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联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关河东路20号景福苑8幢丁单元102室。法定代表人：谢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岳，江苏高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亚申石油管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临港新城利港西利路95号。法定代表人：李耀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耀明，男，1963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常州市联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亚申石油管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申公司）、李耀明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0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谊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亚申公司于2009年10月26日向其借款500万元是事实，虽然双方的借款协议、交付凭证等手续系后补，且其会计康某对借款协议等证据形成过程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的情况，但是本案借款协议等证据真实，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其与亚申公司之间的借款往来，一审法院因证据的形成过程表述问题而错误否定所有证据的证明效力。2、针对本案借款是否归还的问题，其不存在虚假陈述或者恶意隐瞒的情况。一审中，其法定代表人谢建华主动提出“好像是还过的，后来又借的”，因谢建华也记不清楚，就让公司会计康某进行回答。又因为康某对于还款的理解问题，康某一直回答的是没有归还过。其出借500万元借款后，因银行验资需要等原因，让亚申公司还过本金，一两天后又转账给了亚申公司，对于这种情况，其法定代表人、会计包括亚申公司均认为不是还款，实际借款还是从最初借款交付时计算。故出现了其账目上存在曾经还款情况，但是其认为未还款的矛盾，结合其提供的全部往来账册可以印证相关事实。3、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李耀明的联系方式，一审法院应当向李耀明核实借款事实，因李耀明未到庭而让其承担相应后果并不恰当。亚申公司、李耀明未答辩。联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申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0年4月11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李耀明对亚申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亚申公司、李耀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为证明诉讼主张，联谊公司第一次庭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09年10月26日借款协议，机打内容主要为：因亚申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联谊公司借款，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时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联谊公司以银行汇票方式一次性向亚申公司出借全部款项；还款期限及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之日起170天之内，亚申公司用现金还款，具体计划为2010年4月10日前还；亚申公司按年利率6.318%向联谊公司支付利息，利息每月结算支付；如逾期除承担利息外，亚申公司仍应承担逾期还款部分日5‰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损失的，亚申公司应向联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李耀明对亚申公司履行本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亚申公司盖章、李耀明签字，联谊公司盖章、谢建华签字。2、落款日期为2009年10月26日收据附银行汇票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进账单，收条机打内容为：今收到常州市联谊贸易有限公司借款，银行汇票金额人民币5000000元（大写伍佰万元整）。亚申公司盖章。银行汇票票号AA／0101919053，出票日期2009年10月29日，出票金额500万元，收款人为亚申公司，申请人为联谊公司，出票行为江苏省常州市朝阳支行，备注货款。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进账单日期为2009年10月29日，金额为500万元，收款人为亚申公司。3、落款日期分别为2010年4月10日、2012年4月10日、2014年4月10日、2016年4月10日借款协议共四份，四份协议机打部分内容除协议号、还款时间以外均一致，与2009年10月26日借款协议除协议号、还款时间、利率以外一致。