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82刑初34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1，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汝州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4月9日被汝州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20年3月2日经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董万伟，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巩某1，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汝州市，住河南省汝州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4月9日被汝州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20年3月2日经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颜涛，汝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汝检一部刑诉[2020]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1、巩某1犯滥伐林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汝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淡亚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董万伟、被告人巩某1及其辩护人王颜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22日，河南如意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在承建汝登高速公路建设过程中，向汝州市林业局育林基金会缴纳30万元育林金用于办理所占用林地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办理。汝登高速所占用的汝州市纸坊镇纸北村、中王村等林地涉及采伐许可证的办理均由所在村委会开具证明，由镇政府盖章后，送至林业局统一办理。2013年10月份，因高速线路改建，被告人陈某1承包的位于河南省汝州市纸坊镇纸北村附近涧河西岸的10余亩林地被占用。后汝州市林业局对陈某1被占用林地进行了测量。2013年底，为了配合高速公路公司加快工程进度，被告人陈某1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证的情况下将被占用林地内500余株杨树卖给被告人巩某1，被告人巩某1在明知采伐证尚未办理的情况下，雇佣他人对所购买杨树进行采伐。根据汝州市林业局工程师对伐树现场记录的伐根直径、数量，结合《河南省主要树种立木材积及形高表》中表6平原及“四旁”杨类根径一元立木材积表，计算出纸坊镇纸北村高速桥占地所采伐的482棵杨树立木材积为72.1905立方米，另外18棵杨树立木材积为2.8497立方米，共计500株杨树，立方蓄积为75.0402立方米。被告人陈某1和巩某1于2020年3月9日向汝州市林业局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45024.12元。被告人陈某1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但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是政府催促将树木卖掉，责任也不完全在自己身上，希望考虑主观恶性，对本人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中汝登高速项目部为了加快进度，市乡两级政府进行督办，被告人陈某1是在按照政府的要求将树木出卖，之后巩某1也是在政府的要求下进行采伐，因此二被告人没有滥伐林木的主观故意。2.陈某1将本案树木出卖给巩某1，其本人并不参与采伐，具体的采伐行为与陈某1无关。3.汝登高速是我市重大工程，关乎我市民生，陈某1完全是为了公共利益配合政府出卖树木，应当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巩某1辩称，对指控自己犯滥伐林木罪无异议，但本案中存在政府的错误指导情节，自己的行为也没有社会危害性，建议对本人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林地虽然属于不动产，林木虽然卖给了巩某1，但就是所有权并没有转移，办理采伐证不能由巩某1提供和办理，其本人不是申请主体，手续其本人也无法提供，因此其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2.