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91刑初99号公诉机关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齐勇红，女，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5日被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团山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小春、刘访，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高新检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勇红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焕川及周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勇红及其辩护人刘小春、刘访，被害单位湖北超卓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宫立红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20年9月4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月28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勇红于2011年7月应聘到湖北某某航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担任会计职务，负责报税等业务。2013年10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齐勇红利用公司财务部门主管领导更替、管理松懈等漏洞，利用自己分管公司报税的职务便利，以税务部门电脑故障、经办人员休假耽误缴税时间等多种理由向公司领导报告，称无法通过对公账户转款等途径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要求公司把税款提前转入自己的个人账户，由其利用个人账户到税务部门缴纳税款。公司领导相信其言语后，同意将公司税款转存到其个人账户，由其自行到税务部门缴纳税款。在此期间，被告人齐勇红向公司申请转入自己个人账户的纳税公款共11笔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798522.25元，实际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合计955541.91元。2019年7月3日，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委托湖北华炬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齐勇红侵占某某公司的钱款情况进行了司法会计审计，认定被告人齐勇红通过虚报侵占公司的资金数额为800980.34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各类书证、证人证言、审计报告、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勇红身为公司、企业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齐勇红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是对本案大部分事实无异议，但齐勇红对所涉款项并无侵占故意，系帮助公司开具假发票，公司承诺给予的提成，公司对此也知情，公司补交税款后要求齐勇红出具欠条，签订还款协议等均说明双方系正常的民事纠纷。二是齐勇红即使构成犯罪，罪名也应为挪用资金罪而非职务侵占罪，齐勇红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未采用任何销毁账目、平账、虚开票据等手段掩盖账目，其经手的每笔借支款走的也是公司的正常流程，且在事发后，与超卓公司签订还款计划，实际上也还款一部分，故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三是齐勇红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能如实供述基本事实。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齐勇红2011年7月份进入某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主要负责银行贷款和税款缴纳。2013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齐勇红利用自己分管公司报税业务的职务便利，以税务部门电脑故障、经办人员休假、耽误缴税会影响公司征信等多种理由向公司领导报告，要求公司把税款提前转入自己的个人账户，由其个人到税务部门缴纳税款。在此期间，齐勇红先后向公司申请转入自己个人账户的公司应缴税款共11笔合计1798522.25元，实际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共计955541.91元，其余款项被齐勇红私自截留并用于个人消费，且在缴纳税款后未将完税发票提交给公司。