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10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宝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 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玉，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敏，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海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连党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艺，陕西再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省宝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海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汇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玉、任敏、被上诉人海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艺依法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海汇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中止本案审理；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由海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海汇公司违反协议约定的声明与保证条款，构成根本违约，一审认定海汇公司未违约，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协议第五条第1款第（14）（15）项，海汇公司承诺“(14)海汇公司保证目标公司对该地块的权利不会因本协议的签订和履行而减少、丧失或增加负担。海汇公司保证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和付款节奏不会导致目标公司或宝天公司承担额外的支出或违约责任,否则,海汇公司有义务协调解决并承担责任。(15)目标公司及本协议项下地块不存在影响或妨碍目标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规划等条件正常开发该地块的任何其他因素,也不存在影响或妨碍宝天公司取得目标公司100%股权和本协议项下地块100%的实质股权权益的任何其他因素。目标公司不会因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而丧失土地权益、开发受到限制或额外支付费用。”但是在实际的履行中，涉案项目的报建中，高陵开发区管委会已经明确告知涉案区域暂停报建，导致宝天公司无法正常开发该项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海汇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二)一审中,宝天公司当庭明确承认涉案土地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其公司去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已经被相关部门明确告知无法办理。海汇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隐瞒该事实。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海汇公司对宝天公司就涉案项目披露不真实、不完整，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宝天公司有权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并有权解除合同。(三)宝天公司向海汇公司发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通知,海汇公司已经收到解除通知,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依法解除。海汇公司依据已经解除的合同要求继续履行，依法应当驳回,一审判决在协议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对本案作出处理错误。(四)本案中，宝天公司并没有要求依法确认解除协议通知的效力,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解除通知的效力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一审判决却对解除协议通知作出认定、并认定宝天公司无解除权,属于超范围审理。(五)在本案一审开庭之前,宝天公司就海汇公司的根本违约已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起诉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并且要求海汇公司返还宝天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因此本案审理应该等待另一案的处理结果,本案依法应当中止审理,一审审理程序违法。 海汇公司答辩称，（一）宝天公司上诉称海汇公司违反保证事项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14）项约定所谓对该地块的权利不会因为本协议的签订和履行而减少、丧失或增加负担。而事实是，截止合同生效之日，宝天公司并未提供该地块的权利减少、丧失或增加负担的任何证据。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15)项所谓目标公司不会因为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而丧失土地权益、开发受到限制或额外支出费用的保证内容，海汇公司并未违反。事实是泾河工业园沿岸所有商品房开发项目暂停报建这一事实(也就是双方交易时的现状)，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时直到今日，属于众人皆知。就这一事实，海汇公司不仅如实告诉了宝天公司，而且宝天公司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以及签订后18天内进行了两次尽职调查，其中尽调过程中也直接派员去政府相关部门进行了调查，对于暂停报建早已完全知悉。也正因为此，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2款第(6)项明确约定“乙方保证对于该地块的土地性质、规划现状完全知悉，并且保证任何时候不因土地性质、规划现状向甲方提出诉求”。第三，宝天公司之所以在明知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所涉地块存在暂停报建这一事实的情况下，还坚持与海汇公司进行股权转让交易，其主要原因是有合同外第三方向其承诺可以解决报建问题。