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0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西园镇丁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66505592X9。 法定代表人：黄强，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强，男，195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现住福建省漳平市。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亿，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进，男，196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敏，漳平市天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刘荣进与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德公司）、第三人黄强追偿权纠纷一案，漳平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漳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刘荣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6年1月4日，本院作出（2015）岩民终字第1494号民事判决。刘荣进不服二审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5月2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民再324号民事裁定,本案发回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重审。漳平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18）闽0881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锦德公司、黄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德公司、黄强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被上诉人刘荣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锦德公司、黄强上诉称，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荣进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刘荣进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刘荣进分别向锦德公司、黄强提出之主张纳入本案受理范围并予以合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纠正。其中，刘荣进向锦德公司提出主张的请求权基础在于刘荣进与锦德公司达成之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刘荣进向黄强提出主张的请求权基础在于刘荣进与黄强就刘荣进清收黄强应收账款并以清收所得清偿黄强应付账款达成之合同法律关系，故刘荣进分别向锦德公司、黄强提出之主张在法律上构成诉讼标的不同之两诉，本案不应将该两项主张合并审理。二、一审法院强令福建辰星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下称“审计机构”）在未完整获取审计证据的基础上出具辰星所【2020】专审字第057号《专项审计报告》（下称《专项审计报告》），由此导致《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计机构的审计工作应建立在获取具有关联性、真实性、完整性的审计证据基础上，而审计机构在锦德公司所获取会计资料（下称“锦德公司会计资料”）与叶冬青（即：刘荣进承包期间所聘请会计）所提供应收应付账款明细的差异中，已注意到仅凭锦德公司会计资料开展审计工作，尚不足以全面、客观反映刘荣进承包期间的经营状况，且若无法获取进一步的资料以查明差异原因，则势必无从达成审计目标。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仍然强令审计机构仅依据锦德公司会计资料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并以《专项审计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显然有违以事实为根据之裁判准则，应予纠正。（二）应当指出的是锦德公司会计资料关于对科之杰公司、华润公司截至2011年6月30日与截至2011年12月31日应付账款金额的记载，与生效判决认定明显存在差异，若按照一审法院所确定以锦德公司会计资料为审计证据的审计原则，截至2011年6月30日（即：黄强承包期间届满之日），对科之杰公司的应付账款金额应为856,323.50元而非生效判决确认的1,180,242.50元，对华润公司的应付账款金额应为180,358.10元而非生效判决确认的1,115,315.60元，则前述生效判决关于刘荣进应向锦德公司偿还代偿货款金额的裁判结论势必被否定。不仅如此，从前述生效判决所查明事实来看，刘荣进既然对其承包期间形成的应付账款无法予以清偿，则其更无从代为清偿黄强承包期间形成的应付账款，进一步印证《专项审计报告》关于刘荣进替黄强多支付款项的结论不具有说服力。（三）锦德公司、黄强已依法履行提供审计资料的义务且锦德公司已将自身保管的刘荣进承包期间形成的会计账簿（含会计凭证）及与刘荣进承包期间经营情况有关的证据材料全部提供给审计机构，不存在隐匿审计资料的情形。