2015年9月，某某公司为上市做准备，对公司财务进行审计导致事情败露，齐勇红自行从公司离职，后经公司多次催要，仅归还42000元，实际侵占公司资金800980.34元。2019年5月30日，某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警，同年10月25日，齐勇红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5日，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团山派出所民警在襄城区锦江园小区门口将齐勇红抓获。3.营业执照证实，某某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某，住所为襄阳市高新区台子湾路。4.招聘登记表、新进员工职前培训表、关于齐勇红未签订劳动合同情况说明、关于聘用人员通知、关于曾某通知任职及分工的通知、关于员工职称评定的通知、工资表等书证证实，齐勇红自2011年7月1日进入某某公司工作，主要从事会计工作，2013年4月1日职责分工为负责银行贷款和税款缴纳及协调工作，因齐勇红在原单位缴纳的社保基数高，不愿意转入公司缴纳，故无法签订劳动合同，工资也由公司发放。5.费用报销单、借支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税收完税证明证实，齐勇红2013年10月16日至2015年8月17日申请将某某公司应缴税款转入自己个人账户情况及向税务部门实际缴税情况。6.鄂华司鉴字[2019]第007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截止审计委托日2019年6月19日，齐勇红在某某公司挪用资金800980.34元。7.还款计划、协议书证实，齐勇红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还款计划承诺于同年12月31日前归还某某公司钱款716412.19元；于2017年5月15日与王某签订协议书承诺以其名下的房屋抵偿公司欠款。8.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齐勇红就还钱问题进行磋商的微信聊天情况。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齐勇红身份情况，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0.同步讯问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齐勇红在公安机关被讯问情况。11.证人郑某证实，其系某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主任，主管法务工作。2015年9月份，公司通过聘请外部会计事务所对公司财务情况进行了审计，发现当时担任公司会计的齐勇红存在职务侵占行为，通过虚报账目，套取公司80余万元现金。公司找到齐勇红，她承认侵占了公司钱款，并于2015年10月28日写下字据，承诺同年12月31日之前全部归还，但并没有兑现，公司又多次找她，她在2016年期间共向公司还款4万余元，后来称没钱了，想把房子抵押给公司，就于2017年5月15日和公司签订了一份房产抵押协议，但公司查实用于抵押的房子系齐勇红以前单位分给她的，没有产权，无法兑现协议，一直拖到2018年上半年，齐勇红仍未还钱，下半年又突然失去联系，她家里人也找不到，公司选择了报警追究齐勇红的法律责任。我们公司是一个民营企业，以前的财务管理制度很不完善，先是由财务人员将需要的钱款从公司报销出来，然后拿钱办事，最后将花钱的凭证（发票）附在已签好的报销单后面直接入账就可以了，公司没有第二次审核报销的程序，这是公司以前管理的一个很大漏洞，齐勇红当时在公司很受老板信任，是财务部门的实际负责人，出纳工作也是由齐勇红安排，老板也没有提出质疑。12.证人李某1证实，时任某某公司总经理，齐勇红是2011年到公司从事会计工作的，主要负责的是税费缴纳和贷款两大业务。其认为税费是相关职能部门核算出来的，不可能造假，当齐勇红拿出还未缴纳税费的报销单找其签字时，其也问过为什么不直接转账，她当时说过很多理由，如税务部门电脑维护，税务部门停电，税务专员休假没有核对，税费马上超期，不及时交税就要罚款影响公司征信等各种理由，其又经常出差，不签字拿不出钱，其就直接给齐勇红签字了，让她将钱领出来存到自己的账户上去交税，齐勇红缴纳完税费后，其也没有要求审核，是财务部门自己审核入账，2015年，公司需要做上市前的准备，请武汉一家会计公司审计时发现齐勇红侵占公司资金。事情发生后，主管会计罗某向公司领导反映过，她要求齐勇红将票据拿回来做账核销税费时，齐勇红以各种理由推脱，还是公司自己到税务等部门查实并索取了相关凭证。齐勇红事后也很内疚，也同意还钱，其就安排与她关系较好的同事姚某与她接洽，齐勇红那时还签了个还款协议，答应偿还公司71万余元，后来只还了4万余元，之后齐勇红又称将两套房子抵偿给公司，签了协议后发现房子没有房产证，无法过户交易，她又同意将钥匙给公司，房子出租出去以租金来偿还公司，不久又反悔了。后因公司欠金某工程款，就委托金某找齐勇红要钱，并在委托书中明确要求金某不能采用违法手段，金某要了一年多也没有要到，其就撤销了委托并结算了工程款。在齐勇红工作期间，其没有安排齐勇红用假发票做账向税务部门逃税。13.证人赵某证实，其系某某公司财务经理。其是2015年9月初来某某公司工作的，齐勇红还在公司，2015年10月1日放假后，齐勇红就没再到公司上班了，只跟她共事一个月时间。