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民初1602号 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400834266Q。 法定代表人：范勇。 委托代理人：傅坤、王万基，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学天砺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1197号2幢63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8L39WXB。 法定代表人：刘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子华，系被告员工。 被告：杭州学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中山北路607号7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5526587918。 法定代表人：刘丰。 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学天砺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天砺行公司）、杭州学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天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傅坤，被告学天砺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子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学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请请求：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两被告赔偿给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及因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5万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与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原名中国人事出版社）（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中国消防协会根据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要求，组织编写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共三册，包括《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中国消防协会为上述三册图书的著作权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上述三册图书。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个人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 2018年7月，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的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定价55元。 学天砺行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9日，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成果转让；成年人的非证书劳动职业技能培训等，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学天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23日，经营范围为将服务：计算机软件技术开发、成年人的非证书劳动职业技能培训等，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学天砺行公司持股100%。2013年8月14日，学天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取得了第10887402号“学天教育”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函授课程、教育、培训、讲课、安排和组织培训班、流动图书馆、书籍出版、动物训练、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娱乐（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23年8月13日止。2018年12月20日，学天公司（甲方）与学天砺行公司（乙方）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使用“学天教育”注册商标，授权许可形式为普通许可，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2019年7月27日，学天砺行公司经核准受让上述商标。 2019年1月8日，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委托陆某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下午，公证人员与陆某来到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中山××路××号××大厦××室的标有“学天教育”字样的机构，陆某以学员的身份在该机构报了“2019一级消防工程师全科网课精英班”，双方签署了《2019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网课精英班合同》的电子合同，并以刷卡方式支付费用取得了刷卡凭证、收款收据原件一份，同时取得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三本、消防工程师一本通二本、真题集二本。上述报名过程由公证人员现场监督，并对报名地点及报名过程拍摄照片数张。报名行为结束后，由公证人员将报名过程中取得的实物及凭证带回公证处保管，并对所取得的实物及凭证进行拍照，后由公证人员进行后封装，封装后交由陆某保存。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9年2月11日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浙杭钱证内字第1313号公证书。 2019年7月15日，厦门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黄某向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7月17日，公证人员与黄某来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水仓巷海曙大厦6楼标有“学天教育集团宁波分校”的场所。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黄某在上述场所报名培训课程，支付500元，取得支付宝账单详情界面截图一张（该截图转发至公证人员手机保存，截图上的收款方为“美美”）、纸质书四本、收据一张及袋子一个，公证人员对上述场所的标识、现状及周边环境进行拍摄。同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黄某对上述取得的材料进行拍照。后公证人员将上述取得的材料进行密封并拍照，密封后交由黄某保管。2019年11月4日，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6641号公证书。 庭审中，本院对（2019）浙杭钱证内字第1313号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内有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等书籍1套及《2019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网课精英班合同》、收款收据、pos签购单等各1份。《2019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网课精英班合同》上载明甲方为学天公司。pos签购单显示的商户名称为学天砺行公司。收款收据加盖了学天砺行公司发票专用章。对（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6641号公证书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内有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等书籍1套、收据一份等。收款收据上加盖了宁波学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 另查明，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为证明两被告运营规模大、侵权范围广、数量多，提交了除（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2402号公证书、XUETIAN.CN网页截图等证据。其中（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2402号公证书学天砺行公司福州分公司的取证。XUETIAN.CN网页截图载明，学天教育，住建部中国建设教育协会会员单位；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一、二级建造师网络课程合作伙伴，中国计划出版社微课程合作伙伴，为专业的建工类和医卫类执业资格考试考前培训机构。2013年3月创办于杭州，截止目前，已在杭州、上海、南京、合肥、郑州、广州、沈阳等全国重点城市开设了60余家分校，每年服务学员数十万名。……其线上线下相结合的O2O教学模式，解决了学员时间、地域等方面的限制。另，原告提交的中国消防协会网站2019年11月11日网页截图载明，2019年度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于11月9日至10日，在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160余个考区有序开展，并顺利完成。今年的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是自2015年度开展考试以来的第五个考试年度，报名人数达90余万人。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及涉案正版图书的版权页等，可以证明其原告在授权期限内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被诉《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案例分析》与原告提交的正版图书经比对，被诉图书封面无防伪码且两者封面颜色深浅不同，外观设计、文字内容及排版、出版社等信息等一致。原告主张两被告大量向学院销售、赠送被诉图书，构成共同侵权。两被告对公证程序提出异议，认为公证书未按规定期限作出问题，并否认被诉图书系从被告处取得。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即使涉案公证书存在一定程序瑕疵，但不足以否认其证据资格，故本院对公证书的效力予以认定，可以说明被诉图书的来源，故对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比对情况，可以认定被诉图书为盗版图书。关于侵权主体，原告提交了杭州及宁波两份公证书所附侵权图书。关于杭州地区，学天砺行公司陈述其余2019年1月开始经营培训业务，但因为内部问题，电子合同签章暂未调整过来，故合同上才是学天公司电子章，但现在已调整完毕。学天砺行公司认可实际系其提供培训，且本院已认定被诉图书系在报名时取得，虽学天砺行公司提交了购买图书的发票，但发票时间明显晚于原告公证时间，不足以证明存在合法来源，故学天砺行公司赠送被诉图书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出版权。因学天砺行公司已认可实际系其提供培训，且款项确由其收取，原告仅凭合同签章为学天公司及两者为关联公司为由，主张构成共同侵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宁波地区，（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6641号公证书所附收据显示收款主体非两被告，且无证据表明两被告与宁波学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故该公证书不足以证明相应行为系两被告实施。 关于侵权责任，现无证据表明被告已停止侵权行为，故被告应当承担停止发行侵害原告出版权的图书的行为。关于赔偿数额，因现有证据难以确定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原告因被侵权遭受的损失，本院考虑到：1.涉案图书为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考试报名人数较多，具有一定市场价值，且每本书定价不同；2.根据原告提交的网页介绍及被告的陈述，被告主要为建工类和医卫类职业资格考试考前培训，消防类培训较少；3.原告虽对多地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但本院尚未认定为共同侵权，故被告赔偿责任的考量范围应仅限于其自身学员；4.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律师费及公证费，该费用应与同时期另案起诉的另外两本图书分摊。综上，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学天砺行公司赔偿给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5000元。原告要求被告学天砺行公司赔偿超过上述金额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学天砺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发行《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 二、被告杭州学天砺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35000元； 三、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675元，由被告杭州学天砺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625元。当事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如逾期未缴，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靳幸佳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濮卒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