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4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博山区山头街道北神头文姜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淄博市博山区山头街道泉水路。 法定代表人：高杰，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平，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博山区山头街道北神头文姜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现住淄博市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联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崇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松龄路街道办事处柳泉社区雁阳路48号。 法定代表人：王成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敦亮，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淄博崇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现住。 上诉人博山区山头街道北神头文姜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淄博崇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4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山区山头街道北神头文姜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文姜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4年5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并判决被上诉人将占用的土地返还给上诉人。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设置的停车位并没有改变原有的硬化场地原状，被告未将硬化场地予以占有收益，仍属于公共设施且未影响到通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并进而认定：“因被告未改变土地利用性质，也没有私自占用土地用于谋利，故原告要求被告将占用的土地返还给原告的诉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认定明显不能成立。从现场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将该部分集体土地建设成停车场，共设置了十九个车位，该停车场毗邻被上诉人开发的“蓝山观邸”住宅楼，该住宅楼的四个单元门口以及一楼营业房均与停车场紧挨在一起，该宗集体土地已经成为该住宅楼的免费停车场，成为该住宅楼的附属物，虽然被上诉人并未设立收费停车场，但是该免费停车场提升了其楼盘价值，使得购房人误以为购买的楼房带有十九个免费停车位，让被上诉人从所开发的“蓝山观邸”楼盘中获得了最直接的便利和收益。因此，一审判决关于“被告并未用于谋利、并未占有收益”的认定是片面的、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将涉案土地交由被告使用，被告根据约定对涉案土地进行了硬化、绿化并设置了部分景观”。该认定看上去好像是被上诉人为了涉案土地付出很多，但实际情况是该宗土地的迁移线路、地上建筑物拆除以及拆迁补偿等工作均是由上诉人完成，被上诉人仅仅是硬化了地面，并在该停车场上栽种了五棵树，唯一的一块文化石上面雕刻的是“蓝山观邸”四个字，这是宣传被上诉人的楼盘名称、提升其楼盘形象所用，也是用于其收益的行为。二、一审判决违背了公平原则。一审判决认为：“该合同实际与(2019)鲁0304民初1122号案件中山东祥友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与淄博崇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根据1122号案件中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淄博崇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土地利用，建设工程手续等方面给予本案原告具有关联关系的山东祥友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一定的便利，该便利对山东祥友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具有一定的补偿性质”。同时认定：“因本案实际与1122号案件涉案合同后续事项的处理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在条件不具备的情形下，各方不宜以单方意志处理问题，建议各方在互利互惠的基础上依法处理涉及的争议，公平的实现各自的权益”。但是，该具有补偿性质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被上诉人已经向山东祥友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终止履行合作开发项目，从权利义务相对等角度考虑，上诉人享有权利的合同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不再履行，而被上诉人享有免费使用土地权利的合同继续履行，这明显违背民法上的公平原则。这样不公平的处理方式，造成的后果就是村集体的财产不能获得任何回报和收益，上诉人签订《土地使用协议》的合同目的即通过合作开发获得收益的目的无法实现，因为涉案合同没有期限，涉案集体土地就会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和使用，而不需要支付任何对价。按照一审判决的结果，上诉人作为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人无法行使对于该宗土地的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权，土地所有权没有任何意义，而被上诉人却不用支付任何对价的免费使用涉案土地，这显然是荒谬的。综上，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对于上诉人具有补偿性质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并且不按《土地使用协议》的约定使用涉案土地，将涉案土地改建为停车场，使得上诉人签订《土地使用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上诉人主张解除双方于2014年5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并要求被上诉人将占用的土地返还给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淄博崇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正公司）辩称。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与客观事实相符。答辩人根据博山区人民政府山头街道办事处对新博北路修扩建要求，改善新博北路沿路的企业、颜山花园及上诉人所建设居民生活小区的居民进出通行条件，出资对新博北路进行修扩建施工。2014年5月18日，以答辩人为乙方与上诉人为甲方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下称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上诉人)同意乙方(答辩人)可以使用该地块，用于硬化、绿化、交通进出，但不得构建任何建筑物；第五条约定乙方(答辩人)对该地块有绿化、交通进出、场地硬化的使用权，上述建设费用由乙方自负。