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7刑初8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易均发，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军强，浙江德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均林，男，198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凌，浙江厚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一部刑诉[2020]4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均发犯诈骗罪，被告人易均林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志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均发及辩护人吴军强、被告人易均林及辩护人王晓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陈兵、陈成成、苏某（均另案处理）在浙江瑞安、江西宜春经营“万宏科技公司”；2018年3月至6月，陈兵、苏某、易均发在江西宜春经营“招商公司”；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陈兵解散之前两个公司后又和易均发在江西宜春经营“金牛公司”，陈兵等人通过组建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陆续招募朱日水、谭洪、彭某3等人为财务放款人员，谭某等人为话务人员，向某等人为主管人员，陈志军、袁某3为总审人员，尚某、袁某2、张庆林、陈亮、黄兴、黄磊等人为催收人员，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产，催收部则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强行索债。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形成了以陈兵为首要分子，陈成成、苏某等人为重要成员，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成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以陈兵为首的犯罪集团先后对上万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行为。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以陈兵为首的犯罪集团成员通过网络等渠道获取“客户资源”，谭某等话务人员使用向某等主管人员收发的工作手机、客户清单以“网络七天贷”名义，让被害人提供手持身份证照片、手机通讯录等个人借款信息，经话务人员初审再推送给陈志军、袁某3等总审人员审核；朱日水、谭洪、彭某3等财务人员以“山水借条”、“天使借条”、“公牛借条”等财务号，让被害人在“今借到”、“有凭证”等网络平台签订电子借条，扣除“借款”金额的首期“30%周利息”后发放给被害人，之后通过“展期”、“提额降息”、“互推”等手段不断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以支付“利息”、“展期费”、“逾期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交付财物。该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手段，从被害人袁某1等上万人处至少骗得8400万元。 被告人易均发明知“招商”、“金牛”公司从事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在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用自己和妻子肖琴的浦发银行卡给陈兵使用，为“招商”、“金牛”网贷公司租借办公场地并负责“招商”、“金牛”公司日常管理，在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易均发以15万人民币入股“金牛”网贷公司，获得“速金贷”和“小米借条”两条财务线每条7%的分成，并负责“金牛”网贷公司日常管理。“速金贷”实施诈骗数额1205万余元，“小米借条”实施诈骗数额794万余元。被告人易均发实施诈骗数额2000余万元，非法获利145万余元。 被告人易均林明知陈兵（另案处理）等人经营的“招商”、“金牛”从事套路贷诈骗活动，仍在2018年6月提供其注册的支付宝账号供该公司放款使用并实施催收工作。在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易均林到“金牛”公司，提供其注册的支付宝账号作为“速金贷”的收放款账号并实施“小米借条”线的催收工作，被告人易均林实施诈骗涉案数额1205万余元，实施敲诈勒索涉案数额88万余元，非法获利6万余元。 