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女，196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文，男，196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陈静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武，男，196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女，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书武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焦作市马村区山豁工人村路口。法定代表人：候平洲，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兴，河南光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静、王书武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被告演马办事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4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静、王书武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双方于2007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因不兑现承诺不让原告生产经营给原告造成护厂人员工资损失暂定100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部分设备搬迁损失30万元；4、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强行拆除上诉人房屋和损毁设备的经济损失50万元；5、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占用原告生产场地及损坏原告场地的损失20万元；6、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公司注销后，二原告作为股东接受公司的财产，在此后继续占用场地产生的费用，设备搬迁费应当由其个人承担，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对原告主张的多项损失(无证据证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认定前后矛盾，事实不清。原公司被注销后，上诉人作为公司的股东，有追偿债权和清偿债权的权利和义务，但一审一方面认定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另一方面又判决我方请求的损失无证据证明，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前后矛盾。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多份证据，以证明我方的主张，但一审对我方提供的证据不分析认证，断然判决我方无证据证明，显然偏袒一方。二、该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虽然有租赁费约定，但实质是招商引资合同。上诉人投资上千万元建设的企业，是按被上诉人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履行的。2007年3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后，上诉人即开始筹备建厂，被上诉人亦于2007年10月给上诉人签下搬迁承诺书，但该承诺书出具后，被上诉人未积极采取搬迁行动，反而开始后悔，拒不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不让上诉人公司进行生产，直接干扰、阻止、叫停投资人公司的生产经营；还强行拆除了投资人的生产车间2000平方米(现场仍在保留)，并砸毁了大量机器设备，其行为严重违约，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三、一审断章取义，枉法裁判。1、认定租赁费每年4万元错误。双方4万元的租赁费是根据52亩土地计算的，实际交付的土地仅为30余亩，实际租金每年为25000元，一直在执行25000元，而不是4万元。双方对25000元租金并没有任何争议，但一审超出诉求，也没有查清事实，反而把没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2、一审认定2009年9月20日演马办事处给河南黄河电源有限公司下达通知，因环保验收不达标立即停止一切生产活动是错误的。该通知是待环保验收达标后，方可恢复生产。而不是因环保验收不达标要求停产的。3、一审认定2011年3月18日马村区环保局给河南黄河电源有限公司下发整改通知，因该公司存在“三同时”落实不到位，含铅危险物管理混乱等环保违法行为，停产搬迁或整改是错误的。投资人投资上千万建设的项目，是因为被告拒不履行搬迁承诺，而达不到环保要求的卫生防护距离，导致不能生产，但一审未采信原告的证据指向。4、一审认定第四组证据搬迁协议及运费是原告搬迁设备及支出的正常费用不是损失错误。原告设备的搬迁是在被告为原告下达通知强行让原告搬迁，原告才进行的搬迁，而不是原告自愿的搬迁，不是原告正常搬迁所产生的费用，责任完全在被告，被告应该承担上述费用。5、清算报告上无债权，是指外边没有其他债权，但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请求的是被上诉人应承担因违约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6、一审对原告第三组证据2009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支付工资的情况系原告单方制作且缺乏真实客观性，该院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不让原告生产经营，还强行拆除了原告2000平方米厂房，砸毁原告机器设备有被上诉人通知、有拆除的现场、有现场照片为证，原告作为投资人，投入上千万元的资金血本未归，上诉人雇佣工人看住资产不让丢失产生的工资，其责任完全在被告，费用理应由被告承担。被上诉人演马办事处辩称，陈静、王书武的公司已于2009年清算完毕，且已注销登记，合同不可能再继续履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静、王书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2007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赔偿因不兑现承诺不让原告生产经营给原告造成护厂人员工资损失暂定10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部分设备搬迁损失30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和损毁设备的经济损失50万元；5、判令被告赔偿占用原告生产场地及损坏原告场地损失20万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20日，被告演马办事处（甲方）与河南黄河电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协议，将其投资兴办的下属企业原水泥厂及厂内的全部设施租给河南黄河电源有限公司使用，租赁期30年，租赁费每年4万元，第一年免交租金。协议签订后，河南黄河电源有限公司接收该场地使用，生产铅蓄电池。2007年10月演马办事处给河南黄河电源有限公司出具了书面搬迁承诺，承诺在该厂区600米内122户居民实施搬迁。2009年9月20日演马街道办事处给河南黄河电源有限公司下发通知，因环保验收不达标立即停止一切生产活动。