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初22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朝飞，男，1983年8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04年12月9日被判处无期徒刑，2018年8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罗庆华，湖北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向华，男1977年6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付国涛，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二部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朝飞、李向华犯非法持有、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清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朝飞及其辩护人罗庆华、被告人李向华及其辩护人付国涛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重大、复杂，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李向华驾驶红色别克牌小轿车到达武汉市武昌区丁字桥附近，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将2袋毒品贩卖给徐某。同日19时许，李向华驾驶上述小轿车在本市汉阳区汉阳大道磨山集团牌坊路边，再次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将2袋毒品贩卖给徐某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在李向华身上查获毒品四袋（一袋麻果三袋“冰”）及毒资1000元，在徐某身上扣押毒品四袋（二袋麻果二袋“冰”）。经称重、鉴定，上述毒品均为甲基苯丙胺，共计净重5.61克。同时，公安人员还抓获副驾驶位置上的被告人杨朝飞，在其抱着的双肩包内查获毒品14包，经称量、鉴定，均为海洛因，共计净重4893.88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的证据有：1.抓获及破案经过；2.证人徐某、杨某的证言；3.毒品、毒资、作案用手机及照片等物证；4.武汉市毒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笔录、武汉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被告人身份信息等书证材料；6.被告人杨朝飞、李向华的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朝飞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向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朝飞曾因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朝飞辩称没有持有毒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证据不充分，公安机关执法录像并未显示杨朝飞持有装毒品的背包，且涉案毒品在什么时间通过何种方式上车存疑，不足以认定杨朝飞非法持有毒品；二、涉案背包上无被告人指纹或生物组织可以认定杨朝飞曾持有该背包。综上，应以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杨朝飞无罪。被告人李向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向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且系初犯，无前科；二、本案属特情引诱犯罪；三、被告人当庭认罪悔过，愿意缴纳罚金。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李向华驾驶红色别克牌小轿车（机动车所有人李向华）搭乘被告人杨朝飞到达武汉市武昌区丁字桥附近，李向华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将2袋毒品贩卖给徐某。同日19时许，李向华驾驶上述小轿车在本市汉阳区汉阳大道磨山集团牌坊路边，再次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将2袋毒品贩卖给徐某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在李向华身上查获毒品四袋（一袋麻果三袋“冰”）及毒资1000元，在徐某身上扣押毒品四袋（二袋麻果二袋“冰”）。同时，公安人员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杨朝飞进行检查时，从其抱着的双肩包内查获毒品疑似物14包。经称量、鉴定，从李向华身上查获的毒品以及其贩卖给徐某的毒品均为甲基苯丙胺，共计净重5.61克；从杨朝飞所持双肩包内查获的毒品均为海洛因，共计净重4893.88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杨朝飞、李向华被抓获的事实。2.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提取、扣押、称量、取样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视频证实：（1）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被告人李向华向吸毒人员徐某贩卖的毒品疑似物麻果十六颗，冰毒二袋。上述毒品疑似物经称量净重3.01克，取样4份。（2）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被告人李向华身上携带的毒品疑似物四袋、现金人民币1500元、钥匙一把、银色VIVO手机一部、蓝色MEIZU手机一部；查获并扣押被告人杨朝飞手中的双肩包及包内毒品疑似物十四包、现金人民币3800元、建设银行卡一张（62×××33）、杨朝飞本人身份证一张、“longines”手表一块、紫色OPPO手机一部、红色sancup手机一部。