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民初2795号原告：浙江芙蓉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镇塘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蔡隆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迪华，北京德恒(温州)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经四路528号B区。诉讼代表人：蒋志虎。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芬，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玲萍，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区万商红B48栋313-335号。法定代表人：陈珍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陈士云，男，1955年11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婧，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芙蓉印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陈士云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浙江芙蓉印务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迪华，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芬、徐玲萍，被告陈士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郭倩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芙蓉印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原告货款1665520元为破产债权；判令被告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被告陈士云对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原告货款1665520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开始，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多次向原告采购各种规格的鞋盒。后经双方对帐确定，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665520.62元（2018年5月份311690元、2018年6月份734404元、7月份352993元、10月份150255元、11月份62664元、2019年1月份53514元）。2020年3月26日，法院作出裁定，受理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合计1665520元。管理人仅认定311690元为破产债权，对余额1353830元不予确认，原告向管理人提出异议，管理人于2020年6月4日通知原告，认为原告的异议不能成立。被告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0日，在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要求下，原告将5份本应开具给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被告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为了开具发票的需要，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以被告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发送订单合同若干份，这些订单未实际履行。原告一直按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订单履行合同义务，相应货物也发给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并与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对帐结算。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同受被告陈士云控制，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等情形，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逃避债务的工具，应否认其公司法人人格。被告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陈士云应对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普通债权金额确认为311690元,对其余1353830元不予认定,合法有据。理由具体如下:根据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向管理人移交的财务账册账面记载统计,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原告与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发生的货款金额为5627296.88元,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付款金额为5315606.5元,欠款金额为311690.38元;原告所主张的2018年6、7、10、11月份及2019年1月份货款合计1353830元在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财务账册账面中并没有记载。原告在申报债权时并未提交相关债权凭证原件,管理人对其提交的复印件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原告在申报过程中向管理人提供的《芙蓉印务有限公司发新余沃兹鞋业对账汇总表》及5张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显示其主张的1353830元货款交易主体为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无关。该份对账汇总表系原告单方面制作,说明原告也认为该1353830元货款系与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发生的交易。另外,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浙江芙蓉印务有限公司发新余沃兹明细账》载明2018年6月-2019年1月金额为135383213元,进一步说明原告认为该货款系与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发生的交易。二、从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与新余沃茲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两家公司均系具有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是完全不同的二个主体,且两家公司的股东并不相同或重合。故原告与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无关。管理人认为,对原告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金额中311690元部分管理人已经给予确认,法院裁定认可后已依法分配,现原告起诉对管理人已确认并分配的债权再提出确认,显然该部分诉求不当应予驳回。对另外1353830元部分要求确认为破产债权,因原告在债权申报时向管理人提供的均为复印件,且未提供完整的证据所导致的。即使在本案中法院综合考量确认了原告诉请的债权,但该案涉讼责任仍然在于原告,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全额承担。综上,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不应列为本案的被告。被告与浙江芙蓉印务有限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及证据,并结合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性、交易习惯等,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是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向其采购各种规格的鞋盒,对账行为也是原告与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之间进行的。事实也是如此。被告从未向原告下过订单,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自认情况,均表明是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下的订单,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芙蓉印务有限公司,而非被告。被告未向原告发出订购各种鞋盒的要约,且未收到货物。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的《销售送货单》地址也均为浙江省台州市椒江经济开发区××路××号,与被告经营地址（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区万商红Ｂ48栋313-335号）全然不同。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新余沃兹采购单》,实际是为了走账的需求,出具合同和发票,继而再付款。为此,原告诉请由被告承担给付货款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对原告仅为垫付行为,但支付货款非被告法定义务。原告自认被告只是应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要求,为了开具发票的需要。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以被告名义向原告发送采购单若干份,这些订单也都实际未履行。但因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目前被告尚未向原告垫付款项,若存在垫付款项，则被告需向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申报债权。由于没有实际交易产生,加之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破产,被告对原不存在支付货款的法定义务,故没有继续垫付,原告应该就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所欠付的款项直接向其而非向被告主张。被告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存在支付货款的法定义务,若将作为垫付方被告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告与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被告与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具有各自独立的人格。原告起诉状中列明因被告和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受陈士云控制,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等情形,丧失人格独立性,这些都是没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股东为林涛涛,其持股比例是100%,公司的主要人员为詹瑞红和陈珍芳,并非是陈士云。被告与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在组织机构、财产、经营地址等都不相同,并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情形。