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4民终2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宁，女，1985年12月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平，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房产测绘中心，住所地常州市延陵中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7036052332。 法定代表人：张忠民，常州市房产测绘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伯俊，江苏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宁因与上诉人常州市房产测绘中心（以下简称测绘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宁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测绘中心支付朱宁以下款项：1.工资、奖金等合计28337.6元；2.医疗费4973.19元（2473.19+2500);3.返还垫付的赔偿款11万元；4.经济补偿金39522元（3764*10.5);以上合计182832.79元。上诉事实和理由：在测绘中心无依法制定规章制度，以及劳动合同中无相关约定情况下，朱宁有权参照其他劳动者或朱宁此前享有的待遇主张相关待遇，但是一审判决未充分支持朱宁的应得待遇。在吉国兰一事上，朱宁是为测绘中心垫付了11万元，测绘中心应予返还。 测绘中心答辩称，朱宁所主张工资等相关费用一审均已作出认定，朱宁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同时支持测绘中心的上诉请求。 测绘中心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朱宁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朱宁作为窗口工作人员，用开水泼前来办事的群众致使其面部二度烫伤，严重违法，对测绘中心及不动产登记中心在经济和形象上均造成巨大损失。测绘中心对其停职，是行使单位正常管理权，朱宁也书面明确接受单位相关处理。双方劳动关系因朱宁原因在停职期间处于中止状态，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相关规定，测绘中心可以不予支付该期间工资。朱宁提交的病假证明，既不符合相关规定，亦未得到测绘中心的认可，其理由不能成立。（二）根据朱宁行为的性质及后果，结合朱宁主动辞职情况，测绘中心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即使支付经济补偿金，测绘中心与朱宁原单位系两个相互独立的主体，不存在朱宁由原用人单位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其补偿年限应以朱宁与测绘中心之间劳动关系实际存续的时间进行计算。因此，朱宁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朱宁在二审答辩称，不认可测绘中心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 朱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测绘中心向朱宁支付工资、奖金合计28337.6元；2.医疗费4973.19元（2473.19+2500）；3.返还垫付的赔偿款11万元；4.经济补偿金39522元（3764*10.5）。以上合计182832.79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3月，朱宁入职常州市土地登记中心，从事档案受理助理员工作。自2016年1月起朱宁被安排至测绘中心处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在朱宁“三期”内，测绘中心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及其他待遇，故朱宁于2019年4月23日通知测绘中心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4月10日，朱宁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与第三人发生矛盾，朱宁受伤，朱宁垫付了第三人赔偿款11万元。因协商无果，朱宁提出仲裁申请，但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未支持朱宁的仲裁请求，故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 测绘中心在一审辩称，朱宁在原单位从事窗口服务工作，在工作中与来办事市民发生冲突，用开水泼前来办事市民，致其面部二度烫伤，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既严重影响了单位声誉，也带来社会维稳压力，其行为不仅违反单位工作制度、工作纪律、也违反法律规定，并已经构成刑事犯罪，在此情况下，单位对其做出停职处理决定，朱宁本人也做出深刻检查，同意单位相关处理。在此之后，经过多方协调及大量艰苦工作，才平息了朱宁方不当行为所造成的事件影响，单位还因此承担了10万元赔偿款，因此，朱宁在事实上处于停职期间没有提供实际劳动的情况下要求支付劳动报酬不能够成立，其所主张的医疗费、要求返还垫付的赔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宁系自行向单位提出辞职，要求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请求驳回朱宁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宁于2009年3月进入常州市国土资源档案中心，从事专职档案员工作，后因机构改革等原因被调动至测绘中心处工作。2016年1月1日，测绘中心与朱宁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测绘中心安排朱宁至其主管部门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从事服务窗口工作。 2018年4月10日，市民吉国兰至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咨询问题，咨询过程中与处于孕期的朱宁发生了言语、肢体冲突，冲突中朱宁将热水泼向吉国兰，导致吉国兰面部烫伤。后测绘中心将吉国兰紧急送至雕庄医院进行治疗，经医生诊断，吉国兰颜面右侧部位2%面积二度烫伤。吉国兰住院治疗过程中，测绘中心安排其单位工作人员进行护理。