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坊子区凤凰大街虞河花园34号商业楼304号。 代表人：石福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泽，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璐，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鑫，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学贤，男，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幸，山东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王**因与被上诉人闫学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6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提出法医鉴定程序违规，不认可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一、上诉人在本案选择鉴定机构时，上诉人提出要求鉴定时到场参与鉴定，该要求在选择鉴定机构确认签字时已记录在案，但是，现场鉴定时鉴定机构或一审法院均没有通知上诉人到场参与鉴定，致使上诉人不知道任何鉴定情况，该鉴定程序严重违规，鉴定结论不具法律效力。另外，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闫学贤住院病案明确记载，闫学贤在治疗时使用可能导致继发性精神改变副作用的药物“糖皮质激素”，以及治疗未终结情况下签署后果自负知情书坚持出院。被上诉人闫学贤使用可以导致精神疾病副作用的药物，又治疗未终结强行出院的情形，均是产生精神疾病的重要因素。被上诉人闫学贤的精神疾病是药物副作用及治疗未终结的后果，还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鉴定机构应就以上问题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3伤病关系处理的规定加以分析说明，但是，鉴定机构未分析以上情形，就作出交通事故与精神疾病产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结论。上诉人认为，鉴定机构不但鉴定程序违规，鉴定过程、鉴定能力也存在严重缺陷，该鉴定结论不充分、不完整，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曾就是否允许或何时提交重鉴申请事宜电话询问审理法官，审理法官回复：到庭参与鉴定通知等鉴定程序问题需要查清，还没有到法院技术室落实清楚，让上诉人等待通知。但是，上诉人未等到鉴定程序落实情况通知，却收到了判决书。一审法院在未查清鉴定程序违规事实的情况下强行判决，其行为属于剥夺上诉人的合法主张及损害上诉人权益。 王**上诉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采信的主要定案依据法医鉴定结论程序违规，该鉴定结论不具法律效力。一、一审期间无论是选择鉴定机构时还是鉴定时上诉人均未收到任何通知，现场鉴定时鉴定机构或一审法院均没有通知上诉人到场参与鉴定，致使上诉人不知道任何鉴定情况；鉴定报告依据的调查笔录未经质证，不得作为依据，被调查人员均是闫学贤的利害关系人，其陈述内容无法采信，故该鉴定程序严重违规，鉴定结论不具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闫学贤住院病案明确记载，闫学贤在治疗时使用可能导致继发性精神改变副作用的药物“糖皮质激素”，以及治疗未终结情况下签署后果自负知情书坚持出院。被上诉人闫学贤使用可以导致精神疾病副作用的药物，又治疗未终结强行出院的情形，均是产生精神疾病的重要因素，被上诉人闫学贤的精神疾病是药物副作用及治疗未终结的后果，还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鉴定机构应就以上问题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3伤病关系处理的规定加以分析说明，但是，鉴定机构未分析以上情形，就作出交通事故与精神疾病产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结论。上诉人认为，鉴定机构不但鉴定程序违规，鉴定过程、鉴定能力也存在严重缺陷，该鉴定结论不充分、不完整，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曾就是否允许或何时提交重鉴申请事宜电话询问审理法官，审理法官回复：到庭参与鉴定通知等鉴定程序问题需要查清，还没有到法院技术室落实清楚，让上诉人等待通知。但是，上诉人未等到鉴定程序落实情况通知，却收到了判决书。一审法院在未查清鉴定程序违规事实的情况下强行判决，其行为属于剥夺上诉人的合法主张及损害上诉人权益。 被上诉人闫学贤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闫学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3343.17元，超出部分由被告王**承担54866.92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7月8日22时许，原告闫学贤驾驶鲁Ｖ×××××二轮摩托车沿驼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转盘路口从左侧向东转弯时，与由东向北转弯的王**驾驶的鲁Ｖ×××××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青州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闫学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闫学贤入住青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7天，主要诊断为：脑挫裂伤；其他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右肩、右臂）。本案原告以王**、高凯、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2012）青法民三初字第1152号判决书，判决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36656.83元；王**赔偿原告损失520.35元；高凯不承担赔偿责任。 后原告于2018年5月29日入住青州市黄楼卫生院住院69天，主要诊断为：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2月18日出具烟精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49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闫学贤于2012年7月8日遭遇车祸导致颅脑损伤，遗留“脑外伤致精神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2012年7月8日车祸致脑外伤与精神异常的产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反驳，且该鉴定报告系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予以确认。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 高凯系鲁Ｖ×××××轿车的实际车主，被告王**借用高凯车辆系借用关系。被告王**在驾驶该车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 涉案车辆鲁Ｖ×××××轿车在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7月13日0时始至2012年7月12日24时止。 原告闫学贤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4497.9元、残疾赔偿金158196元（39549元/年×20年×20%，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42156.6元（24798元/年×17年×20%/2，被扶养人为原告之父闫伟亭，1956年12月27日出生）、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44636.4元（24798元/年×18年×20%/2，被扶养人为原告之母张守兰，1957年3月30日出生）、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元（30元/天×69天）、交通费1000元、法医鉴定费3000元、鉴定检查费676元。被告认可的损失有：医疗费、法医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对上述损失，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58196元、被扶养人闫学亭生活补助费42156.6元（24798元/年×17年×20%/2）、被扶养人张守兰生活补助费44636.4元（24798元/年×18年×20%/2）、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元（30元/天×69天），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反驳，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证据不充分和需要本院自由裁量的损失有：交通费。 另查明，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城镇居民家庭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4789元、农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11270元。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病历、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及其护理人员身份证明、（2012）青法民三初字第1152号民事判决书、交强险保单、鉴定报告、鉴定费单据等证据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作为侵权民事案件，按照过错责任原则来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闫学贤与被告王**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原告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闫学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予以确认。该事故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根据事故责任确定原告闫学贤与被告王**相应的赔偿责任比例应以7:3为宜。 关于原告闫学贤主张的各项费用，已经确认的损失为265232.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其住院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690元宜。故原告闫学贤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265922.9元。 因王**驾驶的鲁Ｖ×××××轿车在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83343.17元。 对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182579.73元（265922.9元-83343.1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和侵权责任发的相关规定有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对原告的该部分损失，应由被告王**按3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54773.92元（182579.73元×3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事故车辆鲁Ｖ×××××轿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闫学贤损失83343.17元；二、被告王**赔偿原告闫学贤各项损失54773.92元；三、驳回原告闫学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8元，减半收取2099元，由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266元，被告王**负担83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被鉴定人闫学贤的精神伤残等级、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及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对被鉴定人闫学贤进行精神检查、体格检查及辅助检查，并根据其住院病历、鉴定检查的情况，综合分析认定，可排除精神发育迟滞、假性痴呆和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痴呆，临床病程特点符合《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2012年7月8日车祸致脑外伤是精神异常产生的根本原因，二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按照两院三部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1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1）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伤残。经审查，该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将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王**虽然对涉案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鉴定意见存在法定瑕疵，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8元，由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王**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马淑华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