当时公司为了应对上市，临时聘请了一名老会计整理之前的账目，其到公司的主要工作也是为了应对上市。在整理账目中发现齐勇红承办的税费缴纳账目存在问题，没有原始缴纳凭证，老会计对齐勇红总是将公司的钱借支出来后再去缴税的行为产生怀疑，其对齐勇红承办的公司税费缴纳记录进行了网上查询，发现她做的报销凭证里的金额与网上已缴纳金额不符，和老会计核实情况后向公司领导作了汇报，又重新到税务部门把之前的凭证重新打印出来做账，并向公安机关提交了相关凭证。14.证人姚某证实，时任某某公司出纳。其是2007年到某某公司工作的，齐勇红到公司工作时担任的是税务会计，其担任的是公司出纳，曾会计是主管会计。在任职期间，李某1没有指使其用税务拿来的空白发票来开具假发票交给齐勇红做假账，以此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因为其担任的是出纳，只管支付，看到报销单上有领导签字就会付款。齐勇红是2015年离开公司的，未办理离职手续，听说是公司将钱交给齐勇红去交税，她拿了钱后该交的税没有交，自己拿走了。后来，公司安排其和张某1一起找过齐勇红，让她将拿走的钱归还公司，齐勇红的态度很好，一直都说要还，中间好像还了一部分。还有一次李某1到其办公室让其找齐勇红给公司打一个71万元的欠条，其电话联系齐勇红后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茶餐厅，齐勇红给其写了欠条。每次和齐勇红见面，我们都是很平和的说这个事情，从未发生过言语冲突，更没有威胁她或她的家人。15.证人张某1证实，其是2009年10月份到某某公司工作的，目前在公司负责工会、行政、保密。齐勇红是2011年到某某公司的，刚来干过一段时间财务经理，但能力不行，财务室新招聘了一名叫曾某的当经理，齐勇红调整为会计，还有一个出纳叫姚某，2014年初曾某要生小孩就辞职了，公司又换了个财务经理叫罗某，罗某2015年辞职走了，公司又聘请了赵某。因公司当时要在新三板上市，还聘请了一名陈姓会计，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发现齐勇红截留税款，齐勇红就辞职走了。公司考虑到齐勇红在公司干了几年，出于感情就只想找她把钱要回来，2016年至2017年期间，董事长王某安排其找齐勇红要钱，其前期和姚某去齐勇红家找过几次，还有几次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当时齐勇红认可了侵占公司钱款的事实，还称要将她名下位于幸福小区的一套房子和父母的一套房子抵给公司还款，签订的还有抵押协议。协议签订后，因两套房子均没有房产证，导致无法履行。在其个人或同姚某一起找齐勇红要钱时，均没有言语威胁或打骂过她。16.证人曾某证实，其是2012年到某某公司工作的，2014年1月份离职，担任的是财务部门的主管会计，主要负责公司原材料购进账目、成某等，齐勇红也在做会计，主要负责跑贷款、税务等。因其一进公司，老板李某1就让其做了财务部门负责人，齐勇红不是很服气，对其也爱理不理，其也认为她工作不负责，做事拖沓。公司每个月底扎账后，其和齐勇红一起对账，将收入和抵消税款的账目全部对好后确定应缴的税款金额，由齐勇红向公司打报告申请将应缴的税款转入自己的个人账户，她拿到钱后到税务大厅柜台缴税，她缴完税后，经常以税务部门电脑坏了，税务发票打不出来，发票放家里了等理由拖着不把税务账目交给其。其在公司工作时，没有发现公司有做假账或开假发票的事情。17.证人罗某证实，2014年5月份，其到某某公司任职后发现齐勇红负责的公司税款缴纳不符合规定，即从公司将应交税的钱款转到齐勇红个人账户，由她到税务部门缴纳，为此其向公司提了出来，获得了李某1的赞同，要求其对财务人员的工作进行整改，其在财务部门内部会议上提出要按照规定进行税款缴纳，作为经办人的齐勇红当时认可了其的意见，但她为了方便工作并没有按照要求去做，后来又以税务部门或她自己的报税电脑出现故障，收税工作人员休假，超期交税要被税务部门罚款等理由要求按照之前的办法交税。其不想跟老员工的关系闹的太僵，一方面坚持要求齐勇红按照正常的报税程序去做，一方面督促她将每个月的缴税报表和完税发票及时交给其做账用，齐勇红以各种理由推脱，推脱不了，偶尔也会把当月的税务报表和完税发票交给其做账。18.证人王某证实，时任某某公司董事长、法人，某某公司2006年成立，丈夫李某1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全部业务管理。齐勇红是2011年6月份应聘到财务室工作的，因她工作马虎，一直没让她担任过主管会计，主要让她负责银行贷款和税务报税两块业务，2015年10月份，因公司准备上市，必须对所有财务进行审计，发现她侵占公司资金80余万元，她自己离开了公司。当时报税程序是由主管会计先做账，做好后齐勇红再去税务局开票，之后再根据税金交给税务局，但齐勇红经常以税务局系统升级，打印机坏了等各种理由称税票无法开出，若不交会影响公司产生滞纳金造成损失，公司就只有先通过审批手续将钱先交给齐勇红，由她去税务局窗口缴纳。事后，她长时间不提供税票，主管会计也给其反映过，其也问过齐勇红几次，她每次都说好，但事后一直也没有交。2015年9月底，在确认齐勇红侵占资金后，刚好赶上国庆放假，节后齐勇红一直没来上班，其安排张某1和姚某去找齐勇红。张某1他们找到了齐勇红，齐勇红承认自己侵占了公司资金，但对金额有异议，称只拿了70余万元，其当时想着只要将钱还了就不予追究了，就让张某1、姚某找齐勇红写了个条子，后其又多次安排张某1和姚某找齐勇红要钱，齐勇红陆续还了4.2万元。2016年年底，由于多次要钱无果，其还欠建筑老板金某一部分工程款，就委托他找齐勇红要钱抵工程款，金某称很难要，直到2018年1月份，金某称要不到，其就将工程款给他了。