司。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6条和19条之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然而，一审法院在麦国强、林伟红未能对于88万元现金提供更有力证据的情况下，仅仅以锦新明公司未能提供反证予以推翻为由对于锦新明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还款认定有误。一审法院对于锦新明公司已还款金额事实认定不清，应当查明的事实而未能要求麦国强、林伟红提供证据查实，导致案件审理遗漏了大量与本案审理结果存在直接关联的事实。1.实际执行利率认定错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诉讼过程中麦国强、林伟红自认事实，锦新明公司在2010年6月21日之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四次偿还了490万元，对于四次还款的本息构成各方均未予以准确说明。一审法院直接通过推论认定为月利率3%,并按此标准分拆每次还款的本金和利息，与当事双方的实际执行利率标准不符。当事人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所约定的逾期还款罚息利率（月利率6%）未予以执行，实际执行的利率标准在后续的对账《借条》中有隐含体现。2.结算本金认定错误。锦新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锦新在2013年1月3日出具的《借条》，一审法院认定其性质为对涉案借款的结算，却忽略锦新明公司和麦国强、林伟红均认可此处的248万元是前期借款结算后的本金和利息合计金额，一审法院未能区别本息资金构成，直接将248万元认定为未还款本金，导致其后判决内容以月利率2%计息，形成利息复利计算，超过《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利率标准，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双重错误。3.结算后的还款情况认定错误。麦国强、林伟红自认，在2010年6月21日之后至2013年1月3日期间，锦新明公司仍继续还款，但具体还款金额和方式，在锦新明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已经逝世的情况下，锦新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也未要求麦国强、林伟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于案件重要事实未能查明。（三）初步核算，锦新明公司尚欠麦国强、林伟红借款本金远低于24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计算方式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若刘锦新2013年1月3日出具的《借条》系对本案借款的结算，且得到麦国强、林伟红的认可，则本案的490万元还款本息构成、实际执行利率、248万元结算本息构成均可以大致计算得出。麦国强、林伟红在庭审中自认，截止2013年1月3日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768万元，已还款490万元加现金，尚余本息248万元未还款。按此自述内容，可以得出以下计算结果：1.以一审法院认定的588万元本金来分析计算。A.若本金按照588万元（法院认定金额）认定，则利息总金额为180万元,年利率标准约为7.25%。即：768万元一588万元=180万元。实际执行的年利率标准约为7.25%。即：7.25%=180万元/588万元/1541天（2008年10月15日至2013年1月3日）×365天×100%。B.从2008年10月15日起，以588万元为本金，计算至2010年6月21日（锦新明公司银行转账最后一笔），利息金额约为717118元（未考虑按先息后本还款可能导致利息减少的金额）。截止2010年6月21日，锦新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款的金额为490万元，其中约有717118元为利息，则对应约有4182882元应当认定为锦新明公司已归还的借款本金，剩余未还款本金约为588万元-4182882元=1697118元。C.根据双方结算，未还款本息合计248万元，则此时锦新明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应当约为1697118万元，未还款利息约为782882元。2．以实际出借500万来计算分析。A.若本金按照实际出借资金500万元认定，则利息总金额为268万元，年利率标准约为8.53%。即：768万元一500万元=268万元。执行的年利率标准约为8.53%。即：8.53%=180万元/500万元/1541天（2008年10月15日至2013年1月3日）×365天×100%。B.从2008年10月15日起，以500万元为本金，计算至2010年6月21日（锦新明公司银行转账最后一笔），利息金额约为717455元（未考虑按先息后本还款可能导致利息减少的金额）。截止2010年6月21日，锦新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款的金额为490万元，其中约有717455元为利息，则对应约有4182545元应当认定为锦新明公司已归还的借款本金，剩余未还款本金约为500万元-4182545元=817455元。C.根据双方结算，未还款本息合计248万元，则此时锦新明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应当约为817455元，未还款利息约为1662545元。上述计算过程没有考虑除490万元以外锦新明公司可能还存在其他还款付息等情况，但计算过程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锦新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锦新明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麦国强、林伟红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事由，本院评判如下：锦新明公司向麦国强、林伟红初始借款本金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锦新明公司于2008年7月15日向林伟红出具债权凭证，确认借款金额为588万元，其中500元为转账支付至公司账户，88万元为现金支付给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锦新。现锦新明公司否认曾收到现金88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行为发生在2008年，锦新明公司后继续归还了部分款项，其法定代表人刘锦新与麦国强于2013年1月13日进行了对账并确认尚欠款项的金额，此后直至麦国强、林伟红于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之时，锦新明公司既未再向麦国强、林伟红支付借款本金或利息，亦从未主张其在2008年出具债权凭证之时未收到林伟红支付的现金88万元，故在锦新明公司未能对其之前的行为作出充分解释并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未采纳锦新明公司的抗辩主张，认定锦新明公司向麦国强、林伟红初始借款本金金额为58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锦新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锦新于2013年1月13日向麦国强出具欠条行为性质的认定问题。首先，在双方于2008年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中，书面债权凭证清楚记载锦新明公司为债务人，绝大部分借款亦是付至锦新明公司账户。其次，锦新明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对清偿债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因锦新明公司未能证明在2013年1月13日时已清偿所欠林伟红、麦国强的债务，故刘锦新在当日向麦国强出具借条时虽未明确为锦新明公司的债务，基于其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该行为应视为锦新明公司履行之前借款合同义务的延续。据此，一审认定刘锦新系代表锦新明公司与林伟红、麦国强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进行结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借款计息标准的确定问题。首先，锦新明公司向麦国强承诺按4分计息，虽未明确该标准是年息还是月息，但结合锦新明公司此前与林伟红关于逾期还款利息为6%的约定，一审认定上述4分标准为月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双方之间无论是月息6分，还是月息4分的约定，均高于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上限，故一审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以月息3%的标准核算已支付的利息，以月息2%的标准核算未支付的利息，处理上亦无不当，本院维持。锦新明公司尚欠本金金额的认定问题。首先，锦新明公司有四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伟红归还款项，根据本院上述关于利息标准的认定，前三次支付的款项均不足以覆盖已发生的利息，第四次支付的款项可以覆盖已发生的利息，故一审将前三次支付的款项认定为支付利息，第四次支付的款项为支付利息并归还部分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据一审法院核算，锦新明公司在结清2010年6月15日前的历史欠息并归还部分本金后，截止至2010年6月21日的借款本金为450.8万元，在双方均未就2010年6月21至2013年1月3日期间的债务履行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根据民事证据规则，酌情认定刘锦新代表锦新明公司于2013年1月3日所出具的欠条所载明248万元为借款本金，处理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述本院确认的借款本金余额及计息标准，一审核定锦新明公司还应向林伟红、麦国强支付利息3162827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锦新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13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锦新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龙蒙（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