本案中，答辩人自负费用，依协议书约定对涉案的地块进行了地面硬化、绿化及地上公共照明路灯安装，实现了博山区人民政府山头街道办事处对新博北路修扩建的目的，彻底改善了新博北路沿路企业、居民的通行条件。涉案地块地面硬化后，周边居民及商户的车辆随意停放，既影响局部的通行秩序，造成交通拥堵，又易造成交通安全事故隐患，不利于周边居民的正常生活。在此种情况下，答辩人根据山头街道办领导及居民要求，为了规范周边居民停车秩序，自费在硬化后的地面上标出车位位置，供周边居民有序停放车辆。但是，这些停车位不是答辩人单独占有使用，答辩人也没有将上述停车位出卖给他人，答辩人没有因为划出停车位而产生任何收益。该停车位的划定，引导规范了周边居民车辆停放行为，彻底改善该处车辆乱停乱放、交通拥堵的杂乱局面。故一审法院在走访周边居民、勘察现场后，认定设置的停车位并没有改变原有的硬化场地原状，答辩人未将硬化场地予以占有收益，仍属于公共设施且未影响道路通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答辩人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该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一致，是正确的。答辩人依据协议书约定，对涉案土地进行硬化后，享有道路通行使用权，没有突破协议书的权利范围。二、涉案《土地使用协议》首部及第二、五、七条对于签订该协议的目的约定的非常明确，并不是以补偿山东祥友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利益为目的而签订《土地使用协议》。本案上诉人是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是以协助政府履行社会管理职能的社会组织，而祥友公司则是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以营利为目的的企业法人组织，二者不是同一主体，上诉人的利益不是祥友公司的利益，二者更不可能混同。上诉人认为以与答辩人签订《土地使用协议》，提供土地使用权为条件，等价换取祥友公司与答辩人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并获取利益，没有事实依据，该观点不能成立，假设上诉人此观点成立，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实质上就是上诉人以损失上诉人集体公共利益为手段，为祥友公司换取了与答辩人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并由此取得利益，上诉人行为的性质不言而喻，可能不属于民事纠纷的范围了。三、答辩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具有解除的法定事由，依法应当继续履行。2014年5月18日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协议书，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上诉人对其土地使用权合法的处分行为，且该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的规定，故该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且协议书所载明的土地使用权答辩人没有单独占有，现仍为道路通行公共场地，未改变协议书约定用途，双方应当遵照执行。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文姜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2014年5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2.被告将占用的土地返还给原告；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13053.67元；4.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与（2019）鲁0304民初1122号案件具有高度关联性，因此对本案涉案事实的认定应当结合1122号案件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2014年5月18日，原、被告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就蓝山官邸外文姜社区土地使用达成协议如下：1.地块位于被告开发的蓝山官邸地块（新博北路2号）北侧，现为新博北路绿化、人行道，无附着建筑物。2.2012年，根据山头街道办事处对新博北路道路修建的要求，同时为便于社区居民出行，由被告出资修缮了“文姜-水印蓝山桥”，对东至颜山花园门口，西至农机公司宿舍（含该地块）进行了道路硬化、人行道铺设、路灯安装和园林绿化。3.原、被告对该地块产权为文姜社区集体所有无异议。4.原告同意被告可以使用该地块用于硬化、绿化、交通进出，但不得构建任何建筑物。5.被告对该地块有绿化、交通、进出场地硬化的使用权，上述建设费用由被告自负。6.被告在建设期间管路铺设、交通进出以及建成后绿化硬化和交通进出时，原告不予干涉和收取费用。7.为提升附近文姜社区居民生活条件，交通便利，被告应在绿化、硬化、交通等方面充分考虑美观实用。 原告主张，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改变了涉案土地的用途，被告建设的沿街门面房占用了涉案土地，并在涉案土地上建设车位获利，要求解除合同。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申请测绘确定被告开发的蓝山官邸小区与原告文姜社区居委会接壤处的土地界限，同时确定蓝山官邸门面房等相关建筑物是否侵占了原告的土地。经淄博方大测绘有限公司测绘，出具了F2020-002号测绘报告一份，经测绘确定蓝山官邸小区与北神头文姜社区居民委员会界限为《宗地图》所示界址线J1-J4，蓝山官邸小区面向文姜社区一侧的门面房没有占用北神头文姜社区的土地。一审法院根据测绘报告组织双方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勘验的事实如下：1.确定被告建设的蓝山官邸门面房建筑物没有占用原告土地；2.界址线J1-J4位置在被告建设的门面房以北，其中西边界址线大约在门面房以北地面5米左右处，东边界址线大约在门面房以北地面3米左右处，界址线以北的地块属于原告所有；3.在属于原告所有的地块内，被告进行了地面硬化，并建设有部分景观石，栽种了部分绿化植物，还设置了部分停车线；4.设置的停车点不属于被告所有，也没有用于出售，应为临时停车点，但确系为门面房的经营者提供了一定的便利；5.停车点的设置，未发现有改变硬化场地面貌，妨碍通行的情形。现场勘验的内容与测绘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除合同约定为实现美观进行的景观、绿化外，未发现原告在被告土地上建设了建筑物，对于在硬化场地内的临时停车点，原告并没有出售、租赁等用以谋利，临时停车点设置在道路以外，与其他类似情形道路外场地设置的部分临时停车点的情况一致，临时停车点方便了周围群众的生活，未发现有影响通行的情形，故被告没有侵占原告土地建设建筑物，也未发现被告存在切实影响合同目的的违约行为。 另查明，原告与被告开发建设的水印蓝山小区、蓝山官邸小区系相邻。原、被告双方曾长期存在互相合作的关系，在建设祥友花园，水印蓝山、蓝山官邸等项目期间，原告在协调村民关系，房屋拆迁、道路交通、高压线迁移等事项上做了很大工作，原告为此付出了一定的人力、物力，对保证被告相关建设的施工和交付使用有所增益；从本案合同约定内容和履行后现状也可以看出原告为被告提供了一定的便利；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予以认定。该合同实际与（2019）鲁0304民初1122号案件中山东祥友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与崇正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根据1122号案件中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崇正公司在土地利用，建设工程手续等方面给予与本案原告具有关联关系的山东祥友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一定的便利，该便利对山东祥友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具有一定的补偿性质。