协议机打内容主要为：因亚申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联谊公司借款，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时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联谊公司以银行汇票方式一次性向亚申公司出借全部款项；还款期限及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之日起2年之内，亚申公司用现金还款；亚申公司按月利率15‰向联谊公司支付利息；如逾期除承担利息外，亚申公司仍应承担逾期还款部分日5‰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损失的，亚申公司应向联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李耀明对亚申公司履行本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亚申公司盖章、李耀明签字，联谊公司盖章、康某签字。4、落款日期分别为2011年4月10日、2012年4月10日、2013年4月10日、2014年4月10日、2015年4月10日、2016年4月10日、2017年4月10日、2018年4月10日欠条共八份，手写内容均为：今有江阴市亚申石油管件有限公司欠常州市联谊贸易有限公司（500万元人民币利息90万元正）。江阴市亚申石油管件有限公司。欠款人李耀明。亚申公司盖章。5、证人康某当庭陈述：“我是2009年10月的时候才知道案涉的借款，当时是我们谢总和对方已经谈好了，让我去把款项办理一下。当时谢总说有人打过招呼，就让帮转转，后面的手续都是我经办，09年的借款协议我在场，但是后面的四份借款协议是我签订，借款协议的模板都是我们打印带过去的。借条都是在对方的办公室对方当面写的，落款日期可能有几天的误差，都是当年出具。之前的借款利息归还了，是现金还，我把归还的利息交付给了财务，但是不知道财务有无入账。2010年4月10日借款协议和欠条之前的利息都是结清，但是后面的款项是没有归还，我在单位主要是跑银行的会计”、“因为我们也是从小贷公司借的款项，所以跟李耀明商量后确定月息1.5%，年息18%，利息90万元就是一年的利息”、“就案涉借款500万元，截至最后一张欠条2018年4月10日，本金没有归还过，利息归还过第一期，就第一笔借款协议时间的利息归还了，其他没有归还”。联谊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建华当庭陈述：“签订2009年借款协议的时候我们公司的财务康某和李耀明公司的财务都在场。签订协议后我们就向被告交付了500万元的汇票，之后我们也向对方催要过款项，前段的时候李耀明还是挺配合，但是后面就一直在拖，拖到了现在。期间李耀明还过一次借款本金，后来又重新借款给他。是直接偿还了500万元，之后重新借款。”、“案涉2009年的借款协议中的500万元没有归还过，一分钱都没有归还过，利息都没有归还”、“归还了一部分（利息）的，但是具体的数字我不清楚。后面的催款都主要是财务康某去”、“除了案涉500万元借款没有其他借款，货款是有点点，但是不多，是对方公司向我方购买”、“对康某的陈述没有异议”。联谊公司当庭确认亚申公司归还2009年10月26日借款协议的利息14.7万元，法定代表人陈述中不明确的地方是记忆偏差，以实际经办人（康某）陈述及相关证据为准。二、第一次庭审后，一审法院要求联谊公司提供案涉借款的会计资料，并要求联谊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建华、证人康某，亚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耀明及经办人到庭参加庭审。证人康某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其余均未到庭。联谊公司第二次庭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亚申公司应收账款往来明细、其他应收款往来明细附会计凭证，资产负债表。应收账款往来明细显示：联谊公司与亚申公司存在30笔账款往来进出，摘要主要为货款、收款、转其他应收款、其他应收款转入（2013年借方金额500万元）、三方转账，总计借方金额27181142.96元，贷方金额22116142.96元，余额5065000元。其他应收账款往来明细显示：自2009年5月7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联谊公司与亚申公司存在23笔账款往来进出，摘要主要为借款、还款、汇款、应收账款转入、转应收账款（2013年9月30日贷方金额500万元），共计借方金额4850万元，贷方金额4850万元。其中2009年5月7日记载借方金额500万元（摘要借款），2009年10月19日记载贷方金额500万元（摘要汇款），2009年10月26日无记载内容，2009年10月29日记载借方金额500万元（摘要借款），2010年4月7日记载贷方金额500万元（摘要汇款），之后另有多笔贷方金额（摘要汇款）。2、康某提供书面陈述词，主要载明：康某系联谊公司员工，主要负责公司与银行的资金协调及客户之间的资金往来对接等工作。2009年9月，公司老总跟我讲，亚申公司需要借款500万元，让我办一下。我跟亚申公司的负责人李耀明对接，签订了借款协议，并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和加盖公章，办理了500万元（华东三省一市）银行汇票交付给对方。借款期间发生的多笔往来，我认为并不是还款，是因为借款期间听闻了外界对借款人不利的传闻，公司老总要看一下借款人临时调集资金能力及传闻是否属实，故让对方公司把资金汇入公司账户，只是到一下账然后马上又划与该公司，并不是间隔了一段时间再发生的借款；还有是因为我公司还贷款或开银行对我公司账户余额要求的考核，让对方公司把资金汇入我公司，是临时调集资金的行为，都是今天到账明天就又给了，是资金调集行为而不是还款。可能公司老总自认为是还款。2018年下半年借款人被人起诉了，我司就约亚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耀明，问他这笔借款怎么办，他回答:我借的款我不赖。在多次催要还款无果的情况下，我公司决定起诉该公司，并要求李耀明来我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并补签了部分借款协议和补写了部分欠条。该笔借款我公司开始的账务处理为借款，期间税务部门对我公司税务检查，对长期借款一直未能偿还需要交税，故我司把该笔借款调作往来处理。关于案涉借款协议和欠条的形成，康某当庭陈述：“2009年10月26日的（借款协议）是原始的，是借款日（2009年10月26日）几天前形成，2009年10月26日的收据是和协议书一起形成，汇票复印件是补印上去，汇票交付。