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谌亮，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谌志康（系谌亮父亲），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春，广东天行健（曲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惊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法定代表人：王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华贵，广东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谌越，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上诉人谌亮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惊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惊涛公司）、谌越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谌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及（2017）粤0205民初1299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1299号裁定），解除对粤F*****和粤F*****重型自卸货车的查封；二、判令惊涛公司负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205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299号判决）和（2018）粤02民终169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692号判决），均在案件查明事实中认定：谌亮为粤F*****和粤F*****重型自卸货车的真正所有权人，即两车由谌亮谈妥交易方案、支付首付款、实际使用按揭贷款并偿还按揭贷款、与惊涛公司履行对账义务。谌越、何长珍为谌亮购买粤F*****和粤F*****重型自卸货车所实施的一切法律行为，均是在惊涛公司的建议下，配合谌亮办理购车按揭贷款手续，其真实意思表示均不是取得粤F*****和粤F*****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惊涛公司、谌亮对此是清楚的。一审判决却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违背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未认定谌亮为粤F*****和粤F*****重型自卸货车的真正所有权人，属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谌亮二审庭询时补充称，根据曲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以及（2017）粤0205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677号判决）、（2018）粤02民终155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558号判决），谌亮是案涉两辆汽车的所有权人，其就本案提出的执行异议应予支持。1299号裁定侵害了谌亮的权利。惊涛公司辩称，一、案涉车辆已是谌越所有，谌亮无权主张案涉车辆权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谌亮的上诉请求。二、谌亮与谌越是亲兄弟关系，两人串通是为了逃避债务对抗人民法院的执行，增加惊涛公司实现债权执行难度。因此，谌亮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谌越辩称，案涉两辆汽车不属其所有，其是负责车辆的担保贷款，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谌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1299号裁定，解除对案涉两辆汽车的扣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谌亮于2016年2月23日与惊涛公司签订一份《车辆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约定谌亮向惊涛公司购买两辆集瑞联合自卸车，约定车辆单价为503000元，两辆为1006000元。《车辆加工承揽合同》第4.2款还约定“若甲方（定作方）购车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或其他金融方式，参考《贷款方案表》”。贷款方案为首付金额302000元，贷款金额704000元，分两年（24期）偿还贷款，每月还款31840.01元。贷款方案还约定了保证金、登记抵押费、续保押金、风险管理费等相关事宜。谌亮支付部分款项后，准备向银行办理贷款704000元的按揭贷款手续。在办理银行按揭贷款过程中，由于贷款银行审核发现谌亮个人信用额度及资金流量不够，达不到银行放贷704000元的条件，贷款银行业务员告知谌亮可以找亲戚朋友作为借款对象办理贷款手续。因此，谌亮便找到谌越及其妻子何长珍，并经谌越、何长珍同意为谌亮办理贷款手续。2016年6月23日，谌越及其妻子何长珍与徽商银行芜湖三山支行（以下简称三山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04000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月利率为4.75‰，案涉的车牌号分别为粤F*****、粤F**7**的集瑞联合自卸车作为抵押物抵押给银行。并由惊涛公司为谌越、何长珍上述贷款提供担保。为了完善银行贷款手续，2016年7月7日，谌越（乙方）与惊涛公司（甲方）签订《汽车贷款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车辆并通过甲方办理汽车消费贷款，车辆型号为：SQR3311D6T6-6;产品名称为：集瑞牌自卸汽车；数量为2台，单价为503000元，总金额为1006000元；乙方通过甲方办理汽车按揭贷款，必须在三山支行开立账户。乙方按购车款的30%向甲方支付首付款302000元，余额704000元向三山支行申请按揭贷款向甲方支付。