审计机构未能获取完整审计证据系因刘荣进隐匿审计资料所致，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应终止审计工作，并责令刘荣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一审法院判令锦德公司、黄强共同偿还刘荣进代偿款项1,825,492.29元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一）《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据《专项审计报告》判令锦德公司、黄强共同偿还刘荣进代偿款项1,825,492.29元缺乏事实依据。（二）从《专项审计报告》遗漏计取刘荣进替黄强收取的款项及多计取刘荣进替黄强支付的款项的情形分析，可得出刘荣进不存在替黄强多支付款项的结论：1、《专项审计报告》遗漏计取刘荣进替黄强收取的款项：1）《专项审计报告》第5页“刘荣进替黄强收取的应收账款明细表”项下“厦门源昌203,132.82元”实际已由刘荣进收取，《专项审计报告》未将其计入刘荣进替黄强收取的应收账款，应予补正。2）《专项审计报告》第5页“刘荣进替黄强收取的应收账款明细表”项下“漳平档案馆15,176.00元”实际已由刘荣进收取，《专项审计报告》未将其计入刘荣进替黄强收取的应收账款，应予补正。3）《专项审计报告》第5页“刘荣进替黄强收取的应收账款明细表”项下“中阳公司77,565.00元”，根据锦德公司所提供由福建中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阳公司”）出具的《询证回复单》：①中阳公司于黄强承包期间结束后尚有货款172,913.60元未付。②中阳公司于刘荣进承包期间新增货款359,926.33元。③中阳公司于刘荣进承包期间实际支付货款522,489.00元。基于前述事实并结合《专项审计报告》确定的“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收取的款项为优先收取属于其承包经营期间新发生的应收账款，收取的款项超过新发生应收账款的部分为替前任承包人黄强收取”的原则，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收取应属黄强所有的中阳公司货款总计162,562.67元（即：522,489.00元-359,926.33元），而非仅是《专项审计报告》认定的77,565.00元，《专项审计报告》遗漏计其中的84,997.67元，应予补正。4）《专项审计报告》第6页“刘荣进替黄强收取的其他应收款明细表”项下“连正义2,300元”实际已由刘荣进收取，《专项审计报告》未将其计入刘荣进替黄强收取的应收账款，应予补正。5）《专项审计报告》第21页提及的“福建省福圣建设有限公司、福建鑫贤食品有限公司应收混凝土款992,444.67元”，该992,444.67元的形成过程详见《锦德与福建省福圣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鑫贤／往来账明细》（下称《往来账明细》）。根据《往来账明细》：①福建省福圣建设有限公司（下称“福圣公司”）于黄强承包期间结束后尚有货款1,552,878.91元未付。②福圣公司于刘荣进承包期间新增货款1,639,565.76元。③福圣公司于刘荣进承包期间实际支付货款2,200,000.00元。基于前述事实并结合《专项审计报告》确定的前述原则，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收取应属黄强所有的福圣公司货款总计560,434.24元（即：2,200,000.00元-1,639,565.76元），《专项审计报告》未将该560,434.24元计入刘荣进替黄强收取的应收账款，应予补正。6）根据锦德公司所提供由福建省南平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南平三建公司”）出具的《询证回复单》，南平三建公司于黄强承包期间结束后遗留的未付货款46,485.90元于2011年7月付清。基于前述事实并结合《专项审计报告》确定的前述原则，该46,485.90元应为刘荣进承包期间收取应属黄强所有的南平三建公司货款，《专项审计报告》未将该46,485.90元计入刘荣进替黄强收取的应收账款，应予补正。7）截至2011年6月30日，锦德公司账面存货价值为182,018.28元，该存货形成于黄强承包经营期间且在刘荣进承包锦德公司之初就已移交给刘荣进，故该存货价值182,018.28元应视同刘荣进替黄强收取的款项。8）截至2011年6月30日，锦德公司账面库存资金44,465.70元，该库存资金形成于黄强承包经营期间且在刘荣进承包锦德公司之初就已移交给刘荣进，故该库存资金44,465.70元应视同刘荣进替黄强收取的款项。2、《专项审计报告》第7页所载“预收账款（金额为784,404.10元）”实为黄强承包期间对外供货后收取的货款，属黄强所有，该报告将之认定为刘荣进替黄强支付的款项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预收账款是指企业向购货方预收的购货订金或部分货款，企业预收的货款待实际出售商品、产品或者提供劳务时再行冲减，故预收账款的所有人应是与之对应的商品、产品或劳务的提供人。审计机构仅以账面记载为依据，未进一步查明刘荣进承包期间是否实际履行与“预收账款”有关之供货义务。此外混凝土交易系以“当月供货、次月依信息价结算”为惯例，且由于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之间工程款结算与支付时常存在滞后情形，施工单位要求混凝土供应商迟延开票、结算混凝土货款亦属常态，故审计机构将“预收账款”开票时间认定为供货时间明显有违交易习惯。故《专项审计报告》将“预收账款”视为刘荣进替黄强支付的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其结论不应采信。2）“预收账款”中的“双永A9（金额100.00元）”、“富邦房产（金额36.00元）”、“双永交建B2（金额：587,369.10元）”、“天守超纤（金额：134,899.00元）”，该等金额或不足百元，或不为整数，与预收账款所具有之按整数收取的惯例相去甚远，却与按实际结算金额支付尾款的惯例相一致。