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伏尤，男，195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东，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言格，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云辉，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地址：湖省株洲市芦淞区太子路668号。负责人：杨晓江，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守瑞，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虎，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智武，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上诉人郑伏尤与被上诉人贺云辉、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唐智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伏尤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本案被上诉人贺云辉与株洲市芦淞区工业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改革办）签订了两份《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除合同基准价（一份为2050万元、一份为1150万元）不一致外，其他合同内容完全一致。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置若罔闻，仅认定1150万元的《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存在，对2050万元的《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仅以被上诉人区政府提出异议，无法与原件核对为由即否认存在，实属枉顾事实。上诉人已提供两份协议的复印件，且被上诉人贺云辉也已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该两份协议是真实的，是由其将复印件提供给上诉人，足以认定该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严重违法。2、被上诉人贺云辉与改革办故意签订了两份《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对外融资，被上诉人贺云辉在对上诉人融资时隐瞒该事实，仅以2050万元基准价的协议向上诉人融资（唐智武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明确写道“据甲方（唐智武）说总购买金额约为人民币贰仟肆佰万元整”），导致上诉人误判，且该合同至今未能履行，属于共同欺诈。一审法院对两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未做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贺云辉、唐智武之间属合伙关系，但却以融资事项未完成，无法认定各方责任，无法进行清算为由认定未达到退伙条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融资事项未完成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1、改革办向被上诉人贺云辉提供2050万元的《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让其融资，被上诉人隐贺云辉瞒存在两份协议书的事实对上诉人进行融资，明显属于欺诈，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贺云辉签订《合同》系依托被上诉人贺云辉与改革办签订的《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该协议已明确约定了资产招拍挂的时间（贺云辉支付改制资金后6个月内办理），但改革办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招拍挂手续，已经严重违约。上诉人签订《合同》时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该《合同》已经无法履行，应当予以解除。3、被上诉人贺云辉与改革办在明知上诉人为实际投资人，不愿继续履行《合同》，且《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也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仍然继续签订《印刷厂企业改制融资补充协议》，且协议内容亦发生了重大改变，该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印刷厂企业改制融资补充协议》签订至今又已近10个月的时间。该协议仍然未履行。被上诉人贺云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答辩人不存在欺诈上诉人的情形。1、上诉人郑伏尤知晓并同意购买印刷厂地块的金额为2050万元。答辩人贺云辉与被上诉人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签订《印刷厂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后，答辩人告知了购买印刷厂所涉地块需2050万元，上诉人郑伏尤与被上诉人唐智武签订的《合同》中明确“据甲方说总购买金额约为人民币贰仟肆佰万元整（今后以票据为凭）外加部分开支”。2、上诉人郑伏尤亲自去现场实地考察了印刷厂地块项目，认为项目可行才决定投资的。3、从该地块的挂牌价格（3353万元）看，该地块的挂牌价已远超2050万元。