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履行过程中，崇正公司主张山东祥友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在土地使用许可、规划建筑物性质、办理建筑施工手续等方面存在违约行为，并以此为由向山东祥友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终止履行合作开发项目，双方产生争议，并由此产生1122号案件与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和诉求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被告于2014年5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将涉案土地交由被告使用，被告根据约定对涉案土地进行了硬化、绿化并设置了部分景观，现原告主张被告违反约定在土地上建设了建筑物和改造了停车位，改变了土地用途，要求解除协议；但经测绘被告建设的门面房等建筑物没有占用原告的土地，设置的停车位并没有改变原有的硬化场地原状，被告未将硬化场地予以占有收益，仍属于公共设施且未影响到通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因被告未改变土地利用性质，也没有私自占用土地用于谋利，故原告要求被告将占用的土地返还给原告的诉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13053.67元的诉讼请求，原告称为方便被告建设施工，曾因迁移线路、拆迁居民房屋补偿、安置拆迁人、拆迁公房等支出1513053.67元，要求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因原、被告双方《土地使用协议》合同中并没有对上述事项进行约定，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上述事项与合同履行之间的关联性，因此原告该项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因本案实际与1122号案件涉案合同后续事项的处理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在条件不具备的情形下，各方不宜以单方意志处理问题，建议各方在互利互惠的基础上依法处理涉及的争议，公平的实现各自的权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博山区山头街道北神头文姜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17元，由原告博山区山头街道北神头文姜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视频资料两份、照片8张，拟证明：第一，从现场看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开发成停车场，设置了19个停车位，该停车场毗邻被上诉人开发的蓝山官邸住宅楼，该住宅楼的4个单元门门口以及一楼的营业房均与停车场紧挨在一起，使该宗集体土地成为了住宅楼的免费停车场和附属物。虽然被上诉人并未设立收费停车场，但是该免费停车场也提升了其楼盘价值，使得购房人误认为购买该楼房带有19个免费停车位，让被上诉人从中获得便利和收益。第二，被上诉人仅仅是硬化了地面，所谓的绿化也只是栽种了5棵树，而唯一的一块文化石雕刻的是蓝山官邸四个大字，也是为了宣传被上诉人自己的楼盘名称、提升其楼盘形象所用。第三，被上诉人所称修建的文姜水印蓝山桥并不在争议的涉案集体土地上，其开发的蓝山官邸小区南区和北区通过该桥梁连接，其主要作用是为了方便被上诉人销售其所开发的房产，用于其收益。因此，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并未用于谋利并未占有收益的认定是片面的、错误的。证据二，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及表决结果一份，拟证明2018年1月17日，上诉人召开第十二届一次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决议的第九项就是提议将提供给被上诉人使用的集体土地收回，原因跟上诉理由基本一致，该决议经过全体村民代表的表决通过。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视频资料所载明的现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车位并非在蓝山官邸住宅楼销售之前划定，而是在蓝山官邸住宅楼销售结束、业主入住以后，根据居委会和业主的要求才划的车位。所划的车位目的是为了规范该处的停车秩序，该车位不属于蓝山官邸业主的附属物。上诉人主张蓝山官邸业主误认为该车位是蓝山官邸附属免费停车场的观点，系上诉人的主观推测，与客观事实不一致。对照片的质证意见同对视频的质证意见，同时说明一点，水印蓝山桥不属于被上诉人的财产，属于公共设施。对证据二2018年1月17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会议纪要系上诉人自己掌握的会议纪要资料，可以随时进行添加、修改，对该会议纪要不予认可，也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及视频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使用案涉土地获取收益的主张；上诉人提交的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及表决结果，系就是否收回案涉土地召开会议讨论，并不具有对本案待证事实的证明效力，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蓝山官邸外文姜社区土地即案涉土地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该土地使用协议第二条载明，根据山头街道办事处对新博北路道路修建的要求，同时为便于社区居民出行，由被上诉人出资，修缮了“文姜-水印蓝山侨”；第四条载明，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使用案涉土地，用于硬化、绿化、交通进出，但不得构建任何建筑物；第五条载明，被上诉人对案涉土地有绿化、交通进出、场地硬化的使用权，上述建设费用由乙方自负；第七条载明，为提升附近文姜社区居民生活条件、交通便利，被上诉人应在绿化、硬化、交通等方面充分考虑美观实用。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对案涉土地进行了硬化、绿化，设置了部分临时停车点，并未有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从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第二条、第七条约定内容看，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涉社区居民出行及生活条件、交通便利，且也是为响应山头街道办事处对新博北路修建的要求，因此，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涉及公共利益而为。综上，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按约定使用案涉土地，使其签订案涉土地使用协议的合同目的即通过合作开发获得收益的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博山区山头街道北神头文姜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博山区山头街道北神头文姜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永成 审 判 员 李灵福 审 判 员 王 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树一 书 记 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