这一事实，被海汇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以及第三方承诺人均明确告知过海汇公司。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海汇公司才特意要求宝天公司作出了“乙方保证对于该地块的土地性质、规划现状完全知悉，并且保证任何时候不因土地性质、规划现状向甲方提出诉求”的保证，并且明确写入协议之中。（二）宝天公司所谓其直到2018年10月25日才发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土地早已超过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存在政府有可能收回的情形，从而构成不能正常开发的因素的表述与事实不符。宝天公司作为专业房地产开发企业，对于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业务熟知，尽职调查非常认真专业，其在双方初步接触时已经拿到了包括《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内的目标公司全部基础资料复印件，完全知悉按照该合同约定的时间，涉案土地已超过开、竣工日期，理论上存在政府收回可能的事实(2018年10月25日为双方所有资料原件移交日)。同时，宝天公司也深知由于政府通知暂停报建，涉案土地已超过开、竣工日期的原因在政府，政府不可能、也没有要求处罚或者收回的事实。正是由于有上述事实的存在，双方才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第二款相关事项的处理第(5)中约定了逾期开工的违约责任由宝天公司自行承担，同时，海汇公司也在协议保证(8)中对于上述事项作了明确保证。（三）涉案土地存在暂停报建以及宝天公司在股权转让完成后要对规划进行调整早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已达成共识。宝天公司在协议签订前后对目标公司进行了两次全面、详尽的尽调，如果在协议签订时海汇公司存在与自己在协议中的陈述不一致之处，宝天公司不可能签订协议，更不可能在签订协议后正常付款，正常履行协议。协议第三条第项第(1)款约定：后续该地块规划调整如需补交土地出让金及其对应契税，则全部由甲方支付及承担。上述约定说明规划调整是宝天公司事先的计划、规划调整不是海汇公司的义务。宝天公司不仅完全知悉上述事实，还委托了西安鼎唐置业有限公司负责解决两块土地报建及规划调整事宜(由于西安鼎唐置业有限公司既是海汇公司与宝天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居间人，又是目标公司西侧紧邻单位西安山远高压电瓷制造有限公司原100%股权股东，其也将西安山远高压电瓷制造有限公司控股股权转让给宝天公司，海汇公司在原审开庭时曾两次要求法庭责成宝天公司提供其与西安鼎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宝天公司在答应提供的情况下，一直未向法庭提供)。正是由于宝天公司自认所委托的公司具有这方面的能力，且坚信一定能够达到目的，才同意将“乙方保证对于该地块的土地性质、规划现状完全知悉，并且保证任何时候不因土地性质、规划现状向甲方提出诉求”的保证内容明确写入《股权转让协议》之中。上述事实充分说明，海汇公司根本不存在隐瞒真实情况的所谓事实，宝天公司拒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严重违约。（四）宝天公司所谓原审认定宝天公司无合同解除权属于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海汇公司已经于2019年3月18日以股权转让纠纷为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该院决定于2019年6月21日开庭的情况下，宝天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通过公证发函解除合同，属于滥用合同解除权，干扰法院正常诉讼秩序。其次，按照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宝天公司应于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剩余股权转让款。在付款期限届满前宝天公司没有向海汇公司提出任何诉求。海汇公司在2019年2月3日收到宝天公司要求暂缓付款函时，宝天公司已构成违约后，再发函要求暂缓付款，继而于2019年6月18日又发函要求解除协议的行为应属无效。第三，宝天公司在原审法院开庭时将该解除通知作为证据提供，海汇公司当即请求原审法院对于该协议解除的效力进行确认。而原审法院依据最高院民二庭2017年12月2日法官会议纪要关于通知解除的认定问题的精神作出宝天公司没有协议解除权的认定，属于依法履职，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宝天公司立即向海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13244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2.宝天公司从2019年2月1日起以欠付的股权转让款41324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海汇公司支付利息，直至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止；3.宝天公司向海汇公司支付诉前保全担保费57059元；4.宝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海汇公司与宝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海汇公司将其持有的西安康特管桩技术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宝天公司,宝天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方式受让该股权,该协议第三条转让总价款及支付约定:“1.转让总价款(1)转让总价款包括股权转让款及专项负债,宝天公司受让海汇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及约定的股东权益，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的计算方式为:股权转让价款总额×宝天公司权益比例(100%)。转让总价款为13714.8万元(包含所有资产,其中本协议项下地块价值包含已缴及需补缴的土地出让金、契税、土地滞纳金、廉租房异地建设费、100%股权交割日前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等所有和土地及房屋相关的税费、土地溢价、目标公司前期投入资金利息等,交易总价为固定价,不因任何因素调增或调减)。上述宝天公司应支付的转让总价款总计为13774.8万元。双方约定,后续该地块规划调整如需补交土地出让金及其对应契税,则全部由海汇公司支付及承担;补交廉租房异地建设费,则由海汇公司承担。(2)转让总价款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价款、双方约定的其他款项等,并优先偿还目标公司现有的负债。