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建水县安捷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建水县临安镇中所村委会第十六小组。法定代表人：邹安玲，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乔飞，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汝忠，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住云南省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云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南毛荣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欧阳俊纯，女，199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住云南省建水县。上诉人建水县安捷速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汝忠及原审第三人欧阳俊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水县安捷速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和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或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存在组织罢工拒送快件等违约行为致使上诉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上诉人在协商未果后为恢复运营依约单方解除合同。原审法院并未认定上述事实系认定事实遗漏和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口头向被告公司负责人提出申请系人虚构且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带温凯来过公司与上诉人协商，但并非上诉人认为转让费过低不同意转让，而是上诉人认为温凯无快递行业经验不具备做快递的条件，故拒绝被上诉人的转让请求。2020年2月11日，被上诉人联合建水各乡镇负责人进行罢工即拒送快递、拒收快递，擅自关闭各乡镇经营网点，导致上诉人快件大量积压仓库无法出库及按时派送，导致中通快递业务瘫痪。上诉人所称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被禁止外出的事实并不存在，国省州三机关相继下发了“邮政快递车辆等纳入防疫应急保障绿色通道范围，上诉人所经营的邮政快递行业仍可正常运转，特别是乡镇经营网点基本不受影响。啥上诉人于2020年2月12日，同意给被上诉人10万元补偿，在被上诉人不接受协商的情形下，上诉人于次日以罢工为由收回被上诉人营业执照即经营权。同年2月15日，上诉人将曲江中通快递业务交由原审第三人欧阳俊纯经营。被上诉人一方违约在先故上诉人依约在2020年2月13日取消了被上诉人经营权系合法维权行为，上诉人不应再支付其经营权转让费9万元及风险保证金1万元。此外，依据《网络加盟合同书》约定，上诉人一方仅收取过被上诉人的网络风险金1万元及网络建设费5000元，并不存在收取加盟费的情形，故被上诉人擅自转让经营权系不合法行为。再者，被上诉人与温凯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二人私下行为，未经上诉人同意认可，该《转让协议书》(含转让费10万元条款）未生效。二、对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以及因违约行为造成的相关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上诉人。自2020年2月11日起，被上诉人因转让经营权与上诉人发生纠纷，其未采取正当方式维权，而是联合其他乡镇片区负责人一同拒绝派送件、停止快递经营等，致使上诉人及中通快递遭受较大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被上诉人行为造成了如下损失：一、清理积压件工人工资18330元；二、部分快件延误或遗失损失2591元；三、恶意投诉被处罚款1000元。根据《网络加盟合同书》第九条第九款、第十款之规定，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罢工造成的相关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此外，被上诉人还拖欠上诉人代收货款1992元，以及上诉人多付派费4269元。另据《网络加盟合同书》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以及《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的经营合同被解除后，被上诉人店铺应立即停止使用并拆除中通快递及标识，否则构成对上诉人及中通总部的侵权。杨汝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转让费用低，所以不同意被上诉人以10万元费用转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组织罢工不是真实，我方没有组织罢工，上诉人不存在损失，即使有损失也是因为疫情的原因，与被上诉人无关。欧阳俊纯未到庭作陈述。杨汝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并由被告返还原告风险金2万，全部费用共计人民币14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建水县安捷速递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驳回本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其在履行业务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万元，责令反诉被告摘除其店面中所有关于中通快递的装饰及标识，不得继续使用；3、本诉及反诉产生的诉讼费均由反诉被告杨汝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原告杨汝忠与被告建水县安捷速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签定《中通速递网络加盟合同书》，合同对双方的履行期限、加盟条件、经营范围、经营权转让及转让条件、解除合同等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交纳了风险保证金1万元，网络建设费5000元，按合同约定经营快递业务。