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研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虹路333号研祥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志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犇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长江路1911号博邑商业中心1幢1917室。法定代表人：张建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岳林，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研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研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犇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犇犇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研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犇犇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依据《XX大厦租赁代理合同》中有关客户确认及佣金结算的条款，犇犇公司没有按约提供完整、一致的结算佣金资料，一审法院认定犇犇公司介绍客户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并居间成功，属认定事实不清。陈某与Z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主体，陈某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Z公司。犇犇公司提供的三次微信报备记录显示陈某信息，均无相应的三方签字确认的《来访客户登记表》，《看房确认单》也没有研祥公司案场总监的签字确认，故陈某不能视为犇犇公司的有效带看客户，且陈某最终也没有与研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研祥公司仅是形式上被动接收犇犇公司开具的发票，至今没有抵扣，收取发票的行为本身不发生确认佣金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研祥公司向犇犇公司支付佣金，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犇犇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研祥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某系杭州XX有限公司股东，杭州XX有限公司系Y公司股东，而Y公司是房屋承租人Z公司的股东。犇犇公司带陈某看房后，研祥公司与Z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符合逻辑。犇犇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微信报备并带陈某去看房后，Z公司向研祥公司支付租金，表明犇犇公司居间成功。犇犇公司与研祥公司的员工高某之间的聊天记录可证明研祥公司确认佣金是37,506元。双方实际操作中没有所谓三方签署的《客户来访登记表》，只要犇犇公司居间成功，研祥公司就支付佣金。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犇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研祥公司支付佣金37,506元；2.研祥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自2018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7,50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研祥公司（甲方、委托方）、犇犇公司（乙方、代理方）前后签署两份《XX大厦租赁代理合同》，其中载明：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所有的位于浙江省杭州市XX路XX号XX大厦项目进行租赁代理。委托代理期限2018年3月1日至12月31日，乙方组织自有资源或其他资源带客户去甲方租赁案场。乙方给甲方介绍的客户，须提前至少1个小时将客户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姓名、联系方式、房源需求等）通过短信或微信等方式报备至甲方指定的短信或微信群，并持有《客户来访登记表》，《客户来访登记表》登记的客户信息须与乙方报备的信息一致，由客户、乙方人员与甲方（案场）总监签字确认。如《客户来访登记表》上甲方（案场）总监未签字确认的，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该客户的代理佣金，乙方不得有异议。乙方客户的亲属、朋友均认定为同组有效客户，其亲属、朋友下定且通过乙方的，业绩归属于乙方。乙方推荐的客户自该客户到甲方租赁案场并按本合同约定由甲乙双方及客户共同签署《客户来访登记表》之日起30日内符合本合同约定的佣金结算条件的，则该客户视为乙方客户，甲方按约定与乙方结算佣金。乙方推荐客户未在上述期限内满足本合同约定的佣金结算条件的，则该客户从上述期限届满之日起不再视为乙方客户，如该客户在上述期限届满后又自行到甲方处或由其他代理公司推荐到甲方处的，则该客户视为“自然来访客户”或其他代理公司推荐客户，如该客户最终符合佣金结算条件的，则乙方无权要求甲方支付佣金。佣金标准：客户经乙方介绍并与甲方签订正式租赁合同，租期在1年以上的，甲方向乙方支付该客户租赁合同约定的1.5个月租金（不含物业费）作为佣金。佣金结算条件：乙方的租赁客户与甲方签署正式租赁合同，且甲方收到租赁合同约定的相应款项（指首期租金加上租赁保证金以及首期物业费加上物业押金等之和）后甲方向乙方结算佣金。支付方式：客户按租赁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相应款项后4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佣金。在甲方支付佣金前，乙方应向甲方开具与费用同等金额的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相应资料（具体按甲方结佣要求提供）。合同另有其他约定。双方员工共同建立了“犇犇地产研祥报备群”微信群，犇犇公司通过该微信群报备客户信息。2018年6月5日、6月14日、6月20日，犇犇公司三次报备：“客户姓名陈总200方客户号码158XXXXXXXX”。双方均确认，犇犇公司带客户“陈总”即“陈某”于2018年6月5日、6月14日、6月20日三次看房。2018年6月22日，Z公司股东泮可军向研祥公司支付意向金20,000元。