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1民终5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冉维平，男，汉族，1972年12月3日出生，重庆市武隆县人，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慧敏，新疆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民，新疆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桂林街道办事处金佛东路16号。 法定代表人：杨中富，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秀能，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恩，高昌区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华夏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吐鲁番市高昌区老城西路899号（新编9区高昌路西侧糖烟酒营业楼12-538号）。 法定代表人：郑君美，系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洪波，男，汉族，1980年3月8日出生，四川省蓬安县人，无业，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冉维平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民福公司）、新疆华夏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豪庭公司)、祝洪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9）新2101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冉维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慧敏、李为民、被上诉人重庆民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秀能、杨宝恩、被上诉人祝洪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夏豪庭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冉维平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9)新2101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为“l.被上诉人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给付劳务费404．6027万元及利息损失64．7142万(计算式：404.6027万*6％*973天／365，2017年1月15日-2019年9月15日)，2019年9月15日以后的利息随本付清。以上合计：469.3212万元。2.被上诉人祝洪波对诉讼请求第一项依法承担连带责任。3.被上诉人华夏豪庭公司应在未给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依法承担给付责任。”三、三位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无重庆民福公司的签字盖章，虽祝洪波已取得重庆民福公司相关授权，但在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祝洪波的代理权限是“洽谈、投标、施工组织管理活动”，未授权其具有较大金额结算等职能,上述观点错误。首先，祝洪波在《工程结算协议书》中确认：工程劳务费1700万元，已支付1150万元，以豪门国际小区1#住宅楼，302室、304室、403室、404室、501室、503室、504室、603室、2#商铺，213室房产总共404.6027元，冲抵劳务费。该房产给付时间按民福公司与华夏豪庭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为准，剩余1453973元，在2017年1月5日前付清。后重庆民福公司如期将1453973元支付给上诉人，华夏豪庭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以房产冲抵劳务费的4046027元。也就是说，祝洪波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是重庆民福公司的授意，且重庆民福公司还履行了《工程结算协议书》的部分约定。一审法院仅以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祝洪波的代理权限认定其不具有较大金额结算的职能，是孤立、片面认定祝洪波的权限。其次，原二审程序中，重庆民福公司明确认可祝洪波系重庆民福公司的内部分包人。本次一审中，重庆民福公司又称祝洪波私刻项目部印章,祝洪波认为其结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结合本案的事实来看，祝洪波应当是本案所涉项目的内部分包人无疑。重庆民福公司同时也对外向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表明祝洪波具有完全充分的权限代表民福公司与上诉人进行结算，此经祝洪波和重庆民福公司在2015年12月7日《工程进度中期支付表》上面签字盖章的行为及事实予以证实。因此重庆民福公司应当对祝洪波的结算行为承担全部责任。如因祝洪波不善经营的行为给重庆民福公司造成损失，重庆民福公司可向其追索损失，但对上诉人来说，民福公司、华夏豪庭公司、祝洪波均是应支付欠付劳务费的适格主体。二、一审法院认为,从两份内容不完全一致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可以看出，原告手中的劳务合同不管是承包单价还是付款方式均较重庆民福公司手中的价高、付款条件宽松，由此第三被告祝洪波签字确认的客观真实性在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情况下，本院不予认定。上述观点错误。首先，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与重庆民福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也提交了原二审从高昌区人民检察院调取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单价均为450元／m。民福公司将其自行篡改过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提交法院。在十分清楚的事实面前，一审法院仍然采信重庆民福公司提供明显篡改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据此认定上诉人手中的劳务合同较民福公司手中合同价高，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明显错误。其次，《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冉维平与重庆民福公司应按照单价乘以图纸建筑面积计算劳务费。庭审中，原告已经提交了关于单价及建筑面积的相关证据，充分证明2016年12月30日祝洪波与冉维平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的结算结论是有事实支撑依据的。