2011年3月18日马村区环保局给河南黄河电源有限公司下发整改通知，因该公司存在“三同时”落实不到位、含铅危险物管理混乱等环境违法行为，停产搬迁或整改。2018年6月20日，演马办事处给河南黄河电源有限公司下发清理车间原料设备的通知。2019年2月28日再次下发通知。原告认为被告自2016年开始在场地内堆放沙子，占用场地等问题，纠纷成诉。河南黄河电源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制造铅蓄电池，股东为陈静和王书武，占出资100％，该公司2005年4月7日成立。2009年7月16日公司因亏损经营困难成立清算组；2009年11月4日清算完毕，清算报告显示该公司对外仅有债务无债权，已依次分别支付了职工工资和清算公司债务后，公司决定予以解散。2009年11月8日公司办理了登记注销。公司注销后，作为原公司的股东陈静于2011年4月25日与张新安签订搬迁协议，将原公司的部分财产搬离他处；2018年6月21日与陈东君签订搬迁协议，再次将原公司的部分财产搬离他处。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河南黄河电源有限公司与被告演马办事处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但在该协议实际履行中，因河南黄河电源有限公司已于2009年11月8日依法注销，公司已丧失了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已失去合同履行主体资格，二原告作为股东不能当然继承原公司的民事行为能力，也不能继承原租赁合同所享有的权利，故对二原告主张的判令被告与其个人继续履行2007年3月2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的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公司注销后，二原告作为股东接受公司的财产，在此后继续占用场地产生的费用、设备搬迁费，应当由其本人承担，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原告以此租赁合同为由主张被告赔偿因不兑现承诺不让原告公司生产经营给原告造成护厂人员工资损失（系2009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部分设备搬迁损失（2011年4月25日和2018年6月21日两次的搬迁费用）、强制拆除房屋（无证据证明损失）和损毁设备损失（无证据证明损失）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陈静、王书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陈静、王书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静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演马办事处2020年4月12日起诉陈静、王书武的起诉状；2、2020年6月10日马村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4民初37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证据证明：演马办事处所诉主体是陈静、王书武索要租金，不是单位。陈静、王书武投资的河南黄河电源有限公司的注销，是经过演马办事处同意的，演马办事处是招商引资的一方，清楚注销原因。陈静、王书武投资的公司全部合同债权债务均依据合同法等转让给二股东，演马办事处是同意是支持的，为此陈静、王书武没有因原公司的注销而给当地政府增添任何麻烦。在陈静、王书武注销河南黄河电源有限公司之前对双方签定的协议书由股东个人继续履行就已经进行了口头约定，并由演马办事处在公司注销后还连续六年向陈静、王书武收取租金为证和继续向陈静、王书武索要租赁费和该补充证据为证，因此该证据再次证明，双方协议口头约定主体变更，继续履行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由股东个人履行，双方均没有任何异议，就本案而言陈静、王书武具有完全的诉讼主体资格。3、证人张某证言；4、证人王某证言。以上证据证明陈静、王书武向看场人员发放工资客观真实。经质证，王书武称，关于证据1、2，同意陈静的证据及证明指向；同意陈静关于证据3、4的意见。演马办事处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撤诉原因：1、本案王书武通过各种领导关系来找到代理人，代理人为了给其争取调解的机会，暂时撤诉。2、演马办事处之所以起诉陈静和王书武支付租金，是因为租赁主体的黄河电源厂已经结算注销登记已经不复存在了，而实际占有争议土地的是陈静、王书武。所写诉状上有部分不严谨内容，陈静和王书武不应当是付租金，应负侵权给演马办事处带来的损失。因为演马办事处没有把地租给陈静和王书武，租给的是黄河电源厂。3、该证据不能证明黄河电源厂注销是经过我方同意的，注销跟我方无关，我方无权利干涉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关于证据3、4，该两个证人证言不真实，不能采信。黄河电源厂2009年就已经注销登记，不可能存在着发放工资的这种行为。二上诉人和黄河电源厂不是同等的主体，只是他的股东。两个股东在清算过以后，他们私自发放工资的行为，不是企业的行为，不能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本院对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证据1、2能够证实河南黄河电源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后，案涉土地由陈静、王书武继续占用的事实，但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不再确认。证据3、4系证人证言，该主张缺乏其他有力证据佐证，且二位证人与陈静、王书武有利害关系，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中，原河南黄河电源有限公司与演马办事处签订租赁协议后，因经营亏损成立清算组，按法定程序清算完毕后，于2009年11月8日办理登记注销，至此，河南黄河电源有限公司已经丧失合同履行主体资格。根据合同自由的基本原则，陈静、王书武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在与演马办事处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不能当然享有原河南黄河电源有限公司与演马办事处租赁协议中有关的权利义务，故原审驳回陈静、王书武要求演马办事处继续履行2007年3月2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正确，应予维持。河南黄河电源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后，原公司股东陈静、王书武在没有与演马办事处签订协议的情况下，应当停止经营活动，及时搬离案涉土地，防止损失扩大。鉴于演马办事处通知其搬离、清理原料等，陈静、王书武因而支出的费用，应当自行承担。另外，陈静、王书武主张的工人工资、强制拆除房屋、毁损设备等损失，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且合同终止后，陈静、王书武应当承担拆除房屋、搬离生产设备等义务，故一审对此予以驳回正确。由于陈静、王书武主张的损失不能成立，对于陈静、王书武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静、王书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陈静、王书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余同云审判员毕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向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