2016年8月10日，惊涛公司向三山支行出具了《担保函》后，该行向谌越、何长珍发放了贷款704000元，最终完成银行按揭贷款手续。归还贷款期间，由于谌亮是该笔贷款的实际用款人，谌越、何长珍每月应向银行归还的款项均由谌亮将款先汇入惊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鹏银行账户，再由王鹏将银行还款汇入谌越的三山支行还款账号。从2017年9月份起，谌亮及谌越、何长珍均未再向三山支行偿还银行贷款，亦未将款汇入王鹏的账户。为了减少因迟延还款等违约带来的损失，在多次催促谌亮及谌越、何长珍向银行还款未果的情况下，惊涛公司代谌越、何长珍向三山支行支付了谌越、何长珍在该行2017年9月、10月、11月的贷款，共计93319.89元。2017年11月15日，三山支行向惊涛公司发出《代偿通知函》，要求其履行担保义务。为了避免违约和减少损失，2017年11月29日惊涛公司一次性为谌越、何长珍清偿了案涉贷款本息273554.72元。自此，惊涛公司共为谌越、何长珍清偿了贷款本息366874.61元。2017年7月31日，谌亮与惊涛公司签订了一份《对账函》，在《对账函》上，谌亮确认欠惊涛公司2397元，并约定在当年8月底前付清和约定如有逾期按欠款金额每天千分之三收取罚息。惊涛公司代谌越、何长珍清偿了欠三山支行的贷款本息后，与谌亮及谌越协商不成，乃于2017年10月向曲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谌亮、谌越、何长珍，要求其三人：1.支付惊涛公司代为偿还的借款369271.61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9月15日起按日息0.05%利率计至上述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支付律师费20000元；3.负担诉讼费。在该案诉讼期间，惊涛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向曲江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扣押案涉的两辆重型自卸货车。该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1299号裁定，裁定扣押谌越挂靠在韶关市曲江新众合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众合公司）的两辆车（车牌号分别为粤F*****、粤F**7**）。2018年7月24日，曲江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1299号判决：一、谌越、何长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惊涛公司代偿款366874.61元及违约金（以366874.61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30日起计起按日息0.05%利率计算至还清日为止）。二、谌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惊涛公司代偿款2397元及违约金（以2397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计起按日息0.05%利率计算至还清日为止）。三、谌越、何长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惊涛公司律师费20000元。谌亮、谌越、何长珍不服上述判决，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韶关中院）提起上诉。韶关中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1692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惊涛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曲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8月26日，谌亮向曲江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1299号裁定，解除对粤F*****、粤F*****汽车的扣押。该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粤0205执异5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谌亮的异议请求。2019年9月24日，谌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执行异议之诉，系谌亮主张基于其实体权利对1299号裁定中被保全财产：粤F*****、粤F*****重型自卸货车提出书面异议，经（2019）粤0205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后，向该院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谌亮作为曲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5民初1299号案的当事人，对案涉的被保全的粤F*****、粤F*****重型自卸货车提出书面异议，被依法驳回后，有权向该院就此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谌亮主张上述两辆重型自卸货车是其所购买，且案涉的追偿权纠纷已经一、二审法院判决，与谌亮无关，要求撤销1299号裁定，解除对粤F*****、粤F*****重型自卸货车的扣押。因此，案件争议焦点为谌亮对争议粤F*****、粤F*****重型自卸货车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谌亮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对上述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一、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看，案涉的粤F*****、粤F*****重型自卸货车虽然开始是由谌亮与惊涛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签订了《车辆加工承揽合同》，约定谌亮向惊涛公司购买两辆集瑞牌联合自卸车，当时还由谌亮支付了部分的款项，同时还约定购车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或其他金融方式。