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28刑初7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友福，男，住江西省乐安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24日湖南安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谭仁开，湖南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检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友福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4日、9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了。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过翠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友福及其辩护人谭仁开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农历10月左右，被告人杨友福到李乐喜（已判决）家做客，在聊天中提到有冶炼废渣，问李乐喜能不能找人提炼。李乐喜联系上陈声军（已判决），并约定支付给陈声军废渣处理费每吨90元。几天后，李乐喜带着杨友福将两车废渣运至安仁县陈声军的老房子旁边，并付给陈声军2700元。2018年农历2月份的一天，李乐喜以同样的方式带着杨友福将五车废渣运至安仁县，陈声军带着李乐喜、杨友福将废渣倾倒在安仁县龙海水泥厂采石场，李乐喜当场付给陈声军5000元钱，另欠陈声军2000元。为防止被人发现，陈声军叫人用车将之前倒在其老房子旁的废渣也拉到龙海水泥厂采石场内，并用泥土将共计100余吨的冶炼废渣掩盖。经湖南永蓝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检测，冶炼废渣里面含有有毒有害物质镉和砷，其中镉超过国家935倍，砷超过国家标准161.8倍。2018年11月26日，经安仁县农业局专家组调查评估，确认受污染的水田面积为215.42亩，致水稻失手损失123325.35元。为处置该冶炼废渣，安仁县人民政府和该镇茨冲村委会共花费172662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损失情况调查报告、经营许可证、检测报告、营业执照、处置合同、补充协议、现场情况确认表、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友福违反国家管理规定，伙同他人倾倒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冶炼废渣100余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友福系主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提出对其判处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赔偿损失后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友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表示愿意尽力赔偿损失，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谭仁开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杨友福系初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杨友福虽为主犯，但其作用相对同案犯陈声军较轻；安仁县政府等部门的损失是处理500余吨冶炼废渣的费用，杨友福等人按比例承担的损失应为五分之一即30余万元，同案犯已赔偿40万元，杨友福已交纳赔偿款10万元，已超过其责任赔偿额，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杨友福比较同案犯陈声军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农历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杨友福到湖南省永兴县的李乐喜（已判决）家做客，在聊天中杨友福提到自己那边有很多冶炼废渣，并问李乐喜能不能找人进行提炼，并谈好支付给李乐喜处理费120元∕吨。李乐喜便联系上湖南省安仁县的陈声军（已判决），并约定支付给陈声军废渣处理费90元∕吨。随后，李乐喜遂将此情况电话告知杨友福，要杨友福先拖一些冶炼废渣过来。几天后，李乐喜带着杨友福将两车冶炼废渣运至安仁县，卸放在陈声军的老房子旁边，李乐喜按照约定支付给陈声军废渣处理费2700元，后来杨友福支付给李乐喜5000元。因该批冶炼废渣无提炼价值，陈声军就叫人用车将冶炼废渣都运至安仁县龙海水泥厂的采石场，并倾倒在一采石坑内。2018年农历2月份的一天，李乐喜再次带着杨友福运载五车冶炼废渣至安仁县，陈声军便带着李乐喜、杨友福将五车冶炼废渣也倾倒在安仁县龙海水泥厂采石场的采石坑内，杨友福当场付给了李乐喜11000元，按约定李乐喜应当支付给陈声军9000元，李乐喜只给了陈声军7000元，另欠陈声军2000元表示以后再给。几个月后，陈声军发现现场水源已被污染，遂叫挖机挖泥土将上述七车共计100余吨的冶炼废渣进行掩盖。经湖南永蓝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检测，涉案冶炼废渣里面含有有毒有害物质镉和砷，其中镉超过国家935倍，砷超过国家标准161.8倍。 2018年8月，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政府及龙海镇茨冲村委会委托郴州钖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置该批冶炼废渣，共计处置574.54吨（湿吨），所花费用1726620元。2018年11月26日，经湖南省安仁县农业局专家组调查评估，确认受污染的水田面积为215.42亩，致水稻失收损失123325.35元。 2020年4月24日，被告人杨友福到湖南省安仁县公安局自动投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友福向本院交纳赔偿款30万元。 另查明，2019年6月27日，同案犯李乐喜、陈声军被本院以犯污染环境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李乐喜已交纳赔偿款30万元，陈声军已交纳赔偿款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8月20日，安仁县环境保护局向安仁县公安局移送李乐喜、陈声军污染环境案的线索。2018年8月29日，安仁县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友福的身份信息情况，其作案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4月24日9时许，被告人杨友福到安仁县公安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熊某系安仁县龙海水泥厂法人代表。