不仅如此，根据叶冬青制作的《2011年07-12月应收帐款余额表》，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未发生与“双永交建B2”项目相关的业务往来，故可排除“双永交建B2（金额：587,369.10元）”系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形成债权的可能性。可见，“预收账款”实为黄强承包期间形成的已收账款，属黄强所有。3、对于截至2011年6月30日应付账款中的名强石场-75,143.00元、谢民-53,455.00元、郑国祥-60,000元、徐桂日-88,806.50元，审计机构并未按照其所确定的以账面记载为准的审计原则对之作出认定，而是根据主观推测将前述款项形成所谓的刘荣进替黄强支付的款项，此作法明显存在自相矛盾，应予纠正。4、基于前述分析对《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进行修正后可以看出，刘荣进通过清收黄强应收账款所获资金金额为2,932,519.26元，该金额远远高于刘荣进代偿黄强应付账款金额2,557,192.34元，根本不存在刘荣进替黄强多支付款项的情形。（三）根据叶冬青制作的应收应付账款明细（包括：《2011年12月31日应收付帐款余额表》、《2011年07-12月应收账款余额表》、《2011年07-12月应付账款余额表》），同样能够得出刘荣进不存在替黄强多支付款项的结论： 1、叶冬青所提供应收应付账款明细具有真实性，理由如下：1）叶冬青于2017年3月6日出具的《关于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报表的说明》及叶冬青于2017年11月23日接受锦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时所称均可说明其提供的应收应付账款明细真实、且叶冬青系刘荣进承包期间所聘请会计，了解刘荣进承包期间的经营情况，故叶冬青制作的该三份表格应能反映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锦德公司的经营情况。2）刘荣进应当知道黄强应收、应付账款的变动情况，却拒不提供相关证据，故根据相关规定，应认定刘荣进所持证据与叶冬青制作的应收应付账款明细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锦德公司在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营情况。2、根据《2011年07-12月应收帐款余额表》及《2011年07-12月刘荣进所收取黄强承包期间应收帐款统计表》，刘荣进承包期间通过向债务人收取应收账款合计获得收入14,153,183.11元，根据《2011年07-12月应付账款余额表》，刘荣进承包期间新增应付账款合计15,050,148.9元。而刘荣进在清收其承包期间所形成应收账款获得收入（即：11,444,090.73元）还不足以清偿其承包期间所形成应付账款（即：15,050,148.9元）的情况下，刘荣进根本无从以清收其承包期间所形成应收账款获得资金来清偿黄强应付账款。在此情形下，刘荣进以清收其承包期间所形成应收账款获得资金代偿黄强应付账款的情形同样缺乏证据证明，不能予以认定。3、根据《2011年07月-12月应收账款余额表》及《2011年07-12月刘荣进所收取黄强承包期间应收帐款统计表》，刘荣进承包期间通过向债务人清收应收账款共计获得收入14,153,183.11元，显然，即便刘荣进存在代偿黄强应付账款的情形，由于刘荣进通过清收黄强应收账款所获资金金额（即：2,709,092.38元），明显高于刘荣进所主张代偿黄强应付账款金额（即：1,825,492.29元），故刘荣进系将清收黄强应收账款所获资金用于代偿黄强应付账款。4、前述分析表明，用于清偿黄强应付账款的资金只能来源于刘荣进向债务人清收黄强应收账款所获得资金，其实质上等同于黄强自行清偿黄强应付账款，故刘荣进关于其替黄强多支付款项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四、刘荣进提起本案诉讼时部分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刘荣进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主要理由：一、原审审理程序合法。本案系刘荣进向锦德公司追偿黄强承包期间锦德公司所欠下的债务，根据约定，该欠款理应由黄强负责偿还，因此，刘荣进诉请黄强与锦德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符合规定。二、福建辰星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辰星所[2020]专审字第057号《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可以作为定案依据。1、福建辰星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是漳平市人民法院通过摇号确定的鉴定机构。2、福建辰星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是依据锦德公司所提供的账册进行审计。3、福建辰星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在作出最终审计报告之前已经将初稿、二稿通过法院发送给各方当事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反馈，才最后出具定稿的审计报告。4、科之杰公司、振鸿水泥（华润）已根据判决履行完毕，且该判决书不影响审理结果。要强调的是，（1）根据2015岩民终字第1153号判决书，2011年6月30日黄强承包期间欠科之杰公司的1180242.50元，与叶冬青提供的报表（原审证据4）所记载金额不一致，可以证明叶冬青提供的报表所记载的内容不准确；（2）2011年6月30日黄强承包期间锦德公司欠振鸿水泥（华润）的货款为1182890.6元，而不是1115315.60元。