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冀，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湘妃，女，198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福东，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京都公司（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京都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盐官镇临江路15、17、19号。法定代表人：尤小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冀、赵湘妃因与京都公司浙江京都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冀、赵湘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京都公司支付郭冀、赵湘妃合同款项12万元，并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每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改判驳回京都公司要求郭冀、赵湘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京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单价每个2.4万元计算是错误的，应该按照付款的时间节点计算工作量。1.单价是错误的，因为每个片子的时长不一样，所以使用平均单价是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是一共制作了25个片子，共计60万元，所以每个片子的价格是2.4万元。忽略了二个重要的事实。第一，每个片子的时长是不同的。一共25个片子，其中5分钟1版，90秒4版，60秒12版，15秒8版。不同时长难度是不同的，不具有平均数的概念。如果按时长计算单价：共计时长为：5×60×1+90×4+60×12+15×8=1500秒。已经通过的是11版为：5分钟1版、90秒2版、60秒5版、15秒3版。计算结果为60×5×1+90×2+60×5+15×3=825，835÷1500×60万=33万。如果按照时长计算，已经支付25万元，还应该支付8万元。第二，一审法院忽略了已经全部提交了25个片子的事实。本案核心是已经提交了全部25个片子，实际上大部分的工作量已经完成，在计算工作量的时候，应该将已经完成的全部工作量予以计算。合同的第五条第4款中明确约定：合同约定的制作周期（包括依本合同约定顺延的周期）内，甲方在预告片制作时提出的任何对创意的修改意见，均由乙方免费完成，乙方应积极配合。本条约定修改是免费的，也就是说已经完成25个片子是核心工作量，而修改部分为附赠的工作量，一下子完成25个片子然后再修改，其工作量是远远大于一个一个完成的。一审法院忽略了已经全部完成的25个片子这一事实，没有考虑其中的工作量是错误的。2.基于以上工作量计算的复杂性，双方是以付款节点计算工作量的。知识产权的工作量因为复杂，而且知识是很难确定具体工作量，不像工程可以随时鉴定工作量，可以随时进行价格的确定，本案的创作是属于典型的涉及知识产权工作量的核定。双方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已经充分考虑工作量和付款节点的关系，是以付款节点来衡量工作量的。所以本案合同解除后应该按照付款节点计算工作量。（1）本案的付款节点：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了付款的时间节点，即按照工作量进行付款。（2）第1项、第2项已经完成，款项支付，特别是第2笔款项支付，即为双方对于第1项、第2项工作量已经确认。即对25版的初稿和5版审后最终版本都予以确认。（3）第3项付款时间节点已经完成，应该支付10万元。现在已经完成了11版，而第3项约定累计完成10版并通过平台审核后应支付10万元。该笔款项已经达到了合同的付款节点。3.其他案例的借鉴。北京市知识产权法院的（2018）京73民初231号民事判决书的关于工作量和价格的认定是按照付款节点确定的。有案例中的合同约定和法院的认定。和本案具有相似性，都是阶段性付款，都是解除合同，因此可以按照付款节点支付款项。二、本案合同没有继续履行，过错方在于京都公司。1.合同的期限是顺延。（1）2018年11月15日京都公司才提交第一集特效，而后陆续提交特效属于京都公司原因，合同期限顺延。（2）京都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没有提及超期事宜，也视为合同期限顺延。（3）京都公司在郭冀提交片子没有及时回复修改意见，也为合同期限顺延。（4）片子修改都是新的意见，双方都是基于新的事实进行沟通，也视为合同期限顺延。2.合同停止履行的核心原因是京都公司不按照合同支付款项。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了付款的时间节点是：乙方累计完成10版预告片的制作并由甲方和播放平台审核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0万元。郭冀、赵湘妃已经完成11版，已经提供发票，京都公司拒不支付款项。3.郭冀、赵湘妃有权暂停工作。合同第五条第七款约定：乙方在甲方未能按约定付款的情况下有权书面通知甲方在合理期限内改正，如甲方在收到通知3日内仍未付款的，乙方有权暂停工作或拒付完成品。京都公司不支付款项导致合同停止，过错在京都公司，而非郭冀、赵湘妃。4.在京都公司有过错的时候，计算支付款项时，应按照付款时间节点履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按照付款节点计算费用，支持郭冀、赵湘妃的上诉请求。京都公司辩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郭冀、赵湘妃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第一、郭冀、赵湘妃逾期交付制作成果，在该剧首轮播出前仍有14版片花未完成修改，郭冀、赵湘妃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京都公司支付违约金。1.郭冀、赵湘妃与京都公司签署的《委托制作合同》第二条约定“该剧的制作周期从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制作内容为25版预告片花。”第三条约定了制作总费用为人民币60万元，且约定支付制作费的前提是郭冀、赵湘妃每完成5版预告片花并经京都公司及播出平台爱奇艺审核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10万。第七条约定，经京都公司和播出平台审核后经修改仍不符合播出要求的，京都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合同履行过程中，郭冀、赵湘妃首次于2019年1月2日交付制作成果，已经存在延期交付的违约行为，同时其交付的制作内容未经平台审核通过。