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建华，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龙，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明，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卫东，男，196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长宁，徐州市鼓楼区润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梅花，徐州市云龙区青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建国东路17号。负责人：郭春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香，女，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翟建华因与被上诉人韩卫东，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6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翟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龙、戴晓明，被上诉人韩卫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梅花、吕长宁，原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建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韩卫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等不予重新鉴定是错误的。一审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等有异议，且有充分的理由认为鉴定结论有误(详见一审时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书)，但一审法院不予重新启动鉴定程序是错误的，故在此基础上得出的结论均是错误的。二、即使按照一审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得出的结论也是错误的。1、关于医疗费，不能单纯从发票上认定，应结合门诊病历、医嘱等相关的材料。在本案中，对于被上诉人仅提供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和恩华药业连锁店的发票，没有提供其他相应的材料，并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是被上诉人因为该次受伤所产生的必要损失，而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的观点，对于该部分费用全部支持明显不当。2、对于护理费，一审法院判决明显不当。首先，关于住院期间被上诉人所产生的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了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有两人护理，被上诉人也很明确的主张护工护理费用为180元/天×50天=9000元，同时出具等额的护理费发票一张，但一审法院却判决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3500元(180元/天×75天)明显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在此期间，上诉人也承担了部分护理费。其次，对于被上诉人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一审判决亦不当。根据实际情况和本地区的司法实践，对于部分护理依赖的期限一般认定不超过5年，后期如需继续护理，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但一审法院却无视该事实，径直判决10年的期限明显与事实和本地的司法实践不符。3、关于误工费，虽然被上诉人提交了以前曾从事非农业生产的证据，但时间为2002年，并不能证明此后其仍然还从事非农业生产。其应提供受伤前的相关证据来证明其为非农业人员，而非多年以前的材料，而且被上诉人居住于农村，且自认未从事固定工作，故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按照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而非是城镇标准。4、关于辅助器具费即成人纸尿裤费，因为没有医嘱或其他证据证明这是被上诉人所产生的必须费用，所以不应当被认定，但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明显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对相关费用的认定明显是不当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另外补充，1、关于护理费，一审时被上诉人要求出院后至评残之间的时间为430天-76天，而一审法院超过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直接判决时间为463天-75天，明显错误。2、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精神伤残评定规范》，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第二项规定，被上诉人伤残等级具备重新鉴定的法定理由，被上诉人的护理依赖程度和在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的鉴定意见依据不充分。因此，申请对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进行重新鉴定。韩卫东辩称，1、关于伤残鉴定，该鉴定是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在法院主持下，依法经过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质证后由法院委托的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出具的鉴定结论，且鉴定机构是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依法选取的鉴定机构，故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足以作为定案的依据。2、关于医疗费，韩卫东因涉案事故受伤并伤及头部，导致精神严重受损，其在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就诊、检查及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是合理且必要的，其在恩华药业连锁店购买的药品亦是治疗所必须，而且上述费用不仅有正式的发票可以证明，还有门诊病历，医嘱，病案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3、关于护理费，根据韩卫东的伤情、护理事实及鉴定结论，韩卫东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是合情合理且合法的，而且韩卫东一审时也提交了充分的证据，所以韩卫东住院期间实际护理损失是19923.21元，一审酌定13500元是依法并综合案情及社会实践作出的结果，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关于护理期限，韩卫东受伤时仅50多岁，身体素质优于常人，治疗完毕后除脑部精神智力损害外康复的非常好即外伤康复的非常好，从病案资料及整个治疗过程结合鉴定结论(除脑部受损和精神智力损害外，其他部位未构成伤残)可以看出其身体非常健康，且一审酌定10年的护理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十年，故一审酌定10年护理期限是参照韩卫东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的合理护理期限。