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初172号 原告阮晓宇，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庆春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楼建忠，区长。 出庭负责人史建峰，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姚李燕。 委托代理人江旭，浙江几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 委托代理人汪群英、李文鹤。 阮晓宇因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干区政府）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的江政公开（2020）第11号告知信息公开答复，及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的杭政复（2020）92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向二被告发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阮晓宇，被告江干区政府的负责人史建峰副区长，委托代理人姚李燕、江旭，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汪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2月20日，江干区政府向阮晓宇作出江政公开（2020）第11号告知（以下简称11号告知书），告知阮晓宇，其要求获取的信息本机关不存在。阮晓宇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杭政复（2020）9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92号复议决定），维持11号告知书。 原告阮晓宇诉称： 一、原告申请信息内容描述清晰，用途描述明确，被告区政府经“补正”程序，告知依申请相关信息“不存在”，明显颠覆当年拆迁行动的程序性、合法性。被告市政府推脱自己拆迁主体责任，明显不当。1.被告江干区政府2008年因“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项目”组织实施了对原江干区彭埠镇彭埠村的房屋拆迁运动，原告的房屋原位于江干区××镇××路××号××单元××室，因拆迁方（被告区政府、原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原彭埠镇政府组成的征迁指挥部）无法应原告要求出具房屋拆迁合法性程序性文件，采取停电停水、挖断楼梯等手段协商不成，于2014年7月31日伪造江干国土资源分局杭江国土罚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借“违章建筑”名义对原告房屋实施行政强拆，造成原告房屋被毁、人员被伤、财物被盗的事实情节。杭州中院浙杭行初字第135号，浙江省高院（2014）浙行终字第285号判决被告区政府“越权违法”，2017年原告己查证原建房单位江干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不存在擅自侵占原彭埠村集体土地建造申请人房屋所在宿舍楼“违章建筑”的事实，其有彭埠镇政府请示报告、原区计经委批文、原区规划管理局批文、原区国土局、镇土管所、彭埠村用地批准原始记录。但被告区政府至今没有对原告履行任何赔偿义务。因此原告2020年1月19日“核对贵政府拆迁行动的程序性、合法性”向被告区政府“申请获取贵政府2008年经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杭土资拆许字（2008）第08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因‘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地区备塘河以西彭埠社区农转居公寓及配套公建前期准备项目’建设需要，组织（参与）原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彭埠村房屋拆迁时，所持有的有关‘集体土地上单位宿舍房屋的补偿标准、安置方案’及该‘补偿标准、安置方案’向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报批，获得批复等行政程序性相关具体政府信息资料”。属该项目其中专项拆迁“补偿标准、安置方案”，内容描述清晰，用途明确直白。2.被告区政府2020年1月23日向原告寄发《补正申请通知书》，要求原告补充说明，因其中春节全国疫情爆发，原告2月3日向被告区政府邮寄《补正意见》一份，并通过官网上补充一份。其于2月20日作出江政公开〔2020〕第11号告知明确“经查，你要求获取的信息本机关不存在”。被告区政府作为2008年拆迁组织机构，竟然承认当年没有持有经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行政批复的“集体土地上单位宿舍房屋的补偿标准、安置方案”专项信息存在，明显颠覆被告区政府组织当年房屋拆迁运动的程序性、合法性。如此声势浩大的“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项目”，涉及几百家“集体土地上单位宿舍房屋”专项拆迁事实，其“补偿标准、安置方案”即该依申请信息被告区政府完全应该存在，并持有。3.依据1998年8月至2014年5月有效的《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条，杭州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主管本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工作；市辖各区土地管理部门负责本区内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的实施工作。第四条，被拆迁房屋所在地的区、乡（镇）人民政府、村（居）民委员会，以及计划、城建、规划、房管、公安、司法、工商行政、劳动等部门，应当依据各自职责，配合、支持土地管理部门做好拆迁管理工作。第六条（二）被拆迁人所在乡（镇）人民政府、村（居）民委员会，应当协助拆迁人做好被拆迁人的搬迁动员工作。因此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是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的审批主管机构，被告区政府及原彭埠镇人民政府是拆迁主体实施机构。在实施“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项目”拆迁履职过程中，与拆迁人联合组织该项目“征迁指挥部”，当然持有“获取的信息”，否则如何实施拆迁行为？被告市政府经复议确认杭州市铁路及东站建设指挥部（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由杭州市人民政府成立，即被告市政府本身就是拆迁人主体机构，必然存在“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相关信息。因此被告市政府在本次复议时，不能仅仅代传被告区政府的辩护意见，置身事外，须代表杭州市铁路及东站建设指挥部（原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自我核对原告依申请信息是否真实存在，向原告作出必要的释明。