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席卫峰，男，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士，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海霞，女，197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现于浙江省衢州市某监区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纬，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诉人席卫峰因与被上诉人楼海霞、李红纬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12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席卫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红纬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卫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我向一审法院邮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一审不予准许属于程序违法；2.涉案房屋登记在案外人于东革名下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违法的，这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不能以违法的过户行为来剥夺我对涉案房屋的权利。楼海霞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李红纬未发表答辩意见。席卫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楼海霞、李红纬继续履行与席卫峰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协助席卫峰办理位于昌平区D8号房屋产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2.请求依法判令楼海霞、李红纬赔偿席卫峰违约金48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楼海霞、李红纬承担。本案一审开庭前，席卫峰增加诉讼请求：楼海霞、李红纬支付违约金1422000元、律师费186000元、中介费24000元、误工费635204.14元、租金损失16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6日，出卖人楼海霞、李红纬与买受人席卫峰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以下简称《双方合同》），约定：出卖人所售房屋坐落在北京市昌平区D8，建筑面积128.6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昌字第XXXX号，共有权证证号为X京房权证昌字第XXXX号；该房屋成交价格为150万元，该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90万元；出卖人应当保证该房屋没有产权纠纷，未被限制转让，如因违反前述承诺，导致该房屋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或发生债权债务纠纷的，由违反承诺方按照房屋成交总价款的20%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出卖人应当2016年6月30日将房屋交付给买受人；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4月2日，甲方（出卖方）楼海霞、乙方（买受方）席卫峰、丙方（居间方）存房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于2016年3月26日向甲方支付定金10万元，该定金视为首付款的一部分；乙方于2016年4月25日将首付款120万元（该金额包含乙方已支付的全部定金10万元）支付甲方；甲乙双方应于2016年4月30日共同前往贷款机构办理贷款申请手续；本交易涉及的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因政策调整导致的新增税费甲乙双方各承担50%；双方特此约定，等房屋满五年后（2016年9月20日）三个工作日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4月18日，楼海霞出具《收款证明》，载明：售房人楼海霞、李红纬已与购房人席卫峰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买方于2016年4月18日已将首付款110万元划转本人名下；截至今日，本人共收到购房款120万元，其中包括定金10万元。后北京房价上涨，楼海霞意欲解除合同，但与席卫峰协商未果。为阻止房屋变更登记，楼海霞与案外人楼海汝（楼海霞之妹）商谋后，由楼海霞根据双方转账记录伪造金额为142万元、月息2分的还款协议（其中2010年2月5万元、2014年6月8万元、2014年7月85万元和1万元、2015年6月8万元、2015年8月35万元）给楼海汝签字，并将落款时间提前至2016年1月份。2016年9月12日，楼海汝根据前述《还款协议》向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诸暨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对楼海霞名下的房产进行财产保全。2016年9月13日诸暨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达成《调解协议》，确认由楼海霞于2016年11月3日前付清借款142万元及相应利息。该民事诉讼《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至后，楼海霞未履行还款义务。诸暨法院对本案案涉房产进行司法拍卖。2017年8月5日，案外人于东革竞拍成功，购得案涉房产。2017年8月27日，于东革向诸暨法院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楼海霞交来D单元08室钥匙两把及房子一套，现已交接完毕。庭审过程中，席卫峰称，其于2017年8月底入住案涉房屋。2017年10月17日，于东革以诸暨法院（2016）浙0681执861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权利人为于东革，不动产权证号为京（2017）昌不动产权第XXXX号。又查明，楼海霞、李红纬原系夫妻，于2015年8月10日离婚。案涉房屋原为楼海霞、李红纬按份共有。楼海霞共有份额99%；李红纬共有份额1%。（2016）京中信内民证字23384号《公证书》载明：李红纬委托楼海霞办理出售案涉房屋的相关事务。再查明，楼海霞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浙江省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1日，诸暨法院以楼海霞犯虚假诉讼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目前该案判决已经生效。楼海霞现在浙江省女子监狱服刑。另，法院已经向席卫峰告知增加诉讼请求不予准许。其增加部分的请求可以另行起诉解决或通过其他途径处理。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居间服务合同》及《居间交易资金监管提示函》、（2016）京中信内民证字23384号《公证书》、《买卖定金协议书》、《公积金贷款付款方式补充协议》、《购房资格协议书》、《收款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权属证书》、（2016）浙0681民初11256号《民事裁定书》、（2019）浙0681刑初163号《刑事判决书》及楼海霞的《询问笔录》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席卫峰与楼海霞、李红纬签订的《双方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法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合同》约定：出卖人应当保证该房屋没有产权纠纷，未被限制转让，如因违反前述承诺，导致该房屋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或发生债权债务纠纷的，由违反承诺方按照房屋成交总价款的20%赔偿守约方的损失。楼海霞与案外人楼海汝捏造事实、虚假诉讼，致案涉房屋被查封拍卖。楼海霞、李红纬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楼海霞、李红纬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数额，按照约定的房屋成交价格240万元的20%计算。案涉房屋已经诸暨法院公开拍卖，由案外人于东革竞拍购得，并已进行了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于东革取得了案涉房屋的物权。因此，席卫峰请求楼海霞、李红纬继续履行《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协助其办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变更登记，的主张，客观上已经履行不能。综上，席卫峰请求楼海霞、李红纬继续履行《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协助其办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请求楼海霞、李红纬给付违约金48万元的主张，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开庭前席卫峰增加的诉讼请求，其可通过另诉或者其他途径予以解决。李红纬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楼海霞、李红纬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席卫峰违约金48万元；二、驳回原告席卫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判决楼海霞、李红纬支付席卫峰违约金48万元，楼海霞、李红纬未对该项诉讼请求提出上诉，席卫峰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项内容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现楼海霞利用虚假诉讼导致案涉房屋被查封拍卖，案外人已经通过法院公开拍卖程序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席卫峰与楼海霞、李红纬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故席卫峰要求楼海霞、李红纬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转移登记，客观上履行不能，一审法院对席卫峰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席卫峰与楼海霞、李红纬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席卫峰如仍有其他损失，其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席卫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0元，由席卫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新泉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正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