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再17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康某，住浑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住址同上,系康某丈夫。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浑某。负责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某，山西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康某与二审上诉人浑某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晋02民终25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晋0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康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与二审上诉人浑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某再审称，一、撤销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2民终2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判令浑某赔偿康某鉴定费4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077元/月×8个月=2461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077元/月×13个月=40001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500元/月×24个月=60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500元/月×15个月=37500元,共计人民币162517元。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育栋学校聘用合同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合同中未明确体现双方约定的工资数、工作时间和社会保险等法律规定的必须具备的条款;且该协议全部条款均以保护用人单位的权益为主,在劳动者处于弱势的情况下所签订,丝毫体现不出公平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合同就是一份无效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所以法院以该合同有效来作为判案依据是错误的。二、二审开庭时申请人康某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和浑某工资表的照片(浑某老师所拍)等证据,法官在没有调查核实申请人提供的电子证据的情况下,就主观认为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具真实性,而不予采信,是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三、浑某提供的关于康某的工资情况说明和相同岗位老师工资表等证据是自制的,且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来佐证它们的真实性。学校所提供工资表为假的理由:l、学校提供的明显不是原始工资表,而是专门为这三位老师单独做的工资表,并且学校无法出具发放教师工资的银行流水明细;2、与二审时申请人提供的育栋学校的工资表结构不一致。育栋学校自制的工资表没有实业班补贴、容量工资、教案、作业、全勤奖、安全奖、伙食补助这些工资项目,以上足以证明育栋学校自制的工资表为假。二审法院认定康某的工资为每月1460元,是明显偏袒育栋学校。四、二审判决以月工资1460元核算申请人康某的工伤保险待遇违反了《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该条例规定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2017年大同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129元,其60%为3077元。1460元远低于3077元,所以本人工资应按3077元/月计算。因此,停工留薪期工资为3077元/月×8个月=2461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3077元/月×13个月=40001元。五、已生效的判决文书具有既判力,康某交通事故案件判决文书(2019)晋02民终1360号认定误工费为100元/天,育栋学校每月放假5天,工作25天,所以康某每月工资为2500元。根据山西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500元/月×24个月=60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500元/月×15个月=37500元。六、二审法院认为误工费和停工留薪期工资性质相同,不能重复给付,应适用补差原则,该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即人民法院支持工伤职工获得除了医药费之外的其他工伤保险待遇。因此,申请人应获得8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提出再审。浑某辩称，原一审判决除误工费让育栋学校多承担3000多元外，其他认定事实清楚，判决计算标准正确。浑某是私立学校，新入职教师工资都是1700元左右，扣除伙食费以后剩余1460元，康某属于新任教师，其工资是1460元。原判按1460元计算认定正确。停工留薪工资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因其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已获得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赔偿，故康某主张的停工留薪工资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学校不应再承担。康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育栋学校赔偿原告康某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鉴定费400元、劳动合同押金1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4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72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5000元，共计人民币184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7点20分左右，原告康某在去育栋学校途中被麻仁驾驶的小型客车撞伤，造成原告八级伤残，该交通事故案件一审判决由侵权方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残疾赔偿金209750.4元、175天的误工费17500元等，各项费用共计416094.03元，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6日，康某与育栋学校签订聘用合同书，合同期为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7月15日，康某交教师培训费1000元，合同约定“甲方要按约定，以月支付应得的劳动报酬（按育栋学校制定的工资结构标准），根据工资实绩以绩效的形式发放”，“合同期满后，学校依据教师工作的完成情况，以奖励的形式补贴教师相应数量的培训费用”。合同签订后，康某在学校培训，学校于2018年9月1日开学，原告代初一七一班数学课。原告上班11天，没有开过工资。育栋学校确定原告的工资为每月1460元。2019年3月25日，康某向浑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递交工伤申请书，浑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依法确认康某为工伤。2019年5月21日，原告申请劳动能力鉴定和停工留薪期，大同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工伤七级，并确认停工留薪期为八个月，原告花鉴定费400元。