4.被告市政府所谓“另査明：3，…，房屋拆迁方案由拆迁人…上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审核。4,…该分局已通过…向申请人公开该出去方案”存在严重错误，并偷换概念，依据原《条例》第8条第1款规定，方案审核主体本应是“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并无审核权，其提供的是分局存档的经市局批准的该项目整体拆迁方案，非原告依申请专项方案。因此证明被告区政府也可以提供自己存档的该整体方案给予原告。 二、被告区政府以原告《补正意见》全文充当“依申请主题”答复对象，作出告知结论，明显违反行政公文行文规范，颠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却再三拒绝更正，明显属行政乱作为。被告市政府对此没有任何指正行为，要求被告区政府重新制作，明显存在管理缺失，未达到行政复议要求。被告区政府2月20日作出的11号告知不符合行政公文文书格式。 综上，诉请判令撤销11号告知，撤销92号复议决定，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阮晓宇提交的证据有： 1.补正通知书，证明被告区政府要求原告补正。 2.被告作出的11号告知书，证明被诉行为。 3.行政复议申请及92号复议决定，证明复议程序的存在。 被告江干区政府答辩称： 江干区政府作出的11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和个人征用集体所有土地需要拆迁房屋的，必须持建设项目及用地批准文件、拆迁计划及拆迁方案，向市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经批准并领取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许可证后，方可拆迁。建设项目的用地批准文件、拆迁计划、拆迁方案均由建设主体制作或保存，并由建设主体报请审批。案涉项目的拆迁人为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该指挥部由杭州市人民政府设立。因此，江干区政府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中无法获取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且，江干区政府在收到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向江干规划资源分局发出征求意见单，要求其查询、提供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江干规划资源分局答复经档案查询及业务科室核实，不存在原告申请公开的相关信息。被告已经尽到合理检索义务。据此，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告知原告其要求获取的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11号告知书的答复程序合法，被告于2020年1月19日收到原告通过网络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2020年2月3日，被告收到原告的补正申请。2020年2月20日，被告作出案涉信息公开答复，并于同日邮寄送达原告，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江干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有： 1.信息公开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 2.补正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描述不明确，被告让原告进行补正。 3.补正意见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提交补正意见。 4.政府信息公开处理征求意见单、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成立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的通知，证明被告向相关部门和单位进行了查询核实，以及相关单位的回复情况。 5.11号告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送达原告。 被告市政府答辩称： 1.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告阮晓宇请求撤销江干区政府作出的11号告知书，于2020年2月27日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予以受理并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市政府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杭政复〔2019〕2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给原告。行政复议审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2.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原告所称拆迁项目的拆迁人为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拆迁方案由拆迁人上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分局审核。故阮晓宇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并非江干区政府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江干区政府作出的答复并无不当。案涉复议决定的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市政府提交的证据有： 1.杭政复[2020]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复议决定的具体内容及送达情况。 2.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的复议申请材料，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 3.江干区人民政府提交的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证据材料，证明查明案涉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况以及依据。 4.复议程序性材料：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以及邮寄凭证等。证明复议程序合法。 经庭审质证辩论，原告对江干区政府的证据1-3三性无异议；认为证据4处理单证明被告市政府其实是拆迁主体，两级政府均是杭州东站拆迁主体。证据5是不合法的，书写也是不规范的。原告对市政府的证据1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据3答复意见书不认可。证据4无异议，但程序合法不等同于复议决定是合法的。 