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82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迪政，男，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被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2012年4月11日因犯诈骗罪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18年12月6日因犯诈骗罪被广西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于2020年6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会才，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一部刑诉〔2020〕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迪政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20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红静、书记员宋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迪政及其辩护人刘会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罪 自2017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甘迪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朱某昌（已判刑）、磨某欢（已判刑）、林某兵（已判刑）、肖某权（已判刑）等人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来宾市租住的房屋内利用邮箱将朱某昌购买的木马病毒发送至全国各地机关事业单位公共邮箱内，盗取账户密码和单位通讯录个人信息后，冒充单位领导以急需用钱为由，向单位下属发送诈骗短信，其中甘迪政共实施诈骗作案成功3起，诈骗钱款达42000元。 1.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甘迪政伙同朱某昌冒充禹城市张庄镇领导赵某民，向被害人蔡某坚发送诈骗短信，蔡某坚向对方提供的陈某雁农行银行卡内转款30000元，随后甘迪政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石陵城镇农村信用社将赃款取出，与朱某昌平分，每人分得赃款15000元。 2.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甘迪政伙同朱某昌冒充禹城市李屯乡领导李某勇，向被害人于某发送诈骗短信，于某向对方提供的陈某雁农行卡内转款10000元，随后甘迪政在广西自治区来宾市石陵镇农村信用社将赃款取出，与朱某昌平分，每人分得赃款5000元。 3.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甘迪政伙同朱某昌冒充陕西鲁能靖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盛某峰，骗取被害人李某2000元，随后朱某昌利用赃款在网上购买电话充值卡将赃款取出，与甘迪政平分，每人分得赃款1000元。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自2017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甘迪政伙同朱某昌、磨某欢、林某兵、肖某权等人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来宾市租住的房屋内，多次利用邮箱将朱某昌购买的木马病毒发送至全国各地机关事业单位公共邮箱内，盗取账户密码和单位通讯录个人信息，其中甘迪政盗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3270条。 被告人甘迪政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甘迪政伙同朱某昌等人以实施网络电信诈骗为目的，通过邮箱发送木马病毒窃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实施诈骗作案3起，诈骗金额42000元；被告人甘迪政利用朱某昌购买的木马病毒窃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3270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甘迪政利用“钓鱼网站”链接、“木马”程序链接、网络渗透等隐蔽技术手段实施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甘迪政之行为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甘迪政自愿认罪认罚，建议甘迪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为：甘迪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被告人甘迪政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并有坦白情节；2.同案犯朱某昌已经将骗取的涉案资金对当事人进行了退赔，未造成被害人损失；3.并未将获取的公民信息泄露或出卖，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4.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8年12月6日甘迪政因诈骗罪被广西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2020年6月4日刑满释放。释放当日被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5日由广西鹿州监狱押解回禹城刑警大队办案区，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不予羁押被告人，同年6月8日禹城市公安局依法对甘迪政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被告人甘迪政的同案犯朱某昌的家属退赔三名被害人，弥补了被害人的全部损失。 本案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甘迪政户籍证明，证实甘迪政的个人身份信息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能力。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蔡某坚遭遇诈骗时，被告人冒充赵某民诈骗其钱款的短信记录及其分四次共向对方提供的账户陈某雁转款30000元的转账记录。附汇款凭证4张、短信截图4张。 3.汇款凭证、短信截图，证实于某遭遇诈骗时，被告人冒充李某勇诈骗其钱款的短信记录及其向对方提供陈某雁的账户转款10000元的转账记录。 4.