该剧在爱奇艺平台首轮播出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至6月7日，在该剧首轮播出前，实际审核通过了11个片花，但郭冀、赵湘妃仍有14版片花未完成修改。由于委托制作的内容是预告片，在该剧正片首轮播出完毕的情况下，再行制作其余片花已无实际意义，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郭冀、赵湘妃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委托制作合同》的约定，郭冀、赵湘妃逾期交付制作成果的，应按总制作费用的万分之一为标准，向京都公司支付违约金。第二、郭冀、赵湘妃主张京都公司支付制作费12万元于法无据。1.2019年7月9日签署委托制作合同的主体影像方志公司注销，合同继续履行已无可能，在此情况下，应按郭冀、赵湘妃实际完成量支付制作费。从合同约定来看，制作费60万元针对的是25个片花整体，而合同中并未就某个时长的片花价格进行单独约定，同时在双方过往的合作中，也并无按秒计费的操作惯例。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片花单价为2.4万元（60万除以25）合理合法。京都公司已实际支付25万元，按照11个片花的制作费，京都公司应支付的制作费应为1.4万元，而非12万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郭冀、赵湘妃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郭冀、赵湘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都公司赔偿损失12万元；2.判令京都公司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之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3.律师费1万元由京都公司承担；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京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0月11日，甲方京都公司与乙方方志公司签订《制作合同》，约定：“第二条制作内容。1、制作周期：从2018年10月10日开始至2018年11月28日止。2、承揽工作内容。为本剧提供1版5分钟、4版90秒、12版60秒、8版15秒预告片制作服务。”、“第三条制作费用及付款方式。1、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及行业惯例完成全部工作，且经甲方书面认可后，甲方按下述第2款约定的进度支付乙方制作总费用为：人民币600,000元整；2、甲方应按照如下付款进度支付乙方制作费用，乙方应于每笔费用支付前3个工作日内，为甲方开具相应金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乙方逾期开具发票，甲方有权相应顺延支付该笔款项而不视为违约。（1）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150,000元整；（2）乙方累计完成5版（共25版）预告片的制作并由甲方和播放平台（爱奇艺，下同）审核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000元整；（3）乙方累计完成10版（共25版）预告片的制作并由甲方和播放平台审核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000元整；（4）乙方累计完成15版（共25版）预告片的制作并由甲方和播放平台审核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000元整；（5）乙方累计完成20版（共25版）预告片的制作并由甲方和播放平台审核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000元整；（6）乙方累计完成25版（共25版）预告片的制作并由甲方和播放平台审核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人民币50,000元整。”、“第五条双方责任。1、甲方需向乙方提供相关素材并配合乙方完成相应工作，乙方应提前【3】日通知甲方，如甲方未及时提供该素材，乙方制作周期相应顺延。所需承载素材之物料由甲方承担。如因乙方未及时通知甲方所需素材导致其未能按期向甲方交付预告片的，视为乙方违约。2、甲方有权对乙方制作全过程进行监督，并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如有分歧，应以甲方最终确认为准。甲方在制作过程中有权在符合本合同约定或者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的制作方案（如有）的前提下要求乙方对内容的制作进行调整和修改，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进行执行，甲方无须因此而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乙方需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以及甲乙双方确认的制作方案（如有）要求如期进行制作完成并交付。7、乙方在甲方未能按约付款的情况下有权书面通知甲方在合理期限内改正，如甲方在收到通知后【3】日内仍未付款的，乙方有权暂停工作或拒付完成品。”、“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当正当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保证本合同的顺利履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任何规定（也包括诸如陈述、保证等此类条款），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由此所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2、甲方因其自身原因未如期向乙方支付酬金，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应付而未付费用的万分之一作为违约金。3、入非因本合同约定之理由，如乙方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间完成并交付经甲方和播放平台审核确认通过的成果的，每逾期1日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总制作费用的万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乙方向甲方交付的预告片不符合甲方和播放平台要求或甲方和播放平台对乙方交付的制作内容存在异议的，经甲方提出，乙方应按甲方和播放平台的要求期限和标准进行改正，并承担因此产生的全部费用。