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2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文，女，193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朝阳市双塔区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由凤军，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存孝，男，193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重，男，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工程师，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晔（王存孝之女），女，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医生，住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萧江镇兴萧路6号。上诉人李淑文因与被上诉人王存孝、王维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淑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由凤军，被上诉人王存孝、王维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李淑文与被告王存孝均为再婚，于1998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被告王存孝系首钢北方机械厂的职工，与原告李淑文再婚前在双塔区钢北方机械厂公有住房一套。1996年7月，首钢北方机械厂根据朝阳市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和朝阳市公有住房出售办法的有关规定，对包括王存孝在内的公有住房进行房改。同年7月25日，首钢北方机械厂作为甲方（出卖方），王存孝和其前妻（已故）闫秀清作为乙方（买方），双方签订朝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朝阳市公证处对该协议书进行了公证，出具（1996）朝市证民字第3007号朝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公证书。朝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首钢北方机械厂将双塔区的两室房屋（房地号Ⅱ－12－北方－7，产权证号04020，建筑面积50.58平米）出售给王存孝和闫秀清，王存孝和闫秀清愿以该公有住房出售的标准价487元/平米购买此方房屋，经价格折扣及因素调节后，实际售价4,089.3元，王存孝和闫秀清拥有该房屋的75%产权，一次性付清房改款。该协议书由王存孝和闫秀清签名。1996年10月25日，王存孝交纳了房改的房价及维修费共计3,369.58元，首钢北方机械厂给王存孝出具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1996年12月，首钢北方机械厂根据有关文件精神对包括王存孝在内的首批首次房改户每户奖励300元。1997年3月25日，王存孝及其前妻闫秀清与首钢北方机械厂签订朝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协议书降低公有住房出售的标准价为450元/平米，经价格折扣及因素调节后，房屋实际售价为3,696.1元，王存孝和闫秀清仍有该房屋的75%的产权。该协议书由王存孝和闫秀清签名。1997年7月5日，首钢北方机械厂给王存孝出具房价、维修费金额为2,923.76元的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该票据右上角写有“旧：3,369.58，新2,923.76，退445.82”。1999年12月18日，首钢北方机械厂作为甲方（卖方），王存孝作乙方（买方），双方签订朝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朝阳县公证处对该协议书予以公证。协议书约定乙方拥有公有住房的全部产权，该公有住房出售的成本价为610元/平米，经价格折扣及因素调节后，本套住房的实际售价为2,365元。在朝阳县公证处备案的该协议书中显示乙方（签章）处的签名为“王存孝、李术文”。2000年4月4日，朝阳县公证处出具（2000）朝证民字第2042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公证书，公证书内容为“兹证明首钢北方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王福成与首钢北方机械厂家属楼7－4－3－2号的居民王存孝于1999年12月28日，在首钢北方机械厂签订了前面的《朝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经查，上述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协议书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手印、印章均属实”。2000年11月21日，首钢北方机械厂给王存孝出具房改价及维修费金额为1,870.81元的专用收款收据一份，在该收据上方写有“1,870.81－2,923.76＝－1,052.95”。2000年6月1日，朝阳市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照办公室给王存孝发放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王存孝，所有权性质私产，房屋坐落双塔区，栋号7C132，建筑结构混合，间数2，建筑面积50.58平米。2006年12月，王存孝取得该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王存孝。2017年，王存孝将案涉房屋出让给其子即被告王维重和儿媳姚雪梅，王维重和姚雪梅在房产部门办理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取得了辽（2017）朝阳市不动产权第201715117号不动产权证。庭审中，被告王存孝申请证人贾某出庭证实，北方机械厂1996年进行房改，王存孝和闫秀清在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名，房改价格是根据夫妻工龄、房屋折旧等因素按照公式计算出来的，虽然闫秀清在房改期间过世，但其工龄仍在房改中予以计算。房改款在1996年交纳后没有再交，1999年房改价为1,800多元，北方机械厂一直在退还多交纳的房改款。另查，1998年10月28日，王存孝和李淑文签署住房协议书，内容为“王存孝与闫秀清的住房，在双塔区。闫秀清病重时，丈夫王存孝、大女儿王丽新、子王维重、小女儿王丽晔均在场经协商待二位老人过世后，此房产权归小女儿所有，现闫秀清已过世。王存孝与李淑文结婚，如王存孝先过世，李淑文有居住权，至止过世。