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8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光明，男，1949年12月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退休干部，高中文化，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翠（李光明之弟媳，李光彩之妻），住四川省盐源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光彩，男，1969年8月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农民，大专文化，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第八村民小组。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八组。 负责人：马正彬，该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文，男，西溪乡牛良村支部书记，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李光明、李光彩与被上诉人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八组（以下简称牛郎村八组）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川3401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李光明、李光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川34民终1569号民事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川3401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李光明、李光彩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翠、上诉人李光彩、被上诉人牛郎村八组的负责人马正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光明、李光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3401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全部一审诉求;3.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反诉请求;4.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不清。一审判决遗漏了重要事实，合同和林权证都清楚载明树种是直杆桉树，却认定为核桃树。因被上诉人和第三方违约、侵权、违法破坏进行了损害。一审法院没有清楚认定,在何种情况下上诉人对案涉林地进行的植被恢复。事实上是林业局出核桃树嫁接幼树种苗款,让上诉人代为组织案涉林地进行植被恢复,种植核桃树。上诉人对案涉土地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却被被上诉人组织村民进行了严重破坏,才导致上诉人落实不力,无法完成造林任务,致使林业局多次验收均不合格。只要上诉人停止侵权,消除障碍,案涉林地合同目的完全可以实现。(注:2018年西昌市林业局,西溪乡党委政府,又组织青花椒树苗,又出人力,物力,财力对案涉林地亲自种植,均被牛郎村八组村民破坏,被上诉人至今仍违约侵占着部分林地。)一审法院未清楚认定上诉人承包费已缴纳时段和未缴纳年限。上诉人2010年以前(包括2010年)的承包费已交完,2011年至2019年被拒收才无法交纳，共计17，964.00元。二、一审法院严重违反《证据规定》基本原则,程序严重违法。一审遗漏重要证据,一审法院没有调取上诉人依法申请调查收集和依职权应当调取的证据，就进行质证,且没有向上诉人送达不予调取的通知书就进行了判决。一审法院未让双方签诚信司法承诺书,被上诉人故意作虚假陈述进行了诉讼,且在庭审中没有一样证据当庭质证。剥夺了上诉人平等进行诉讼和获得司法救济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三、一审法院违反了“先刑后民”的原则。一审法院未清楚认定上诉人两次累计1093.1亩林木全部被损毁,林地被开垦,森林资源、生态环境强遭人为永久性彻底破坏,至今无法恢复植被的真正原因。被上诉人在履行土地承包合同中实施了妨碍合同实现的侵权行为,是被上诉人在履行土地承包合同中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恶意串通第三方,共同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有关人身伤害的实施,他人的合法权利。只要被上诉人全面完成举证义务和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收集证据补强,完全可以证明整片森林资源和生态环境是由被上诉人和第三方违法破坏造成。当庭补充，１.调取证据方面。将西溪乡牛郎村申请的烟水配套工程及相关批复文件调出后，能证明他们恶意串通，但是至今未调取到。现要求人民法院将此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调取。２.如果本案程序严重违法，请发回重审；如果判决错误，请改判；如果涉嫌犯罪，请移送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 被上诉人牛郎村八组辩称，１.上诉人称林地是1093.1亩和承包的面积不属实。我们承包给上诉人的面积是449亩。２.上诉人称集体破坏他们的林地不符合事实。我们没有对其进行破坏。３.上诉人提出有部分证据需要我们举证，但应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与我们应诉方无关。