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新伟，男，汉族，1975年4月21日出生于新疆喀什市，本科文化程度，捕前系新疆协瑞通税务师事务所职员，住乌鲁木齐市。2020年1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强，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雨帆，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二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新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新伟及其辩护人张新强、张雨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被告人李新伟与某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因装修问题产生纠纷，后因该公司迟迟未交工，其遂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产生仇恨。2019年12月31日晚，被告人李新伟携带单刃刀具前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与金某见面，见面后，因对装修不满，被告人李新伟持刀捅刺被害人金某背部，金某受伤后从房间逃离，被告人李新伟持刀追逐。当日20时许，金某逃至小区门口，被告人李新伟继续上前对金某实施加害，金某滑倒，李新伟趁势多次捅刺金某胸、颈等部位，致金某胸、颈、下颌等多处受伤。因被害人反抗、群众上前阻止等原因，被告人李新伟起身后留在现场被公安干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金某损失程度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新伟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某、证人证言、民事调解书等书证、刀具等物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新伟为剥夺他人生命，持刀捅刺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新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李新伟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首先，被告人主观上不存在杀人的故意。其次被告人李新伟也未实施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紧迫危险性的行为，应当按照被告人实施的伤害行为所导致的实际伤害结果对其定罪量刑。根据在案法医损伤检验意见书所认定的右侧第5肋骨骨折为轻伤二级，从被告人持有的刀具及捅刺行为来看，捅刺行为不可能导致被害人肋骨骨折，该伤情不应当作为被告人李新伟故意伤害结果的依据。再次，被告人属于激情伤人，不属于有预谋犯罪。被告人基于被害人以往种种违约行为，才临时产生带刀前往的念头，双方是在交流过程中发生争执，被告人在被害人的言语刺激下情绪激动才刺伤被害人的。在被告人走出小区与折返被害人再次遇到后，被害人有言语辱骂被告人的行为，激怒了被告人，致使被告人实施了第二次伤害行为。二、被告人李新伟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首先，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与被害人在装修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害人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完工，已构成合同违约，后在公安机关以及法院调解并出具调解书后，仍未按照承诺时间及生效法律文书载明的时间完工，被告人在多方求助无果的情况下，才引起被告人使用私力救济的想法。其次，被告人李新伟具有犯罪中止的情形，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新伟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故恳请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李新伟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8月，被告人李新伟与某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因装修问题产生纠纷，后因该公司迟迟未交工，其遂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产生仇恨。2019年12月31日晚，被告人李新伟携带单刃刀具前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与金某见面，见面后，因对装修不满，被告人李新伟持刀捅刺被害人金某背部，金某受伤后从房间逃离，被告人李新伟持刀追逐。当日20时许，金某逃至小区门口，被告人李新伟继续上前对金某实施加害，金某滑倒，李新伟压在金某身上多次捅刺金某胸、颈等部位，致金某胸、颈、下颌等多处受伤，后被害人李新伟从金某的身上起来，站在案发现场，被公安干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金某损失程度为轻伤二级。   在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调解，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金某与被告人李新伟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一致，被告人李新伟一次性赔偿金某各项费用9.9万元，并当庭给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尖刀一把。证实：该刀具为尖头，单面开刃。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2.手机一部。证实：该手机，标有“HUAWEI”字样。经被告人李新伟当庭辨认，系其使用的手机。   （二）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31日20时10分，该局TS110站接到110报警称某小区门口有人持刀伤人，公安干警赶赴现场后，门卫支某指认在场的被告人李新伟，经对被告人李新伟本人盘问，其对犯罪行为供认不讳，随即将其控制在伤者身边，找到作案工具长约25公分匕首一把，被告人李新伟在控制过程中没有反抗举动。   