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91752728125E，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威海路88号。法定代表人：吕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伟，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向阳路558号第2幢101-108室。法定代表人：陈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叶尧，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以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市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7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3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希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苏广伟，被上诉人红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叶尧、杨以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希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希望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红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竣工验收资料移交问题。1.涉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2.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专用条款第5.2条约定，监理单位职权包括：施工质量及进度监督、工程材料的检验及确认、安全、成本等控制、工程变更后的确认权、发布开工令、工程施工过程中需发生的一切经济费用等事宜。根据该规定，监理的职权不包括代表希望公司从红阳公司接收资料。罗某不是希望公司员工，也从未取得希望公司授权。罗某和监理单位均无权代表希望公司接收竣工验收资料。红阳公司向监理单位和罗某移交资料，不产生向希望公司交付的效力。即使红阳公司向罗某和监理单位移交了资料，也不能免除红阳公司向希望公司提交资料的合同义务，更何况罗某和监理单位根本没有向希望公司移交竣工验收资料。2.对于竣工验收资料的移交应当以有无交付证据进行认定，而不应当采用推定原则。2015年1月20日，宿迁市人民政府主持召开涉诉工程项目验收相关问题会办会，并形成了《办公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第5页第十三项载明：各施工单位应于1月21日起全面复工，确保各自承建范围内的存在问题在1月31日前整改到位，施工单位同时负责在1月31日前将工程验收所需的完备合格资料提供给希望房地产公司。根据该会议纪要可以认定，至少在2015年1月21日之前，涉诉工程还存在诸多扫尾工程未施工完毕，不具备工程验收条件，即使红阳公司向罗某和监理单位移交了竣工验收资料，也不完整、不符合竣工验收条件。另外，根据该会议纪要的要求，红阳公司应当在2015年1月31日前向希望公司提交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但是并无证据证明红阳公司履行了移交资料的义务。由于涉诉工程逾期竣工时间较长，涉及群体较广，社会影响较大，为加快推进涉诉工程竣工验收，维护社会稳定，宿迁市人民政府协调了涉及涉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多个主管部门，在确保工程主体符合规划前提下，希望公司若无法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必须以提供房产抵押手续方式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由于红阳公司在涉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之前就恶意提起了诉讼，申请冻结了希望公司的银行账户，也未能在2015年1月31日之前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希望公司无奈之下向宿迁市房管处申请以提供房产抵押手续的方式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综上，一审法院采用推定原则认定红阳公司至迟在涉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前已经向希望公司移交了全部竣工验收资料是错误的。实际上，红阳公司仅向罗某和监理单位提交了不完整、不合格的竣工验收资料。二、关于损失赔偿问题。1.一审判决认定，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内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为58071795.44元，希望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该事实认定错误。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民终6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说理部分载明：“在考虑希望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时，首先应当考虑希望公司当时是否违反施工合同约定，是否拖欠工程进度款。截止2013年9月17日，希望公司已付工程款合计为人民币675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已到期的工程款合计仅为人民币6405.789603万元，尚未超过希望房产公司已付工程进度款总额人民币6750万元。”该认定表明，截止于2013年9月，希望公司没有结欠红阳公司任何工程款。（2017）苏民终65号民事判决书进一步载明：“在涉案工程造价确定前，希望房产公司也有义务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故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即2015年3月22日后合理期限10日内，应支付合计人民币7139.841219万元。