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10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单位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85762082516L。 法定代表人翟晓枫，地址石家庄市鹿泉绿岛火炬开发区。 诉讼代表人郑栓成，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人李洋，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捕前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13日被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封振国，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20）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洋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子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洋及辩护人封振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洋在担任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18年10月9日、2018年12月26日两次将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送往国药乐仁堂医药有限公司库房的两批人血白蛋白（分别为300瓶、500瓶）自行提走后卖掉，得款全部占为己有。 2019年10月14日，李洋利用职务便利，将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通过中铁快运发往国药乐仁堂邯郸医药有限公司的200瓶人血白蛋白从邯郸自行提走后卖掉，得款全部占为己有。以上三批人血白蛋白共计价值人民币354320元。案发后，李洋及其家人退还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25000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洋身为公司业务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洋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李洋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时间、地点、过程都属实，我认罪。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公安机关无刑讯逼供。2019年10月14日开票价格是三百七十多，销售定单显示是333.5元，高出40元是给客户的返利。案发后退了25000元。 辩护人封振国主要的辩护意见是，1、对罪名无异议，李洋当庭表示认罪。2、关于货物的价格，销售订单上是李洋提交的，但加盖了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的印章，上面有审批通过的公章，公司对333.5元是认定的，而根据正常情况，公司所得的每瓶人血白蛋白的货物最终是333.5元，若按照337.2元计算与事实不符，对李洋也是不公平的。200瓶人血白蛋白货物底价总价值是345580元，本案的损失在吴某已经赔偿的情况下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所有的损失为2018年10月9日、2018年10月26日800瓶的人血白蛋白的损失是278880元。如果要求李洋对200瓶人血白蛋白继续赔偿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那公司相当于得到了双倍赔偿。若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继续向李洋要求赔偿，李洋相当于赔偿了双倍。3、本案中李洋在接到办案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4、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应当在一年半到两年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洋在担任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18年10月9日、2018年12月26日两次将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送往国药乐仁堂医药有限公司库房的两批人血白蛋白（分别为300瓶、500瓶）自行提走后卖掉，得款全部占为己有。 2019年10月14日，李洋利用职务便利，将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通过中铁快运发往国药乐仁堂邯郸医药有限公司的200瓶人血白蛋白从邯郸自行提走后卖掉，得款全部占为己有。以上三批人血白蛋白共计价值人民币354320元。