2018年7月份，安仁县环保局工作人员发现龙海水泥厂的水有污染，附近农作物受损。因永昌贵冶炼厂倒了一堆冶炼渣子在水泥厂旁边，环保局工作人员要求永昌贵冶炼厂将治炼渣子拖走。2018年8月初，龙海镇镇长段生春等人到水泥厂说厂里的水有污染，附近农作物受损面积比上次更大，并带人对水泥厂里的原材料等相关物品取了样。熊某就跟着水源和枯死草的路线寻找，在厂后的一个坑里发现盖了一层泥土的废渣，还有热气，当时段生春就带人对这堆废渣取了样，后听说公安和环保的人也对该废渣取了样，这些废渣都是陈声军倾倒的。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系安仁县龙海水泥厂车间主任。2017年八九月份的一天下午，陈声军让侯某1拖了几货车冶炼废渣（大约20吨）倒在龙海上，严重影响了车辆通行，刘某便让陈声军将这些治炼废渣移开。过了几天，陈声军开其铲车将这些冶炼废渣都铲到水泥厂采石场的坑里。2018年7月初，发现采石场坑里的废渣用黄泥土覆盖了。 6.证人侯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陈声军叫侯某1开车到龙海镇茨冲村谭冲组将冶炼废渣拖运到龙海水泥厂旁的采石场。共拖了八九车冶炼废渣，每车大概十吨左右，但不知道这些废渣对人体有害。 7.证人侯某2的证言证明，侯某2系安仁县龙海水泥厂门卫。2017年10月左右的一天22时许，陈声军叫侯某2打开门，说有货拖进来。当晚有农用车拖货进来，陆续走了七八趟。2018年4月底，侯某2在门卫室上班时总闻到一股臭味，后又发现流过门卫室门口的水都是黑的。后来才知道陈声军那天晚上拖进来的是冶炼废渣。 8.证人侯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2日9时许，陈声军打电话叫侯某3开挖机帮其做事。之后，陈声军带着侯某3来到龙海水泥厂采石场，侯某3用挖机将坑边的泥土挖松，陈声军再用其自己的铲车填平。侯某3看到坑里有一堆和泥巴一样的黑色东西。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左右的一天，陈声军叫陈某2有空到水泥厂采石场填泥土。后来陈某2开挖机去填泥土时，看到上面已经盖了一层泥土。 10.证人侯某4的证言证明，侯某4系安仁县支部书记。2018年6月份左右，茨冲村平山组种田大户曾检珠向茨冲村委会反映其几十亩禾苗黄了，怀疑是龙海水泥厂的废渣污染所致。半个月之后，曹某又向村委会反映好多禾苗都枯死了，连旁边的草都不长了。过了几天，茨冲村委会、龙海镇政府又先后得知茨下组陈某1的禾苗也不生长了，部分禾苗甚至枯死了。县环保局和公安局先后介入调查此事，发现水源是从龙海水泥厂原采石场流出来的，并发现里面有一堆废弃冶炼废渣，这堆冶炼废渣是陈声军倾倒的。过了几天，县环保局联系了一个长沙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对现场水源和冶炼废渣进行抽样。2018年8月23日至8月31日，龙海镇政府派人将这些废渣清理干净。这次茨冲村大概有280亩农田受到污染，曹某、陈某1每人受损100多亩，侯志明、侯检发、曹贱宝等人每人有几亩。 11.同案犯李乐喜的供述证实，2017年农历10月左右，被告人杨友福来李乐喜家做客，在聊天中杨友福提到有好多冶炼废渣，并问李乐喜能不能找人进行提炼，并谈好没有提炼出东西就支付给李乐喜处理费每吨120元。随后，李乐喜联系上陈声军，并约定支付给陈声军处理费每吨90元。李乐喜打电话告诉杨友福，要其先拖一些冶炼废渣过来。几天后，李乐喜带着杨友福将两车冶炼废渣卸在陈声军的老房子旁边。陈声军“摇”了部分废渣后，发现没有提炼的价值，李乐喜就付给陈声军处理费2700元，后来杨友福付给了李乐喜5000元。2018年农历2月份的一天，李乐喜带着杨友福又将五车冶炼废渣运至安仁县，陈声军便带着李乐喜、杨友福将冶炼废渣全部倾倒在安仁县龙海水泥厂的采石场内。当时杨友福付给李乐喜11000元，按约定李乐喜应付给陈声军9000元钱，但李乐喜只给了陈声军7000元，并表示欠的2000元以后再给。 12.同案犯陈声军的供述证实，2017年农历九十月份的一天，李乐喜打电话给陈声军说有批冶炼废渣要“摇”，并谈好由李乐喜支付费用每吨90元。几天后，李乐喜将两车冶炼废渣卸放在陈声军的老房子旁边，并付给陈声军2700元。因无提炼价值，陈声军就叫人将冶炼废渣运至龙海水泥厂的采石场内。2018年农历2月份的一天，李乐喜又拖来了五车冶炼废渣，陈声军带着李乐喜将冶炼废渣倾倒在龙海水泥厂的采石场内，按约定李乐喜应付给陈声军9000元钱，李乐喜当场只付了7000元，另欠2000元。2018年五六月份的样子，陈声军得知现场附近的水呈酱油色，遂先后叫侯某3、陈某2用挖机挖些泥土将冶炼废渣盖住。 1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份，陈某1和种田大户曹建珠均发现各自种植的水稻叶子发黄，有的完全枯死。曹建珠怀疑是从水泥厂那边流来的水有问题，他们向村干部、乡镇府、环保局、信访局等多方反映了情况。陈某1承包的148亩农田中有100亩左右因污染受损。 14.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曹某在谭冲组包了140亩左右农田种水稻。2018年农历五六月份，发现秧苗没有长起，并慢慢黄了，到收获季节禾蕙的谷粒也不多，严重减产。发现这种情况后，曹某就及时向村、镇里反映。8月份，镇政府、县环保局和农业局都派人下来查看，并取样化验。怀疑是龙海水泥厂旁的小溪流下来的水有问题，致使农田污染受损。 15.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合格证、营业执照证明，湖南永蓝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和检测员均具有相应的检测资质。 16.现场情况确认证明，2018年8月21日，湖南永蓝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在安仁县环保局、龙海镇政府及相关村民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监测样品取样。 17.湖南省永蓝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倾倒的废渣两份酸浸、水浸鉴定、安仁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监测报告证明，涉案废渣（酸浸）镉的含量为935.00mg∕L，超过国家标准的935倍；砷的含有量为809.00mg∕L，超过国家标准161.8倍。废渣（水浸）镉含量超过国家标准的64140倍，砷的含有量超过国家标准15122倍。水渠水的细菌超标，井水中的细菌和锰超标。 18.安仁县环境保护局《关于龙海镇茨冲村谭冲组固定废物认定意见》证明，安仁县谭冲组（原水泥厂采石场）的固定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321-008-48。 19.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证明，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11日，安仁县永昌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具有收集、贮存、利用危险废物的资格。 20.