2.报案材料、接处警综合单、值班登记表，证实报案人孟某与其子目击被告人李新伟对被害人金某实施侵害的犯罪事实，使用150×××于2019年12月31日20时10分02秒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处置。   3.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31日20时10分，TS110警务站接到报警电话，警务站及时出警前往案发地点，第一时间控制住被告人李新伟，并对被害人金某进行救治，拨打120，保护现场。在案发现场找到一把25CM的单刃匕首，经证人支某证实，被告人李新伟指认，确定该匕首为作案工具。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新伟作案工具不锈钢尖刀一把依法进行扣押，并随案移交。   5.门诊病例、入院记录，证实被害人金某急诊初步诊断为多处开放性伤口、创伤性休克。经专科检查，下颌处可见两处刀伤，为贯通伤，均长约4cm，右前胸一处长约3cm伤口，斜行走向，深达肌层，左侧肩背部一处长约1cm伤口，深达肌层，颈背部两处伤口，一处长约1.5cm，另一处长约4cm，该伤口斜行走向，深达肋骨表面，在肌层走形长约8cm，可见大量凝血块，以上伤口均未见明显气体出入，右侧第5-7肋骨压缩痛。经CT平扫右侧第5-7肋骨骨折并周缘软组织损伤，右侧膈面、腋下、前胸壁、背部积气，右侧膈角条状异常密度阴影，考虑积血可能。诊断为全身多发性损伤、皮肤裂伤、创伤性皮下气肿、右侧第5-7肋骨骨折、肺部感染、肝挫伤、胸腔积液（少量）。   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12月31日12时03分，被告人李新伟（微信名：×××，微信号：×××）给其子（微信名：A李某）发微信，内容为：“原谅爸爸就这么走了，不能陪你长大，你要坚强。路是自己走下去的，好好学习，学习是唯一的出路，是穷人唯一的出路，一定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咱们家靠你开枝散叶了，你要努力”。当日13时46分发送微信，内容为：“好想陪你，...我的卡都留下了，密码你知道”。   7.长春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李新伟因装修问题向长春路派出所报案，长春路派出所经了解被告人李新伟两次银行转账在天山区辖区，告知报警人前往天山区报警。   8.合同书、收据、转账凭证，证实2019年5月31日，李新伟与某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合同约定对某房屋包工包料进行装修，价格为53000元，2019年8月20日竣工。2019年6月1日某公司收到某房屋装修首期款三万二千元。   9.民事调解书，证实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对李新伟诉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进行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某公司于2020年1月1日前将位于乌鲁木齐市某房屋按工程预算报表进行施工并将涉案房屋交付李新伟。二、如某公司未在2020年1月1日前施工完毕，向李新伟退还装修费15000元，偿还违约金10000元，并解除双方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合同；三、如某公司未在2020年1月1日前安装门、门套、窗套、壁纸，任何一项未施工则向李新伟另行再退还装修费15000元。同时证实被告人李新伟于2019年7月3日前已支付装修款52000元。   10.常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新伟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调解，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金某与被告人李新伟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一致，被告人李新伟一次性赔偿金某各项费用99000元，并当庭给付。   12.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新伟的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金某的损失，被害人金某对被告人李新伟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人民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给被告人李新伟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2019年12月31日22时40分，公安机关在团结路996号天山区公安分局办案中心对被告人李新伟身体进行了检查，并提取了被告人李新伟左右手指甲、上身黑色外套、方格状衬衫上面的血迹。   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新伟于2020年1月1日20时对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12月31日20时40分，天山区分局民警对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两处现场进行了勘验和检查，在大门口处有一处泊状擦蹭血迹，长0.8米宽0.6米，提取2处，在客厅电脑桌上提取滴状血迹，在沙发地面提取滴状血迹1处，客厅阳台地面提取血迹1处，客厅西侧墙面提取擦蹭血迹1处。公安机关对上述痕迹物证予以提取。   （四）鉴定意见   1.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小区门口1号血迹”、“小区门口2号血迹”、“客厅阳台门口血迹”、“客厅西侧墙面血迹”、“客厅沙发前地面血迹”、“客厅电脑桌桌面上血迹”、“李新伟左侧脸颊血迹擦拭”、“李新伟黑色外套左下摆血迹”、“李新伟黑色外套左侧领口血迹”、“李新伟左手血迹”、“李新伟右手血迹”、“李新伟左手指甲擦拭”、“李新伟右手指甲擦拭”、小区门口地上单刃刀刀刃血迹、小区门口地上单刃刀刃柄擦拭中检出的DNA与金某的口腔擦拭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77×1030。标为“李新伟方格衬衣前胸处可疑斑迹”的检材中未检人类DNA。   2.