后原告于2015年4月2日取得快递技能职业资格证书，于2016年6月14日登记设立建水县安捷速递有限公司曲江分公司，原告为该分公司的负责人，原告取得中通速递在建水县的经营权。虽然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为1年，后未续签合同，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按原合同约定履行至2020年2月10日。原告在2019年8月后，因家庭情况原因继续经营该快递业务存在困难，于2019年11月口头向被告公司负责人提出申请要求按合同约定转让该经营权，公司负责人要求按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转让经营权应提前40天向公司申报，待公司审核确定具体转让日期，方可办理转让手续，且原告须将转让费的10%作为品牌和网络使用费上缴公司，未得到公司同意。原告于2019年11月4日，通过微信发布转让信息，在此期间一直按合同履行，维护中通快递权益。于2020年1月30日，经原告再次发布转让信息后，于2020年2月7日，原告与案外人温凯签订了《中通快递（建水曲江分部）转让协议书》，约定以转让金额10万元将该快递业务经营权转让给温凯经营。至2020年2月11日，原告带温凯到被告公司协商转让事宜，公司负责人对10万元转让费不同意，要求支付20万元，不同意由原告自己转让。2020年2月11日晚，原告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被禁止外出，按政府要求在家隔离。至2020年2月12日，原告微信收到一份被告回收原告经营权的文件，文件表明同意给原告10万元退休金，当天原告微信又收到被告发出的一份《解除通知函》。至2020年2月13日，原告收到一份被告以罢工为由要收回营业执照的文件。至2020年2月15日，第三人欧阳俊纯的中通快递业务在曲江开业，后原告才知道被告已经将自己的经营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给了第三人经营。至2020年2月16日，原告到被告公司，要求被告支付10万元的转让费（被告称为退休金），对此被告不同意，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原告以双方签订的《中通速递网络加盟合同书》合法有效，被告擅自转让原告享有的经营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10万元的经营权转让费，并赔偿原告为经营投入的2万元经济损失，及退还交纳的风险保证金2万元。而被告则以双方所签合同已到期（已终止），原告身份仅是被告聘请的曲江分公司负责人，其不享有曲江分公司的经营权，且因原告的违规经营行为给被告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为由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所签《中通速递网络加盟合同书》，虽约定的合同期限为1年，后也未续签书面合同对合同期限等另行进行约定，但双方按照该合同已实际履行至2020年2月，被告将该快递业务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欧阳俊纯经营后止。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合同所约定的各方权利义务，即合同所具有的法律效力，故原签加盟合同合法有效。签订合同后，原告已按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约定“履行交纳了风险保证金1万元及网络建设费5000元”的义务，根据加盟合同第六条“乙方（原告）义务”第八款“（原告）以所经营区域办理营业执照，接受和服从被告（甲方）统一管理，视被告的规章制度为快件操作唯一准则，按照被告制定的经营模式统一经营快递业务，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同时接受被告业务监督”、第七条“乙方（原告）权利”第三款“享有以中通速递名义对外承揽快递业务，依法独立对外经营快递业务”的约定，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关系属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即原告根据合同享有使用被告授权提供的“中通速递”标识等独立经营快递业务、独立核算并自负盈亏的经营权，而被告按约定向原告收取相应的管理费等；原告持有的营业执照上，原告为建水县安捷速递有限公司曲江分公司的负责人，该营业执照为原告合法经营的凭证，并不能以此证明或代表原告即为被告聘请或雇佣的负责人，故双方之间不属雇佣关系。原、被告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至2019年11月之前，均未产生争议或纠纷，因原告提出要转让该快递业务的经营权并与他人签订转让协议后，为转让金额的多少及转让费的分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产生纠纷。根据加盟合同第八条“经营权转让”第二款“乙方（原告）因经营不善等原因确需转让经营权的，应提前40天向甲方（被告）申报，待甲方审核确定具体转让日后方可办理转让手续。但是，乙方须将转让费的10%作为品牌和网络使用费上缴甲方”的约定，原告已按约定于2019年11月向被告提出申报，而被告未按约定期限进行审核确定给予回复，后于2020年2月以被告违规经营等为由未经协商即终止履行合同并收回原告营业执照，将曲江片区的“中通速递”快递业务与第三人欧阳俊纯另行达成协议，以20万元的转让金额（加盟费）授权给第三人经营，且第三人已实际经营，单方解除了与原告所签加盟合同。根据加盟合同第十条“解除合同”第一款“任何一方都有依法解除合同的权利，并书面通知对方……”的约定，被告虽属单方解除合同，但已按约定履行了书面通知对方（原告）的义务，现双方当事人因存在的争议均要求解除合同，应视为双方自愿解除合同，对于合同不能履行各方当事人均负有同等责任。解除合同后，被告所得转让费仍需按加盟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将转让费的10%作为被告收取的品牌和网络使用费后，剩余90%的转让费应归原告享有，现被告已实际收取的转让费为10万元，原告诉请的转让费也为10万元，扣除被告应收取的费用10%即1万元后，剩余转让费90%即9万元应归原告享有。