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番禺珠江钢管（连云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徐圩新区江苏大道396号。法定代表人：陈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怡、杨春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安乐街34号。法定代表人：刘文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番禺珠江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清河东路石基路段。法定代表人：杨文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番禺珠江钢管（连云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建设公司）、原审被告番禺珠江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钢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2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日起，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分别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1日起，分别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还款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从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30日，分8月合计支付2000000元整。故最后两期付款的利息应按照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1日起，分别计算至我方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上诉之日2020年4月27日，如按照原审判决计算利息，则该部分本金500000元的利息为21490元；如按照上诉状请求计算，则该部分500000元的利息为2240元。两者差额为19250元。被上诉人鞍钢建设公司答辩称：一、同意上诉人将以2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日和2019年4月1日计息，改为以25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和2020年4月1日计息。但上诉人的上诉内容并不是事实认定的部分，也不是适用法律的部分。二、我方在一审起诉的时候要求的利息是从开具发票的次日也就是2018年8月16日起开始计算，但是我们也接受一审法院的判决。三、一审判决已经写明了本金是2107000元，依据是双方签订的购买协议，付款协议中第二条内容是从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30日分八月合计200万元，一审判决由于是在2020年4月8日下发的，所以并没有到2020年4月30日的时间点，但是现在上诉人上诉了，已经超过了该时间点，故在二审判决中应该补充2020年5月1日起以25万元为本金开始计息。四、上诉人的诉讼费用不应该由我方承担。原审被告珠江钢管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鞍钢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珠江钢管公司向鞍钢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107000元；2.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珠江钢管公司立即支付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珠江钢管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计算利息；3.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珠江钢管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3月23日，鞍钢建设公司（乙方）与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甲方）签订《设备拆卸及运输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标的：本合同为江阴JCOE生产线及防腐生产线设备拆卸及运输到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江苏省连云港市徐圩新区江苏大道396号），合同中列明了拆卸及运输设备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并约定所有设备拆卸必须采取保护性措施并进行简单清洗，重量为暂估量。合同金额3600000元，此价格含11%的增值税发票。合同拆卸设备地址：江苏省江阴市申港镇海港路6号，合同接收设备地址：江苏省连云港市徐圩新区江苏大道396号指定仓库。所有设备拆卸过程必须在甲方协调下完成，不得损坏甲方设备及厂房结构，否则照价赔偿。乙方须确保货物的完好安全，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等承担全部责任。付款约定：合同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即180000元）货款作为预付款；甲方在乙方完成所有设备拆卸工作并完成装箱工程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1080000元）；甲方在所有设备到达指定仓库并交付所有清单无误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5天内凭合同全额11%的增值税发票支付合同总价的65%（即2340000元）。设备拆除及运输工期：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合同生效后40天内完成。乙方必须在拆运工期内完成全部设备的拆运工作，否则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1%计收违约金；若超过合同约定期限15天或乙方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甲方除收取违约金外，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在收到甲方解除合同通知书后3天内退回甲方已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逾期不退回，除应退回甲方已支付的合同款外，还应按甲方已支付的合同款作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赔偿给甲方。因乙方逾期履行合同义务影响甲方生产，乙方须承担甲方由此遭受的损失。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的其他内容。后因税率调整，合同金额由3600000元调整为3567000元。2018年6月7日，鞍钢建设公司将合同约定的物品运输给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2018年7月25日，鞍钢建设公司向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提交《番禺珠江钢管（连云港）有限公司江阴生产线拆运工程结算确认书》，该《确认书》中备注了部分零件装货及卸货时缺失，另备注了部分物品损坏及缺失。2018年8月15日，鞍钢建设公司开具了3567000元增值税发票，但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认为鞍钢建设公司开具发票行为并不能证明已将发票交付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2019年7月29日，鞍钢建设公司（乙方）与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甲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和乙方于2019年7月29日对相互往来账目进行了确认：截止到2019年7月29日，甲方欠乙方货款2307000元。二、为解决甲方和乙方相互债务，经甲方和乙方友好沟通协调，就甲方所欠乙方货款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2019年8月31日前还款金额￥307000元。2)从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30日，分8月合计支付￥2000000元整。……。协议签订后，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于2019年9月份支付了合同款200000元，此后再未付款。在本案一审诉讼中，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鞍钢建设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85608元，支付设备损坏赔偿金117305元，退还设备清洗费用41500元并抵扣设备拆运款但未交纳反诉费用，经一审法院书面催交后，在规定的时间内仍未交纳，故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本案中，鞍钢建设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将合同中的物品拆卸、运输至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处，故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应支付鞍钢建设公司相应的合同款项。对于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辩称的鞍钢建设公司在拆运过程中存在延期、损坏物品、未清洗等情况，因其在诉讼中未按期交纳反诉费用，一审法院已按照其撤诉处理，故一审法院对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的辩解意见涉及内容不予理涉。合同约定的总价款经调整后为3567000元，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现已支付1460000元，故还应支付2107000元。对于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辩称的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尚有部分还款义务未到期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在本案中，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仅支付了一笔200000元，剩余款项均未支付，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的行为符合上述条款的规定，故鞍钢建设公司有权要求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对于鞍钢建设公司主张的自2018年8月16日起按照21070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有约定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付清尾款，但因双方在2019年7月29日签订了《还款协议》对付款时间做了重新约定，故逾期付款的利息应按照重新约定的还款时间节点分段计算。对于鞍钢建设公司要求珠江钢管公司与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鞍钢建设公司人民币210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7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日起，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1日起，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1日起，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2月1日起，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日起，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分别计算至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鞍钢建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56元由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负担（鞍钢建设公司已预交，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鞍钢建设公司）。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2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还款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上诉人应于2019年8月31日前向被上诉人支付307000元，于2019年10月1日前向被上诉人支付250000元，于2019年11月1日前向被上诉人支付250000元，于2019年12月1日前向被上诉人支付250000元，于2020年1月1日前向被上诉人支付250000元，于2020年2月1日前向被上诉人支付250000元，于2020年3月1日前向被上诉人支付250000元，于2020年4月1日前向被上诉人支付250000元，于2020年5月1日前向被上诉人支付250000元。经审查，上诉人仅于2019年9月份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0000元，之后再未付款，故上诉人应按照《还款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分期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的款项及相应的利息。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关于“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日起，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分别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起算点计算错误。经审查，一审法院关于该部分利息起算点确实计算错误，系笔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另外，由于一审判决时最后一笔250000元的付款节点（即2020年5月1日前）尚未届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二审期间最后一笔250000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于已到期的款项可以一并处理，故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还应增加“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1日起至番禺珠江钢管（连云港）有限公司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因本案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9）苏0703民初2656号民事判决；二、番禺珠江钢管（连云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210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7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日起，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1日起，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1日起，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2月1日起，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1日起，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1日起，分别计算至番禺珠江钢管（连云港）有限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56元（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番禺珠江钢管（连云港）有限公司负担20276元，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元（番禺珠江钢管（连云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番禺珠江钢管（连云港）有限公司负担240元，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勇审 判 员  程 艳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蒋 寻书 记 员  祝蔷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