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君尧，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福，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茂东，男，197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金，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阳，江苏省新沂市沂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王洪勇，男，197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 原审第三人：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230号国贸大厦A座1209室。 法定代表人：周茂东，董事长。 上诉人吴君尧因与被上诉人周茂东、张洪金及原审第三人王洪勇、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0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君尧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被上诉人张洪金给付上诉人借款本息等35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违约金，被上诉人周茂东承担补充给付义务；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洪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第三人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开开贷投资公司）经营的“开开贷”网站是一个居间平台，专门居间介绍、促成网站用户间的借贷合同关系，欲借款的用户通过网站与愿意出借款项的用户达成借贷合同，开开贷投资公司收取居间费等服务费用。开开贷投资公司只是居间人，与借款人、出借人（贷款人）间系居间合同关系，公司自身并不出借款项，当然不是出借人（贷款人）。张洪金2015年3月13日签署借款承诺书，通过开开贷网站向网友借款，欲借款150万元，周茂东个人向其出借50万元，青岛开开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并不是网站经营人开开贷投资公司）向其出借100万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与张洪金双方均提交的借款承诺书、上诉人提交的周茂东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电子客户回单、张洪金提交的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证实，其中借款承诺书开头就开宗明义地表述“借款人自愿通过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创办的网络借款中介平台一开开贷网站（××）向网友借款现所有承诺人郑重向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开开贷网站及出借资金给借款乙人的投资者，作出如下承诺”，即张洪金系通过开开贷网站向网友借款，并不是向原审第三人王洪勇、原审第三人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开开贷投资公司借款，开开贷投资公司不是出借人；上诉人提交的周茂东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电子客户回单，清楚证实出借人是周茂东和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根本不是开开贷投资公司；张洪金提交的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银行业务凭证，证实张洪金直接向周茂东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进一步说明周茂东是出借人，且张洪金知道周茂东是出借人的。二、对于“开开贷网站是居间平台”、“原审第三人王洪勇、原审第三人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开开贷投资公司是居间人，居间介绍网站用户中的借款人和出借人达成借款合同，公司并不是出借人”、“张洪金通过开开贷网站向周茂东借款50万元、向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借款100万元”等基本事实和基本法律关系，是上诉人的根本观点和主张，上诉人的起诉状、庭审陈述、证据目录、书面代理词等说明上诉人一直主张上述基本事实和基本法律关系。原判称“吴君尧在庭审中认可吴君尧主张的周茂东与张洪金之间的债权债务就是张洪金与第三人开开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双方提交的借款承诺书中载明张洪金向开开贷公司借款，张洪金与开开贷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等与上诉人的根本观点和主张南辕北辙。退一步，假设上诉人原审有过认可“张洪金与周茂东间的债权债务就是张洪金与开开贷投资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八“张洪金向开开贷投资公司借款，张洪金与开开贷投资公司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的这些“自认”依法也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首先，借款承诺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电子客户回单等证据证实，张洪金是通过开开贷投资公司的居间平台一开开贷网站向网友借款，不是向开开贷投资公司贷款，与开开贷投资公司间不存借贷关系，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根据证据规则，应采信这些书证来认定案件事实，而不是当事人陈述；其次，上诉人只是债权受让人，不是借款合同当事人，不是债权凭证载明的原债权人，更不是居间平台的经营者，因此上诉人的认可不能作为认定张洪金系向开开贷投资公司借款的依据，只有债权凭证载明的原债权人周茂东作出类似陈述或“自认”，并且没有与周茂东的陈述和“自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庭才能考虑周茂东的陈述和“自认”，本案显然不属于这种情形。本案基本事实和基本法律关系清楚，证据充分证实开开贷投资公司只是居间人、张洪金通过开开贷网站这一居间平台向周茂东及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分别借款50万元和100万元，原判无视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无视确实充分的证据，却根据根本不存在的上诉人的“自认”，认定张洪金与原审第三人王洪勇、原审第三人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开开贷投资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与开开贷投资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周茂东不是债权人等，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基本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三、综上，张洪金通过开开贷网站向周茂东借款50万元，两人分别是借款合同关系中的借款人和出借人，因张洪金和上诉人在原审法庭调查中均认可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故截止到张洪金出具35万元借条的2016年6月18日，张洪金还欠周茂东借款本金372,551元、应付利息44,706元；截止到张洪金出具26万元《说明》的2016年12月21日，张洪金应付逾期罚息268,236元，这也是张洪金在《说明》中承诺再给周茂东26万元这是金额的由来。