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秋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东大直街3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01270419939。法定代表人：李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颖。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嘉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自由道68号82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53007164301。法定代表人：谢飞，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盛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577280E。法定代表人：徐丽峰，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龙飞，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愈平，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金桔莱黄金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翠竹路2135号水贝工业区3栋1层A区、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71269216。法定代表人：胡远强。原审被告：李亚，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大港区。原审被告：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四道168号融和广场6-2-5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773608149D。法定代表人：黄长智。上诉人哈尔滨秋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林公司）、天津嘉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国盛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公司）、万龙飞，原审被告深圳市金桔莱黄金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桔莱公司）、李亚、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梅冰、王晓波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征求各方同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调查，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嘉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中嘉颐公司对第五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判决。改判驳回国盛公司主张30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二审上诉费用由国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将本案律师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不符合公平原则，侵害了嘉颐公司合法权益。二、律师费不是国盛公司、万龙飞实现债权所必需的费用。三、国盛公司、万龙飞所谓的债权转让并未通知嘉颐公司，对国盛公司、万龙飞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秋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二、上诉费由国盛公司、万龙飞承担。事实和理由：秋林公司认为合同文本是国盛公司、万龙飞提供的，是格式文本。秋林公司及一审被告在签订合同时被告之不可以修改合同内容。即，合同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签订的。律师费用不是实现债权必须的合理费用，即使合同中有约定，也是显失公平的，属于可撤销可变更的条款。原判决认定国盛公司、万龙飞及一审被告应支付律师费3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秋林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款第(三)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国盛公司、万龙飞共同答辩称：一、国盛公司、万龙飞依据《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向嘉颐公司、秋林公司主张律师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审法院已通过判决对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予以认定，律师费作为合同的违约条款，依法对嘉颐公司、秋林公司具有约束力。二、国盛公司、万龙飞主张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且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收费标准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收费标准，国盛公司、万龙飞主张律师费合法有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国盛公司、万龙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桔莱公司向国盛公司、万龙飞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167200000.00元;2、金桔莱公司向国盛公司、万龙飞支付贷款利息人民币3103333.33元；3、金桔莱公司向国盛公司、万龙飞支付贷款本金逾期的罚息（以逾期偿还的贷款本金为基数，按贷款利率的150%计收罚息，自贷款本金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25日为人民币1755380.00元）；4、金桔莱公司向国盛公司、万龙飞支付贷款利息逾期后的复利（以逾期偿还的贷款利息为基数，按贷款利率的150%按季计收复利，自贷款利息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25日为人民币14301.19元）；5、金桔莱公司向原告支付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人民币1058933.33元（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贷款提前到期日贷款本金余额*贷款本金提前到期日（含）至贷款期限原届满日（不含）期间的天数*3%/360）；6、金桔莱公司支付国盛公司、万龙飞维权发生的律师费人民币300000.00元;7、金桔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8、秋林公司、李亚、嘉颐公司、颐和公司对金桔莱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国盛公司、万龙飞作为委托人，分别与万向信托（受托人）签订了《万向信托-【紫鑫22号】事务管理类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约定信托目的为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将信托计划资金用于向借款人发放信托贷款，借款人为金桔莱公司，保证人为秋林公司、嘉颐公司、颐和公司和李亚，委托人为本合同项下唯一受益人，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有关事项。其中国盛公司与万向信托签订合同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7日，万龙飞与万向信托签订合同未签署落款日期。