(3)前述转让总价款中已包含对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以及取得该地块100%开发权益的价值。海汇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宝天公司另行支付与目标公司股权转让、资产转移、权证移交等相关的任何其他费用。海汇公司确认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有权继续使用相关的证照、政府批文,并享受相应的优惠政策等(如有)(4)协议各方确认本次股权转让价款的确定已充分考虑到股权转让前海汇公司、目标公司为履行本协议处理其各种债权债务关系、实现本协议项下所有保证事项的成本、支出和税费等。2.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1)本协议签订当日,海汇公司将目标公司以下印章及资料和宝天公司共管: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鉴、银行账户的开户印鉴、贷款卡网银U盾及密钥、未使用的支票、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刻制卡、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贷还清后5个工作日内移交),共管期限至宝天公司付款到70%,2018年8月1日起开始共管,共管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宝天公司支付定金500万元至海汇公司指定账户,海汇公司收到定金后本协议生效;(2)2018年9月25日前,宝天公司支付至转让总价款的70%至以海汇公司名义设立的双方共管账户,海汇公司负责解除目标公司的股权质押,海汇公司将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宝天公司,同时宝天公司将目标公司30%的股权质押给海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宝天公司指定人员,股权转让完成后当日(以收到工商机关登记文件为准将共管账户的资金解付至海汇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声明与保证约定:“1.海汇公司的声明与保证(1)海汇公司在本协议上签字的代表已获得必要授权,海汇公司签署本协议和履行本协议项下之义务已履行必要的内部批准手续,本协议对海汇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2)海汇公司保证签署并履行本协议不违背公司章程的规定,亦不会与其自身已经签署的合同、协议或承诺相冲突。(3)海汇公司将积极签署一切必要文件、履行一切必要程序以促使本协议项下约定的事项顺利完成。(4)海汇公司确认,在本协议签订之前海汇公司对目标公司的出资额均已全额到位,并不存在任何抽逃注册资本金的行为。除已披露外,海汇公司合法拥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该地块的完全处分权,无任何第三者的权益或任何的抵押、质押、查封等权利负担、受限或瑕疵;目标公司和该地块并不存在与任何第三方的纠葛。(5)海汇公司将其在目标公司的上述股权予以转让已得到公司股东的一致同意,并已作出了相关的公司股东(会)决议。(6)海汇公司保证:目标公司及该地块相关财务数据真实、准确、完整;若出现资产负债清单之外的未披露债务,或者任何人向目标公司或该地块追索股权交割日之前的原因导致的有关债务/要求目标公司或该地块承担担保责任等情形,则由海汇公司负责妥善处理并支付一切需要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应付款、租金、税金、劳动报酬、违约金、赔偿金、利息、罚款等,因此而导致目标公司或该地块对外承担责任的,由海汇公司向宝天公司作出全额赔偿;海汇公司愿意对上述事由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7)海汇公司保证:目标公司名下拥有的资产及该地块权益,均为目标公司合法独立拥有,目标公司未在该等资产及该地块权益上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物权(除本协议所明示的担保内容外),也不存在将上述资产及该地块权益已经或即将转让、转移、承包、赠与等协议/合同/承诺等。若今后出现任何人向目标公司要求补交股权交割日之前与该等资产或目标地块权益有关的款项的,则由海汇公司负责妥善处理并支付一切需要支付的费用。(8)海汇公司保证:若该地块因本协议签署前所发生原因导致被征收土地闲置费用或被无偿征回土地的,由此产生的责任和成本由海汇公司承担,若该地块因本协议签署前所发生原因导致闲置、违法或其他原因被收回的,海汇公司应全额退还给宝天公司支付的所有价款和费用并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向宝天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宝天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9)海汇公司保证: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在该地块的地表、地下及上空,不存在任何规划的河流、光缆、军缆、高压线、水源管线、污染源、地裂缝等负面因素,不存在构建物、建筑物、附着物等影响项目开发因素。(10)海汇公司保证: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海汇公司并未就目标公司地块向任何单位和个人设置优先购买权、限价购买权,并未在规划设计和建设上设置满足个别特殊需要的承诺,海汇公司未就本协议项下地块的任何工程给予任何人承诺。(11)海汇公司应保证按照本协议的约定签署目标公司新的《章程》,出具相应的《股东决定》或《股东会决议》,且保证该行为均已履行内部审批手续。(12)海汇公司保证:为该地块提供的所有成本借据均为合法有效的,可以在增值税、土地增值税及企业所得税前依法抵扣。(13)海汇公司实际控制人程宏安为海汇公司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如经尽调后,宝天公司认为上述担保措施不足以弥补本协议项下地块或有风险的,海汇公司需额外提供其他经宝天公司认可的担保措施)。(14)海汇公司保证目标公司对该地块的权利不会因本协议的签订和履行而减少、丧失或增加负担。海汇公司保证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和付款节奏不会导致目标公司或宝天公司承担额外的支出或违约责任,否则,海汇公司有义务协调解决并承担责任。(15)目标公司及本协议项下地块不存在影响或妨碍目标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规划等条件正常开发该地块的任何其他因素,也不存在影响或妨碍宝天公司取得目标公司100%股权和本协议项下地块100%的实质股权权益的任何其他因素。目标公司不会因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而丧失土地权益、开发受到限制或额外支付费用。(16)除宝天公司违约导致协议解除法定条件成就外,海汇公司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不再与任何第三方进行与本协议约定事项相关内容的谈判、磋商。2.