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可（曾用名刘可世），男，汉族，1987年10月4日出生，湖北省汉川市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汉川市。2009年4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武汉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后武汉海关缉私局于2020年1月9日将本案移送宁波海关缉私局管辖，刘可于同日被押解至浙江省宁波市。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昂，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可及其辩护人邱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2月以来，为牟取非法利益，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均另案处理）经商议后，共同或单独出资购买“金舟668”船、“祥海568”船，雇用并指使张奎明、周国和（均另案处理）等分别担任船长、船员，指派张汉明、姜连根（均另案处理）等担任跟船业务，共同驾船至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靠泊在沃梁、章开良（均另案处理）联系或提供的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共同将走私入境的白糖销售给被告人刘可。刘可指派刘福福（另案处理）负责与韩建光一方的沟通联络和现场装载白糖事宜。 具体走私过程中，韩建光先与境外供糖方联系并确定走私白糖的数量、价格、境外供糖船的经纬度、接头所用一元纸币号码等，并由方宝成先与被告人刘可指派的刘福福确定销售的数量、价格、收款账号、交易时间、地点等。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按约定出资额提前将购糖款打入供糖方指定的账号后，指使张汉明、姜连根、张奎明、周国和等分别驾驶“金舟668”船、“祥海568”船至指定的境外海域，通过一元纸币对接等方式，从境外供糖船上过驳约定数量的白糖后返航，于深夜靠泊在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走私船靠泊前，刘可先指派刘福福与方宝成联系并到码头现场，且提前组织好运输车队在码头附近等候。卸驳白糖过程中，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统一指挥调度，刘福福根据方宝成的通知和刘可的指令按顺序安排车辆进码头装载白糖，清点数量后向刘可实时汇报，刘可即按约定将相应车次的购糖款打入韩建光等人指定的账号并将转账截图发给刘福福，刘福福转发给方宝成，韩建光等人确认购糖款到账后将车辆放行。 2019年3月26日，“金舟668”船前往境外海域走私白糖过程中出现机械故障后空载返回，韩建光已指挥方宝成、屠桂善、王敏向境外供糖方支付购糖款人民币1299999元，被告人刘可亦事先已指派刘福福与方宝成确定了该次交易。 2019年3月26日23时许，“祥海568”船走私白糖入境后，靠泊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卸糖时，被海关缉私部门查获，船上622.76529吨走私白糖被扣押。 另查明，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刘可指使刘福福，通过韩建光、方宝成的介绍，确定向他人购买走私白糖的数量、价格、地点等事宜。同年3月14日深夜至次日凌晨，刘可以上述相同方式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某码头向他人购得走私白糖638.165吨，并向韩建光、方宝成支付介绍费。 经查，2019年2月到3月，“金舟668”船走私白糖3航次共1591.521吨（其中1航次系未遂）；“祥海568”船走私白糖3航次共1964.76529吨。其间，被告人刘可参与走私白糖6航次共3359.45129吨，共计偷逃应缴税额13179511.42元（其中1航次系未遂）。 为证明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辨认、搜查、扣押笔录、鉴定意见、同案犯及被告人刘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可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可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刘可辩称其没有参与白糖走私入境环节的筹划、讨论，其只是走私者与下游购买方的中间介绍人，没有定价权，也没有足够的资金购入白糖，只从中赚取佣金，获利较少。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可是帮助其他同案犯出售走私白糖的销售员身份，没有在走私白糖团伙中入股，也不参与分红，违法获利金额较小，刘可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起诉书指控刘可参与走私6航次，共计3359.45129吨白糖，定量事实尚不清楚，证据尚不确凿，应当扣除同案犯方宝成等人销售给他人的数量，仅计算刘可实际帮助销售的数量；3.刘可认罪态度良好，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系坦白。综上，请求本院对刘可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2月以来，为牟取非法利益，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租用无名船或购买“金舟668”船、“祥海568”船，雇用并指使张奎明、周国和（均另案处理）等分别担任船长、船员，指派张汉明、姜连根（均另案处理）等担任跟船业务，共同驾船至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靠泊在沃梁、章开良（均另案处理）联系或提供的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共同将走私入境的白糖销售给被告人刘可。刘可指派刘福福（另案处理）负责与韩建光一方的沟通联络和现场装载白糖事宜。 具体走私过程中，韩建光先与境外供糖方联系并确定走私白糖的数量、价格、境外供糖船的经纬度、接头所用一元纸币号码等，并由方宝成先与被告人刘可指派的刘福福确定销售的数量、价格、收款账号、交易时间、地点等。