上诉人原审提交的《35万元欠条及26万元（说明）的情况》，详细计算、列举、说明了张洪金每次还本付息时借款本金数额、当次应付利息数额、当次实付利息数额、当次实付本金数额、当次尚欠本金数额，一目了然。张洪金出具的《欠条》和《说明》中的35万元、26万元没有丝毫夸大，35万元和26万元合计61万元，上诉人仅诉请35万元及违约金，依法应当支持。四、周茂东在起诉前曾数十次电话、短信督促张洪金履行债务，还曾专门派人前往江苏省张洪金的企业，找张洪金催要，张洪金只是躲债，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哪怕是一句“我不欠你”的话都没有，这也印证周茂东、张洪金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五、从对张洪金有利的角度出发进行分析，假设周茂东、张洪金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本案依法也应判决张洪金给付上诉人26万元。《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还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在订立时显失公平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张洪金出具26万元《说明》交给周茂东时，张洪金与周茂东间的合同关系即告成立，张洪金在诉讼中辩称当时系受周茂东胁迫出具，张洪金不但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而且其也没有在一年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撤销，撤销权已经消灭，张洪金与周茂东间的这一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张洪金应当履行约定的给付26万元的义务。再扩展一下，假使26万元《说明》的出具具有欺诈、乘人之危、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情形，张洪金没有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合同仍然具有约束力，张洪金同样应履行给付26万元的义务。因此，26万元《说明》这一合同对张洪金、周茂东具有约束力，周茂东对张洪金享有26万元及相应违约金的债权，原判至少应判决张洪金向上诉人履行26万元及违约金。 被上诉人张洪金辩称，一、本案涉及借款债权转移，而债权转移的前提是该借款必须合法、成立、有效，否则就无法转移。原审第三人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被上诉人周茂东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实施的放款、收款等行为系公司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张洪金与原审第三人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与周茂东或王洪勇个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涉案欠条是写给原审第三人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的，而不是书写给原审第三人王洪勇或被上诉人周茂东个人的。故被上诉人周茂东无权将原审第三人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的事务作为其个人事务进行转让处分，该转让处分行为是无效的。因此，本案诉称的个人借贷关系不存在，所谓的债权转移不成立，上诉人吴君尧也未取得债权权利，不具备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起诉。二、张洪金与开开贷投资公司存在两次借贷关系，与周茂东个人没有产生借款关系。第一次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之后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在一周内，以周茂东和王洪勇个人名义通过银行向张洪金账户打款，合同虽约定借款150万元，但周茂东和王洪勇以利息、管理费、个人好处费等各种名义为由，事先扣除一部分费用，实际打进张洪金银行帐户只有130万元，过一个多月张洪金就按王洪勇要求进行还款。第二次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13日，之后开开贷投资公司也在一周内以周茂东个人名义通过银行向张洪金账户打款，同样合同虽约定借款150万元，但周茂东在事先扣除一部分利息等费用后，张洪金实际收到现金不足130万元，该笔借款发生后一个月，张洪金就按王洪勇要求进行还款，通过多次还款，一审提交的银行还款凭据和相应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够证明已不欠钱；同时通过周茂东和王洪勇的多次付款、收款等事实也可以证明此二人的行为是公司的职务行为。三、张洪金无论打款给王洪勇、周茂东，还是还款给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均应为对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的还款。因为周茂东是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洪勇是开开贷投资公司临沂分公司的法人代表。周茂东的行为代表公司，同样王洪勇签合同，放款、收款行为也是代表公司。张洪金的两次借款合同和手续都是跟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签定的，这些合同和手续均在临沂分公司处，由王洪勇保管。上述人员都是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其放款、收款等行为都是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张洪金的还款行为应视为对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的还款，与周茂东、王洪勇个人无关。四、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11154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庭审记录就是对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与张洪金之间借贷关系最好解释和说明，庭审中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及周茂东均认可是公司与张洪金存在2次借款合同关系，对张洪金的上述还款数额均认可。故本案的借贷纠纷是张洪金与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事，与周茂东个人无关，周茂东不能以个人借贷方式进行债权转移。