2016年9月12日，万向信托（贷款人）与金桔莱公司（借款人）签署了编号为WX-SJ-201601008-102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信托合同即前述万向信托与委托人签订的《万向信托-【紫鑫22号】事务管理类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贷款总金额为贰亿柒仟万元，贷款总金额以贷款人累计实际划付至借款账户的金额为准，贷款用途为补充借款人流动资金；贷款期限为24个月；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7.9%，借款人应在各期贷款起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利息，为该期贷款金额×0.3%×自该期贷款起始日（含该日）至该期贷款期限满24个月之日（不含该日）期间的实际天数÷360，贷款提前终止的，已支付的预付利息不予退还；贷款结息日应支付的利息=各期贷款本金余额×7.6%×本期贷款结息期间的实际天数÷360-本期贷款结息期间内贷款本金偿还日借款人已归还的贷款利息（如有，不含借款人支付的预付利息）；借款人应于各期贷款到期日或贷款提前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所有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借款人还应在贷款提前到期日偿还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计算方法为贷款提前到期日贷款本金余额×贷款提前到期日（含）至贷款期限原届满日（不含）期间的天数×3%÷360；如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贷款的本金或支付利息的，贷款人可以立即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双方确认本合同文首列明的地址为双方互相发送书面通知、函件等的有效地址；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就逾期部分按贷款利率的15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利息的，贷款人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就逾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利率的150%按季计收复利，同时有权立即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因任何一方违约致使相对方采取诉讼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相对方为此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合同还对其他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秋林公司、李亚、嘉颐公司、颐和公司分别与万向信托签订《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03、×××04、×××05、×××06，上述保证合同均约定：主合同为编号为ＷＸ-ＳＪ-201601008-102的《信托贷款合同》，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信托贷款，本金数额为贰亿柒仟万元整，具体金额以债权人向债务人实际发放贷款金额为准，保证人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支付的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4个月，本合同列明的地址为双方互相发送书面通知、函件等的地址。2016年9月14日，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出具4份公证书，分别对前述4份保证合同赋予强制执行效力。2016年9月23日，万向信托向金桔莱公司发放第一期信托贷款30200000元。2017年3月28日，万向信托向金桔莱公司发放第二期信托贷款140000000元。以上合计170200000元。2018年10月12日，金桔莱公司向国盛公司及万向信托出具承诺函，载明：信托贷款第一期3020万已经于2018年9月25日到期，由于我司目前资金紧张，无法按时归还信托贷款本金，我司承诺于2018年10月12日归还本金200万元，2018年10月29日归还本金200万元，2018年11月15日归还本金400万元，2018年11月28日归还本金400万元，2018年12月15日归还本金1080万，期间利息按原合同利率执行。2019年1月4日，万向信托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发送书面通知、函件等的有效地址，使用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金桔莱公司送达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载明因金桔莱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贷款的本金或支付利息，宣布前述信托贷款合同于2019年1月11日提前到期，要求金桔莱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前偿还剩余贷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同日，万向信托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发送书面通知、函件等的有效地址，使用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秋林公司、李亚、嘉颐公司、颐和公司送达了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载明因金桔莱公司履行信托贷款合同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其公司已宣布前述信托贷款合同于2019年1月11日提前到期，要求秋林公司、李亚、嘉颐公司、颐和公司于2019年1月12日前履行担保义务，即代为清偿借款人的剩余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2019年1月11日，国盛公司与万龙飞作为委托人，万向信托作为受托人，签订了《万向信托-紫鑫22号事务管理类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原状交付暨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万向信托将其在前述信托贷款合同及其保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和担保权益转让给国盛公司与万龙飞，本次转让为受托人履行信托合同项下向受益人原状交付信托财产的行为，不涉及交易，受益人无需向受托人支付转让价款。2019年1月17日，万向信托分别按照信托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约定的发送书面通知、函件等的有效地址，使用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金桔莱公司、秋林公司、李亚、嘉颐公司、颐和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前述债权转让事宜告知各被告，要求金桔莱公司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向国盛公司及万龙飞履行还款义务，要求秋林公司、李亚、嘉颐公司、颐和公司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向国盛公司及万龙飞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国盛公司、万龙飞确认，第一期贷款金桔莱公司已归还本金300万元以及全部利息，第二期贷款的预付利息已支付，2018年9月28日前的贷款结息日应付利息均已支付。另查明，国盛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万向信托与金桔莱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与秋林公司、李亚、嘉颐公司、颐和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万向信托与国盛公司、万龙飞签订的《万向信托-紫鑫22号事务管理类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原状交付暨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金桔莱公司的股东为本次信托贷款出具了股东决定书，秋林公司对本次担保事宜经董事会审议通过并予以公告，嘉颐公司、颐和公司为本次担保事宜召开临时股东会进行审议并出具了股东会决议，故前述合同均系合法、有效。万向信托已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因金桔莱公司出现了合同约定的违约事由，万向信托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故金桔莱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秋林公司、李亚、嘉颐公司、颐和公司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国盛公司、万龙飞系前述信托计划的委托人、受益人，在万向信托按照信托计划的目的以自己的名义将信托计划资金用于向金桔莱公司发放信托贷款，并在该信托计划终止后，万向信托将案涉《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项下主债权、担保权利及所有附属权利、权益转让给国盛公司、万龙飞，并通知了金桔莱公司、秋林公司、李亚、嘉颐公司、颐和公司，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和担保人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故金桔莱公司应向国盛公司、万龙飞履行相应的还本付息义务，秋林公司、李亚、嘉颐公司、颐和公司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秋林公司、嘉颐公司均辩称案涉债权转让未通知到本案债务人和保证人，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经查，万向信托分别按照信托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约定的发送书面通知、函件等的有效地址，使用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金桔莱公司、秋林公司、李亚、嘉颐公司、颐和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秋林公司、嘉颐公司虽否认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该院认为，对于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法律未作明确规定，本案各被告在与万向信托签订的案涉相关合同中均约定了发送书面通知、函件等的地址，万向信托亦向约定地址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且在国盛公司、万龙飞向本院起诉后，相关诉讼材料送达本案各被告亦足以达到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果，故秋林公司、嘉颐公司在已明确知晓案涉债权转让事宜的情况下，再以债权转让事宜未通知到各被告为由提出债权转让对各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的答辩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秋林公司关于驳回原告起诉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金桔莱公司已归还第一期贷款本金300万元，第二期贷款本金未予归还，故金桔莱公司尚欠贷款本金为167200000元；金桔莱公司已归还第一期贷款的全部利息、第二期贷款的预付利息以及2018年9月28日前的贷款结息日应付利息，故金桔莱公司尚欠贷款利息为3103333.33元。