据此，劳务费为450元／平方米×39411.21平方米，即17735044.5元，结算时双方协商对应扣减未施工部分的劳务费计735044.5元后，将l7000000元作为最终结算价。该《工程结算协议书》内容、重庆民福公司支付1453973元的行为、华夏豪庭公司与重庆民福公司签订的以房冲抵工程劳务费的协议书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工程结算的证据十分充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是履行支付工程劳务费义务产生的工程款支付纠纷。本案是履行支付工程劳务费义务产生的工程款支付纠纷，而不是工程劳务费结算产生的纠纷，即是支付纠纷而非结算纠纷。重庆民福公司、祝洪波、华夏豪庭公司均以所谓审计报告结论为借口，认为己方经营亏损，想要达到损害冉维平合法权益来减少损失的目的，此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市场经济活动参与主体在市场经济活动中本来就有风险，三位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的民事法律原则，为减少己方损失损害冉维平合法权益的意见，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则和交易安全，法院依法应当不予支持。故，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重庆民福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将本公司列为本案被告进行诉讼，其主体不适格。首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是，在本案中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第一、不存在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第二、也没有任何法定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双方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直接利害关系。所以，上诉人对重庆民福公司诉讼显然缺乏法律根据，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和《工程结算协议书》，对答辩人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可是，上诉人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中，其甲方却是由祝洪波以自己名义进行签字，并且还盖有私刻的“重庆民福建设公司豪门国际项目部”印章。另外，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结算协议书》，甲方处也是由祝洪波以自己名义签字。由此可见，祝洪波所行使的行为是超越代理权的行为。2、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结合本案，祝洪波超越代理权或者在没有代理权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和《工程结算协议书》，至今都尚未得到答辩人重庆民福公司的追认。因此，由于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自然由祝洪波来承担。三、上诉人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在本案中，上诉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劳务费404.6027万元及利息损失48.5523万元，合计453.1550万元”，缺乏事实根据。因为：(一)冉维平在本案中共起诉了三个被告，到底是请求三个被告共同给付其劳务费及利息呢，还是请求三个被告承担连带给付的责任，其请求不够明确。(二)在本案中，除了上诉人自己陈述和祝洪波能够证明上诉人的劳务费外，再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劳务费的真实性。(三)从豪门国际小区项目整个工程造价4900余万元，来分析祝洪波开出的1700万元劳务费分析，不得不令人生疑祝洪波与他人有恶串通，故意损害重庆民福公司利益的嫌疑。四、上诉人诉称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诉称“完工后原被告经双方相关人员决算最后由该工地项目经理祝洪波确认了上诉人的总劳务费及尚欠劳务费404.6027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因为：(一)祝洪波不属于豪门国际小区项目经理，他仅属于答辩人委托“洽谈、投标、施工组织管理活动”的一个管理人员。(二)上诉人所谓的“原被告双方相关人员”，都指哪些人员，祝洪波一个人不能代表重庆民福公司。(三)上诉人所谓“祝洪波确认了冉维平的总劳务费及尚欠劳务404.6027万元”的依据是什么，是通过那个部门进行核定的。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将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和《工程结算协议书》，对答辩人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诉称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为此，呈请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祝洪波辩称，1.关于公章，是项目上的安全员王飞请示公司后，是在公司授权下王飞刻制的，该公章从2015使用到2016年，最后由材料员王建林交于重庆民福公司办公室。2.关于结算书的问题，是根据当时项目上和冉维平签的合同进行结算的。但是在施工履行过程中，由于施工图纸的变化，导致工程量有所增减，最后重庆民福公司认为应当以审计报告为准，作为结算依据。双方发生争议。3.我其他问题的答辩意见以一审的陈述为准。 新疆华夏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 冉维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给付劳务费404.6027万元及利息损失64.7142万元（404.6027万＊6％＊2年，2017年1月15日-2019年9月15日），2019年9月15日以后的利息利随本清，以上合计：469.3212万元。2、第三被告对诉讼请求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3、第二被告在未给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依法承担给付责任；4、三被告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5月15日，第一被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其中载明：我杨中富系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祝洪波（本案第三被告）同志，年龄：35岁、性别：男、民族：汉族、职务：项目负责人为我方委托代理人，该同志代表我公司参加新疆华夏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豪门国际小区项目的洽谈、投标、施工组织管理活动。 