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89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晓敏，女，1989年6月15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海口市龙华区，居住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德琪，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晓敏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粤01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晓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约2012年起，被告人陈晓敏开始从事民间借贷业务。2015年9月始，陈晓敏不断向被害人陈某1虚构其家族在澳门太阳城赌场持有股份等事实，骗取陈某1的信任。陈晓敏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陈某1于2016年4月起向其投资从事民间借贷生意。2017年中始，陈晓敏资金链出现问题，其隐瞒真相，向陈某1虚构投资澳门太阳城赌场可获得高收益的事实，以帮陈某1购买赌场股份的名义骗取陈某1的投资款。2018年3月28日，在资金链断裂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陈晓敏又向陈某1虚构其在上海交通银行拿到一笔1.5亿“过桥”资金业务，短期内可获得1000万元利润的事实，继续骗取陈某1的款项，实际将款项用于偿还其此前所欠的巨额债务及利息。后陈晓敏向陈某1虚构银行相关人员逃跑的事实，从而逃避归还欠款。经统计，2016年4月至2018年5月间，陈晓敏共骗取陈某1投资款1818931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晓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安机关查封的陈晓敏名下房产、冻结的肖某1中国农业银行9874账户，陈晓敏名下多个银行账户款项，属本案赃款、赃物，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公安机关查封的其余房产，因现有证据未能查实属于本案赃物，暂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晓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陈晓敏的违法所得18189316元，发还被害人陈某1；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陈晓敏退赔，追缴、退赔数额以18189316元为限。原审被告人陈晓敏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对陈某1的资金来源及性质未查明；陈晓敏与陈某1混同钱款的行为未认定；陈某1是放贷行为的参与者，对陈某1的身份未查明；涉案资金流入的相关账户，均是合作放贷行为的参与者，若陈晓敏罪名成立，该款项应属赃款，一审法院未调查加重了陈晓敏涉案金额的认定。2.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陈晓敏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资金的目的，也未实施欺诈行为骗取陈某1的财物，陈晓敏与陈某1共同放贷，陈晓敏不存在占用陈某1资金的情形，不构成诈骗罪。3.一审判决以审计报告统计的18189316元认定陈晓敏诈骗的数额是错误的。4.侦查机关在办案场所外对陈晓敏进行第二次询问、第三次讯问时，没有录音录像，且对陈晓敏口供的采集过程存在诱导情形，对陈晓敏的笔录进行修改后要求陈晓敏签字确认，因此，对原公诉机关提供的作为本案证据的陈晓敏的供述，应予排除。5.本案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陈晓敏如存在不当言词，也是商业行为过程中的民事欺诈，而不是刑事诈骗。综上，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采用证据有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晓敏无罪。经审理查明:约自2012年起，上诉人陈晓敏通过高息借入资金再放贷的方式从事民间借贷活动。2015年9月，陈晓敏在外旅游时偶遇其曾经的同事被害人陈某1，开始不断向陈某1虚构其家族拥有巨额资金、房产、投资项目及在澳门太阳城赌场持有股份等事实，骗取陈某1的信任。在取得陈某1信任后，陈晓敏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陈某1自2016年4月起向其投资，从事民间借贷业务。自2017年年中起，陈晓敏的资金链出现问题，为偿还高额本金和利息，陈晓敏向陈某1隐瞒了真实情况，向陈某1虚构投资其家族持有股份的澳门太阳城赌场可获得高额收益的事实，以帮陈某1购买赌场股份的名义骗取陈某1的投资款。2018年3月28日，在明知自己资金链已断裂，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陈晓敏又向陈某1虚构其在上海交通银行拿到一笔1.5亿“过桥资金”业务，短期内可获得1000万元利润的事实，继续骗取陈某1的款项，实际将款项用于偿还其此前所欠的巨额债务和利息。尔后，陈晓敏向陈某1虚构银行相关人员逃跑的事实，从而逃避归还欠款。经统计，2016年4月至2018年5月间，上诉人陈晓敏共骗取被害人陈某1投资款合计人民币18189316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陈晓敏的身份情况。2.