希望房产公司已于2014年5月29日前支付工程款合计人民币7518.8812万元，超过应付工程款数额。”该认定表明，截止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即2015年3月22日，希望公司没有结欠红阳公司任何工程款。（2017）苏民终65号民事判决书还载明：“根据合同约定，希望房产公司应于工程验收后一年即2016年3月22日前，支付……。据此，能够认定希望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亦即希望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发生于涉诉工程竣工验收之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希望公司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亦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错误。（2017）苏民终65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在竣工验收前，希望公司不存在任何拖欠工程款的行为。虽然在竣工后希望公司在支付工程尾款时存在一定的逾期（该逾期行为也是因双方就工程造价发生争议、人防工程仍未完工、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未提交所引起的），但是该逾期付款行为与逾期竣工及其所造成的损失没有关联，不是造成逾期竣工的原因，更不是造成逾期交房的原因，不存在因果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购房业主起诉希望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希望公司实际未按照判决书载明的赔偿金额进行具体赔付。该事实认定错误。购房业主起诉希望公司的生效判决进入了强制执行程序，希望公司已经全部按照判决结果进行了执行和赔付。一审中，希望公司已提交全部证据，且相关的执行情况（逾期交房违约金通过一审法院执行的金额达1300余万元）在一审法院执行局存在确定的记录，一审法院收到希望公司提交的调查申请后，表示将去一审法院的执行局调取相关证据。3.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28日涉案工程外墙脚手架拆除完毕。（2017）苏民终6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红阳公司在工程联系单中虽申报外墙脚手架已于2013年10月28日全部拆除，但监理方仅确认1号楼脚手架拆除完毕，对于其他楼房工程的脚手架是否拆除没有予以明确。红阳公司主张1号楼脚手架系最后拆除，但并未就此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红阳主张违约金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外墙脚手架在2013年10月28日拆除完毕有误，应当表述为“涉案工程外墙脚手架只有一幢在2013年10月28日拆除完毕，其余各幢于该日仍未拆除”。4.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工程逾期竣工，并由此导致向购房业主逾期交房的过错在红阳公司。如前所述，（2017）苏民终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截止2013年9月17日，希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人民币6750万元，超过了按照合同暂定价计算的进度款，希望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但是，红阳公司没有依约竣工。2013年8月29日，双方签订了《节点付款补充协议》，约定希望公司应分别于2013年9月1日和9月15日向红阳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人民币200万元和100万元，红阳公司应确保涉诉工程在2013年10月30日之前整体完工。协议签订后，希望公司依约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但是红阳公司没有依约完工。2014年5月14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希望公司应在协议生效后向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指定账户存入人民币300万元，并以两套房屋作价人民币1838812元抵偿部分工程款，红阳公司应确保涉诉工程在25天内完成地面施工、40天内完成地下施工。协议签订后，希望公司依约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但是，红阳公司没有依约完工。（2017）苏民终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截止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015年3月22日），希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7518.8812万元，超过了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款，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综上，希望公司在竣工日前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即使希望公司在竣工后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也与涉诉工程逾期竣工不存在因果关系。相反，红阳公司一再违反合同约定及其向希望公司作出的承诺，是导致涉案工程逾期竣工的直接原因、唯一原因。5.一审法院认为，希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逾期付款、涉案工程逾期竣工均系由于红阳公司的过错造成，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涉诉工程逾期竣工是客观事实，红阳公司应当就工程逾期竣工的原因或需要增加工期的事实进行举证，若红阳公司无法举证其对涉诉工程逾期竣工存在免责事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6.