三、本案没过诉讼时效。本案原被告之间因承包经营引起的纠纷，从2013年起就已开始相关诉讼，本案只是该案原被告之间系列诉讼之一，不存在已过时效的问题。本案属于发回重审的案件，被告方在原一审审理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被告方在发回重审审理期间提出，依法不应获得支持。 刘荣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锦德公司支付刘荣进在承包期间代为黄强偿还承包期间遗留的应付款（债务）计人民币2534550.29元及其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利息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3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刘荣进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锦德公司与黄强共同支付刘荣进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代为锦德公司偿还黄强承包期间遗留的应付款（债务）计人民币1825492.29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1369502.33元的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455989.96元的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8年6月18日，锦德公司与黄强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锦德公司的生产经营权由黄强个人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从2008年7月1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止。合同还约定：黄强“在2011年5月31日前将所有的债权债务处理清楚，不得留下任何债务”等承包条款。锦德公司将公司交由黄强承包经营。在黄强承包经营期间，黄强聘请李立科为公司的业务经理从事公司经营活动。 2011年5月9日，锦德公司与刘荣进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方为锦德公司，承包方为刘荣进。承包期限从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每年承包费用258万元，按月缴纳，从承包之日的次月起，每月10日前将上月的承包费21.5万元付给锦德公司。承包期内债权、债务自负。刘荣进应在规定的时间内足额付清承包款，超时视为违约，锦德公司可单方解除合同。承包期内由黄强掌管公司公章和法人章。发包、承包双方应全面实际履行本合同，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应负违约责任等内容。 2011年5月25日，刘荣进与黄强签订《股权质押协议》，将刘荣进实际持有公司20%的股权和唐天彬持有的10%股权合计占公司总股本30%的股权质押给黄强。2011年5月28日，刘荣进作出《授权委托声明》，声明：委托人刘荣进将其取得锦德公司承包经营权所涉及的公司经营管理所有事务全权委托给受托人李立科处理，受托人李立科有权以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义从事公司承包经营的一切活动。委托期限为上述承包经营期限。2011年7月18日李立科与黄强办理了公司固定资产及公司应收应付账款移交手续，全面接管黄强的债权债务及库存材料、油料，继续以锦德公司名义从事公司的一切承包经营活动。 2013年2月14日，锦德公司向刘荣进发出《关于解除〈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通知》，其内容：“刘荣进先生，2011年5月9日，你与公司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由于你的管理不善，造成公司的基本户被漳平市人民法院冻结金额300万元，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声誉，给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况且你尚欠公司一个半月的承包金合计32.25万元，至今未向公司缴纳，已构成违约，根据《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第七条第七款:你应在规定的时间内足额付清承包款，超时视同违约，本公司可单方解除合同，并扣保证金20万元整的约定，本公司决定解除与你签订的《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请你在接到通知三日内到公司办理终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关手续，将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营权交还给本公司，并付清承包期间的承包金，同时将混凝土搅拌车等设施设备交还给本公司。”刘荣进于2013年2月21日接到该通知，且于2013年2月27日在《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签字确认：自公司通知次日起，锦德公司与刘荣进的承包经营合同解除。2014年12月22日，刘荣进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依职权对刘荣进与黄强承包锦德公司所涉及全部应收应付款项委托审计鉴定，重点审计刘荣进替黄强收取及支付的属于黄强承包经营期间的应收应付款项情况。