如李淑文再嫁即取消其居住权，也不可转借他人。如李淑文有病其儿女来护理可同其居住，人过世后即交给王丽晔。”王存孝和李淑文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捺印。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李淑文诉请的房屋原系被告王存孝所在单位首钢北方机械厂的公有住房，被告王存孝依据当时政策参与了公有住房的房改。该公有住户的房改时间发生在被告王存孝与原告李淑文再婚前，即1996年7月，被告王存孝与其前妻闫秀清依据当时政策、双方的工龄等各种因素折扣后进行的房改。1996年7月25日，王存孝和闫秀清与首钢北方机械厂签订了朝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并进行了公证，交纳了房改款3,369.58元，朝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及交纳的房改款均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朝阳县公证处备案的1999年12月18日朝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乙方（买方）签名为“王存孝、李术文”，虽然“李术文”与李淑文同音，但不是反映出系同一人，同时李淑文也没有用其工龄参与案涉房屋的房改。根据当时的政策规定，王存孝和闫秀清在1996年7月取得案涉房屋的75%的产权。随着房改政策的深入实施，王存孝最终在1999年12月签订全部产权的朝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该住户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予以确认。从首钢北方机械厂出具的1996年、1997年和2000年的房改票据及朝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可以看出，由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标准价逐次降低，房改价款也逐渐减少，被告王存孝在1996年首次交纳房改款后，再没有交纳过房改款，在2000年11月21日最后的房改款收据显示王存孝已交纳的房改款超过全部产权的房改款，还需退还王存孝房改款1,052.95元，故原告李淑文与被告王存孝再婚后，王存孝和李淑文没有交纳过案涉房屋的房改款。综上，虽然案涉房屋最后一次房改协议书签订及房改款票据的时间发生在王存孝和李淑文再婚后，但该房改协议书与房改款票据系1996年王存孝及其前妻闫秀清进行房改的延续，李淑文未用其工龄参与房改，也未用婚后的共同财产交纳房改款，故案涉房屋不是李淑文与王存孝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王存孝和闫秀清的夫妻共同财产。朝阳县公证处出具的（2000）朝证民字第2042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公证书及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均载明的房屋所有人为王存孝，被告的证据能够充分证实王存孝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将案涉房屋赠予给其子被告王维重和儿媳姚雪梅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告李淑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淑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8元（原告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李淑文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李淑文上诉称：涉案房屋不是王存孝与闫秀清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王存孝与李淑文的共同财产。涉案房屋50%产权份额归李淑文所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存孝、王维重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上述查明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结婚登记申请书和审查处理结果、（2019）辽1302行初95号行政裁定书、（2020）辽13行终35号行政裁定书、1996年7月25日朝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及（1996）朝市证民字第3007号朝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公证书（均为复印件）、1997年3月25日朝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1999年12月18日朝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及（2000）朝证民字第2042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公证书、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和朝阳国有（2004）字第243－28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1996年10月25日、1997年7月5日的专用票据和2000年11月21日的专用收款收据、首钢北方机械厂房改支出计划及付款凭证和减免300元名单、2017年税收完税证明、非税收入收据及专用收款收据等证据材料在卷为凭，并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淑文诉请的房屋原系被上诉人王存孝所在单位首钢北方机械厂的公有住房，被上诉人王存孝依据当时政策参与了公有住房的房改。该公有住房的房改时间发生在被上诉人王存孝与上诉人李淑文再婚前，即1996年7月。上诉人李淑文与被上诉人王存孝再婚后没有再交纳过案涉房屋的房改款。虽然案涉房屋最后一次房改协议书签订及房改款票据的时间发生在王存孝和李淑文再婚后，但该房改协议书与房改款票据系1996年王存孝及其前妻闫秀清进行房改的延续。故案涉房屋不是李淑文与王存孝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王存孝和闫秀清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7元，由上诉人李淑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义审判员  吴 鹏审判员  李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 岳（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