合同法第120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由此推断，双方都违反合同的情况下，各方应自己承担自己的损失，故希望公司遭受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该法条的理解错误。合同法第120条的本意是，在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情况下，应按各自的过错程度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如果双方违约事实确定、合同中对违约责任约定明确，可以分清各自的违约责任，应分别计算各自的违约责任，不应简单地互相抵销，自己承担自己的损失。（2017）苏民终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希望公司应向红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已否定了本案一审各自承担各自损失的认识。红阳公司辩称：一、关于竣工验收资料移交问题。一审中，红阳公司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相关竣工验收资料已经移交给了建设局和希望公司委托的监理单位。2015年初，双方因案涉工程已经发生了纠纷并诉讼，双方之间矛盾较大。红阳公司向希望城公司移交竣工验收资料，希望公司拒绝接收。在此情况下，红阳公司根据政府要求将竣工验收资料称交给了建设局和希望城委托的监理单位，当时有监理盖章签收，还拍了照片。二、关于损失赔偿问题。涉案工程时间跨度久，根据合同约定，施工期间有几个支付工程款的节点，希望公司在每个付款节点都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在2013年3月份的时候，工程进度款确实是按照合同进度支付的，但并不能掩盖之前发生的逾期付款行为导致相应工程工期的延误。（2017）苏民终6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只是最终的工程进度款没有逾期。即使红阳公司存在逾期竣工行为，也与希望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015年1月20日的会议纪要载明，不符合验收条件的内容有十三项，土建验收只是其中一项，绿化等其他工程未完工也是导致无法验收的原因。整个工程直到2015年3月才竣工验收的责任主要在希望公司。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希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红阳公司按照《江苏省住建厅统一使用新版的通知》（苏建办[2015]188号）的规定向希望公司提供应当由红阳公司提供的希望城H期H1-3、5-6号楼竣工验收备案所需全部资料；2、判决红阳公司赔偿希望公司因逾期竣工造成的实际损失19372587.5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3、判决红阳公司向希望公司交付金额为24471795.44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税金约712770.74元）；4、本案诉讼费由红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8日，希望公司与红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红阳公司承建希望公司开发的希望城H期H1-3、5-6楼土建、安装工程，工期总日历天数300天。合同价款48936774.41元，采用可调价，以总造价下浮8%为最终计价；工程施工至正负零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主体10层后付合同总价的25%，主体封顶后付合同总价的20%，拆除脚手架后付合同总价的10%，竣工后付合同总价的15%，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结算总价的10%，再过一年后付清工程结算总价款（包括保修金）；红阳公司应在竣工后一周内免费提供三套完整的竣工图纸和结算资料。2011年4月22日，涉案工程监理方签发了开工报告。2012年12月19日，主体封顶完成。2013年10月28日，涉案工程外墙脚手架拆除完毕。2013年8月29日，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节点付款补充协议》，约定希望公司于2013年9月1日前支付红阳公司进度款200万元，2013年9月15日支付红阳公司进度款100万元；至希望城H期1号楼、2号楼（3号楼、5号楼、6号楼）外脚手架全部拆除后希望公司再付400万元（注：H期1号楼、2号楼主体验收合格后30天内外脚手架拆除）；全部工程于2013年10月30日整体完工，希望公司支付进度款500万元；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及验收合格后希望公司支付进度款（工程余款）按合同约定条款执行。2014年5月14日，因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双方在宿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见证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希望公司再向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指定账户存入3000000元，由管委会确认红阳公司系因施工所需后分批或一次性拨付用于施工，希望公司另以希望城H期1号楼201室、1502室（合计1838812元）抵偿部分工程款。红阳公司在取得上述款项及财产后保证25天内完成地面施工、40天内完成地下施工，全部完工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双方同意由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及相关职能部门监督希望公司支付款项、交付财产，监督并确保红阳公司依据约定使用款项及变卖上述房产。希望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29日支付红阳公司200万元、2013年9月17日支付红阳公司100万元。2014年5月16日，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会计核算中心收款300万元（用途代希望房产付维稳工程款），该中心于2014年5月19日汇给红阳公司300万元。2014年6月6日，红阳公司向希望公司开具金额为1838812元的收据，收款事由为希望城H期工程款（2014年5月14日补充协议）。