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材料证实：被害人陈某1于2018年8月29日到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刑警大队报案称被陈晓敏诈骗，公安机关同日受案，同年9月1日决定对陈某1被诈骗案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拘传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材料证实：2018年11月16日12时许，公安人员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西苑小区C2栋1104房抓捕陈晓敏，因陈晓敏患有严重疾病于次日对其取保候审。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发还清单等材料证实：2018年11月16日，公安人员对陈晓敏位于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西苑小区C2栋1104房进行搜查，扣押了黑色苹果X手机1部（已发还），平安银行卡1张（62×××24）、中信银行卡1张（40×××73）、招商银行卡1张（37×××81）。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陈晓敏名下多个账户（建设银行62×××38/62×××73、民生银行62×××35/62×××54、农业银行62×××71/62×××60、工商银行62×××53/22×××56/22×××18/22×××46/62×××62/95×××98、交通银行62×××19、平安银行62×××24）及肖某1的农业银行62×××74账户进行冻结。6.天河区公安分局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查封广州进呈商贸有限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晴旭街1号自编A5栋423房、449房；查封位于海口市龙华区水仙路达嘉豪园2号商住楼14层BA01，美兰区新埠岛新东一街1号和风兰庭9号楼1-501、12号楼2-101、9号楼1-302房。7.侦查人员依法向海南省人民医院病案室调取的陈晓敏的住院记录和检查结果等材料证实：2018年10月12日，陈晓敏因患系统性红斑狼疮、狼疮性肾炎、狼疮性血液系统损害、急性加重慢性肾功能不全、胆囊息肉、肝功能不全、免疫功能低下、颈内动脉粥样硬化等疾病入院治疗；同年11月9日，因病情好转出院。8.陈晓敏、陈某2、陈某1、刘某、周某1等人名下银行账户的开户及流水明细，证实陈晓敏、陈某1及其相关账户的资金出入情况。陈晓敏名下账户目前余额极少，其中农业银行账户截至2019年12月9日余额如下：①44×××15，开户日期20161114，余额3448.69元。②62×××60，开户日期20161114，余额37857.98元。③62×××74，开户日期20141112，余额92.65元。④62×××78,开户日期20160118，余额0元。⑤62×××77，开户日期20141214，余额467.32元。⑥62×××1，开户日期20160818，余额0元。9.《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关于请求澳门警方协助调查我区侦办的陈晓敏等人涉嫌诈骗案相关事项的函》、《澳门司法警察局的回复》证实陈晓敏虚构了其家族经营澳门太阳城（会）贵宾厅的事实。回复内容如下：太阳城贵宾会现由太阳城博彩中介一人有限公司负责经营，根据商业及动产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股东只有周某2一人。经查，陈晓敏、陈某拉及陈某2并无任何投资太阳城贵宾的记录，同时三人在澳门并非自然人博彩中介人，也非持有法人博彩中介人准找公司的5%或5%以上公司资本的股东或董事，也并非博彩中介的主要雇员或合作人。10.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签认房产照片证实陈晓敏虚构其拥有广州市两套房产的事实。具体情况为：陈晓敏签认其对陈某1谎称凯旋新世×栋1002房是自己购买的，实际是其承租的；广州市天河区清风北街×号1003房产权人为田某，陈晓敏签认该房是其于2016年2月29日租赁的；天河区清风南街×号1002房原产权人为霍某，2017年4月5日变更为陈彤彬，陈晓敏签认，其对陈某1谎称该房是自己购买的，实际是其承租的。11.陈晓敏及其父母陈某拉、陈某2名下房地产、车辆及广州进呈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等材料证实上述人员的财产情况。房产具体情况为：（1）陈某2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合同购买海口市美兰区新埠岛新东一街×号和风兰庭（住宅）9#楼5（层）×××室，面积97.63平方米，总价1394508.84元，一次性付款；（2）陈晓敏2017年10月25日签订合同购买海口市美兰区新埠岛新东一街1号和风兰庭（住宅）12#楼1（层）×××室，面积94.69平方米，总价1809336元，贷款购买，首付40%，2017年11月27日不动产登记，抵押给工商银行海南省分行贷款人民币108万元；（3）陈晓敏2018年5月17日签订合同购买海口市美兰区新埠岛新东一街1号和风兰庭（住宅）9#楼3（层）×××室，面积81.42平方米，总价1183371元，一次性付款；（4）陈某2单独所有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薛村恒大.海口文化旅游城三期33-34产权式酒店5层×××房，登记时间2015年3月19日，抵押给农业银行海口龙华支行，债权数额36万元；（5）陈晓敏2017年1月20日将其单独所有的海口市龙华区水仙路3号海口达嘉豪园2号商住楼14层×××房（建筑面积114.17平方米）转登记至其父陈某3名下；（6）陈某2于2017年4月16日提交合同购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换成东路17号3栋1单元×××房，总价585168元，但未登记。