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581行初127号原告：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住所地：原新宁县马头桥中学校园内。法定代表人：牛奔，系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王长刚，湖南越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金，湖南越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宁县教育局，住所地：新宁县金石镇解放路288号。法定代表人：陈震，系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仇诗钰，系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钟山，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先虎，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阳市教育局，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宝庆中路505号。法定代表人：肖玉叶，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岳斌，系该局民办教育局科长。委托代理人：杨亲辉，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不服被告新宁县教育局、邵阳市教育局撤销停止办学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校长牛奔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长刚、李金，被告新宁县教育局副局长仇诗钰及其委托代理人钟山、邓先虎，邵阳市教育局委托代理人岳斌、杨亲辉均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宁县教育局于2020年4月5日作出的新教发［2020］11号《关于责令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学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通知》。决定：责令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学立即整改，整改期限为三年（2020年4月5日至2023年4月4日）。整改期内，你校须停止办学，并协助县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和马头桥镇人民政府做好学生分流工作。因你校不具备基本办学条件，你校应尽快完善办学条件，并经我局评估验收合格后，方可申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延续登记。邵阳市教育局于2020年7月3日作出的邵教行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在办学许可证已到期的情况下，新宁县教育局作出的停止办学并将学校学生分流的行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学不具备办学条件的情况已经客观存在，故维持新宁县教育局作出的责令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学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行政行为。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新宁县教育局于2020年4月5日作出的新教发［2020］11号《关于责令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学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通知》；2、依法撤销被告邵阳市教育局于2020年7月3日作出的邵教行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适用法律法规明显错误。1、该“11号通知”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对原告做出“停止办学”的行政处罚没有法律依据。因为该法第六十二条只有情节严重的才责令“停止招生”，而没有“停止办学”的行政处罚种类。众所周知，“停止招生”与“停止办学”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所谓“停止招生”是指在整改期间不得招收新生，而“停止办学”是指对学校进行实际意义上的关闭。2、该“11号通知”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二）（三）项的三个前提条件错误，一是根据该条法律规定，适用的是“停止招生”，而不是“停止办学”；二是责令“停止招生”的前提条件是未及时采取措施的;三是指情节严重的才能适用“停止招生”，而没有所谓“停止办学”。3、该“11号通知”对“停止办学”的行政处罚是被告擅自设定行政处罚种类，因为根据《教育行政处罚暂行实施办法》第九条教育行政处罚的种类（一）至（十）的规定，没有“停止办学”的行政处罚种类。而且不管是哪一种行政处罚种类，首先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限期改正违法行为，在限期改正期间，不得擅自适用所谓的“停止办学”。4、该“11号通知”仅引用处罚性法律条文，没有叙述清楚原告违反该法律条文的具体事实与理由。二、严重违反法律程序。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ー条、四十二条及《教育行政处罚暂行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没有告知原告做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更违法剥夺了原告享有的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2、违法剥夺了原告的救济途径和权利。因为该“11号通知”既未交代原告享有的行政复议权，也未交代诉讼权利。三、行政处罚明显不当。1、该“11号通知”强制遣散分流342名学生不仅没有法律依据，而且属于明显不当的行政行为。且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的规定“国家对民办教育实行积极鼓励、大力支持、正确引导、依法管理的方针”和第五条“民办学校与公办学校具有同等的法律地位，国家保障民办学校的办学自主权”，对我校师生造成了极大的痛苦。2、原告是一所公益性的民办教育学校，历时开办了27年，为社会主义教育事业作出了应有的贡献，而被告新宁县教育局的“11号通知”草率的就责令原告学校停止办学，属于明显不当。四、复议机关违法维持被告新宁县教育局作出的“11号通知”系严重法。