原审第三人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也有大量的诉讼案件，该案件与张洪金之间的案件是类似的，这也能证明与张洪金存在借贷关系的是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而非周茂东或王洪勇个人。五、原审第三人王洪勇出具的书面庭审意见能够充分证明张洪金与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他与周茂东都是该公司的员工，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钱是公司出借的，与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六、涉案的35万元的欠条或26万元的欠条均是张洪金与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产生的遗留产物，由于不欠钱，而强行书写欠条，该欠条的性质属于该公司的非法债务，与该公司内任何个人无关。同时该欠条已注明“开开贷”，这一事实足以证明是公司的事务，而非周茂东个人事务，故张洪金与周茂东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七、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部分证据及当庭陈述，已认可张洪金与开开贷投资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结合王洪勇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诉争的借贷关系不存在，该债权转移不成立，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未取得债权权利等事实是清楚的。因此。 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茂东未答辩。 原审被告王洪勇、开开贷投资公司均未陈述意见。 吴君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洪金给付吴君尧借款本息35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违约金；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张洪金、周茂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吴君尧提交借款承诺书打印件一份，证明张洪金及其配偶等亲属于2015年3月13日通过开开贷网站向出借人借款，确认已阅读并理解网站全部文件，承诺遵守文件规定，同意并保证按网站收费规则支付相关费用，逾期还款承担5%的违约金、每日千分之二的罚息。张洪金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承诺书系张洪金与开开贷公司签订，承诺书写明开开贷公司，表明与张洪金发生合同关系的系开开贷投资公司并非周茂东，周茂东的身份系该公司法人，行为系公司职务行为，关于合同约定相关费用和违约金都是超过法律限额标准的，张洪金将本息还清，没有欠款情况。 二、吴君尧提交开开贷网站收费文件打印件一份，证明张洪金通过开开贷网站向出借人借款，应向网站经营者支付相应比例或固定金额的成交服务费、手续费等各项费用。张洪金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印证出借方开开贷公司，约定费用属于超额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服务费手续费利息违约金超过民间借贷的规定，借款方式是通过互联网方式，符合套路贷特征。 三、吴君尧提交周茂东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电子客户回单一份，证明根据2015年3月13日的借款承诺书，周茂东于2015年3月18日出借给张洪金500000元（其中代付开开贷网站费用50元），青岛开开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自有资金出借给张洪金960000元（包括应付开开贷网站的费用5100元）。周茂东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通过周茂东银行进行支付，但实际支付人为开开贷公司，款项是2015年3月15日合同约定1500000元其中一部分，实际到账约1300000元。周茂东系开开贷公司法人，系职务行为，所以借款合同应与公司产生非周茂东。本次支付方式与2014年7月15日的支付方式一致。 四、吴君尧提交张洪金于2016年6月18日出具的350000元欠条一张，证明该欠条系其所欠周茂东的借款，其误将欠条出具给王洪勇，该欠条已被周茂东从王洪勇处索回。张洪金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2015年3月，张洪金与开开贷公司产生借贷关系，该借贷是第二次借款合同，支付方式是通过银行打款，由周茂东的账户打入张洪金的账户，约定1500000元，实际到账是1300000元，吴君尧诉状陈述的500000元只是上述支付款项的一部分，虽然打款是通过周茂东个人账户，但款项及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开开贷公司，周茂东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茂东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2015年3月份的借款方式和借款支付方式与2014年7月与开开贷公司产生的借款方式和借款支付方式是一样的。故本案的借款合同的主体应是开开贷公司，而不是周茂东个人。涉案欠条是借款事项的产物，张洪金对合同约定的正常本息均已偿还完毕，该欠条是超额利息，是王洪勇带人强迫所写，不是张洪金真实意思表示，是非法债务，该欠条是写给开开贷公司的，而不是写给王洪勇的，王洪勇或周茂东都不享有该欠条的权利。 五、吴君尧提交张洪金于2016年12月21日给周茂东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在周茂东向张洪金主张借款本息时，张洪金担心偿付周茂东后王洪勇再持欠条主张，故与周茂东协商达成一致，约定由周茂东向王洪勇索要欠条，若周茂东自王洪勇处索回欠条，则再给付周茂东260000元，于2017年1月20日前付清。张洪金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有异议，该说明形成时间为张洪金与开开贷公司（2016）鲁0211民初1154号一案的裁定书签发时间，张洪金被周茂东挟持至其办公室内，后报警，由长江路派出所出警，说明在派出所出具，为了脱身，无奈形成。非张洪金真实意思表示，是写给开开贷公司,只与开开贷公司产生关系，260000元欠条在350000元欠条的基础上形成，都不属于个人民间借贷行为，都属于与开开贷公司之间的非法利息，两者属于重复的利息关系，综上所述，该借条系非法书写，不存在借贷事实，该证据不成立，不予认可。 六、吴君尧提交周茂东与张洪金的短信截图、周茂东与薛龙间的微信通信截图、周茂东的移动电话短信通信清单和电话通信清单一份，证明周茂东在2017年1月10日就将欠条从王洪勇处索回，短信和电话告知了张洪金，并向其主张权利，于2017年1月20日，周茂东委派薛龙前往张洪金处，张洪金避而不见，周茂东不断地短信、电话联系张洪金。张洪金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系公司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 七、吴君尧提交债权转让通知书、邮政快递详单打印件一份，证明周茂东于2018年4月1日将350000元本息及违约金转让给吴君尧，于2018年4月11日通过邮政快递向张洪金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张洪金直接向吴君尧履行。