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农垦北安建筑安装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北安市东繁荣街。法定代表人：刘承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峰，黑龙江蒋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襄河农场，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五大连池市襄河农场。法定代表人：焦伟，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琨，黑龙江林大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农垦北安建筑安装总公司（以下简称北安建筑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襄河农场（以下简称襄河农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2019）黑8111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安建筑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刚、蒋雪峰及被上诉人襄河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安建筑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8111民初1971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襄河农场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襄河农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北安建筑总公司不承担缴纳不动产销售税的义务。依据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文件规定，黑龙江垦区内的危房改造项目免税。北安建筑总公司与襄河农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约定不动产销售税金由北安建筑总公司承担。双方签订的《黑龙江省襄河农场2011年、2012年住宅楼建设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虽约定了税款负担，但北安建筑总公司只是和美嘉园项目的建筑商，襄河农场是销售方，北安建筑总公司并未取得售楼款项，襄河农场作为报建主体应依法承担缴税义务。二、襄河农场作为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主体，依法应自行承担销售不动产税金。襄河农场在税务机关通知缴税后，没有按时缴税也没有通知北安建筑总公司按时缴税，税金滞纳金的产生是襄河农场的过错造成的，应由襄河农场承担。北安建筑总公司请求依法改判本案，驳回襄河农场的诉讼请求。襄河农场辩称，襄河农场仅是案涉工程的名义报建人，北安建筑总公司是实际开发建设主体，对案涉房屋进行销售并实际取得售楼款，依法应承担纳税义务。北安建筑总公司提出按批复免税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北安建筑总公司对免税问题应另行向税务机关申请。北安建筑总公司依法应在收讫销售款项时承担纳税义务，该公司怠于履行纳税义务，滞纳金应由北安建筑总公司承担。襄河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安建筑总公司给付襄河农场销售不动产税及税收滞纳金280,076.39元（其中税金233,884.25元，滞纳金自2016年5月1日起算395天，按日0.5‰计算）；2.北安建筑总公司给付襄河农场建筑工程质量鉴定费38,892.10元；3.北安建筑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5日，襄河农场作为甲方、北安建筑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黑龙江省襄河农场2011年住宅楼建设项目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北安建筑总公司带资承建和美嘉园小区住宅楼A1标段8栋楼房，并且约定“工程建设过程中、竣工后涉及到的法律规定应由乙方承担的相关费税由乙方承担，国家收缴的税款，在楼房交付时一并交付甲方，由甲方代为向税务部门缴纳，逾期按规定收取滞纳金”、“乙方售楼款和银行按揭贷款须先进入甲方基本建设专户管理，然后由甲方按工程进度支付给乙方，如果乙方不按规定执行，乙方自动成为开发主体，不再享受经济适用住房的优惠政策”，2012年7月13日，襄河农场为甲方、北安建筑总公司为乙方又签订《黑龙江省襄河农场2012年住宅楼建设项目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北安建筑总公司建设和谐家园二期9号楼，其中约定“根据甲方当地实际情况，经双方共同协商确定楼房价格，乙方负责自行销售楼房，风险自担”。北安建筑总公司建设案涉楼房竣工，和美嘉园小区住宅楼A1标段8栋楼房由北安建筑总公司确定价格后，买受人将购房款交至襄河农场处，由襄河农场开具了收据后襄河农场分批将购房款交付给北安建筑总公司，和谐家园二期9号楼由北安建筑总公司自行销售并收取售楼款。另查明，税务机关从襄河农场处共扣划2009年至2012年期间危房改造工程共房开税税款6,981,622.50元，其中包含案涉工程税款233,884.25元及因迟延缴纳产生的滞纳金46,192.14元，合计280,076.39元。再查明，2017年5月4日，襄河农场委托黑龙江农垦益康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并交纳鉴定费38,892.1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所引发的合同纠纷，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安建筑总公司是否应返还襄河农场已缴纳的税金及工程质量鉴定费。本案中，北安建筑总公司带资开发、建设、销售和谐家园1栋楼房，收取了销售款项。和美嘉园小区住宅楼A1标段8栋楼房虽然由襄河农场代收了房款，依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襄河农场已将售房款转给了北安建筑总公司，北安建筑总公司实际获得了售房款，已实际享有和承担了房地产开发过程中的权利和义务。襄河农场虽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报建单位，但是其并未取得楼房销售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者加工、修理修配劳务(以下简称劳务)，销售服务、无形资产、不动产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北安建筑总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不动产实际销售人，应当承担相应的税款。襄河农场在交纳税款后，要求北安建筑总公司给付其已交付税款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襄河农场请求法院判令北安建筑总公司给付建筑工程质量鉴定费38,892.10元的诉讼请求，因襄河农场未能对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款项应由北安建筑总公司承担，襄河农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襄河农场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北安建筑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襄河农场销售不动产税款233,884.25元及滞纳金46,192.14元，合计280,076.39元；二、驳回襄河农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2.00元（已减半收取），由襄河农场负担371.00元，由北安建筑总公司负担2,671.00元。二审期间，北安建筑总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黑龙江省襄河农场襄垦场发（2011）24号文件（复印件）。意在证明：证实2011年案涉和美嘉园小区由襄河农场销售，售楼款由襄河农场财务科收取。襄河农场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北安建筑总公司取得售楼款。具体取得方式为：售楼款先进入襄河农场账户，然后再转给北安建筑总公司。襄河农场签订销售合同及收取售楼款都是履行双方约定的合同行为，北安建筑总公司最终获得了售楼款项。第二组证据：购房人为任洪文，合同编号为GF-2000-0171《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意在证明：黑龙江省襄河农场是和美嘉园项目的销售主体。襄河农场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北安建筑总公司取得售楼款。具体取得方式为：售楼款先进入襄河农场账户，然后再转给北安建筑总公司。襄河农场签订销售合同及收取售楼款都是履行双方约定的合同行为，北安建筑总公司最终获得了售楼款项。本院认证意见为：北安建筑总公司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襄河农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北安建筑总公司的欲证明问题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不符，对北安建筑总公司提供证据欲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北安建筑总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建设项目的不动产税金及滞纳金。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对案涉的和美嘉园小区住宅楼A1标段8栋楼房及和谐家园二期9号楼开发、建设、销售、税款的承担均作出明确约定。按照双方约定，工程建设过程中，竣工后涉及到的法律规定应由北安建筑总公司承担的相关费税由北安建筑总公司承担，国家收缴的税款，在楼房交付时一并交付襄河农场，由襄河农场代为向税务部门缴纳，逾期按照规定收取滞纳金。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举证，认定北安建筑总公司为案涉工程的销售主体，认定事实正确。北安建筑总公司作为案涉楼房的销售主体，按照法律规定应承担案涉项目的不动产税金及滞纳金。襄河农场已经为北安建筑总公司垫付了不动产税金及滞纳金，北安建筑总公司应给付襄河农场垫付的不动产税金及滞纳金。综上，北安建筑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4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农垦北安建筑安装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宏业审判员  周志强审判员  李单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石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