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易均发被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易均林主动联系民警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易均发持有的灰色宝马轿车一辆，人民币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户籍证明、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工资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归案经过等；证人张某、彭某1、彭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袁某1、郭某、陆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易均发、易均林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电子数据光盘1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均发、易均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诱使被害人签订虚假协议，巧立名目，虚增借款金额，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易均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易均林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易均林一人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建议被告人易均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易均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易均发、易均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易均发提出非法获利实际只有30万。 辩护人吴军强认为被告人易均发的罪名应定非法经营罪；获利只有30万元。其不是核心人员，应认定从犯。有退赃、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 辩护人王晓凌提出被告人易均林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系从犯，无恐吓等恶意催讨，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多个从轻减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6月份期间，陈兵、陈成成、苏某（均另案处理）三人成立“万宏科技”公司，通过公司化运营，组建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招募张某、贺双平、谭某、谢礼影、陈亮亮（均另案处理）等人，经营“万宏钱庄”、“万家借条”、“万好借条”等从事套路贷诈骗违法犯罪活动。在2018年3月至6月，陈兵、苏某在江西宜春另外设立“招商”公司，以同样的方式进行套路贷诈骗活动，并招募彭某1、袁某3、彭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公司催收债务。2018年6月，陈兵解散“万宏科技”公司和“招商”公司，并于2018年7月与被告人易均发等人成立“金牛”公司，招募原“万宏科技”公司的张某、谭某（另案处理）等人，原“招商”公司的彭某1、袁某3、彭某2、袁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并继续在外招募被告人易均林等人成立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设速金贷、小米借条、速贷王、蚂蚁金贷、好借贷、罗马借条、公牛借条、万家借条、秒贷王等ＡＰＰ从事套路贷诈骗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陈兵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查涉案诈骗金额至少为8400万元。该集团通过购买信息获取被害人袁某1等人的手持身份证照片、手机通讯录等个人借款信息，通过微信与被害人联系，让被害人在“今借到”、“有凭证”等借条平台签订电子借条（前期借一写二、后期借一写一），并以7天贷形式通过支付宝账号放款，事先扣除30%“砍头息”。被害人未能还款，该集团通过“展期”（付30%服务费，延期还款7天）、主动提高借款额度等方式诱使被害人不断“展期”和借钱，以致被害人在短时间内不断垒高债务，无法还清欠款。当被害人不能按时偿还债务时，该集团通过催收部成员不断发送信息和虚构的图片、电话轰炸、爆亲友通讯录等软暴力方式滋扰、威胁被害人，致其无法正常生活、工作，使其及家属产生恐惧、恐慌而不得不偿还高额债务。 被告人易均发明知“招商”、“金牛”公司从事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在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用自己和妻子肖琴的浦发银行卡给陈兵使用，为“招商”、“金牛”网贷公司租借办公场地并负责“招商”、“金牛”公司日常管理，在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易均发入股15万人民币到“金牛”网贷公司，获得“速金贷”和“小米借条”两条财务线每条7%的分成，继续负责“金牛”网贷公司日常管理。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易均发每月还获取5000元的报酬。“速金贷”实施诈骗数额1205余万元，“小米借条”实施诈骗数额794余万元。综上，被告人易均发实施诈骗数额2000余万元，非法获利145万余元。 被告人易均林明知陈兵等人经营的“招商”、“金牛”从事套路贷诈骗活动，仍在2018年6月提供其注册的支付宝账号供该公司放款使用并实施催收工作，领取4500元底薪加2%-3%的催收提成，在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易均林到“金牛”公司，提供其注册的支付宝账号作为“速金贷”的收放款账号并实施“小米借条”线的催收工作，领取4500元底薪加2%-3%催收提成。被告人易均林实施诈骗涉案数额1205余万元，实施敲诈勒索涉案数额88万余元，非法获利6万余元。 