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04刑初48号公诉机关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鑫，男，1986年4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原安达市寒轩典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安达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2018年12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8年1月3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安达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安达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被安达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2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4日经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次日由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辩护人葛继武，黑龙江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丽，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长海，男，1955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原安达市寒轩典当有限公司副经理，住黑龙江省安达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安达市）。2018年1月3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安达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安达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被安达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2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4日经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次日由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辩护人谭会军，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威，黑龙江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本案由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侦查终结，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茄检诉刑诉〔2020〕27起诉书及七茄检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鑫为恶势力团伙成员，被告人李鑫、刘长海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传海、潘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鑫、刘长海通过视频参加了诉讼，被告人李鑫的辩护人葛继武、潘丽，被告人刘长海的辩护人谭会军、李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以来，刘某1、刘某2（均在逃）先后从事房产销售和房地产开发。在房产销售和房地产开发过程中，为牟取高额利润，刘某1、刘某2纠集被告人李鑫、赵某1等人，逐步形成了以刘某1、刘某2为纠集者，李鑫、赵某1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2008年至2016年，刘某1、刘某2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山东省乳山市和龙口市、黑龙江省安达市、海南省万宁市等地，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打压合作伙伴、排挤竞争对手，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刘某1、刘某2等人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违法犯罪活动。2013年至2015年，刘某1（在逃）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在无资质办理存款业务的情况下，以安达市寒轩典当有限公司为据点，指使被告人李鑫、刘长海以月利率2%的回报相吸引，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先后共吸收190名存款人人民币5，884万元。所吸收资金部分投入到刘某1、刘某2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其余部分以月利率3%至5%的高利放贷给他人。2015年末，在资金链断裂、各存款人多次索要的情况下，刘太国指使李鑫、刘长海以正在建设中的海南省万宁市木棉山庄、安达市香谢花墅小区楼房抵账，后因海南省楼房价格上涨又毁约并迫使各存款人接受“扣息返本”方式收回本金。案发前，已返还186名存款人本金人民币5，845.3万元。经侦查，被告人李鑫、刘长海于2018年1月28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意见，刘某1、刘某2、赵某1、被告人李鑫等人系恶势力团伙，刘某1、刘某2是纠集者，被告人李鑫是团伙成员。被告人李鑫、刘长海受刘某1指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鑫、刘长海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李鑫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鑫规劝被告人刘长海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长海系自首。