上诉人应按期定期交承包费，但已经10年没有交了。上诉人的请求不符合法律政策的规定。4.上诉人称我们损坏了其栽种的林地不是事实，被上诉人的林地是2008年火烧的。5.上诉人至今未履行合同内容，未对山地进行应有的维护和管理，造成现在的山地处于失管状态。在结果没有出来前，上诉人作为实际的承包人员，应履行相应的职责。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牛郎村八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要求被告立即归还土地；2.判令被告补交至归还土地之日拖欠原告的土地承包费共计19，996.00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光明、李光彩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反诉被告）继续履行《西溪乡牛郎村八组荒山承包合同》，扣除不见效益年限，按国家政策顺延至70年；2.判令原告（反诉被告）接收时至今日的荒山承包费18，500.00元；3.判令原告（反诉被告）恢复遭其破坏荒山原状（归还案涉荒山650亩，林权证载明的499亩植树造林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追究刑事责任；4.反诉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7年案外人李仲康承包了牛郎村八组499亩宜林荒山，并于1998年6月补签了《西溪乡牛郎村八组荒山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牛郎村八组将小地名为马家松坡，总面积为499亩荒山发包给案外人李仲康，发包年限为三十年，自1997年7月至2027年12月。在承包合同生效后，四年内不交土地使用费，从第五年开始缴纳土地使用费每亩每年4.00元人民币，每年12月31日前付清，承包费不受市场物价变化影响而变化。案外人李仲康必须按期缴纳承包费，在两年内按期绿化荒山，如未按期绿化，按总承包面积应缴纳承包费的20%缴纳违约金至绿化达标为止。若案外人李仲康无力按期绿化时，牛郎村八组有权承包他人绿化。1998年12月16日西昌市人民政府向案外人李仲康颁发了西府林证（1998）字第106号林权证。2002年3月，案外人李仲康以60，000.00元价格将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李光明、李光彩。在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时，西昌市人民政府颁发的西府林证（2002）字第002号林权证上登记的名字为李光明。2002年2月28日，通过李光明、李光彩家庭成员参与协商，约定由李光彩一人承包经营涉案林地。在李光彩经营涉案林地后，未与牛郎村八组重新签订有书面承包合同，但仍依照案外人李仲康与牛郎村八组签订的《西溪乡牛郎村八组荒山承包合同》向牛郎村八组缴纳了部分年份的承包费。后因涉案林地绿化事宜，李光彩于2014年在涉案林地进行了补植补造，并在2014年4月16日申请对李光明承包林地植被恢复造林进行验收并拨付资金，但经西昌市林业局验收后，未认定为合格。同时，李光彩分别于2014年6月12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2月5日领取植被恢复资金共计176，727.00元。2015年1月22日，西昌市林业局以凉山州烟草公司西昌分公司无任何合法审批手续，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在李光彩承包林地内开挖蓄水池、灌溉沟管，面积865.22平方米为由作出西市林罚决字【2015】第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凉山州烟草公司西昌分公司立即停止侵占林地行为，责令限期（2015年1月25日之前）恢复865.22平方米林地原状，处擅自改变用途林地每平方米15.00元的罚款，共计12，978.00元。2017年1月4日，西昌市林业局向李光彩送达了主要内容为“因你负责的《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李光明承包林地植被恢复造林项目实施方案》落实不力，导致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八组马家松坡从2014年至今仍未完成造林任务。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责成你在2017年3月底前落实补植补造，达到造林项目检查验收标准，逾期未完成任务，我局将采取其他措施，综合处置。”的《通知》。在西昌市林业局向李光彩发出《通知》后，因李光彩的补植补造问题，2017年7月8日，西昌市林业局向西昌市森林公安局发出了主要内容为“因李光彩负责的《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李光明承包林地植被恢复造林项目实施方案》落实不力，导致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八组马家松坡从2014年起至2016年底未完成造林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我局于2017年1月11日发出《通知》，责成李光彩于2017年3月底前落实补植补造。至今李光彩仍然未落实补植补造。按照《四川省人民政法办公厅关于印发四川省林业综合行政执法改革方案的通知》，我局特移送你局查处。”的《案件移送函》。