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易均发被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易均林主动联系民警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易均发持有的灰色宝马轿车一辆，人民币五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易均发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易均发为陈兵等人在江西租借房子以供陈兵等人开设“金牛”、“招商”网贷公司，并用自己和妻子肖琴的身份信息注册浦发银行卡给陈兵使用，同时为该公司提供生活上的帮助，获取每月至少5000元的工资。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易均发投入15万人民币入股“金牛”网贷公司，获得“速金贷”和“小米借条”两条财务线每条7%的分成。（2）被告人易均林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6月，被告人易均林进入被告人陈兵的“招商”公司，明知该公司非法放贷，仍提供其注册的支付宝账号供该公司作为放款财务支付宝使用，其本人作为催收人员领取4500元底薪加2%-3%的催收提成。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易均林到被告人陈兵开设的“金牛”公司，并以其身份注册的支付宝（手机账号147××××4959）作为“速金贷”的收放款账号，其本人作为催收人员，催收“小米借条”，并领取4500元的底薪加2%-3%催收提成。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证实：2018年1月到2019年2月，张某在公司是会计，将财务收放款情况制作成表格，并负责管理公司日常。其证实了陈兵、易均发共同投资建立了“金牛”公司，易均林系该公司的催收员之一，催收员的工资是4500元加3%-5%的提成，差不多一个月15000元。（2）证人彭某2、彭某1、袁某2证言证实：在陈兵的公司做催收。催收的电话有固定的话术，对不还钱的人就会采用骂人、爆通讯录这些手段进行催收的情况。袁某2的工资全部是易均发发放的。（3）证人袁某3证实：袁某3明知陈兵、苏某、易均发等人的公司从事非法放贷活动，仍在公司从事审核业务的情况，袁某3的工资通过易均发支付宝账户发放。2018年6月份之后，是易均发叫回去上班。（4）证人向某证实：向某在“招商易贷”公司从事“套路贷”，通过在“今借到”、“有凭证”等借据平台让贷款人填写虚高借条，然后以“七天贷”的形式进行放贷，当贷款人无法偿还借款时，通过展期、提额等形式让受害人以借新钱还旧债形式，实施套路贷诈骗。公司老板是陈兵、易均发等人。催收部都在暴力催收。（5）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孙某在易均发的公司做审核，没过几天被安排新的公司做财务，公司财务有4条线，每条线有专门负责的人，孙某是负责“小米贷”放款。放款时间7天，利息收取30%，另外收1%消条费，如果对方没钱还就会推荐他们展期，额外收取30%利息，或者把名单给催收部门催债。（6）证人尚某证实：2018年3月，苏某叫我和向某到江西宜春上班，也是做催收，下面有5-6催收人员归我管，向某是话务的总管。（7）证人彭某3证实：其系彭娜的妹妹。2018年12月1日开始经姐姐彭娜、姐夫易均林介绍到易均发等人的网贷公司上班。其中易均发自己投资了一条“速金贷”，姐姐彭娜在做这条线的财务，姐夫易均林做催收。（8）证人谭某证实：谭某和丈夫张某在陈兵和他人开办的网贷公司工作，谭某做审核，张某做会计。是陈兵和发哥在管事情，工资也是发哥用个人的支付宝账户在发的。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袁某1陈述：2017年12月25日到2018年4月，在“今借到”、“有凭证”等多个平台借款，并扣除高额利息。借款到期后，平台推荐展期并收取高额展期费用，恶意垒高债务。实际借款7700元，到期后支付了14.5万元后还不足以偿还借款，显示欠款9万多元。在借款到期时，催款人员打电话给袁某1通讯录上的人，发信息给袁某1的母亲说袁某1吸毒、卖淫等以此威胁其还钱。（2）被害人郭某陈述及交易记录截图：郭某向小米贷、速金贷、蚂蚁金贷网贷平台借款，从一开始借款2000余元，到支付了52670元仍不足以偿还。逾期之后被暴力催讨、威胁。其中速金贷的放款账号是147＊××××＊＊59（易均林）、微信号×××12，催款的一个号码显示归属地是江西宜春。郭某和“速金贷”、“蚂蚁金贷”等网贷微信交易记录情况；其中速金贷显示放款人为易均林。（3）被害人陆某陈述及证人金某、沈某、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陆某在公牛贷和罗马贷网络平台借款，扣除高额借款利息后在推荐展期的方式恶意垒高债务。债务到期后，以打爆通讯录、群发短信恶毒、侮辱性的脏话的方式相威胁，严重影响家人和朋友的生活。吴月娥迫于压力支付了几十万元。陆某和“罗马贷”、“公牛贷”等网贷微信交易记录情况。（4）被害人朱某陈述：2017年年底接触网络贷，从小米贷、速贷王、好运贷、蚂蚁贷、火箭借条等平台借款后，平台收取高额利息和展期费，到2019年1月底，朱某被套路70多万元，公司倒闭了。期间催收人员通过打电话催收，并向其家人打电话，用恶毒、侮辱性的语言辱骂。朱某和“蚂蚁金贷”、“小米贷”等网贷微信交易记录情况。（5）被害人梅某陈述：2018年2月份到2019年期间，梅某从蚂蚁金贷、好借贷、速金贷等平台借款后，被收取高额借款利息、推荐展期垒高债务，对方采用打电话用极其恶毒的语言威胁、辱骂梅某及其家人的方式暴力催收。其中蚂蚁金贷、好借贷、速金贷催的特别凶，速金贷平台显示对方是易均林。（6）被害人潘亚洲：2018年3月份至2019年1月份期间，潘亚洲通过蚂蚁金贷、好借贷、速金贷等平台借款，收取高额利息后，互相推荐平台办理展期，并收取高额展期费，已支付30余万元。期间，平台通过打爆潘亚洲的通讯录，不停给潘亚洲的亲戚、朋友、战友打电话相威胁。根据记录显示速金贷是易均林。潘亚洲和“蚂蚁金贷”、“速金贷”等网贷微信交易记录情况。