4、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完整的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从事非农业生产的证据，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耕地、土地，故误工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5、关于辅助器具即成人纸尿裤，众所周知，住院手术期间病人使用成人纸尿裤是合理且必须的，被上诉人愿意与上诉人一起至医院病房现场取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诉请。人民保险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审核。韩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翟建华、人民保险公司赔偿韩卫东残疾赔偿金535093.63元（52460.15元/年×0.51×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25500元、医疗费50677.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50元/天×76天）、营养费7200元（40元/天×180天）、误工费61802.38元（52460.16元/年÷365天×430天）、护理费362802.37元[（住院期间180元/天×50天=9000元；住院期间家属52460.16÷365×（430-76）天=10923.21元；出院期间52460.16÷365×（430-76）天=50879.16元；部分护理依赖期间80元/天×365×20年×0.5=292000元）]、财产损失500元、交通费2000元、其他合理性用品223.6元、鉴定费5260元、保函费1061元，以上合计1055920.5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翟建华、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事故情况：2018年10月7日22时03分，翟建华驾驶苏Ｃ×××××号车，沿徐丰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庞庄农贸市场路口时，因避让其他车辆，未确保安全车速，不慎将骑自行车的韩卫东撞倒致伤，然后又撞到路口道路中间的隔离护栏，致使苏Ｃ×××××号车、自行车与隔离护栏损坏。该起事故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里大队认定，翟建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韩卫东无责任。2、车辆及保险情况：涉案苏Ｃ×××××号车辆登记在翟建华名下，该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由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限额为500000元，且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翟建华具有相应的驾驶资质。3、治疗情况：韩卫东受伤后即被送至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后转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颅脑外伤性意识障碍，2、双侧脑挫伤，3、右硬膜外血肿，4、颅骨骨折，5、胫腓骨闭合性骨折，2018年10月8日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开颅探查术，10月10日行左胫腓骨骨折闭合复位外固定架固定术胫骨，10月16日行左小腿清创+VSD负压吸引术胫腓骨骺开放术，10月16日行封闭式负压引流术（VSD），10月23日行软组织探查术；于2018年11月1日出院，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避免患肢负重，2、术后1、2、3、6月拍片复查，视拍片结果决定下床负重活动时间，3、建议继续于院外使用抗感染药物。2018年11月1日，韩卫东入住柳新镇卫生院，于11月5日出院。同日2018年11月5日再次入住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入院诊断：左胫骨骨折，下肢皮肤感染，11月14日行右小腿清创+外固定取出+VSD引流术皮瓣清，11月26日行清创+皮瓣成形术局部皮瓣转位眼脸重建术；于2018年12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1、保持创面干燥、预防感染，2、避免术区日晒，3、不适随诊，4、术后三周酌情拆线，5、院外定期换药治疗，6、骨科随诊，不排除需要继续住院手术治疗。韩卫东三次住院共计58天，所产生医疗费已经生效判决处理完毕。2019年7月1日，韩卫东再次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颅骨缺损修补；2、重度头部外伤术后。2019年7月10日，行颅骨修补术。2019年7月18日，韩卫东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丙戊酸钠缓释片，一次一片，一日两次口服；3、术后如期于我院拆线；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韩卫东本次住院共计17天，后续花费医疗费49933.24元。韩卫东购买药品花费73.5元，韩卫东在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检查花费医疗费670.78元。4、鉴定情况：经韩卫东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德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韩卫东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帮助构成六级残疾；其行开颅手术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韩卫东受伤后需设置的误工期以受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为宜；护理期以受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为宜，住院期间设置2人护理，余期间设置1人护理为宜；营养期以180日为宜。被鉴定人目前状况构成部分护理依赖，评残后需长期设置护理。韩卫东因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5260元。一审庭审中，翟建华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对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要求对韩卫东的伤残程度、三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庭审中翟建华陈述没有相应证据提交能够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但是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可以看出鉴定结论明显不足，翟建华认为韩卫东构不成六级伤残，相应的三期及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也有误，故申请重新鉴定。5、护理情况：韩卫东为证明其护理费支出情况，提交了其与徐州市老龄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家政服务协议书》，约定服务费每月为5400元，不足一个月的按实际天数进行计算，每天180元。徐州市老龄家政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1月26日为韩卫东出具了金额为9000元的护理费发票一张。经质证，翟建华、人民保险公司对韩卫东提交的家政服务的相关材料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家政服务协议书上并没有约定服务的期限，该协议为2018年10月12日签订，但韩卫东所提交的发票是2019年1月26日出具，时间上有出入，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韩卫东在确保其提供的该证据真实的情况下，能够证明其护理费支出情况，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6、误工情况：韩卫东为证明其误工损失，提交了韩卫东职工养老保险手册一份，证明韩卫东自2002年12月1起由职工转入私营个体保险；就业登记证一份，证明韩卫东2007年10月16日从事个体经营，户籍性质为非农业。