截至庭审结束时，涉案林地的植被恢复造林项目仍未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另查明，期间，李光彩就涉案林地发生的损失、侵害、林权等事宜多次向有关部门进行信访，并曾将一些发生的涉嫌治安、刑事犯罪的纠纷向西昌市公安局等部门报案；2015年3月17日，牛郎村八组以案外人李仲康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对林地进行经营、管理，让李光彩将林地开垦成耕地为由，将案外人李仲康列为被告，李光明、李光彩列为第三人起诉至该院，要求解除承包合同，退还涉案林地，经该院审理后作出（2015）西昌民初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牛郎村八组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1、原、被告之间就是否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及效力；2、原、被告在本案中的相关诉请能否成立。 焦点1，在本案中牛郎村八组仅与案外人李仲康签订有《荒山承包合同》，在案外人李仲康以60，000.00元价格将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李光明、李光彩后，李光明、李光彩均未与牛郎村八组签订有新的承包合同，但李光彩依照牛郎村八组与案外人李仲康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向牛郎村八组缴纳了部分年份的承包费。因此，牛郎村八组与李光明、李光彩对涉案林地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关系，有承包合同关系。但李光明、李光彩与牛郎村八组建立起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并不是由双方直接商议建立，而是由李光明、李光彩通过向案外人李仲康进行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后承继案外人李仲康与牛郎村八组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并依照案外人李仲康与牛郎村八组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发生事实上的承包关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权属证书的，可以依法采取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的规定，结合牛郎村八组与案外人李仲康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与案外人李仲康与李光明、李光彩所进行的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行为的效力，上述行为在发生时依照发生时的法律规定并不是直接的无效合同法律关系，参照法不溯及及往的原则，因此，牛郎村八组与李光明、李光彩依照牛郎村八组与案外人李仲康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所建立起的事实承包合同关系对双方具有拘束力。 焦点2，对李光明、李光彩存在承包费未支付的事实，双方未有争议，但对应支付的金额存在争议。牛郎村八组在庭审中以案件已至发回重审期间为由将承包费从18，000.00元变更为19，996.00元，从2010年至今，共计10年。李光明、李光彩主张应支付18，500.00元，以每年2，000.00元计算，计算至其提起反诉时，共计9年零3个月。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形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实际支付情况，该院综合核定李光明、李光彩向牛郎村八组支付至2019年12月的承包费19，996.00元，对双方当事人相应的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金额予以调整。对牛郎村八组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要求李光明、李光彩立即归还承包地的诉讼请求，牛郎村八组主要以李光明、李光彩存在未缴纳承包费以及不能实现合同绿化目的为由。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依照牛郎村八组与案外人李仲康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进行履行。而结合牛郎村八组与案外人李仲康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收取承包费并非是合同的主要目的，且双方未将未按期缴纳承包费作为双方解除合同的共同约定。同时对绿化目的的实现问题，在合同中对未按期绿化和无力按期绿化分别进行了约定，有不同的补救措施，但本案李光明、李光彩属何种情形，牛郎村八组并未举证证明。而对双方所约定的绿化目的实现问题，牛郎村八组主要以西昌市林业局对李光彩负责的《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李光明承包林地植被恢复造林项目实施方案》落实不力，未完成造林任务，对其进行相应处理进行举证证明。但《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李光明承包林地植被恢复造林项目实施方案》与牛郎村八组与案外人李仲康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约定的绿化目的是否具有同一性，牛郎村八组并未举证证明。因此，牛郎村八组的解除理由并不充分，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李光明、李光彩要求牛郎村八组继续履行《西溪乡牛郎村八组荒山承包合同》，扣除不见效益年限，按国家政策顺延至70年的诉讼请求，因李光明、李光彩是承继原告（反诉被告）牛郎村八组与案外人李仲康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并依照该份合同履行发生承包关系，但在牛郎村八组与案外人李仲康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中并未有延长至70年的约定，而扣除不见效益的年限具体为何年限及相应依据，李光明、李光彩并未举证证明。