（7）被害人程某陈述：2018年8、9月份到2019年3月份期间，程某通过从好借贷、罗马借条、速贷王等平台借款，对方事先扣除高额的手续费，收取高额的利息，并推荐其他平台展期的方式恶意垒高债务。期间平台才采用打电话给程某及其家人辱骂、用呼死你软件相威胁的方式暴力催收。（8）被害人汪某、林某、蔡某、王某、李某的陈述：2018年至2019年期间，从“好借贷”、“速金贷”、“小米贷”、“罗马借条”、“公牛贷”等网贷平台借款后，对方互相推荐平台借款，其中平台显示好借贷的注册人是孙媛媛、速金贷的注册人是易均林。催收时对方自称是黑社会，以上门砍人等方式相威胁，用极其恶毒的侮辱性语言辱骂，并用呼死你软件打爆被害人及其家人、生意伙伴的手机，导致被害人无法在行业立足，无法在单位继续工作。“速金贷”从受害人郭某处诈骗16910元，梅某处诈骗2465元，潘亚洲处诈骗35870元，汪某处诈骗2325元，林某处诈骗2015元；“小米借条”从受害人郭某处诈骗18310元，朱某处诈骗1395元，林某处诈骗4340元，石峰处诈骗25620元，蔡某处诈骗15725元。4.电子数据：（1）易均发、易均林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至2019年2月底期间，易均发支付宝账户转账给易均林953102.5元，易均林支付宝转账给易均发425505.58元。（2）金牛、招商支付宝数据证实：“速金贷”实施诈骗数额1205万余元，“小米借条”实施诈骗数额794万余元。（3）张某电脑数据。量刑事实证据：（1）户籍信息。（2）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21日抓获被告人易均发。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易均林在民警多次做其家属工作后，主动联系民警投案。（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该赣Ｃ8××××灰色宝马轿车、肖琴持有的涉案5万元依法扣押。（4）认罪认罚具结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易均发、易均林参与以陈兵为首的涉恶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名义，诱使被害人签订虚假协议，巧立名目，虚增借款金额，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易均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易均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易均林所犯二罪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易均林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俩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易均林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易均发有部分赃款、赃物已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易均发提出非法获利只有30万；辩护人吴军强辩护本案应定非法经营罪、获利只有30万元、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易均发所在的公司是以陈兵为首的涉恶犯罪集团，多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名义，诱使被害人签订虚假协议，巧立名目，虚增借款金额，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是诈骗犯罪，不是非法经营犯罪；关于获利问题，同案其他人陈述是投资者与公司五五分成，而本案被告人易均发陈述是7%的分成，显然起诉书认定已就低认定7%非法获利，非法获利金额应为145万元，不是30万元；被告人易均发入股放款，还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述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辩护人王晓凌提出被告人易均林无恐吓等恶意催讨的意见不符合事实，不予采信。辩护人据上所提与本院认定相同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易均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32年9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易均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7年5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置后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继续追缴被告人易均发投入的本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并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易均发、易均林的违法所得，并没收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手机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福清 人民陪审员  陈继来 人民陪审员  陈旭中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杜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