张洪金质证称此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张洪金并未收到也不知情，由于张洪金与开开贷公司产生借款非周茂东产生借款，周茂东无权将借款转让给吴君尧。 八、张洪金提交2014年7月15日的担保函、2015年3月13日借款承诺书、担保函、2015年6月23日借款承诺书、担保函、物品转让款收据各一份，证明张洪金与开开贷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2015年3月13日发生两次借款合同关系，张洪金的家人提供担保，其经营的新沂市黎明新型墙体材料厂作为抵押物。张洪金与周茂东、王洪勇等人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符合“套路贷”特征。周茂东个人无权将开开贷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吴君尧。吴君尧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张洪金于2014年7月15日、2015年3月13日、2015年6月23日通过开开贷网站借款三次，非张洪金所称两次，具体金额不清楚，吴君尧只是债权受让人。 九、张洪金提交开开贷公司和其临沂分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表各一份，证明该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情况，周茂东是公司的法人，其系公司职务行为，王洪勇是开开贷公司临沂分公司负责人，无论周茂东、王洪勇在与张洪金借款均属于职务行为。吴君尧质证称对开开贷公司的注册信息无异议，对临沂分公司有异议，开开贷公司在临沂没有分公司，另企业法人或负责人实施行为不一定代表企业行为。 十、张洪金提交银行打款单据29张和收条6份，证明张洪金通过银行打款3112812元、现金支付135000元，共计已向开开贷公司支付3247812元，已足额还清借款，不存在任何欠款情况，两次借款先后时间较短，一共实际借款2600000元，一共还款3247812元，两次借款同时还的。张洪金提交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和港头镇半城村证明一份，证明张洪金与王伟系夫妻关系，与张爱敏系父女关系，印证上述以王伟和张爱敏、赵惠玲名义通过银行打款给王洪勇或周茂东，均视为张洪金还款。张洪金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单两份，证明张洪金与开开贷公司的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与张洪金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是开开贷公司，而非周茂东个人。吴君尧质证称对盖有银行章的转账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张洪金标注“开开贷周3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 十一、张洪金提交还款证明一份，证明张洪金在开开贷公司的贷款已经全部结清，不存在任何债务，该证明出具的时间与涉案欠条书写的时间都是2016年6月18日，且证明上的开开贷公司与欠条上注明的原开开贷是同一家公司，王洪勇也是同一人，是公司的职务行为，欠条书写给开开贷公司的，而不是写给王洪勇个人的，由于贷款已还请，还责令书写欠条，这足以说明该欠条是非法利息。吴君尧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在同一天张洪金给王洪勇出具350000元欠条，王洪勇给张洪金出具贷款全结清的说明，张洪金结清350000元之后双方再无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洪金与周茂东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周茂东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君尧提交了周茂东为其出具的欠条，但未提交相关联的支付凭证，故不足以证明张洪金与周茂东个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吴君尧在审中认可吴君尧主张的周茂东与张洪金之间的债权债务就是张洪金与第三人开开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周茂东的债权转让行为是无效的，故吴君尧主张张洪金向其履行债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提交的借款承诺书中载明张洪金向开开贷公司借款，张洪金与开开贷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张洪金与开开贷公司，周茂东是开开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是借款合同的一方主体，吴君尧主张开开贷公司与张洪金之间的借款周茂东应享有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周茂东将第三人开开贷公司与张洪金之间的债权转让给吴君尧的行为更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周茂东的债权转让行为是无效的，故吴君尧主张张洪金向其履行债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茂东、第三人王洪勇、开开贷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吴君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计3275元，由吴君尧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君尧诉称周茂东将其与张洪金之间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周茂东与张洪金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吴君尧一方面认可张洪金通过“开开贷网站”向周茂东借款，却未提交张洪金与周茂东签订的借款合同，不符合网贷平台的交易惯例。其次，上诉人提交张洪金向王洪勇和周茂东出具的《欠条》和《说明》，欲证明张洪金与周茂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款承诺书》载明张洪金通过“开开贷网站”向网友借款，而张洪金向原审第三人王洪勇出具的欠条注明“原开开贷”，且王洪勇述称张洪金原系开开贷投资公司借款人，在开开贷投资公司基本停顿的情况下，向个人打的欠条。因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张洪金向开开贷投资公司借款正确。在此前提下，结合周茂东系开开贷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凭《说明》，不足以证明开开贷投资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周茂东，即周茂东不是合法债权人。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吴君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晓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邱若璇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