（7）陈晓敏以广州进呈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购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晴旭街1号（自编A5栋）万科广州智慧商业广场×××、×××屋，×××房总价1070909元，423房总价657572元，两套房均在2017年12月28日前一次性付款。车辆具体情况为：（1）陈某3拉2017年5月31日登记琼Ａ×××××大众牌小型汽车一辆。（2）陈某22016年9月19日登记有琼Ａ×××××迈凯小汽车一辆。广州进呈商贸有限公司的具体情况为：该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登记设立，设立时法定代表人为陈晓敏，住所地为广州市天河区兴民路221号×××房（广州凿粕电子设备有限公司无偿提供给进呈商贸有限公司使用），经营项目为服装批发、零售等，注册资本174万元；2018年4月19日陈晓敏将全部股份转让给叶某，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叶某。12.海南观澜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购房情况说明》证实陈晓敏及其父母均未与该公司签署《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印证陈晓敏多次在微信中对陈某1宣称其父母在海南观澜湖购买了多套房产是其虚构的事实。13.陈某1微信截图打印件证实：陈晓敏多次向陈某1宣称其拥有巨额财富。陈晓敏签认，这些信息都是其编造出来取得陈某1信任的，运通黑卡不是其母亲的是吴某2的，房产信息也有部分虚构，银行余额从没有这么多钱。微信截图摘录如下：陈晓敏对陈某1宣称自己购买很多房产及银行有巨额资金。如2017-10-12，称自己签了28份合同，买了四套房子，2017-1-12买了一套别墅；2018-3-20称澳门2000多万利息及时来了；2017-7-25发其母陈某2招商银行信用卡账户额度提升至2410万元的短信及运通黑卡给陈某1；2017-9-4，转发农业银行尾号8371账户人民币余额677265107.75元的短信给陈某1，称是其不动的存款；多次截图或者转发银行账户余额达几亿元的短信给陈某1，宣称自己很有钱；2018-3-10称其家里在南山两套两百方的房子，几千万，一个乡下的房子她买了60套，两个小区，赚了几千万。14.陈某1与陈晓敏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证实陈晓敏多次叫陈某1转账给他人。具体内容摘录如下：2018年10月10日转账给吴某1交通银行深圳金叶支行账号62×××40人民币30万元，利息4000；2018年3月23日转吴济宏农行海南省分行账户62×××73人民币250万元；2017年3月转工商银行贵阳市小河支行李敏账户62×××69，要求每次5万元分开转；2018年1月18日转40万给雷清清账户62×××98，分8次转；同日转6万给吴某2；2017年10月5日转账给陈小玲广州滨江东路支行账号62×××34；2017年12月2日转412万给蔡丽飘农行账号62×××70,320万给肖某1的卡；2017年4月6日转400万至张秩农行东营分行账号62×××77。15.陈晓敏和陈某1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证实陈晓敏经常以有人高息向其借款为由，要求陈某1筹钱给其，并给陈某1支付高息；陈晓敏和陈某1之间部分钱款混同；陈晓敏经常将钱转入陈某1的账户，再指示陈某1扣除本金和利息后转款至其指定的各个账户；陈某1转给陈晓敏的钱并非来自其个人，也是陈某1支付高息多方借贷而来，其从中赚取利差。部分聊天记录摘录如下：2016-11-19陈晓敏：给了你295，拿走你的本金，还有利息2.5w,余下是我的，你有个235本金。2016-11-20陈晓敏：来凑钱，明天要。陈某1：明天要啊？好，我问问。陈晓敏：加油凑凑凑，我要累死了。陈某1：哈哈哈哈我努力看看有多少。两个点是这次的收入？陈晓敏：不是，我是说这次凑钱利息两点呐。2016-11-21陈某1：还是235……。陈晓敏：我还有多少在你那边？我自己的，加上我的钱，你把两百七转给黄某，余下的，转给周某1的卡。陈某1：好的295-235-2.5，你还有57.5、陈晓敏：OK。2016-11-24陈晓敏：大姐，帮我转6万给黄某咯。陈某1：好。陈晓敏：谢谢哈，我要凑钱，明天。陈某1：我确定的有340左右，明天早上给可以吗？陈晓敏：可以的。2016-11-25陈晓敏：你转230给黄某，余下给周某1。陈某1：好的，那就是各230。陈晓敏：OK。2016-11-26陈晓敏：你的两百多明天这样会到了，but,现在有人借钱，三天，1.5，你是有钱吗？我还剩170几万。陈某1：我找找。2016-12-11陈晓敏：明天要凑钱……你多努力，因为有个人惹我生气，我不要人家钱了。陈某1：好的，我看看我有多少，晚上提前跟你说，你好统计一下数。陈晓敏：明天下午给到我就行。2016-12-13陈晓敏：有人要跟我借钱，五天6点，明天中午就要要，你能挖到不？我就只有105w了,我已经挖光了。陈某1：我问一下，你大概要多少？陈晓敏：你先挖。陈某1：好。2016-12-19陈晓敏：我再给你那边转多50w，然后六百万你帮我转出去。陈某1：好的。陈晓敏：你有没有林杰伟的卡号？陈某1：有。2016-12-21陈晓敏：你晚点会收到几百万，有你的钱在里面。陈某1：好的。2016-12-22陈某1：还剩下200左右。陈晓敏：62×××11浦发广州东湖支行李靖祺，帮我从余下的钱某转6w给这个人。陈某1：好的。陈晓敏：现在转给他。陈某1：马上。陈晓敏：然后余下的160.6转回周俊的卡上。陈某1：好勒。我看了一下，除了那个200，还有几个散的，12月6号有一笔录40，然后14号有个56，前天给了40……你有空的时候再看一下就可以了，跟你对一下而已。周某1的转好了。陈晓敏：OK,谢谢了。2016-12-26：陈晓敏等下你会收到1000w。陈某1：好的。陈晓敏：然后你转1290给黄某的卡，你的卡号。陈某1：62×××75刘某，农行，广州白云支行。收到500。转好了，1290，卡里还有30。陈珊200万，保证金，你阿姨570万，是770。陈晓敏：我问一下。陈某1：早上1290，下午就是710+100。你不是让我转810给他，20给周某1吗？因为超额了，所以810分开转了。给黄共2100。