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02民初722号 原告：李志刚，男，1980年4月20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张家口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敬敬，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女，197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桥西区，系李志刚妻子。 被告：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陵园北街9号。 法定代表人：韩志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雪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太辉，河北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瑞，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经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敏，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树福，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原告李志刚与被告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工公司）、第三人张瑞、王树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敬敬、刘晓红，被告华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雪飞、黄太辉，第三人张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敏，第三人王树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志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工公司支付原告治疗工伤产生的各项费用：医疗费310503.52元、（住院期间）医疗护理费123830元、伙食补助费42700元、康复PT费38580元、交通费37825.1元、住宿费128100元、辅助器具费61640元、营养费21350元、卫生清洁用品费4634.03元，以上合计769162.65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230000元，共计539162.6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华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华工公司员工，2008年3月入职，2013年8月31日早上九点左右，原告在被告华公司承揽的张家口市热力公司会展中心热力管道施工工作中，被告华工公司违规操作，用挖掘机起吊供热管道时，由于两边受力不均，固定不稳，挂钩脱落，使管道从半空中滚落砸伤原告，造成原告颈部6、7脊髓损伤，导致高位截瘫，双上肢功能严重减退，双下肢功能完全丧失，性功能完全丧失，大小便失禁等。2014年8月20日，原告向张家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了工伤认定，2014年8月22日，张家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张人社伤险认决字【2014】298号），认定为工伤。2015年4月15日，原、被告就原告住院期间自身垫付的各项费用的补偿及以后治疗费支付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订协议书。2016年4月16日，张家口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出具鉴定结论书（张劳鉴2016年07010252号），认定原告构成贰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配置轮椅，继续对症治疗，神经源性膀胱与工伤有关联。2017年10月13日，张家口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原告所需辅助器具进行了鉴定，出具了张劳鉴2017年07010944号鉴定结论书。原告于出事后的2014年已经就辅助器具自行购买使用，类别与鉴定结论上一致。截止目前，原告的以上辅助器具已经超过鉴定使用年限，应当进行更换，被告应支付购买辅助器具的费用。综上，对于原告2019年6月之后新产生的各项工伤治疗及待遇费用、各种福利待遇问题诉至法院，恳请法院支付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华工公司辩称：一、关于医疗费用216876.66元，原告方不仅提供医疗费票据，还要提供用药清单，这不仅是法律规定的要求，目的是判断伤者用药及治疗的合理性。没有用药清单，答辩人不予认可。二、关于护理费71050元，被告方按照河北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40％向李志刚支付，不认可重复支付护理费。三、关于伙食补助38200元、交通费33038.1元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及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贯彻落实新修订工伤保险条例＞有关问题的通知》冀人社字（2011)4号。而且伙食补助与仲裁支持的省外就医食宿费属重复计算。四、关于康复PT费28650元，答辩人不予认可。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7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在本判决作出后，若李志刚依法仍需作康复PT治疗，李志刚需与华工公司在治疗地点、发票标准上作出明确约定，各方应该严格按照作出的约定执行。本次原告方作康复PT治疗，并未与答辩人作出约定，因此康复PT费28650元，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答辩人一律不予认可。五、住宿费114600元没有法律依据，而且与仲裁支持的省外就医食宿费、住院床位费属重复计算。六、关于辅助器具61400元，是否有必要以及何种规格的，没有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原告方没有经张家口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定，所以答辩人不予认可。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原告方没有经张家口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定，所以答辩人不予认可。七、营养费19100元、卫生清洁用品费3634.03元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没有该项费用的赔偿。另，申请追加张瑞和王树福为本案被告，实际赔偿应当由该二人承担。 被告张瑞、王树福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列为本案的被告。李志刚与华工公司为劳动关系，双方依据劳动关系认定工伤，据此提起了本案的工伤赔偿问题。答辩人并非用人单位也非工伤赔偿主体，所以基础关系与答辩人并无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不应作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二、答辩人与被告签订的《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无效合同导致后续签订的《协议书》、告知书从属内容同样无效。退一步讲，民事合法的追偿权是在追偿权利人无过错、无违法行为的条件下产生的，是基于民事法律关系先行赔偿，而不是因刑事、行政法律关系先行给付。本案中李志刚未因侵权责任提起人身损害赔偿诉讼，其与张瑞没有民事法律关系的基础。而华工公司在案件中具有重大过错，其系违法分包。华工建筑所依托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第三条是追偿权之诉，而非本案的争议事实。综上，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该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因劳动争议纠纷于2019年向张家口市桥东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本案被告华工公司）支付申请人（本案原告）治疗工伤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2019年6月12日-2019年12月13日医疗费175406.27元、2019年6月1日-2019年11月30日护理费53070元，2019年6月1日-2019年11月30日伙食补助费18300元，2019年6月1日-2019年11月30日康复PT费21960元、2018年6月1日-2019年11月30日交通费16240.5元，2019年6月1日-2019年11月30日住宿费54900元，辅助器具费61400元、2019年6月1日-2019年11月30日营养费9150元、清洁用品费用1015.36元，合计411442.13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2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在博爱医院治疗的医疗费用174495.77元。