但是，在谌亮银行资信审核未通过的情况下，为了办理按揭贷款手续，支付剩余的购车款，由谌越、何长珍与三山支行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谌越、何长珍向三山支行贷款704000元用于购置案涉的粤F*****、粤F*****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并由惊涛公司担保，以上述两辆车作抵押。上述合同内容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也就是说，为购买案涉的车辆而办理按揭贷款的一方当事人是谌越、何长珍，而非谌亮，且该合同亦明确了案涉的粤F*****、粤F*****重型自卸货车为该贷款的抵押物。在谌越及其妻子何长珍未按约定归还三山支行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为履行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及防止损失的扩大，惊涛公司代谌越及何长珍清偿了欠三山支行购车贷款的本息，惊涛公司在向谌越、何长珍追偿的诉讼过程中，对贷款的抵押物粤F*****、粤F*****重型自卸货车车辆采取扣押的财产措施并无不当。另一方面，在惊涛公司代为清偿了谌越、何长珍所欠三山支行的购车按揭贷款后，实际上谌越对案涉的粤F*****、粤F*****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的购车款因此并未付清，在购车款尚未完全付清的情况下，作为车辆的出售方，要求对出售的车辆实施保全措施亦是合理合法的。二、2016年7月7日，谌越与惊涛公司再行签订了《汽车贷款购销合同》，该合同实际上是惊涛公司及谌越在与三山支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后，为完善案涉车辆的相应的手续而补签的合同。在该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案涉车辆的买受方为谌越，同时还约定谌越支付首付款302000元，余额704000元由谌越向三山支行申请按揭贷款向惊涛公司支付。从该合同来看，无论购车方还是贷款方，均是谌越，而不是谌亮。三、在上述《个人借款合同》及《汽车贷款购销合同》签定前，即在2016年4月8日，谌越与新众合公司签订《汽车挂户经营协议》，约定粤F*****、粤F*****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该公司名下，产权归乙方（即谌越），在车辆经营期间，谌越需每年每车向该公司缴纳2500元的挂靠费用；同时该合同第七条还明确约定：乙方所购车辆是通过惊涛公司以按揭形式购买。也就是说，在案涉的借款尚未发生前及《汽车贷款购销合同》签订前，谌越就以车辆所有人的身份与新众合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四、谌亮在该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的已支付的购车款为其本人所支付。谌亮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除有一笔发生在2017年7月28日转账1800元的截图外，并没有其他转账交易记录，故该截图并不足证明案涉的购车款及按揭贷款是由谌亮支付。综上，案涉的粤F*****、粤F*****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的购销合同、挂靠合同及购车贷款合同，均是由谌越签订，谌越对该车享有支配权、处分权。谌亮仅依据《车辆加工承揽合同》及部分付款记录并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的粤F*****、粤F*****重型自卸货车享有所有权，谌亮对上述车辆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谌亮诉请撤销1299号裁定，解除对两部汽车的扣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谌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35元，由谌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谌亮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拟证明：1．曲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扣押粤F*****、粤F*****重型自卸货车时，该两辆车在谌亮手上，并由谌亮作为被扣押财产人签名确认“车上无私人用品无贵重物品”，即说明曲江区人民法院在扣押车辆时认可谌亮为车主；2．扣押当天，曲江区人民法院违法将扣押财产交由财产保全申请人惊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鹏保管。第二组证据，1677号判决、1558号判决。拟证明该两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结合1299号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可以得出谌亮为粤F*****、粤F*****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人的结论，谌亮就案涉车辆提出的执行异议理应得到支持。惊涛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二审法院应该不予认可，且惊涛公司对其证明内容和目的有异议。谌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三性无异议。惊涛公司、谌越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第一，案涉两辆汽车均登记在新众合公司名下。2016年4月8日，谌越（乙方）与新众合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汽车挂户经营协议》，该协议约定：“……一、乙方自愿将以下车辆（粤F*****、粤F*****），共贰台车辆户籍入户到甲方名下，该车产权属于乙方，实行挂户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七、乙方所购车辆是通过韶关市惊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按揭形式购买……”为查证案件相关事实，本院向新众合公司进行了核实，新众合公司认可前述《汽车挂户经营协议》中加盖的公章为其公司公章，并认可谌越与其属于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依照上述协议，案涉车辆产权属于谌越，并由谌越向其缴纳挂靠费。