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万通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胡家园振兴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杨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国，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城投建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河北路4862副1号。法定代表人：宋秀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公舒萌，天津滨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军，天津滨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万通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城投建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7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城投公司支付万通公司知祥园公建部分供热工程建设费4923127.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城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供热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的是城投公司向万通公司支付知祥园项目住宅部分供热工程建设费7872000元(96000平米*82元/平米),公建部分城投公司自行解决供热问题,即城投公司不使用万通公司建设的供热配套设施进行知祥园项目公建部分的供热。2015年至2016年期间,万通公司将知祥园项目的供热配套设施建设完毕,城投公司亦向万通公司支付了住宅部分的供热工程建设费。但后来城投公司又实际使用了万通公司建成的供热配套设施进行知祥园项目公建部分的供热,根据天津市的政策规定,城投公司应向万通公司支付公建部分供热工程建设费。而万通公司、城投公司及供热办三方签订的《滨海新区供热配套合同》中也明确了城投公司使用万通公司供热配套设施进行公建部分供热的事实。一审法院关于该节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第二,关于知祥园项目公建部分供热工程建设费的计算方式,万通公司在一审阶段已经明确陈述,即(1)68941*90-6204690元；(2)39815*125=4976875元；(3)25817*125/2=1613562.5元;(1)+(2)+(3)-7872000元。一审法院关于房地产项目供热工程配套设施建设的认识存在误解,对供热工程建设费的缴纳方式“使用即支付费用”查明不清,应予纠正。城投公司辩称，城投公司不认可万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城投公司已经按照万通公司约定支付了全部费用，并且在双方另案中万通公司还应当返还城投公司配套费用12795127.5元，万通公司在该案中主张12795127.5元要对90余万元予以扣留，理由与本案诉请一致，万通公司本案主张存在重复收取情况，对于城投公司而言费用已经足额支付，城投公司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城投公司主张供热是万通公司建造，实际上相应施工均应当由城投公司完成，本案一审中万通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了相应配套设施建设，因此万通公司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投公司支付知祥园小区公建项目供热工程建设费492312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城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天津市塘沽区宏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宏达实业）系知祥园项目的原开发商，2011年宏达实业与万通公司签订《供热协议书》，宏达实业需要向万通公司交纳供热工程建设费，2012年宏达实业将知祥园项目转让给城投公司，2014年4月万通公司与城投公司在《供热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供热补充协议》，由城投公司接替天津市塘沽区宏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供热协议书》，2016年6月29日，城投公司依照约定向万通公司交纳了供热工程建设费7872000元。2017年知祥园项目建成，依据案外人天津市滨海新区供热办公室（以下称“供热办”）的规定，要将供热工程建设费交到供热办，才能办理《供热证明》，2017年8月18日，万通公司、城投公司及供热办三方签订《滨海新区供热配套合同》，万通公司、城投公司又在当天签订《知祥园项目供热工程建设费补充协议书》，在该补充协议书中确定：鉴于乙方在办理《供热证明》时，新区政府供热办要求按新标准统一将供热工程建设费交至新区政府供热办，但由于乙方已经向甲方支付完成了此项全部费用，为了加快办理《供热证明》的速度，双方约定乙方按照供热办的要求，另行缴纳供热工程建设费16846562元，且由于乙方早已向甲方支付完成了供热工程建设费全部费用，故甲方应将供热办拨付给甲方的本项目工程建设费全部款项如数退还给乙方。上述两份文件签订后，城投公司根据《滨海新区供热配套合同》约定，向供热办缴纳了供热工程建设费16846562元，而供热办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已将知祥园项目的供热工程建设费12795127.5元拨付给万通公司。另查，城投公司曾于2019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万通公司，诉讼请求为：1、判令万通公司返还供热工程建设费12795127.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标准的1.3倍支付从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万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2019）津0116民初33296号民事判决：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万通供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市滨海城投建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供热工程建设费12795127.5元，并以12795127.5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违约金，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上浮50%）为基础上浮30%计算。万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民终3084号民事裁定书中，法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万通公司就上诉请求及本案争议的部分事实另行起诉至一审法院，致使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故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万通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城投公司支付知祥园小区公建项目供热工程建设费，但城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分析如下：第一、从万通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的《供热补充协议》，确定的供热工程建设费为7872000元。而万通公司当庭陈述上述协议中并不包含公建部分，按照万通公司的意见，则双方对于公建部分并无书面合同但万通公司为城投公司进行了公建部分的供热工程建设，但万通公司对于工程的施工、交付、验收、结算、面积、单价等均无法说清也未提交证据，且对于其主张的建设费4923127.5元的计算依据也未提交充足的证据，故无法确认。第二、万通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的《知祥园项目供热工程建设费补充协议书》，双方虽对于款项是否应当返还发生争议并另有诉讼，这不是本案的审理范畴，但上述补充协议书可以反映出双方签字时的客观情况是针对三方协议对应项目的全部供热工程建设费，万通公司确认城投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故现万通公司向城投公司起诉要求城投公司再行支付公建项目供热工程建设费，显然与当时实际状况相悖，无法支持。万通公司提出不认可该协议书中确认的事实，但在签订该补充协议书时工程项目已经完成，万通公司作为专业的供热公司，应当对其供热项目完全了解，对其盖章确认的事实亦应当予以认可，万通公司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否定上述《补充协议书》，故无法支持。第三、从本案的现实情形分析，万通公司认可城投公司已经向其支付供热工程建设费7872000元，且城投公司亦向供热办支付16846564元，供热办相应扣除后，已向万通公司支付12795127.5元，故现实情况是城投公司已经向万通公司超付供热工程建设费，万通公司本案中再次向城投公司要求支付公建项目供热工程建设费，不予支持。至于万通公司应当向城投公司退还多少供热工程建设费，是双方另案的争议，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万通供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09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万通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照片三张，证明其进行了管网接入。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城投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万通公司公建部分供热工程建设费4923127.5元。本院分析如下：根据双方后期约定及政府政策看，对于供热建设费交纳，政府部门要求按新标准统一将供热工程建设费交至政府“供热办”，故万通公司即使认为城投公司存在公建部分未交纳费用，其直接向城投公司主张也缺乏依据。而万通公司两次支付供热建设费总额已经超过其应付供热工程建设费，对前期交纳的7872000元中是否包含公建部分费用，应在另案中予以解决，其再行主张城投公司支付，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万通供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85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万通供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郭小峦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