且继续履行《西溪乡牛郎村八组荒山承包合同》的诉请内容，与该院对当事人其他诉请的处理结果存在重复。因此，对该部分诉请内容不再单独作为判项重复，本项诉讼请求的其他诉请内容，该院不予支持。对李光明、李光彩要求牛郎村八组恢复遭其破坏荒山原状（归还涉案荒山650亩，林权证载明的499亩植树造林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追究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李光明、李光彩在进行本案诉讼前已向包括西昌市公安局在内的部门反映相应问题，且李光明、李光彩在本案所提交的证据也未能证明牛郎村八组的刑事责任成立，而本案属民事案件，追究刑事责任并不在本案的审理范畴，该院不作处理。李光明、李光彩就相应的刑事犯罪问题可向相应部门申诉主张，同时，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本案不符合将案件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形。而对赔偿损失问题，在诉讼过程，该院已进行释明，但李光明、李光彩仍坚持以刑事责任确定后再确定赔偿金额，同时结合李光明、李光彩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该院无法确定李光明、李光彩的具体赔偿责任问题，因此，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反诉原告）李光明、李光彩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第八村民小组支付至2019年12月的承包费19，996.00元；2.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第八村民小组、被告（反诉原告）李光明、李光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第八村民小组负担，反诉费2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光明、李光彩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牛郎村八组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证据。对于上诉人申请调取但没有明确行文单位和行文号的证据无法调取，本院调取了部分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认定如下： 第一组、凉烟投（2012）129号《四川省烟草公司凉山分公司关于西昌市2012年度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1份。 拟证明被上诉人和第三方恶意串通毁坏了上诉人所种植的林木。 被上诉人牛郎村八组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提到我们八组，恶意串通是属于毁谤罪。 第二组、西昌市林业局的西市林立字（2015）第（1）号《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西市林罚意字（2015）第（1）号《林业行政处罚意见书》、西市林罚决字（2015）第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西市林听权告字（2015）第（1）号《林业行政处罚听证权利告知书》、西市林罚送字（2015）第（1）号《林业行政处罚文书送达回证》各1份，《调查笔录》2份，国林成督通（2013）3号国家林业局驻成都专员办《督办通知》1份，《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李光明承包林地植被恢复造林项目实施方案》１套，《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李光明承包林地植被恢复造林项目造林验收报告》1份，“李光彩西溪乡牛郎八组承包山地植被现场检查记录”1份，《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李光明承包林地植被恢复造林现场抽样调查表》２张。 拟证明对同一主体做了很多认定。证明整片林地被被上诉人损毁，损害了国家和集体的利益。林业局调取的笔录涉嫌弄虚作假，对方涉嫌刑事犯罪，应追加相应的责任。 被上诉人牛郎村八组的质证意见：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称我方集体毁坏林地不属实。对面积也有异议，我们的面积是499亩，不是所谓的1000多亩。上诉人证明的主体不正确，我们是集体，不是个人。侵权是个人实施的，是盲迁户毁坏的。 第三组、西昌市公安局2014年10月22日的《接（报）处警登记表》、西公（西溪）受案字（2014）3484号《受案登记表》、西公（西溪）立字（2014）3347号《立案决定书》各1份，2014年12月24日的西公（西溪）诉字（2015）5号《西西昌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1份，西昌市公安局2014年9月3日的《接（报）处警登记表》、西公（西溪）受案字（2014）5199号《受案登记表》各1份，2014年9月29日的西公（西溪）行罚决字（2014）5852号《西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西昌市公安局2014年3月4日、3月5日的《接（报）处警登记表》各1份，西昌市公安局2015年1月6日的西公（西溪）受案字（2015）192号《受案登记表》1份。 拟证明二上诉人在第二次按西昌市政府种植核桃时，他们也是恶意串通，阻止我们合同目的的实现。整片山林被毁，至今没有追究任何人的刑事责任，被上诉人采用各种手段阻止合同目的的实现。一案不查处就引发了多案，导致现在都无法恢复整个森林。 