该行政复议决定背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宗旨“为了防止和纠正违法的或者不当的具体行政行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保障和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具体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明知该“11号通知”存在以上三个方面的严重错误，而故意偏袒被告新宁县教育局，就草率维持了该“11号通知”；二是明知原告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当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明显侵害时而未予以保护，亦不有效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综上所述，被告新宁县教育局作为的“11号通知”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作出的处罚明显不当；被告邵阳市教育局作为行政复议机关，没有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草率错误维持新宁县教育局做出的“11号通知”。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此起诉，望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新宁县教育局辩称，1、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我单位责令广益中学限期整改，是履行管理民办教育的职责，是一种内部行政管理行为，不是行政处罚，是一种不产生外部法律效力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1、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与公办学校具有同等的法律地位。权利义务是对等的，享有同等权利及应履行同等义务，接受单位的行政管理。广益中学自成立以来即是租用他人场地办学，原办学场地是租用了一个闲置的木材加工厂，但2013年清明节期间发生坍塌，所幸彼时学生已经放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适时广益中学实质上已经没有了办学场地。考虑到国家促进民办教育发展的相关政策，后经新宁县人民政府协调，广益中学临时租用马头桥中学部分场地进行办学，租用期限自2015年12月20日至2018年8月30日。后考虑到广益中学的实际情况，经新宁县人民政府再次协调，租期延长至2019年12月31日止。考虑到12月31日截止，2019年下学期尚未结束，马头桥中学将广益中学的租赁期限顺延至2019年下学期结束。2、广益中学租赁的新宁县马头桥镇中学的场地已经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广益中学没有校舍进行办学。且广益中学的办学许可证的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已经到期，其至今没有向我单位申请办理延续登记，加之基于新冠肺炎疫情的防控需要，我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二）、（三）项、《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了《关于责令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学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通知》。在通知做出前，我单位亦召开了有广益中学法人代表、校长牛奔参加的局党委扩大会议，听取了牛奔的陈述和辩解。3、该通知要求广益中学限期整改，整改期为三年（2020年4月5日-2023年4月4日），整改期内须停止办学。发出通知后，在广益中学的协助下，经向县主管领导请示汇报后，我单位已经协调马头桥镇政府等相关部门将原广益中学的342名学生全部进行了分流，有继续从事教育教学工作意愿的教职工，也已经分流到其他学校。二、关于《关于责令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学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通知》的性质问题。1、《关于责令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学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通知》是一个内部行政行为，该通知的抬头虽然有停止办学的内容，但对于这个通知的认识，我单位认为不能只看其抬头，更要注重该通知所要表述的具体内涵，我单位发该停止办学通知，是基于广益中学不具备办学条件、办学许可证到期、不符合××疫情的防控期间复学复课要求的前提。该通知只是一个告知行为，告知的主要内容是限期整改，停止办学、对师生进行分流，是限期整改期限内的必然结果。2、广益中学认为我单位作出“限期整改、停止办学”属于行政处罚的种类，我单位不认可这一观点，因为我单位本就没有对广益中学实施行政处罚，实施的是内部管理行为，是基于广益中学的客观情况做出的一个告知行为。综上，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起诉。邵阳市教育局辩称，一、答辩人对本案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对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原告对新宁县教育局作出的《通知》不服，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有权受理并作出政复议决定。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一）原告原办学场地是危房，于2013年清明节出现坍塌，原告实质上没有自己的办学场地及学生宿舍，此后一直租借原马头桥中学的部分场地，连民办学校的许可证登记地址都在原马头桥中学校园内，有效期为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后来马头桥中学不再租赁办学场地给原告，加上原告的办学许可证早已到期，被告实际上已不具备办学的基本条件；（二）基于原告不具备办学基本条件客观事实，被告新宁县教育局作为教育主管部门，给予为期三年(2020年4月5日至2023年4月4日)的整改期限，要求其在整改期内停止办学并无不当，并明确告知其完善办学条件经评估验收合格后，可以重新申请办学许可证，恢复招生。至于原告的342名学生和继续愿意从事教育教学工作的老师分流到其他学校更是被告新宁县教育局的法定职责，并无不妥。三、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该《通知》仅仅只是被告新宁县教育局作为教育主管部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其作出的停止办学并将学校学生分流的行为是因为原告的民办学校许可证的有效期已截止，原告也未按照《行政许可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在办学许可证有效期届满三十日前向行政许可机关即被告提出办学许可的续期申请。被告新宁县教育局针对原告作出的《通知》，仅起到了告知原告的作用，并没有影响原告的实体权利，被告新宁县教育局即使不作出该《通知》，原告也没有继续办学的资格，因此该《通知》从性质上讲其仅系一般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处罚，亦不能适用行政处罚的实体及程序性规定。且2020年4月3日，被告新宁县教育局专门针对原告的办学问题召开了党委扩大会议，在会上也充分听取了原告法人代表、校长牛奔的陈述和辩解。因此，答辩人维持该《通知》符合法律规定。