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9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江，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红，黑龙江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清喜，男，195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泽，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冯清喜之女），女，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松北区。一审第三人：**，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刘江因与被上诉人冯清喜、一审第三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6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红，被上诉人冯清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泽、冯敏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冯清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认定的焦点错误，冯清喜提起的是以阻却执行为目的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而非房屋赠与合同纠纷之诉。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应为冯清喜是否具有实体权利，其权利能否阻却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我国实行不动产登记制度，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本案中，冯清喜虽然提供公证协议书，能够证明**将房产无偿转让给冯清喜的意思表示，但冯清喜并没有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二、冯清喜与刘江都属于请求权。冯清喜是赠与合同请求权，刘江是债权执行请求权，两方均是基于**的请求权。依据《执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执行复议保护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赠与合同效力于法无据。**没有房产证本身不享有案件涉及的房屋所有权，只享有基于拆迁合同的合同权利，只享有合同权利就将房屋赠与属于效力待定。执行异议之诉保护的是物权。冯清喜提供的拆迁协议恰证实了被拆迁人为**，在签订赠与合同时，**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所以，**的赠与行为待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停止对哈尔滨市松北区北岸润和城小区24号楼3单元11楼2号房屋的执行，解除上述房屋查封的民事判决有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驳回冯清喜的全部诉讼请求。冯清喜辩称，一审判决确定案由、适用法律正确。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围绕冯清喜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物权期待权而开展的法庭调查和认定，并非是按照赠与合同纠纷之诉进行了审理。刘江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争议焦点存在错误，一审判决基于对案涉房屋的来源、债务的形成时间、案涉房屋的占用使用、冯清喜未办理过户登记背景等方面的综合分析，认定冯清喜享有对案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能够排除执行，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刘江提出因为冯清喜未将案涉房屋产权办理变更登记，所以，冯清喜对案涉房屋所拥有的只是赠与合同请求权，冯清喜认为这只是刘江的一己之见，是混淆本案涉及的物权期待权与债权请求权这两类不同的民事权利。基于上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适用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条等规定，对本案作出判决完全正确，不存在不当。**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冯清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对哈尔滨市松北润和城小区24号楼3单元1102室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22日，邹德发出具房屋担保协议书称：邹德发向冯清喜借款50,000元，定于2000年6月30日还本还息，如到期未还用房屋顶款，互相找差价。2002年9月30日，冯清喜缴纳契税900元、土地管理费797.50元。外松集建（97）字第07-4-09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原土地使用者邹德发，更名至冯清喜；地址位于道外区××北××村××屯；土地类别为住宅用地；用地面积为319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62平方米。2010年11月16日，被拆迁人**与哈尔滨松北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载明:被拆迁房屋位于新立屯A-36，房屋所有人为冯清喜，系集体土地使用证房产，产权证号：外松集建97字第07-04-095；**选择安置产权调换房屋，具体位置：润和城居住小区24栋3单元11层2号。该房屋于2012年7月进户。2012年6月11日，**、冯敏与冯清喜签订协议书，称**与冯敏系夫妻关系，**、冯敏同意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编号：0000218号）中所涉产权调换的房产位于润和城小区24栋3单元11楼2号房屋的相关权利无偿转让给冯清喜，由冯清喜办理相关手续，并同意将该房屋更名落户在冯清喜名下。该协议经哈尔滨市哈尔滨公证处（2012）黑哈证内民字第7611号公证书公证。2012年6月11日，**与冯敏签订离婚协议书，登记离婚。2018年1月，案涉房屋所在小区有居民取得的不动产权证载明房屋面积中包括商品房面积及经济适用房面积。后小区居民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办理全部商品房的证照。2018年11月27日，润和城社区发布通知，拟于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统一在润和城小区现场办理回迁安置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办理预登记工作。2019年1月7日，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与哈尔滨市松北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联合向松北街道办公室，下发《关于在润和城小区发布的函》，该函指出：“根据区政府工作安排，我办拟于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7日在润和城，现场统一办理回迁安置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办理补充协议签订工作。请贵街道接函后，将我办需公告内容在所涉及小区贴出通知”。2019年1月10日，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街道办事处润和城社区，按上述《函》内容在小区内张贴通知，告知未办理产权回迁居民在规定时间前来办理。2018年12月12日，案涉房屋所在小区有居民得不动产权证书，性质为商品房。2018年9月4日，冯清喜向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提起与**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提出管辖权异议，2018年10月30日，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09民初21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移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处理。后冯清喜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黑01民辖终65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5月23日，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110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哈尔滨市松北区北岸润和城小区24栋3单元11楼2号房屋（建筑面积80.04平方米）产权属于冯清喜所有；**于判决生效后协助冯清喜办理上述房产更名等相关手续。2019年7月1日，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出具案件生效证明书，证明（2019）黑0110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6月28日生效。刘江诉马义、**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作出（2018）黑0104民初58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义、**给付刘江借款及利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江提出保全申请。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黑0104民初580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案涉房屋。冯清喜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黑0104执异1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冯清喜的异议申请。冯清喜对该裁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及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首先，从案涉房屋的来源上看，案涉房屋系拆迁安置所得，被拆迁房屋系冯清喜所有，在拆迁安置时落在**名下。2012年，**、冯敏与冯清喜签订了公证的协议书，能够证明当时**、冯敏同意将案涉房屋转至冯清喜名下，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在案涉房屋查封之前，冯清喜已提起对**赠与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且经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2712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案涉房屋为冯清喜所有。其次，从债务的形成时间看，**与冯敏于2012年6月11日，将案涉房屋赠与冯清喜，马义于2017年12月起向刘江借款。2018年7月，马义丈夫**为其出具还款的承诺书。债务的形成时间远远在**、冯敏将案涉房屋赠与冯清喜之后，无逃避债务之嫌。最后，关于冯清喜未办理过户登记的问题，冯清喜提交的相关文件及证人证言均可以证明，2018年初该小区居民取得的不动产权证为商品房与经济适用房两种性质，后经过业主维权于2018年12月可以办理商品房的不动产权证。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街道办事处发出通知，于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7日同意办理回迁安置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办理工作。而此时案涉房屋已被查封，冯清喜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并非自身的原因。综上所述，冯清喜对案涉房屋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故冯清喜的诉讼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坐落于哈尔滨市松北区北岸润和城小区24号楼3单元1102室房屋为原告冯清喜所有；二、停止对哈尔滨市松北区北岸润和城小区24号楼3单元1102室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冯清喜已预交，由第三人**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6月11日，**、冯敏将诉争房屋赠与冯清喜，并进行公证。而从债务形成时间看，2017年12月起，案外人马义向刘江借款。2018年7月，马义丈夫**向刘江出具还款承诺书。诉争房屋查封之前，冯清喜已向人民法院起诉，经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2712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为冯清喜所有，诉争房屋一直由冯清喜使用。该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根据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街道办事处的通知载明，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7日办理诉争房屋所在小区回迁安置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办理工作。此时间诉争房屋处于查封状态。据此，可认定诉争房屋未办理产权证明责任不在冯清喜。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冯清喜对诉争房屋具有能够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现刘江无证明对诉争房屋具有能够排除执行权利的证据，对刘江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唐玉贵审判员  王帅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赵东哲书记员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