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1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21148808700B，住所地浙江省岱山县长河路440号，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蒋慧民。 诉讼代表人郑小成，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 被告人蒋慧民，曾用名蒋惠民，男，1963年8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岱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敏敏，浙江蓬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挺峰，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公诉刑诉〔2019〕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蒋慧民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案在审理期间，岱山县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补充侦查二次，并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交岱检公诉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追加遗漏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事实。因本院人员调整，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俞竹蔚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岱山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舟山亿暖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简称亿暖公司）与被执行人浙江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日达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于2016年4月22日裁定日达房地产公司在（2016）浙0921执156号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履行执行款人民币4836223元及利息。日达房地产公司未予履行，岱山县人民法院遂于同年4月25日、4月26日冻结日达房地产公司在岱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融达信用社、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浙江民泰银行的账户。 日达房地产公司的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后，被告人蒋慧民于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授意公司财务人员将原本应当汇入日达房地产公司银行账户的购房款，转移至岱山豪森商贸有限公司（简称豪森公司）、浙江嘉禾海洋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嘉禾公司）等被告人蒋慧民实际控制的公司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10543089元，转移的钱款被用于支付公司员工工资、办公经费等。至案发，日达房地产公司、被告人蒋慧民拒不执行金额共计人民币5815317元。 2017年10月，胡某2要求日达房地产公司偿还房屋渗漏修理费人民币443673.93元及利息，并向岱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岱山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同年12月11日作出判决，判决日达房地产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某2修理费人民币443673.93元及利息，但日达房地产公司一直未予履行。胡某2遂于2018年12月4日向岱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岱山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同日责令日达房地产公司自执行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履行支付胡某2修理费人民币443673.93元及利息的义务。但日达房地产公司于同年12月6日签收执行通知书后仍一直未予履行，并在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将原本应当汇入日达房地产公司银行账户的购房款转移至豪森公司、嘉禾公司等被告人蒋慧民实际控制的公司银行账户。 2019年6月19日，民警在岱山县拘留所将因拒不申报财产被岱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拘留的被告人蒋慧民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蒋慧民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周某、郑小成、胡某1、孙某、邱某、商某、唐某、毛某、徐某、赵某、蔡某、崔某、陈某1、金某、傅某、袁某、戎某、沈某、陈某2、高某、胡某2的证言，本院（2015）舟岱民初字第370号民事调解书，本院（2016）浙021执156号亿暖公司与日达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等文书材料及送达材料，亿暖公司与日达房地产公司协议书及抵债房屋清单，本院（2017）浙0921民初1503号原告胡某2诉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修理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胡某2申请强制执行申请书，本院（2018）浙0921执1099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执行通知、执行裁定书、执行决定书等文书材料及送达材料，本院（2019）浙092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豪森公司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含购房人打款记录等），豪森公司记账凭证，日达房地产公司记账凭证，周某提供的豪森公司收入的房款明细表，豪森公司收入房款的银行缴款凭证，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日达房地产公司与大岙二村之间的承诺书，日达房地产公司在建设银行、农商银行、民泰银行及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岱山县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被告人蒋慧民的户籍证明等证据。 据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被告人蒋慧民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中被告人蒋慧民系犯罪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蒋慧民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等情节，建议对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蒋慧民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 诉讼代表人郑小成辩称：1.日达房地产公司积极履行亿暖公司的执行案件，2015年12月支付第一期执行款160万元，2017年支付第二期执行款170万元，并用17套房产抵偿剩余本金和利息，亿暖的案件在2017年4月已基本履行完毕，日达房地产公司没有拒不执行行为。2.日达房地产公司与胡某2之间的修理合同纠纷属实，但因日达房地产公司的房产已全部被法院查封，日达房地产公司已无力再支付胡某2修理款。3.日达房地产公司收入的房款用于支付员工工资等公司经营支出，不是转移财产的行为。