法医损伤检验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20年4月13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天山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金某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1.外力作用致右侧第5肋骨前后两处完全性新鲜骨折，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条之规定，属于轻伤二级。2.下颌处贯通伤，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5.5（a）条之规定，属于轻微伤范畴。3.右侧8、9、10肋骨陈旧性骨折，与本次外伤无关。鉴定意见：金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新伟及被害人金某。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31日晚20点左右，一男子向其儿子求助，希望报警。其子报警后因不会表述，其接过电话向接警人员陈某。在陈某过程中，看见喊救命的人在地上躺着面朝上，有个人骑着他身上，手上拿着刀不停的捅身下的人，被捅的人双手一直在反抗。   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31日晚上20许，其刚走到小区门口，有一穿黑色上衣的男子从小区通道跑出来，嘴里喊着：“救命，有人要杀人了”，其当时通过进车的大门进来的，进来后其就在进车门的铁栅栏处，看见另一个男的穿着深色的外套，从人行通道出来，前面出来的男子孩子喊救命，其就从铁栅栏旁的那个通道出了大门，出门后，发现这个男子已经倒在地上，后面出来的男子将前面出来喊救命的男子压在下面，手里拿着一把刀，而且刀当时压在喊救命的男子脖子处，其一看这情况，这人拿着刀，其不敢直接去拉人，就想找东西吓唬一下拿刀的人，但是当时没有找见，其就抓了一把雪吓唬了一下，这人没有反应，其就跑到路边的菜店门口处找了一把铲雪板，再次来到二人撕打的前面，准备拿铲雪板将拿刀的男子推到，但是拿刀的男子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其，这时警务站拉着警笛来了，拿刀的男子就从喊救命的男子身上起来了，并且说了一句“算你命大”。其看见这个男子起来了，就给拿刀的男子说：“你这是犯罪，你傻啊”,然后警务站的人就将之前拿刀的男子控制带走了，看到警务站的人拨打了120其就离开回家了。   3.证人支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0点05分左右，其听见门卫室外有嘈杂的声音，出去看见有两名男性在地上扭打，一名身穿白衬衣的男子留了好多血，其遂返回门卫室拨打电话报警，出去时人已经分开了，受伤的人在地上躺着，另一个男子就在受伤的人身边站着，地上有一滩血，血的旁边放着一把刀子，没过一会儿，警察就赶到了。穿白衬衣的男子身上都是血，其拿了一块绿色的毛巾给了受伤的男子，他把毛巾捂在了脖子处了。   4.证人衣某的证言，证实其2019年12月31日20时12分左右到达现场，当时在小区大门口有一男子躺在地上，嫌疑人站在躺地上的男子旁边，现场有一把刀。当时女保安告诉其站着的这个男子把地上的男子用刀刺了。嫌疑人叫李新伟，被害人叫金某。其几人第一时间将李新伟控制，打背拷，然后押到警务站警车上。对现场控制保护。   5.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31日其三人在巡逻车里，接警后1分钟左右到达现场。当时伤者在地上躺着，地上也有血迹，伤者的脖子、胸口、肚子上都有血迹，小区女保安指着伤者旁边的一个男子说就是这个捅的，伤者也指着旁边站的那名男子，说是他捅的。那个嫌疑人也认可是他捅的。嫌疑人叫李新伟，当时李新伟思维比较清晰，他说他儿子14岁，一个人在家，他还要给儿子打电话，让把电话给他，他要给儿子交待一下，让他儿子自己照顾自己，当时其几人没有给他电话。他说带刀子就是为了捅被害人。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金某在医院接受治疗时，体表受伤的具体情况为：右侧肋骨有新鲜断裂（第五、六、七肋骨），下颚处两处刀伤为贯通伤，刀伤长度为4公分，右前胸有一处刀伤，伤口长约三公分，深度达到肌层，左侧肩背处有一处长约1公分的刀伤也是深达肌层，颈部处有两处刀伤，一处伤口长约1.5公分，另一处伤口长约4公分，4公分的伤口是斜型走向，伤口肌层达8公分，见大量血凝块，刀伤已达肋骨表面，肝脏有挫伤、有积液，肺部也有一些感染。颈背处刀伤有致命性，这处完全可以造成致命性失血休克。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31日下午19时左右，被告人李新伟给其打电话说饭在锅里让其回去自己吃。中午13点左右，被告人李某给其发过微信，微信里说“原谅爸爸就这么走了，不能陪你长大，你要坚强。路是自己走下去的，好好学习，学习是唯一的出路，是穷人唯一的出路，一定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咱们家靠你开枝散叶了，你要努力。好想陪你，我的卡都留下了，密码你知道”。   （六）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实：其与被告人李新伟因装修房屋事宜产生纠纷，被告人李新伟将其告到派出所和法院，最终法院调解2019年12月31日向被告人李新伟交付装修好的房子。2019年12月31日下午19时许，其与被告人李新伟相约在××区见面。双方因马桶和花洒的问题产生异议，被告人李新伟先动手打了其一拳，后被告人李新伟又掏出刀并高举着向下扎其，当时其用双手挡住，但是还是下来扎到了其右后背上，第二刀扎到其左肩膀上，当时被告人捅第一刀之前就说今天要捅死其，第一刀捅完之后又说要杀死其。其把李新伟推开跑出门外，在大门口外（小区）返回保安室求救。被告人李新伟追过来，又对其肩膀、胸部进行捅刺。后其摔倒了，被告人李新伟又扑过来用膝盖顶住其右侧肋骨和胸之间，持刀往下扎其，其进行反抗。后来警察来把被告人李新伟控制起来。被害人金某在第二次询问笔录中提到在小区大门口时。其倒地后，被告人李新伟压在其的身上，双方缠斗中，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告人李新伟站起来了。刀这时在其手中，为何刀会到其手中，金某表示意识模糊记不清楚了。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新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金某未按约定履行装修义务，装修无法按时交工，且材料、质量不合格。其向多部门反映无果，在法院诉讼达成调解后，金某也未按调解协议履行且多次推脱，故其对金某心生仇恨。2019年12月31日下午18时左右，金某给其打电话说在××区等其，当时其带了一把刀就去了。见面后，双方因马桶和花洒的问题产生争执，其就用右手掐住了金某的脖子，说你们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人，其忍够了。