宝天公司保证:(1)宝天公司在本协议上签字的代表已获得必要授权,宝天公司签署本协议和履行本协议项下之义务已履行必要的内部批准手续,本协议对宝天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2)宝天公司保证签署并履行本协议不违背公司章程的规定亦不会与其自身已经签署的合同、协议或承诺相冲突。(3)宝天公司将积极签署一切必要文件、履行一切必要程序以促使本协议项下约定的事项顺利完成。(4)宝天公司受让上述公司股权所需的资金已全部筹足,且能够按约定时间以约定方式支付转让总价款。(5)宝天公司就该项交易不会涉及法律上的强制行为之可能。(6)宝天公司保证对于该地块的土地性质、规划现状完全知情,并且保证任何时候不因土地性质、规划现状向海汇公司提出诉求(海汇公司披露不完整、不真实的除外)”。《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1.本协议生效后,除可归责于宝天公司原因外,海汇公司不得就该地块与任何第三方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或者以合作为目的的磋商谈判。海汇公司违反上述约定,须向宝天公司支付1000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亿元)违约金。若海汇公司在宝天公司取得目标公司100%股权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往来款项和行政、司法处罚尚未履行完毕,或存在任何可能导致行政、司法处罚、民事赔偿等事由,引致诉讼或产生的费用,概由海汇公司负责处理并承担。3.如因海汇公司、宝天公司任何一方原因致使本协议目的无法实现或任何一方中途擅自解除本协议的,则违约方需要向守约方支付1000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亿元)违约金。海汇公司违约的,还须返还宝天公司已付的全部款项,并按36%的年利率支付利息。4.本协议生效后,除不可抗力外,宝天公司在2018年9月25日前未能按约定支付70%转让总价款的,视为宝天公司违约,并按照本条第3款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宝天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定金不予退还,且本协议自动终止。5.宝天公司将转让总价款的70%付至以海汇公司名义设立的双方共管账户后,海汇公司在18天内将占用本协议项下地块的全部可移动的设备设施全部搬移完成,全部租户清退搬移完成。并交付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和场地,全部劳动合同解除,目标地块票据完善。以上事项若有逾期,视为海汇公司违约并每日支付宝天公司违约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6.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半年内,除不可抗力的原因外,宝天公司如未按约定支付海汇公司30%的转让总价款,视为宝天公司违约,按本条第3款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按36%年利率支付利息。7.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海汇公司违反其他任何陈述和保证事项,应在10天内负责纠正、解决并承担相应责任,此时宝天公司有权暂缓支付所有应付未付款项,在上述期限内海汇公司仍未能解决的,宝天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本协议因此解除的,海汇公司应在5日内将归还宝天公司已支出的所有款项,并按照本条第3款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若宝天公司未选择解除本协议,则海汇公司应在5日内支付宝天公司违约金1000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亿元整)并赔偿宝天公司因此所受到的一切经济损失。”该协议还对海汇公司对目标公司的陈述、合作内容及操作步骤、股权转让完成后的公司管理、保密义务及其他款项予以约定。其中该协议第二条中操作步骤第二款第五项逾期开工的违约责任约定：“若截止本协议签订日本协议项下地块已逾期开工,海汇公司应负责协调本协议项下地块免于收取闲置费并免于被政府列入“闲置土地”类,否则,相关土地闲置费及解除“闲置土地”手续,由海汇公司自行承担,与乙方或目标公司无关。” 2013年10月23日,高陵县国土资源局与西安康特管桩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4年11月21日之前开工,在2017年11月20日之前竣工,受让人不能按期开工,应提前30日向出让人提出延建申请,经出让人同意延建的,其项目竣工时间相应顺延,但延建期限不得超过一年,该合同第三十二条约定:受让人造成土地闲置,闲置满一年未满两年的,应依法缴纳土地闲置费;土地闲置满两年且未开工建设的,出让人有权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土地未被政府收回。 2018年8月1日,宝天公司向海汇公司交纳定金500万元。2018年9月25日,宝天公司向海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91423600元,共计支付96423600元。2018年9月26日,双方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将目标公司100%股权变更至宝天公司名下,2018年9月28日双方签署场地移交协议。2018年10月25日双方就目标公司的财务工作交接、财务资料交接、会计凭证交接、文件移交、股权转让资料移交签署了书面文件。经查,涉案土地为住宅用地,位于西安市高陵区XX园XX路,面积为38263.6平方米。2015年8月20日,西安市规划局向高陵区区委、区政府发出《西安市规划局关于高陵区规划编制及规划管理有关问题的函》,载明:规划分局未成立之前,请严格按照《西安渭北工业园区规划(2012-2020年)》和《西安生态隔离体系控制规划》招商引资和审批许可项目,渭河及泾河两岸的生态格局市委、市政府有新的要求,堤外500米内(除绿化工程外)暂不要安排建设项目,其它符合规划安排的项目请严把城市设计关。宝天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11日西安市人民政府市政告字【2018】1号《西安市人民政府关于设立西安市渭河生态区的通告》对渭河生态区管控范围进行了说明,未提及泾河生态管控要求。 宝天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递交反诉状,并交纳反诉费95900元,反诉要求海汇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2019年7月16日,宝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反诉。 