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晋民终4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城区牛某娜奶茶店，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建设南路凤翔小区6号楼商铺北起第一间房。   经营者：牛某娜。   上诉人邱某因与被上诉人晋城市城区牛晋娜奶茶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5民初21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被上诉人晋城市城区牛某娜奶茶店经营者牛某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5民初21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即认定邱茂庭不是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没有诉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在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系案外人邱茂庭：1.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2.邱茂庭本人对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创作说明；3.邱茂庭及其名下设计公司在加拿大申请的商标（该商标以本案美术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作为商标标识）；4.邱茂庭及其名下餐饮店在台湾申请的商标（该商标以本案美术作品名称为《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为商标标识）；5.邱茂庭对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创作手稿；6.邱茂庭在中国商标局申请商标的截图；7.原告在中国大陆以微博的方式向中国大陆公开发表的微博截图。   根据邱茂庭向上诉人出具的《授权证明书》，邱茂庭将涉案系列美术作品授权上诉人使用，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并授权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上诉人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授权期限为2018年6月1日-2020年12月31日，《授权证明书》是邱茂庭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授权证明书》真实有效。所以依据《授权证明书》上诉人系本案适格原告。   一审法院并未认真查明尹某案件事实。案外人尹某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利用法院确认其是鹿头及英文“It'stimeforTea”、“THEALLEY”及汉字“鹿角巷”及英文“da.”（该图与本案一审中争诉的作品名为《鹿角巷》一致）的著作权人，且发表时间早于邱茂庭。但该案件是在被告缺席的情况下，尹某仅仅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时间晚于邱茂庭作品登记时间）和发表的照片（该照片在证据形式上为复制件，照片时间具有可修改性），该案承办法官在未审核作品的创作及发表的事实即判决尹某系作品的著作权人。   上诉人在得知尹某利用法院进行虚假诉讼后，就立即向广州天河区人民法院申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案已经开庭，待出判决。根据《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作品登记证书仅仅是通过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进行备案，登记证书不具有确权的效力。法院在审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应当结合作品创作底稿、认证证书、权利转让合同、发表情况、作品使用情况等综合予以认定。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邱茂庭享有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而尹某案件仅提交作品登记证书和可修改时间的照片复制件予以证明尹某享有作品的著作权显然是站不住脚的。本案中，一审法院发现《鹿角巷》作品存在争议，但并没有实际查阅尹某案件的卷宗，没有查明尹某案件事实，就以“本院在审理中发现邱茂庭于案外人尹某对《鹿角巷》作品的权属存在争议”为由，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尽到查明事实的义务，就武断判案。该行为不仅阻断了上诉人维权的时间、制止被上诉人侵权行为，还挫败了著作权人的创作积极性，影响极其不好，明显违背了国家大力倡导大众创新、创业的国家政策以及保护知识产权的国家政策。   四、被上诉人使用了邱茂庭多幅美术作品，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4966号公证书中显示，被上诉人经营的店铺内墙壁上使用的单独鹿头形象与上诉人提交的名为《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品构成实质相同，被上诉人店铺内销售的光饮特调饮品包装瓶身上显示的图形与上诉人提交的名为《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作品构成相同。《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三幅美术作品在权属上并不具有争议，但一审法院没有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立法目的及其它相关法律规定。   《民事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制定本法是为了保护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保证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分清是非，正确适用法律，及时审理民事案件。   《著作权法》第一条规定，为保护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作者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鼓励有益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物质文明建设的作品的创作和传播，促进社会主义文化和科学事业的发展与繁荣，根据宪法制定本法。   《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上述法律条款，均是要求法院在审理著作权纠纷是应当对案件的事实以及著作权权属进行严格审查，法官通过内心判断依法对案件事实予以裁判。但结合本案，一审法院以及尹某案件承办法院均没有结合上述法律条款对案件事实进行严格的审查，就仓促裁判。一审法院出具的裁定，不仅沉重地打击了原告及原创作者维权的积极性，也助长了侵权者的侵权势头，更阻碍了社会主义文化和科学事业的发展与繁荣。   综上所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邱茂庭是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过邱茂庭授权许可使用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并有权针对侵权行为维权。但是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也未适用正确的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出具了错误的裁判，损害了上诉人及邱茂庭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邱茂庭餐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邱茂庭餐饮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基础是案外人邱茂庭授权邱茂庭餐饮公司排他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但该院在审理中发现原告与案外人尹某对《鹿角巷》作品的权属存在争议，故邱茂庭及邱茂庭餐饮公司主张其系《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据不足。涉案的“鹿角巷”系列作品来源于《鹿角巷》美术作品，在邱茂庭对《鹿角巷》美术作品的权属主张依据不足的情况下，其对“鹿角巷”系列作品的权属主张同样依据不足，故邱茂庭餐饮公司根据案外人邱茂庭授权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邱某的起诉。   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邱某向法庭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1.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20）粤73民终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及广州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认定：邱某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享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鹿角巷”系列作品，有权以自已的名义单独维权。第二组：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开具的生效证明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证明上述（2020）粤73民终9号民事判决书为已确认生效的民事判决，可供法院参考。4.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0知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知民终42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证明上述法院作出的判决为确认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可供法院参考。晋城经济开发区牛晋娜奶茶店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的证据有异议，我方有安徽法院和湖南法院的判决书，最终认定邱茂庭不享有著作权。我方的合同是2019年6月29日到期，合同到期以后没有继续营业。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起诉的理由为：上诉人与案外人尹某对《鹿角巷》作品的权属存在争议，即邱茂庭及邱茂庭餐饮公司主张其系《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据不足。现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四份判决书（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20）粤73民终9号民事判决、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知民初18号民事判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知民终424号民事判决），能说明《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邱茂庭。根据现有的生效民事判决，《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邱茂庭，故本案应予进行实体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5民初218号民事裁定；   本案指令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 霞   审 判 员 张 烁   审 判 员 文 劼     二○二○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志斌   书 记 员 王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