刚给周某1的卡转了5，今天我给了你260，你阿姨给了1770，你转给了我100，然后最后给黄转了2100，周某120，数平了。陈晓敏：刚才，人家15点跟我借600w，借一个月，我真的没有了，我说去找我妈妈。陈某1：20要不要。陈晓敏：那你的20可以转了，我妈妈钱到了。2016-12-27陈某1：对了，这次我的钱回来了多少啊？我也跟别人对一下。陈晓敏：我把那些几十的都加一下，530w。2016-12-30陈晓敏：你那边好了没有，快点。陈某1：有330，给你转。陈晓敏：转给黄某，还有没有。陈某1：好。陈晓敏：330不够。陈某1：目前就是这么多。陈晓敏：你先转给他。陈晓敏：有人要借钱，三个点，要600，可是我就五百万，你有没有。不早说，早上有七百。陈某1：我问问看有没有，我的朋友都被我炸的差不多了。陈晓敏：我拍给你，平安银行广州天河支行，陈晓敏。陈某1：发转账记录给陈晓敏，显示向陈晓敏转账50万。2017-1-9陈晓敏：搞定，好辛苦，1.18亿。陈某1：那我现在算一下，我都不知道你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陈晓敏：加上你的72，有多少？陈某1：301.5。陈晓敏：你转300给黄某，1.5给周某1。陈某1：好的。2017-2-8陈晓敏：我还是做我简单粗暴的放贷吧。2017-5-22陈晓敏：你的110+我的455+360+375=1300w在你那里，你先把这1300转给黄某，余下有多你再说，我今晚再给你200。陈晓敏：对啊，就算我们赌场的大老板，都不敢一下子接85亿。2018某日陈晓敏：公寓的资料是你从我的手里拿走的，还骗我说丢了，这个公寓你怎么解决？陈某1：我这边天天被逼债，你要不要还点钱。陈晓敏：我给你不少了啊，你那么爱骗我，骗了那么多，也没还给人家啊。陈某1：我跟你说，我刚刚被催完钱，我现在也很烦。2018-5-18陈晓敏：你的债主你都怎么处理的？还是不回信息不回电话？一直一毛钱不给是么？陈某1：信息我会回，电话也接，但是没有钱给。我真的没有钱了，不管你信不信。我刚刚找了一个客户，他说他那边有变现很快的项目，我刚想跟你说，我约了他过两天见一下。陈晓敏：陈某1，如果你的行为让我莫名变成一个诈骗犯，我是真的不会原谅你。……陈晓敏：我们家族的身家都押给你了，现在我们连生活也是问题，我妈妈我婆婆身上没有一分钱，这事出来以后我也垫了很多钱，时间我也替你顶了很久，为什么你老是认为我会害了你。凑钱的时候，能为你凑的，我都给了你，我对你，也没有保留。陈晓敏：大姐，身家押给我？你为什么压给我？难道不是为了那些巨额利息？我说真的，扪心自问，你的房子车子，谁给你的，凑钱给我？难道为了我？不是为了自己那些高额利润利息？陈某1：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后面看你维持的很辛苦，我也给了人家很高的利息，去给你维持规模。这些我也没说过。陈晓敏：帮我顶？那些人不会来找我，只会去问你，我给你的，和你给他们的，完全两件事。……陈某1：我今天有个朋友说，以后有钱还愿意跟着我们做。还在鼓励我们……我不想辜负这些人。我去求助这些人，我也是向我们能有其他的出路。16.陈某1制作的统计表，陈某1签认是其统计的与陈晓敏提供的60个账户的账号信息与流水情况统计，证实该统计表内容是刘某（陈某1母亲）账户转入和转出数额，对象涉及肖某1、黄某、陈晓敏、梁某、周某1等账户。17.陈某1微信截图及对应的其自行制作的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共14页，证实陈晓敏通过陈某1放贷客户的流水情况。18.损失统计表、陈某1负责走账的陈晓敏相关60个放贷账户的明细表、银行流水账目表、银行账户对账单，证实陈某1、陈晓敏双方交易涉及周某1、黄某等54个关联人员的几十个账户。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工商银行账号0456的开户明细、陈某2及陈晓敏名下所有的账户，证实陈晓敏虚构吴某2持有的工商银行0456黑金卡是其母亲陈某2的银行卡。20.被害人陈某1出具并签认《陈晓敏上海交通银行业务的情况》，内容是陈晓敏虚构上海交通银行“过桥”业务骗取陈某1款项的过程。21.2018年3月28日至4月27日间陈晓敏与被害人陈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印证陈某1的上述情况说明，陈晓敏在2018年3月28日向陈某1宣称拿到1.5亿的“过桥”业务，利润1000万。3月29日陈晓敏微信指示陈某1500万先给李某2，下午指示100万转给苏某。22.2018年3月29日被害人陈某1通过刘某尾号1775银行账户转账的流水明细列表截图证实：2018年3月29日陈某1通过其本人账户分4笔共计270万元转入刘某1775的账户，另从吴济宏账户分两笔转入刘某账户共180万元，从胡某账户分两笔转入刘某账户共100万元。当日刘某账户转出两笔共计500万元至李某2账户，转出一笔100万元至苏某账户。该银行流水记录与被害人陈某1陈述内容、二人微信聊天记录一致。23.授权委托书及相关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律师函，内容是证人牛某通过律师向公安机关函告相关事实称，牛某曾担任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行长、董事长，其不认识所谓“一个交通银行总行姓赵的行长助理”及“一个从海南（2018年左右）调来交通银行总行的徐姓的客户经理”。其没有涉及办理过任何1.5亿元“过桥”业务，不认识陈晓敏和陈某2，也不认识“一个叫李某3的男子”，更不存在把陈晓敏介绍给李某3并促成所谓1.5亿元“过桥”业务。（二）鉴定意见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粤诚审鉴【2019】002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4月15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陈某1、刘某9个银行账户（以下简称陈某1相关账户）收到周某等76个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周某相关账户）转款金额共计2167178420.00元，陈某1相关账户向周某相关账户转款金额共计2185367736.00元，两者差额共计-18189316.00元。