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水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秦瑞防伪印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甘肃天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某，甘肃天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某1，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某2（盛某1之父），住甘肃省天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聚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上诉人天水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上诉人天水秦瑞防伪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某1、被上诉人天水聚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502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杨某，上诉人秦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某，被上诉人盛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聚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维持第二项，并改判由秦瑞公司、聚源公司共同偿付绿地公司连带清偿款796356.75元，以及保全费4500元、保险费2389.0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一、一审判决认为绿地公司出借资质并签订项目转让合同的行为已被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绿地公司本身存在重大过错，故对受益范围内及逾期履行债务产生的利息和执行费无权追偿，仅对50万元主债务有权追偿，上述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三被上诉人挂靠绿地公司经营房地产，其享有的权利义务，即债权债务应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仅仅是因为挂靠关系，由于不能对抗第三人，才产生绿地公司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绿地公司已经因挂靠的过错承担了连带责任，在追偿权的法律关系中，主要评价该债务最终应由谁承担。本案债权债务因原三被上诉人在房地产经营过程中的合同责任产生，即房屋买卖合同的过错责任产生，而不是挂靠责任产生，该债务形成与是否挂靠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产生的债务系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合同债务，三被上诉人享有合同利益的同时，即收取他人购房款同时，应当承担由此引起的债务责任。本案一审判决以挂靠过错为由，认为绿地公司只能追偿50万元的债务明显不当。秦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由绿地公司承担涉案追偿款项逾期履行债务的利息及执行费、诉前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相关费用正确。从一审审理的举证看，绿地公司在秦瑞公司未将涉案建设项目转让前，就给吴某出具销售房屋委托书，从而造成涉案房屋一房两卖的损失，故一审判决由绿地公司承担除50万元房款性质的其他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盛某1辩称，对绿地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秦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盛某1在继承吴某遗产范围内，清偿绿地公司5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盛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秦瑞公司、聚源公司、多彩中心合作协议虽被省高院确认无效并终止，但因三方对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未清算，所以各方对绿地公司的债务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不仅判处绿地公司与多彩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而且将合同无效的后果由绿地公司给多彩中心返还275万元的投资款及利息一并予以判处，使三方当事人关系恢复到没有签订合同之前，故三方当事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伙，也不存在清算问题，更不存在为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二、一审判决绿地公司和聚源公司对吴某欠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涉案50万元，系吴某个人债务，应由盛某1在继承吴某的遗产范围内清偿。首先，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5）天秦民三初字第280号判决认定，在2010年10月3日，由中间人张代生主持调解时，各方达成的会议纪要中明确载明，吴某没有向合作三方提及给周逸韵售房的事，故吴某的行为秦瑞公司不知情，本案涉及的50万元系吴某私自收取，并由其使用；其次，秦瑞公司已依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民终88号民事判决给吴某退还了涉案项目的投资款，故吴某收取周逸韵的50万元属于个人债务；第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民终88号民事判决第9页载明，秦瑞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及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时间是2008年12月15日、2008年12月18日，但绿地公司给吴某出具全权委托书的时间是2008年10月20日，即秦瑞公司没有与绿地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前，绿地公司就给吴某出具了授权委托书，造成吴某私自售房。另外，盛某1已继承吴某在天水市的一套房屋，并从天水市中级法院领取吴学平的127万元现金，还有15万元的执行红利，其继承遗产数额足以偿还绿地公司的债务。故本案绿地公司的50万元损失，系吴某个人行为及绿地公司私自给吴某出具全权委托书造成，与秦瑞公司无关。涉案损失应由盛某1在继承吴某的遗产范围内清偿，秦瑞公司、聚源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错误。另外，一审判决论理为三方连带责任，但判项中盛某1却承担的是补充连带清偿责任，存在严重矛盾，依法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将盛某1陈述的“吴某生前开发楼盘形成的债务由秦瑞公司承担的协议”错误认定为秦瑞公司与盛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5执111号执行裁定中记载的“合作开发期间的纠纷及对外形成的债务由被执行人天水秦瑞防伪印务公司承担”不是秦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案执行和解协议中对上述话语已被删除，一审时秦瑞公司申请调取该执行卷宗核对笔录，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核实，对此应依法纠正。