因涉案工程延期交付，2015年1月27日，宿迁市人民政府形成《关于希望城房地产项目工程验收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该纪要涉及供电、消防、园林绿化、土建工程等共计十三项验收问题，其中第十三项约定“红阳公司、建中公司、东南公司三家施工单位要加快实施扫尾工程，1月21日起全面复工，确保将各自承建范围内存在的问题在1月31日前整改到位，施工单位同时负责在1月31日前将工程验收所需的完备合格资料提供给希望房地产公司…”一审另查明：2014年12月4日，署名为国开区建设局罗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红阳公司涉案工程完整节能资料原件一套（包括原材料合格证、检测报告、现场实验报告、工序报验资料），铝合金门窗工程由建设单位指定分包，资料未编制申报，未编入该资料中。2014年12月31日，江苏东方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希望城项目监理部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红阳公司分户资料，1#54份，2#72份，3#72份，5#72份，6#72份。2015年1月24日，江苏东方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希望城项目监理部在《红阳建工集团宿迁希望城H期1#-3#、5#、6#楼及地下人防车库工程原件施工资料移交签收单》上作为签收单位加盖印章，其中第15项节能验收资料备注已交罗局，第16项分户验收资料备注已交监理，该签收单尾部注明“上述资料移交内容除甲方指定分包工程外为全套原件资料”。一审再查明：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4）宿中民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红阳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苏民终65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决。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内容，涉案工程2015年3月22日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3月29日交付使用。希望城工程总造价96334046.37元，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为58071795.44元，希望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另，关于《节点付款补充协议》，希望公司截止2013年9月17日已付工程款合计675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希望公司的应付工程款数额未超过希望公司已付的工程款数额，红阳公司依据该《节点付款补充协议》要求希望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9月17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3执65号结案通知书，载明“…本院在执行红阳公司申请执行希望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至此本案共计执行到位款项25232513元…关于本案执行标的，依据（2014）宿中民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希望公司除了应向红阳公司支付一审诉讼费131250元…还应向红阳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并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款项合计23050331.63元…至此，本院作出的（2014）宿中民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书已全部执行完毕，现已结案…”因希望城小区工程逾期交付，购房业主将希望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法院判决由希望公司赔偿。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希望公司实际并未按照判决书载明的赔偿金额进行具体赔付。另，希望公司自认除强制执行外，还有部分系庭外和解支付。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希望公司主张红阳公司交付竣工验收备案资料能否支持；二、涉案工程逾期交付购房业主系谁违约造成，希望公司赔偿逾期交房违约金数额是多少，红阳公司是否应该承担；三、希望公司主张红阳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应否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竣工验收需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涉案希望城H期1#-3#、5#、6#楼工程已经于2015年3月22日通过竣工验收，若不移交竣工验收资料就无法进行竣工验收，说明至迟于上述时间，红阳公司已将竣工资料交付给希望公司。另，希望公司要求红阳公司按照苏建办（2015）188号文件提供相应的竣工资料，该文件于2015年4月22日印发，彼时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300天，监理方签发开工报告的时间是2011年4月22日，但工程主体于2012年12月19日封顶完成，外墙脚手架于2013年10月28日才拆除完毕，2015年3月22日才通过竣工验收，红阳公司存在逾期完工违约行为。