被上诉人牛郎村八组的质证意见：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这些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是和个别村民的矛盾，和我方集体无关；证明上诉人在履行荒山植树造林过程中，没有履行管护职责，没有履行合同内容。且这些也完全结案了，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所举证据中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在案佐证，对被对方提出异议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80年10月30日，牛郎村八组经西昌县人民政府颁发林证（1980）字第0439号《四川省西昌县社队集体林林权证书》，获得该村马家松坡处飞播林150亩和附近宜林荒山荒地360亩的林权，四至为：东到马家松坡山脚、南至相家山沟、西至马家松坡山脊、北至马家山沟。1997年案外人李仲康根据西委发（1997）14号《中共西昌市委、西昌市人民政府关于植树造林绿化荒山有关问题的决定》中政府鼓励造林的精神，承包了牛郎村八组499亩宜林荒山。1998年6月，牛郎村八组作为甲方与李仲康作为乙方补签了《西昌市西溪乡牛琅（郎）八组荒山承包合同》，约定了以下主要条款：“一、发包地域：甲方发包地域位于牛琅（郎）村八组，小地名马家松坡，总面积499亩，地权属牛琅（郎）八组。详细四至边界：东至山脚、西至胡孝怡桉树林地、北至七组山上小路、南至九组山沟，详细四至界限以国家测绘总局出版1：25000地图上勾绘上色界为准。二、发包期三十年（从1997年7月至2027年12月止）。在三十年内土地所有权属甲方，经营使用权属乙方。承包期内土地使用权不因甲方干部法人变更而变更。三、承包费：本合同经公证生效后，四年内不交土地使用费，从第五年开始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土地使用费每亩4元，即每年向甲方交纳土地承包费1，996.00元。每年12月31日前付清，凭甲方收据付款，承包费不受市场物价变化影响而变化。四、权利及义务：乙方有权在承包期内在所承包的土地上从事造林及林业生产经营活动，采伐利用林地产物。乙方必须按期交纳承包费。在两年内按期绿化荒山。如未按期绿化，按总承包面积应交承包费的20%缴纳违约金至绿化达标为止。甲方有督促协助乙方绿化的权利，有保护林木，协助乙方解决纠纷，加强林木管理的义务。五、其它（他）有关问题的说明：1.在承包期内国家建设征用林地时，土地费属甲方收取，林木损失赔偿费由乙方收取。2.承包期满后，若林业部门已批准采伐了林木，保留的幼树及土地使用权按期归甲方所有，若未按期批准采伐，根径10厘米以上的林木属乙方所有，甲方按元木实有蓄积以市价折价付款给乙方，或经村组同意折价转让他人，若甲方无力付款或又不能转让他人，乙方仍按此合同继续使用土地，顺延期限三年，三年内必须采伐完全部可采林木，期满后无条件交归甲方。4.交付甲方后，林地上应保留幼树70株/亩以上。5.乙方无力按期绿化时，甲方有权转承包他人绿化。6.（牛郎八组内）所有个人保存自留山证及本合同签订时已承包并还在经营的外，全部属乙方承包范围，所有个人保存土地证件一律无效……）1998年12月16日，西昌市人民政府向李仲康颁发了西府林证（1998）字第106号林权证。2002年3月，李仲康以6万元将案涉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李光明、李光彩兄弟二人，并办理了林权变更登记。西昌市人民政府向李光明颁发西府林证（2002）字第002号《四川省西昌市承包荒山（地）造林林木所有权证书》，该证书载明林地权属牛郎村八组，林木权属李光明，原林业用地类别为宜林荒山，面积499亩，造林树种为直杆桉，承包期限为三十年，从1997年7月至2027年12月，承包地点小地名为马家松坡，四至为：东至山脚、南至九组山沟、西至胡孝怡造林地、北至七组上山小路。李光明、李光彩二人转包案涉林地后，经协商由李光彩个人实际承包，李光明未参与承包经营，但未作林权证变更登记。李光彩在承包经营期间未与牛郎村八组重新签订合同，按原李仲康与牛郎村八组签订的《西昌市西溪乡牛琅（郎）八组荒山承包合同》履行，只是在交纳承包费时自愿多交了4元，将约定的每年1，996.00元，变更为每年2，000.00元。李光彩承包后，对案涉荒山上的直杆桉树进行了补植补造和管理。在其经营期间，2003年、2004年、2007年案涉林地内出现了毁林开垦种植其他非林作物的情况，2008年4月发生了火灾，烧死林木达1.6万余株。火灾后李光彩未进行补植。2011年李光彩因陪其妻到外地就医离开西昌，2012年底其发现案涉林地基本已无存活的林木。2013年3月，经牛郎乡八组申请，凉山州烟草公司西昌分公司为该村组在山地内修建了两个水利提灌站和一套引水主管网的烟水配套工程。之后，一些农户开始种植烤烟。李光彩于2013年3月开始向政府相关部门上访反映。2013年7月4日，西昌市林业局分别作出西市林函（2013）34号《关于李光彩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对李光彩所反映问题进行了回复。2013年10月24日，国家林业局驻成都专员办向西昌市人民政府发出国林成监（2013）73号《关于进一步查处李光彩信访反映有关问题的函》，要求西昌市政府对李光彩所反映问题进行处理。2013年10月25日，西昌市林业局再次向李光彩作出西市林函（2013）47号《关于李光彩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以上两次答复的主要内容认定：自2002年李光彩承包林地后，因聘请的无序流动人员管护，并拖欠了管理人员工资，出现外来户在林地内放牧、践踏林木、毁林开荒的情况，李光彩未及时处理。2008年发生两次火灾后，山上所剩树木无几，2009年李光彩又将林地分包给45户农户，农户们因种植树苗没成活，便自发种植了烤烟，进而才申请了上述烟水配套工程。即作出案涉山林遭到侵害，有自然灾害的因素，也有李光彩经营管理不善和群众侵扰的原因的结论。并作出全面停止林地内烟叶生产基础水利工程施工；维持原林地承包关系，林权证持有人仍为李光明；限李光彩在2013年内实施造林、恢复林木植被，并由该局从技术、苗木、项目方面给予其扶持，将烟草水利工程变更为林业基础设施工程，但若其不能按期、按质、按量恢复造林，则由市政府责成西溪乡党委、政府组织实施的处理决定。