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证明，郴州钖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具有收集、贮存、利用危险废物的资格；具有排放污染物的资格；具有重金属的生产和销售资格；具有危险化学品生产资格。 21.处置合同、补充协议、2018年8月安仁龙海固废明细表、永兴贵研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2018年8月份，龙海镇茨冲村村委会与郴州杨涛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委托郴州钖涛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处置冶炼废渣，共处置冶炼废渣575.54吨（湿吨），废渣中含砷10.36%、铅0.1%、镉0.34%、水分41.68%，处置费用共计1726620元。 22.郴州钖涛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危险货物运输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证明，郴州三联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具有运输危险废物的资质，与郴州钖涛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危险货物运输合同，承运在安仁县龙海水泥厂采石场内的冶炼废渣。 23.龙海镇茨冲村水污染受灾损失情况调查报告证明，安仁县受污染的水田面积215.42亩，其中绝收面积44.07亩，中度受灾面积126.53亩，轻微受灾面积44.82亩，水稻当季受损价值123352.35元。 2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8月22日，安仁县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案发现场位于安仁县龙海水泥厂后水泥废料渣棚附近的土坑，制作了勘验笔录、方位图，拍摄了现场照片。 2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8月23日，同案犯李乐喜对位于安仁县龙海水泥厂采石场内的案发现场进行指认。 26.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2日，同案犯陈声军经辨认，指认李乐喜参与了犯罪；2018年8月23日，同案犯李乐喜经分别辨认，指认陈声军和被告人杨友福参与了犯罪。 27.湖南省安仁县（2019）湘1028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6月27日，同案犯李乐喜、陈声军犯污染环境罪，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李乐喜交纳了赔偿款30万元，陈声军交纳了赔偿款10万元。 28.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收据证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友福向本院交纳赔偿款30万元，并预缴纳罚金5万元。 29.被告人杨友福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所作供述与以上证据相吻合。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友福违反国家管理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倾倒含有毒害物质的冶炼废渣100余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友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友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友福积极赔偿部分经济损失，主动预缴纳罚金，并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友福的罪责相对同案犯陈声军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友福明知冶炼废渣系有毒有害物质而交由他人任意倾倒，致使周边环境污染，同案犯陈声军系犯罪的积极实施者，两人均系主犯，且罪责相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友福等人对处置涉案废渣费用按比例只承担五分之一即30余万元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友福等人所倾倒的废渣由同案犯陈声军用泥土掩盖，并已造成周边土壤、水源污染，所处置物肯定多于倾倒的废渣，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常理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友福具有其他可依法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与认定的事实、证据和公诉意见相一致，依法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杨友福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和社会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第三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友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杨友福交纳赔偿款30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政府及该镇茨冲村民委员会。 三、责令被告人杨友福赔偿被害单位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政府及该镇茨冲村民委员会的剩余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梦雅 审 判 员  谭水文 人民陪审员  卢娟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禹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要、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 （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 （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 （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 （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