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莱西市黄海路19号。 法定代表人：王文胜，该社理事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强，男，该社财务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山东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安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西市经济开发区刘家院西村89号。 法定代表人：李桂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术福，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彬，山东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莱西供销社）与青岛安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安坤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4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莱西供销社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强、陈炜，被上诉人青岛安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术福、刘承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莱西供销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青岛顺福祥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莱西供销社、莱西市周格庄供销合作社是不同的独立法人。李祥斋是青岛顺福祥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一审认定李祥斋的行为是上诉人职务行为错误。李祥斋代表青岛顺福祥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接受该工程，并投入设备，没有给付上诉人租金。该工程列入青岛顺福祥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固定资产。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该工程的建设单位为青岛顺福祥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尚欠的工程款应由其支付。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工程款的责任主体不适格。即使是上诉人付款，各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就。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造成认定事实有误。即使判令上诉人给付工程款，也应把上诉人已收取的31万元扣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青岛安坤公司答辩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当事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时李祥斋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签字是职务行为，代表上诉人。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载明涉案工程系上诉人，其未提出复议也未起诉，因此上诉人应该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青岛安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莱西供销社支付青岛安坤公司工程款636545.67元及违约金；2.诉讼费由莱西供销社承担。 原审查明：2014年5月31日，李祥斋以青岛顺福祥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乙方）与青岛莱西市绕岭供销合作社（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青岛莱西市绕岭供销合作社院内部分土地租赁给乙方，用于加工土豆淀粉、粉条等产品。双方就租赁土地范围、租赁费用、租赁期限及权利义务等做了约定。2014年8月15日，李祥斋向原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青岛顺福祥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申请成立青岛顺福祥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其中青岛莱西市绕岭供销合作社出资34万元，占总出资的34%。2014年10月8日，青岛安坤公司提交了“绕岭供销社粉条加工车间工程报价”，合计总造价640645.59元。2014年10月10日，青岛安坤公司与莱西供销社签订青岛顺德祥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加工车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莱西供销社将其位于绕岭的青岛顺德祥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加工车间工程发包给青岛安坤公司承建，资金自筹，工期52天，合同总价541000元。工程完工后付40万元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付至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竣工一年内付清；竣工验收后如发包方未按照合同履行付款，逾期一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或者总工程款的30%支付违约金）……。青岛安坤公司与莱西供销社分别在合同上签名并盖章。签订合同后，青岛安坤公司开始施工，李祥斋分别在相关施工资料上签名。2014年10月28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青岛顺福祥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祥斋。2014年10月31日，青岛顺福祥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以“绕岭供销社粉条加工车间工程”的名义申报2014年度莱西市供销合作发展专项资金未果。2014年11月28日，莱西供销社与青岛安坤公司签订青岛顺德祥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加工车间工程补充协议，就施工过程中建设工程变更、增加及垃圾外运等约定增加工程款95545.67元。2014年12月16日，涉案工程经施工单位青岛安坤公司、建设单位莱西供销社与设计单位山东省城镇建筑设计院共同验收合格，李祥斋在接收单位处签名。后青岛安坤公司多次向莱西供销社主张该工程价款，莱西供销社皆未支付。 同时查明，2009年11月24日，李祥斋经莱西供销社任命为青岛莱西市周格庄供销合作社主任。2019年9月19日，莱西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因莱西供销社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莱西市绕岭供销社院内建设建筑物一案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莱西供销社对该社拟处罚罚款96060.65元。 诉讼过程中，青岛安坤公司明确表示要求莱西供销社支付的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到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原审认为，李祥斋虽然系涉案工程施工后成立的青岛顺福祥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但其自2009年11月24日起即被莱西供销社任命为该社下属单位青岛莱西市周格庄供销合作社主任，其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系与莱西供销社相关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莱西供销社承担，因而可以认定青岛安坤公司承建的青岛莱西市绕岭供销合作社院内的粉条加工车间工程系其与莱西供销社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即本案涉案工程。法律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等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青岛安坤公司与莱西供销社约定施工建设的涉案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青岛安坤公司与莱西供销社之间关于涉案工程的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青岛安坤公司已建设施工完成合同及协议约定的涉案工程且验收合格并交付，莱西供销社应当参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款付给青岛安坤公司工程款636545.67元。因该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违约金责任的约定亦应无效，故青岛安坤公司要求莱西供销社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莱西供销社的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莱西供销社应当付给青岛安坤公司工程款636545.67元。据此，判决：一、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青岛市安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36545.67元；二、驳回青岛市安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166元，由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互为合同的相对方。鉴于涉案工程未经审批手续，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完成了一定工程量，上诉人应据实结算及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涉案土地登记在上诉人所属单位名下，属于集体所有财产，在该土地所建房屋的工程款，因此也应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所称“涉案工程属于青岛顺福祥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所有，工程款应由其支付”之理由，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所称“应扣除已付31万工程款，作为实际欠付款项”之理由，证据不足。上诉人与青岛顺福祥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之间为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后，可根据与青岛顺福祥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之间的约定，另行主张其他相关事宜。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5元，由上诉人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厉永军 书记员王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