案发后，李洋及其家人退还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25000元。 另查明，2020年09月21日被害单位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于被告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一、检察院指控金额为354320（大写叁拾伍万肆千叁佰贰拾）元。现李洋于2019年11月13日已退赔25000（大写贰万伍千）元；达成本协议前，李洋母亲赵某代李洋退赔100000（大写拾万）元；再扣减吴某赔偿被害单位的60000（大写陆万）。故，李洋还需继续退赔169320元（大写拾陆万玖千叁佰贰拾）元。二、对于剩余退赔金额169320（大写拾陆万玖千叁佰贰拾）元，李洋应自获得人身自由之日起一年内支付完毕，每半年支付一次，分两次付清：第一次支付90000（大写玖万）元，第二次支付79320（大写柒万玖千叁佰贰拾）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郭华伟陈述，李洋于2018年10月9日和2018年12月26日分两次从我公司提走了800瓶人血白签白，当时这些药品是发往国药乐仁堂医药有限公司的，2019年11月4日我在公司清点账目的时候发现有800瓶人血白蛋白的账对不上，我又跟国药乐仁堂医药有限公司联系，对方称这800瓶人血白蛋白没有收到。后来我找到李洋，李洋也承认对此事负责，并愿意限期将800瓶人血白蛋白的货款打到我公司账户，可是李洋没有按约定将货款打到我公司账户，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所以我就来报案了。每瓶人血白蛋白10克，每瓶的单价为348.6元。每箱人血白蛋白装50瓶。 2、证人王某证言，我于2017年5月至今在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工作，是营销部内勤，偶尔也送货。2018年10月9日300瓶人血白蛋白和2018年12月26日500瓶人血白蛋白发货通知单和成品出库单有三份是我签的，2018年12月26日500瓶人血白蛋白的发货通知单上营销部一栏的签字时冀翠签的。2018年12月26日的500瓶人血白蛋白是自提的，不是我拉的贷。2018年10月9日当天出库了两单人血白蛋白。一单是200瓶人血白蛋白是我公司送的货，送到了国药乐仁堂医药有限公司正定县牛家庄村西的仓库，并且在收贷确认单上盖章鉴字了：另外300瓶人血白蛋白是不是公司送的货我记不清了。 3、证人马某证言，我在河北金诺康医药有限公司工作，我是医药代表。我认识李洋，李洋在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工作，他也是医药代表，他联系过我，让我帮忙卖人血白蛋白药品。2018年年底，有一次我俩见面时，李洋跟我说他有人血蛋白药品，如果有朋友需要或是其他人要，可以找他，他说人血蛋白来源定是正规的，没问题，都是厂家卖到药房的，他跟药房店长关系好，能以低价拿到药品。2018年年底至2019年上半年，我陆续帮李洋卖过200瓶左右的人血白蛋白，具体多少瓶我记不清了，平均每次我帮他卖10瓶左右，从李洋处购买人血蛋白药品每瓶的规格是每瓶是50ｍｌ液体，每瓶含10ｇ人血白蛋白。每瓶以330元-340元的价格从李洋处购买。我每瓶加10元卖给找我的朋友或病人。 4、证人容某证言，我和李洋是高中同学，他在我家紫晶税成小区Ｃ区2-2-2404的地下室放了10箱人血白蛋白。放了一、二个月时间。2018年年底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洋当时让我跟他去下河北大安制药公司，我就开着我的棕色大众ＣＣ轿车（车牌号：冀Ａ×××××）去了大安制药公司，直接把车开到公司库房门口，李洋把这十箱人血白蛋白装到车上，后来直接把药品拉到了我家，放到了我家地下室。后来这10箱人血白蛋白有李洋自己拿走的，有的是我给他送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门口，分几次把人血白蛋白拿走了，现在地下室没有他放到那的人血白蛋白了。 5、证人贺某证言，我是国药乐仁堂邯郸医药有限公司的采购员。我在2019年8月份时通过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李洋订购了一批人血白蛋白，当时收货、付款以及药品使用都正常。到了同年10月份因为公司需要继续采购人血白蛋白备用，我就又联系了李洋，订购200瓶人血白蛋白。总金额75440元，李洋告诉我不用预付款，先发货，货到付款。过了几天我收到了大安制药邮寄来的加盖公章购销合同，合同上也写着货到付款，上面还写着授权签字人是李洋。之后就等着药品到货，过了有两个月，我们订的这批人血白蛋白也没有到货，但是有中铁快运的工作人员拿着这批药的收货单找到我们单位，问有没有收到这批药，我们看收货单上写着“李锋”名字，还写着身份证号，公司也怕出问题就查了这个身份证号，身份证号是李洋的，所以我们和中铁快运的人都知道了是李洋提走了这批药品。我没有见过李洋，我是给李洋打过电话，他是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我跟他联系的手机号是151××××6153。李洋有没有拿到我们公司的收货委托书记不清了，我每天面对很多厂家的业务员，经常打交道的能够认清，我认不清李洋，我不知道李洋有没有从我这拿过收货委托书，我知道一个叫李振兴的业务推广人，但我不熟悉，他就是做人血白蛋白宣传推广的，我没有怎么和他打过交道、我们公司向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订货，只能由我来订，李振兴不能订货。 