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陕民终8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博华（天津）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博华精彩（天津）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派代表：邓志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新，陕西赢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梅，广东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电子信息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燕林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郅旭鹏，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超，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宝鸡市新烽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锟，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博华（天津）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博华企业）与被上诉人陕西电子信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子信息公司）、宝鸡市新烽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烽火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因博华企业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民初123-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华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新、王小梅，被上诉人电子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郅旭鹏，被上诉人新烽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华企业上诉请求：撤销西安中院(2020)陕01民初123-1号民事裁定，发回该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二被上诉人与张耒、张科建相互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其与张耒、张科建签订的《协议书》因损害第三人利益，依法应属无效合同，上诉人作为受侵害人与案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应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仅以上诉人非《协议书》合同相对人即认定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电子信息公司、新烽火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主体资格不符法律规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1、博华企业主张返还的财产系在刑事案件中已经处置过的财产，（2016）津终144号刑事判决书对冻结财产中应当处理的部分已经做出裁判，且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津03民初267号民事裁定书中驳回其与本案相同诉请，现其对该财产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属于重复起诉。2、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对答辩人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已经证明博华企业主张答辩人与张耒、张科建恶意串通，骗取其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不存在。3、答辩人与张耒、张科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的行为是合同签订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且答辩人作为国有企业具备严格的内部决策程序，不存在欺诈第三方的情况出现。4、博华企业的收购行为系其独立完成，且其经律师及会计师事务所的尽职调查，始终掌握这项交易的真实信息，其交易行为与答辩人没有任何交集，也不存在答辩人伙同张耒、张科建欺诈的可能。5、答辩人与张耒、张科建于2011年10月2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退回股权转让款为5000万元，博华企业并非是《协议书》中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主张《协议书》无效无事实法律依据。博华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被告一、被告二与张耒、张科建2011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依法判令被告一与被告二共同向原告支付人民币50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计算，利息为19327777.7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合计人民币69327777.78元；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原告起诉请求确认被告一、被告二与张耒、张科建2011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该协议签订的甲方为电子信息公司，乙方为新烽火公司，由于原告并非该《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故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原告基于该《协议书》起诉请求被告一与被告二共同向其支付人民币50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但原告主体资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故对其诉请，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博华企业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2008年8月5日张耒、张科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耒、张科建将其持有的陕西升泰投资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二被上诉人，转让款2亿元，60%转让给电子信息公司，40%转让给新烽火公司；并约定张耒、张科建继续负责完成升泰公司水木倾城项目用地的征地及拆迁补偿工作，取得项目用地批文，将土地办理至升泰公司名下。协议签订后二被上诉人支付张耒、张科建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因升泰公司水木倾城项目无法开发，二被上诉人于2011年开始与张耒、张科建商谈退股事宜，双方于2011年10月2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一、鉴于项目合作至今未能完成，各方同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由甲乙方（二被上诉人）将其受让的升泰公司100%股权退回丙丁方（张耒、张科建），同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二、丙丁方同意在退回全部股权、法定代表人至丙丁名下后，即时退回甲乙方已支付款项5000万元；……。当日双方与浦发银行西安钟楼支行签订《账户冻结协议书》。另查明，2011年8月27日张耒通过虚假陈述与虚假承诺，与博华企业签订《关于陕西升泰投资有限公司及相关项目地块之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约定张耒、张科建以3.87亿元对价将升泰公司全部股权及开发项目转让给博华企业。2011年9月13日博华企业将5000万元转入双方在浦发银行西安钟楼支行共同设立的银行托管账户，同年10月24日将1.435亿元转入该银行账户。2011年11月8日升泰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张耒、张科建，2011年11月9日从上述银行托管账户转入张科建名下账户5000万元，当日从张科建账户转入电子信息公司3000万元，转入新烽火公司2000万元。后张耒、张科建均被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津终14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张耒被判处无期徒刑，张科建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博华企业与本案所涉《协议书》是否有直接利害关系，是否有权提起本案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涉案《协议书》签订双方为张耒、张科建与二被上诉人，涉及事项为二被上诉人将基于双方2008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获得的升泰公司全部股权退回张耒、张科建，两人退还二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的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上诉人并非该《协议书》的签订方，《协议书》约定的事项亦未涉及到上诉人。张耒、张科建虚构事实通过合同诈骗上诉人1.9亿余元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所涉案情与本案《协议书》约定事项并无关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双方亦不存在交易关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博华企业与《协议书》所涉事项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涉案《协议书》无直接利害关系，驳回上诉人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萍审判员 王彩萍审判员 郭 瑞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