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于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士云答辩称:一、被告陈士云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案由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并非公司人格否认纠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是指债务人、债权人对于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请求管理人予以更正,而管理人不更正的,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请求确认债权的民事诉讼案件。法院审理的范围为原告债权是否真实、有效,审查破产债权的金额、债权性质,除此外的其他事由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应由相应主体另行处理。原告主张确认破产债权请求权基础为买卖合同关系,但陈土云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当事人.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基于买卖合同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即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并要求法院确认破产债权,故应当只将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其他主体非买卖合同当事人,不是适格被告。原告主张由其他合同外主体承担本案所涉债务,缺乏依据。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即使需要审查债务人相关人员是否承担相关责任,原告也并非适格的原告.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中第十部分“关于破产纠纷案件的审理”中118规定,判定债务人相关人员承担责任时,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来确定相关主体的义务内容和责任范围,不应当由原告作为原告起诉主张。二、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和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不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等情形,不应否认两家公司的法人人格独立。具体如下：人员、财务、业务、经营地址均不混同,不具有人格混同的表征因素。首先,两家公司分别各自有不同的工作人员,虽然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从法定代表人到下面工作人员,完全均不同。根据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交易期间自2017年5月起至2019年1月止,该期间内,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为金苏娥。在2019年4月10日才变更为陈珍芳,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为林涛涛,2019年5月6日才变更为陈珍芳,即由陈珍芳作为两家公司的法人系双方停止交易后。其次,两家公司的经营地址不同。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在浙江省台州市经四路528号B区,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在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区万商红B48栋313-335号,在不同的省份同时分别开展经营活动。从地域距离较远,同时也可以侧面反映两家公司的工作人员肯定是不同的,人员混同的情形一般存在于同一时间段、同一经营场所的情况当中,跨省份在同一时间使用相同的人员经营两家公司在客观上是无法实施的.再者,两家公司拥有各自独立账户、财务账册及不同的财务人员和销售人员,资金不混同,财务管理清晰区分,从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一直与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发生交易,不论是送货单还是银行支付货款,均是与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发生,一直由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与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直到后来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陷入债务危机,暂时无能力支付货款,原告和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想让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垫付,才将该部分的发票开具给了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为了开具发票的需要,原告和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商量后，还补充了订单合同。最后,两家公司的业务不存在混同。两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业务相似，不代表两公司实际经营的业务存在混同。如果两家公司之间从事相同的业务活动,在经营过程中彼此不分，如同一业务有时以这家公司名义进行,有时又以另一公司名义进行,以至于与之交易的对方当事人无法分清与哪家公司进行交易活动。但目前来看,本案中可以发现,原告自身非常清楚与之发生交易往来的就是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从未与原告发生交易往来。不论是收货，还是对账结算,原告均与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发生,与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产生过任何交易关联。分别具有独立的财产,不具有人格混同的实质因素，财产混同是人格混同的实质因素,因为财产混同违背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公司资本维持和公司资本不变等基本原则，潜伏着公司财产被隐匿、非法转移或被私吞、挪用的重大隐患,严重影响公司对外清偿债务的能力,只有在财产分离的情况下,公司才能以自己的财产独立地对其债务负责本案中,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是陈珍芳、金苏娥、詹瑞红,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林涛涛,两家公司的股东不同。同时,两家公司财产归属明确,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财产没有成为其股东的财产,更没有成为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财产。没有严重损害原告利益,不具有人格混同的结果因素,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部分“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第(四)“关于公司人格否认”中规定,“在审判实践中,要准确把握《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的精神,一是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二是只有实施了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的股东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其他股东不应承担此责任”。本案中,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没有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公司陷入债务危机并非是其股东滥用权利造成的,而是其在为足力健公司代加工商品时,因足力健公司欠其巨额加工款未付造成的,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主要经营收入来自于给足力健公司代加工商品。足力健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导致其破产的原因。因此,原告的货款不能完全受偿和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与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没有丝毫关联,故不应否认公司独立人格，去矫正并未失衡的利益体系。三、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及股东从未逃避债务,更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首先,若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未破产清算,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在无法定义务的情况下向原告垫付货款,系无因管理行为。若该行为已经发生,那么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被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垫付,原告从第三人处获得款项。原告从中受益,若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垫付,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仍就买卖合同需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原告的权益未受到任何损害。现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被法院破产清算后,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继续为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垫付,货款的付款义务由买受人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停止垫付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其次,若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仍在正常经营,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在垫付后，《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在无因管理后可向其要求受益人偿还，但现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明显资不抵债,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若全额垫付后，再向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势必按比例受偿或完全无法受偿,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基于此原因不愿意垫付合情合理。不能强制要求其垫付,也反映出两家公司具有各自独立的意志和自主权。四、原告要求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首先，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没有法定的付款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货物交付凭证及聊天记录,涉案货物全部送至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并由其签收,从下单到账款结算以及通过银行账户支付货款均是和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发生,其提供的大量微信和QQ聊天信息中的陈圆，也是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其次,原告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不能作为要求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因此,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不能作为认定承担货款给付责任的依据。