根据株洲市土地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株土管会纪[2109]1号）市土地管理委员会2019年第一次会议纪要，该地块的出让起始价确定为3353万元，已远超答辩人告知上诉人2050万元的价格。二、《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及《印刷厂企业改制融资补充协议》是可以履行的，合同目的即将实现。1、根据答辩人与改革办签订的《印刷厂企业改制融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的《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继续履行，并按照原协议书约定按3:7的比例分成，并给予答辩人实际出资期间的利息补偿。《补充协议》没有损害各投资人的利益。2、根据株洲市土地管理委员会（株土管会纪[2019]1号）会议纪要，本案涉案地块印刷厂地块已通过市土地管理委员会的批准，现案涉土地挂牌的前期工作均已完成，已经走招拍挂程序，投资协议的目的即将实现。三、投资是有风险的，该风险的承担不能归责于答辩人，根据“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原则，上诉人郑伏尤应自担风险。根据上诉人郑伏尤与被上诉人唐智武签订的《合同》，该合同是一份典型的投资合同（合伙协议），根据该合同约定，由上诉人郑伏尤、被上诉人唐智武各出资60万元参与到案涉土地及厂房的购买，并约定了利益平分，一切费用按股金比例分摊。根据“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原则，该风险不仅仅是经济的风险，还包括时间的风险。该涉案土地的招拍挂程序长达6年之久，不能归责于答辩人，也是答辩人无法掌控的，在该案中答辩人也是受害者看，现本案所涉地块已进入招拍挂程序双方合同目的即将实现。被上诉人区政府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存在2050万元融资协议，这份协议自始至终都不存在，因此也就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共同欺诈这一事实。2、被上诉人与贺云辉之间的协议可以继续履行，而且正在继续履行。2019年8月份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合同目的完全可以实现，上诉人主张解除协议没有法律依据。而且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无权对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唐智武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不存在欺骗行为。这块地我当时说清楚了是2400万元。当时带上诉人去现场看了这块地，合同也是在上诉人家里签的。上诉人现在主张要我退回本金以及进行补偿是没有依据的。郑伏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唐智武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合同；2、三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投资款60万元整；3、三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罚息标准（7.125%）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5月1日起至投资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13日），计226265元；4、确认被告贺云辉与改革办于2019年8月22日签订的《印刷厂企业改制融资补充协议》确认合同无效；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改革办因筹措株洲市印刷厂（集体企业）的企业改制资金向被告贺云辉融资。被告贺云辉于2013年7月1日向改革办交纳了100万元的诚意金。2013年9月30日，改革办（甲方）与被告贺云辉（乙方）签订了《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为确保按时完成市、区政府下达的企业改制任务，根据先安置后处置的工作要求，拟向乙方融资，以筹措企业改制资金。…一、甲方根据企业改制需要向乙方融资1150万元，专项用于株洲市印刷厂企业改制工作。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上述资金支持，并保证所提供的资金的合法性。二、融资回报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株洲市印刷厂经营性资产（资产概况为：建宁街用地2.778亩，厂房5517.74㎡）公开处置，融资回报具体约定如下：1、双方约定的资产基准价为1150万元；2、上述资产公开处置后，对于超过资产基准价1150万元的溢价部分，由甲乙双方按照3:7分成，乙方收益部分作为乙方的出资回报，甲方不再另行支付融资利息。三、付款方式：1、乙方承诺按甲方的要求按时足额地向甲方支付企业改制资金。乙方保证企业改制所需资金1000万元（含乙方先期支付的100万元诚信金）在甲方指定的付款时间内打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但甲方要求的付款时间应在具体付款之日前15天通知乙方。四、企业资产处置方式为进入土地交易市场，以招拍挂程序公开进行。五、按照招拍挂公开程序，上述资产（包括规划后的土地及地面附属建筑，土地出让条件为：工业地变性为商业地，规划条件：现状出让）被成功竞买后，由实际竞买者按规定缴纳购买资金，该资金在返回区财政后，则由区财政全额返还乙方的融资款和履约诚信金（不计利息），并按照上述第二条的约定对于溢价部分，由甲乙双方按照3:7分成。…八、为保证本协议的履行，甲、乙双方同意下列情况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应承担违约金为100万元：2、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及甲方指定时间足额付款的；2、甲方未按约定向乙方支付融资回报的。九、甲乙双方特别约定，上述资产公开处置时，通过招拍挂法定程序最终若无人竞价或流拍，由乙方以双方约定的土地基准价保底购买，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甲、乙双方各自承担政策规定的相关资产过户费用，乙方应付款项的剩余部分在资产过户手续完成后三个工作日一次付清。