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到锦德公司调取了2011年、2012年总账、明细账、会计报表、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交给审计机构福建辰星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鉴定，经审计，发现锦德公司存在内外两套账目以及原始记账电脑或其硬盘不见的情况，遂于2019年9月2日向刘荣进、锦德公司及黄强发出《责令交出财物（票证）通知书》，责令限期交出内部账目及原始记账电脑或其硬盘。但三方当事人均认为没有隐匿的情形，未能交付。2020年4月6日福建辰星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依据2018年12月6日调取的会计凭证、账本等会计资料作出辰星所（2020）专审字第057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一、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公司会计记录记载的应收应付款项情况：1、收取的应收账款中属于刘荣进替前任承包人黄强收取的，属于黄强承包期的应收账款金额为1,457,668.46元；2、收取的其他应收款中属于替前任承包人黄强收取的，属于黄强承包期的其他应收款金额为48,449.58元；3、收取（收货）的预付账款中属于替前任承包人黄强收取的，属于黄强承包期的预付账款金额为62,690.22元。4、支付（发货）的预收账款中属于刘荣进替前任承包人黄强支付（发货）的，属于黄强承包期的预收账款金额为784,404.10元；5、支付的应付账款中属于替前任承包人黄强支付的，属于黄强承包期的应付账款金额为949,526.89元；6、支付的其他应付款中属于替黄强支付承包期的其他应付款金额为1,204,379.60元。综上所述，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替黄强收取的款项及货物合计金额为1,568,808.26元；替黄强支付的款项及发货合计金额为2,938,310.59元。收取及支付款项抵消后，实际刘荣进替黄强多支付款项1,369,502.33元。二、刘荣进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替前任承包人黄强收取及支付款项的核实结果：经审阅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会计账簿及凭证，其中属于收取黄强承包经营期间的应收款项金额为：224,700.39元，属于支付黄强承包经营期间的应付款项金额为：680,690.35元。因此应收及应付款项抵消后，实际属于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替黄强多支付款项455,989.96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强与锦德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刘荣进与锦德公司签订的《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两任承包人均以锦德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应收应付款项也由公司统一收入和支付，由于公司对外经营的连续性及两任承包人均聘请或委托李立科经营管理，致使锦德公司存在两任承包人应收应付账款的混同，但其合同目的始终没有改变，即各自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该院依职权委托审计鉴定，经审计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1.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应收及应付款项抵消后，实际刘荣进替黄强多支付款项1369502.33元。2.经审阅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会计账簿及凭证，应收及应付款项抵消后，实际在该期间刘荣进替黄强多支付款项455989.96元。二项合计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以锦德公司名义替黄强多支付款项为1825492.29元。综上，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以锦德公司名义对外收取和支付各项账款，应收及应付款项抵消后，实际替黄强多支付款项为1825492.29元，按承包合同约定各自承包期内债权、债务自负，则该款项应由锦德公司与黄强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因此，刘荣进要求锦德公司与黄强共同偿还其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代为锦德公司偿还黄强承包期间遗留的应付款（债务）及资金占用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资金占用的利息应自刘荣进接到锦德公司通知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次日（即2013年2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较为合理，对此，该院予以纠正。锦德公司认为刘荣进是为黄强代偿，而不是为锦德公司代偿，锦德公司不应成为被告的辩解理由，查无实据，该院不予采信。