江干区政府、市政府对原告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江干区政府、市政府对另一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二被告的证据均符合三性要件，予以采信。上述证据的证明对象，应当结合案情综合判断。 经审理查明： 2020年1月19日，阮晓宇通过网络向江干区政府提交信息公开申请，对所需要的信息描述为：“申请获取贵政府2008年经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杭土资拆许字（2008）第08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因‘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地区备塘河以西彭埠社区农转居公寓及配套公建前期准备项目’建设需要，组织（参与）原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彭埠村房屋拆迁时，所持有的有关‘集体土地上单位宿舍房屋的补偿标准、安置方案’及该‘补偿标准、安置方案’向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报批，获得批复等行政程序性相关具体政府信息资料”。2020年1月23日，江干区政府向阮晓宇作出《信息公开补正申请通知书》，要求阮晓宇就申请公开的相关内容进行补充说明。2月2日，阮晓宇完成补正，其在《补正意见》中明确：1.本次申请内容“所持有的有关集体土地上单位宿舍房屋的补偿标准、安置方案”是特指《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地区备塘河以西彭埠社区农转居公寓及配套公建前期准备项目》内单独的“有关集体土地上单位宿舍房屋的补偿标准及安置方案”，并非是整个《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地区备塘河以西彭埠社区农转居公寓及配套公建前期准备项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案，若贵政府将整个项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案另行提供公开，更好。2.本次申请内容“及该‘补偿标准、安置方案’向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报批、获得批复等行政程序性相关具体政府信息资料”是指拆迁人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就该《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地区备塘河以西彭埠社区农转居公寓及配套公建前期准备项目》内“集体土地上单位宿舍房屋的补偿标准、安置方案”内容单独向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报批的批复。2020年2月10日，江干区政府就阮晓宇补正过的信息请求，向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征求意见。同日该局确认，经档案查档及业务科室核实，该机关不存在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关于有关“集体土地上单位宿舍房屋的补偿标准、安置方案”，建议向所在指挥部进一步了解。2020年2月20日，江干区政府向阮晓宇作出11号告知书。告知阮晓宇，其要求获取的信息本机关不存在。阮晓宇不服，于2020年2月27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3月3日，市政府决定予以受理。4月27日，市政府作出92号复议决定。阮晓宇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06年10月26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办函[2006]276号《关于成立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决定成立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各方在庭审中确认，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地区备塘河以西彭埠社区农转居公寓及配套公建前期准备项目的拆迁人即为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 本案中，阮晓宇向江干区政府申请公开的信息，经其补正明确为《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地区备塘河以西彭埠社区农转居公寓及配套公建前期准备项目》内“单独的有关集体土地上单位宿舍房屋的补偿标准及安置方案及相应的批复文件”。江干区政府收到申请后，经过检索，确认未保存阮晓宇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故而答复其信息不存在，未有不当。关于被告对信息不存在理由的解释，各方已确认《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地区备塘河以西彭埠社区农转居公寓及配套公建前期准备项目》的拆迁人系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该指挥部系由市政府而非江干区政府设立，另根据《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建设单位和个人征用集体所有土地需要拆迁房屋的，应持建设项目及用地批准文件、拆迁计划及拆迁方案，向市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故江干区政府就自己不保有相关信息的解释，具有合理性。而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整个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地区××公寓及配套公建前期准备项目相关安置补偿文件中，存在着“单独的有关集体土地上单位宿舍房屋的补偿标准及安置方案及相应的批复文件”等文件。原告主张被诉答复实体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程序方面，阮晓宇在2020年2月2日完成补正，江干区政府于2月3日收到补正材料，于2月20日作出11号告知书。市政府于2月27日收到复议申请材料，于3月3日决定受理，并于4月27日作出复议决定。以上答复、复议的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告阮晓宇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对被诉答复书所提的行文不规范等其他异议，均不足以导致被诉答复需撤销的后果，故其诉讼请求应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阮晓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阮晓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斌 人民陪审员  谌慧敏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徐 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