绿地公司答辩称，造成涉案房款债务损失的原因是聚源公司、秦瑞公司及多彩中心三方合伙人为实现自己的利益进行一房二卖，吴某实施的是合伙职务行为，因此应当由其合伙三方共同承担责任。至于其内部如何追偿，与绿地公司无关。盛某1答辩称，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5民执111号民事裁定确认的是盛某1与秦瑞公司在另案执行中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但秦瑞公司对其在和解中认可并经生效裁定确认的事实在达成和解协议后，单方面修改和解笔录，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妨害司法秩序。退一步讲，即便秦瑞公司对执行和解协议有异议，其也应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否则应视为对执行和解协议的认可，故盛某1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聚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相关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对绿地公司、秦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放弃答辩。绿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秦瑞公司、多彩中心、聚源公司共同赔偿绿地公司连带责任损失796356.75元；2.依法判令秦瑞公司、多彩中心、聚源公司承担案件诉前保全费4500元及因诉前保全绿地公司交纳的保险费2389.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16日，多彩中心（经营者吴某）、秦瑞公司、聚源公司三方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商业楼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三方约定共同投资开发建设位于天水市××区的秦瑞商住楼;2.以秦瑞公司自有土地980平方米为基础，对其上的天水市××区商铺、生产车间、办公楼拆迁，开发建设商业、生产、办公楼一栋，工程建筑总投资348万元；3.秦瑞公司以自有占用的土地1.47亩（含城市规划用地）以及其上附属建筑物约1000平方米补偿作为投资，经共同协商投资金额为208万元，多彩中心投资金额为120万元，聚源公司投资金额为8万元，并供项目用雪铁龙轿车一部8万元，个人无形资产4万元，共计20万元，以上总投资348万元。2007年10月，秦瑞公司商住楼项目动工修建。2008年12月15日秦瑞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以绿地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2008年10月20日，绿地公司出具全权委托书，将秦瑞公司商住楼一切开发与销售事宜全权委托给吴某处理。2010年7月13日，秦瑞公司、聚源公司、多彩数码中心签署关于成立绿地公司第一项目部的会议纪要，约定第一项目部向绿地公司缴纳管理费6万元，2011年1月3日联建三方向绿地公司缴纳管理费6万元。秦瑞商住楼建成后由秦瑞公司实际控制，该楼盘房屋现已全部售出。2007年1月10日吴某向周逸韵的父亲周来生借款30万元用于交纳土地出让金，2008年8月20日吴某收取周逸韵20万元购房款，并向周逸韵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周逸韵现金预付秦瑞商住楼4号、5号铺面销售款贰拾万元整”。2008年12月30日吴某以绿地公司第一项目部的名义与周逸韵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两份，总房款898400元，将30万元借款与20万元购房款共同作为首付款，约定在房屋交付使用时付清余款。后由于联建三方内部分歧，致周逸韵无法取得所购房屋。2015年11月2日周逸韵遂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商品房预售合同，并退还50万元购房款及利息，秦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天秦民三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多彩中心、秦瑞公司、聚源公司返还周逸韵购房款5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5.94%，自2009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绿地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秦瑞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5民终174号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三被告均未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6月8日，经周逸韵申请，秦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从绿地公司账户划走案件款786096.75元，执行费10260元，合计强制执行绿地公司796356.75元。2016年7月19日吴某、聚源公司作为原告以秦瑞公司、绿地公司作为被告向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吴某、聚源公司与秦瑞公司联合开发建设商品楼协议；2.退还吴某投资275万元，退还聚源公司投资20万元；3.对该项目利润进行清算，按利润总额的58%给吴某分配利润，按利润总额的4%给聚源公司分配利润；4.秦瑞公司赔偿违约金54.8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秦瑞公司承担。绿地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审理中被告秦瑞公司提起反诉，2017年4月25日经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聚源公司与秦瑞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由天水秦瑞防伪印务有限公司在2017年4月25日之前一次性向天水聚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投资及补偿款30万元；二、由天水聚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王某3）将在涉案项目中支出的约16万元的票据原件交予天水秦瑞防伪印务有限公司；三、上述义务履行完毕后，双方之间商品楼联建系列协议终止，双方之间就本案再无任何纠纷；四、在处理天水秦瑞防伪印务有限公司与吴某纠纷的过程中，凡是应由天水聚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案件本诉及反诉费用，均由天水秦瑞防伪印务有限公司负担。2018年3月30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三方联建协议无效。多彩中心经营者吴某于2019年4月23日去世。