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伊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至尊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张雅玲，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飞，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潍坊市鑫源金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法定代表人：程伯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亮，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晖，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安国市。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7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潍坊市鑫源金店有限公司（简称鑫源金店公司）。2．注册号：3035072。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10日。4．注册日期:2003年11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1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银饰品，手镯（珠宝），小饰物（珠宝），链（珠宝），项链（宝石），领带夹，贵重金属塑像，戒指（珠宝），宝石，戒指（黄金）。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48413号《关于第3035072号“金尊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鑫源金店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其在2015年1月24日到2018年1月23日之间（简称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白银饰品、镶嵌饰品”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他商品与上述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金至尊国际有限公司（简称金至尊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诉争商标的网站搜索结果。在行政阶段，鑫源金店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鑫源金店公司与深圳市东南珠宝首饰金饰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订单、鉴定证书、产品出库明细表、发票；2．鑫源金店公司与北京恒丰金威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订单、货品分配表；3．鑫源金店公司与深圳市嘉隆曼妮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鉴定证书、发票；4．鑫源金店公司与深圳市福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订单、货品调拨表、发票；5．鑫源金店公司与深圳市金地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验货证明、订单、货品调拨表、发票；6．鑫源金店公司与潍坊晚报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及广告图片；7．鑫源金店公司与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签订的《数字电视广告合同书》及广告图片；8．鑫源金店公司与潍坊大川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潍坊潍州路北王茶城跨街桥广告发布合同》及广告图片；9．鑫源金店公司与潍坊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签订的《潍坊市公交车体广告发布合同》、广告图片、发票；10．门店图片、销售发票等。在诉讼阶段，鑫源金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网络查询鑫源金店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董监高对外投资及任职报告；3．2015年度电视广告合同及发票；4．2016年度电视广告合同及发票；5．潍坊电视台出具的证明；6．潍坊市公交车体广告发布合同、车体广告照片、费用发票；7．鑫源金店公司网站设计服务合同、网站首页确认稿、案外人证明、互联网服务费发票；8．2015年8月到2018年10月之间部分商品销售资料、2016年6月到2017年12月已售出的商品在2019年置换新品的资料；9．2017年拍摄的鑫源金店公司店内外经营场所照片及带有诉争商标标签的部分柜台照片、视频；10．2015年度山东省服务名牌证书、申报表；11．（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3652号公证书。12．鑫源金店及各分公司、分店的营业执照、店内实景、部分首饰照片；13．鑫源金店部分“金尊”标签采购合同及销售单位证明；14．协会奖牌；15．金尊银饰部分销售凭证；16．“金尊”标签订货微信记录；17．鑫源金店公司店内视频；顾客证人证言视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应当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复审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主要理由是：鑫源金店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显示有诉争商标，显示的商品为“白银饰品、镶嵌饰品”等商品，显示的时间在指定期间内，且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鑫源金店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白银饰品、镶嵌饰品”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他商品与上述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应予撤销。金至尊公司、鑫源金店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商品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区分商品来源等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同时，商标的使用应当和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联系起来，并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示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从而实现商标的功能。因此，能够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是商标使用的核心要件。本案中，鑫源金店公司提交的相关《购销合同》《产品销售合同》均系鑫源金店公司作为收货方的订货合同，鑫源金店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销售上述商品的相关证据，且其提交的订单、鉴定证书、产品出库明细表、发票等在商品、数量、价款等方面无法对应。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进行了商业销售，可见诉争商标并未发挥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在此情况下，不能视为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在鑫源金店公司提交的的广告发布合同及广告图片中，仅两张图片显示了诉争商标标志，但图片为自制证据，形成时间和真实性均难以确认。故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广告宣传及展示。原审诉讼中，鑫源金店公司提交的2015年度电视广告合同及发票、2016年度电视广告合同及发票、潍坊电视台出具的证明等17份证据，虽涉及“金尊”“鑫源金店”“金尊钻石”“金尊珠宝”标志及字样，但均未显示诉争商标。鉴于鑫源金店公司名下具有多枚与上述标志相关的商标，故无法推定上述使用证据系指向诉争商标的使用。因此，鑫源金店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证据，本院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