模板是我打好，李耀明签字。后面所有的借款协议和欠条都是打官司之前补签，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应该是2018年下半年到2019年初，我叫李耀明到我们单位来的，打印版是我打的，手写部分是他写的，就我们两个在场，借条写好后由我保管在公司。借条没有入账，因为之前就做在账上。李耀明一直认可借款，但是一直说没有钱还。因为李耀明说应收款没有到位，也有人打招呼，所以一直没有起诉。因为要起诉了，所以想到让李耀明补签。有传言说亚申公司不行了，才想到要起诉，不知道亚申公司有执行案件在法院”。关于利息的还款情况，康某当庭陈述：仅还了2009年10月26日借款协议上的利息，没有入账，往来明细里也没有记载，是否已经还了14.7万元利息具体不清楚。关于2009年至2014年往来明细中联谊公司与亚申公司的多笔账款往来进出，康某当庭陈述：“中间主要是让他体现一下有经济实力，不算还款。有的时候是银行信贷对存款的要求”。联谊公司当庭确认案件事实以康某陈述为准。上述情况，有借款协议、收据附银行汇票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进账单、欠条、应收账款往来明细、其他应收账款往来明细附会计凭证、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联谊公司依据借款协议、欠条等提起诉讼，要求亚申公司归还2009年10月26日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对联谊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予以支持。第一，联谊公司虚假陈述案件事实,现有债权凭证不能反映真实交易关系。第一次庭审联谊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建华、经办人康某均确认案涉借条均为当年出具、落款时间可能有几天的误差。因案涉借款协议、欠条的新旧程度、书写内容习惯基本一致，且亚申公司及李耀明未到庭陈述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存疑，要求联谊公司补充相关会计资料。第二次庭审谢建华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康某当庭确认除了落款时间为2009年10月26日借款协议以外的借款协议和欠条都是诉讼之前补签，打印版均为康某打印。据此，联谊公司严重违背诉讼诚信原则，其在诉讼过程中恶意作出虚假陈述，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其提供的除了落款时间为2009年10月26日的借款协议以外的借款协议和欠条，均非在所涉时点实际产生，其中载明的内容均不能反映借款协议和欠条形成时双方实际债权债务情况，不能据此认定亚申公司结欠联谊公司本息的事实。第二，联谊公司主张诉争借款本金尚未归还的事实与其提供的证据矛盾。就联谊公司陈述而言：联谊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建华对借款500万元本金归还情况的陈述前后矛盾，具体表现为其分别陈述“期间李耀明还过一次借款本金的，后来又重新借款给他。是直接偿还了500万元，之后重新借款”、“案涉2009年借款协议中的500万元没有归还过，一分钱都没有归还过，利息都没有归还”两者之间存在矛盾；就联谊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据而言，联谊公司提供亚申公司其他应收账款往来明细显示自2009年5月7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联谊公司与亚申公司之间有23笔账款进出往来，其中账载亚申公司于2009年5月7日向联谊公司借款500万元，2009年10月19日向联谊公司汇款500万元，2009年10月29日向联谊公司借款500万元，2010年4月7日向联谊公司汇款500万元，之后另有多笔向联谊公司的汇款（2009年10月26日无记载内容）。联谊公司在诉请及庭审中均明确主张案涉借款为2009年10月26日的借款，但往来明细显示2009年10月26日之后亚申公司于2010年4月7日向联谊公司汇款500万元，且之后亚申公司另有多次汇款记录，总计金额远远超过500万元，联谊公司未对上述亚申公司向其汇款的行为进行合理说明并提供相应证据。综上，联谊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供的书面证据材料，均自相矛盾，故其主张亚申公司结欠2009年10月26日的借款本金500万元缺乏充足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联谊公司对诉争借款利息的归还情况的陈述存在矛盾。联谊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建华对借款利息有无归还的当庭陈述自相矛盾，具体表现为其分别陈述“案涉2009年的借款协议中的500万元没有归还过，一分钱都没有归还过，利息都没有归还”、“归还了一部分（利息）的，但是具体的数字我不清楚的。后面的催款都主要是财务康某去的”；经办人康某确认亚申公司还了部分借款利息（金额不明）且该部分利息未入账；联谊公司确认亚申公司已归还案涉借款利息14.7万元，且经一审法院要求联谊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供利息的具体偿还凭证。综上，联谊公司主张亚申公司结欠其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0年4月11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联谊公司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诉讼标的较大，联谊公司当庭恶意虚假陈述案件事实,现有债权凭证不能反映真实交易关系，且联谊公司主张案涉2009年10月26日的借款本息归还情况与其陈述和提供的书面证据自相矛盾，故联谊公司要求亚申公司偿还2009年10月26日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0年4月11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李耀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联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联谊公司已预交），由联谊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9年5月7日，联谊公司向亚申公司出借500万元；2009年10月19日，亚申公司向联谊公司还款500万元，此时双方其他应收款余额为0。