2019年8月16日吴某之子盛某1与秦瑞公司在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2018）甘05执111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为：一、申请执行人吴某与被执行人秦瑞公司合作开发楼盘之事相互不再追究，合作开发期间的纠纷及对外形成的债务由被执行人天水秦瑞公司承担，与申请执行人吴某及继承人无关；二、申请执行人吴某的继承人撤回（2019）甘05民终237号案件的上诉，秦州区人民法院判决的（2018）甘0502民初2492号判决生效，（2018）甘05执111号执行案件与秦州区人民法院判决的（2018）甘0502民初2492号生效判决案款抵消后，被执行人天水秦瑞公司再付申请执行人吴某30万元（该执行和解协议签字生效后三日内付15万元），30万元到账后，申请执行人的继承人交付给秦瑞公司合作工程项目的各种证照及财务票据，该执行案件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争议焦点为：1.绿地公司是否有权向秦瑞公司、盛某1（多彩中心经营者吴某的继承人）、聚源公司追偿796356.75元；2.盛某1、秦瑞公司、聚源公司对绿地公司追偿的债务各负何种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绿地公司被判决对秦瑞公司、多彩中心、聚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因三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经债权人申请，秦州区人民法院从绿地公司账户强制划走796356.75元，其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有权向其他连带义务人即秦瑞公司、多彩中心、聚源公司三个债务主体追偿。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可知，法律禁止建筑企业将其资质出借，而本案绿地公司将其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的资质出借给上述三个债务人，并收取管理费6万元。绿地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明显违反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其将资质出借并签订项目转让合同的行为已被省高院确认无效，绿地公司本身存在重大过错，故其对受益范围内（6万元管理费）及逾期履行债务产生的利息和执行费无权追偿，仅对50万元主债务有权向三被告追偿。关于争议焦点二。秦瑞公司、多彩中心、聚源公司对绿地公司主张的50万元追偿款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本案50万元追偿款的根据，系秦瑞公司、多彩中心、聚源公司三方合作开发楼盘过程中吴某收取周逸韵的购房款，属合伙经营期间的对外债务，秦州区人民院（2015）天秦民三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三方互负连带返还责任，但对三方各自具体的返还份额，该判决并未细分。因三方合伙开发楼盘，是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的合作方式，三方并未成立法人组织，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属合伙性质，而本案50万元的追偿款系三方合作开发楼盘期间所产生，后三方的合作协议虽被省高院确认无效并终止，但合伙终止后三方对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应予清算但未清算，故各方对此债务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在绿地公司追偿时三方仍应对50万元追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前所述，多彩中心系个体户，其债务应由经营者自负，但其经营者吴某已去世，其继承人应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承担其债务，其丈夫盛某2以书面形式表明放弃继承其遗产，故盛某2不承担本案债务。其子盛某1未表明放弃继承吴某的遗产，但辩称已就吴某生前开发楼盘的债务与被告秦瑞公司达成了协议，协议约定吴某开发楼盘形成的债务由秦瑞公司承担，故请求驳回要求盛某1承担本案债务的诉讼请求。该协议系盛某1与秦瑞公司双方在人民法院执行中所达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协议签字双方具有约束力，但本案绿地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对债权人并不具有拘束力，因此，对本案债务如秦瑞公司、聚源公司不能清偿时，盛某1仍应在其继承吴某遗产价值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聚源公司辩称秦瑞公司已退还聚源公司项目投资及利息，聚源公司已实际退出项目，其不应再承担债务责任的辩称，因聚源公司与秦瑞公司在天水中院达成的调解协议未涉及本案债务，且该债务产生于三方合作期间，因此聚源公司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秦瑞公司系三方合作经营中的一方，该债务产生于三方合作期间，故秦瑞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三方对本案债务承担份额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三方可在对外债务清偿后，另行主张。关于绿地公司主张的保险费2389.07元，并非诉讼中必然支出的费用，故其主张该费用由秦瑞公司、盛某1、聚源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水秦瑞防伪印务有限公司、天水聚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天水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清偿款50万元，天水秦瑞防伪印务有限公司、天水聚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盛某1对上述天水秦瑞防伪印务有限公司、天水聚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其继承吴某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三、驳回天水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30元，保全费4500元，共计16330元，由天水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330元，天水秦瑞防伪印务有限公司、天水聚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盛某1提交本院（2020）甘05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欲证明多彩中心经营者吴某与秦瑞公司在本院（2018）甘05执111号执行案件中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秦瑞公司上诉状中提及的该案执行和解协议非秦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秦瑞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执行异议裁定并未确认执行和解协议内容是秦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秦瑞公司有另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同时，该执行异议裁定及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5执111号执行裁定涉及的和解协议是对（2019）甘05民终237号、（2018）甘0502民初2492号生效判决相互抵消达成的协议，并不涉及本案由盛某1应当承担的追偿责任。