若经甲方和播放平台要求修改仍不满足甲方和播放平台要求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2019年，京都公司（甲方）与方志公司（乙方1）、湖州元气影视工作室（乙方2）签订《电视剧〈反恐特战队之天狼〉预告片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各方约定：“一、原合同中乙方指定账户信息（甲方向乙方指定的以下收款账户付款的，视为甲方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变更为：公司名称：湖州元气影视工作室；纳税人识别号：91330500MA2B4UUB50；开户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分行；账号：×××。”庭审中，各方均认可该补充协议仅系付款方式的变更，并非债权债务的移转。2019年3月至4月期间，京都公司通过微信多次将爱奇艺平台审核意见反馈给方志公司，并多次催促其予以修改后提交符合要求的预告片。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6月7日，案涉电视剧《反恐特战队之天狼》于爱奇艺平台进行首轮播放。郭冀曾于2019年6月4日、2019年6月13日通过微信向尤文铮主张合同款项。2019年7月3日、2019年7月4日郭冀分别与尤文铮、尤小刚在微信中就涉案合同款项的金额进行洽谈，但未达成一致。京都公司庭审中认可尤文铮系其公司管理人员，尤小刚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案涉电视剧导演。就案涉预告片的单价问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未就单价进行约定，亦均表示无法通过行业标准、市场行情、交易习惯等确定单价。就案涉预告片的交付与审核问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方志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交付25版预告片，京都公司自认其中11版已经通过其公司和播放平台审核：其中7版分别于2018年10月18日、2019年4月24日、2019年4月25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22日、2019年5月24日使用，其余4版于2019年5月用于贴片广告。另查，京都公司自认已收到案涉合同款项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亦均认可京都公司已按照《制作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支付了前两笔款项，其中第二笔款项付款时间为2019年5月5日。再查，郭冀、赵湘妃系方志公司全部股东，2019年7月9日二股东做出股东会决议：“1、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清算报告内容。2、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注销公司。3、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同日，方志公司被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定准予注销。上述事实由方志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制作合同》、《补充协议》、《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博宣传截图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案涉《制作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制作合同》约定，方志公司的承揽义务系为案涉电视剧制作预告片，方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付全部25版预告片并经审核通过，应属违约。关于郭冀、赵湘妃主张京都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才提供相关素材，依据《制作合同》第五条第1款之约定，制作周期应当顺延的意见，该院认为方志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合同制作周期届满后至案涉电视剧首播日前，京都公司通过微信多次将爱奇艺平台审核意见反馈给方志公司，并多次催促其予以修改后提交符合要求的预告片。截至案涉电视剧首轮播放结束之日，方志公司仅有11版预告片经过了审核通过，仍有14版预告片未能通过审核，故应当认定方志公司在本案纠纷中存在严重违约，京都公司享有解除案涉合同的权利。因方志公司已于2019年7月9日注销，京都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日期之前其主张过解除合同事宜的准确时间，故案涉合同客观上现已无法履行，应当认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案涉合同进入清理结算阶段。针对郭冀、赵湘妃主张制作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就案涉预告片单价进行约定，亦无法通过行业标准、市场行情、交易习惯等确定单价，一审法院结合案涉合同关于制作总费用、承揽预告片数量、付款方式的约定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酌情确定案涉预告片单价为2.4万元。故结合京都公司实际使用11版预告片并已支付制作费25万元的事实，在合同的清理结算阶段京都公司尚欠付制作费1.4万。