宝天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另案向海汇公司、程宏安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海汇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96423600元,并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及以91423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9月25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请求判令程宏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宝天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一审庭审中,宝天公司称其已申请变更“判令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请为“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6月18日解除”。 2019年6月18日,宝天公司向海汇公司发送《股权转让协议》解除通知,内容如下:海汇公司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声明与保证1、甲方的声明与保证第(14)、(15)项的约定内容,宝天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第2款的约定内容,通知海汇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宝天公司通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内容,也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的规定。 另查,海汇公司于2019年2月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交纳保全申请费(保全费)5000元,并向西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交纳保全担保保险费(保全担保费)58133.4元。 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移交(交接)清单、场地交接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解除通知、公证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西安市规划局关于高陵区规划编制及规划管理有关问题的函》、《西安市人民政府关于设立西安市渭河生态区的通告》、反诉状、起诉状、申请及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海汇公司与宝天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双方于2018年9月26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海汇公司依约向宝天公司转让目标公司100%股权,双方还就目标公司场地交接、财务资料移交、目标公司相关文件及股权转让资料的移交签署了书面文件。至此,目标公司股权及财产完全由宝天公司控制占有,双方交接完成。海汇公司依约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宝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海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3774.8万元,宝天公司已支付70%股权转让款96423600元,下欠30%股权转让款41324400元未付,海汇公司要求宝天公司支付下欠30%股权转让款413244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生效之日起半年内,宝天公司向海汇公司支付剩余30%股权转让款,因《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8月1日宝天公司交纳定金之日生效,故宝天公司应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内向海汇公司支付剩余30%股权转让款,因宝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构成违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海汇公司主张宝天公司从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欠付股权转让款41324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海汇公司支付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违约金的支付,但因已经对海汇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已对因宝天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予以补偿,故对海汇公司要求宝天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宝天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1.宝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因《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和履行,致使目标公司对涉案土地的权利减少、丧失或增加负担,及因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和付款节奏导致目标公司或宝天公司承担额外的支出或违约责任的情形,故宝天公司主张海汇公司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一款海汇公司声明与保证第(14)项，依据不足。2.关于涉案土地的报建问题。首先,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系由建设单位向规划部门申请办理,涉案合同未约定涉案土地的报建由海汇公司负责完成;其次,对于涉案土地的政府规划状况属于宝天公司尽职调查的范围,对于房地产开发公司而言,项目所在地的总体规划对项目开发的收益影响甚巨,作为从事房地产开发的商业主体,理应充分调查并知悉,且《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第6项写明,宝天公司保证对于涉案土地的土地性质、规划现状完全知悉,并保证任何时候不因土地性质、规划现状向海汇公司提出诉求;再次,宝天公司所称的涉案土地不能正常报建并非因涉案股权转让、目标公司、涉案土地本身或海汇公司的原因造成。综上,宝天公司以涉案土地不能正常报建为由主张海汇公司违反协议约定的声明与保证，依据不足。3.