绿地公司对盛某1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质证意见与秦瑞公司一致。聚源公司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本院审核，本院（2020）甘05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事项系对吴某与秦瑞公司关于本院（2018）甘05执111号执行案件执行和解内容的异议，而该执行和解协议所涉及内容为吴某与秦瑞公司的另案纠纷，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本案一审起诉前，经绿地公司申请，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甘0502财保77号民事裁定书，对秦瑞公司、聚源公司、多彩中心的财产采取诉前保全措施，绿地公司为此支出保全申请费4500元，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389.07元。另查明，本院（2018）甘05民终174号民事判决生效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该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日为2018年5月24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绿地公司追偿权行使的范围应如何确定；2.涉案秦瑞公司、聚源公司及盛某1在本案中的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绿地公司追偿权行使范围的问题。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三初280号民事判决认定，秦瑞公司、聚源公司、多彩中心为合伙关系，合作各方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绿地公司第一项目部为秦瑞公司、聚源公司、多彩中心为了开发、建设秦瑞商住楼而成立，吴某所收取周逸韵款项及与周逸韵签订两份商品房预售合同的行为系吴某代表绿地公司第一项目部的职务行为，其效力及于联建三方及绿地公司。故在涉案周逸韵签订的两份商品房预售合同不能如约交付，且周逸韵诉请解除商铺买卖合同的情况下，秦瑞公司、聚源公司、多彩中心应将吴某代表其收取的50万元购房款予以返还。同时，绿地公司出借资质给联建三方并取得了利益，亦应承担对周逸韵损失的连带清偿责任。据此，该判决解除周逸韵与绿地公司签订的涉案两份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判决由秦瑞公司、聚源公司、多彩中心承担返还房款50万元及利息，绿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经二审审理后，本院作出（2018）甘05民终1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在绿地公司被依法强制执行，承担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责任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绿地公司即依法享有向其他连带责任义务人秦瑞公司、聚源公司、多彩中心追偿超出其自身应承担责任份额的权利。故秦瑞公司、聚源公司、多彩中心在本案中应向绿地公司返还房款50万元及（2018）甘05民终174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前该5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院（2018）甘05民终17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8年5月24日，故从2009年3月1日起至2018年5月24日止，共计9年85天所产生的利息为：（500000元×5.94%×9年）＋（500000元×5.94%÷365天×85天）=274216.44元。对于（2018）甘05民终174号民事判决确定履行期届满日后，即2018年5月25日之后所产生的利息，因秦瑞公司、聚源公司、多彩中心及绿地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且绿地公司对（2015）天民三初280号民事判决未上诉，应视为其对该判决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可，故绿地公司应与秦瑞公司、聚源公司、多彩中心共同分担未如期履行判决义务而导致被强制执行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份额。本院依法确定各方当事人责任均等，绿地公司应承担逾期履行所产生的付款利息及执行费用的数额为：[（786096.75元-500000元-274216.44元）＋10260元]÷4=5535.08元。由上所述，秦瑞公司、聚源公司、多彩中心应承担绿地公司追偿款的数额即为：796356.75元-5535.08元=790821.67元。秦瑞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责任系吴某个人债务，应由其继承人盛某1承担偿还。盛某1在二审庭审中辩称其已就吴某生前开发楼盘形成的债务与秦瑞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应由秦瑞公司承担。对此，秦瑞公司与盛某1之间的诉辩主张，均系其联建三方秦瑞公司、聚源公司、多彩中心在合伙期间的内部事务，本院在本案中依法不予审查。此外，绿地公司关于本案财产保全保险费应由其他三方当事人承担的理由，因该费用并非诉讼必然支出费用，故一审不予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秦瑞公司、聚源公司、多彩中心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判处有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502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二、由天水秦瑞防伪印务有限公司、天水聚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盛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向天水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追偿款790821.67元，其中盛某1承担的责任以其继承吴某遗产范围为限；三、驳回天水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30元，由天水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8元，由天水秦瑞防伪印务有限公司、天水聚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盛某1负担11712元；保全费4500元，由天水秦瑞防伪印务有限公司、天水聚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盛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0元，由天水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8元；天水秦瑞防伪印务有限公司、天水聚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盛某1负担117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兰审 判 员  朱金平审 判 员  周 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浩书 记 员  吴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