同时，新众合公司称平时系谌越在经营案涉车辆。此外，新众合公司表明其对人民法院扣押案涉两辆汽车没有提出异议，如人民法院需拍卖案涉两辆汽车，其亦没有意见，谌越所拖欠的挂靠费其将会另行解决。第二，谌越与谌亮系兄弟关系，谌越与何长珍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9日，曲江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惊涛公司诉谌亮、谌越、何长珍追偿权纠纷一案，曲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1299号判决，韶关中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1692号判决，即本案所执行的判决。在该案中，谌越、何长珍主张其不是该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还款义务人，应由谌亮承担还款义务。对此问题，曲江区人民法院认为，由于《个人借款合同》及《汽车贷款购销合同》均是由谌越、何长珍签订，三山支行也是基于谌越、何长珍个人信用信赖而签订合同和发放贷款，三山支行借款给谌越、何长珍而不是借款给谌亮才是真实意思的表示。至于谌越、何长珍向银行借款后，如何使用该借款、如何履行还款给银行的方式是谌越、何长珍一方的事情，并不能因此变更法律规定的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不能排除谌越、何长珍是向银行还款特定义务人。谌越、何长珍为谌亮购车办理贷款也应考虑过承担借款人责任的风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曲江区人民法院认为应由谌越、何长珍向惊涛公司支付366874.61元代偿款及违约金。韶关中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作出169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2017年12月22日，谌亮向曲江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主张惊涛公司交付的案涉两辆汽车不符合国家的质量规定，请求：1．确认其与惊涛公司签订的《车辆加工承揽合同》无效；2．惊涛公司赔偿谌亮双倍车辆价款共计2012000元。在该案中，惊涛公司主张谌亮不是适格的主体。对此，曲江区人民法院认定，根据查明事实：1．惊涛公司是向谌亮推销车辆，并与谌亮达成购买车辆的协议即《车辆加工承揽合同》的；2．惊涛公司认可与谌越签订的《汽车贷款购销合同》是因为谌亮本人无法贷款的情况下，才由谌越出面代谌亮贷款而签订；3．惊涛公司确认车辆是交付给谌亮。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向惊涛公司购买案涉车辆的买受人是谌亮而不是谌越，因此，对惊涛公司关于谌亮不是该案适格主体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对于谌亮主张惊涛公司销售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及其诉请，因证据不足，未予支持。该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1677号判决：驳回谌亮的诉讼请求。谌亮不服，向韶关中院提起上诉。韶关中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1558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四，2019年8月12日，谌越向曲江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主张其向惊涛公司购买案涉两辆汽车时，惊涛公司收取其保证金、管理抵押费、续保押金、风险管理费共计98000元属于不当得利，请求惊涛公司予以返还。曲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粤0205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驳回谌越的诉讼请求。谌越不服，向韶关中院提起上诉，该案二审尚未审结。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谌亮对案涉两辆重型自卸货车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案涉粤F*****、粤F*****重型自卸货车虽然均登记在新众合公司名下，但新众合公司未实际参与车辆买卖合同订立过程，也未向出卖人惊涛公司支付车辆价款，且根据谌越与新众合公司签订的《汽车挂户经营协议》的约定，及本院在二审期间与新众合公司核实的情况反映，谌越系通过向新众合公司缴纳挂靠费，同时约定车辆产权属于谌越的方式，将案涉两辆汽车登记在新众合公司名下进行挂靠经营，谌越与新众合公司为车辆挂靠经营关系。在本案审理期间，新众合公司亦明确表明案涉车辆产权属于谌越。据此，本院确认新众合公司并非案涉两辆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其次，本案系在执行惊涛公司诉谌亮、谌越、何长珍追偿权纠纷一案（1299号案）中，因谌亮主张1299号裁定所扣押的粤F*****、粤F*****重型自卸货车为其所有，而请求法院不许对执行标的实施执行之诉讼，执行标的为案涉两辆重型自卸货车，同时，1299号案亦因购买案涉两辆重型自卸货车而办理的贷款偿还问题引发的纠纷。基于谌越、何长珍为向银行偿还贷款的特定义务人，1299号判决已确认并判决谌越、何长珍需向惊涛公司支付代偿款366874.61元，而根据1299号案关于谌亮为该案所涉贷款实际用款人的事实认定，及综合谌亮、谌越、何长珍分别与惊涛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以及履行情况分析，谌亮应为案涉两辆重型自卸货车所涉贷款的实际用款人。谌亮作为实际用款人，其对案涉两辆重型自卸货车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驳回谌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谌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5元，由上诉人谌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何伟军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