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427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培，男，1983年2月3日生，汉族，住方城县，现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磊，河南仁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胜昔，女，1976年5月29日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南阳市交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梦霞，河南赫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常丰硕，男，1976年5月8日生，汉族，住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梦霞，河南赫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培因与被上诉人李胜昔、常丰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方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豫1322民初528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培不服方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2民初5288号民事判决，向方城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方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豫1322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方城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19）豫1322民再7号民事判决，张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磊，被上诉人常丰硕及李胜昔、常丰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梦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46万的借据时双方没有算账，根据出具借据的场景（在车上出具）也不可能算账。被上诉人既不同意算账也不向法院提供银行转账支付凭证，其所称的算过账无证据。2、2016年12月2日、2017年3月17日、2017年4月1日短短4个月内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账40万元，在此期间内被上诉人常丰硕处于职务犯罪审查期间不可能再出借款项给上诉人，在此之后至2017年12月9日出具借据之日被上诉人也没有出借给上诉人欠款。2016年12月2日之前双方是否有100万元债务，如果没有上诉人支付这40万元算什么款，一审对此不予理睬不合常理。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胜昔、常丰硕辩称，答辩人常丰硕与张培是同乡，在张培投资办企业期间多次为其筹措资金。张培每次借款归还本息后将原借条收回再给答辩人重新出具借条，原借条由张培收回，46万元借条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出具，且借条出具后张培也履行了部分的还款义务。自借条书写后至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前，答辩人多次向张培催要借款，张培对此46万元本息从未提出异议，该借条本金及约定的利息合法有效。张培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为明知，而在46万元借条出具后，原始借条已经交付给张培销毁，借贷双方系自然人，没有财务记录，双方的交易除了银行和微信转账之外还有现金，现已不具备算账条件，被答辩人提出进行算账，是为了逃避债务。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4月1日之间的还款是对方此前交易的结算，出具46万元借条的日期是2017年12月9日，张培以答辩人常丰硕在刑事审查期间为由质疑此前的借款数额的理由不成立。借条当天支付的2万元是张培对此前借款利息的支付，不是归还借款本金，一审将该2万元从本金中扣除错误。张培后期所支付的利息虽然超出当期利息，但后期利息未全部支付，多付部分应抵偿后期利息。请求驳回上诉。李胜昔、常丰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清。2、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60000元，并自2018年6月26日起按月息二分五厘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二原告为夫妻关系，2017年4月25日，被告张培向原告常丰硕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常丰硕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借款人：张培，2013年4月25日”；2017年12月9日，被告张培向原告李胜昔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李胜昔人民币肆拾陆万元整（￥460000元），月息2.5分，借款人：张培，2017年12月9日”。借款到期后，原告常丰硕、李胜昔多次向被告张培追要欠款本金及利息，被告以无钱为由不予归还，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借款5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为止；归还欠款本金46万元，并自2018年6月26日起按约定的利息2.5分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被告张培向原告常丰硕借款50000元属实，由被告张培向原告常丰硕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被告张培不及时归还，是一种违约行为。原告常丰硕请求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为止，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张培向原告李胜昔借款46万元属实，由被告张培向原告李胜昔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被告张培不及时归还，是一种违约行为。原告李胜昔请求被告张培按月息2.5分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为止。原审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常丰硕归还借款50000元，并自2018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为止。二、被告张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胜昔归还借款460000元，并自2017年12月9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为止。案件受理费8900元减半收取4450元，由被告张培负担。张培申请再审称：原审判令张培自2017年12月9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错误。申请人在出具借条后又支付给被申请人合计110000元，该部分款项应当扣除。双方自2013年有经济往来，申请人通过银行转账45笔、微信转账6笔，支付给被申请人1869500元，经核算已不欠被申请人借款。因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系同村邻居，自有经济往来没有算过账，仅是按照被申请人的要求转换借据。原审认定50000元系借款不妥，实际是投资款，460000元才是借款。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清，庭审时申请人明确实表示利息支付以双方算账为准，在没有组织双方清算的情况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再审查明除同原审一致外，另查明，2017年12月9日460000元的借条，原审原告常丰硕、原审被告张培二人均认可系当天下午在方城县老车站警亭旁所出具的，借条上的利息是原审原告常丰硕随后去到原审被告张培办公室补签。同日原审被告张培向原审原告常丰硕手机转款20000元；该20000元经核对原审被告张培提供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具体转账时间为2017年12月9日20时42分。后原审被告张培分别于2018年1月6日转款10000元，2018年2月15日转款20000元，2018年5月2日微信转款20000元，2018年7月5日转款15000元，2018年7月13日转款10000元，以上共计950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张培向原审原告常丰硕借款50000元属实，由原审被告张培向原审原告常丰硕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原审被告张培不及时归还，是一种违约行为。原审原告常丰硕请求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为止，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被告张培向原审原告李胜昔借款460000元属实，由原审被告张培向原审原告李胜昔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原审被告张培不及时归还，是一种违约行为，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原告李胜昔请求原审被告张培按约定月息2.5分支付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为止。同日转账20000元，转账时间晚于出具460000元借条，应认定为原审被告张培归还的本金，本金为440000元。原审被告张培再审理由称460000元借条以前未算账及已超额归还二原告本息，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金为4400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4%，还款金额先扣除利息后扣除本金，经对利息及本金核算，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月6日，转账10000元，天数为29天，利息8506.57元；扣除利息后本金为438506.57元。2018年1月7日至2018年2月15日，转账20000元，天数为40天，利息11693.6元，扣除利息后本金为430200.17元。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5月2日，转账20000元，天数为76天，利息21796.8元，欠利息款1796.8元，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7月5日，转账15000元，天数为64天，利息18355.2元，欠利息款3355.2元。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13日，转账10000元，天数为8天，利息2294.40元。（10000元-5152元-2294.40元=2553.6元，本金430200.17元-2553.6元=427646.57元），欠款本金为427646.57元，应予以偿还。利息算至2018年7月13日，2018年7月14日起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综上述，原审判决第一项事实认定清楚，应予以维持；第二项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再审予以纠正，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一审法院（2018）豫1322民初52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1322民初528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原审被告张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李胜昔归还借款本金427646.57元。并自2018年7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原审被告张培负担8010元，二原审原告常丰硕、李胜昔负担89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借条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重要证据，李胜昔、常丰硕持有张培出具的借条，张培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且具有丰富的商业经营经验，其应明知给他人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但其主张未经结算就出具借条，其后既不要求收回借条，也不要求重新结算，明显与常理不符。因双方在出具借条前有长期的经济来往，发生过多次多笔借贷关系，张培上诉称2017年12月9日出具的46万元借条的内容不真实，请求对双方的账目往来重新进行算账，但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现金支付及银行转账均系交付借款的方式，张培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所有的经济来往均是以银行转账方式进行。且从2017年4月25日张培给常丰硕出具的借条看，张培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而张培并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故对李胜昔、常丰硕所称的双方存在现金支付方式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在借款可能是以现金交付而原始借条已被销毁的情况下，张培主张重新算账的基础已不存在，张培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应如何算账，故张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依据张培出具的借条判令张培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张培虽在2016年12月2日、2017年3月17日、2017年4月1日给常丰硕转账40万元，但其转账在出具46万元的借条之前，不足以否认借条的真实性，故其该条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46万元的借条系双方对以往借款的清算，并非常丰硕当天交付的借款，故常丰硕是否处于刑事审查期间不影响借条的真实性，张培上诉称借条未实际履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5元，由上诉人张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