（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我被朋友陈晓敏诈骗，损失约1819万元。2012年，我在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体育西路）实习时认识了陈晓敏，大概一个月后，她就离开广州到海南的一家中信银行工作。2015年9月，我到云南大理旅游时，偶遇了陈晓敏，大家就重新联系上了。陈晓敏告诉我她己经离职了，暂时没有工作。此后，陈晓敏经常来广州，每次都住在很高级的酒店，然后会约我到她下榻的酒店聊天。数次聊天中，陈晓敏说到她们家族在海南非常雄厚，认识很多达官贵人，她妈给她介绍很多大官的儿子相亲，她们家做工程、在澳门那边做赌场，投资数亿并持有股份有分红。还谈到她帮她当时的男友黄某赚了很多钱，是她把黄某的一两千万放到她家族澳门的赌场认购股份赚的。我就问她我是否也能投资一些，赚点钱。她说我的资金量太少了，澳门需要的都是大资金，她告诉我可以先把钱给她从小做起，等资金积累够了再放到澳门那边。2016年4月15日，陈晓敏说她澳门赌场那边的股份是固定的，现在有人要拿钱走，问我有钱吗，可以让我少少的认购一点金额，时间一个月。我当时有47万准备要用来买房子的，所以就告诉她我有47万，她承诺我借给她后一个月她给回我50万。借钱一个月之后，陈晓敏通过黄某农业银行账户转了50万元到我母亲刘某农行账号内。此后，陈晓敏就频繁的让我投钱，向我还钱，每次还钱后，又马上让我投更多的钱，她的理由最早通常是帮那些她父亲的达官贵人朋友还卡数，或者是赌场的一些客户需要资金时先借的钱。之后，她就说是银行行长给她的一些散单需要钱。到2017年7月份，我投给陈晓敏的钱达到1200多万，由于转账的十分频繁，我自己制作了一个表写清了我和她的资金往来流水。这时，她跟我说我的资金有1000万了，己经够资格认购股份了，可以帮我投1000万到她家澳门的赌场，用来兑换筹码，十分安全，每个月按赌场经营情况或多或少的得到收益，大约每个月40万，我同意了。另外在跟她频繁的资金往来间，除去那1000万外，又另外让我投1500万左右。2018年2月份，陈晓敏告诉我年底赌场生意好，可以投资，分红很高。让我弄更多的钱给她操作，我就找亲戚朋友帮忙，拿到300万元，再投给她。陈晓敏答应1800万运作7天后会给我100万收益。但这次七天后她并不能马上把本息给我，继续玩那些给回我几百万，又让我投几百万的把戏。每天多次向我要新的资金，小到五万，大到几百万。收益还给得挺高，一天有3至10个点左右的收益。2018年3月份，我说我这边有人要用钱，陈晓敏就通过其他人的银行卡转账还了300万给我。第二天，陈晓敏告诉我上海交通银行总行领导有个1.5亿元的项目，当天要操作。问我是否还有新的资金，一天10个点。我说没有了，最多就将昨天转来的300万再加20万共320万转给她，但这次转给她后，过了几天，她说她的钱被银行挪用去买了基金，4月12日到账。之后陈晓敏又说，交通银行一把手牛某、总行行长助理赵行长、客户经理徐经理勾结客户李某3，这些人卷款消失。陈晓敏称1.5亿资金也没了，并因为她挪用澳门赌场的资金，所以我的1000万的本金和分红也没有了。4月18日我去到海南找陈晓敏，打她电话她关机。我回来后她才回复我微信称手机没电。之后，我再要陈晓敏还钱，她说她没钱还。陈晓敏不断向我描述家庭经营赌场的情况，并时不时发一些赌场经营的照片称她正在巡视赌场。她称她们家经营太阳城(会）所有贵宾厅、沙龙、越南岘港、菲律宾、巴黎人、银河多个赌场。她称她家庭资金实力雄厚，母亲陈某2在海南海口交通银行购买数亿国债，自己有高达6.7亿的存款作为备用金，家庭有十几辆豪车，七八十套房产，以及2000多万的奢侈品，高达2000多万的信用卡额度等。陈晓敏称她母亲有招商银行和工商银行运通黑卡，并微信将卡照片发来给我，其中工行的黑卡卡号为37×××56，取得我对她家庭资金实力的信任。在得到我几笔钱后，我见到她拿很贵的名牌包，开保时捷911、帕拉梅拉。我还去过陈晓敏凯旋新世界的住所，所以我更信任她有钱了。陈晓敏很少会用自己的账户来转账，多使用他人账户与我进行资金往来。她让我转账给她时也常常给他人的账户让我转。对此，我有过疑问，她解释，她的业务非常多非常好，网银额度不够用。陈晓敏让我帮她转账的第一次发生在2016年9月，她叫别人把款直接打入我母亲卡中，称这些款项是她的，不是还给我的，我不能使用，并利用我对她的信任，向我哭诉她网银额度实在不够用，很惨，请求我帮助她把钱转到她的指定账户。此后，开始频繁借用我的账户收款与转款，一般资金到账与出账的相隔时间非常短，要么叫我帮她等额转款出去，要么叫我加上自有资金一起转到指定账户。2.被害人陈某1提交的《陈晓敏诈骗陈某1投资澳门股份的说明》、《陈晓敏诈骗陈某1做交通银行过桥业务的说明》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关于投资澳门股份，内容是陈晓敏编造自己在澳门赌场赌厅有股份，双方是有签订合作合同的，经常巡视赌场发现场照片给陈某1，取得陈某1信任后，开始骗取钱财。2017年7月从陈某1处骗取1190万元放在陈晓敏处认购部分澳门赌场股份，并从同年8月起每月享受陈晓敏支付的赌场经营的分红利息，截至2018年5月累计共返还209.5万元赌场分红利息。2018年2月14日，农历春节，陈晓敏称澳门赌场过年生意非常好，过年7天，初一到初七每天收益1%，让陈某1多投点钱。陈某1于是又转了992万元给陈晓敏指定的账户用于投资赌场春节运作，陈晓敏于2月26日归还陈某1本金300万元，27日又以过桥生意将该笔300万资金骗走，此次用澳门赌场骗取陈某1转款992万元，返还300万元。前后两笔资金共被骗1672.5万元，加上以过桥业务骗取的320万元，共计被骗1992.5万元。其转给陈晓敏的钱分多次分别转到陈晓敏指定的黄某、周某1、梁某、方某1等账户。（四）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1的证言：陈晓敏平时在网上卖奢侈品生意，倒卖一些二手的包包、手表等物品。陈晓敏平时也会做一些民间借贷的事情。2017年底时，陈晓敏对我说她在做民间借贷的事，有些钱收不回来，当时我不知道她是向别人借钱去做的，我以为她用自己的钱做。陈晓敏说她的银行卡限额，问我拿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卡号不记得了。