根据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希望公司在红阳公司整个施工过程中亦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希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逾期付款、涉案工程逾期竣工均系由于红阳公司的过错造成，双方各自的行为均系造成涉案工程逾期竣工的原因，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双方当事人都违反合同约定的，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故对于希望公司主张要求红阳公司承担逾期竣工给其造成的损失19372587.55元及利息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收取工程款要开具工程款发票系承包方的义务，红阳公司主张先开证明后开发票，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且希望公司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希望公司有权主张红阳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根据（2017）苏民终65号民事判决、（2018）苏13执65号结案通知书认定的事实以及双方庭审陈述，希望城工程总造价96334046.37元，涉案H期H1-3、5-6楼的工程造价58071795.44元，希望公司欠付红阳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已经全部执行完毕，故红阳公司应向希望公司开具金额为58071795.44元的工程款发票，双方一致认可已开具33600000元的工程款发票，红阳公司还应向希望公司开具金额为24471795.44元的工程款发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红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希望公司开具金额为24471795.44元的工程款发票；二、驳回希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6600元，由希望公司负担155672元，由红阳公司负担10928元。除希望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希望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在购房业主起诉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案件中希望公司未按判决载明的违约金数额进行赔付以及一审认定的外脚手架全部拆除时间有异议以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的其余内容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二审中，希望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1、2、3、5、6号楼购房业主起诉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法律文书，证明业主购买相关房屋的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实际交房时间，生效法律文书判决希望公司应向购房业主支付的违约金及诉讼费总额。证据二、1.2015年5月28日、7月8日希望公司向宿迁市房管处提交的申请书各一份、希望公司与宿迁市诚信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申请书载明：因为银行账户资金被冻结，希望公司申请缓交商品房初始登记所需交纳的产权登记转让费、电梯维修基金，并以相关房屋作抵押。2.2015年5月28日、7月8日希望公司向宿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的申请各一份。申请书载明：希望城项目急需办证，因施工单位起诉希望公司，归档资料还在整理中，所以申请先行办证，资料存档工作待法院结案后完成。希望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旨在证明红阳公司并未在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向希望公司提交竣工备案资料。证据三、1、2、3、5、6号楼以及地下人防工程的投标文件中的投标函附录，投标函附录载明：延误工期违约金为2000元/天。红阳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1.四份申请书均为复印件，也不能证明当时已经递交给了相关主管部门，对四份申请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四份申请书也不能达到希望公司的证明目的，红阳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相关验收资料已经提交给相关单位。2.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与竣工验收资料的交付没有关系，与本案争议无关。3.对希望公司提交的法律文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希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判决的金额进行了赔付。4.对投标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审中，红阳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希望公司委托的监理单位的监理工程师王龙江2020年6月24日出具的证明、江苏东方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和王龙江2020年7月27日共同出具的证明，以证明2013年10月28日的工程联系单上写的1#楼脚手架拆除完毕是最后一栋楼脚手架已经拆除、监理日志已提交希望公司。证据二、2015年3月11日宿迁市民防局发送的请示，以证明希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人防设备工程款，人防设备安装当时仍未完成，导致人防工程无法办理竣工验收手续，2015年1月20日的会议纪要中也提到了人防验收问题。证据三、希望城H期3、5、6号楼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以证明3、5、6号楼于2013年6月19日主体结构验收合格；H期1、2号楼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以证明1、2号楼于2013年9月30日主体结构验收合格，结合双方2013年8月29日签订的《节点付款补充协议》中“至希望城H期1#、2#楼（3#、5#、6#楼）外架全部拆除后希望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400万元（注：H期1#、2#楼主体验收合格后30天外墙脚手架拆除）”的表述，双方签订该协议时强调的是1、2号楼外脚手架拆除的期限，侧面印证了当时3、5、6号楼外脚手架已经拆除。