2019年8月15日，原告向浑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书，请求获得工伤赔偿180400元，该仲裁委员会以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原告于2019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康某与育栋学校签订聘用合同后，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八级伤残，原告的损伤虽在交通事故案件中获得赔偿，但原告在工作途中受到伤害，浑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确认为工伤，大同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工伤七级，并确认停工留薪期为八个月，原告有权获得工伤赔偿，但与交通事故性质相同、重复的项目不能重复给付，如交通事故赔偿的数额低于工伤赔偿数额的，应当补足差额部分。原告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鉴定费400元、劳动合同押金1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4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72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案件已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还赔偿残疾赔偿金209750.4元及175天的误工费17500元，故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伤残补助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再支持；工伤确认原告停工留薪期八个月，交通事故案件判决赔偿误工期175天，故工伤应当再补足剩余65天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没有与交通事故案件的项目竞合，依法应当赔偿；原告要求按每月3000元计算工资，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被告确定原告的工资为每月1460元，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故一审法院确认由被告赔偿原告65天的停工留薪期工资3163元、24个月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5040元、15个月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1900元；原告要求给付的劳动合同押金1000元，实际为培训费，合同约定学校依据教师工作的完成情况，以奖励的形式补贴教师相应数量的培训费用，没有明确一定返还，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鉴定费400元，为确定案件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60503元，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山西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被告浑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康某各项费用共计60503元。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浑某负担。康某和浑某均不服一审判决，康某上诉请求：l、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没有实际调查核实下,完全采信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认定上诉人的月工资为146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供的900多元工资(工作11天)和浑某的招聘简章等证据不予理会。2、一审法院认为与交通事故性质相同的项目不能重复给付,应适用补差原则,依据的是山西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试行办法第二十三条,但该试行办法已经在2017年6月废止。2017年6月1日施行的山西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补差原则已废除,且没有规定第三人侵权工伤赔偿时应当扣减第三人赔偿部分。因此,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个月工资)和8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3、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时,名义上收取了培训费1000元,实为劳动合同押金,此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因此,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劳动合同押金1000元。浑某辩称，学校2018年9月1日开学，康某于2018年9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仅工作11天，属新聘任的教师，从未开过工资，学校是以绩效形式发放工资的，上诉人也认可合同约定的工资结构。上诉人发生事故还在试用期，且其只带一个班的数学，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工资是1460元；上诉人从未开过误工证明，学校是封闭式的，老师和学生不能随意出去，但出于同情我们对工伤认定也不予抗辩；1000元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是培训费，而且约定是在合同期满后，学校根据教师工作的完成情况，以奖励的形式补贴相应数量的培训费，没有证据证明该费用为押金；关于工伤保险待遇可以双重赔偿，但并非所有的项目都重复支付，答辩人承担的是适当补偿责任，这不仅是法律的规定，也是双方合同的约定。浑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被上诉人的误工费3163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因属于新聘教师,仅带了一个班的数学,属于半量工资,每月应领工资1460元。发生交通事故后,被上诉人为了达到从肇事方过多地索赔之目的,故意不从单位开具工资证明。法院在处理交通事故赔偿一案中,按照没有单位出具误工证明的情形支持了每日100元的误工损失,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支持误工损失175天,17500元。被上诉人的实际工资为每天49元,误工8个月、即240天,产生误工费11680元。可见,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人民法院所支持的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已经远远超出了实际损失。但一审法院却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以补足被上诉人的误工天数为由,判决上诉人多承担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3163元。被上诉人仅在我单位上班11天,却判令我单位承担如此重大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康某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法院应当支持工伤职工获得除了医药费之外的其他工伤保险待遇；其次招聘简章写的也是工资最低3000元，上诉人的工资表是自制的、虚假的，一审认定工资标准有误。二审判决认定，关于康某的工资问题。康某主张工资为每月3000元，并提供微信记录、学校工资表及招生简章予以证明。浑某质证认为，微信记录无法确定主体及内容，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工资表没有原件核实，没有学校的公章也没有康某的名字，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招生简章不能证明其工资标准。二审判决认为，微信截图无法证明聊天主体的身份及内容的客观真实性，不予采信；工资表无康某名字，且来源无法确定，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纳；招生简章系要约邀请，不能以此认定工资标准，应以双方所签聘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工资实绩以绩效形式，按月支付应得的劳动报酬。