事发后，测绘中心于2018年4月11日对朱宁在工作中行为过激事件发布了情况通报，决定“对朱宁给予停职，责令其作出深刻检讨，并等待进一步处理”，当日朱宁向测绘中心提交检查书。 2018年4月11日，常州电视台《社会写真》栏目针对上述事件进行暗访，并报道播出。吉国兰亦分三次（分别为2018年4月10日一次、2018年4月17日两次）在化龙巷网站上针对朱宁对其泼开水事件发帖，言语偏激，词义表达有自杀倾向，产生恶劣的社会效应。在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测绘中心、朱宁方与吉国兰协商调解期间，吉国兰多次采取跳楼、割腕、上吊、跳河、一氧化碳中毒等方式进行自杀威胁，并坚持采取极端方式扩大事态，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4月26日，经常州市新北区三井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朱宁方以及吉国兰达成一致意见，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委托代理人谢奎俊、朱宁委托代理人朱大龙（系朱宁父亲）在调解协议书同一方当事人处签名按手印、吉国兰在另一方当事人处签名按手印，事件得以平息。2018年4月26日，吉国兰书写了“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常州不动产交易中心和朱宁的补偿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正。（以我收到银行转账为准）”，该21万元补偿款中11万元由朱宁支付，10万元由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支付。 事发后朱宁未至测绘中心处工作，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10月21日期间，朱宁向测绘中心递交了“病情证明书”（临床诊断分别为先兆流产、晚期妊娠），该期间测绘中心未支付朱宁劳动报酬，但为朱宁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公积金等；朱宁于2018年10月22日住院，于2018年10月23日生产，朱宁产假期间，测绘中心支付了产假工资，同时朱宁亦享受了相关生育保险待遇；产假结束后，朱宁未至测绘中心处工作。2019年4月22日朱宁以测绘中心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病假工资、产假工资等劳动报酬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向测绘中心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4月26日测绘中心向朱宁复函，表示同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 朱宁申请仲裁，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常劳人仲案字[2019]第48号仲裁裁决：不予支持朱宁的仲裁请求。朱宁不服，诉至法院。 一审审理中，朱宁、测绘中心确认朱宁产假期间为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3月17日。 朱宁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组成为：1.2018年4月-2019年4月病假、产假未足额发放工资计21217.37元；2.2018年度奖金计4020.03元；3.2018年4月-10月饭贴200元每月共计1400元；4.其他福利待遇生日400元、2019年1月所发瑞和泰购物卡1300元。 朱宁、测绘中心确认朱宁所称200元/月饭贴，系测绘中心每月打至员工卡内的伙食费用，并非现金支付，只能在食堂使用。 针对2018年度奖金4020.03元。朱宁陈述主张2018年度奖金4020.23元是参照2017年的发放标准。测绘中心陈述所谓的奖金不是必须发放的，根据朱宁的工作表现、工作能力、工作业绩发放，但是朱宁工作中出现如此巨大的影响，朱宁2018年不具备发放条件。针对生日400元，朱宁陈述系生日发放400元蛋糕卡，测绘中心陈述是对员工的福利，不是固定发放的项目。朱宁生日期间正处于停职，故不符合发放条件。针对瑞和泰购物卡1300元，测绘中心亦认为不是固定必须发放项目，朱宁不符合发放条件。 针对医疗费4973.19元，朱宁陈述其中2473.19元系其在与吉国兰冲突过程中被吉国兰打伤治疗所支出，朱宁主张该伤应当为工伤，但未经工伤部门认定；另外2500元，朱宁称系测绘中心单位惯例的额外报销，但朱宁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测绘中心陈述可能存在2500元左右系可以通过生育保险报销，包含产前检查费1000元，营养费根据每个人情况核算，但是由社保支付，因朱宁没有提供相关材料，还没有报销，如果朱宁提供相关材料，测绘中心愿意配合办理。 一审法院认为，窗口工作人员作为机关、事业单位一线岗位员工，是机关、事业单位联系群众的桥梁和纽带，肩负着沟通和交流重任，代表单位、政府形象。作为政府窗口工作人员，应当树立为人民服务意识，对群众以礼相待，面对各类群众应当端正态度、静气化解矛盾，而非正面相迎并产生语言、肢体方面冲突。朱宁作为测绘中心派至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窗口工作人员，对外代表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以及测绘中心形象，朱宁与吉国兰因工作原因发生冲突，事情虽由吉国兰先引发，但其泼热水导致吉国兰面部二级烫伤的行为，不符合窗口人员的基本素质要求，同时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对测绘中心及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无论在经济上或是形象上均造成巨大损失。测绘中心作为社会组织，有权对组织成员进行管理，以保证组织有序正常运行，即测绘中心作为用人单位享有相应、合理的管理权，对此劳动合同法也有相关规定。朱宁作为劳动合同履行的一方主体，依法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单位依法建立的规章制度。测绘中心可以对朱宁进行相应处理，但必须符合法律法规及规章制度相关规定。 关于朱宁主张病假、产假工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朱宁主张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10月21日为其病假期间，测绘中心主张该期间为朱宁停职期间。按照测绘中心陈述该期间朱宁停职并未正常提供劳动，测绘中心不需要按照原标准支付员工工资。