另外，锦德公司认为《专项审计报告》系在未完整获取审计证据的基础上作出，导致审计结论无从客观反映锦德公司的经营情况的辩解，经查：在审计中发现锦德公司存在内外两套账目以及原始记账电脑或其硬盘不见的情形，经责令三方当事人限期交出相关财物（票证）均未获取的情况下，现本案只能仅就2018年12月6日到锦德公司调取的会计凭证、账本等会计资料进行审计，且该调取的会计资料应视为真实、合法、完整的审计证据，再结合本案商定的审核规则作出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真实、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如若今后发现新的审计证据，三方当事人均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锦德公司该部分辩解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信。黄强认为尚有其承包经营期间其他应收款:库存材料款、油款及灌车保险费叶冬青没有统计在余额表内进行结算的辩解，经查：该款项在黄强与李立科交接时已作为应收应付款平账处理，不存在未计入情形，该院不予采信。刘荣进主张以《2011年6月30日应收付账款余额表》和《2011年12月31日应收付账款余额表》中的应付账款金额进行抵扣产生的差额部分作为刘荣进承包期间代黄强偿还债务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黄强共同偿还刘荣进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代为锦德公司偿还黄强承包期间遗留的应付款（债务）计1825492.2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3年2月22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刘荣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476元，由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黄强共同负担21229元，刘荣进负担8247元。该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的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刘荣进对原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上诉人锦德公司、黄强对原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一、“2011年7月18日李立科与黄强办理了公司固定资产及公司应收应付账款移交手续，全面接管黄强的债权债务及库存材料、油料，继续以锦德公司名义从事公司的一切承包经营活动”之事实认定不准确。事实为：1、刘荣进承包锦德公司后，锦德公司与刘荣进于2011年7月18日办理相关印章、财务资料（如：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2007年8月-2001年6月记帐凭证）的移交手续，在此过程中黄强为监交人。2、同日，黄强将其承包期间形成的应收、应付账款及库存材料、库存油款移交给刘荣进并办理相关手续。二、“三方当事人均认为没有隐匿的情形，未能交付”之事实认定不准确。事实为：锦德公司、黄强已依法履行提供审计资料的义务，不存在隐匿审计资料的情形，但刘荣进应当知道黄强应收、应付账款的变动情况，却拒不提供相关证据，故刘荣进存在隐匿审计资料之情形。三、对辰星所【2020】专审字第057号《专项审计报告》所作认定有异议。《专项审计报告》在未完整获取审计证据的基础上作出的，其结论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事实将结合证据作综合评判。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并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但本院依职权要求审计机构就《专项审计报告》内容进行说明，审计机构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出具《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的补正函》及《审计说明函》各一份。其中《补正函》将《专项审计报告》中的“第二、执行的结果”中的（六）刘荣进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替前任承包人黄强收取及支付款项的核实结果（界定规则同上）修正为：“我们审阅检查了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会计账簿及凭证，其中属于收取黄强承包经营期间的应收款项金额为：443，009.21元，属于支付黄强承包经营期间的应付款项金额为：774,906.60元。因此，应收及应付款项抵消后，实际属于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替黄强多支付款项331，897.39元”。本次补正原因为：补确定刘荣进替黄强收取的漳平档案馆15,176.00元及厦门源昌203,132.82元，同时补确认刘荣进替黄强支付的对黄强应付款94，216.25元。《审计说明函》系回复本院针对上诉人就《专项审计报告》提出的异议进行的答复。 针对上述《补正函》，两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补正函》中确认刘荣进替黄强收取的漳平档案馆15176元和厦门源昌203132.82元的结论予以认可；对刘荣进替黄强支付的对黄强应付款94216.25元，因审计机构没有说明付款原因及付款对象，不予认可。