被告人李鑫符合一般立功要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李鑫、刘长海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李鑫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处被告人刘长海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李鑫自愿认罪认罚，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吸收的款项主要用于了生产经营活动，李鑫在案发前经过多方筹措资金早在2015年已经偿还了全部的款项，与案发后被迫退赔的情况有明显区别，情节显著轻微，符合免予刑事处罚或者不作为犯罪处理的条件。2.李鑫具有自首情节。3.李鑫具有两次立功情节。二、认定李鑫系恶势力团伙成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恶势力案件的证据不充分。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长海自愿认罪认罚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884万元，在案发前已经全部清偿。2.被告人刘长海应仅对他名下的非法吸收的存款金额承担刑事责任。3.起诉书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刘长海具有自愿认罪认罚，初犯，且案发前，已经全部清偿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没有造成任何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较小。刘长海有自首情节，当庭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被告人刘长海的涉案金额已经在案发前就全部偿还，社会危害轻微，并且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符合缓刑的法律适用规定。依据以上事实和论证，刘长海个人的人身危险性极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8年以来，刘某1、刘某2（均在逃）先后从事房产销售和房地产开发。在房产销售和房地产开发过程中，为牟取高额利润，刘某1、刘某2纠集被告人李鑫、赵某1等人，逐步形成了以刘某1、刘某2为纠集者，李鑫、赵某1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2008年至2016年，刘某1、刘某2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山东省乳山市和龙口市、黑龙江省安达市、海南省万宁市等地，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打压合作伙伴、排挤竞争对手，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刘某1、刘某2等人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违法犯罪活动。2013年至2015年，刘某1（在逃）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在无资质办理存款业务的情况下，以安达市寒轩典当有限公司为据点，指使被告人李鑫、刘长海以月利率2%的回报相吸引，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先后共吸收189名存款人人民币5,844万元。所吸收资金部分投入到刘某1、刘某2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其余部分以月利率3%至5%的高利放贷给他人。2015年末，在资金链断裂、各存款人多次索要的情况下，刘太国指使李鑫、刘长海以正在建设中的海南省万宁市木棉山庄、安达市香谢花墅小区楼房抵账，后因海南省楼房价格上涨又毁约并迫使各存款人接受“扣息返本”方式退还本金。案发前，被告人李鑫、刘长海以不同方式积极返还被害人本金。经侦查，被告人李鑫于2018年1月28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长海在李鑫的规劝下于2018年1月29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李鑫、刘长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鑫于1986年4月9日出生，被告人刘长海，于1955年5月8日出生，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鑫于2018年1月28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3.安达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李鑫到案后于2018年1月29日在公安人员的要求下，李鑫打电话给刘长海，劝其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当日刘长海主动到案。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鑫于2018年12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5.安达市寒轩典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实安达市寒轩典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14日，公司位于安达市福城家园3号楼2号商服，注册资金1000万元，法人代表丁某，李鑫任经理，经营范围为动产质押典当、房地产抵押等业务。6.李鑫、刘长海、丁某、杨某银行卡交易明细、存款凭据，证实被告人李鑫、刘长海，以自己和丁某、杨某的银行卡，吸收公众存款并支付利息。7.寒轩典当行吸收存款人员明细、2013至2015年绩效、放贷情况统计表，系李鑫本人所制作，内容为2014年至2015年安达市寒轩典当有限公司向外吸收383人存款名单（含疑似）及金额，并向卢某、林某、赵某2等34人放贷并收息11,492,215元，2013年至2015年安达市寒轩典当有限公司绩效总额为人民币3,592,163元。8.扣押物品清单及搜查笔录，证实吸收存在人明细表、2013至2015年绩效、放贷情况统计表系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15日，在搜查安康顺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及柏丰酒店办公区时依法扣押。二、证人证言1.林某等15名证人证实，自己从李鑫等人经营的安达市寒轩典当有限公司，以月利率3%至5%贷款共计3,277万元，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3，888.75万元以及土地1块（价值100万元）、房屋2套、奶牛58头。2.