经称量，从李向华身上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净重2.6克，取样4份；从杨朝飞所持背包内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净重4893.88克，取样14份。3.鉴定意见（1）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禁毒）公（司）鉴（毒）字[2019]DX227号检验报告证实：从杨朝飞所持背包内查获的取样检材中均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2）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禁毒）公（司）鉴（毒）字[2019]DX226号检验报告证实：从李向华、徐某身上查获的取样检材中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4.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中南路街梅苑派出所院内，现场停放一辆红色别克英朗型轿车，车牌号为鄂Ａ×××××，车内副驾地面遗留黑色皮手套一副。据现场保护民警介绍，抓捕对象时，车辆为嫌疑人李向华驾驶，嫌疑人杨朝飞坐在副驾上，杨携带有黑色双肩包一个（大小为44cm×17cm×29cm，包上印有“BAOHUA”字样）；包内有旧报纸包裹的银色胶带包裹块状物一个（大小为15.5cm×10cm×2.3cm）、米色鞋盒一个（大小为33.5cm×20cm×11cm，盒盖上印有“FASHIONREFORMER”字样），鞋盒内装有银色胶带包裹块状物四个和黄色胶带包裹块状物九个（每个块状物大小均为15.5cm×10cm×2.3cm）。5.手机微信截图证实：吸毒人员徐某与被告人李向华联系购买毒品的事实和经过。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2019年2月13日晚19时许，公安民警在本市汉阳区汉阳大道磨山集团牌坊附近布控守候，待吸毒人员徐某与犯罪嫌疑人李向华开始毒品交易后，民警靠近李向华驾驶的牌照为“鄂Ａ×××××”的红色别克轿车开展抓捕。民警从副驾驶一侧靠近车辆后发现车辆副驾驶有一男子（后查明为犯罪嫌疑人杨朝飞）抱着一个深色书包。为控制现场，民警拉开车门将抱着书包的男子从驾驶座拽出并使用手铐将其控制，并将其所持有的深色书包放置在李向华驾驶的红色别克轿车副驾驶座椅上，开始搜查与戒备，并全程录音录像。因控制杨朝飞过程事发突然，时间较短，另一持握执法记录仪的辅警未能及时对该场景进行录像。（2）公安机关未掌握犯罪嫌疑人李向华、杨朝飞的涉毒情况和其他轨迹。侦查人员已经将李向华贩卖毒品时驾驶的鄂Ａ×××××轿车（红色别克英朗）进行了扣押。7.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徐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李向华）是卖毒品给他的“老李”，10号照片中的男子（杨朝飞）是坐在“老李”车上副驾驶位置，双手拿着双肩包的人。8.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的证言：我从2016年3月份开始吸食毒品，我最近在一个外号叫“老李”的人手中购买毒品。我不知道“老李”的真实姓名，40岁左右，2018年5月份朋友给了我“老李”的微信联系方式，我在微信里和他商量好交货地点然后我去拿或者他送到我提供的地点，现金交易或者微信转账，我找他买了大概四次毒品。2019年2月13日下午14时许，我给“老李”发微信问他在不在，让他卖给我800元的果子和冰。他同意了并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在武昌中南国际汇，他让我等着给我送过来。我大概等到17点30分左右，他发微信说到了，让我出来。我到电梯口看到“老李”一个人站在电梯口，我把800元钱给了他，他把一个用卫生纸包裹着的用透明塑料袋装的一袋麻果12颗和一袋冰毒给了我，然后就坐电梯离开了。完成第一次交易后，我还想找他购买一点毒品，到了晚上18时许，我又给“老李”发微信说第一次的东西少了，再买200元钱的。我问他人在什么地方，他说已经去了汉阳的磨山集团，然后让我去汉阳磨山集团牌坊交易。我晚上19点30分到了之后发现他开的车子停在路边，我给他发微信讲我到了，他把前车灯闪了几下。我过去后他没有下车，坐在驾驶座位上，我发现他的副驾驶座位上还坐着一个穿黑色棉衣的男子，这个男子双手抱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我把200元钱递给了“老李”，他把卫生纸包裹的一袋麻果4颗和一袋冰毒给了我。我们刚交易完成，老李就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时公安人员把副驾驶的男子也抓住了，公安人员当时就检查了男子的包，包中有一个盒子，盒子中有一些用牛皮纸包好的长方形的块状物品。接着公安人员就把我们都带到派出所了。（2）证人杨某的证言：杨朝飞是我的亲弟弟。他是2018年10月份来的武汉，比我早来一点。当时他在电话中说在武汉的一家餐馆打工赚钱，一个月三千元，他住哪里不太清楚。我们在武汉见过两次面，第一次2019年过年前见了一面，第二次是过年的时候和我们住了六七天，住在澳新学院一栋6单元601室。我弟弟出狱后是否吸毒我不太了解，他坐牢前有吸毒戒毒过。我不知道他来武汉后住在哪里，我们每个月都联系问一下家里的事情。（3）证人李某的证言：李向华是我儿子。我不知道他吸食毒品，他没坐过牢。李向华和他媳妇闹矛盾一直分居，他自己没有房子但也没在我这里住，平时就是我们帮着带伢，他在武汉租住的位置我不清楚，每月偶尔回来一次，在具体做什么也不清楚。我最后看到他是2019年2月13日（大年初九），他大约早上八、九时就一个人出门了。9.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李向华的供述及辩解：2019年2月13日我接了杨朝飞的电话，说要用我的车，要我把他送到武汉。当天14时许我在仙桃市沔阳大道钱沟路口接的杨朝飞。在仙桃上车时我没有看见杨朝飞背包，大约15时许我们一起到了中南国际汇，杨朝飞说自己没有什么事就陪我一起来的武昌。然后我上楼卖了毒品给“奥巴牛”后我们到汉阳。路上我又接到“奥巴牛”电话说还要毒品，我就约他到汉阳磨山集团处见面，到了地方后杨朝飞说要上厕所就在我被抓的位置前面100米左右下车了，因为我要开车掉头，十几分钟后杨朝飞回来上车时就背着双肩包了，他是在被抓的位置上的车。我也不知道他的包是哪里来的，也不知道里面是毒品。案发当天除了杨朝飞外没有其他人上我的车子。我经常跑黑车运营，2019年11月杨朝飞坐过我的车然后认识的，我们并不熟悉，没有金钱往来，没有借用他的银行卡取现。我只记得给杨朝飞转过一次一万元，是我差罗伦的赌博的钱，罗伦叫我把钱转给杨朝飞。另一次转账一万元的事情我不记得。罗伦是赌场的皇帝，他说杨朝飞是他认的兄弟，让我把欠的钱转给杨朝飞。