另外,在椒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的(2019)浙1002民初3061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民事判决书中,人民法院已认定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与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不属于关联企业,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对破产债权不承担连带责任。五、原告要求陈士云对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首先,陈士云既不是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和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亦非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仅为破产企业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管理人员不能理所当然被认定为实际控制人,即使陈士云具有经营管理企业的知识和能力,但是公司的决策者仍为股东兼法人陈珍芳。陈士云仅为协助股东进行管理。同时,陈士云的个人财产和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财产从未混同,财产归属明确,相互独立,不符合实际控制人的判断标准。其次,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并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行为的责任承担主体为该股东,并非其他主体。不论是《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还是《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部分“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第(四)“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的规定,均明确了责任承担主体为实施上述行为的股东,其他股东不承担责任,其他主体更不承担责任。再者,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财务账册完整,公司财产和重要文件均已移交给管理人,能够进行清算。陈士云作为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积极配合管理人清算从未懈息,更从未实施过损害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利益的行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起，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多次向原告采购各种规格的鞋盒。双方交易方式由原告按照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要求生产适格产品，然后双方财务人员通过QQ进行对账确认。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承认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原告与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发生的货款金额为5627296.88元,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付款金额为5315606.5元,欠款金额为311690.38元，而对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6、7、10、11月份及2019年1月份货款合计1353830元，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认为于其财务账册账面中并没有记载，不予认可。据查上述1353830元的货物系原告根据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陈园的指示，走账给了被告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但实际收货一方仍为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3月26日，本院作出裁定，受理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合计1665520元，管理人认定其中311690元为破产债权，对余额1353830元不予确认。对原告提出的异议，管理人于2020年6月4日通知原告，认为异议不能成立。为此，原告就上述债权确认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原告浙江芙蓉印务有限公司提供执行报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订单、原告送货单、原告与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之间的QQ聊天记录和对账单、入账通知、被告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无争议债权表、（2019）浙1002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债权表，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对账汇总表、账面汇总表及凭证、（2020）浙1002破15号民事裁定书、银行付款记录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至今有多次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之间发生的货款金额为5627296.88元,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付款金额为5315606.5元,欠款金额为311690.38元，之后原告参加第一次破产财产分配，得到70130.25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告主张的2018年6、7、10、11月份及2019年1月份货款，合计1353830元是否系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了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订单、送货单。上述证据虽为复印件，单独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但与原告提供的与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员工陈园之间的QQ聊天记录相对应，可以得知上述2018年6、7、10、11月份及2019年1月份买卖往来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事实。原告是根据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指示将相关发票开具给了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并补订了相关订单等。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事先与原告之间没有买卖合意，之后也没有付款给原告，相应的货物也是送货给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且陈园是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代表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指示原告开具发票；原告也一直是以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为交易相对方。通过对上述事实的还原，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收到过货物，没有权利也就意味着没有义务，故不承担付款义务。至于原告与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因违反税收等法律规定，应受到相应制裁，则与本案诉争无关，需另案处理。因此，2018年6、7、10、11月份及2019年1月份货款，合计1353830元应当由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处于破产清算之中，应当对上述款项确定为破产债权。二、两被告是否为关联公司。原告主张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与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两被告为关联公司，应否认被告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人格，由其对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然而，要证明两被告系关联公司主要表现为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滥用控制权使被告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产混同，利益相互输送，被告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丧失了人格的独立性。但从两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两被告的股东并不相同或重合，被告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也未曾代替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在财务管理上存在边界不清、财产混同的事实。除了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曾同一人外，原告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足以证明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控制着被告新余沃兹公司，两被告之间存在着人格的混同的事实。故两被告之间不是关联企业，被告新余沃兹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同样，原告也并无证据证明被告陈士云是两被告的实际控制人，陈士云无需对上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311690元（已分配到手70130.25元），被告管理人已经给予确认,本案不作重复认定；其余1353830元应当确定为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综上，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浙江芙蓉印务有限公司对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353830元（不包括已经申报的311690元）；二、驳回原告浙江芙蓉印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95元（已减半），由原告原告浙江芙蓉印务有限公司负担1852元，被告浙江沃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43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丁民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代书记员 金媚1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