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150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杜承丽，女，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海市海城区上海路30号海宁新区6幢2单元306号，现住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石，北海市海城区驿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广西先导联合（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庄亚辉，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海市海城区，公民身份号码 -2- 350623196901283015。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炳金，男，195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贤光，广西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承丽因与被上诉人庄亚辉、被上诉人林炳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承丽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判决错误。本案中，一审审理期间，主办法官没有向上诉人阐述无效合同的法律意义，没有向上诉人说明无效合同对本案的法律后果，造成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没有及时变更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庄亚辉与林炳金是朋友关系，林炳金亦认识上诉人，双方在签订《虾塘转让协议》时，林炳金知道庄亚辉与上诉人已经离婚，并在离婚时将所有财产分给上诉人，双方的交易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三、庄亚辉与林炳金在签订协议后，并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虽然林炳金提交一份转账记录，但该转账记录是案外人的转账记录，不是林炳金转给庄亚辉的款项，根据双方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应依法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庄亚辉辩称：一、庄亚辉与林炳金签订合同后，林炳金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合同属于无效。二、庄亚辉因不在北海经营业务，即委托张某对虾塘进行管理。三、涉案合同是在贵阳市签订的，上诉人对涉案合同的签订不知情。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涉案合同无效。 被上诉人林炳金辩称：一、林炳金提交的《虾塘转让协议》、收据、银行单据、村委证明、相关文件及现金缴款单，证明林炳金是实际承包人，实际投入资金使用占有。二、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官已经向上诉人对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进行释明，一审法院程序没有违法。三、上诉人二审提出涉案协议的签名不是林炳金所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一审时并没有提出申请，应承担举证不立的后果。四、上诉人主张林炳金与庄亚辉恶意串通，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庄亚辉婚姻协议的分配，上诉人没有公开公示，不能恶意对抗善意第三人。五、上诉人已经清楚这份协议，并已经收到了林炳金支 -3- 付的转让款，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杜承丽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确认庄亚辉与林炳金签订的《虾塘转让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杜承丽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二审审理认为，2005年4月6日，庄亚辉与北海市银海区西塘镇和兴村委会赤江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赤江村民小组）村民张愈陆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张愈陆将其位于北海市上海路旁和兴村委赤江村旱地共1.35亩承包给庄亚辉，承包期限为二十年。2006年8月29日，庄亚辉与赤江村民小组村民张和英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张和英将其位于北海市上海路旁和兴村委赤江村旱地共2.18亩承包给庄亚辉，承包期限为二十年。同日，庄亚辉与赤江村民小组村民张达英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张达英将其位于北海市上海路旁和兴村委赤江村旱地共2.7亩承包给庄亚辉，承包期限为二十年。2006年9月8日，庄亚辉与赤江村民小组村民张愈月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张愈月将其位于北海市上海路旁和兴村委赤江村旱地共1.232亩承包给庄亚辉，承包期限为二十年。2016年1月7日，庄亚辉与林炳金签订《虾塘转让协议》，约定庄亚辉将其承包的上述张达英2.7亩、张和英2.17亩、张愈陆1.35亩、张愈月1.232亩虾塘使用权一次性转让给林炳金，转让价为150000元。 上诉人认为，案涉庄亚辉与林炳金签订的《虾塘转让协议》中林炳金的签字不属于其本人所签，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庄亚辉在二审期间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可该协议真实存在，是在贵州省贵阳市所签，林炳金二审庭审中亦认可协议是其本人亲笔所签，故《虾塘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 上诉人主张林炳金与庄亚辉签订协议后，并没有实际履行，张达英、张和英、张愈陆、张愈月收到的租金是张某代庄亚辉交纳的，而不是林炳金所交，林炳金提交的有张达英、张和英、张愈月签字确认的租金清单上的签名不是张达英、张和英、张愈月本人的签字。本院认为，合同签订后，林炳金于2016年1月12日通过冯全忠向庄亚辉的儿子庄玮账户转账支付70000元，向庄亚辉的女儿庄夏玲账户转账支付30000元，且证人张某出庭证实该转让费实际支付的事实，林炳金提交有张达英、张和英、张愈月签字确认的租金清单，张达英、张和英、张愈月的妻子冯兰二审出庭证实了该清单上的签字本人所签，均承认收到林炳金缴纳的租金，且2019年8月19日，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和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和兴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 -4- 证明涉案虾塘是由张某、林炳金2016年开始经营，按时缴纳地租，并投资改造经营，开展养殖等农业生产一直至今，和兴村民委员会主任曾家坤亦到庭证实了该《证明》的真实性，故潘成棠已实际经营案涉虾塘并缴纳了租金，故上诉人主张案涉《虾塘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庄亚辉与林炳金签订的《虾塘转让协议》无效，认为：第一，该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主张该协议中，林炳金的签字是虚假的，双方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的权利，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协议中林炳金的签字是他人所签，亦未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且林炳金认可该协议的签字，证人张某亦出庭证实该签字是林炳金亲笔所签，故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上诉人认为该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主张庄亚辉与林炳金签订该协议，来掩盖非法侵吞杜承丽的利益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发包人张达英、张和英、张愈陆、张愈月告知其与庄亚辉离婚的事实以及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故该离婚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上诉人认为该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及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主张涉案虾塘属于沙江村集体所有，承包权的转让需经过沙江村村民小组依照法定程序决定，且该村民小组的村民有优先承包权，林炳金不属于该村民小组村民，双方签订该协议损害了村民的利益、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庄亚辉与林炳金签订的《虾塘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的规定，庄亚辉是原来该虾塘的承包人，且是在承包期限内转让涉案虾塘，并不是新的土地发包，兴村民委员会对双方签订的《虾塘转让协议》亦予以认可并同意其继续经营，且林炳金按时缴纳租金，并没有损害村民的利益，故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严格依约履行，上诉人主张《虾塘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杜承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 -5- 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杜承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振益 审 判 员 叶长程 审 判 员 王雅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玲 书 记 员 陈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