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7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林，男，198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东辉，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裕康，男，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微娜，女，198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倩，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华山路168号。 代表人：黄晓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仁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29号。 代表人：魏乐珊。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莹，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320号新华金融广场A座10楼1002-1006室。 代表人：罗诚。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鑫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百丈东路2400弄17号910室。 法定代表人：钟行海，职务不详。 上诉人李桂林因与被上诉人徐裕康、徐微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宁波鑫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的（2020）浙0212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桂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浙ＢＸ××××号牌车按事故赔偿比例分摊后的赔偿数额未超保险责任限额，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和浙ＢＸ××××号牌车的挂车公司共同承担超交强险限额外的总损失10%的赔偿数额计116807元，该损失也应当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承担。浙ＢＸ××××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所以上诉人驾驶的浙ＢＸ××××号牌车按事故赔偿比例分摊后的赔偿数额未超保险责任限额。2.特别约定清单中，在肇事车辆为主要责任的情况下，其赔偿的比例为70%的约定当属无效。即使特别约定清单有效，按照特别约定第7条的字面意思，“每次事故第三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以当年各地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为准。”，结合第三者责任保险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处理实践，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主次责按照二八的赔偿比例分摊后，只要不超保险限额，均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所以一审法院单独拎出10%的赔偿数额判上诉人和浙ＢＸ××××号牌车的挂车公司共同承担赔偿，明显错误。综上，特别约定清单不管是有效还是无效，浙ＢＸ××××号牌车按事故赔偿比例分摊后的赔偿数额未超保险责任限额，应当全额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承担。3.一审判决上诉人和浙ＢＸ××××号牌车的挂靠公司宁波鑫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两方共同承担超交强险限额外总损失10%的赔偿数额计116807元是错误的，即使要承担该10%的赔偿数额也应当是由宁波鑫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ＢＸ6056号牌车在宁波鑫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挂靠多年，由其统一经营管理。交强险和商业险均由该公司投保购买，相关的保险费用均由上诉人自行承担。ＢＸ6056号牌车在2019年6月26日保险到期后，宁波鑫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下一年度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到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告知上诉人保险限额改为100万元，保险费12000元，其他保险险种和保险保障都不变，上诉人并未拿到投保单。殊不知，宁波鑫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ＢＸ6056号牌车投保的不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而是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 徐裕康、徐微娜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辩称，其在事故中只有交强险，所以不发表意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其同意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中承担责任。特别约定清单对责任比例进行了约定，该清单不是格式条款，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该份清单在一审中也是上诉人提交给法庭的，原件也应该在其手中，现在不认可有违诚信，该清单是有效的。在本次事故前一个月也发生过交通事故，按照该清单进行了赔偿，所以剩余限额仅98.9万元。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辩称：上诉内容与其无关，没有意见。 宁波鑫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予答辩。 徐裕康、徐微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1115.76元、车辆损失1000元，合计112115.76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42680元、丧葬费3539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4581元，合计1185651元；3.被告宁波鑫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桂林对上述第二项费用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2日下午，被告李桂林驾驶被告宁波鑫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浙ＢＸ××××号重型自卸货车，从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驶往松石岭古道方向，16时12分许，该车沿横溪镇人民路行驶至临近埕窑路三叉口桥梁路段违反禁止标线通行，过桥后右驾方向行驶过程中，车头右侧与同方向徐亚凤驾驶的从道路右侧往路中行驶的宁波鄞州323292号电动自行车（载着张思悦）车尾发生碰撞且左前轮碾压到倒地的徐亚凤，造成徐亚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张思悦受伤及电动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鄞州大队认定，被告李桂林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徐亚凤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思悦无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人身伤亡保险及第三者财产损失保险保额为1000000元，保单特别约定清单载明，在肇事车辆为主要责任的情况下，其赔偿的比例为70%，因当年投保车辆有理赔，剩余金额为989000元。肇事车辆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单次保额5000000元，该险种要求保单所指定的车辆须投保交强险及不低于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出险后须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该保险负责赔偿，否则该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122000元。 另查明，原告徐裕康、徐微娜系徐亚凤丈夫和女儿，徐亚凤无其他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张思悦系徐微娜女儿。浙ＢＸ××××号重型自卸货车属被告李桂林所有，挂靠于宁波鑫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事故发生后，李桂林在刑事诉讼中为获得原告的谅解，支付原告150000元，双方明确约定该150000元系除按责任依法赔偿之外另行赔偿部分。 对于原告因本起事故的各项损失，综合认定如下：医疗费1115.76元、死亡赔偿金1202680元（60134元/年×20年）、丧葬费3539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上述损失共1279185.7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起事故中另有张思悦受伤，受伤较轻，原告同意在本案中不对张思悦保险赔偿额预留。对于原告因本起事故的各项损失共计1279185.76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115.76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共计111115.76元。剩余损失1168070元，因该肇事车辆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上双方约定，在肇事车辆为主要责任的情况下，保险赔偿的比例为70%，故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赔偿817649元，另10%的赔偿责任计116807元，应由被告宁波鑫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桂林负担。肇事车辆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投保的雇主责任保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绝对免赔额为1122000元，本案未超过该金额，故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起诉要求赔偿电动自行车损失1000元、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原告另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581元，但对误工期限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也不予支持。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辩称保险条款约定保险赔偿要求是运输车辆，事故当天肇事车辆系空车，保险事故发生后其只承担其他相同保障保险的差额部分，应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先行赔付。对此，根据该保险特别约定清单，“本保单仅承担被保险人提供的列明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的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本起事故肇事车辆符合该种情形，“投保本保单的车辆需投保交强险12.2万元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大于等于0万元）”，可以看出该保险并未对肇事车辆必须另行再投保其他商业第三者险作出约定，故对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被告宁波鑫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裕康、徐微娜医疗费1115.76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共计111115.76元，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徐裕康、徐微娜剩余损失1168070元的70%计817649元，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宁波鑫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桂林赔偿原告徐裕康、徐微娜剩余损失1168070元的10%计116807元，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徐裕康、徐微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15471元，减半收取7735.50元，由原告徐裕康、徐微娜负担1508.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负担66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4873元，宁波鑫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桂林负担692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否承担被上诉人徐裕康、徐微娜损失的10%即116807元；二、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无需承担上述10%的赔偿额，则该部分损失应由谁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的涉案肇事车辆的《特别约定清单》7约定：“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保险人按照以下约定比例赔偿：……保险车辆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据此，本案中，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鄞州大队认定，上诉人李桂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徐亚凤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张思悦无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承担70%的赔偿额、无需承担其余10%的赔偿，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肇事车辆系上诉人所有，并挂靠在被上诉人宁波鑫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宁波鑫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徐裕康、徐微娜损失的10%计116807元，也无不当。 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宁波鑫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肇事车辆保险种类的问题，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影响。 综上所述，李桂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6元，由上诉人李桂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黄永森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桂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