经质证，翟建华、人民保险公司对该两份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韩卫东的观点，韩卫东提交的养老保险手册无法显示出韩卫东原来从事的工作，经韩卫东代理人与韩卫东家人电话联系，也可以看出韩卫东原来并未从事固定工作，对于就业登记证上所述韩卫东户籍性质为非农业有异议，因为该两份证据根本不能证明韩卫东的户籍性质，从韩卫东所提交的诉状中可以看出韩卫东为柳新镇天齐村一队人员，故韩卫东应为农村村民，相应的赔偿标准也应按农村纯收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韩卫东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7、辅助器具情况：韩卫东提交了其购买尿垫及卷纸的发票，证明其支出223.6元。经质证，翟建华、人民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两份发票为韩卫东在爱客来超市购物所产生，不能证明是为韩卫东所用，且不能证明是必须的，故对该证据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韩卫东购买尿垫及卷纸系护理所合理开支，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8、保全情况：韩卫东为确保翟建华履行其赔偿义务，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并因财产保全支出保险费1061元。9、交通情况：韩卫东为证明其交通费支出情况，提交了南京冠豪救护车队乐平急救站出具的救护车费发票一张，金额为2000元。翟建华、人民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发票开具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而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10月7日，不可能产生该项救护车费，且该公司为南京一家公司，与实际不符，故对该证据不认可。10、既往诉讼情况：韩卫东曾于2019年4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苏0311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韩卫东医疗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合计188003.41元；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第三人紫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支付105835.35元；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被告翟建华支付32198.48元；四、驳回原告韩卫东其他诉讼请求。”翟建华不服，上诉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苏03民终48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和诉请有异议，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依据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韩卫东因本次交通事故后续治疗花费医疗费50677.52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病案材料、用药清单、检查报告单等为证，予以支持。韩卫东因本次事故所支出的医疗费系治疗所必需，非韩卫东能够自由选择用药范围，且人民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范围，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翟建华、人民保险公司抗辩韩卫东在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检查所花费的费用不合理的意见，根据韩卫东伤残鉴定项目，韩卫东确实精神状况存在受伤的情形，韩卫东进行相应的检查有合理性，故对翟建华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韩卫东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计住院75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750元（50元/天×75天）。3、营养费：参考鉴定意见，韩卫东的营养期限为180天，韩卫东主张的营养费7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以受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为宜，住院期间设置2人护理，余期间设置1人护理为宜；被鉴定人目前状况构成部分护理依赖，评残后需长期设置护理。根据韩卫东提交的护理协议及护理费发票，酌定支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3500元（180元/天×75天）。韩卫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费支出或护理人员收入减少情况，参照徐州市护工平均工资标准，酌定支持韩卫东住院后至评残前一日的护理费为31040元【80元/天×(463天-75天）】。因韩卫东需要长期护理依赖，酌定支持韩卫东自定残之日即2020年1月14日至2030年1月13日期间的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为146000元（80元/天×10年×365天×50%），如到期后韩卫东仍需要继续护理，可另行主张。以上护理费合计190540元。5、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韩卫东受伤后需设置的误工期以受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为宜，韩卫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减少情况，参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根据韩卫东在本案中主张的误工期限，韩卫东的误工费应为60148.16元。韩卫东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之前系从事非农业生产获取生活来源，翟建华、人民保险公司抗辩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的意见，不予采纳。6、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韩卫东的损伤构成六级伤残、十级伤残，截至鉴定之日，韩卫东的年龄已满55周岁，韩卫东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35093.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翟建华、人民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抗辩韩卫东不应构成伤残六级的意见，且本次鉴定程序合法、公正，翟建华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准许。7、交通费：该费用系韩卫东治疗所必要开支，根据韩卫东的后续住院情况及居住地与就医地之间的距离，酌定支持韩卫东后续治疗期间的交通费为1000元。8、辅助器具费：韩卫东购买尿垫及卷纸支出223.6元，有相应的票据为证，且符合韩卫东康复护理的需要，故予以支持。9、保险费：韩卫东申请财产保险具有必要性，但未有证据显示其购买保险系必要开支，故对韩卫东主张的保函费不予支持。10、财产损失：韩卫东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财产损失情况，证据不足，不予支持。11、鉴定费：韩卫东因本次交通事故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526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为证，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翟建华驾驶车牌号为苏Ｃ×××××号小型客车与韩卫东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韩卫东受伤。