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结容，女，197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尧，男，1982年2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柱南，男，193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钊连，女，1944年5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男，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锋，男，200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法定代理人：何某，与何文锋系父子关系。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亮尧，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金华，男，197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298号中区1503-06室、3708-10室。负责人：杨盛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街口街建设路36号。法定代表人：禤志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楷，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观路1726号。法定代表人：李守宇，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亮、许晓军，均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欧结容因与被上诉人何柱南、汤钊连、何某、何文锋、邹金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部、邹金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赔付58503.32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欧结容赔付理赔款50342.41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乘客险责任限额内向欧结容赔付理赔款10000元；四、邹金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结容赔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47406.2元；五、何柱南、汤钊连、何某、何文锋在继承何润香遗产范围内向欧结容赔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12406.2元；六、驳回欧结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9199.3元，由欧结容负担876.1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负担2476.91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部负担50元，邹金华负担3248.12元，何柱南、汤钊连、何某、何文锋在继承何润香遗产范围内负担2548.12元。上诉人欧结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二审法院对欧杰容交通事故对其造成的损失作出重新核定；二、判决何柱南、汤钊连、何某、何文锋（以下简称何柱南等四人）(在继承何润香遗产的范围内)和邹金华对超出交强险限额和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庭审中明确需改判的赔偿项目为：改判支持神经节苷脂的医疗费1096元、营养费15000元、误工费44431.89元（对误工时间和标准都有意见）、改判残疾赔偿金按2019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544元/年计算为24168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4716.25元。对其他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对责任比例有异议，应改判为邹金华、何柱南等四人在超出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邹金华对原审判决第五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欧结容原审主张的神经节苷脂的费用有事实依据，医嘱可以叫医生补写，由于其病情确实是需要此药物。二、关于营养费，欧结容被撞成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伤残，而且记忆造成了损失，不记得人，生活也不能完全自理，所以在此情况下其要求营养费15000元，完全符合现实需求。以医院在住院期间开具白蛋白为例，大家都知道白蛋白是加强营养的药物，既然原审法院都能支持此部分费用，对15000元的营养费用只酌定为1050元完全不符合现实需求。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15000元的营养费。三、关于误工费，原审法院既然认为欧结容的误工时间可以由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同年8月22日止共计190日，其在广州市从化区城郊尚拓服务部工作，应按照印刷和记录媒介行业85356元每年计算误工费为44431.89元（85356元/年÷365天/年×190天）。四、关于残疾赔偿金，欧结容在原审法院起诉时根本考虑不到法院审理的时间长达差不多2年之久，既然这样，法院计算其的残疾赔偿金应按法院开庭审理案件的当年即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57544元/年进行计算。欧结容出生于1971年1月31日，结合其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的伤情，残疾赔偿金应为241684.8元（57544元/年×20年×21％）。五、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本案中欧结容的费用都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根据同命同价的公平原则，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而且现在根据广州市从化区的城乡户籍政策，现在已经取消了农业户籍一项，已经统一为了城镇居民标准。所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4716.25元（28875元/年×7÷9×21％）。六、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部分优先赔偿没有异议。关于各方承担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部分应由何柱南等四人(在继承何润香遗产的范围内)和邹金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何柱南等四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欧结容的上诉请求应按照起诉的标准计算赔偿。不同意欧结容主张的连带责任，依据涉案事故认定书，何柱南等四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误工费，按照原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应按2019年的48118元赔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欧结容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中误工费天数168天是其主张，其残疾赔偿金的标准为深圳市的标准，不适用广州市。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第一项判决。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其已按照原审判决向欧结容履行了赔款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认并驳回对大地保险公司的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邹金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各方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神经节苷脂费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病历显示，事故导致欧结容颅脑外伤性精神障碍，并于2018年5月之后多次到广州市脑科医院精神科门诊，其提交了购买神经节苷脂的发票1096元，虽然没有明确的医嘱，但购买时间及药物用途均与其伤情相关，故对该费用应予支持。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事故导致欧结容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原审法院结合其伤残情况，酌情认定营养费为105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误工费标准方面，欧结容原审中提交了广州市从化城郊尚拓印章服务部出具的工资证明，证明欧结容每月工资为3400元，均为现金发放，且其提交了该单位购买社保的缴费记录，原审法院认定欧结容在上述单位工作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没有发放工资收入的直接证据，但欧结容主张按照每月工资3400元符合同行业工资的标准，应予以支持。