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砚池，男，1991年8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强，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刘砚池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2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砚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国强返还不当得利款11066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审诉讼费用由陈国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刘砚池向陈国强支付了110668元，陈国强获得了利益，刘砚池受到了损失，且二人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对于上述款项，刘砚池在（2019）苏1322民初2160号一案中主张是向案外人张引偿还的借款，陈国强对此不予认可，也未确认该款项与其存在关联，亦未主张其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收取该款项。在沭阳县人民法院未确认该款项是刘砚池向张引还款的情况下，陈国强收取该款项没有合理依据。刘砚池与陈国强之间虽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但并非陈国强占有该款项的理由，双方之间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陈国强应当返还该款项。被上诉人陈国强二审辩称，刘砚池应举证证明陈国强收取的款项没有合理的依据，否则，刘砚池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砚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国强向刘砚池返还不当得利款15046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款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砚池、陈国强之间系朋友关系，刘砚池曾从陈国强处购买保险及多次借款。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刘砚池通过微信向陈国强转账共计121168元，陈国强向刘砚池转账共计39800元；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刘砚池通过支付宝向陈国强转账共计150500元，陈国强向刘砚池转账共计101200元。在扣除陈国强转给刘砚池的款项后，刘砚池转给陈国强的款项共计110668元。现刘砚池主张其转给刘砚池的110668元系归还其与陈国强之间的借款，而其出具给陈国强的借条，由陈国强的妻子张引进行起诉，并判决刘砚池偿还借款，故陈国强收到刘砚池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该返还。一审另查明，张引诉刘砚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刘砚池出具的三张借条中均载明出借人为张引。张引与陈国强曾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3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5月3日登记离婚，于2017年3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5月12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刘砚池、陈国强在发生经济往来期间，陈国强与张引并不是夫妻关系，且张引在另案中所出示的由刘砚池出具的借条均载明出借人为张引，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引在（2019）苏1322民初2160号案件中涉及的由刘砚池出具的三张借条与陈国强无关联性。因刘砚池、陈国强系朋友关系，刘砚池曾从陈国强处购买保险及多次借款、还款，现刘砚池仅凭双方之间的交易流水，不能证实陈国强收取的款项系不当得利。陈国强不存在不当得利行为，刘砚池要求陈国强返还不当得利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砚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5元，由刘砚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砚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刘砚池与陈国强自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旨在证明双方之间借款有利息约定，而刘砚池偿还的款项已超过本金，支付的利息也超出法定标准；2.刘砚池与案外人杨某自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旨在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高额利息的借贷，刘砚池直接与杨某进行借款和还款，其没有通过陈国强还款。被上诉人陈国强对此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之间未约定借款利息，因陈国强是刘砚池与杨某之间借款的担保人，其是代杨某向刘砚池索要利息，且刘砚池曾主动提出支付利息向陈国强借款，但陈国强不同意，而双方之间曾多次核对债务金额，刘砚池并未否认。对于证据2，刘砚池并无证据可证明向杨某还款已超过借款本金，且陈国强作为担保人也帮刘砚池偿还过借款。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国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3.案外人张引与刘砚池自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的短信往来记录一份，及张引与刘砚池之间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一份，载明张引通过支付宝于2017年12月1日分四次向刘砚池转账共计38200元，于2018年9月2日向刘砚池转账10000元。旨在证明张引与刘砚池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且张引向刘砚池索款时，刘砚池并未否认；4.刘砚池购买的保险信息一份，旨在证明刘砚池曾使用陈国强同事的卡套现后存入自己银行账户内用于缴纳保费，后刘砚池把欠款通过陈国强还给其同事，但具体是双方转账记录中的哪一笔，陈国强记不清楚了；5.刘砚池向杨某出具的借条两张及陈国强与杨某自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8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旨在证明陈国强为刘砚池向杨某借款提供担保，杨某向陈国强催款，陈国强代刘砚池偿还部分款项。上诉人刘砚池对此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短信内容不全，刘砚池曾提出其是向陈国强借款，且因刘砚池认为陈国强与张引是夫妻关系，其向陈国强借款后，陈国强通过张引进行转账也很正常；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刘砚池曾为自己及家人购买保险，保费均是刘砚池夫妻自行存入银行账户后，刘砚池仅需缴纳5000余元保费，而保险信息中显示已交保费为7000余元，其中的差额部分系陈国强及其同事主动存入刘砚池账户内，保险公司之后会将该部分款项返还给陈国强等人。对于证据5，借条属实，但对于陈国强与杨某之间聊天内容，刘砚池并不清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而对于双方主张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二审另查明，自2018年12月9日起，陈国强多次通过微信向刘砚池索款。2019年1月10日，刘砚池通过微信向陈国强询问“算去利息，本金还有多少”，陈国强回复“6，加我的5000,6.5”，刘砚池称“6.5是本金”，陈国强回复“对”。陈国强对此解释称其所陈述的“6.5”是指刘砚池与张某间的借款本金，而刘砚池另欠陈国强5000元借款。刘砚池则主张其当时认为陈国强与张引系夫妻关系，除去欠付的高额利息，其尚欠二人借款本金为65000元。此外，刘砚池于2018年12月22日通过短信向张引回复称，其不会赖账，这段时间资金紧张，之前利息均正常支付。二审还查明，2018年6月22日、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12日，刘砚池先后向案外人张引出具借条三份，借款金额分别为20000元、30000元、15000元。一审法院就上述借款作出（2019）苏1322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后，刘砚池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主持调解，刘砚池同意于2019年9月10日前给付张引55000元，如逾期未付，张引可按60000元申请强制执行，双方之间所有债权债务结清，本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苏13民终3388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进行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刘砚池要求陈国强返还不当得利款110668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据此，成立不当得利，需满足四个要件：一方得利；他方受损；得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中，刘砚池以其向陈国强转账的款项未被一审法院在另案中认定为偿还其与张某间的借款为由，主张陈国强收到的110668元转账构成不当得利，要求陈国强予以返还。陈国强则辩称刘砚池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所涉款项与刘砚池和张某间的借款无关，刘砚池与陈国强之间另存在多笔借款往来，而刘砚池转账的款项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本金、支付陈国强同事垫付的保费、支付案外人杨某的借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因刘砚池就其与张某间借款的还款事宜已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本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且根据陈国强提供的张引与刘砚池之间的短信往来内容显示，截至2018年12月22日，刘砚池对其与张某间的借款事实亦未予以否认。同时，根据刘砚池二审提供的其与陈国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国强自2018年12月9日起多次通过微信向刘砚池索款，双方于2019年1月10日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65000元，陈国强自述上述65000元即为刘砚池与张某间的借款金额，刘砚池庭审中也主张“其当时认为陈国强与张引系夫妻关系，除去欠付的高额利息，其尚欠二人借款本金为65000元”，而刘砚池认可此后再未通过微信、支付宝进行还款。因此，刘砚池上诉称其已通过微信、支付宝向陈国强转账的方式还清其与张某间的借款缺乏事实依据，而刘砚池主张其向陈国强转账的110668元构成不当得利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难以支持。至于刘砚池主张其与陈国强之间借款存在高额利息，其已超额偿还借款本息，及刘砚池与案外人杨某之间的借款，与刘砚池在本案中提起的不当得利之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刘砚池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砚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9元，由上诉人刘砚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孙 笑书 记 员 周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