四、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2020年5月6日，原告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答辩人依法受理后，2020年5月8日，要求被告新宁县教育局作出书面答复，新宁县教育局于2020年5月16日向答辩人提交《行政复议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7月3日，答辩人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依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答辩人复议决定认为被告新宁县作出的《通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维持。答辩人受理、审查、作出复议决定的过程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五、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疫情期间的政策管控规定。原告在新冠疫情期间，未按要求参加疫情防控工作会议，学校管理混乱，未做好防控预案、未及时准备防控物资不具备开学条件。以上事实有新宁县人民政府教育督导委会办公室督办函、邵阳市委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做好当前全市教育系统疫情防控和开学准备工作的通知》(邵防疫被告新宁县教育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与依据：1、新宁县人民政府教育督导委员会办公室发出的新教督办［2019］9号《督办函》；2、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学2020年1月3日向马头桥镇中心学校提交的《关于学校搬迁的报告》，有效期限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31日；3、关于私立广益中学教学班寄办原马头桥中学的承诺书；4、湘教发［2016］4号关于印发《湖南省义务教育学校办学标准》的通知；5、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6、新宁县教育局召开的需要各校校长参加的有关教育教学工作安排的会议到会人员签到表；7、新宁县教育局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学校自查表；8、马头桥中心小学学校关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检查的通报，9、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学校长牛奔参加的新宁县教育局2020年4月3日党委扩大会议的会议纪要。1-9号证据共同证明我们实施的是内部行政行为，广益中学不具备办学条件、办学许可证到期、不符合新冠肺炎疫情的防控期间复学复课要求的前提。原告对被告新宁县教育局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要求做好原告学校的搬迁交接工作，并不是要求原告停止办学；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学校之所以没有搬迁，是因为上级领导没有解决搬迁的费用；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原告学校的盖章没有法人的签字，所以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原告在马头桥镇中心学校办学是符合标准的；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民办学校的办学许可证有效期是四年换一次的，但是新宁县教育局是一年甚至是一年零一个月零11天，这种有效期是违法的；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新宁县教育局没有证据证实召开会议的时候通知到了原告的法人；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没有原告学校的盖章及法人的签字，不予认可；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原告没有收到该通报，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是作出责令原告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事实及依据，同时非法剥夺了原告享有的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同时可以看出，到会人员没有签字，作出的决定并不是被告新宁县教育局集体研究决定的，而是由法人代表个人决定的，该决定是违法的，违反了《教育行政处罚暂行实施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根据个人意见作出的违法决定。邵阳市教育局对新宁县教育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新宁县教育局提交的证据及意见表示认可。原告办学许可证已到期，丧失基本的办学条件，因此新宁县作出的通知的告知行为没有影响原告的实体权利。邵阳市教育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因被告新宁县教育局做出的责令原告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向被告邵阳市教育局申请行政复议；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制作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告知被告新宁县教育局权利义务，依法向其送达；3、邵阳市教育局行政复议决定书[邵教行复（2020）1号]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邵阳市教育局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复议决定，维持新宁县教育局责令原告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决定，并依法向各当事人送达；4、《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明原告的办学许可证于2019年12月31日已经到期，原告也未依法向教育局主管部门续期申请，原告实际已丧失继续办学资格；5、新宁县教育局党委扩大会议记录，证明被告专门针对原告的办学问题特意召开了党委扩大会议，在会议上，被告新宁县教育局也充分听取了原告法人代表、校长牛奔的陈述和辩解；6、新教督办（2019）9号《新宁县人民政府教育局督导委员会办公室督办函》，证明马头桥广益中学借用马头桥中学场地办学年限是2019年年度，现已到期。原告没有办学场地，已丧失基本办学条件；7、新宁县教育局关于转发《关于做好当前全市教育系统疫情防控和开学准备工作的通知》的通知，证明原告没有基本办学场地和学生宿舍，不符合疫情期间的政策管控和规定。原告对被告邵阳市教育局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没有异议；证据3有异议，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作出的违法的决定书；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刚好足以否定邵阳市教育局的证明目的，11号通知没有讲原告依法未申请办学许可，如果原告不具备基本办学条件不存在原告申请办学许可延期的说法，原告申请延期办学在客观事实上是强烈要求的，法庭应当充分考虑在新冠期间特事特办，原告丧失了继续办学的资格就不存在11号通知所讲复学复课的要求，既然不符合复学复课，充分证明了被告在法律和事实上许可延期办学；证据5原告不是新宁县教育局的党委委员，你们开党委会他怎么可以参加，不能以党委会来代替国家法律法规走的法律程序。