原审中欧结容未主张按照国有同行业标准及按照误工时间190天计算误工费，二审变更该项请求，各方均表示不同意，本院对其变更误工费请求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误工费应为19040元（3400元/月÷30天/月×168天）。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问题。欧结容在原审中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72095.42元（40975.1元/年×20年×21%），未对残疾赔偿金的年度赔偿标准予以变更，其二审主张按照2019年度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544元每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共计241684.8元，已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问题，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基础是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因扶养人丧失部分或全部劳动能力，导致被扶养人可以预期的生活费减少。因此，决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因素是扶养人本身的工作、居住情况，而非被扶养人的生活居住情况。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一致。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中，欧结容在诉讼中没有变更年度赔偿标准，故应按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在原审中主张按照22396.35元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欧结容上诉主张按照2018年的标准变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658.07元（22396.35元×7年÷9×0.21）关于邹金华是否应与何柱南等四人对欧结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欧结容搭乘何润香驾驶的机动车与邹金华驾驶的机动车碰撞发生涉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何润香和邹金华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欧结容不承担事故责任，故欧结容的损失是因邹金华和何润香的侵权行为分别造成的，依据上述规定，应由邹金华和何润香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因何润香已死亡，原审法院判令由何柱南等四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欧结容主张应由邹金华对何柱南等四人在继承何润香遗产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各方对于原审法院认定除上诉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金额、计算方式及垫付款等情况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欧结容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173946.12元。各方对于原审法院已核定医疗费172850.12元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故医疗费应为173946.12元（172850.12元+10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3.营养费1050元；4.护理费9824元；5.交通费2250元；6.误工费19040元；7.残疾赔偿金172095元；8.鉴定费1956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3658.07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损失1-3项共计182796.12元，可计入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予以赔付。4-10项共计223823.07元，可计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原审法院查明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为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额为52177元，商业三者险余额为51668.73元，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故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余额内赔付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额内赔付52177元（欧结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损失349442.19元（182796.12元+223823.07元-5000元-52177元），应根据何润香及邹金华的过错程度予以负担。原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确定由两人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平安保险公司依照保险条款约定对被保险人即邹金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根据邹金华的过错程度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认定对超出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余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再根据何润香及邹金华对事故的责任对余额损失进行赔偿，加重了邹金华的赔偿责任，但因邹金华及平安保险公司对此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共计349442.19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余额51668.73元，剩余部分297773.46元，由邹金华和何润香各赔付148886.73元（297773.46元×0.5）。原审法院认定大地保险公司应在承保乘客险责任范围内赔付10000元，对何柱南等四人垫付25000元部分，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各方对此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何柱南等四人作为何润香的继承人，应在继承何润香遗产范围内赔付欧结容113886.73元（148886.73元-10000元-25000元）。各方对于原审法院核定由平安保险公司向第三人赔付垫付的医疗费58503.32元，余款再向欧结容赔付50342.41元（5000元+52177元+51668.73元-58503.32元）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医疗费、误工费的核定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适用法律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欧结容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邹金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结容赔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48886.73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何柱南、汤钊连、何某、何文锋在继承何润香遗产范围内向欧结容赔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13886.73元；五、驳回欧结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8692.88元，由欧结容负担196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负担1919.8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部负担176.38元，邹金华负担2626元，何柱南、汤钊连、何某、何文锋在继承何润香遗产范围内负担200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97.2元，由欧结容负担5138元，邹金华负担29.6元，何柱南、汤钊连、何某、何文锋在继承何润香遗产范围内负担2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