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按约定出资额提前将购糖款打入供糖方指定的账号后，指使张汉明、姜连根、张奎明、周国和等分别驾驶“金舟668”船、“祥海568”船至指定的境外海域，通过一元纸币对接等方式，从境外供糖船上过驳约定数量的白糖后返航，于深夜靠泊在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走私船靠泊前，刘可先指派刘福福与方宝成联系并到码头现场，且提前组织好运输车队在码头附近等候。卸驳白糖过程中，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统一指挥调度，刘福福根据方宝成的通知和刘可的指令按顺序安排车辆进码头装载白糖，清点数量后向刘可实时汇报，刘可即按约定将相应车次的购糖款打入韩建光等人指定的账号并将转账截图发给刘福福，刘福福转发给方宝成，韩建光等人确认购糖款到账后将车辆放行。 2019年3月26日，“金舟668”船前往境外海域走私白糖过程中出现机械故障后空载返回，韩建光等人已事先与境外供糖方联系确定走私白糖事宜并支付购糖款人民币1299999元，被告人刘可亦事先已指派刘福福与方宝成确定了该次交易。 2019年3月26日23时许，“祥海568”船走私白糖入境后，靠泊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卸糖时，被海关缉私部门查获，船上622.76529吨走私白糖被扣押，后由扣押机关先行拍卖，拍卖得款2640300元（已另案判决没收）。 另查明，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刘可指使刘福福，通过韩建光、方宝成的介绍，确定向他人购买走私白糖的数量、价格、地点等事宜。同月14日深夜至次日凌晨，刘可以上述相同方式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某码头向他人购得走私白糖638.165吨，并向方宝成等人支付介绍费。 综上，2019年2月到3月，被告人刘可共参与走私白糖6航次3359.45129吨，共计偷逃应缴税额13179511.42元（其中1航次系未遂，该航次走私白糖数量401.521吨，对应的偷逃应缴税额1565198.8元）。被告人刘可前四次参与走私入境的白糖完税价格共计7378439.0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知道其儿子刘可与刘福福在做白糖买卖，但不知道是走私的，其曾将银行卡借给刘可使用。 2.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其曾按被告人刘可的要求联系车辆装运货物，印象比较深的起运地有宁波北仑的码头，货物一般运往河北邢台。 3.证人刘中祥自书材料，证实其曾将银行卡借给其侄儿刘可使用。 4.证人李某1、冯某、陈某2、赵某等人证言，证实其四人为货车司机，四人通过货运ＡＰＰ接到运输订单后，于2019年3月26日前往开良码头承接从船上卸下的货物，当天是手机号为171＊＊＊＊7102的人（系刘福福）与其四人联系具体装货事宜的，后四人于27日凌晨在开良码头被查获。 5.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证言，证实刘某3系吊车老板，刘某1、刘某2系吊车司机，2019年3月26日晚手机尾号4458的人联系刘某3需用吊车卸货，刘某3便安排刘某1、刘某2二人前去，两人分别驾驶吊车到小港附近的码头将船上的货物吊装到大货车上，吊装现场有专人指挥，后被赶来的警察查获。刘某3还证实对方在3月13日、19日也租过其吊车装卸白糖。 6.证人万某证言，证实其系装卸工，其曾四次受雇在小港甬江边一码头装卸白糖。 7.证人张某、李某2能证言，证实两人先前负责运营“金舟668”船。2019年2月有两人将该船买走。常胜军、陈卫强账户转到李某2能账户的78万余元系购船款，2.6万元系加油费。后王敏又委托张某将该船卖掉了，其将卖船款扣除费用后上缴至侦查机关。两人均辨认出韩建光、王敏是购买船只并付款的人。 8.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记载侦查人员对涉案船舶、场所、人员等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涉案物品的情况。（1）2019年3月27日1时22分至2时20分，侦查人员对“祥海568”船进行搜查，并对船及船上卫星电话（尾号6915）、所载白糖、笔记本、一元纸币、十元纸币、火车票等物品进行扣押；（2）2019年3月17日0时0分至1时15分，侦查人员对舟山市高佳庄酒店8316房间、苏ＫＣ××××、苏Ｍ9Ｙ786汽车进行搜查，对同案犯屠桂善的银行卡、手机、笔记本等物品进行扣押；（3）侦查人员对同案犯方宝成随身携带的银行卡（其中两张户名分别为施祥兵、王**美）、手机等物品进行扣押；（4）侦查人员对同案犯韩建光的手机、写有电话号码的纸张、电话卡号、粘贴有电话号码的卡托等物品进行扣押；（5）2019年9月23日，侦查人员抓获刘可后对其随身携带的ＶＩＶＯ手机一部予以扣押。 9.卫星电话开户信息、通话记录，证实“祥海568”船所载尾号6915的卫星电话与同案犯韩建光手机卡托粘贴的尾号0385号码，以及与同案犯方宝成尾号8196的号码在案发期间有多次通话；韩建光记在纸上的尾号为6818的卫星电话（姜连根开户）与前述尾号为0385的手机号，以及与同案犯屠桂善尾号1129的手机号在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 10.提取样品笔录、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证实从“祥海568”船上提取的走私白糖样品，经检测各所检项目均合格。 11.宁波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各涉案批次白糖的完税价格和偷逃应缴税款金额。 12.宁波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微信注册信息及聊天记录，记载侦查机关将查扣的被告人刘可及同案犯韩建光、王敏、屠桂善、刘福福的手机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检验，对手机数据进行恢复和提取的情况，证实了同案犯之间联系情况，其中刘福福与方宝成之间的微信联系反映了二人商议购买、装卸走私白糖等情况。 1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刘可通过本人或他人账户向方宝成等人提供的账户转账的情况。 14.住宿登记记录，证实同案犯刘福福曾于2019年2月28日、3月5日、3月8日、3月26日入住镇海乐家商务酒店。 15.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及被告人刘可的到案情况。 16.户籍证明、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可的身份情况及其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刑的情况。 17.