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282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李冰（绰号“小宇”、“宇哥”、“独眼龙”），男，1989年5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汤原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4月19日被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3月23日被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吸毒于2014年5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6月1日被该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又因吸毒于2014年6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1日被该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冰犯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浙0206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9年初至同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冰伙同周振、刘冬、沈健、周康康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港口码头走私人员为目标，在宁波市、舟山市××港口码头，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构成以被告人李冰为首要分子，周振、刘冬、沈健、周康康、郑齐、孟岩、王超、孙屈（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周振负责向被告人李冰提供走私信息，被告人李冰负责纠集人员采用车辆拦截走私集卡车以不给好处就报警相要挟的方式，迫使走私人员支付相应财物，事后被告人李冰和周振进行分赃，最后双方将部分赃款分给各自所纠集人员。该恶势力组织先后在浙江省宁波市、舟山市××作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具体分述如下： 一、敲诈勒索 1.2019年2月14日晚至次日凌晨，周振获知走私信息后，即告知被告人李冰召集人员前去敲诈走私人员，被告人李冰遂纠集刘冬等人，在宁波市××码头，以上述方式向走私人员顾云红等人索得人民币60000元。 2.2019年2月23日晚至次日凌晨，周振获知走私信息后，即告知被告人李冰召集人员前去敲诈走私人员，被告人李冰遂纠集刘冬等人，在宁波市××附近，以上述方式向走私人员顾云红等人索得人民币150000元。 3.2019年2月24日晚至次日凌晨，周振获知走私信息后，即告知被告人李冰召集人员前去敲诈走私人员，被告人李冰遂纠集刘冬等人，在宁波市××附近，以上述方式向走私人员顾云红等人索得人民币60000元。 4.2019年2月27日晚至次日凌晨，周振获知走私信息后，即告知被告人李冰召集人员前去敲诈走私人员，被告人李冰遂纠集刘冬等人，在宁波市××附近路口，被人开车驱赶，当晚未获利。 5.2019年3月6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周振获知走私信息后，即告知被告人李冰召集人员前去敲诈走私人员，被告人李冰遂纠集刘冬等人，在宁波市××码头，以上述方式向走私人员顾云红等人索得人民币60000元。 6.2019年4月28日凌晨，周振获知走私信息后，即告知被告人李冰召集人员前去敲诈走私人员，被告人李冰遂纠集刘冬等人，在宁波市宁海xx船厂附近，以上述方式向走私人员顾云红等人索得人民币60000元。 7.2019年6月1日晚上，周振获知走私信息后，即告知被告人李冰召集人员前去敲诈走私人员，被告人李冰遂纠集刘冬等人，在舟山市一码头，以上述方式向走私人员顾云红等人索得人民币900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查封对讲机、汽车、银行账户等相关涉案财物；郑齐、马洪波分别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5000元，周振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00元。 二、聚众斗殴 2017年12月28日22时50分许，被告人李冰伙同孟岩、周康康、刘冬（均另案处理）在宁波××镇××区虹桥ＫＴＶ三楼电梯口，因不满曹友闹对被告人李冰所点的陪酒小姐任欣语打招呼的方式，按住曹友闹并对其实施殴打，后曹友闹的朋友张家仁、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赶到，双方互殴，最后刘冬持刀将唐某、陈某1捅伤，最终导致李冰、孟岩、唐某、陈某1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四人鉴定均为轻微伤）。 三、故意伤害罪 2018年3月26日晚，被告人李冰伙同李明远、刘洵龙（另案处理）在宁波××镇××公寓，因赵xx说被被害人王某强奸，为泄私愤对王某拳打脚踢，致使王某头部、胸部受伤。经鉴定，其头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面部、颈部及左胸部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 四、寻衅滋事 2018年8月26日晚，被告人李冰和刘炳福（另案处理）在宁波××镇××区东方俪宫娱乐会所喝酒，后被告人李冰和刘炳福因与郑某、刘洵龙发生口角纠纷用啤酒瓶等物品打砸郑某、刘洵龙，致郑某头部、左手、右小腿受伤（经鉴定三处均为轻微伤），刘洵龙左上肢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期间李冰召集手下周康康、孟岩、郑齐前来参与打架未果，后在医院起哄闹事。该案最终被告人李冰赔偿给郑某四万元。 五、关于违法事实部分 1.2017年8月8日晚，被告人李冰同于鹏、刘建军等人在镇海名仁会所消费，因结账时刷信用卡要收5%手续费，被告人李冰伙同刘建军遂对收银员王雷进行殴打，后双方互殴。 2.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李冰伙同周康康等人非法强行扣押镇海南门菜场附近米店货物，威胁店主让其店开不下去，并且双方发生肢体冲突。 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李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二、供犯罪所用的工具汽车（沈健名下浙Ｂ0××××）、对讲机、疑似枪支等财物，及违禁品匕首，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20774.80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冰对原审认定故意伤害及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一、其并未参与敲诈勒索中的第一、二、五、七笔事实，其在其余三、四、六笔敲诈勒索犯罪中属于从犯。二、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其系受害者，刘冬持刀捅人其也不知情，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三、违法事实部分中，其未殴打名仁会所员工，平时管理菜场也系职务行为，并未欺压百姓，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冰犯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所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李冰是否参与公诉机关指控敲诈勒索事实的第一、二、五、七笔的事实及其在三、四、六笔事实中是否属于从犯，上诉人李冰在侦查、审查逮捕阶段均多次稳定供述其参与了涉案七笔敲诈勒索事实，且与同案犯周振、刘冬、孟岩、沈健等人的供述，证人马某、贺某、徐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车辆轨迹、高速卡口照片，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主客观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李冰组织、指挥参与了包括第一、二、五、七笔事实在内的全部七笔敲诈勒索犯罪，且上诉人李冰系组织、领导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上诉人李冰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冰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经查，上诉人李冰伙同孟岩、周康康、刘冬因琐事在涉案会所三楼先动手打了另一方人员曹友闹、张家仁，后另一方唐某、万建强、杨尔特等人加入厮打，李冰指使刘冬、孟岩（有二人供述印证）和对方多人进行斗殴，且后在该会所一楼大厅继续殴打另一方人员，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上诉人李冰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冰对涉案违法的二笔事实的异议。经查，被害人陈述、辨认照片、证人证言及李冰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李冰因刷卡手续费问题而对名仁会所收银员进行了殴打。另外上诉人李冰等人在日常管理菜场时强行扣押他人物品，并威胁店主，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已超出其正当、合法履职范围，侵害了老百姓的切身利益，系欺压百姓的表现。故对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冰伙同他人以威胁等方法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李冰伙同他人聚众斗殴，且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李冰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冰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均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李冰组织、领导刘冬、沈健、周康康、郑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港口码头走私人员为目标，在宁波市、舟山市××港口码头，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李冰为组织、领导者，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李冰针对其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李冰赔偿被害人损失，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查扣在案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供犯罪所用工具及违禁品，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旱军 审 判 员 丁朝松 审 判 员 刘世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付韫桦 书 记 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