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7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阿健，男，1960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文盲，无业，住福建省沙县。因涉嫌盗伐林木罪，经沙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1月7日被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经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王锦松，男，1978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福建省沙县。因涉嫌盗伐林木罪，经沙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1月10日被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经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林志漂、刘强，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金生，男，1959年3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住福建省沙县，现住福建省沙县。因涉嫌盗伐林木罪，经沙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1月17日被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经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陈家桢，男，1964年8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福建省沙县，现住福建省沙县。因涉嫌盗伐林木罪，经沙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1月17日被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经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陈昌松，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福建省沙县，因涉嫌盗伐林木罪，经沙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1月17日被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经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詹承东，男，1966年8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住福建省尤溪县，现住福建省沙县。因涉嫌盗伐林木罪，经沙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3月5日被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经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李全发，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高砂村村委，住福建省沙县，现住福建省沙县。因涉嫌盗伐林木罪，经沙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7月13日被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3日，经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沙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检生态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阿健、王锦松、吴金生、陈家桢、陈昌松、詹承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之后，沙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7日以沙检二部追刑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李全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丽鸣、代理检察员陈春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阿健、王锦松、吴金生、陈家桢、陈昌松、詹承东、李全发及被告人王锦松的辩护人林志漂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被告人杨阿健、王锦松、吴金生、陈家桢、陈昌松及李全发从陆某处转让沙县高砂村“大夷山”山场松线虫疫木处置（转让松木所有权，杉木、杂木所有权人仍为高砂村民委员会），被告人詹承东承包该山场开路及采伐。在仅办理“大夷山”山场松木采伐证后，未办理杉木、杂木采伐证、未经林权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为了生产便利，在采伐松木过程中采伐杉木、杂木，并在案发前已销售部分杉木、杂木。经鉴定，“大夷山”山场采伐过程中，采伐杉木和阔叶树共计430株，总蓄积量24.6409立方米（其中杉木18株，蓄积量1.7211立方米，阔叶树412株，蓄积量22.9188立方米）。 被告人杨阿健于2020年1月7日自动到沙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锦松于2020年1月10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沙县高砂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陈昌松于2020年1月13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1月17日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吴金生、陈家桢于2020年1月11曰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1月17日再次接到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詹承东于2020年1月2日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3月5日再次接到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李全发于2020年7月13日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杨阿健、王锦松、吴金生、陈家桢、陈昌松及李全发已赔偿高砂村18万元并取得谅解，詹承东未赔偿被害单位，但已取得谅解。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阿健、王锦松、吴金生、陈家桢、陈昌松、詹承东、李全发未经林木所有权人同意，为了生产便利，毁坏林木430株，立木蓄积24.6409立方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杨阿健、王锦松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对吴金生、陈家桢、陈昌松、詹承东、李全发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 被告人杨阿健、王锦松、吴金生、陈家桢、陈昌松、詹承东、李全发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锦松的辩护人辩护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锦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人王锦松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王锦松主动到案，在公安机关的思想工作下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的情节。2.王锦松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3.王锦松等人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王锦松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3日，陆某从沙县高砂镇高砂村民委员会转让沙县高砂镇高砂村“大夷山”山场松线虫疫木处置的马尾松的林木所有权（转让的是马尾松的林木所有权，杉木、杂木所有权人仍为高砂村民委员会）。之后，被告人杨阿健、王锦松、吴金生、陈家桢、陈昌松及李全发从陆某处转让了上述马尾松的林木所有权（杨阿健、王锦松、吴金生、陈家桢各占20%，陈昌松、李全发各占10%）。被告人詹承东向杨阿健等人承包了该山场的开路及采伐事宜。2019年11月27日，沙县林业局颁发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树种为马尾松、采伐方式为择伐、采伐蓄积为923立方米。在仅办理“大夷山”山场马尾松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后，未办理杉木、杂木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未经林权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各被告人为了生产便利，放纵采伐工人在采伐马尾松过程中将妨碍采伐马尾松的杉木、杂木（被马尾松压倒的，马尾松被杉木、杂木挂住倒不下来的等情形）予以砍伐，并在案发前已销售部分杉木、杂木。经鉴定，“大夷山”山场采伐过程中，采伐杉木和阔叶树共计430株，总蓄积量24.6409立方米（其中杉木18株，蓄积量1.7211立方米，阔叶树412株，蓄积量22.9188立方米），价值12170元。 被告人杨阿健于2020年1月7日自动到沙县公安局投案，当日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之后于2020年1月10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王锦松于2020年1月10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沙县高砂派出所投案，当日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之后于2020年1月13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昌松于2020年1月13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1月17日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吴金生、陈家桢于2020年1月11曰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1月17日再次接到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詹承东于2020年1月2日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3月5日再次接到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李全发于2020年7月13日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陈昌松、吴金生、陈家桢、李全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杨阿健、王锦松、吴金生、陈家桢、陈昌松、李全发已共同赔偿高砂村18万元并取得谅解，詹承东未赔偿被害单位，但已取得谅解。 另查明，沙县高砂镇高砂村“大夷山”山场的林种是防护林，系国家级生态公益林。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各被告人为了逃避处罚，商议后抽签选定由杨阿健出来承担责任，杨阿健还指使采伐工人去山场遮盖树头。被告人杨阿健、王锦松、吴金生、陈家桢、陈昌松、詹承东、李全发与沙县林学会签订《委托补种、抚育协议书》，委托沙县林学会代为组织补种、抚育，并于2020年8月17日向沙县林学会缴纳生态恢复补植费68501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阿健、王锦松、吴金生、陈家桢、陈昌松、詹承东、李全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当庭认罪认罚，且有证人王某1、张某1、陈某1（油锯手）、陈某2（油锯手）、邓某（打枝工人）、张某2、陈某3、陈某4、陆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沙县公安局提供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林权证、林木采伐许可证、森林资源转让合同、过磅单、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谅解书、木材运输证及码单、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林业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委托补种、抚育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锦松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锦松到案后在第一次的讯问中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杨阿健、詹承东到案并如实供述之后，公安机关已掌握基本案情之后，其才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故，被告人王锦松的辩护人提出王锦松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人王锦松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关于“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阿健、王锦松、吴金生、陈家桢、陈昌松、詹承东、李全发未经林木所有权人同意，为了生产便利，毁坏林木430株，立木蓄积24.6409立方米，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阿健、吴金生、陈家桢、陈昌松、詹承东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锦松、李全发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自愿缴纳生态恢复补植费，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阿健、王锦松、吴金生、陈家桢、陈昌松、李全发已共同赔偿被害单位，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詹承东虽未与其他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单位，但已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毁坏的林木为防护林，影响了水土保持、水源涵养等，破坏了生态环境，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被告人能自愿认罪并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各被告人各自具备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杨阿健、王锦松、吴金生、陈家桢、陈昌松、詹承东、李全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阿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锦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吴金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陈家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陈昌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詹承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李全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廖应琼 审 判 员  曹德鸿 人民陪审员  李锦荣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江 江 附：有关法律规定、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㈠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被告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被告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被告人身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被告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被告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被告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㈡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被告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被告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