2018年7月13日，泮可军向研祥公司支付首期租金155,031元、履约保证金50,009元。开票日期2018年7月16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购买方名称：研祥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经纪代理服务房屋中介服务费，金额37,506元，销售方名称：犇犇公司。（注：犇犇公司称因研祥公司认可该金额故要求犇犇公司开具此发票，并交给研祥公司。研祥公司称已收到该发票，但因尚未付款故未进行纳税抵扣。）2018年8月1日，研祥公司（甲方、出租方）、Z公司（乙方、承租方）签署《房屋租赁合同》，其中载明，乙方承租XX大厦裙房B101-2号房屋，建筑面积约249.11平方米，租赁期限2018年7月15日至2023年7月14日，2018年7月15日至12月14日为装修期，装修期内的物业费、杂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的不含税租金为166,696.19元，税金为8334.81元，合计175,031元。2019年7月15日至2021年7月14日，每年不含税租金为285,764.76元，含税总计300,053元。先预付后使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的175,031元。2019年6月15日前支付2019年7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的150,026.50元。本合同履约保证金50,009元，此款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给甲方。双方确认，甲方已于2018年7月15日将房屋交付乙方使用。合同另有其他约定。一审另查明，陈某系杭州XX有限公司股东之一，杭州XX有限公司系Y公司股东之一，Y公司系Z公司股东之一。一审审理中，犇犇公司提交《看房确认单》，显示为委托人陈总“陈某”签名，手机号码1587366XXXX，乙方代理人为犇犇公司，看房日期2018.6.14，物业地址XX大厦。研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中并无研祥公司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犇犇公司、研祥公司签署的《XX大厦租赁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无悖，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此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佣金标准：客户经乙方介绍并与甲方签订正式租赁合同，租期在1年以上的，甲方向乙方支付该客户租赁合同约定的1.5个月租金（不含物业费）作为佣金。佣金结算条件：乙方的租赁客户与甲方签署正式租赁合同，且甲方收到租赁合同约定的相应款项（指首期租金加上租赁保证金以及首期物业费加上物业押金等之和）后甲方向乙方计算佣金。支付方式：客户按租赁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相应款项后4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佣金。在甲方支付佣金前，乙方应向甲方开具与费用同等金额的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相应资料（具体按甲方结佣要求提供）。”根据目前证据材料和查明事实可知，犇犇公司于2018年6月5日、6月14日、6月20日三次报备客户陈某信息，同时三次带看房屋。而陈某系Z公司股东的股东，与Z公司具有关联性。陈某看房后两日即2018年6月22日，Z公司的股东之一即支付租赁意向金，后又支付相应的租金、保证金、签订租赁合同，并从2018年7月15日起承租房屋。陈某看房时间与Z公司支付租赁款项、签署租赁合同时间亦具有连续性，且Z公司为公司法人，由与其具有关联性的陈某个人代为看房，具有现实操作性，亦属合理。由此可以认定犇犇公司介绍了客户Z公司，该客户已与研祥公司签订正式租赁合同，研祥公司也已收到该客户支付的相应款项。且犇犇公司也已开具与Z公司租金金额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而研祥公司亦收取该增值税发票。犇犇公司已经符合结算佣金的条件，研祥公司对于犇犇公司计算的佣金金额无异议，故犇犇公司要求研祥公司支付佣金37,506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此外，犇犇公司要求研祥公司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依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二○二○年五月六日作出判决：一、浙江研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犇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佣金37,506元；二、驳回杭州犇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9元，由浙江研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研祥公司与Z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否由被上诉人犇犇公司居间而成。研祥公司与犇犇公司签订《XX大厦租赁代理合同》之后，犇犇公司积极向研祥公司介绍客户租赁XX大厦。2018年6月5日、6月14日、6月20日，犇犇公司三次带客户陈某看房并在微信群上向研祥公司报备，陈某看房后两日由Z公司的股东之一向研祥公司支付租赁意向金，此后不久，研祥公司与Z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犇犇公司带陈某看房时间与研祥公司、Z公司建立租赁关系的时间具有紧密联系，且陈某的身份与Z公司具有关联性，可以据此认定Z公司为犇犇公司介绍的客户，研祥公司与Z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犇犇公司居间而成。虽然《客户来访登记表》未经研祥公司案场总监的签字确认，但不能仅以此否认犇犇公司介绍了客户Z公司，且犇犇公司已开具佣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研祥公司收到发票后未及时提出异议，再者，研祥公司在否认犇犇公司介绍Z公司的前提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哪一方介绍与Z公司签约，因此，本院认定研祥公司经犇犇公司介绍与Z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犇犇公司的居间义务已经完成，研祥公司应当按约支付佣金。综上所述，上诉人研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70元，由上诉人浙江研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