二、原告向法庭提交时间为2015年5月16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其中载明：工程名称：豪门国际一期；工程地点：吐鲁番老城街；承包方式和单价：450元／㎡（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不含税）；分包劳务工程包含内容：主体工程及室内外抹灰、地面、屋面工程、现场各种零星用工、文明施工等，甲方提供木方、大板、塔吊、钢管、扣件、安全网。乙方提供各种施工用耗材、辅材，包括但不限于铁丝、杂丝、钉子、布衬、油顶、对拉螺杆、值筋、钢筋连接等。落款处，工程承包人处签字祝洪波，并盖有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豪门国际项目部专用章，劳务分包人处签字冉维平。 三、2016年12月29日，作为甲方的新疆华夏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案第二被告）和作为乙方的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解决豪门国际一期工程项目1#、2#、3#楼工人工资支付问题，签订协议书。其中载明：乙方同意甲方用其开发的吐鲁番市老城路南侧，西环路东侧豪门国际小区2号楼2-101号、2-102号、2-210号、2-213号商铺和1号楼1-301、1-302、1-304、1-403、1-404、1-501、1-502、1-503、1-504、1-602、1-603、1-604、1-704室住宅冲抵乙方的工程款，乙方以自行转让该商铺、住宅或再次冲抵给劳务班组的方式解决工人工资的问题。甲乙双方均认可一楼商铺的单价为12800元／平方米，二楼商铺的单价为6200元／平方米，住宅的单价为3100元／平方米，此单价均不包含因该商铺买卖应负担的其他税费，该商铺和住宅冲抵工程款的金额为8809699元。 四、2016年12月30日，第三被告祝洪波与原告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主要载明：甲乙双方就豪门国际小区项目经过最后结算，总劳务费为：1700万元，已支付1150万元，甲方以豪门国际小区1#住宅楼，302室、304室、403室、404室、501室、503室、504室、603室、2#商铺，213室房产总共4046027元，冲抵劳务费。该房产给付时间按民福公司与新疆华夏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为准，剩余1453973元，在2017年1月5日前付清，甲乙双方所签订所有相关协议自动解除。甲乙双方产生的所有责权都自动解除。甲方按乙方所出的房源确认书为其出具相关办理产权手续。 另查明：1、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第一被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该分包合同在“劳务分包人”、“承包方式和单价”、“付款方式”“项目经理”等处均存在不一致；2、第三被告祝洪波认可第一被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分包合同是其提供给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2019年8月14日，原告与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主体验收后支付500万元，余款下按月进度支付80%，在验收后或停工后支付90%，余款在竣工后付清。该合同与原告留存的合同和付款的方式有不一致。4、庭审中被告同意对涉案工程量进行确认，但原告不同意。5、第三被告认为第一被告给其出具的委托书中署名的“施工组织管理活动”即为可以向外签定相关合同及处理相关事务等事项，但第一被告对此不予认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为:一、2015年5月15日，第一被告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杨中富给第三被告祝洪波出具授权委托书，是否授权第三被告祝洪波对外有权签订合同，进行较大金额结算职能；二、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双方提供的证据差距较大，争议较大，是否需要重新核对评估认定。 通过庭审第三被告祝洪波认为委托书中署名的“施工组织管理活动”即为可以向外签定相关合同独立做出决定的权利；原告冉维平认为第三被告祝洪波系第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有其出具的工程决算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不同意对其的工程量重新核对、确认评估。 根据原被告诉辩、举证、质证及庭审笔录等有关证据本庭认为：一、本案中原告主张劳务费的主要依据是第三被告祝洪波与其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从内容上看，该协议书无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签字盖章，虽祝洪波已取得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相关授权，但在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祝洪波的代理权限是“洽谈、投标、施工组织管理活动”，未授权其具有较大金额结算等职能；二、从两份内容不完全一致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可以看出，原告手中的劳务分包合同不管是承包单价还是付款方式均较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手中的价高、付款条件宽松，由此第三被告祝洪波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协议书的客观真实性在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给付劳务费及利息损失，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冉维平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冉维平二审提供一组新证据。1.重庆民福公司与祝洪波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复印件）。证明：本案所争议的事实，祝洪波作为项目承包人，并有合同的金额价款。通过这份证据能证明祝洪波是承包人，是在民福公司的签订授权下进行的各项工程。经质证，重庆民福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是复印件，合同的相关事项没有签订。祝洪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因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2.证人马海兵与证人王志庆的证人证言，证明2015年通过朋友介绍到冉维平处干活，干到2016年完工，一直没有发工资，在2017年1月3日在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下以房屋抵我们的部分工资，目前抵工资的房屋没有给。经质证，冉维平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认可。认为该证据可证实双方最终结算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证明了以房抵债之外的现金是民福公司的兰总支付的，从而证明此前祝洪波与冉维平所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的内容是真实的。