另外，其在2017年和齐勇红签订了一份房屋抵偿协议书，其按照协议收取了几个月的房租。2018年至今，其安排张某1去找齐勇红，但一直没有找到，其还见过一次齐勇红的前夫，让他转告齐勇红将钱归还，不然报警，事后一直没有消息，其才选择的报警。19.证人金某证实，其是2006年认识的某某公司的王某和李某1，一直在给他们公司做装修及后来新厂房的建设工程，齐勇红到公司后，因其经常到财务部门报账，也和她认识了，一直称呼她为齐姐。2016年，其给王总做新厂房的尾款还未结清，王某称公司账上没钱，但齐勇红侵占了公司80余万元，让其找齐勇红讨要部分钱款。其找齐勇红要钱时一直都是商量的语气，称呼她为姐姐，齐勇红也很配合，没有推脱不还钱，但也没有太多的实际行动，快两年的时候，齐勇红将她在幸福小区的房子签订协议抵偿给超卓公司。2018年初，其要不到钱就对王某说了，王某将所欠的工程款结清了。20.证人李某2证实，其系李某1的姐姐，因其从事会计工作，曾指导过某某公司的会计工作。第一次到公司时，公司财务部只有齐勇红和姚某两个人，那次看了公司财务部做的账就发现齐勇红经办的税费缴纳账目有问题，只有记账凭证，没有交税发票，齐勇红找了税务部门系统升级，没有找到人等各种理由，其走之前还特意叮嘱她尽快将完税发票补齐后附到记账凭证后面。第二次到公司时，除了齐勇红、姚某外，罗某也来公司上班了。其发现罗会计业务水平可以，但在检查时还是发现齐勇红做的缴税账目有问题，只有记账凭证，没有附相应的缴税发票，齐勇红称税务部门为了完成每年的纳税任务，让公司提前向税务部门预缴了税款，年底会将多余的钱退回公司，所以就没有开出发票，其叮嘱罗会计一定要督促齐勇红将缴税账目完善。其从事会计工作多年，从没想过会有人能在缴纳税款上做手脚，再加上齐勇红的解释也有一定的道理，就未将齐勇红的缴税账目问题告诉弟弟李某1。21.被告人齐勇红供述，其是2011年到某某公司担任会计的，2015年离职。公司以前规模较小，为了少缴纳税款，公司老板李某1制作了一些假的增值税发票让其做账，并承诺按照票面金额的3%给其提成，因为这种好处费不能直接走明面上的报账程序，所以就通过这种虚报税费账目的途径获得，获取的80余万元的资金，并不是自己全部占有了，有近20万元是被李某1拿去送礼或干别的事情了，剩下的被其购物、打牌花掉了。后来公司发展壮大了准备上市，李某1补缴了税款后认为其做的假账没有用途了，要求其还钱，其和公司谈过，答应分批分期还款，后其没钱还了，受到了王某、金某的威胁，写了房屋抵偿协议，但其一直没有工作，又去网上贷款赌博，欠了一些高利贷躲了起来，没有还公司钱了。本院认为，被告人齐勇红利用主管报税的职务便利，将公司应缴税款转入个人账户后，私自截留部分税款归个人挥霍，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本案的定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齐勇红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经查，职务侵占罪与挪用资金罪根本区别在于职务侵占罪在主观上要求非法占有目的，而挪用资金罪则没有。如何认定非法占有为目的，可以从行为人实施犯罪的手段，资金的用途，有无还款能力等方面进行综合认定。就本案而言，被告人齐勇红非法占有目的明显，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原因如下：一是齐勇红利用职务之便取得财物的方式相对简单直接，虽未采取销毁账目、平账、虚开票据等手段掩盖账目，但为了避免让公司发现，也以各种理由拒绝提交完税发票，直至2015年公司为了上市聘请第三方对公司财务进行审计才导致事发。二是齐勇红采取此手段截留公司税款时间跨度长，作案次数多，在此期间，齐勇红并未去税务机关补交税款，没有归还的意愿。三是从截留的税款用途来看，齐勇红本人在公安机关侦查及庭审中均供述主要用于个人挥霍，如旅游、吃饭、打牌等，非法占有故意明显，虽辩解其中20余万元被公司老总使用，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四是齐勇红作为公司的会计，本身的工资水平并不高，还款能力有限，其侵占税款的数额与工资水平也明显不成比例。至于辩护人提出的齐勇红采取此手段截留税款归个人使用系帮助公司开具假发票，公司承诺给予的提成，不应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发票系复印件，无法辨认真伪，亦无证据证实公司有过允诺，故对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齐勇红多次职务侵占，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齐勇红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3年4月24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齐勇红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湖北某某航空技术有限公司人民币800980.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骞人民陪审员  沈照强人民陪审员  梁成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闻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