之后，西昌市林业局为支持李光彩造林，两次为李光彩制定了《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李光明承包林地植被恢复造林项目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并自2014年6月起至2016年2月止，先后给付造林补助资金共计176，727.00元。李光彩按西昌市林业局作出的《关于李光彩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的决定，改栽植了核桃树，并于2014年10月在林地内套种了200多亩玉米。因其所栽植核桃树成效不佳，李光彩又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有村民损毁核桃苗木、修建机耕道及存在169亩林权争议等情况。在国家林业局驻成都森林资源监督专员办事处督导下，西昌市林业局于2015年1月22日对凉山州烟草公司西昌分公司作出立即停止侵占林地行为；限期恢复林地原状及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17年，再次对李光彩所反映问题进行了核查，但除确认牛郎村八组村民为改变风水对案涉山坡的道路进行了部分改道外，对其苗木被损毁情况及损害行为的实施主体仍未查清。并于2017年1月11日通知李光彩对《实施方案》落实不力，导致案涉林地从2014年起至今仍未完成造林任务，责成其在2017年3月底前落实补植补造，达到造林项目验收标准。2017年2月8日，西昌市林业局就上述调查情况，向国家林业局驻成都森林资源监督专员办事处作出了西市林（2017）15号《关于李光彩信访反映问题的调查核实情况报告》。2017年7月8日，西昌市林业局以李光彩仍未落实补植被造为由，向西昌市森林公安局发出了西市林函（2017）60号《案件移送函》，要求西昌市森林公安局按照《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四川省林业综合行政执法改革方案的通知》查处。李光彩按西昌市林业局作出的《关于李光彩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的决定在案涉林地内种植的核桃树。在2017年、2018年两年的约9—10月期间，由西昌市林业局出资，并责令案涉林地所在村组组织村民栽种了数仟株青花椒树苗。至今案涉林地内尚有部分核桃树、直杆桉树和青花椒树存活。 另查明，李光彩在承包期间分6次向牛郎村八组交纳了承包费共计14，000.00元，交纳时间分别为：2005年1月8日交纳2003年度的2，000.00元、2005年12月27日交纳2004年度的2，000.00元、2007年1月24日交纳4，000.00元、2007年12月25日交纳2，000.00元、2010年3月交纳2，000.00元、2011年2月23日交纳2010年度的2，000.00元。李光彩分别于2012年和2013年两次向被上诉人交纳承包费，但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均以要李光彩先裁好树才收承包费为由予以拒绝。自2013年被拒绝后，李光彩至今未再向被上诉人交纳过承包费。 在本院2018年11月7日对本案的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当庭认可李光彩对2010年之前的承包费均已交纳，自2011年至今未缴纳。2015年，牛郎村八组以案外人李仲康未按约定对林地进行绿化，已违约为由，以李仲康为被告、李光明、李光彩为第三人向原审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李仲康签订的《承包合同》。该院审理后，以李仲康与其签订的《承包合同》已终止，该组已与李光彩建立了新的承包关系，李仲康的被告主体资格和李光彩、李光明的第三人主体资格均不适格为由，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西昌民初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牛郎村八组的诉讼请求。 再查明，1998年6月，被上诉人西溪乡牛郎村八组与李仲康签订案涉《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八组荒山承包合同》，和2002年李光明、李光彩转承包时，该组均未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未经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或村民代表同意，未报乡人民政府批准备案。 此外，在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二上诉人申请对案涉森林资源资产和森林资源损失价值进行评估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是否有效；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的案涉林地；2.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土地的承包费，具体金额为多少；3.上诉人承包案涉宜林荒山的期限是否应当顺延70年；4.被上诉人在双方履行土地承包合同中是否实施了妨碍合同目的实现的侵权行为，是否违约，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是否应恢复涉林地的原状，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若应赔偿，则具体金额为多少）；5.一审审理本案的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6.本案被上诉人是否涉嫌刑事犯罪，是否应按先刑后民的原则予以移送。