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33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泸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茶自荣，男，1983年11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泸水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豪，云南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清人，男，1967年7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泸水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茶文兴，男，1961年8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泸水市。2018年11月1日因犯贪污罪、非法采矿罪、职务侵占罪被泸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6万元，判决后在楚雄监狱服刑。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泸水市公安局解回再审，于2020年6月10日被延长解回再审期限。现羁押于福贡县看守所。 泸水市人民法院审理泸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茶自荣、杨清人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茶文兴、茶自荣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云3321刑初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茶自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视频提讯了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起，被告人茶文兴以村委会名义，成立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在未取得相关部门开采许可的情况下，与被告人茶自荣（茶文兴之子）、杨清人以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名义在大练地大黄山大量开采砂石；2016年期间，被告人茶文兴、茶自荣多次找到怒江州民族中等专业学校与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三通一平施工用水工程及二份砂石材料供应工程合同。具体事实如下： （一）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5年起，被告人茶文兴以村委会名义，发动、召集村民杨清人、褚发才、三义生、苏陆益、徐金卫及茶自荣六人，以个人信用社贷款10万元入股（贷款、利息均由公司承担），茶文兴投入机械、电力等设备，成立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公司法人为茶文兴，公司成立后未进行过分红。2016年茶文兴以公司名义在大练地大黄山开采砂石，石场由茶自荣、杨清人二人共同管理，茶自荣负责对外业务，杨清人负责财务及日常管理。因无采矿经营权，遂由茶自荣挂靠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砂石材料供应合同，在未取得相关部门开采许可的情况下，以村“一事一议道路硬化工程、州职教中心供料”为由大量开采砂石。期间，泸水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先后于2016年5月3日、8月2日、8月19日、11月10日、11月18日五次向茶文兴下达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于2016年11月21日进行强行封停，于2016年12月22日下达行政处罚决定，并处60000元罚款，于2017年4月10日，下发《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时，发现其将查封的封条和挡墙全部销毁，继续从事非法开采行为。泸水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于2017年4月11日再次查封石场，于同年5月23日发现仍然实施非法开采行为，直至2017年7月19日才停止违法开采行为并缴纳罚款60000元。经查实，大黄山石场供应给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土夹石等材料销售额1140922.82元，截止2017年9月28日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给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材料款1050000元，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扣除管理费及税费后，拨付至茶自荣个人账户937731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泸水县兴荣农业发展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3日，营业期限为2015年3月23日至2045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茶文兴，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为：蔬菜、甘蔗种植；销售：猪、牛、羊、鸡、驴的饲养、销售；水泥桩、铁丝网安装；建筑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施工、挡墙施工服务；工程机械租赁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6月16日换发营业执照。 （二）强迫交易的事实 2016年期间，被告人茶文兴、茶自荣多次找到怒江州民族中等专业学校与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商议三通一平施工用水及砂石料供应事宜。以被告人茶自荣个人名义挂靠泸水县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7月23日与怒江州民族中等专业学校签订民族中专三通一平施工用水建筑工程合同，工程造价367139.62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人茶自荣与乔一华一起合伙完成了工程。工程款结算260000元，新城公司收取管理费及税费后转到茶自荣账户251472元； 以被告人茶自荣个人名义挂靠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2016年9月28日，与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402050元、1485200元。工程完工后，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拨付1050000元，泸水县兴乡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收取管理费及税费后转到茶自荣个人账户937731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茶文兴因犯贪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6万元；追缴被告人茶文兴违法所得937731元，依法上缴国库。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转账往来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电子回单、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茶文兴、茶自荣、杨清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组织开采砂石，经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后仍继续开采，销售数额为1140922.82元，情节特别严重，三人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茶自荣与茶文兴系主犯，杨清人系从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茶自荣、茶文兴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茶自荣、杨清人、茶文兴属于恶势力犯罪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茶自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杨清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茶文兴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四、未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液压挖掘机一辆、破碎锤一个、碎石机一套、搅拌机一套、变压器一套，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茶自荣提起上诉，上诉人茶自荣及其辩护人认为：茶自荣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一审据销赃数额认定非法采矿数额不合理，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茶文兴、杨清人对一审判决无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无新事实、新证据。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茶自荣与原审被告人茶文兴、杨清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组织开采砂石，三人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关于茶自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茶自荣在非法采矿行为中系从犯的意见，经审查，茶自荣在公司经营管理中，负责对外业务，挂靠有采矿经营资质的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经营所得款项拨付至茶自荣个人账户，系非法采矿的直接实施者、利益归属者，犯罪的独立性强、主动性高，不具有从属性，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关于茶自荣及其辩护人对其属自首的意见，经查，该案泸水市公安局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1日电话通知茶自荣到案后被采取强制措施，线索移送和时间跨度等均未能体现茶自荣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不应认定为自首。关于茶自荣及辩护人非法采矿数额认定不合理的意见，经审查，在案的采购供应合同、情况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等证据足以证实本案的销赃数额，原审法院据销赃数额认定非法采矿的数额并无不当。本案非法采矿数额已达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充分考虑了茶自荣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和坦白的从轻情节，对其判处起点刑，量刑适当。 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树军 审判员  过强儒 审判员  和志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谢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