即使构成犯罪，但要考虑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能够主动缴纳修复基金，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2日，河南如意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在承建汝登高速公路建设过程中，向汝州市林业局育林基金会缴纳30万元育林金用于办理所占用林地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办理。汝登高速所占用的汝州市纸坊镇纸北村、中王村等林地涉及采伐许可证的办理均由所在村委会开具证明，由镇政府盖章后，送至林业局统一办理。2013年10月份，因高速线路改建，被告人陈某1承包的位于河南省汝州市纸坊镇纸北村附近涧河西岸的10余亩林地被占用。后汝州市林业局对陈某1被占用林地进行了测量。2013年底，为了配合高速公路公司加快工程进度，被告人陈某1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证的情况下将被占用林地内500余株杨树卖给被告人巩某1，被告人巩某1在明知采伐证尚未办理的情况下，雇佣他人对所购买杨树进行采伐。根据汝州市林业局工程师对伐树现场记录的伐根直径、数量，结合《河南省主要树种立木材积及形高表》中表6平原及“四旁”杨类根径一元立木材积表，计算出纸坊镇纸北村高速桥占地所采伐的482棵杨树立木材积为72.1905立方米，另外18棵杨树立木材积为2.8497立方米，共计500株杨树，立方蓄积为75.0402立方米。被告人陈某1和巩某1于2020年3月9日向汝州市林业局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45024.12元。另查明，2019年4月汝州市纸坊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登汝高速公路在纸坊镇放线，因涉及闫村文化遗址（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在原控制区内，10月上级对康街至张楼段控制区（涉及中王村、纸北村、料棍张村、龙泉村、张楼村）进行线路调整，再次放线。由于上级不断催促，要求加紧清表，施工队亟需进驻施工，于是，我镇也多次督促各村加紧协调，快速推进清表（含树木采伐）工作。在此过程中，涉及树木采伐方面，由于上级要求时间紧，也有先采伐，后办证现象；2020年8月16日汝州市纸坊镇人民政府再次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登汝高速公路在纸坊镇放线，因涉及闫村文化遗址（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在原控制区内，2013年10月汝州市人民政府对康街至张楼段控制区（涉及中王村、纸北村、料棍张村、龙泉村、张楼村）进行线路调整，再次放线。因为时间紧、任务重，汝州市高速指挥部不断催促要求加紧清表，纸坊镇政府责令涉及各村限期完成，未完成的将追究相关责任。陈某1、巩某1所采伐树木位于新调整占地控制区范围之内，是为了完成纸坊镇的清表任务，不是主观上故意破坏树木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户籍证明（2）无前科证明（3）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陈某1、巩某1系传唤后自动到案。（4）注销证明系死亡证明，证实本案伐树人贾某1已死亡。（5）调取证据纸坊镇纸北村陈某1树木被采伐的材积计算报告。根据汝州市纸坊镇政府工作人员提供的有关资料显示，该采伐行为采伐的树木均为杨树，树木数量、直径为当时高速项目实施时附属物陪床归纳测量的数据，共计500株；根据以上直径和《河南省主要树种立木材积及形高表》中表6平原及“四旁”杨类根茎一元立木材积表，计算出纸坊镇纸北村高速桥占地所采伐的500株杨树立木材积75.0405立方米。（后附清点表）（6）占用陈某1土地征地拆迁统计表2证实：统计表显示陈某1被占用地上统计杨树共计500棵（分直径大小）（7）收据①证实陈某1领取高速公路征地款5.1万元。收据②证实2013年6月25日陈某1领取青苗补偿款4800元。（8）非国有片林、林带林木采伐申请及林权证明表证实陈某1于2013年5月份办理了涧河东岸树木采伐证（非本案所涉及范围，本案涉及范围在涧河西岸）；证实2013该村村民韩会所等人于2013年办理了树木采伐证。（9）①关于解决焦桐高速公路登封至汝州段项目林木采伐经费的函河南如意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汝登高速公路汝州段征地拆迁动员会召开后，我市克服种种困难，各项工作稳步推进。目前，汝州段平原地带清表工作正在进行，林木采伐手续正在办理，据林业局统计测算，办理零星树木采伐手续需要30万元，为确保汝登高速公路汝州段项目的顺利进行，请贵公司予以拨付。2013年6月10日②河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基金专用票据证实2013年6月22日以汝州市汝登高速建设协调指挥部之名交付30万元资金，作为育林金。以上证据证实修建高速公路的如意公司已经提前将需要办证所需费用拨付给了项目指挥部。（10）汝州市纸坊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①情况说明一2019年4月汝州市纸坊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登汝高速公路在纸坊镇放线，因涉及闫村文化遗址（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在原控制区内，10月上级对康街至张楼段控制区（涉及中王村、纸北村、料棍张村、龙泉村、张楼村）进行线路调整，再次放线。