4.考虑日达房地产公司及蒋慧民对岱山社会的贡献，请求对日达房地产公司及蒋慧民从宽处罚。 被告人蒋慧民对指控日达房地产公司与亿暖公司、胡某2之间的执行案件及日达房地产公司将应收入的购房款转入豪森公司、嘉禾公司等公司的情况无异议，但辩解：1.其因为拒不申报财产行为被拘留后在看守所向法院主动供述了本案亿暖公司的事实，后被移送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日达房地产公司与豪森公司、嘉禾公司等公司系关联企业，日达公司将收入的售房款转入上述关联企业账户并用于公司运营，系公司经营需要，符合法律规定。政府出于救企业的目的，也同意日达房地产公司暂停对外款项的支付。3.截至目前，日达房地产公司欠亿暖公司的债务约19万元左右，不足500万元，本案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4.法院查封日达房地产公司的财产价值高于执行标的，其处理其他资产是合理行为，并积极支付亿暖公司款项、交付房产，没有拒不执行的行为。其经营企业助力岱山发展有贡献，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挺峰所提辩护意见为：1.亿暖公司在日达房地产公司破产案件中申报的债权本金为99万余元，利息81万余元，并提供广发银行帮扶方案，亿暖公司债权申报表等证据予以证实。2.日达房地产公司被法院查封冻结的财产大于日达房地产公司欠亿暖公司的债务本金，亿暖公司可以申请强制拍卖实现债权。日达房地产公司及蒋慧民没有拒不执行的行为。2.蒋慧民在司法拘留期间如实供述了本人及日达房地产公司的涉案事实，到案后配合办案，构成自首，没有拒不执行行为的严重情节，建议对蒋慧民宣告缓刑或宣告无罪。 辩护人张敏敏所提辩护意见为：一、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及蒋慧民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理由为：1.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和涉案的豪森公司、嘉禾公司等均系蒋慧民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这些关联企业的贷款均用于日达房地产公司，关联企业之间钱款转账、代收代付等行为系日达房地产公司的正常行为，不属于转移财产的行为。2.涉案的1054万余元购房款均用于日达房地产公司及关联企业支付员工工资、办公经费、支付货款及税款等，未转入蒋慧民个人账户。3.依据浙江省高院、省检察院、公安厅《关于依法惩处拒执犯罪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十七条规定“被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价值大于被执行人债务金额的。被执行人处置其他财产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指控日达房地产公司所得的购房款1054万余元并非（2016）浙0921执156号案被查封的房屋出让款。（2016）浙0921执156号执行案件法院先后查封了日达房地产公司59套房屋，法院查封的日达房地产公司房屋实际价值（约1842万余元）扣除抵押价值后剩余价值大于执行债务的金额，蒋慧民作为日达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有权处置该购房款。蒋慧民主观上没有转移财产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转移财产的行为。4.（2016）浙0921执156号执行案件，日达房地产公司履行了第一期付款义务160万元，并用17套房屋以房抵债抵给亿暖公司，亿暖公司亦收取了售房款300多万元，2017年4月6日日达房地产公司又履行了170万元的支付义务。此外，蒋慧民积极通过政府协调抵押权人即相关银行（上述以房抵债的房屋抵押权人）协商涉案房屋的解押事宜，还与申请执行人亿暖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总之，在（2016）浙0921执156号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日达房地产公司及蒋慧民不存在拒不执行的行为。5.对胡某2与日达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案件无异议，但认为起诉追加的日达房地产公司与胡某2间的修理合同纠纷执行案件与起诉指控的日达房地产公司的拒不执行行为没有关联性。胡某2案申请执行后，日达房地产公司已没有转移财产的行为了。日达房地产公司被法院查封的财产大于日达房地产公司的债务金额，多余部分亦足以支付胡某2的执行款。二、若认定日达房地产公司及蒋慧民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蒋慧民具有以下从宽处罚情节，建议对蒋慧民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1.蒋慧民的到案行为应认定为自首。2.日达房地产公司拒不执行的金额扣除亿暖公司以房抵债得到的317万余元购房款以及重复计算的利息后已低于500万元，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3.蒋慧民对岱山发展有贡献，且因经营企业倾其所有并承担了大量赔偿责任，并愿意积极配合案件执行和企业破产处置。 经审理查明：本院（2015）舟岱民初字第370号原告亿暖公司与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未履行支付义务，申请执行人亿暖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执行，并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浙0921执156号执行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裁定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履行执行款4836223元及利息，并通知了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未能履行，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4月26日先后冻结了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在岱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融达信用社、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浙江民泰银行的公司账户；本院于2016年5月9日查封了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名下23套房屋，后因申请执行人亿暖公司与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裁定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之后因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仍未履行执行义务，本院于2017年7月15日再次查封了日达房地产公司名下17套房屋。 在公司账户被本院冻结后，为逃避执行，自2016年8月左右开始，被告人蒋慧民授意日达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将原本应当汇入日达房地产公司银行账户的售房款，转移至被告人蒋慧民实际控制的豪森公司、嘉禾公司等其他公司银行账户。 又查明，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间，日达房地产公司共收入售房款717万余元，2018年1月8日以后，日达房地产公司至少收入售房款227万余元，购房人应日达房地产公司要求陆续将上述售房款汇入豪森公司、嘉禾公司、浙江海盛工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账户或直接交付日达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并被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用于支付公司员工工资、办公经费、归还银行贷款等开支，未向本院报备。 原告胡某2诉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并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浙0921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胡某2支付修理费443673.93元及利息。