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就逾期部分按贷款利率的15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利息的，贷款人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就逾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利率的150%按季计收复利。因此国盛公司、万龙飞诉请的罚息、复利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且在合理范围之内，秋林公司、嘉颐公司关于罚息、复利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第一期贷款于2018年9月23日开始逾期，万向信托宣布案涉贷款于2019年1月11日提前到期，经本院计算，金桔莱公司应支付以27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1.85%，自2018年9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止的第一期贷款的罚息1110213.33元，以及以14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1.85%，自2019年1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止的第二期贷款的罚息645166.67元，以上暂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止的罚息共计1755380元；金桔莱公司还应支付以逾期支付的利息310333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85%，自2019年1月11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的复利14301.19元。以上罚息、复利均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后，借款人还应在贷款提前到期日偿还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计算方法为贷款提前到期日贷款本金余额×贷款提前到期日（含）至贷款期限原届满日（不含）期间的天数×3%÷360。但案涉第一期贷款已于2018年9月23日到期，并不存在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况，且从合同约定的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的计算方法看，其中的天数系从贷款提前到期日（含）至贷款期限原届满日（不含）期间的天数，而案涉第一期贷款的原届满日系在贷款提前到期日之前，故本院认为，本案中金桔莱公司应支付的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应以第二期贷款本金1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自2019年1月11日计算至2019年3月28日为886666.67元。案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相对方采取诉讼等方式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合理费用，案涉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各种费用，故国盛公司、万龙飞诉请的律师费30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秋林公司、嘉颐公司认为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必须的合理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保证人秋林公司、李亚、嘉颐公司、颐和公司为确保前述《信托贷款合同》的履行，愿意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共同保证，故秋林公司、李亚、嘉颐公司、颐和公司应对上述贷款本金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以及国盛公司、万龙飞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桔莱公司、李亚、颐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国盛公司、万龙飞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对于国盛公司、万龙飞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桔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国盛公司、万龙飞借款本金167200000元，支付利息3103333.33元；二、金桔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桔莱公司罚息1755380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未付贷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1.85%计算）；三、金桔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盛公司、万龙飞复利14301.19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以未付贷款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1.85%计算）；四、金桔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盛公司、万龙飞贷款到期赔偿金886666.67元；五、金桔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盛公司、万龙飞律师费300000元；六、秋林公司、李亚、嘉颐公司、颐和公司对上述第一至第五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秋林公司、李亚、嘉颐公司、颐和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桔莱公司追偿；七、驳回国盛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万龙飞国盛公司、万龙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89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913960元，由国盛公司、万龙飞负担960元，由金桔莱公司、秋林公司、李亚、嘉颐公司、颐和负担913000元；公告费560元，由金桔莱公司、李亚、嘉颐公司、颐和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国盛公司、万龙飞诉请的律师费30万元是否系实现债权必须的合理费用。案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相对方采取诉讼等方式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合理费用，案涉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各种费用，故国盛公司、万龙飞诉请的律师费3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在合理范围之内，原审予以支持有相应的依据，秋林公司、嘉颐公司认为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必须的合理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秋林公司、嘉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秋林公司、嘉颐公司各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梅审判员 梅 冰审判员 王晓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