当时其掐他脖子的时候，他看到其左边腰间别着刀子，就说他也带刀子了，他这么一说其就更生气了，拔出刀子刺在了他的右后背部位，然后金某就骂了其，他一骂又激起了其想扎他的念头，当时他的双手就抓住其的双手，其拿着刀就在他的胸前晃，当时可能扎到他的左胸左胸方向其也不确定。因为其患有脑梗没有力气了，他就甩开其的手开门跑了，边跑还边说其杀人了，然后其就追他，追到大门外过了停车杆以后，他站在那里就不跑了，他又继续喊杀人了，嘴里还骂其“你个牲口”，其就又火了，举刀捅向他，在夺刀的过程中他摔倒了，其也顺势倒地压在了他的身上，当时刀正好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其就用身体把刀往下压，如果其当时继续往下压的话他肯定就死了，但是其没有继续往下压，想到自己孩子有一个杀人犯的爸爸，学都上不了，就停止了杀他的行为，把刀丢路边等警察来。其站在原地等警察来，没过一会警察就来了，其就伸出双手让他们把其铐起来了。   其带刀去找金某是因为他三番五次欺骗其，其的事情也一直没有解决，其就想带刀过去杀了他，其出门之前给其儿子打电话，让他早点回家吃饭，并在微信里给他说了“我可能以后陪不了你了，自己的路自己走吧”之类的话。其儿子的微信名是×××，备注名是A李某，微信号为：×××，其的微信昵称是×××，微信号：×××。   （八）视听资料   1.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12月31日20时09分，被害人金某从天山区某小区里面跑至该小区大门口，手里拿着电话，之后被告人李新伟于2019年12月31日20时10分从该小区里面追至该小区大门口，被害人金某不慎滑倒，被告人李新伟压在金某的身上，之后被告人李新伟右手正手握着刀子刺向被害人金某左侧两下，被害人金某双手抓着李新伟的胳膊，两人互相缠斗，在缠斗的过程中被告人李新伟刺向金某的左侧脖颈处两下，之后被告人李新伟把刀从右手换至左手，左手反手握着刀抵至被害人金某的脖颈处，被害人金某双手抓着被告人李新伟的手腕，两人互相僵持，缠斗过程大约持续了一分三十秒。这时旁边一个路人在该小区左侧角落里拿了一把铲雪的铁锹准备上前阻拦被告人李新伟的犯罪行为时，被告人李新伟就从金某的身上起来站在旁边，此时刀子在被害人金某手中，之后被害人半躺起身从右手把刀子随手扔在旁边，2019年12月31日20时12分幸福路派出所TS110警务站民警赶到现场，控制住被告人李新伟。   2.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李新伟符合法律程序。   上述证据在庭审中经过质证，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新伟因与被害人金某发生民事纠纷，不能冷静处理，遂产生杀害被害人金某的念头，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颈、头等人体重要部位，后主动放弃犯罪。被告人李新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中止。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定性，本院认为，案发前，被告人李新伟给其子发送了微信，并准备了作案刀具。作案时被告人李新伟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颈、头等人体重要部位，并在被害人逃出房门后，仍然持刀追逐被害人至居民小区大门口，再次进行加害。以上行为均能够反映，其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金某死亡的动机和目的。其在公安机关也供述，因为房屋装修纠纷迟迟不能解决，产生杀死被害人金某的想法。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新伟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新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于激情伤人，不属于有预谋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实施犯罪时携带了刀具，并在案发前与其儿子联系，安排了身后事。其在案发前积极准备犯罪，并不属于激情犯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新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犯罪中止的情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根据在案的监控录像、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某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新伟与被害人倒地缠斗，现场群众还未采取手段阻止被告人李新伟侵害行为、公安干警还未到达现场时，被告人李新伟自行起身站立，主动停止了加害行为，应属于自动放弃犯罪。故应认定为犯罪中止，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新伟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新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李新伟在现场群众已经报案的情况下，依然继续实施侵害行为，后在犯罪现场被抓获，并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新伟系初犯，因双方民事纠纷引发，案发事出有因。被告人李新伟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金某的损失，取得被害人金某的谅解，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李新伟的辩护人为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新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量刑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新伟犯故意杀人罪（中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   二、本案扣押的涉案犯罪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诚   审  判  员   化 豫   审  判  员   杨鹏飞   二 Ｏ 二 Ｏ 年 九 月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