《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8项写明“海汇公司保证:若该地块因本协议签署前所发生原因导致被征收土地闲置费用或被无偿征回土地的,由此产生的责任和成本由海汇公司承担,若该地块因本协议签署前所发生原因导致闲置、违法或其他原因被回收的,海汇公司应全额退还给宝天公司支付的所有价款和费用并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向宝天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宝天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根据该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宝天公司明确知悉涉案土地存在超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及顺延日期的情形,且双方对涉案土地因协议签署前所发生原因导致闲置、违法或其他原因被收回的后果约定明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土地未被收回,故宝天公司以此主张海汇公司违约亦不成立。综上,宝天公司主张海汇公司违约,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宝天公司虽于2019年6月18日通知海汇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但宝天公司的解除通知若要产生解除的效力,应当以宝天公司享有解除权为前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并不存在合同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协议及宝天公司解除协议的条件成就的情形,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本案宝天公司并不享有解除权,故其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6月18日解除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同前所述,宝天公司主张海汇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其有权暂缓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保全费属于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的范畴,海汇公司交纳的诉前保全费5000元应由宝天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金融监督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准许”的规定,海汇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宝天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海汇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前保全担保费57059元,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海汇公司的损失部分,应由宝天公司承担。 另,宝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宝天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6月18日解除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已作出认定,宝天公司的申请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宝天公司申请撤回反诉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宝天公司支付海汇公司下欠股权转让款41324400元及利息(以41324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宝天公司支付海汇公司诉前保全担保费57059元；(三)驳回海汇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2926元,由宝天公司负担240000元,海汇公司负担172926元;宝天公司已交纳的反诉案件受理费95900元,由宝天公司负担。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宝天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另查明，关于涉案项目报建(即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的事实。2019年4月15日，西安市规划局高陵分局通过政府公开信息对西安康特管桩技术有限公司员工进行了回复，回复内容为“经查，西安康特管桩技术有限公司项目用地位于泾河南岸，紧靠泾河。一、按照西安市规划局向高陵区政府发出《关于高陵区规划编制及规划管理有关问题的函》，渭河及泾河两岸堤外500米内（除绿化工程外）暂不要安排建设项目。市政告字（2018）1号《关于设立西安市渭河生态区的通告》对渭河生态区管控范围进行了说明，未提及泾河生态管控要求。二、出让合同规定的容积率、建筑密度为上限、绿地率为下限，在满足《西安市XX乡规划管理技术规定》及国家、省、市相关文件规定规范要求的前提下，确定最终规划指标”。 还查明，二审中，双方均承认从海汇公司移交的材料以及就涉案项目公开的材料中，无法反映涉案项目所涉区域无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事实。海汇公司也认可在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其公司曾去办理报建手续，政府部门也未予办理，宝天公司承认其去政府部门办理报建手续未予办理，政府部门口头告知，未有书面回复。 二审中，双方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属实。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中，双方对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持异议。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可知，宝天公司通过受让海汇公司持有的西安康特管桩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而受让该公司名下的涉案项目应是双方股权转让的目的所在。双方对于宝天公司欠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以及数额也无争议。争议的问题是，海汇公司在合同的履行中是否隐瞒了涉案项目不能正常报建的事实，海汇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宝天公司应否支付海汇公司剩余股权转让款以及利息。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首先，关于海汇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以及双方认可的事实，涉案项目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土地手续齐全，但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从双方移交的材料中不能反映出涉案项目办理过报建（即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报建存在障碍的事实，对此双方均无异议。