陈晓敏没有说拿我的银行卡干什么，我也没有问。我与陈晓敏于2018年8月离婚了。2.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6年中，我老婆方某1在广州太古汇逛街时认识了陈晓敏。当时陈晓敏自我介绍她们一家很早就去海南了，祖籍潮汕，她公公是海南的某位将军，地位高，爸爸以前是公务员的，后来因为出了大事，花了一笔巨款才把事情摆平，从此家道中落。之后公公给了点钱，妈妈做生意，爸爸后来考了国家级高级工程师，专门负责西沙群岛与三沙市的填岛工程，不敢高调，政府还在监视她爸爸，虽然有几辆宾利也不敢开。妈妈做资金生意，银行“过桥”、借贷以及在澳门、越南岘港有赌场，赌场她堂哥是大股东。陈晓敏强调她们家在海南的势力非常大，黑白关系都非常到位。她和她妈妈最喜欢的投资就是买房子，说在海南有很多房子，都是扫货这样买的。陈晓敏一直说自己是做资金生意，银行“过桥”、借贷，她说与海南农行省行、上海农行总行的行长很熟，业务都是行长介绍的，把控性高，利息高，还说到行长的回扣都很高，很安全的。赌场的生意，她、她妈妈跟她堂哥合作，给钱赌场。2017年11月左右，陈晓敏开始问我们夫妻借钱做“过桥”，开始时钱很准时，到了后面就会拖一拖。2018年2月份左右，陈晓敏借的金额越来越大，给的利息越来越高，我们觉得不对路，就找个借口说公司需要验资，让陈晓敏先把2000万转回过来，陈晓敏答应了。大概是从2018年3月20日开始，分几笔把2000万转回给我。最后一笔约是3月29日由刘某的银行账号转了500万元到李某2的银行账号。我用过我、我老婆方某1、还有我的亲人与朋友李某2、李某4、陈某5、彭某、吴某2、薛某、陆某、胡某等人的账号转钱给陈晓敏。因为我是做小额贷款生意的，所以用了李某2、李某4、陈某5、彭某、吴某2、薛某、陆某、胡某等人的名字开了银行卡，这些卡都是在我手上，我哪张卡上有钱就用哪张卡转钱给陈晓敏。我向陈晓敏借钱没有给利息陈晓敏。我借钱给陈晓敏，陈晓敏有给利息我，开始是日息千分之二，后来陈晓敏借的金额大了，给的利息也高了，具体多少不记得了。最后一次陈晓敏向我借钱，承诺给日息5个点时，我就觉得有问题，就没有借钱给她。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证人李某1认出上诉人陈晓敏。3.证人方某1的证言：2016年底，我在微信上认识陈晓敏，后来出来吃过几次饭，大家就熟悉了。我与陈晓敏没有经济上的来往，但我老公李某1有。我老公是做小额贷款生意的，我听我老公说陈晓敏跟他有生意上的来往，具体情况不清楚。我有一张卡号62×××55的工商银行卡，这张卡给我老公使用。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证人方某1认出上诉人陈晓敏。4.证人李某2的证言：卡号为62×××35的农商银行账户和62×××24工商银行账户是我的。这两个账户我开户后就给了弟弟李某1使用。李某1是开小额贷款公司的，平时需要银行卡进行资金转账。5.证人周某1的证言：2013年底，我在中信海口分行工作，陈晓敏是我当时的一个同事。2014年左右，陈晓敏离职去了广州做代购。陈晓敏离职后，我与她也有联系，她成了我的好朋友。2016年左右，有一天，陈晓敏突然对我说她的银行卡被冻结了，需要我办一张新的银行卡给她，当天我办完农业银行卡就把卡交给她了。当时银行卡留的密码、网银、手机银行，转账都是她用的。2017年3月12日至12月21日，陈晓敏一直使用我这张卡号62×××79的农业银行卡。我是2016年开始跟陈晓敏做“过桥”生意的，到现在她还欠我三四百万。陈晓敏对我说她认识一些银行行长、公安局局长等人物。陈晓敏说她在广州珠江新城有一套房子。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证人周某认出上诉人陈晓敏。6.证人林某1的证言：陈晓敏大约在2016年2月份租过我天河区清风北街8号1003房，有签订租赁合同，合同自2016年3月5日至2018年3月4日。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证人林某1认出上诉人陈晓敏。7.证人盛某的证言：凯旋新世界T14栋1002房的业主委托我帮他放租，后陈晓敏租这套房子，租期两年（2017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8日），陈晓敏实际上租到2017年9月初就结束了租赁合同，搬走了。我只知道陈晓敏是海南人，我听陈晓敏说她自己是在澳门赌场工作，但没有说是澳门哪个赌场。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证人盛某认出上诉人陈晓敏。8.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在交通银行担任人力资源部干部处副处长。交通银行总行是有一个叫牛某的人，之前是我们交通银行董事长，2018年2月1日牛某辞去交通银行董事长一职。交通银行总行目前没有总行长助理这一职位，客户经理一般都是在分行或者支行的。交通银行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证实交通银行目前没有总行行长助理。9.证人陈某3拉的证言：陈晓敏是我女儿。我原来是海南昌江海钢公司选矿厂的工人，现在退休了。我除了在海钢公司选矿厂工作外，还跟人合伙做些小生意，90年代时，我在昌江这边和人合伙开石场，修路的工程，赚了点钱，后来国家管的严了，我就没有做了。现在我做民间借贷的生意。我不知道陈晓敏是否有工作，我知道陈晓敏也有在做民间借贷的事。我没有跟人在澳门合伙做生意。10.证人陈某2的证言：陈晓敏是我女儿。我原来是海南昌江海钢公司选矿厂的工人，现在退休了。退休后我就在家里了，靠退休金过日子。我不知道陈晓敏是否有工作，我平时也没理她的事。我除了海南外，在其他地方没有不动产、汽车。11.证人黄某的证言：我大约2015年开始认识陈晓敏，她之前是我的女朋友，后来分手了。陈晓敏最早是在银行上班，后来没做了，自己在网上开了卖奢侈品的网店，同时也做一些民间放贷的业务。我知道陈晓敏做民间放贷是大约2016年时，当时陈晓敏对我说她想做民间放贷业务，问我有没有钱借给她，我当时手上有点资金就说可以。后来陈晓敏经常向我借钱，少则几十万，多的时候会有几百万，每次陈晓敏问我借钱后大约两三天就会把钱还给我并给我一些利息。