希望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王龙江和监理公司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询问，对证明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终65号民事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证明1号楼脚手架系最后拆除，因此驳回了红阳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请求，红阳公司如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1号楼脚手架系最后拆除，应当通过再审程序主张权利，在（2017）苏民终65号民事判决被撤销之前，不能证明1号楼脚手架系最后拆除。对民防局请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系，希望公司本案起诉不包括人防工程。民防局在2015年1月20日的协调会上把一些数据搞错了，民防局的说明不能证明希望公司欠设备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红阳公司对1、2、3、5、6号楼购房业主起诉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在本案争议问题中分析认定。2.希望公司向房管部门提交的申请内容为缓交办证费用和电梯维修基金，并不能证明红阳公司未向希望公司提交竣工备案资料，也不能证明希望公司因施工资料未提交而以房产抵押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希望公司在向建设主管部门提交的申请中表述，归档资料正在整理中，并无施工资料尚在红阳公司的意思，不能证明红阳公司未向希望公司提交备案资料。3.红阳公司对投标文件中的投标函附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5.2条第三款关于“双方约定的承包人其他违约责任按投标文件承诺及通用条款有关规定执行”的约定，可认定双方约定的承包人延误工期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2000元/天。4.主体结构验收与脚手架是否拆除并无必然联系，红阳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主体验收记录不能证明全部脚手架拆除完毕的时间。红阳公司2013年10月28日发送工程联系单主张脚手架已全部拆除，《节点付款补充协议》约定的外脚手架全部拆除付款400万元的条件成就，要求确认。如红阳公司该主张属实，监理单位只需注明属实即可。而监理单位仅在该工程联系单上注明“1号楼脚手架已于2013年10月28日拆除完毕”，无法据此认定当时脚手架已全部拆除。江苏东方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和王龙江出具的证明中“1号楼脚手架拆除为最后楼幢拆除”的内容，没有相应的证据印证，红阳公司以及监理单位均未能提供2号楼脚手架拆除时间的证据，故红阳公司关于其施工工程的外脚手架2013年10月28日已全部拆除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5.希望公司对宿迁市民防局的请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在2015年1月时未能竣工验收，与红阳公司施工范围外的工程有关。根据本案证据，二审另查明，希望公司与红阳公司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H期1#、2#、3#、5#、6#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5.2条约定，双方约定的承包人其他违约责任按投标文件承诺及通用条款有关规定执行。红阳公司的投标函附录载明：延误工期违约金为2000元/天。2011年6月21日，红阳公司与希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希望公司将希望城小区地下人防车库（1）.（2）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红阳公司，合同总价为43369789.22元，施工期限为150个日历天。地下人防车库土建、安装工程东面起以后浇带分段为结点，按完成65%支付进度款，整体地下人防车库工程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工程量85%的工程款，其余工程款扣除3%作为工程保修金外，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保修金在工程竣工满一年后付清。地下人防车库工程于2011年9月28日开工，于2015年3月12日通过验收。希望城H期1#、2#、3#、5#、6#楼工程于2011年4月22日开工，于2015年3月22日竣工验收。施工期间，因地下人防车库工程属深基坑基础施工，监理单位于2012年1月10日通知红阳公司停止1#、2#、3#、5#、6#楼施工，至2012年6月10日监理单位通知红阳公司恢复施工。1#、2#、3#、5#、6#楼工程因此停工153天。2011年7月29日，1#、2#、3#、5#、6#楼施工至正负零，希望公司应付合同价款48936774.41元5%的进度款，即2446838.72元。希望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支付100万元，于2011年11月10日支付200万元，迟延付款103天。2011年12月23日1#、2#、3#、5#、6#楼主体10层完工，希望公司应付合同价款48936774.41元25%的进度款，即12234193.6元。希望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前支付600万元，欠付500余万元，于2012年1月6日支付100万元，2012年1月12日支付500万元，迟延付款20天。2012年6月1日红阳公司施工的地下人防车库分段浇带完工。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希望公司应付合同价款65%的进度款，即28190362.99元。希望公司于2012年1月15日至6月1日期间支付1535万元，欠付1200余万元，于2012年6月15日至10月16日期间支付1295万元，迟延付款135天。2012年12月19日，1#、2#、3#、5#、6#楼主体封顶。希望公司应付合同价款48936774.41元20%的进度款，即9787354.88元。希望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至12月29日期间支付600万元，欠付300余万元，于2013年1月8日支付250万元，2013年1月15日支付150万元，迟延付款26天。双方2013年8月29日签订的《节点付款补充协议》约定：1.