会议记录中的部分说辞，原告对当地教育作出了贡献这是肯定的，原告是具备教学条件的，原告是有办学条件和场地的，防控物资全部接收，也是符合疫情防控的要求的。会议记录不能证明处罚程序合法；证据6三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刚好相反，足以说明书面同意原告办学地点要求搬迁，搬迁是需要过程的，尤其是在疫情防控期间，充分否定了2019年原告没有办学场地，已丧失基本办学条件；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不是具体的行政行为，是一种抽象的行政行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复议决定书是依法做出的。被告新宁县教育局对被告邵阳市教育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新宁县教育局文件新教发［2020］11号关于责令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学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通知，证明新宁县教育局作出限期整改、停止办学并要求做好学生分流的行为是违法的具体行政行为；2、邵阳市教育局邵教行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是不合理、不合法的复议决定书；3、新宁县广益中学搬迁入原马头桥中学基建、维修费用明细表，证明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搬迁至原马头桥中学后新建、维修基础设施共计投入186249元；4、照片（新建、维修的基础设施），证明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搬迁至原马头桥中学后新建、维修的基础设施；5、照片（教学楼、宿舍），证明现马头桥镇中心学校的校舍、宿舍仍在正常使用；6、新宁县清江桥乡茶山幼儿园与广益中学合并合伙办学协议书，证明2019年10月17日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与新宁县清江桥乡茶山幼儿园签订该协议书，双方联合办学，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有新的办学场地；7、茶山幼儿园照片，证明新宁县清江桥乡茶山幼儿园有自己的办学场地；8、关于学校迁址重建的报告，证明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在茶山幼儿园后面新征地近40亩，报告新宁县教育局学校迁址重建，2020年元月10日新宁县清江乡人民政府盖章同意，2020年1月13日新宁县教育科技局盖章同意；9、新宁县广益中学征用茶山土地明细表、领条，证明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已基本上完成征地工作；10、征地照片，证明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搬迁重建征地范围；11、离开汉川目的地非武汉申请表、健康证明、村委会证明、李万刚的情况说明，证明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学生李军在疫情期间严格按照要求规定进行报告、隔离、监测，没有感染新冠肺炎；12、微信收款，证明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购买的防疫物资全部被马头桥镇中心学校收购；13、关于办理新宁县广益中学办学许可证延续登记的报告，证明2020年4月18日，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向新宁县教育局申请办学许可证延期；14、关于不接受新宁县广益中学被停办的报告，证明学校几十位学生家长联名上书报告新宁县教育局，不接受学校被停办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告新宁县教育局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通知是限期整改，是内部行为；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明细表里面还有搬迁费用、投入费太不合理了；证据4、5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说明这是原告置办的，马头桥中学本来就是一个具备办学条件的学校；证据6三性不予认可；证据7三性不予认可，与广益中学没有关系；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没有关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仅仅说明原告提出申请和审批，不能说明原告已经实施其报告中的行为；证据9三性不予认可，是什么形式交付的都没有说明；证据10不符合证据的要素，三性不予认可；证据11不符合证据的要素，三性不予认可，相关的落款单位没有进行盖章说明；证据12只能证明今天原告提交了这么一份证据，谁收到了不知道，三性不予认可；证据13三性不予认可，不是在告知你之后办理登记，没有规定有效期是4年；证据14不予认可，签名主体是否是学生家长真实不能确定。被告邵阳市教育局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同意新宁县教育局的质证意见，证明目的有异议，从通知的内容来看。因原告的办学许可证到期，新宁县教育局做出的行政行为仅仅是告知行为；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依法予以维持；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费用实际发生，没有支付的任何凭证，仅是原告自行做出的数字，且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4、5同意新宁县教育局的观点；证据6同意新宁县教育局的观点，并不能证明原告有新的办学场地，即使签订了合同，是否能够实际履行存疑，证据7与本案无关；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能够证明原告有重建的意向，并未按照报告的要求将重建实施完毕，即使实施完毕，也并不能证明原告的办学条件及场地符合法律法规及政策性规定；证据9三性均不予认可，没有原件、支付凭证，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0同意新宁县教育局的质证意见；证据11三性均不予认可，即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其仅仅是个别学生关于学生的，并不能证明原告已按照邵阳市委关于新冠肺炎文件规定，对于疫情防控要求制度、人员安排，防疫物品购买到位，防疫人员安排到位，不能证明原告已经达到开学的要求；证据12三性均不予认可，仅仅是微信截屏，制作来源不明，没有原件核对，仅仅是收款的记录，并没有任何关于防疫物资的字样；证据13三性不予认可，原告应当于2019年12月31日前提出延期申请，该份证据注明的时间为2020年4月18日，因此原告延期的报告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能证明原告已将报告送达给新宁县教育局；证据14同意新宁县教育局的质证意见。不能够证明签字的人员是原告学生的家长，新宁县教育局已经合法安排学生及教师分流，不影响原告学生合法接受教育的权利，相反，新宁县教育局做出通知的行为恰好维护了原告学生继续就学的合法权益，原告的办学条件及场地办学许可证已到期，不具备办学的资格，如果继续办学，学生的权益无法继续得到保障。