由于上级不断催促，要求加紧清表，施工队亟需进驻施工，于是，我镇也多次督促各村加紧协调，快速推进清表（含树木采伐）工作。在此过程中，涉及树木采伐方面，由于上级要求时间紧，也有先采伐，后办证现象；②情况说明二2020年8月16日汝州市纸坊镇人民政府再次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登汝高速公路在纸坊镇放线，因涉及闫村文化遗址（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在原控制区内，2013年10月汝州市人民政府对康街至张楼段控制区（涉及中王村、纸北村、料棍张村、龙泉村、张楼村）进行线路调整，再次放线。因为时间紧、任务重，汝州市高速指挥部不断催促要求加紧清表，纸坊镇政府责令涉及各村限期完成，未完成的将追究相关责任。陈某1、巩某1所采伐树木位于新调整占地控制区范围之内，是为了完成纸坊镇的清表任务，不是主观上故意破坏树木的。③证明证实2020年8月16日政府出具的“2013年5月登汝高速纸坊镇放线”证明经镇党委书记郑岩峰批准同意，由党政办出具，真实有效。（11）国家林业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林资许准【2014】073号证实适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证实国家林业局同意如意公司焦桐高速汝州路段项目征收林地94.8公顷，但需要依法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12）政府非税收入专用缴款通知书证实陈某1、巩某1于2020年3月9日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基金45024.12元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7日，勘验地点：汝州市纸坊镇纸北村东北部，S49（林州至桐柏）高速公路黄涧河桥西头。现场情况：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到2013年涉案现场进行勘验，该地块现为高速公司桥中部，现场原始采伐痕迹已不存在。3.证人证言（1）证人巩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当时修建高速公路的时候，纸北村和料棍张村交界处有一片杨树林也在修建高速公路的占地范围之内。这片树林是陈某1承包的，我就给他打电话说让他把承包地内的杨树卖给我，他也同意了。后来巩某1又将这些树转包给纸坊镇龙泉村的贾某1，让贾某1采伐的，采伐之后又将伐好的原木拉到巩某1经营的木材加工厂了。当时因为修建高速公路，陈某1说乡里随后会统一办理采伐证，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2）证人韩志彬的证言（时任纸坊镇土地所所长）证实2013年修建高速公路时，前期土地所配合高速公路指挥部的人一起去定位，后期附属物清点的工作都是由乡政府的人去干的。高速路需要占用黄涧河河堤的地，自己当时配合高速指挥部的人测量土地，陈某1当时在场，占用的有陈某1的地。自己不知道影响修路的树木是如何处理的，也没有听说有人承诺陈某1“只管伐树，有啥事乡政府负责”的话。（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2001年至2012年左右担任纸坊镇纸北村书记，担任书记期间，2005年左右私自将纸北村集体地两块儿种成杨树，并且申请退耕还林政策。一块儿52亩左右，一块儿有25亩左右。52亩左右的这一块杨树林从2013年春上开始伐树，陆陆续续到2013年9月份伐完，25亩这一块杨树林大概是2014年左右砍伐的。（4）证人金某的证言（2013年任焦桐高速驻汝州段如意公司的驻汝州协调人员）证实2013年修建焦桐高速汝州段时，自己是河南省高速发展有限公司下设如意公司驻汝州段的协调员，纸坊镇当时涉及占地的林木都是由指挥部负责办理的，公司把三十万块采伐办证钱给指挥部之后就不再过问树木采伐的情况了，可以提供当时指挥部给我们公司出具的证明。测量树木的人员是由村干部及树主本人、纸坊镇、指挥部一起测量的，指挥部负责测量的人是齐立坤。（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的时候，当时担任纸北村支书的陈某1承包了纸坊镇纸北村东北方向一公里左右的村集体可耕地，面积是51.16亩。这块地里的树是陈某1承包之后种的，种的全是杨树。在2014年汝登高速修到纸坊镇的时候，因为要占用那块地的一部分，陈某1就找人把树伐了。（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51亩多的这块地是纸北村集体地，最早的时候是河滩地，位于纸北村村北800米左右，纸坊乡中操场北50米左右，黄涧河纸坊段东岸。2003年左右的时候，陈某1把这块51亩多的土地从纸坊镇政府承包了，他把51亩多地承包了以后就开始在地里种植杨树，全部种植的杨树，到2013年春上的时候，陈某1在没有办理采伐证的情况下把种的杨树都伐了，杨树伐完之后他又把地承包给别人种庄稼了。