2009年10月29日，联谊公司向亚申公司出借500万元；2010年4月7日，亚申公司向联谊公司还款500万元，此时双方其他应收款余额为0。2010年4月23日，联谊公司向亚申公司出借500万元；2010年6月25日，亚申公司向联谊公司还款350万元；2010年7月5日，联谊公司向亚申公司出借350万元；2010年8月24日，联谊公司向亚申公司出借900万元；2010年9月30日，亚申公司向联谊公司还款900万元；2010年11月9日，亚申公司向联谊公司还款500万元，此时双方其他应收款余额为0。2010年11月11日，联谊公司向亚申公司出借500万元；2011年1月13日，亚申公司向联谊公司还款500万元，此时双方其他应收款余额为0。2011年1月20日，联谊公司向亚申公司出借300万元；2011年1月30日，联谊公司向亚申公司出借200万元；2012年1月16日，亚申公司向联谊公司还款500万元，此时双方其他应收款余额为0。2012年1月19日，联谊公司向亚申公司出借500万元；2012年3月31日，应收账款转入100万元；2012年5月7日，亚申公司向联谊公司还款50万元；2012年6月11日，亚申公司向联谊公司还款50万元；2013年1月14日，亚申公司向联谊公司还款500万元，此时双方其他应收款余额为0。2013年1月17日，联谊公司向亚申公司出借500万元，此时双方其他应收款余额为500万元。以上事实，有联谊公司提供的其他应收款往来明细、记账凭证、进账单、业务结算申请书等原始财务凭证在卷佐证。二审中，联谊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起算时间从2010年4月11日变更为2013年1月17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联谊公司是否有权主张亚申公司向其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本院认为，联谊公司有权主张亚申公司向其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关于500万元借款本金。第一，联谊公司提供的亚申公司和李耀明补充出具的四份借款协议和八张欠条，证明截至到后四份借款协议和八份欠条出具的时间节点，亚申公司和李耀明确认结欠联谊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此时联谊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第二，根据联谊公司提供的其他应收款往来明细及所附原始财务凭证，联谊公司与亚申公司之间存在20余笔款项往来，期间有借有还，但是2013年1月17日联谊公司汇款给亚申公司500万元之后，亚申公司再无还款，可以证明亚申公司确实结欠联谊公司500万元。该事实与亚申公司、李耀明在本案起诉之前补充出具四份借款协议和欠条所确认的结欠500万元借款的事实相印证。第三，联谊公司主张的500万元借款，其称为2009年10月26日借款协议所载500万元，虽然之后双方又有多笔借款往来，但是最终亚申公司仍结欠联谊公司500万元，故联谊公司主张本案借款系2009年借款协议项下借款的延续亦有一定合理性。关于借款利息。如前所述，联谊公司主张的500万元借款系2009年10月借款的延续，2009年借款协议约定借款计算利息，且亚申公司和李耀明在本案起诉之前补充出具借款协议及欠条，证明双方认可本案借款按照月息1.5%（年息18%）计算利息。结合其他应收款帐往来明细可知，联谊公司最后一次向亚申公司出借500万为2013年1月17日，此后亚申公司未归还该笔借款。二审中，联谊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3年1月17日，实质上为放弃在该日期之前的利息主张，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联谊公司关于利息的请求，即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耀明的保证责任。不论是2009年借款协议还是亚申公司和李耀明补充出具的4份借款协议，均明确李耀明对亚申公司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联谊公司主张李耀明对亚申公司的500万元借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见，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联谊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应予支持。本案二审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0666号民事判决；二、江阴市亚申石油管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常州市联谊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三、李耀明对江阴市亚申石油管件有限公司前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联谊公司已预交），由亚申公司、李耀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联谊公司已预交），由亚申公司、李耀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贾建中审 判 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迪金书 记 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