二、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生活护理费13053.6元。三、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住院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6405元。四、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省外就医食宿费用27450元。五、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统筹区外就医市内交通补贴2745元。六、驳回申请人的其他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 另查，2018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0921元。原告于2019年6月从被告华工公司借支100000元，2020年1月借支50000元，2020年5月借支100000元，共计230000元。 再查，原、被告因劳动争议纠纷，原告于2017年申请张家口市桥东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7]第028号仲裁裁决书。原、被告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分别诉至本院。本院将两案并案审理，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冀07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应赔偿李志刚截至2018年4月的医疗费759769.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990元、交通费25070元、食宿费200700元、护理费71172元、生活护理费45472.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4748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8850元、伤残津贴10754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6550元，共计1466571.33元。二、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向李志刚支付2018年5月伤残津贴3360.9元，并自2018年6月起每月30日前向李志刚支付伤残津贴3360.9元。（伤残津贴标准如依法调整后，按调整后的标准执行）。三、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按河北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40%向李志刚支付2018年5月生活护理费，并自2018年6月起每月30日前按河北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40%向李志刚支付生活护理费。（生活护理费标准如依法调整后，按调整后的标准执行）。四、李志刚获得的上述判项一的赔偿款1466571.33元与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的现金1366025.34元相抵后，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向李志刚支付100545.99元。五、驳回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因双方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冀07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应赔偿李志刚截至到2018年4月的医疗费759769.93元、住院伙食补助53990元、交通费25070元、食宿费200700元、护理费133234元、生活护理费46343元、停工留薪期工资4744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8850元、伤残津贴11026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6550元，康复PT费121300元，救护车费用19760元，共计1673282.93元；四、变更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向李志刚支付2018年5月伤残津贴3530.9元，并自2018年6月起每月30日前向李志刚支付伤残津贴3530.9元。（伤残津贴标准如依法调整后，按调整后的标准执行）；五、变更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李志刚获得上述判项三的赔偿款1673282.93元与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的现金1366025.34元相抵后，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向李志刚支付307257.59元；六、驳回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李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告对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7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冀07民申8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志刚的再审申请。现（2018）冀07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 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7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写明：但需要指出的是，为避免双方在此问题上产生不必要的争议，在本判决作出后，若李志刚依法仍需做康复PT治疗，李志刚需与华工公司在治疗地点、发票标准上做明确的约定，各方应严格按做出的约定执行。 再查，原、被告因劳动争议纠纷，原告于2019年申请张家口市桥东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委员会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059号仲裁裁决书。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冀0702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李志刚医疗费、护理费、生活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274680.59元。被告华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冀07民终28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变更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为，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李志刚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233912.15元。变更的理由为：一审判决华工公司向原告支付生活护理费20368.44元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一审判决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省外食宿费59400元与“医院外租房费”相重合，故应依据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支持每月3000元的在医院外租房的费用13个月共39000元。 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北京博爱医院诊断证明两份，证明李志刚尚在北京博爱医院接受治疗，医疗期未终结，治疗期间遵医嘱在北京友谊医院治疗皮肤病及用药产生费用。2、2019年6月13日-2020年8月5日期间，北京博爱医院及北京友谊医院医疗费票据10页，证明原告产生的医疗费，且该费用不包括2020年1月30日-2020年4月21日期间的医疗费用，该费用未开出票据，之后另行主张。以上两项证据因为原告没有办理出院手续，按规定没有费用清单和病历。但是诊断证明已经明确证明原告住院期间治疗工伤产生的费用。3、北京首卫康勤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院期间医疗护理费发票7页，证明原告住院期间医疗护理费。此费用与被告说的生活护理费并非是同一项，原告主张的是治疗期间医院产生的专业医疗护理费。4、张家口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结论书两份，张家口市社保局工伤待遇审核科情况说明一份及北京福祉汇商贸中心辅助器具发票一张，证明原告辅助器具需要更换的必要性及更换的费用和维修费。5、李志刚肢体功能训练费PT收据5页，证明李志刚康复PT治疗费，虽然在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7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书中指出，对于该部分费用，双方需重新作出约定，原告多次寻求与被告就此协商，被告均无故推迟拖延，但原告为保障治疗，无奈只能继续延续之前的康复PT治疗，原告认为该部分费用在被告作出协商之前仍应该支付，不应因被告故意拖延造成原告损失。