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签收上述民事判决书，胡某2于2017年12月16日签收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于2018年1月3日生效，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12月4日，胡某2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支付修理费443673.93元及利息，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作出（2018）浙0921执1099号执行通知书，通知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履行上述修理费及利息。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对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在岱山农村商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浙江稠州商业银行的账户进行查询、冻结，但未查询到可用余额，并对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作出限制高消费令及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另查明，自2016年7月起至2019年8月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被裁定破产清算止，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在本院还有多件尚未履行完毕。2019年5月7日至6月20日，被告人蒋慧民因其他执行案件拒不申报财产在岱山县拘留所执行司法拘留。本院发现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6月19日移送岱山县公安局进行立案侦查，岱山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并于同日在拘留所将被告人蒋慧民抓获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一致，诉讼代表人、被告人予以供认，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可做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在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1.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行为，主要侵害的是司法执行活动的正常秩序。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所要求的危害后果是“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既包括致使判决、裁定最终无法执行，也包括致使判决、裁定暂时无法执行。本院在执行亿暖公司的执行案件中，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明知有债务在执行，却以转移财产的方式逃避执行义务，对抗法院执法活动的正常开展，存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但鉴于本院在执行（2016）浙0921执156号案件中查封了日达房地产公司的多套房产，现有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当时查封的房产价值小于日达房地产公司对亿暖公司应当履行的债务金额，依照浙江省高院、省检察院、公安厅《关于依法惩处拒执犯罪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十七条规定“被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价值大于被执行人债务金额的。被执行人处置其他财产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对于申请执行人为亿暖公司这节指控，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被告人蒋慧民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的该节指控不成立。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生效法律文书的强制执行力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即产生，判决、裁定生效后立案执行前逃避履行义务的拒执行为，致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定罪处罚。依照浙江省高院、省检察院、公安厅《关于依法惩处拒执犯罪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七条之规定“在判决生效前，行为人为了逃避执行而实施隐藏、转移财产，判决生效后继续隐匿财产的，可视为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本院在执行胡某2的执行案件中，并未查封、扣押、冻结到日达房地产公司的财产，日达房地产公司明知有债务在执行，不仅未能如实申报财产，并为逃避执行，在胡某2案判决生效前直至判决生效后持续实施了隐藏、转移财产的行为，特别是胡某2案判决生效后，日达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1月8日以后共计至少收入售房款227万余元转移至法院未掌握的其他公司账户，在未向本院报备的情况下，用于公司开支，未用于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致使胡某2的执行案件未能执行，直至日达房地产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该案仍未执行。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的该节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蒋慧民作为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和被告单位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单位日达房地产公司及被告人蒋慧民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被告人蒋慧民因拒不执行行为在司法拘留期间，供述了司法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故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履行对申请执行人胡某2的修理费及利息的生效判决义务中，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被告人蒋慧民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浙江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蒋慧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浙江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 二、被告人蒋慧民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十九日起至二○二○年十一月十八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鹏超 审 判 员  余叶君 人民陪审员  方 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家乐 书 记 员  阮亭潼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含义问题，解释如下： 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 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现予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