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是否有效及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的案涉林地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外人李仲康于1997年与被上诉人签订《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八组荒山承包合同》，承包了案涉宜林荒山后，于2002年转让给上诉人李光明、李光彩承包。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案涉宜林荒山的承包合同关系，但双方间未另行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是按照被上诉人与李仲康签订的《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八组荒山承包合同》予以履行。即上诉人承继了被上诉人与李仲康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李仲康的权利义务。虽然在李仲康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承包合同及李仲康将案涉林地转让给上诉人时，被上诉人均未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未经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或村民代表同意，未报乡人民政府批准备案。但是被上诉人发包案涉林地时，系根据当地政府的相关政策，亦未违反当时的法律法规的规定，且不论是李仲康还是上诉人承包案涉林地，均由案涉林地所在地人民政府颁发了林权证书。故李仲康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八组荒山承包合同》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宜林荒山承包合同关系均有效，双方间不存在相互返还的问题。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土地的承包费，具体金额为多少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林地由上诉人承包经营，上诉人应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主张上诉人应支付其自2010年至2019年10年的承包费19，996.00元，上诉人却辩称2010年度的承包费已支付，只应给付自2011年至2019年9年的承包费17，964.00元。虽然上诉人未举证证明2010年度的承包费已支付，但在本院2018年11月7日对本案的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当庭认可李光彩对2010年之前的承包费均已交纳，自2011年之后的未交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关于：“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被上诉人自认2010年之前的承包费对方已交纳，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故本院确认上诉人欠交被上诉人至2019年度的承包费的年限为9年，金额为17，964.00元（499亩×4元/亩·年×9年=17，964.00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支付承包费的金额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上诉人承包案涉宜林荒山的期限是否应当顺延70年的问题。上诉人要求对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林地承包期扣除不见效益年限，按国家政策顺延70年至2073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包关系是延续李仲康与被上诉人间的承包关系，双方是按李仲康与被上的人签订的《西溪乡牛郎村八组荒山承包合同》的约定予以履行。该合同并无延长承包期限70年的约定，也无相关的法律规定。同时，二上诉人既未举证证明无效益的年限为多少，也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不见效益的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提出将案涉林地的承包期限顺延70年至2073年的上诉请求，无据可依，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在双方履行土地承包合同中是否实施了妨碍合同目的实现的侵权行为，是否违约，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的问题。即被上诉人是否应恢复涉林地的原状，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若应赔偿，则具体金额为多少的问题。对案涉宜林荒山未达到绿化目的的原因，上诉人称系被上诉人的村民种植非林作物、被上诉人与他人串通修建烟水配套工程，实施了妨碍合同目的实现的行为所致。被上诉人则称是因上诉人承包案涉林地后，聘请了外来人员管理，导致盲迁户在林地内开荒耕种所致。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在双方履行案涉承包合同过程中，存在个别村民在林地内种植非林作物等情况，同时上诉人自身也在林内种植了玉米，且还发生过两次火灾。即导致案涉宜林地未完成绿化的原因，既有个别村民实施侵害行为的因素，也有上诉人管理方面和火灾的因素。