针对上述《审计说明函》，两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不存在内外账问题；虽然叶冬青所制作的统计明细表欠缺了相应的原始凭证和会计凭证，但至少能够作为反映刘荣进承包期间，与相关供应商发生经济往来的一个参照；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岩民终字1153号和1152号民事判决说明审计资料不真实；审计机构将中阳公司和南平三建的《询证回复单》排除在审计依据之外，是没有依法履行审计职责；账面存货金额182018.28元和账面库存资金44465.70元应当视为刘荣进替黄强收取的款项；遗漏一笔刘荣进替黄强支付的应付款94,216.25元与《补正函》质证意见一致；“预收账款”等同于刘荣进替黄强支付的款项欠缺依据；被上诉人对《补正函》及《审计说明函》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补正函》遗漏一笔刘荣进替黄强支付的应付款94216.25元问题，审计机构在《审计说明函》中已作说明遗漏“2012年账簿中2012年2月支付94216.25元的判定”，上诉人认为审计机构未说明遗漏哪一笔应付款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补正函》、《审计说明函》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系人民法院依法选定的具有司法资质的审计机构对审计过程所作出的说明，该《补正函》、《审计说明函》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审计机构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应结合全案事实及审计机构的《补正函》等证据进行综合评判。《专项审计报告》中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分析如下：1.二审期间，经本院与审计机构核实，审计机构作出《补正函》，确认刘荣进替黄强收取漳平档案馆15176元、刘荣进替黄强收取厦门源昌203132.82元及遗漏一笔刘荣进替黄强支付的款项94216.25元。该《补正函》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2.两上诉人认为根据《专项审计报告》所列《刘荣进替黄强支付的应付账款明细表》，对科之杰的应付账款金额及对华润公司的应付账款金额，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岩民终字第1152、1153号二份民事判决确定的数额不一致，说明锦德公司会计资料存在记录不实的情况。对该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上诉人关于刘荣进替黄强收取中阳公司的债权中，《专项审计报告》只认定77,565.00元，遗漏认定了84,997.67元的问题，因中阳公司提供的《询证回复单》显示的几笔收款均为转入叶冬青、曹美丹等个人账户，无法判断该款项是属于刘荣进收取的还是黄强收取的，且该几笔收款未记入账簿、也无原始凭证。对两上诉人的异议的事实本院不予以认可；4.两上诉人关于刘荣进收取南平三建的债权46,485.90元，《专项审计报告》未将该46,485.90元计入刘荣进替黄强收取的应收账款问题，因上诉人仅提供《询证回复单》，未提供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无法认定其应收款项是属黄强承包期间的还是属于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其收回情况也无法确定是黄强收取还是刘荣进收取。本院对两上诉人的异议的事实不予采纳；5.两上诉人关于刘荣进收取“福圣公司、鑫贤公司债权220万元，扣除刘荣进承包期间新增货款1,639,565.76元后，560,434.24元应为刘荣进代黄强收取的债权，但《专项审计报告》未将该560,434.24元计入刘荣进替黄强收取的应收账款问题。对该50万元性质如何确定，因上诉人未提供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无法判定支付给哪个账户，是属于谁收取的。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以采纳。6.两上诉人关于《专项审计报告》“预收账款（金额为784,404.10元）”问题，审计机构的《审计说明函》认为“该款项为黄强承包期间尚未发货而预先收取的款项，属于刘荣进承包期间后续发货履行企业义务，即等同于为黄强支付款项”，上诉人对该款项未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抗辩，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两上诉人关于“收取连正义2300元未列入审计”问题，审计机构的《审计说明函》认为“根据审计前商定的审计原则，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收取的款项优先收取属于其承包期间新发生的应收款项，2012年1月发生一笔连正义借款3000元，因此，2012年1月收到连正义的2300元应认定为刘荣进收取自已的款项”，上诉人对该款项未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8.上诉人关于截至2011年6月30日，锦德公司账面存货价值为182,018.28元，账面库存资金44,465.70元（包括：现金4,766.43元，存款39,699.27元），该存货及库存资金形成于黄强承包经营期间且在刘荣进承包锦德公司之初就已移交给刘荣进，该存货及库存资金应视同刘荣进替黄强收取的款项问题。该款项未列入审计范围，鉴于该款项在刘荣进承包时已明确移交给了李立科，李立科系刘荣进承包期间的委托经营管理人，李立科对上述款物的接收，应当认定为刘荣进的接收，故，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二审另查明，1.本案在原一审、二审审理时，上诉人并未提出诉讼时效问题，且刘荣进的代偿行为一直在延续，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不予审查。2.各方当事人对于黄强承包期间的账面存货价值182,018.28元、账面库存资金44,465.70元，未纳入审计报告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黄强承包经营期间账面存货价值为182,018.28元，账面库存资金44,465.70元（该部分未列入审计）能否作为黄强的债权，由刘荣进受偿？2、刘荣进代锦德公司还是代黄强还债？要求追偿的法律依据是什么？