这样持续了几年，大约是2018年初，陈晓敏问我借钱越来越多，而且她当时只是一点一点的还给我，我手上有些项目要做，没有资金再借给陈晓敏了。陈晓敏问我借钱后如何使用具体不清楚，每次陈晓敏问我借钱时只是说有“过桥”的业务需要钱，接着就发个银行账号给我，我就转钱过去。我不认识所转银行账号的人，都是陈晓敏发给我，我就转给对应的银行账号。我所转账的银行账号具体不记得了，我印象中有一个叫梁某的，有一个叫肖某1的。我基本是用我卡号为62×××74的农业银行卡转钱，但有时也会用农业银行的其他账户转。12.证人梁某证言：我和陈晓敏之前有大量的资金往来。陈晓敏向我借钱，她向我借款的利益是1%至5%，陈晓敏向我借款的时间不定，有时借几天，有时借一个月。陈晓敏还欠我3000万左右。陈晓敏从2015年6月左右开始向我借钱，这些钱是我和我亲戚的。我不清楚借钱给陈晓敏后，陈晓敏将这些钱用于什么地方。1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海南省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陈晓敏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高血压3级、狼疮性肾炎等疾病。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证人张某认出上诉人陈晓敏。（五）上诉人供述上诉人陈晓敏供述：我与陈某1是朋友关系，我有向她借钱，我向她借的钱还有2000多万元没有还，但具体数目我记不清了。2016年初到2017年中，我向她借的钱都是以高息借钱给别人、帮别人还信用卡等为借口，这些钱我确实是用在了以高息借钱给别人、帮别人还信用卡上。2017年中之后，我就以“过桥”、投资澳门赌场等名义向她借钱，但是以这些名义向她借的钱我没有用在“过桥”和投资澳门赌场，都是我编造出来的借口。因为我从2012年左右就开始和别人一起以高息借给别人，那时陈某1的钱也是和我的钱一起合并借给别人。在2017年中之前我都是能够正常流转这些钱的，但是在2017年中之后，我借出去的钱就有很多收不回来的，导致我自己的资金链断裂，于是我就向陈某1编造“过桥”、投资澳门赌场等借口拿了2800多万元去替我自己还债，因为我那些高息借出去的钱大部分也是我自己向别人借回来的，我借出去的无法收回就只能去骗陈某1的那些钱去还钱给别人，要不然我就会被别人追债。2018年3月底左右编造“上海交通银行行长给了我2000万元利息的1.5亿元的过桥业务”去骗陈某1给我钱，当时陈某1转了600万元，我是让她转给李某2500万元、转给苏某100万元。其实那些钱是还给李某2和苏某的。后来陈某1追我还这些钱，我就骗她说那个行长跑路了，我和她的钱都被卷跑了，无法还给她了，而且她之前给我的那些钱连同这600万元一共1800多万元都被行长逃跑时带走了，也无法还给她了。另外我还编造过其他过桥业务去骗陈某1的钱，但具体以什么内容及多少钱我现在身体不舒服、记忆力不好忘记了。还有，我为了拿到陈某1的钱多次编造我及我家人在澳门太阳城有股份的事实，以这个借口骗到她的钱本金加利息共1000万元。我没有上海交通银行1.5亿元的过桥业务，也不认识上海交通银行行长。我就是随便编的，因为我在之前已经跟陈某1编造了很多有关我家很有钱、我自己很有钱、我认识很多高官、我及我家人在澳门赌场有股份等虚假的信息让陈某1相信了我，我随便讲的她都会相信我，所以我就随便编了这个情况，目的就是尽快从她那拿到一些钱去还别人的钱。我和我家人在澳门太阳城没有股份，都是我为了骗陈某1给钱我去还给别人编造出来的。我最后一共连本带息骗了陈某12800多万元，具体多少本息我现在算不清。陈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经陈晓敏签认，其不确定是否和陈某1发生过全部真实聊天记录。刘某的银行账户1775流水截图，经陈晓敏签认，称绿色部分是其叫陈某1转给李某2、苏某的。（六）电子证据1.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扣押陈晓敏的手机内存有的通信信息的过程。2.审讯录像光盘证实2018年11月16日第一次审讯的合法性。3.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7日因陈晓敏身体原因对其取保候审，并在陈晓敏家中制作第二次讯问笔录，当时因使用的执法记录仪没有电，故没有进行视频录像。2019年1月第三次讯问笔录进行了录音视频录像并制作光盘附卷，现因光盘内的视频无法打开，且电脑重装，保存在电脑中的视频录像被删除，故无法找回陈晓敏第三次讯问视频录像。（七）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陈晓敏和陈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是两人合作放贷的情况；两人合作放贷期间，陈晓敏除按时向陈某1返还其放贷本金外，还向陈某1支付了高额利息；资金出现问题后，陈某1与陈晓敏互相鼓励，陈晓敏积极筹款周转资金流转不畅的局面，多次把借调的款还给陈某1用于解决陈某1与其他人之间的债务纠纷。2.通话录音，陈晓敏于2019年4月29日对其与办案民警的通话进行录音。内容是办案民警要求陈晓敏遵守取保候审纪律，配合调查，期间陈晓敏提出办案民警在侦查阶段让她抄供词，办案民警予以否认，称只是帮陈晓敏修改了个别字句，陈晓敏后也承认只是修改。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陈晓敏及其辩护人提出要求排除陈晓敏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晓敏在侦查阶段共作出四次供述及一份亲笔供词，陈晓敏在前三次供述及亲笔供词中均供认诈骗的犯罪事实。本案随卷附有两张侦查人员讯问犯罪嫌疑人的光盘，其中一张是第一次讯问过程的录音录像，另一张无法打开。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于2020年4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称，第一次讯问由于执法记录仪没同步更新，故审讯录像显示时间有误，实际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因陈晓敏身体原因，该局民警于次日再次到陈晓敏家中对其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并制作第二次讯问笔录，但因执法记录仪没有电，故没有进行录音录像；2019年1月，该局民警第三次到陈晓敏家中对其讯问并进行录音录像，但因制作的光盘打不开，电脑重装，无法找回第三次审讯的录像。