但是，朱宁长期未提供劳动是测绘中心安排的，测绘中心亦未提供对朱宁停职不发工资的相关规章制度，测绘中心应合理支付朱宁一定的工资或生活费。朱宁主张此期间应按正常实际每月收入2826.84元的80%计算，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参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对病假工资相关规定，对此期间，一审法院确认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80%计算。对于朱宁产假结束后至离职期间，朱宁至测绘中心处上班，但测绘中心未给朱宁安排，一审法院确认应按照2020元/月计算。结合测绘中心相关意见，上述期间工资确认为13503.82元。 关于朱宁主张2018年度奖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奖金属工资范畴，用人单位有权自主确定分配方式，因此，只要奖金分配方式是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制定且用人单位奖金分配规章制度具备合法性，可以作为劳动争议处理的依据。但朱宁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年度奖金分配的相应规章制度，且其于2018年4月事发后因被停职等原因未至测绘中心处工作，对于其要求测绘中心支付2018年年度奖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朱宁所提200元/月饭贴，系测绘中心每月打至员工卡内的伙食费用补贴，并非现金发放，只能在特定场所消费。朱宁停职期间，未提供相关劳动，不应享受该福利，对于朱宁要求测绘中心支付其2018年4月-2018年10月期间饭贴14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朱宁所称瑞和泰购物卡1300元，无事实依据，朱宁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应享有该待遇，不予支持。朱宁主张生日卡400元，属于工会福利，并不是劳动合同明确约定的内容，也不是工会必须承担的义务，是否发放该福利应当由工会决定，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朱宁要求测绘中心支付医疗费4973.19元，其中2473.19元系其在与吉国兰冲突过程中被吉国兰打伤治疗所支出，朱宁主张该伤应当为工伤，但未经工伤部门认定，对于朱宁要求测绘中心支付该2473.19元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2500元，朱宁称系测绘中心单位惯例的额外报销，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测绘中心陈述产前检查费、营养费需通过社会保险报销，测绘中心应予以配合办理。 根据双方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朱宁提交的“收条”、测绘中心提交的“收条”，因朱宁泼开水致吉国兰面部烫伤事件：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测绘中心、朱宁方以及吉国兰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最终由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以及朱宁（协议中“当事人”）承担因朱宁过错造成的损失赔偿21万元，其中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支付10万元、朱宁支付11万元，不存在朱宁垫付赔偿款情形，故对于朱宁要求测绘中心返还垫付赔偿款11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朱宁要求测绘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结合上述分析，测绘中心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对于朱宁要求测绘中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朱宁并未本人原因被安排至测绘中心处工作，其工作年限应自2009年3月开始计算。关于朱宁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结合上述认定，一审法院确认3058元/月，经济补偿金具体金额计32109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测绘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宁工资补差13503.82元；（二）测绘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宁经济补偿金32109元；（三）测绘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配合朱宁至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申领产前检查费、营养费，并由测绘中心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划拨款项后十日内如数支付给朱宁；（四）驳回朱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朱宁主张工资、奖金差额。朱宁在二审中明确该项诉讼请求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关于朱宁主张病假、产假工资。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可知，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10月21日期间朱宁未提供劳动，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3月17日为朱宁产假期间，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4月26日为朱宁产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关于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10月21日期间，朱宁上诉主张该期间为病假期间，测绘中心主张该期间为停职期间，上诉称依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由于劳动者本人原因中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可以不予支付其期间的工资，朱宁停职是因其与吉国兰发生冲突，测绘中心在朱宁停职期间可不予支付工资。