靖边县公安局麻湾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遭遇电信诈骗时，被告人冒充盛某峰诈骗其钱款的短信聊天记录及其向对方提供的王某星账户转账2000元的记录及李某向靖边县公安局席麻湾派出所报案的情况。附短信记录和转账记录。 5.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证实被告人使用的银行卡尾号2575、尾号0875、尾号4675、尾号9271、尾号4377开户信息及开卡以来的交易明细及调取2017年9月24日16：00至18：00；18：00-19：00和2017年9月25日14：00-16：00来宾市兴宾区石陵镇桂中农村信用合作银行ATM机（编号：02220101）取款录像。附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取款监控照片及录像光盘1张。 6.扣押甘迪政作案笔记本电脑照片1张，证实扣押的编号为2017004915的灰色笔记本电脑系甘迪政作案时所用。 7.禹城市公安局实验室综合管理信息系统委托信息表1份、禹城市公安局情况说明1份，证实办案民警对甘迪政作案时使用的笔记本电脑硬盘内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其中公民个人通讯录信息共计13270条。 8.转账记录截图、聊天记录，证实朱某昌、甘迪政等人通过发送木马病毒盗取通讯录，然后通过制作假的转账记录诈骗被害人钱财及朱某昌在QQ上购买木马病毒的事实。 9.禹城市公安局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因2020年6月4日14时禹城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对被告人甘迪政执行刑事拘留，6月5日22时由广西鹿州监狱押解回禹城刑警大队办案区，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德州看守所不予羁押被告人，禹城市公安局于2020年6月8日依法对被告人甘迪政变更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因其本地无固定住所，指定监视居住地点为山东省禹城尚客优精选酒店。 10.社会危险性说明，证实2017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甘迪政诈骗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社会危害大，影响极其恶劣，且嫌疑人户籍地系全国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窝点之一，甘迪政有多次电信诈骗前科，确有逮捕必要。 11.禹城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12日对甘迪政等人的作案窝点进行搜查时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及U盘中，经德州市物证检验鉴定中心鉴定，公民个人通讯录信息共计75193条（其中甘迪政所使用4号电脑公民个人通讯录信息共计13270条）。 1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甘迪政未吸食冰毒。 13.刑事判决5份、释放证明1份，证实甘迪政的犯罪前科情况及甘迪政2018年12月6日因犯诈骗罪被广西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2020年6月4日因服刑期满被予以释放；同案犯朱某昌、林某兵、磨某欢、肖某权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已被禹城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刑。 14.朱某昌、甘迪政窃取的全国各地政府、行政事业单位通讯录卷宗2册，证实其中有山东省部分地市县政府、行政事业单位通讯录名单。 （二）证人证言 1.朱某昌证言，证明自2017年9月份至被抓获，朱某昌伙同阿明、林某兵、甘迪政、肖某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是在广西省来宾市石陵镇然感村的空房子里面通过发送木马病毒窃取的信息实施诈骗；后因来宾石陵镇信号不好，其伙同以上人员又到广西省南宁市，其和林某兵、甘迪政通过木马病毒盗取的德州禹城市事业单位通讯录，发送诈骗短信，甘迪政于9月24日成功诈骗两起，均是禹城市政府工作人员，次日甘迪政又成功诈骗一起，诈骗成功后甘迪政前往来宾市石陵镇农村信用社的ATM机上取款，其与甘迪政两日各分得账款19000余元。 2.肖某权证言，证明肖某权自2017年9月份开始跟着朱某昌、阿五、阿六、阿明从事电信诈骗活动，其和阿五、阿六、阿明利用朱某昌购买来的木马病毒、手机、笔记本电脑、U盘等作案工具盗取事业单位邮箱的账号和密码，通过登录邮箱盗取单位通讯录，然后冒充通讯录上的最高领导，给下属发诈骗短信，其在南宁市荣和山水绿城用其身份证租赁的房屋内没有诈骗成功过，其将自己盗窃来的公民个人信息交给朱某昌使用过，但朱某昌也没有诈骗成功，其呆了一个月左右，没有诈骗成功就走了，期间其不知道朱某昌、阿五、阿六、阿明他们有没有诈骗成功过，朱某昌也没有给其任何赃款。 3.林某兵证言，证实自2017年9月份至被抓获，朱某昌邀请林某兵伙同九弟、五弟、阿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是在广西省来宾市石陵镇然感村的空房子里面通过发送木马病毒窃取的信息实施诈骗；后朱某昌又带着林某兵伙同以上人员到广西省南宁市朱某昌租赁荣某绿城小区，利用朱某昌购买电脑、手机、U盘等作案工具，在该租赁房屋内朱某昌购买木马病毒然后发给林某兵及以上人员，以上人员通过向行政事业单位邮箱发送木马病毒窃取单位公民个人信息，并用窃取的信息以单位领导的名义向该以上窃取单位的职工发送信息骗取钱财。平时朱某昌给他们发工资，骗取钱财后与他们五五分成，其记得2017年11月份成功骗取山东一人现金15000元，与朱某昌平分，另有一次其与朱某昌去取钱时朱某昌分给其1200元。 4.磨某欢证言，证实自2017年9月份至被抓获，朱某昌邀请磨某欢伙同肖某权、甘迪政、林某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是在广西省来宾市石陵镇然感村的空房子里面通过发送木马病毒窃取的信息实施诈骗；后朱某昌又带着磨某欢伙同以上人员到广西省南宁市朱某昌用肖某权的信息租赁的荣某绿城小区，利用朱某昌购买电脑、手机、U盘等作案工具，在该租赁房屋内朱某昌购买木马病毒然后发给磨某欢及以上人员，以上人员通过向行政事业单位邮箱发送木马病毒窃取单位公民个人信息，并利用窃取的信息以单位领导的名义向该以上窃取单位的职工发送信息骗取钱财。骗取钱财后朱某昌与他们五五分成，其利用窃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没有骗取成功过，但其知道朱某昌与林某兵、甘迪政诈骗成功过山东的被害人、总共骗了五六万元，老板朱某昌与他们平分了，诈骗成功的钱朱某昌没有分给磨某欢。 5.李某勇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一天晚上11点左右于某打电话询问李某勇是否让他汇款了，其知道于某被骗了，大约12000元左右。 （三）被害人陈述 1.蔡某坚陈述，证实2017年9月24日下午15时左右，蔡某坚收到152***746短信，以赵某民名义，让帮忙向陈某雁622****875汇钱，其分四次向对方提供的账号上共打款30000元。 