十、甲方必须保证在乙方已支付改制资金后6个月内办好资产招拍挂前的相关手续。十一、因不可抗力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双方均不承担责任。…”被告贺云辉与改革办协议了融资事宜后即向其亲戚、朋友融资，被告贺云辉找了其妻弟被告唐智武、原告刘爱君等人融资，被告唐智武找到原告融资。2013年10月8日，被告唐智武（甲方）与原告郑伏尤（乙方）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因甲乙双方亲密关系，甲方提出有关入股购买芦淞区印刷厂（建设路与徐家桥交界处）厂址及以上建筑物含土地面积约三亩，甲乙双方合资为壹股（甲乙双方各出资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加入甲方姐夫贺云辉为首的大股东一起购买，据甲方说总购买金额约为人民币贰仟肆佰万元整（今后以票据为凭）外加部分开支。双方特定如下几条：一、乙方同意将资金分两次打入甲方账户（以银行转账为据）；二、双方同意在购买该土地后，一切相关费用完全按股金之比例分摊；三、甲方同意由于该购买之事完全由甲方出面告知乙方，一旦购买成功，甲方有义务将整个购买凭据及有关股东凭据一并出示给乙方；四、购买成功后，无论以后规划如何，甲乙双方均在利益上面平分，如果今后重建也同样按股比例出资建筑分享；五、甲方承诺，如果提供情况不实，甲方愿加倍赔偿乙方的所有出资。六、双方同意，乙方出资交给甲方办理，故乙方在将资金转入甲方账户后，甲方在本合同之下面签字认据。…”原告于2013年10月8日转账30万元给了被告贺云辉，于2013年10月21日转账30万元给了被告唐智武，被告唐智武收到款后将该款给了被告贺云辉。2013年10月21日，被告唐智武在合同书的尾页的下面做了备注：“以上2笔资金陆拾万元整郑伏尤已全部投入参与股份。”2019年7月27日，被告贺云辉在该合同的尾部签署“情况属实”。2013年10月15日，被告贺云辉向株洲市芦淞区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汇款900万元的预收改制款给了改革办。2014年6月17日付给改革办40万元。2019年8月22日，被告贺云辉（乙方）与改革办（甲方）签订了《印刷厂企业改制融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鉴于：2013年9月30日，甲乙双方签订了《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乙方向甲方支付了1040万元融资款，尚有110万元未支付；后因双方原因造成协议履行时间延迟，该地块挂牌前期手续直到2019年4月份才全部完成，比协议约定的时间延迟了五年多时间。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经区政府批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双方签订的《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继续履行。二、甲方尽快协调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印刷厂地块及地面资产挂牌出让。三、如果印刷厂土地及地面资产挂牌出让无人出价，乙方必须在挂牌期限截止前出价摘牌。四、印刷厂土地及地面资产依法出让后，不论乙方摘牌还是他人摘牌，均严格按照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进行结算，即返还资金超过约定的1150万元部分双方按3:7进行分成，并给与乙方实际出资时间内的利息补偿（以7%的年利率计算为：1040万元×7%×5年=364万元，最终以乙方融资资金实际到账时间计算为准）。五、如果乙方不出价摘牌，导致土地流拍，则不给予五年期（实际融资时间）的利息补偿。…七、乙方按出让合同约定支付第一笔土地价款后，甲方负责协调市财政将款项返还区财政，并由甲方协调区财政将款项（具体金额以实际返还金额为准）支付给乙方，乙方用该款项支付剩余土地价款，如有不足部分，乙方必须补足。八、乙方向市财政交清全部土地及地面资产价款后，市财政将款项返还区财政后，甲方负责协调区财政按照甲乙双方的协议约定三个月内办理完毕结算及支付手续。…十、本协议与原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根据株洲市土地管理委员会2019年5月17日的株土管会纪[2019]1号会议纪要，关于芦淞区建宁街印刷厂改制地块，该宗地已按规定程序纳入土地储备。会议审定在收回及注销原市印刷厂国有划拨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的前提条件下：1、以网挂方式公开处置土地及地面资产，包括出让土地面积和地面建筑物面积，土地用途为商服用地，使用年限40年。2、网拍超过起始价的溢价部分为市政府土地纯收益。3.必须按照株规函【2014】45号的要求实施，维持现状，不得有任何改扩建行为。期间，原告与刘爱君于2019年6月到改革办询问情况，至今被告贺云辉与改革办签订的案涉株洲市印刷厂的建宁街土地和厂房的资产仍未处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唐智武、贺云辉之间的关系性质，原告能否向被告区政府主张权利。现分析如下：原告与被告唐智武签订了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了各自出资的金额、参与印刷厂融资及盈亏分配事宜，并同意被告贺云辉为委派的合伙代表执行人，故原告与被告唐智武之间系合伙关系。被告贺云辉知晓同意原告投资60万元参与被告贺云辉为代表的株洲市印刷厂改制融资，被告贺云辉在原告与被告唐智武签订的合同尾部签署情况属实，故原告与被告唐智武、贺云辉建立了合伙关系。被告贺云辉与改革办签订协议是被告贺云辉作为合伙代表执行合伙事务。原告交给被告贺云辉投资到改革办的60万元，被告贺云辉已经交付给了改革办，原告的60万元融资款属于合伙财产。现原告要求退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但在合伙人之间未约定退伙事由。现在合伙期间，约定的合伙事项出资购买印刷厂建宁街土地及厂房尚未完成，因合伙的解散事由属于待定，未能进行合伙清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非法人组织解散的，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2.