6、证人赵某证言，我是李洋的母亲，李洋是河北大安制药公司业务员。2019年11月13日李洋让我给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转款25000元，他说是欠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的货款，具体的他也没有和我说，他把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的收款账号发我的微信上了。这是2019年11月12日他跟我说的转款的事，他说有多少钱打多少钱，留下自己的生活费就行了。李洋欠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多少货款我不知道，他也没说。后来我也没有给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退赔过钱。 7、证人吴某证言，我是中铁快运的司机。2019年10月14日15时许，我正在送货，接到了一个号码为151××××6153的电话，对方男子说他是大安制药的业务员，有一批药在我车上，因为医院急用这批药，他要把药接走，由他送到医院。随后我九和他在邯郸市丛台区稽山新天地楼下见面，对方男子给我出示了他的身份证，他叫李洋，李洋给我说了我运药品的名称、数量以及发货方和收货方的名称，我看他说的都对，就让李洋在收货确认单上签了名、写了身份证号，然后我就把药品交给了对方。我送完其他货物回到公司，在公司的：中国铁路小件货物快运单上抄上了李洋的名字和身份证号，但是我把李洋的名字错写成立李峰。因为这批药品是从我手里骗走的，我们单位让我个人把这批药品钱赔给大安制药，最后赔给了对方六万元。 8、被告人李洋供述，我在国药乐仁堂医药有限公司工作至2013年，后干个体。2018年5月至今在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营销部做业务员。在职期间，2018年10月10日左右提了300瓶人血白蛋白。2018年12月26日左右提了500瓶人血白蛋白，分别私自销售，卖了26万多元，这些钱我没有给公司上交，我都自己花了。这两次都是我公司营销部的内勤王某拿着公司储运部的出库单带着我去公司库房提货。王某将出库单给了库管员，库管员按照出库单上的数量、规格、药品准备好后将药品给我，我将药品装车后，拉出公司。我以每瓶340元的价格卖给他们了，有的是我找在其他医院的医药代表帮忙卖。我以每瓶330元-340元的价格卖给他们了。大部分是通过马某帮我卖的。我以每瓶330元-340元的价格卖给他了，马某一共帮我卖了300多瓶。卖的26万多元钱都花完了。10万元还了河北银行的创业贷款，这笔贷款是2016年我从河北银行贷的。银行位置在石家庄市万象城对过。陆续还我朋友陈锋欠款共计6万元左右。还我朋友曹欣欠款共计1.5万元左右。还我前女友王鲁黔欠款1万元。还了我名下建设银行信用卡欠款共计5000元。陆续还我朋友李聪欠款共计1万元左右。有3万元用于平时拓展业务了，钱我转给赵彪了。其余的钱用于平时自己吃喝。我平时工作都是去医院。接触不少用人血白蛋白的病人，有的病人主动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有人血白蛋白，我就直接卖给这些病人了。我跟公司说800瓶人血白蛋白当时就送到对方公司了，他们才把药品卖完、货款还没有转过来。2019年11月2日左右，我公司查出来这800瓶人血白蛋白没有送到国药乐仁堂医药公司正定的库房，我跟公司说这800瓶人血白蛋白我找人卖了，钱没回来、我会尽快将货款偿还给公司。当时我给公司写了个情况说明。 9、鉴定意见 10、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 11、辨认笔录 12、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 13、李洋入职档案、劳动合同 14、购销合同、发货通知单、成品出库单、劳动合同书、事件说明 15、收货确认单、通话记录、中铁快运托运单、成品出库单、配送交付单 16、销售订单、销售发票 17、说明、收据、收获委托书、采购委托书 18、报警记录 19、户籍信息、身份说明 20、到案经过（系被传唤） 21、无前科证明 22、李洋出具的事件说明及解决办法 23、中国银行人民币汇款业务回单 24、微信转款6000元微信截图 25、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 26、河北大安制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6万元） 27、和解协议。 28、收据。 29、刑事谅解书。 上述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洋身为公司业务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承认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单位，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人李洋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洋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占军 审 判 员  李永良 人民陪审员  李 箫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