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被告新宁县教育局、邵阳市教育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提交的1-2号、5-8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3-4号、9-14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创办于1993年，属于初级中学学校类型，办理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一直租赁场地从事义务教育，2015年开始该校一直借用马头桥中学老校区场地办学。2019年8月21日，原告向新宁县教育局出具承诺书，承诺2019年12月31日搬离马头桥中学老校区，向相关部门申报新迁场地办学等，但到期原告既没有搬走，也没有申报通过新的场地办学场地手续。2020年初，因××疫情影响，新宁县各学校延期开学。2020年4月3日，新宁县教育局召开党委扩大会议，邀请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的校长牛奔参加，专门就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搬迁及防疫问题研究，会上以原告已不具备办学条件决定停办新宁县马头桥广益中学中学，全面整改，等条件具备后，再予以恢复办学。2020年4月5日，被告新宁县教育局向原告下发书面《关于责令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心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通知》，内容是：根据你校办学现状，对照办学标准，不具备基本办学条件，不符合××疫情防控期间复学复课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二）、（三）项的规定和××疫情防控的要求，经我局研究决定，责令你校立即整改，整改期限为三年（2020年4月5日-2023年4月4日）。整改期内，你校须停止办学，并协助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和马头桥镇人民政府做好学生分流工作。因你校不具备基本办学条件，你校应尽快完善办学条件，并经我局评估验收合格后，方可申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延续登记。原告对该通知不服，向邵阳市教育局申请行政复议，邵阳市教育局于2020年7月3日作出邵教行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新宁县教育局作出的责令申请人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行政行为。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被告新宁县教育局向原告下发《关于责令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心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通知》，该通知以原告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学不具备办学条件为由责令原告停止办学、限期整改，是新宁县教育局对原告违反了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其实施条例而作出的限制或剥夺原告进行招生办学等经营活动的具体行政行为，是被告新宁县教育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告新宁县教育局辩称该通知属于内部管理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新宁县教育局作为新宁县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对新宁县管辖范围内的民办学校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行为有权进行处罚。原告在新宁县范围内办学，在原办学场地到期后，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向相关部门申报批准新迁场地办学，在办学许可证到期后，也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申请延期登记等，明显教学场地和教学条件不能满足办学要求，被告新宁县教育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准确。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行政处罚的种类及处罚的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第一，处罚的种类问题。本案中，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处罚是停止办学、限期整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或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明显，对违反该条规定的民办学校，要么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要么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被告新宁县教育局根据该条规定对原告作出停止办学、限期整改，明显创设了新的处罚种类，该处罚种类错误。第二，处罚的程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行政处罚应当经过①调查取证；②告知处罚事实、理由、依据和有关权利；③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或者举行听证会；④作出处罚决定。本案中，新宁县教育局作出行政处罚前，既没有告知原告处罚事实、理由、依据和依法享有的权利，也没有保障原告的陈述与申辩的权利，而是经会议研究后径行下达处罚通知，明显违反了行政处罚的相关程序规定。综上，被告新宁县教育局对原告下发的通知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新宁县教育局作出的《关于责令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学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通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邵阳市教育局的复议决定对新宁县教育局错误的具体行政行为予以维持，被告邵阳市教育局的复议决定同样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及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新宁县教育局于2020年4月5日作出的新教发［2020］11号《关于责令新宁县马头桥镇广益中学停止办学限期整改的通知》；二、撤销被告邵阳市教育局于2020年7月3日作出邵教行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新宁县教育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斌人民陪审员  胡海洋人民陪审员  龙水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廖鹏代理书记员  尧芬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