上诉人既无证据证实各自的责任范围，也未举出充分证据证实个别村民在案涉土地内种植农作物的行为系被上诉人所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提出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已违约，应恢复650亩林地的原状，并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因二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双方间的案涉宜林荒山承包合同关系有效及并未解除，故二上诉人提出对案涉森林资源资产和森林资源损失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的申请，对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对上诉人要求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第一条理由是，一审法院未按照其申请和依职权调取证据，遗漏重要证据,就进行审理和判决，且对不予调取证据未书面通知，违反证据规定基本原则，程序严重违法。第二条理由是，一审法院未让双方签诚信司法承诺书,被上诉人故意作虚假陈述进行诉讼,且证据没有当庭质证。剥夺了上诉人平等进行诉讼和受到司法救济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首先，诚实信用原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之一，虽然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时可以要求诉讼当事人作据实陈述保证，但这不是法定的必经程序，是每一个民事诉讼主体应自觉秉持和遵守的原则。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未让双方签诚信保证书，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据可依。其次，一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书证，且上诉人还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开庭审理，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所举证据进行了质证，双方亦充分发表了意见。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对证据进行当庭质证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三，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涉及身份关系的；（三）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之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依职权调取证据的情形，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调取证据，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其四，一审法院未按照上诉人的申请调取证据，又未书面告知上诉人不予调取的理由虽有不当。但是，一方面上诉人所申请调取的证据中存在没有明确行文单位和行文号的证据无法调取的情况。另一方面该程序问题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提出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被上诉人是否涉嫌刑事犯罪，是否应按先刑后民的原则予以移送的问题。虽然在上诉人承包经营案涉宜林荒山期间，曾有个别村民实施了侵权行为。但是，一方面，上诉人就此已在本案诉讼前向包括西昌市公安局在内的相关部门反映，并作了相应处理，且该村民不是本案当事人。另一方面，上诉人未举出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实施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且经审理，本案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涉嫌经济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予以侦查处理的情形。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涉嫌犯罪，应按先刑后民的原则移送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光明、李光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反诉原告）李光明、李光彩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第八村民小组支付至2019年12月的承包费19，996.00元为：由上诉人李光明、李光彩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第八村民小组2011年至2019年期间的承包费17，964.00元； 二、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第八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光明、李光彩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上诉人李光明、李光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发蓉 审判员  郑 坚 审判员  刘志涛 二〇二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唐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