（7）证人王某1的证言（时任纸坊镇副镇长）①2019年3月1日的证言证实陈某1承包土地里的杨树应该是陈某1自己找人伐的，当时伐树的时候，如意公司要求成片林必须办理林木采伐证，陈某1伐树的时候镇政府没有给其过什么承诺，当时镇政府说让个人提供伐树申请，然后由镇政府统一到林业局办理采伐许可证，当时只要提供伐树申请的全部由镇政府统一办理采伐证，但陈某1一直没有提交伐树申请。②2020年4月27日第二次证言证实焦桐高速设计纸北村土地上的树木是陈某1的，当时可能高速公路承诺补偿协议没有达到，前期涉及的其它村中王村、料棍张村、龙泉村、张楼村都跟上了这批采伐证办理，由于工期紧，陈某1的这块地达成协议后就错过了统一办采伐证的时间，陈某1就在没有统一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采伐了树木。（8）证人杨某1的证言（时任纸坊镇的副镇长）①2019年3月4日第一次证言证实陈某1一共承包了两块地，陈某1在这两块地里都是种的杨树。陈某1承包的地属于纸北村，自己不清楚他种了多少树。当时修高速路时自己只知道占用了陈某1一部分地，具体占用多少不清楚。当时采伐证的办理由村里统一负责办理。②2020年4月27日第二次证言证实因为涉及清查和包赔没能及时达成协议，陈某1错过了办证时间就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证。（9）证人姚某1的证言（时任纸坊乡党委委员兼人大副主席，）证实陈某1以前担任过十多年的纸北村支部书记。他承包的有五高和乡政府的土地，但是承包多少自己不知道，也不知道他种了多少树。乡里说是高速公路需要占用的树木必须是办理采伐证后才可以采伐，谁的树谁负责办理采伐证。（10）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纸坊镇纸北村所辖闫村（自然村）的东北方向三百米左右这块地大概21.5亩，陈某1把21.5亩的土地都种满了杨树。陈某1先是在2013年汝登高速赔过他树钱之后，他伐掉了一部分，然后到2014年的时候才把剩余的树全部伐完。（11）证人平某1的证言（任2017年11月任汝州市纸坊镇政府副科级干部、党政办主任至今）①于2020年4月13日第一次证言这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并加盖有汝州市纸坊镇人民政府印的情况说明所述情况属实，自己作为纸坊镇政府的党政办主任，当时是经本人之手在这份情况说明上盖的章，确实有这个事儿。2003年5月左右，登汝高速公路在纸坊镇放线后，发现所放线路涉及到了闫村文化遗址，闫村文化遗址属于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后来经上级研究对线路进行了调整，其中涉及有中王村、纸北村、料棍张村、龙泉村、张楼村，因线路调整耽误了工期，上级要求加紧所涉及几个村里的清表工作（主要是所涉土地上树木的采伐），便于高速施工队尽快开工，由于当时上级催促紧迫，所涉及的几个村子清表（采伐树木）时确实存在先采伐后续办林木采伐证的情况。纸北村后来为什么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这个自己不清楚。②于2020年9月7日第二次证言证实2020年8月16日纸坊镇政府出具加盖汝州市纸坊镇人民政府印的情况说明的说明属实，自己作为党办主任，经本人之手出具并在该份情况说明上加盖的公章。（12）证人李某3的证言（2006年至今任农业服务中心主任）证实2013年的时候，巩某1找到本人说登汝高速的施工方和纸坊乡政府催着让加快清表工作的进度，涉及树木需要采伐，怎么办。本人当时对其说登汝高速的工期确实比较紧，修路是公益事业，再加上涉及这么多树木需要采伐，看是否需要统一办理相关手续，这得请示汝州市焦桐高速指挥部，看人家怎么安排。（1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自己的前夫，陈某1承包的两块林地，一块位于纸坊中学北边，2004年申请的退耕还林，2013年汝登高速将此地征占了，地上的树木被采伐了，但退耕还林补助发放至今。2018年经告知，自己就到林业部门将多领取的退耕还林补助18000元退了回去。陈某1承包的另一块地位于纸北村和料棍张交界处，但自始至终没有享受过退耕还林的补助。4.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证实2013年因为汝登高速修修路需占用其承包的位于纸坊镇纸北村涧河西岸的一片林地，因政府催着伐树，并说可以先伐树后由乡镇政府统一补办采伐证，其就将林地卖给巩某1来采伐；巩某1伐树的时候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因为采伐许可证需要我作为树主提供一些相关的证明，但是我没有向巩某1提供过任何的证明等手续，巩某1也没有向我索要过相关的证明材料，对于没有办理采伐证是因为当时乡政府催的紧，所以本人把树卖给了巩某1，在巩某1伐树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在意办理林木采伐证的情况；自己和巩某1于2020年3月9日依法缴纳了45024.12元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2）被告人巩某1的供述证实2013年，陈某1打电话称修高速路占用了林地需卖给其加紧采伐，自己到了伐木地点汝州市纸坊镇纸坊镇领导王某1、杨某1、纸坊镇土地所所长韩志斌、修建焦桐高速的老总都在场，王某1说称采伐证已经办好了，当时修建高速的这个经理派人把要伐树的树都标记了。