2018年7月31日，在双方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后，在协议的履行中，宝天公司称在办理涉案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过程中政府部门不予办理。2019年4月16日，就西安康特管桩技术有限公司名下涉案项目能否履行报建事宜西安市规划局高陵分局通过政府公开信息进行了回复，从该回复内容可知，当前泾河两岸的建设项目“暂不要安排”，但是该回复内容并未明确涉案区域不能建设，因此就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宝天公司仅是暂时无法办理建设施工许可手续，不能据此就认定涉案项目最终无法办理建设施工许可手续，宝天公司以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政府部门暂时不予办理建设施工许可手续为由主张涉案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海汇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其次，关于海汇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涉案项目暂时无法办理建设手续的责任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宝天公司主张海汇公司违约的依据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1项海汇公司的保证（15）项约定，海汇公司承诺“目标公司及本协议项下地块不存在影响或妨碍目标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规划等条件正常开发该地块的任何其他因素,也不存在影响或妨碍宝天公司取得目标公司100%股权和本协议项下地块100%的实质股权权益的任何其他因素。目标公司不会因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而丧失土地权益、开发受到限制或额外支付费用”以及海汇公司对涉案项目披露不真实、不完整，宝天公司认为海汇公司已经承诺保证涉案项目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当时以及今后能够正常开发建设，但是在实际的履行中，宝天公司的开发建设受阻，无法正常开发建设，且海汇公司未将不能办理建设施工手续的事实向宝天公司披露，因此海汇公司构成违约。海汇公司主张其不违约的合同依据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2项宝天公司的保证（5）“宝天公司保证对于该地块的土地性质、规划现状完全知情,并且保证任何时候不因土地性质、规划现状向海汇公司提出诉求(海汇公司披露不完整、不真实的除外)。宝天公司不就涉案项目转让后的有关事宜向海汇公司主张权利”，海汇公司认为宝天公司对项目建设现状，当然包括涉案项目暂时不能建设的事实明知，海汇公司不存在披露不真实、不完整的情形，因此不构成违约。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首先，如前所述，宝天公司当前无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本案不争的事实，但是就该事实，从海汇公司持有以及双方约定移交的涉案项目的所有材料中无法体现，因此宝天公司主张海汇公司未披露、未告知因而构成违约，依据不足。其次，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属于重大交易事项，理应慎重对待，宝天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涉案区域未来的规划以及建设应当属于其尽职调查的范围，宝天公司主张海汇公司已知涉案区域暂停报建而未予告知、故意隐瞒的理由，也不符合常理，依法不能成立。再次，涉案项目2013年即已经办理了土地出让以及项目规划手续，按照涉案项目的土地出让合同约定，涉案项目应当在2014年11月21日前开工，在2017年11月20日前竣工，但是在实际履行中，涉案项目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后，并未按照出让合同约定建设施工，也就意味着在出让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涉案项目没有正常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施工许可证。即本案2018年宝天公司受让涉案项目时，项目本身就是一个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已经超期建设、可能被政府收回的项目，对此，宝天公司应当明知，且没有正常办理建设手续之因素也应当属于宝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考量的项目内容之一。因此，宝天公司受让涉案项目后去办理建设手续未果，并未改变其受让项目的现状，也即没有增加或减少宝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该项目依约所享有的权利，宝天公司主张海汇公司隐瞒项目不能办理建设手续，依据不足。综上，宝天公司主张海汇公司违约的理由，没有依据，且不符合本案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宝天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判决宝天公司继续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并承担利息损失，有事实依据，应予以维持。 最后，关于本案与另案的关系问题。本案系海汇公司主张宝天公司违约而提起的诉讼，宝天公司在答辩中主张海汇公司违约、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应当予以解除，并提交了其向海汇公司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海汇公司不构成违约、宝天公司无权解除协议，一审法院系依法对宝天公司的抗辩意见进行的回应，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宝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不应在本案中对另案其提起的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进行确认的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综上，宝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349元，由陕西省宝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平 审 判 员 杨晓梅 审 判 员 赵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张 洁 书 记 员 史小英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