（2）被告人杨朝飞的供述及辩解：2019年2月13日下午13时许，李向华用微信语音发消息问我有没有事情，要我陪他到武汉来玩一趟，过了几分钟他到我所在的位置接到我。14时30分许到了武汉，先去了武昌一个地方，他说去找人办事让我在车上等他。等了十多分钟他回来开车带我到了汉阳的磨山集团，这时是下午17时许，他下车有十多分钟，回来之后在车上坐着。又过了七八分钟来了一个女的，提着一个黑色双肩包，本来准备放到车后面的，李向华说放在副驾驶，当时我坐在副驾驶，我抱着包。后来他在继续打电话等人，又来了一个男的，这人给了李向华一两张百元现金，李向华从他睡衣的兜里拿出一个卫生纸包着的东西给了那个男的。当天下午到磨山集团后，李向华打电话出去了十多分钟，回来后来了一个白色越野车，车牌号码不记得，从车上下来一个女的，她从车上拿了一个黑色双肩包然后放在我们车后排座位上面，李向华把双肩包从后面座位拿到副驾驶我脚旁边放着。我脚碰到了包，感觉里面硬硬的，感觉有盒子。给双肩包的人我没印象，李向华不让我看，穿的灰色风衣，他们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我和李向华不吸毒。我和李向华是一般的朋友关系，之间没有任何金钱往来。罗伦是我在仙桃时用微信摇一摇功能认识的朋友，我没有罗伦电话。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15日李向华用支付宝给我转账各一万元都是李向华说借用我的银行卡取现用的，都是他把钱转给我，然后我们一起去取现，每次给我100元手续费。10.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向华经现场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阴性、吗啡阴性；被告人杨朝飞经现场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阴性、吗啡阳性；涉毒人员徐某经现场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阳性。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向华、杨朝飞的身份情况。12.航班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杨朝飞于2018年9月19日自贵阳飞至武汉。13.公安机关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实：牌照为鄂Ａ×××××的红色别克轿车所有人为李向华。14.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04）昆铁中刑初字第520号刑事判决书及云南省楚雄监狱刑罚执行科出具的证明证实：杨朝飞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04年12月9日被判处无期徒刑，2018年8月9日刑满释放。关于被告人杨朝飞辩称没有持有毒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杨朝飞非法持有毒品，应以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杨朝飞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杨朝飞被抓获时抱着涉案双肩包；（2）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李向华交易毒品时，副驾驶上的杨朝飞抱着双肩包；（3）李向华的供述亦证实涉案双肩包是杨朝飞拿到车内抱在身上。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朝飞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向华提出其当庭认罪悔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特情引诱犯罪，被告人李向华系初犯、无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已持有毒品待售，采取特情贴靠、接洽而破获的案件，不存在犯罪引诱，应当依法处理。结合本案，李向华接证人徐某购买毒品的电话后，李向华随即约定双方交易的时间、地点，两次向徐某贩卖毒品，其行为系持毒待售。故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向华当庭表示认罪，且系初犯、无前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朝飞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非法持有4893.88克，数量大，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李向华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非法销售，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杨朝飞曾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向华当庭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朝飞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李向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1年5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5.61克、海洛因4893.88克及犯罪工具车牌号为鄂Ａ×××××的红色别克英朗型轿车依法予以没收。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从李向华身上查获的人民币一千五百元、毒资人民币一千元、钥匙一把、银色VIVO手机一部、蓝色MEIZU手机一部；从杨朝飞身上查获的人民币三千八百元、建设银行卡一张（62×××33）、杨朝飞本人身份证一张、“longines”手表一块、紫色OPPO手机一部、红色sancup手机一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袁 锐人民陪审员  陈菊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聂雨浛书记员朱必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