希望房产公司于2013年9月1日前支付红阳公司工程进度款200万元，于2013年9月15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100万元。2.至希望城H期1号楼、2号楼（3号楼、5号楼、6号楼）外脚手架全部拆除后，希望房产公司再支付400万元（注：H期1号楼、2号楼主体验收合格后30天内外脚手架拆除）。3.全部工程于2013年10月30日整体完工，希望房产公司支付进度款500万元（注：其中地下人防车库工程完工付300万元，H期全部完工付200万元）。4.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即验收合格后希望房产公司支付红阳公司工程进度款（工程余款）根据合同约定条款执行。5.违约责任：以上付款节点如未到付款节点红阳公司无权要求希望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希望公司若不按节点付款，红阳公司有权停工，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2万元/天计算。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希望公司按约于2013年8月29日付款200万元，2013年9月17日付款100万元。2014年5月1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双方在履行希望城H期1-3#、5#、6#楼及地下人防车库土建、安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因诸多原因致工程至今尚未竣工。双方一致认为应搁置争议，经多次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前置处理。本协议签订前双方履行合同中双方存在是否违约、工程量确认、工程款决算等争议，本协议对此不做认定，双方一致同意暂时搁置争议，由双方依据合同另行主张各自权利，双方各项合同权利不因本补充协议而丧失权利；第二条、迅速施工完成全部建设任务。希望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指定账户内存入人民币300万元，由开发区管委会确认红阳公司确系施工所需后，分批或一次性拨付给红阳公司用于施工。希望公司以H期1号楼201室计价935450元、1号楼1502室计价903362元，合计1838812元，抵偿部分工程款，希望公司允许红阳公司转售给第三人，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本条约定并非合同总价款之外的付款。红阳公司在取得上述款项及财产次日起，保证25日内完成地面施工，40日内完成地下施工，全部完工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第三条、双方一致同意由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及相关职能部门监督希望公司支付款项、交付财产，监督并确保红阳公司依据约定使用款项及变卖上述房产。第四条、双方保证全面履行补充协议确定的各自义务，如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每日2.5万元的违约金……。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希望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向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会计核算中心转账300万元，该中心于2014年5月19日将300万元汇给红阳公司。后希望公司与红阳公司及案外人办理了以房抵款手续，红阳公司于2014年6月6日向希望公司开具金额为1838812元的收据，收款事由为希望城H期工程款（2014年5月14日补充协议）。2014年6月24日，红阳公司向工程监理单位和希望公司提交竣工验收申请书，称H期1-3号楼、5号楼、6号楼土建、安装工程已经完工，施工资料准备齐全，具备竣工预验收条件，请求建设方希望房产公司和监理方及时组织节能专项验收及外墙砖拉拔试验后，再组织对红阳公司承建的工程进行验收。2014年7月8日，红阳公司向工程监理单位和希望公司提交竣工验收申请书，称地下人防车库工程土建、安装工程已经完工，施工资料准备齐全，具备竣工预验收条件，请求建设方希望公司和监理方在解决导致无法对工程进行整体设备调试的电力配套设备安装问题后，再及时组织对红阳公司承建的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红阳公司是否已经适当履行了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的义务；二、涉案工程是否因红阳公司的原因逾期竣工，红阳公司是否应赔偿希望公司因逾期竣工产生的损失，如应赔偿，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的规定，工程竣工验收本身即包含了施工资料的查验。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3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5年3月29日经建设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备案。对于施工资料的移交，红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工程所在地建设主管部门的工作人员出具的收到涉案工程完整的节能资料一套的收条，另提交了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出具的收到除希望公司分包工程外全套施工资料的收条，并以双方当时已发生诉讼（红阳公司于2014年7月向法院起诉希望公司给付工程款及误工损失等），根据当地政府要求将施工资料交建设主管部门和监理单位，对为何将施工资料交给建设主管部门和监理单位作出了合理解释。综上，对红阳公司关于其已移交施工资料的主张予以采信。红阳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提交的施工资料为完整的资料，希望公司主张红阳公司提交的施工资料不完整，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希望公司以未授权建设主管部门和监理单位接收施工资料为由，主张红阳公司未适当履行移交施工资料的义务，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因红阳公司的原因逾期竣工的问题。双方签订的H期1-3号楼、5号楼、6号楼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300天。该工程于2011年4月22日开工，2015年3月22日通过竣工验收，共计用时1430天。