经核实，公安机关提供的第一次讯问的录音录像，内容是公安人员到陈晓敏家中找陈晓敏调查本案有关情况，并出示相关材料让其辨认、核实，陈晓敏仔细阅读相关材料和讯问笔录后签名确认。第一审期间辩护人提供的通话录音，内容是公安人员要求陈晓敏遵守取保候审纪律、配合调查，期间陈晓敏提出公安人员在侦查阶段让她抄供词，公安人员予以否认，称只是帮她修改了个别字句，陈晓敏后亦承认只是修改。陈晓敏在本案中的三次有罪供述及一份亲笔供词的内容较为稳定，第二、三次供述虽无讯问过程的录音录像，但公安机关对此出具了情况说明材料，已作出合理解释，且该两次供述与第一次供述及陈晓敏的亲笔供词内容基本一致，并均经陈晓敏阅读后签名确认，足以说明是陈晓敏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作供述并未违背其本人的意愿，侦查人员讯问陈晓敏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第一条规定的非法取证行为。陈晓敏的供述经第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证据使用。陈晓敏及其辩护人要求排除陈晓敏在侦查期间供述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人陈晓敏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交通银行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澳门司法警察局的回复、银行转账单据等书证，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意见，李某1、肖某1、周某1、梁某、黄某、盛某、王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以及上诉人陈晓敏的供述等证据，陈晓敏向陈某1虚构其家族拥有巨额资金、房产、投资项目及在澳门太阳城赌场持有股份等事实，蒙骗陈某1投资其民间借贷业务。之后，陈晓敏在资金链出现问题，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真相，虚构投资其家族持有股份的澳门太阳城赌场可获得高额收益的事实，以帮陈某1购买赌场股份的名义骗取陈某1的投资款，后又编造其在上海交通银行拿到一笔1.5亿“过桥”资金业务，可获得巨大利润的事实，继续欺骗陈某1投入资金，最终给陈某1造成巨额财产损失。由此可见，陈晓敏不仅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还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陈某1的巨额财物，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陈晓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晓敏的行为是民事欺诈，不是刑事诈骗，本案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的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上诉人陈晓敏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害人陈某1陈述其被上诉人陈晓敏骗了1992.5万元；陈晓敏在侦查阶段供认其连本带息共骗取了陈某12800多万元；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意见证实，2016年4月15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陈某1控制的9个银行账户收到周某等76个银行账户（陈晓敏指示陈某1转账的相关账户）转款金额共计2167178420元，陈某1相关账户向周某等人账户转款金额共计2185367736元，两者差额为18189316元。综上，原审判决在陈某1与陈晓敏说法不一的情况下，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照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意见就低认定陈晓敏诈骗的数额并无不当。陈晓敏及其辩护人提出诈骗数额认定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4.关于上诉人陈晓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问题。经查，上诉及辩护所提被害人陈某1资金的来源、性质未查明以及涉案资金流入的相关账户使用人是否均是放贷行为参与者的问题，不影响本案对陈晓敏诈骗行为的定罪和量刑。对于陈晓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未认定陈晓敏与陈某1混同钱款的问题，第一审判决虽确认陈晓敏与陈某1有多年合作从事民间借贷生意的关系，陈晓敏大量的资金通过陈某1的相关银行账户走账的情况，但同时认定陈晓敏存在虚构事实骗取陈某1巨额资金的行为，构成诈骗犯罪，故陈晓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晓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晓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凌 晓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袁思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