2.于某陈述，证实2017年9月24日下午14时左右，于某收到152***746短信，以李某勇的名义，让帮忙向陈某雁622****875汇钱，因其账户中没有钱，其只通过自己的农村信用社的卡向对方转账2025元，其从自己对象卡中取出10000元现金转入对方账户。对方让其第二次转账时其没有转账，其没有收到对方第一笔的转账，便打电话给李某勇核实，发现遇到了电信诈骗，其报了警，在公安民警的帮助下，其跨行转账的2025元被撤回，其被诈骗了10000元。 3.李某陈述，证实2017年9月25日下午15时左右，李某收到130***363的短信，以盛某峰的名义，让帮忙向王某星623****575汇钱，其给对方汇过去2000元后将转账后的电子清单从微信上给盛某峰本人发了过去，盛某峰称没有给其发过帮忙转账的短信，告知其遇到了诈骗，让其报警。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甘迪政供述，证实被告人甘迪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朱某昌、肖某权、磨某欢、林某兵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来宾市租住的房屋内多次利用邮箱将朱某昌购买的木马病毒发送到机关事业单位公共邮箱内，盗取事业单位内部通讯录，然后冒充单位领导向下属人员发送诈骗短信，让被害人将钱转入朱某昌购买的银行卡中，诈骗成功后其与朱某昌平分赃款，其总共成功诈骗三起，涉案金额42000余元。其在南宁市租住的房屋内继续盗取通讯录，实施诈骗，但没有诈骗成功，其离开了朱某昌等人，但没有带走存有其盗取来的通讯录的笔记本电脑。 鉴定意见 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检验报告1份，证实在送检的Kingston牌硬盘一部（容量：60G，编号为2017004915）中检出与鉴定要求有关的信息。检出数据封盘刻录在编号为“S201705187”不可擦写的空白光盘中。检出数据的MD5值为：“2bb0c0a2e290a9828831191eac602ff0”。附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共3份、扣押的甘迪政盗取通讯录用的电脑照片1张；光盘1张，编号为S201705187；鉴定意见通知书1份。 辨认、搜查笔录 1.辨认笔录3份，证实林某兵、肖某权、朱某昌辨认出甘迪政。 2.搜查笔录1份，证实办案民警对朱某昌诈骗的地点进行搜查。附搜查证1份、扣押清单3份、作案工具照片18张、光盘3张。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甘迪政辩护人辩护意见分析如下：一、对其辩称的甘迪政未将获取的公民信息泄露或出卖，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甘迪政利用“木马”程序链接等隐蔽手段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进行诈骗犯罪活动，严重侵害人民群众财产安全或其他合法权益，严重干扰电信网络秩序，社会危害性较大，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对其辩称的甘迪政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甘迪政主动通过邮箱发送木马病毒文件的形式盗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利用盗取的信息诈骗作案成功3起，均是犯罪的主要实施者，是主犯，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对其辩称的甘迪政归案后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有坦白情节，以及同案犯朱某昌已经将骗取的涉案资金对当事人进行了退赔，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迪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甘迪政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甘迪政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行为，构成数罪，应当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甘迪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意见》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十项的规定，甘迪政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诈骗、利用“木马”程序链接等隐蔽技术手段实施诈骗，应当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全部损失已追回，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罪与甘迪政于2018年12月6日被广西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问题，经查，禹城市公安局对朱某昌伙同甘迪政等人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侦查，2017年12月11日将同案犯朱某昌抓获，朱某昌到案后供述其伙同甘迪政、林某兵、肖某权、磨某欢等人实施诈骗的全过程，除甘迪政之外的被告人均相继被提起诉讼且已经法院判决。被告人甘迪政因伙同韦某来、杨某凯等人共同实施诈骗于2018年12月6日被广西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于2020年6月4日刑满释放，在该罪执行完毕以前，公安机关已发现甘迪政伙同朱某昌等人涉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决宣告后又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的同种漏罪是否实行数罪并罚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被告人甘迪政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漏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甘迪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原犯诈骗罪，判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原判决已服刑期二年六个月、本案先行羁押四日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十六日，予以折抵刑期，即刑期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2024年4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韩萌萌 人民陪审员  魏玉庆 人民陪审员  王加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