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瑞益通利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甲6号惠河建材市场5厅117号。法定代表人：吴常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朋，男，1958年5月4日出生。上诉人北京瑞益通利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8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瑞益通利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益通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5年，吴常立与混凝土搅拌站存在业务纠纷，因该搅拌站存在违约行为，故其无权向吴常立索要款项。此后吴常立成立瑞益通利公司，聘用张志朋做销售员，但在2013年与张志朋算账时，发现其擅自用公司款项偿还上述欠款，而且我公司也无法确认张志朋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故我公司有权要求张志朋返还1497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张志朋答辩称，我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我向案外人王军（君）垫付的14970元是用我自己的钱款支付的，我不欠瑞益通利公司的钱。现我认为该公司尚欠我劳务费未能支付。瑞益通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还销售我公司模板期间扣留的14970元；2.支付利息，自2012年6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款之日止；3.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瑞益通利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6日，吴常立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4月起，张志朋在瑞益通利公司负责销售建筑模板。庭审中，瑞益通利公司称吴常立在2005年曾与混凝土搅拌站签订买卖协议，后该搅拌站违约并造成损失，不应付款，而张志朋未经同意截留货款14970元支付给搅拌站。瑞益通利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证明其主张：1、录音，证明张志朋未经同意截留货款14970元。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主要内容为，“吴常立：我给你说老张，咱从来没想着骗过谁。我再给你说，建工的那个混凝土钱我真没想着给，你他妈还扣下，他耽误我的事，叫他打，他不打去。张志朋：确实那个事是我，过年了逼到我们家来要。吴常立：我把人家撵走了，你给我打去啊，答应的挺好，到打混凝土时。张志朋：他为啥来找咱要啊，我给你联系的那个人欠那个人的钱，好比说我给你联系的王君，建工欠王君的钱，直接扣王君的钱，牵连这逼事你知道吧，都是哥们你说什么啊，建工扣他的钱，他给联系的，我找得他，肯定来找咱要，我说得了，就这一次给他擦屁股”。2、判决书，证明张志朋认可前述录音的真实性。该判决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作出，系张志朋作为被告人犯票据诈骗罪案件的（2017）京0105刑初947号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事实查明阶段，第15页中，“吴常立提供的录音音频资料，被告人张志朋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张志朋称其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因讯问前遭到了民警的言语威胁而作出的，但当庭播放的讯问录像能够证明民警对张志朋讯问的合法性以及张志朋所作供述的自愿性”。本案中，瑞益通利公司表示，张志朋在2012年初口头说：“人家给要国管局混凝土款，一万伍我用模板钱给他了”，但在前述录音、判决书中并无该内容。庭审中，张志朋对录音真实性不认可，对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判决书没有记载前述录音的内容，并提交以下主要证据予以反驳，1、吴常立的情况说明，证明没有体现扣14970元。日期为2013年5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08年4月张志朋开始在北京瑞益通利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责销售模板，未领过任何劳动报酬，大兴绿城星洲家园工地的材料款共计捌拾伍万壹仟肆佰元（￥851400.00）整，已经分批次交给北京瑞益通利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兼经理吴常立，小计陆拾陆万元（￥660000.00）整，剩余壹拾玖万壹仟肆佰元整（含大兴工地价差款壹拾捌万壹仟肆佰元）。吴常立同意向张志朋支付此工地价差款柒万壹仟肆佰元整，剩余壹拾贰万元整（含回龙观贰万，价差款壹拾万元），张志朋在2013年7月底前全额给付吴常立壹拾贰万元整。下方有证明人吴常立，见证人姚所成签名确认。2、（2017）京0105刑初94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没有认定扣款的事情，在该判决第6页有内容，“吴常立于2016年1月22日所作陈述证明：……关于张志朋支付14970元混凝土款，这是2007年的事，我们早就结清了，我当时给他现金”；3、收条，证明张志朋替瑞益通利公司垫付14970元，已在朝阳法院起诉索要该笔款项。收条显示系建工部搅拌站“王军”出具，日期为2007年2月14日，内容为，今收到张志朋代老吴交的商砼款壹万肆仟玖佰柒拾元整（国管局工地工程）。4、张志朋的情况说明、支票以及其他判决书等，证明瑞益通利公司未结清回龙观劳务费，以及双方之间的纠纷。瑞益通利公司对吴常立的情况说明、判决书真实性认可，认可情况说明中不包括14970元，回龙观项目给了5万元，涵盖了14970元，系在该项目里扣除；对收条真实性不认可，表示王军不是建工混凝土搅拌站的人；认可判决书真实性，对张志朋的情况说明、支票真实性不认可。张志朋表示回龙观项目的劳务费还未结清，并未从中截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瑞益通利公司坚持以不当得利案由起诉要求张志朋退还14970元，一方面瑞益通利公司表示14970元为其公司模板款，称张志朋曾口头确认，张志朋对此不认可，表示系自行替公司垫付款项，现瑞益通利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款项属于公司；另一方面根据张志朋提交收条显示，混凝土搅拌站王军收到张志朋替“老吴”支付的商砼款，瑞益通利公司表示张志朋未经同意擅自将款项支付给混凝土搅拌站，但王军并非该搅拌站人员，不论情况如何，款项收取人并非张志朋。因此，综合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瑞益通利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志朋存在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情形，故瑞益通利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北京瑞益通利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瑞益通利公司主张张志朋应返回14970元及相应利息应否得到支持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的，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瑞益通利公司主张张志朋擅自扣留公司材料款14970元，但诉讼中经双方核实确认，在相关工地中材料款项均已结清。而瑞益通利公司又称曾经给张志朋5万元现金，因业务需要去走关系使用，此期间张志朋擅自扣留上述款项中的14970元，如该公司所讲上述款项支出因缺乏正当合理性，故并无法准确界定相关费用支出的具体走向；同时该公司亦认可上述5万元现金中亦有张志朋的劳务费用，而针对该劳务费具体数额现双方争议较大，且目前均无明显的优势证据足以推翻对方的主张。故基于上述情况的存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张志朋自认系用自己的钱款垫付的诉争款项，且此款项是否系明确向瑞益通利公司所称搅拌站支付尚存争议等情况，认定瑞益通利公司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不当得利成立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瑞益通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元，由北京瑞益通利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彤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