证人李某（李鑫母亲）的证言，证实儿子李鑫是安达市寒轩典当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典当行成立后向外吸收了不少借款，一部分用于向外放贷款了，一部分投资到刘某1、刘某2在海南万宁的房地产和安达市香榭花墅酒店了。为了帮助我儿子，我帮助联系了一些人，给了二分利息，自己没有得到好处。2015年6、7月份停息以后，我联系的人都找我要钱，2016年时李鑫告诉我说用海南的房屋顶账，后来把本金都还了。3.证人金某证实及借据复印件，证实自己没有借给寒轩典当有限公司钱。自己借给的是财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三、被害人陈述刘某3等190名被害人的陈述及借据、还款收款、房屋转账支票、购买房屋的认购筹号及收据等材料，证实李鑫、刘长海于2013年至2015年，以月利率2%的高利，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5,884万元，归还人民币5845.3万元，还有38.7万元未还。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鑫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安达市寒轩典当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成立，我持股10%，刘某1实际持股90%。刘某1实际上控制典当行，我任经理，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同年6月份，刘某1让我和刘长海找亲戚朋友借钱，并给月2%的利息，把吸收到的资金放贷给开发商获利，并嘱咐给个人名义来借。我和刘长海商议后，制作了借据，开始在安达市利用自身的人脉关系找亲戚、朋友借钱，一直到2015年10月份，我和刘长海陆续吸收到了8000至9000万元存款。吸收来的存款，按照刘某1的安排，一部分用于借贷给香榭花墅小区的工程建筑商、一部分借贷给安达市其他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商，放贷的利息都是月3%至5%。此外，用于刘某1在海南木棉山庄工程建设有1200万元左右，还有一、二百万元用于原安康顺达酒店使用，还有一部分用于支付存款人利息了。支付存款人的利息都是使用丁某的银行卡。这些借来的钱都是一年期的，按月以2%支付利息，因放贷后回款情况不好导致资金断档，就用后来的钱支付前面的利息。2015年10月，刘某1就让我们把利息停了。之后刘某1让我和刘长海同存款人谈，用海南木棉山庄和安达香榭花墅的房子顶存款。有一部分存款户同意要房子，我们就签署了房屋认购书，不同意要房子的只能等着。2016年末，刘某1让我和刘长海同存款户谈，把房子要回来，只能返现金，但之前支付的利息抵本金，把剩下的本金以现金的形式返还给存款户，利息都不给了。开始这些存款人不同意，后来拖的时间太长了，他们就答应了，2016年末至2017年末共计支付有5000至6000万，加上之前给付的总共也有8、9千万元。2.被告人李鑫的供述与辩解，供述我和刘某1是偏亲，刘某1实际拥有安达市寒轩典当有限公司。2013年7月我去典当行当常务副经理，负责招待客人。2013年下半年，李鑫同我说刘某1让我俩找亲属朋友来典当行存钱，承诺给2分利息。我就同意了，我同亲属朋友说刘某1在海南开发房地产用钱，利息给银行高，他们就都陆续来我这里存款，基本上都是汇到我账户里，然后我再转到李鑫账户里，存款人再到典当行来找我取借据。开始几个月，我们都按时支付利息，存款人偿到了甜头就会陆续存款，他们再口口相传的来找其他人来我们这里存钱。典当行吸取到的存款被刘某1、刘某2利用在木棉山庄1200万元，安康顺达酒店投资了1500万元，李鑫还按照刘某1的指示把这些钱以3分至5分利息的高利息贷出去。我们俩吸收的存款一共有几千万，经我手经办的存款人大概就有100多人。到了2015年4、5月份，因为资金链断了，就没有钱再支付存款人利息，存款人来要钱。刘某1让我们用海南开发的房子和香榭花墅的房子抵账给存款人，这样存款数额较大的有很多人认购了房屋，并签定了认购书。到2016年末，刘某1让我们以扣息还本的方式，还给了存款人本金，剩余一小部分想要房子且不同意扣息还本的存款人得了房子。最终这些存款人得到了本金，损失了这些年的利息。五、鉴定意见黑龙江省昕泰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会计鉴定，证实2013年7月11日至2015年11月6日，刘某1、刘某2、李鑫、刘长海经营的安达市寒轩典当有限公司，收到存款人转入存款的金额为71,681,000元，其中收到存款人转入存款中已核实金额为39,213,000元。本院认为，刘某1、刘某2、赵某1、被告人李鑫等人为谋取高额利润，从2008年到2016年间，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山东省乳山市和龙口市、黑龙江省安达市、海南省万宁等地以暴力威胁手段打压合作伙伴，排挤竞争对手，为非作恶，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经济秩序。实施多起犯罪活动，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被告人李鑫、刘长海受刘某1指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检察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庭审查明，金某没有借给寒轩典当行有限公司40万元钱，应从吸收公众存款总额中扣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鑫、刘长海均系主犯。被告人李鑫有坦白情节及立功表现，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长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鑫、刘长海积极返还被害人本金，减少被害人的损失，并认罪认罚，应酌情从轻处罚。李鑫辩护人的“有自首情节和另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鑫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撤销2018年12月29日山东省龙口市（2018）鲁0681刑初228号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被告人李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所宣告的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4年4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刘长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11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庆林人民陪审员  王 芳人民陪审员  候玥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