且，对于该判决，原告已经依法向张家口市检察院提起抗诉申请，目前已经受理。6、李志刚家属往返张家口至北京的交通费发票15页，证明交通费花费。7、北京物美京门商贸有限公司清洁用品费发票15页，证明李志刚治疗期间产生的清洁用品费。8、2019年12月25日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民终28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对李志刚工伤纠纷已经经过法院多次审理，对于基本事实双方均认可，并且该判决书中已经就之前双方产生的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医疗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均给予支持，且该判决书被告的支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更加证明原被告双方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的认可，原告认为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判决的参考依据。8、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证据在之前案件的审理中提交过原件，证明原告为什么在北京博爱医院治疗是原被告之间协商出来的结果，往返北京和住宿、康复PT都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因此原告没有重复主张生活护理费和医疗护理费。在北京博爱医院的治疗的各项费用都是真实的，而且被告不定时的会派人到北京博爱医院核实原告的治疗情况。 被告华工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明不能证明原告的医疗期未终结，医疗终结期是法定的，按照工伤保险条例最长两年，特殊情况可以再延长意见，本案已经超过两年了。关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审查，但是票据上显示有护理费、床位费等，医院将这些费用已经计算在医疗费里，护理费已经有三种重复计算。按以前生效判决，40%的基本工资，一种护理费三种重复计算，我们不认可行为护理费、医疗护理费、生活护理费，不应该将护理费变更名称后加起来。对这种叠加的护理费不认可。对证据3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辅助器具具有一定的时间性，到一定的年限应该更换，但是更换需要到鉴定委员会鉴定后决定。对康复PT费坚持以中院生效判决为准。对证据6，我们按实际的有必要的费用赔偿。对于证据7不在工伤保险条例赔偿项目之内。对证据8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没有单位印章、税票的白条不认可。收据有一定的随意性，没有盖章和税务部门的认可。对证据8质证称签订该协议是医疗终结之前签订的，当时我们认为医疗终结期是24个月，到2015年8月31日。之后不再适用该协议书的约定了。而且根据2018年张家口市中院2018冀07民终2030号的判决文书中也对2015年的协议书没有延续认可。在2016年3月12日又签订了一个协议，根据中院判决结果认定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是对2015年签订协议的一个变更。因此2015年签订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得再次适用。被告张瑞质证意见同华工公司的意见。另质证称对北京博爱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不予认可。从诊断证明中看李志刚进行的这些治疗完全可以在张家口市进行康复治疗，根据就近原则，对于这些扩大的主张我们不予认可。针对交通费，因为我们只认可市内交通20元及城市间交通费一年往返10次以内的数额。关于住宿费，该费用应该是由华工公司和原告协商可以租房住，但是没有跟我们协商，对该费用不认可。被告的质证意见同张瑞的一致。 被告华工公司提交2016年3月12日协议一份，证明双方的新约定，且市中院的判决书也确认该协议已经替代了2015年的协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协议书目的是为了原告去做伤残鉴定所签订的，不涉及双方签订的关于赔偿标准及时间的任何变更。虽然该协议经过了中院的审理，但是我们已经依法提起了抗诉，我们坚持认为此协议书不是对2015年协议的变更，而是对未约定的伤残鉴定事项进行的约定。被告张瑞、王树福质证称无异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需综合本案事实进行认定。 本院认为：经已生效的（2018）冀07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在履行劳动合同中，原告发生工伤，因被告未为原告缴纳工伤保险，故被告应按《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支付原告工伤保险待遇。另根据《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对于双方发生的劳动争议，应当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院仅对原告经过张家口市桥东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244号仲裁裁决书处理过的部分作进一步认定，即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和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产生的其他费用，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该范围的部分费用，原告可以另行向仲裁部门先行仲裁，本案不予处理。对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12月13日在北京博爱医院和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的医疗费用175406.27元，有诊断证明和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6月1日-2019年11月30日护理费53070元，因原告被认定为贰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也提交了相应的护理费票据，故该护理费应当认定为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6月1日-2019年11月30日伙食补助费18300元，计算标准应当为183天×35元/天=645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康复PT费21960元，因（2018）冀07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写明“但需要指出的是，为避免双方在此问题上产生不必要的争议，在本判决作出后，若李志刚依法仍需做康复PT治疗，李志刚需与华工公司在治疗地点、发票标准上做明确的约定，各方应严格按做出的约定执行”，因原、被告均未提交双方对于此项费用的约定，不予支持，应待双方作出明确约定后，再行处理。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6240.5元，计算标准应为省外市内交通补贴为183天×15元/天/人=2745元，原告亲属从北京往返张家口的交通费，结合原告提交的票据及考虑合理的往返次数，酌情认定2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6月1日-2019年11月30日住宿费54900元，应依据双方在2015年4月15日的协议中约定的医院外租房费用每月3000元予以支持，6个月共计18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辅助器具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辅助器具的安装和配置应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原告对此未提交张家口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结论，不予支持。营养费和卫生清洁用品费不属工伤保险待遇范围，不予支持。被告已支付原告的230000元应予扣除。综上，应支持原告的各项费用分别是：医疗费175406.27元、住院护理费53070元、伙食补助费6450元、交通费4745元、食宿费18000元，以上共计257671.2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3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各项费用合计27671.27元。对于被告华工公司主张由张瑞和王树福实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志刚医疗费、住院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27671.27元； 二、驳回原告李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依法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张家口市华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凯隆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赵晨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