施工期间，因地下人防车库工程属深基坑基础施工，监理单位于2012年1月10日通知红阳公司停止1#、2#、3#、5#、6#楼施工，至2012年6月10日监理单位通知红阳公司恢复施工，该期间计153天不应计入红阳公司施工时间。施工期间，希望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节点支付工程款。1#、2#、3#、5#、6#楼工程在2012年12月19日主体封顶前延期支付工程款三次共计149天。根据希望公司延期支付的工程数额和延期支付时间，应认定其已达到影响工程进度的程度，故应相应顺延工期149天。（2017）苏民终6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说理部分关于2013年9月17日按合同约定的应付款和希望公司已付款数额希望公司未欠付工程款，仅指该时间节点，针对的是红阳公司根据《节点付款补充协议》约定主张希望公司未按该补充协议约定支付脚手架拆除后应付的400万元款项的违约金进行的说理，并未对之前的时间节点是否延期付款作出判断，该判决书的内容并不能得出希望公司在此之前不存在延期付款的结论。双方2013年8月29日签订的节点付款补充协议约定，外脚手架全部拆除后希望公司支付进度款400万元，并约定希望公司若不按节点付款，红阳公司有权停工。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外脚手架全部拆除的时间，无法认定希望公司迟延支付该部分款项。双方于2014年5月14日重新达成相应的付款协议，并约定红阳公司在收到希望公司300万元以及1838812元抵款的财产后25天内完成地面施工。希望公司于2014年6月6日完成款项支付以及财产手续交接，红阳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向希望公司以及监理单位提交竣工验收申请，表明1#、2#、3#、5#、6#楼工程已经完工，施工资料准备齐全，请求组织对节能专项和外墙砖拉拔试验，并组织验收。希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红阳公司申请载明内容提出过异议。结合2015年1月20日会议纪要的内容看，工程未能竣工验收与红阳公司施工范围外的其他事项有关，应认定红阳公司已按约定于2014年6月26日完工，此后工程未能竣工验收的责任不在红阳公司。故自2014年6月27日至2015年3月22日计269天不应计入红阳公司施工工期。因希望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地下人防车库逾期竣工的责任，故对地下人防车库工程款延期支付对工期所产生的影响在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扣除非因红阳公司导致的工程延期时间，红阳公司实际施工工期应为859天（1430-153-149-269），超出合同约定工期559天，该559天的工期延误责任应由红阳公司承担，红阳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确定的问题。根据上述对工期延误原因的分析认定，除红阳公司原因以外，因工程施工需要、希望公司自身原因以及其他施工主体的原因导致的工程延期达571天，因工期延误而产生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并非全部由红阳公司原因所导致。希望公司主张因逾期完工导致其需向购房业主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9970807.17元，但希望公司并未提交与其主张的19970807.17元违约金明细表对应的全部法律文书，希望公司提交的判决书中部分判决书载明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数额与明细表载明数额不符，且提交的判决书无法确定是否为生效判决。希望公司如实际支付了判决确定的款项，应当持有付款凭证，但希望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且根据希望公司一审提交证据，其与部分购房业主达成和解，故无法确定其实际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数额。故希望公司主张因工期延误而导致希望公司向购房业主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9970807.17元，并要求判决由红阳公司赔偿因延误工期导致的损失19970807.17元，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红阳公司如延误工期，应按2000元每天支付违约金。根据上述查明的因红阳公司原因延误工期天数，红阳公司应支付希望公司违约金1118000元。综上所述，希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关于红阳公司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确定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74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宿迁市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24471795.44元的工程款发票；二、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宿迁市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延误工期违约金1118000元；三、驳回宿迁市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6600元，由宿迁市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0323元，由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2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600元，由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862元，由宿迁市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6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黄亚非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汤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