而学校一审所提供的工资表系同时期其他教师的工资情况，有相应领取人员的签字，应予采信，根据该部分工资表的记载，结合康某的工作时间及带班情况，学校陈述及确定的康某工资标准较为客观，应予采信。另康某申请对学校初中部主任侯根在浑源县人社局所作的笔录调查取证，因侯根一审出具证明，康某的实际工资以财务为准，因此，鉴于侯根前后说法不一，结合前述证据分析，二审对康某的该项申请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康某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确定康某的工资为每月1460元，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浑某应当赔偿的金额问题。康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因其在仲裁申请时并未对该项费用提出请求，故二审对该项费用不予审理；康某主张劳动合同押金1000元，康某提交的收据明确载明为培训费，且双方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根据教师工作的完成情况，以奖励的形式补贴该项费用，因此康某主张该项费用为押金无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费条件，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康某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24000元，因停工留薪期工资是指劳动者因工伤停工治疗期间的工资福利收入，而误工费是指劳动者因受伤无法工作期间减少的实际收入，二者应当一致，故劳动者在侵权纠纷中已经获得误工费赔偿后，再向用人单位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的，应当只补足差额部分。现工伤确认的停工留薪期为8个月，而交通事故案件已经判决赔偿175天的误工费，故应当补足剩余65天的停工留薪期工资3163元，康某及浑某的该项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康某主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000元，因该项费用不属于法律法规限制竞合赔偿的范围，故即使交通事故已经判决赔偿，当事人亦可重复主张并获得赔偿，该项费用按照七级伤残标准赔偿13个月应为18980元，原审对此未予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二审判决认为，康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浑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5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二、被告浑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康某各项费用共计794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康某、浑某各负担10元。再审经审理查明，对原判认定的事实，除康某对月工资有异议外，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劳动合同已终止，浑某未为康某办理工伤保险。本案再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康某主张的赔偿项目和工资标准问题。关于康某主张的赔偿项目问题。浑某对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鉴定费的赔偿项目无异议，对停工留薪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有异议，认为该两项费用康某已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得到赔偿，不应重复赔偿。对该主张涉及的法律问题为第三人侵权与工伤竞合时能否进行双重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社会保险作为一种社会性风险分担机制,是社会保障制度的核心,而侵权责任是行为人因自己侵害他人权益所应承担的责任,两者在立法目的、价值取向、保护范围、适用条件等方面均有明显不同，两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则上不存在冲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康某从交通事故侵权人处获得的人身损害赔偿与主张的工伤保险待遇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产生的,工伤赔偿责任不因康某已从侵权人处获得赔偿而免除或减轻,康某仍有权请求支付除医疗费以外的其他工伤保险待遇。浑某要求不赔偿停工留薪期工资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原二审判决确认的赔偿项目为停工留薪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鉴定费正确，但二审认为误工费和停工留薪期工资性质相同,劳动者在侵权纠纷中已经获得误工费赔偿后，再向用人单位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的，应当只补足差额部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康某原审主张的停工留薪工资予以支持。关于康某的月工资问题。康某原审主张其月工资为3000元。浑某辩称康某的月工资是1460元，除原审提供的证据外，再审又提供了日历表、审计报告、保安工资表欲以证实。康某对该三份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2017年大同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129元,其60%为3077元。浑某要求按每月1460元标准计算康某的各项赔偿项目理由不足，本院不予确认。鉴于康某在原审起诉时要求的月工资数额为3000元，虽低于2017年大同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即3077元，但康某本人在庭审后表示自愿按每月3000元标准计算停工留薪期工资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亦自愿按每月2500元标准计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并自愿放弃住院伙食补助费、劳动合同押金的诉求。据此，依据查明的事实和《工伤保险条例》、《山西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的相关规定，本院确认康某的各项费用为：1、停工留薪期工资为3000元/月×8个月=24000元；2、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3000元/月×13个月=39000元；3、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2500元/月×24个月=60000元；4、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2500元/月×15个月=37500元；5、鉴定费4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609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晋02民终258号民事判决及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5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二、浑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康某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609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浑某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成审判员 白海叶审判员 王润莲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卢竹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