重庆民福公司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证人连上诉人总共领了多少工程款都不清楚，怎么知道结算结果，这是不符合逻辑的。询问证人关键问题，证人拒绝回答，所以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不认可。祝洪波对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因证人马海兵与马小舟系亲兄弟，且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冉维平的诉讼主张成立，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重庆民福公司提供一组新证据。一、新疆横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出示原件提供复印件）。用于证明：法人授权委托书是虚假的，“杨中富印”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个印文。经质证，祝洪波辩称鉴定意见书虽然是米东区法院委托鉴定的，但是没有采用鉴定结论。授权委托书在高昌区公安局、甲方、建设局都有使用过。冉维平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因为不是同一个案件所发生的。本院对此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重庆民福公司与华夏豪庭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书。用于证明：冉维平与祝洪波签订的劳务合同是2015年5月16日签订的，时间在前，建设施工合同是2015年6月26日签订，说明没有签订合同就承包出去了。冉维平对此证据三性认可。祝洪波对此证据三性认可，建筑行业中都是先施工后签合同的。本院对此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高昌区工程项目造价表。用于证明：工程造价确认表最终确认是1170万元，签订的协议书确认的劳务费是1700万元远远超过了最终的结算价。另该结算是在政府及相关部门组织下出具的，最终，双方的争议项目的劳务费是1170万元。包括另外6个班组劳务费，已经在政府相关部门领走了。经质证，冉维平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该证据形成于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后2018年10月12日，民福公司单方形成的造价表。祝洪波对此证据认可，数据与鉴定报告一致的。本院对此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豪门国际费用支付表。用于证明：涉案工程的劳务费是给上诉人支付的1300万元。经质证，祝洪波认可。冉维平对此证据三性认可，证明的问题认可。本院对此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五、豪门国际项目外墙保温、外墙抹灰、外墙真石漆及防水、隔墙板等人工费统计表。用于证明：给建设单位支付了1550多万元劳务费。经质证，冉维平对此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单方制作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祝洪波认为该证据是审计书中的内容看不懂。本院认为该证据系重庆民福公司自行制作，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六、两份承诺书。用于证明：2016年12月29日上诉人以农民工的名义闹事，政府相关部门等参与处理了另外八个班组，上诉人班组在政府领了123万元现金，抵464万元房产。第二份承诺书2017年1月3日是上诉人在政府领取了273万元现金，折抵房产是404万元。经质证，冉维平对承诺书认可，但认为两次现金一共拿了273万元，承诺书在每次拿钱的时候都要出具，后面拿的时候273万元，以劳务合同约定为准，工程量是按建筑平米计算的。当时算账是以图纸算的，算得过程中民福公司参与了。祝洪波对两份承诺书认可。本院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祝洪波与冉维平签订的《结算协议书》是否能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本案中冉维平主张劳务费的主要依据是祝洪波与其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祝洪波是否有权代表重庆民福公司对外进行结算是本案的关键。 首先，祝洪波与冉维平签订《结算协议书》的行为是否取得重庆民福公司的相关授权。虽然重庆民福公司给祝洪波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但授权委托书载明“祝洪波的职务是项目负责人为我方委托代理人，该同志代表我公司参加新疆华夏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豪门国际小区项目的洽谈、投标、施工组织管理活动。”由此明确祝洪波的代理权限是洽谈、投标、施工组织管理活动，并不具有较大金额结算的职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8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本案中，重庆民福公司未授权祝洪波对外进行结算，也未对祝洪波出具《结算协议书》的行为进行追认，本院认为祝洪波向冉维平出具《结算协议书》行为系无权代理。 其次，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造价争议较大，重庆民福公司在庭审时同意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确认，冉维平无法提供所干工程的具体施工量，又拒绝做工程造价鉴定，重庆民福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也无法反映出冉维平施工的工程量是多少。 再次，从两份内容不完全一致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可以看出，冉维平手中的劳务分包合同不管是承包单价还是付款方式均较重庆民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手中的价高、付款条件宽松，由此祝洪波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协议书的客观真实性在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情况下，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综上所述，《结算协议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一、二审中经法院向冉维平释明要求其对涉案工程的造价依法委托鉴定，但其均不同意鉴定。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冉维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冉维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46元，由冉维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 彬 审判员 赵 伟 审判员 常昳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席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