同案犯刘福福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根据被告人刘可的指示与同案犯方宝成联系，确定购买白糖的数量、价格、装卸地点等事宜，并到现场监督装车，以免出现坏包、少包、掉包等，刘可负责打款，付款截图由其转发给方宝成等人后，方宝成等人对货车予以放行。其共到过现场五次，其中一次是在江苏连云港装货，有几次应方宝成要求向方宝成等人支付过好处费。其使用的手机号为171****7102、173****6217，其微信昵称为“糖糖”、“福福”。 18.同案犯王敏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其供述了伙同同案犯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共同出资走私白糖的时间、次数、数量及出资方式等。其辨认出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 19.同案犯韩建光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同案犯方宝成、屠桂善、王敏合伙走私白糖，方宝成负责卖货。 20.同案犯方宝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其供述共向刘可、刘福福介绍购买了两次走私白糖，一次是2019年3月26日“祥海568”船走私的白糖，一次是韩建光朋友在连云港上的白糖，其从中拿了提成。其辨认出韩建光、刘福福。 21.同案犯常胜军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同案犯王敏系其妹夫，其应王敏要求帮助王敏等人收、付走私白糖的相关费用，其知道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在合伙走私白糖，并供述了走私的时间、次数等。其辨认出方宝成、韩建光、屠桂善。 22.同案犯姜连根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其受同案犯王敏安排到“金舟668”船上做走私白糖的跟船业务，共去过两次，第二次船舵坏了，没有装糖就返回修理了。其知道韩建光、王敏、屠桂善、方宝成是合伙走私白糖的。其辨认出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 23.同案犯张汉明、周国和、张奎明、陈惠鹏、周瓦福、张荷株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该六人受雇驾乘“祥海568”船到境外海域接驳走私白糖，其中张汉明还供述其受韩建光雇佣担任船上业务。 24.同案犯周雪明、张明军、孙夫军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其三人曾通过中介介绍驾乘“金舟668”船到境外海域接驳走私白糖入境。三人均辨认出王敏。 25.同案犯章开良、沃梁、陈小康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经沃梁、陈小康联系介绍，韩建光、方宝成等人6次在章开良的开良码头卸载白糖。三人均辨认出方宝成，沃梁、陈小康辨认出韩建光。 26.被告人刘可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向方宝成购买走私白糖，在事前其或者其通过哥哥刘福福与方宝成等人确定购买数量等具体事宜，后其安排刘福福到现场负责装卸事宜，部分货车是下游买家自己联系的，部分是梁某联系的。待白糖装好后，其向方宝成等人提供的账户打款，并将付款截图发给方宝成等人，方宝成等人就对货车放行。其只赚取一些差价，买家是其联系的。 关于控辩双方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走私白糖航次、数量的认定。经查，（1）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能够证实出海走私白糖及被告人刘可购买走私白糖的次数、时间、地点、数量等情况，其中同案犯刘福福的供述证实了每一航次购买的具体情况；（2）刘可及刘中祥账户（系刘可使用）收、付款情况能够证实刘可买卖走私糖的时间和金额；（3）同案犯刘福福与方宝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了刘可、刘福福二人与方宝成等人联系购买走私糖的过程；（4）被告人刘可对参与犯罪的情况予以供认。上述各项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刘可参与走私白糖航次、数量，故辩护人所提本案定量事实尚不清楚、证据尚不确凿的辩护意见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刘可的地位、作用。经查，刘可事先与同案犯方宝成等人进行沟通、联系，主动求购白糖，约定购糖价格、数量、地点等事宜，在走私船舶到岸前联系、组织货车到码头等待接应，货物装载时通过微信全程跟踪、指挥，直接向韩建光等人、下游买家支付、收取货款，并在部分交易中向方宝成等人支付好处费。综上，被告人刘可与韩建光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其行为积极、主动，是白糖从走私入境到在境内销售的重要环节，作用显著，并非仅起居间介绍的作用，依法应当认定其为主犯，故刘可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可是中间介绍人、帮助卖糖、系从犯的意见与所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可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可与他人事先通谋，多次购买他人从境外海域走私入境的白糖，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关键，系主犯；刘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刘可参与的其中一航次走私系未遂，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刘可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9年9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可与韩建光等人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7378439.06元，予以追缴（其中人民币5950000.9元系与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的共同违法所得）；所查扣的刘可供犯罪所用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仁赞 审 判 员  孔 飞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