本院认为，朱宁在与吉国兰发生冲突后未提供劳动系单位安排，非因朱宁本人原因，且测绘中心未能提供本单位停职相关规章制度证明不予支付工资的合理性，故对测绘中心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即使测绘中心提供了停职不发放工资的相关规章制度，也应审查该规章制度是否符合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是否符合公平正义和罚过相当原则。测绘中心上诉称朱宁提交的病假证明不符合规定且未得到测绘中心认可，因测绘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朱宁提交病假证明存在问题，也未提供测绘中心请假制度规定证明请病假需得到测绘中心认可，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4月26日朱宁产假结束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朱宁主张应参照平时工资标准进行计算，本院审查后认为，根据朱宁与测绘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六条规定，朱宁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测绘中心向朱宁支付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朱宁在上述期间未提供正常劳动，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测绘中心需向朱宁支付病假、产假工资差额13503.82元计算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朱宁主张2018年度奖金。本院认为，奖金是工资的一部分，属于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内部自主管理范畴，员工能否获得奖金主要看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无明确约定，或者用人单位有无关于奖金分配规章制度且该规章制度具备合法性。本案中，朱宁与测绘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无奖金分配方式约定，朱宁也未向法院提供年度奖金分配规章制度，且其于2018年4月11日后因病假、产假等原因未至测绘中心工作，故对其主张2018年度奖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4月-10月饭贴，系测绘中心每月打入员工卡卡内的伙食费用补贴，非现金发放，只能在单位食堂消费，朱宁在上述期间未提供正常劳动，不应享受该福利。关于生日卡200元，属工会福利，未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是否发放应由工会自主决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宁主张2019年1月发放瑞和泰购物卡13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朱宁主张医疗费4973.19元，其中2473.19元系与吉国兰冲突中所受伤害的治疗支出，朱宁主张所受伤害为工伤，但未经工伤部门认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2500元，朱宁称系测绘中心单位惯例的额外报销，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返还垫付赔偿款11万元。朱宁上诉称其是在工作过程中与他人发生矛盾造成的医疗费损失，测绘中心要朱宁承担11万元，无事先约定，测绘中心应返还朱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甲方当事人列明为朱宁，明确约定“吉国兰自愿放弃进一步伤势鉴定申请，朱宁也自愿放弃对相关当事人及单位追究责任”，在当事人盖章或按指印处有朱宁委托代理人朱大龙（系朱宁父亲）签名和指印，故该协议系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朱宁和吉国兰明确各自责任后达成的调解协议。从朱宁和测绘中心各自提交的“收条”来看，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支付10万元，朱宁支付11万元，不存在主张垫付赔偿款情形，故对于朱宁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朱宁上诉称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应按其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工资明细中所列应发工资3764元计算；测绘中心上诉称经济补偿金不应支付，即使支付，补偿年限应以朱宁与测绘中心之间劳动关系实际存续的时间计算。本院审查后认为，结合上述分析，测绘中心存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规定，测绘中心应向朱宁支付经济补偿。根据朱宁工作履历，朱宁被安排至测绘中心工作非因其本人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其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应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共计10.5年。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一审法院确认为3058元/月，经审查计算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朱宁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常州市房产测绘中心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朱宁和常州市房产测绘中心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宁和测绘中心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成 审 判 员  杨 剑 审 判 员  顾 洋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玲霞 书 记 员  邓兰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