该起事故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里大队认定，翟建华负全部责任，韩卫东无责任。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及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翟建华应对韩卫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韩卫华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韩卫华损失，应首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翟建华予以赔偿。韩卫东在本案中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50677.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190540元、误工费60148.16元、残疾赔偿金535093.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500元、交通费1000元、辅助器具费223.6元、鉴定费5260元，以上费用合计879392.91元。因人民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韩卫东336037.24元，人民保险公司还应赔偿韩卫东283962.76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595430.15元应由翟建华赔偿韩卫东。遂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韩卫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等，合计283962.76元；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翟建华向韩卫东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合计595430.15元；三、驳回韩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翟建华提交鉴定人鉴定资质网络打印件、《司法鉴定程序通则》、《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精神伤残评定规范SF/ZJD0104004-2014》各一份，证明鉴定人不具备法医××鉴定资质，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精神伤残评定规范》和《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经质证，被上诉人韩卫东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在法律服务信息平台下载的，恰恰证明了鉴定机构有资质；原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韩卫东提交铜山区柳新镇天齐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韩卫东不以耕种土地为生，收入来源为在城区打工，故误工费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是正确的。经质证，上诉人翟建华、原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对该份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观点，该证据看不出被上诉人是以城区打工为收入来源，而且该份证明上也没有出具人的签名，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二审期间，上诉人翟建华申请鉴定人单某出庭接受询问，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回函认为，根据江苏省司法厅司鉴函［2011］3号《关于道路交通事故颅脑损伤涉及精神伤残鉴定应遵循的几个原则的函》，鉴定案件由法医临床受案，法医临床根据伤者的损伤部位和损伤程度，再决定要不要进行法医××鉴定。如果伤者有脑外伤，存在精神障碍或智能障碍，法医临床鉴定人会邀请具有法医××鉴定资质的法医进行会诊，最后由法医临床鉴定人将法医临床鉴定情况和法医××鉴定情况汇总后出具相应的鉴定意见书，并由法医临床鉴定人签名，法医××鉴定人只是在会诊意见书上签名，不用在最后的鉴定意见书上签名。本案伤者具有脑外伤，先后进行了法医临床鉴定和法医××鉴定，如果仅一位鉴定人出庭，其不可能回答所有问题，建议两种专业的鉴定人一起出庭接受质询。后上诉人翟建华申请鉴定人单某、谢某出庭接受质询。经本院准许，鉴定人单某、谢某到庭接受了法庭及各方当事人的询问，鉴定人单某、谢某陈述了意见，并提交了德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01号精会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会诊意见书以及江苏省司法厅司鉴函［2011］3号《关于道路交通事故颅脑损伤涉及精神伤残鉴定应遵循的几个原则的函》、苏司通［2018］4号《江苏省司法厅印发〈关于人体伤残程度鉴定相关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等文件。对于上述法医××会诊意见书，上诉人翟建华认为会诊意见书不是鉴定书，鉴定意见是民事证据中规定的证据形式之一，会诊意见不是民事诉讼中的证据，会诊人身份不是鉴定人，不能发表意见证据，会诊人出具的会诊意见供鉴定人在鉴定中作为参考，鉴定人采纳会诊意见在鉴定书中体现为鉴定人的意见，如不采纳，则在鉴定中无需说明，会诊人对鉴定意见不负任何责任，也没有任何的法律法规及司法部相关的文件要求会诊人对鉴定意见负责。被上诉人韩卫东对会诊意见书没有异议，认为该会诊意见书真实有效。对于鉴定人单某、谢某的陈述，上诉人翟建华认为，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通过会诊方式进行精神伤残的鉴定，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精神伤残评定规范》，司法厅近期已针对这个问题向盐城市司法局进行了答复，认为会诊鉴定是违法违规的，目前盐城地区已经废除会诊，在南京地区还有其他一些地方也废除会诊鉴定。韩卫东在近期的住院治疗过程中根据调取的病历，提示经治疗后精神症状有所好转，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会诊时没有考虑韩卫东是否经过系统精神专科治疗，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精神伤残评定规范》第4.2.2的规定，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会诊人谢某认为器质性精神障碍人员通过系统精神专科治疗部分病人可以好转，部分病人可以恶化。韩卫东经过近期的住院治疗后，精神症状得到了改善，如果按照司法部的技术规范进行鉴定，韩卫东的精神伤残的等级有可能降低。会诊意见不等于鉴定意见，会诊人提供的会诊意见仅供鉴定人参考，不能作为独立的证据。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采用会诊意见作出鉴定，也就是鉴定人超越了鉴定资质进行鉴定。护理依赖非鉴定人进行评定，在会诊护理依赖评定表中没有任何人签字，鉴定人自述非其本人所做。应当对韩卫东的伤残等级、护理人数及护理依赖程度均具备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被上诉人韩卫东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是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法依规并严格依照相关的规范出具的，真实有效，应当予以采纳。二审期间，上诉人翟建华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前往徐州市铜山区济复医院调取韩卫东相关住院病案材料，后翟建华提供调查令回执一份及韩卫东在徐州市铜山区，证明韩卫东经过系统的精神专科治疗后××性症状好转，在住院病案首页治疗转归记载为2，2的备注为好转，在住院病情记录中和护理记录中均提示韩卫东的××性症状为好转，通过该病案材料可以看出，经过系统的××治疗，韩卫东病情基本好转，意识形态、合作度均正常，进食、排泄、生活自理无需他人，而且显示其多日连续情绪平稳，所以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不准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申请法院依法重新鉴定。