针对郭冀、赵湘妃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方志公司严重违约在先，现案涉合同已处于清理结算阶段而非正常履行状态，方志公司对此存在主要过错，且在方志公司注销之前双方亦已多次就合同价款结算事宜协商未果，同时考虑到方志公司尚未交付14版预告片并经审核通过，京都公司已经支付15万元制作费用的首付款，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郭冀、赵湘妃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未就律师费问题进行约定，其未能证明该笔费用的合理及必要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京都公司主张解除《制作合同》以及退还15万元制作费的反诉请求，因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现合同处于清理结算阶段，且其已支付的15万元首付款已经在计算其应付的制作费用时予以折抵，故对于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京都公司主张违约金及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就违约金问题，因方志公司在本案纠纷中存在严重违约，未能按期交付并审核通过全部预告片，故根据《制作合同》第七条第3款之约定，结合京都公司关于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方志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以6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利率，自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29日止）；就损失问题，因方志公司已经承担违约金责任，且京都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的内容明细以及关联性、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京都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因郭冀、赵湘妃承诺方志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故郭冀、赵湘妃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应当承继方志公司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起七日内，浙江京都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支付郭冀、赵湘妃合同款项1.4万元；二、于判决生效起七日内，郭冀、赵湘妃支付浙江京都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违约金（以6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利率，自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29日止）；三、驳回郭冀、赵湘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浙江京都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郭冀、赵湘妃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制作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一方方志公司注销时，根据股东会决议，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股东郭冀、赵湘妃承担，故郭冀、赵湘妃有权承继方志公司在本案中的权利和义务。案件审理中，双方主要争议为：1.如何确定违约责任。2.京都公司对经审核后播出的11版电视剧广告及宣传短片应支付的费用。关于违约责任，按照《制作合同》中第二条规定的制作周期要求和第七条违约责任条款，方志公司应在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完成25版电视剧广告及宣传短片，并经京都公司审核通过。但方志公司直至2018年12月30日才完成并提交全部25版的样片，且其中只有11版样片被采纳播出，因此，方志公司违约事实明显，应承担违约责任。郭冀、赵湘妃主张因京都公司迟延提供相关素材，故制作周期应当顺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因方志公司违约在先，按照合同约定，京都公司有权延迟付款，故对于郭冀、赵湘妃要求京都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判令郭冀、赵湘妃按照违约条款，承相应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京都公司对经审核后播出的11版广告和宣传短片应支付的费用，首先，《制作合同》中约定了总的任务量，然后按完成任务量的进度确定应支付的费用，由于没有确定按版计费，所以双方没有约定每版的价格。其次，方志公司制作的广告和宣传短片具有著作权属性，双方对此也约定了京都公司作为委托方，对方志公司制作的广告和宣传短片享有著作权。由于每版广告和宣传短片在时间、内容和用途等方面有不同，作为委托方对制作方交付的每版广告和宣传片在计费上也应有所不同。再次，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协商过付款事宜，京都公司相关负责人曾经明确表示过：对审核后的11版广告和宣传短片，可在之前两期付款后再支付12万元。此意见实际上也是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付款义务，即按照《制作合同》中有关制作费用和付款方式中第（3）项约定的“乙方累计完成10版（共25版）预告片的制作并由甲方和播放平台审核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000元整。”基于上述三点考虑，本院认为，在双方没有对每一版广告和宣传短片价格作出专门约定，且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情况下，对方志公司交付的11版广告和宣传短片的费用计算，还是应依照合同中约定的按完成任务量的进度这一付费方式，结合方志公司实际完成工作量予以确定较为合理。故郭冀、赵湘妃要求京都公司支付合同款12万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合同总价款为基数，平均确定每版广告和宣传短片的单价，再由此确定京都公司对方志公司交付的11版广告和宣传短片应付的费用，缺乏合理依据，同时也有悖合同约定，对此，本院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49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改判浙江京都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支付郭冀、赵湘妃支付合同款项12万元；三、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49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浙江京都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卫东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镜书 记 员 高婧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