因为陈某1及镇政府催的紧，自己雇佣贾某1采伐树木后将木材拉至其开办的木材加工厂，通过深加工木材来赚钱，自己给贾某1说过镇政府办理的有采伐证；三是后来知道没有办理采伐，自己和陈某1均没有给镇政府提供过办理采伐证的相关手续，但纸坊镇政府就要求清表过程中涉及的树木可以先采伐后办证，案发后镇政府也出具了证明证实了这一情况；自己和陈某1于2020年3月9日依法缴纳了45024.12元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1、巩某1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且系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陈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汝登高速项目部为了加快进度，市乡两级政府进行督办，被告人陈某1是在按照政府的要求将树木出卖，之后巩某1也是在政府的要求下进行采伐，二被告人没有滥伐林木的主观故意，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滥伐林木罪的客观表现为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规，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而任意采伐本单位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行为。从其立法精神可以看出该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保护林业资源的管理制度，而从在案证据中能够证实二被告人对未办理林木采伐手续的情况下不能采伐林木的规定均系明知。但本案中被告人陈某1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证的情况下将被占用的林地中的杨树卖给被告人巩某1，巩某1在明知采伐证尚未办理的情况下，雇佣他人对所购买杨树进行采伐。因此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明知的犯罪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陈某1将本案树木出卖给巩某1，其本人并不参与采伐，具体的采伐行为与陈某1无关”的辩护意见以及巩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作为买受方，采伐证不能由巩某1提供和办理，其本人不是申请主体，手续其本人也无法提供，因此其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为配合汝登高速修建工程加快地面清表进度，陈某1将林木出售给巩某1，并在出售的同时让巩某1加快采伐进度，上述出售行为与采伐行为时间衔接较为紧密，因此本案采伐证的办理主体无论是转让方还是受让方，二者均有义务相互配合办理采伐申请手续。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配合我市高速公路的清表工作，才在未办理林木采伐手续进行采伐树木的，其主观恶性较小，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结合汝州市纸坊镇政府2019年4月、2020年8月16日出具的证明、时任纸坊镇政府领导干部王某1、杨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其它证据能够证实河南如意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在承建汝登高速公路建设过程中，已向汝州市林业局育林基金会缴纳30万元育林金用于办理所占用林地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办理。2013年10月因高速线路改建，被告人陈某1承包的10余亩林地被占用，后汝州市林业局对陈某1被占用林地进行了测量。年底为了配合高速公路公司加快工程进度，陈某1将林地的树木出卖给巩某1，由巩某1将树木予以采伐的事实。本案中二名被告人虽然存在未办理林木采伐手续的情况下将林木采伐，但涉案林木位于高速公路征迁清表范围之内，其采伐具有必然性，被告人陈某1、巩某1的采伐行为在客观上亦配合了我市汝登高速的项目工程进度，且二被告人到案后积极缴纳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全案的犯罪情节，可以认定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经我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1犯滥伐林木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巩某1犯滥伐林木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超人民陪审员  耿文学人民陪审员  桂会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渠利娟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