韩卫东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更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10月7日，鉴定日期是2019年12月27日，关于鉴定结论在鉴定意见书及两位鉴定人在庭审中均已详细表述，所以韩卫东2020年5月至7月是否住院治疗与本案鉴定结果无关。退一万步讲，即使该证据有关联性也恰恰证明韩卫东因本案事故受伤致精神残疾，而且伤残严重存在复发的可能性，完全符合本案鉴定书中精神伤残六级，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结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问题。一审中，经韩卫东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韩卫东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帮助构成六级残疾；其行开颅手术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韩卫东受伤后需设置的误工期以受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为宜；护理期以受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为宜，住院期间设置2人护理，余期间设置1人护理为宜；营养期以180日为宜。被鉴定人目前状况构成部分护理依赖，评残后需长期设置护理。翟建华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二审中，经翟建华申请，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单某、谢某出庭就各方当事人关于涉案鉴定意见的具体问题作出了陈述，并提供了德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01号精会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会诊意见书以及江苏省司法厅司鉴函［2011］3号《关于道路交通事故颅脑损伤涉及精神伤残鉴定应遵循的几个原则的函》、苏司通［2018］4号《江苏省司法厅印发〈关于人体伤残程度鉴定相关问题的意见〉的通知》。鉴定人单某、谢某从专业角度进行了分析，再次肯定了该鉴定意见，并且根据鉴定人的出庭陈述情况及鉴定人提供的材料，可以认定鉴定人具备相应鉴定资格，且鉴定程序合法。翟建华二审中调取了韩卫东在徐州市铜山区济复医院住院的病历，并主张韩卫东病情基本好转，涉案鉴定意见不准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该组病历系韩卫东在鉴定后即2020年5月至2020年7月期间治疗形成，且出院记录中出院情况处载明“患者一般情况可，社会功能恢复差，自知力无”，出院医嘱韩卫东仍需继续服药，故该组病历不足以推翻涉案鉴定意见。翟建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于翟建华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涉案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关于医疗费如何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翟建华主张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和徐州恩华药业连锁店的发票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系韩卫东因本次受伤产生的必要损失，应予扣减。根据韩卫东提供的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收费票据，结合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病历、检查报告等证据，足以证实韩卫东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脑外伤后出现精神症状，到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花费医疗费670.78元。另外，根据韩卫东提供的徐州恩华药业连锁店发票显示，韩卫东在徐州恩华药业连锁店购买了镇脑宁胶囊、盐酸氟桂利嗪胶囊、青霉素V钾，结合上述药物的功效作用及购买时间，能够证明韩卫东在徐州恩华药业连锁店购买上述药物系用于治疗其伤情，为此其支出医药费73.5元。因此，韩卫东在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检查的医疗费及在徐州恩华药业连锁店购买药物的医药费系韩卫东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支持医药费50677.52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于翟建华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护理费如何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韩卫东住院75天，根据韩卫东提供的护理协议、护理费发票、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结合鉴定机构关于住院期间设置2人护理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韩卫东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3500元（180元/天×75天）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韩卫东的年龄、伤情及韩卫东构成部分护理依赖、评残后需长期设置护理的鉴定意见，暂计算10年护理期限也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至于翟建华主张一审法院认定韩卫东出院后至评残前一日的护理期为388天（463天-75天），超出韩卫东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韩卫东的护理期以受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为宜，韩卫东目前状况构成部分护理依赖，评残后需长期设置护理。经计算，韩卫东自受伤至评残前一日的护理期为463天。一审法院结合韩卫东实际护理期间确定其出院后至评残前一日的护理费，加上韩卫东住院期间护理费、评残后暂定10年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数额未超出韩卫东一审诉请的护理费数额，故一审判决未超出诉讼请求。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误工费标准如何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二审中，韩卫东提供了其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据显示韩卫东无任何承包耕地，与韩卫东在一审中提供的就业登记证、职工养老保险手册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韩卫东的生活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故翟建华主张误工费按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应否支持辅助器具费问题。一审中，韩卫东主张辅助器具费223.6元，并提供了购买成人纸尿垫、卷纸的发票。从发票时间来看，韩卫东购买成人尿垫、卷纸的时间均在其住院期间，结合韩卫东伤情，该费用确为韩卫东住院治疗必要支出，一审法院据此支持辅助器具费223.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翟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0元、鉴定人出庭费3200元，合计8880元，由上诉人翟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闫媛媛书 记 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