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贺云辉、唐智武合伙对退伙没有约定，融资的事项未完成，未能进行清算，没有明确的盈亏结果，无法确定各方责任。故原告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唐智武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合同，要求被告唐智武、贺云辉共同向原告返还投资款60万元以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为改革办和被告贺云辉，原告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原告与被告区政府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规则，合同的义务和责任应当由合同双方当事人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区政府对于上述协议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成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区政府与其他被告共同返还投资款60万元以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确认《印刷厂企业改制融资补充协议》合同无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５２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伏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062元，减半收取6031元，诉讼保全费4788元，合计10819元，由原告郑伏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郑伏尤与被上诉人贺云辉、唐智武及区政府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智武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合同是否应该解除。2、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返还60万元的投资款及利息。3、被上诉人贺云辉与芦淞区工业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9年8月22日签订的《印刷厂企业改制融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现分析如下：被上诉人区政府企业改制需要，改革办与被上诉人贺云辉签订《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该合同约定，改革办向被上诉人贺云辉融资1150万元，用于株洲市印刷厂企业改制工作。株洲市印刷厂经营性资产（资产概况为：建宁街用地2.778亩，厂房5517.74㎡）公开处置。同时该协议约定了融资回报、付款方式、资产招拍挂的时间，以及企业资产处置方式为进入土地交易市场，以招拍挂程序公开进行。之后，被上诉人唐智武与上诉人郑伏尤就融资事宜，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约定，双方同意在购买该土地后，一切相关费用完全按股金之比例分摊。购买成功后，无论以后规划如何，双方均在利益上面平分，如果今后重建也同样按股比例出资建筑分享。因此双方应属于合伙关系。合同签订后，上诉人郑伏尤向被上诉人贺云辉转账60万元投资参与股份。现上诉人郑伏尤上诉提出改革办向被上诉人贺云辉出具融资变更为2050万元的《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属于欺诈行为，应当解除上诉人郑伏尤与被上诉人唐智武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区政府对一审提交的被上诉人贺云辉与改革办签订的融资变更为2050万元的《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不予认可，且该证据系复印件，上诉人郑伏尤也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系被上诉人贺云辉与改革办所签订。根据2019年5月17日株洲市土地管理委员会株土管会纪[2019]1号会议纪要，株洲市芦淞区建宁街印刷厂改制地块，已按规定程序纳入土地储备。故上诉人提出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唐智武签订的合同，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对于上诉人郑伏尤提出确认被上诉人贺云辉与改革办签订的《印刷厂企业改制融资补充协议》无效的问题，被上诉人贺云辉与改革办签订《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后，因被上诉人贺云辉未按约足额支付融资款以及改革办的原因造成协议履行时间延迟，双方重新签订补充协议，上诉人郑伏尤并非签订该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义务和责任应由合同双方当事人承担，故对上诉人郑伏尤提出确认该补充协议无效，要求被上诉人区政府与被上诉人贺云辉、唐智武共同返还投资款60万元以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郑伏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2元，由上诉人郑伏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安旭审判员  陈 蓉审判员  梁雄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谢晓红书记员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