3、原审将刘荣进诉锦德公司与刘荣进诉黄强合并审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因该账面存货价值为182,018.28元、账面库存资金44,465.70元，在黄强退出承包时明确移交给了李立科，李立科是刘荣进承包期间委托的承包管理人员，李立科对上述款物的接收应视为刘荣进的接收。且该账面存货价值和账面库存资金未列入审计范围，故，该账面存货价值为182018.28元，账面库存资金44465.70元应认定为刘荣进代黄强收取的债权。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在黄强与李立科交接时已作为应收应付款平账处理，不存在未计入情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三问题合并评判，刘荣进在一审法庭陈述系代黄强还债，二审法庭陈述系代锦德公司偿还黄强承包期间形成的债务。锦德公司、黄强均认为是代黄强还债。刘荣进诉锦德公司或黄强的法律依据是代偿行为。刘荣进认为代锦德公司还债，提起诉讼的法律基础是代偿法律关系，但黄强与刘荣进之间不存在追偿相关的法律关系，故刘荣进在对锦德公司提起诉讼时，不能同时向黄强提起诉讼。刘荣进认为代黄强偿还债务，提起诉讼的法律基础是代偿法律关系，刘荣进与锦德公司仅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故刘荣进在对黄强提起诉讼时，不能同时向锦德公司提起诉讼。因此，刘荣进同时起诉锦德公司和黄强，混晓了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也未对此问题进行审查，将二者混同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债务并不是锦德公司和黄强二者的共同债务，况且刘荣进认可代偿的是黄强承包期间形成的债务，锦德公司和黄强也认可代偿的是黄强的债务。锦德公司的股东除了黄强外还有另外四位股东，本案债务认定为锦德公司承担，将损害锦德公司其他股权的利益。故本案应认定为刘荣进代黄强偿还债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不清、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本应予以撤销，发回重审，但因本案系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案件，本案不宜再次发回重审，本院依法改判。本院对锦德公司及黄强上诉状提出异议部份内容进行了分析认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专项审计报告》遗漏了刘荣进替黄强收取漳平档案馆债权15176元，刘荣进替黄强收取厦门源昌债权203132.82元。黄强承包经营期间账面存货价值为182,018.28元，账面库存资金44,465.70元，应为刘荣进代黄强收取的债权，以上四笔款项共计444792.8元。另，《专项审计报告》遗漏一笔刘荣进替黄强支付的应付款项94216.25元。综上刘荣进代偿的债权数额应为《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1825492.29元-444792.8元+94216.25元=1474915.74元，故黄强应偿还刘荣进代偿款1474915.74元。原审认定刘荣进替黄强代偿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刘荣进代黄强履行债务时起即形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由于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双方未对所追偿的债务约定是否支付利息及约定利率，原审参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相关规定，双方未约定利率的，年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计算，起息时间以锦德公司通知刘荣进退出承包之日即2013年2月27日起计算正确，对代偿金额资金占用费利息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锦德公司、黄强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8）闽0881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 二、黄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荣进代偿款人民币1474915.7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2月2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刘荣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476元，由黄强负担18229元，刘荣进负担112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76元，由黄强负担18229元，刘荣进负担112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长生 审 判 员 李秋英 审 判 员 陈 斌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 燕 书 记 员 雷小琴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窗体顶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 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 窗体底端 窗体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