对原告所诉的风险保证金2万元，按加盟合同第六条第四款“在退出加盟三个月后予以退还”的约定，现双方已解除合同，该风险保证金应由被告予以退还，但原告提供交纳风险保证金的收据仅为1万元（合同约定的也为1万元），故只认定为1万元。对原告所提为建设货站而投资的2万元，因对其投资所得财产现仍由原告自己占有管理，且对于解除合同原告自己也负有责任，根据本案情况，对其投资所得财产由原告自行处理，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所提因原告（反诉被告）存在的违规行为等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万元，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反诉请求，因在原告向被告提出转让经营权的请求后，被告未给予明确答复，并为转让费的多少及分配问题等存在争议而产生纠纷，后在未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被告单方解除合同并将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经营，对解除合同被告也负有责任，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是被告自己为解决存在的问题而开支，且计算依据不充分、不合理，不应作为本案合同纠纷因原告过错或故意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而由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其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认定及支持。第三人欧阳俊纯虽与本案被告建水县安捷速递有限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但与原、被告之间原有的加盟合同关系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其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依双方合同约定予以履行及处理，在本案中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所提本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所提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建水县安捷速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汝忠“中通速递”经营权转让费9万元，退还原告杨汝忠风险保证金1万元，二项合计10万元。二、驳回反诉原告建水县安捷速递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计1550元，由被告建水县安捷速递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反诉原告建水县安捷速递有限公司承担。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两组证：1、文件三份，证明2020年2月11日，国省州三级机关下发了邮政快递车辆等纳入防疫应急保障绿色通道范围，被上诉人在2月11日及之后是可以正常拉货的，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在家隔离情况。2、聊天记录截图五张、通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不许转让经营权为由，煽动组织罢工导致上诉人快件积压。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两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020年2月11日建水县政府发了禁止外出文件。对证据2截图的三性均不认可，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没有煽动组织罢工。对证据2光盘的三性均不认可，也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020年2月11日建水县政府发了禁止外出文件，2020年2月12日被上诉人就收到了解除通知，其他人不来拉货和被上诉人没有关系。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在2019年8月后，因家庭情况原因继续经营该快递业务存在困难，于2019年11月口头向被告公司负责人提出申请要求按合同约定转让该经营权，公司负责人要求按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转让经营权应提前40天向公司申报，待公司审核确定具体转让日期，方可办理转让手续，且原告须将转让费的10%作为品牌和网络使用费上缴公司，未得到公司同意。原告于2019年11月4日，通过微信发布转让信息，在此期间一直按合同履行，维护中通快递权益。”有异议，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出申请，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发布信息不知情。对“至2020年2月11日，原告带温凯到被告公司协商转让事宜，公司负责人对10万元转让费不同意，要求支付20万元，不同意由原告自己转让。”有异议，温凯不具备快递从业条件所以上诉人不同意转让。对“2020年2月11日晚，原告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被禁止外出，按政府要求在家隔离。”有异议，与事实不符。对“至2020年2月15日，第三人欧阳俊纯的中通快递业务在曲江开业，后原告才知道被告已经将自己的经营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给了第三人经营。”有异议，上诉人不认可是被上诉人的经营权。对其余认定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判认定“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交纳了风险保证金1万元”有异议，被上诉人先后共交纳保证金2万元，签订合同的时候向张永交了1万元，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为邹安玲后，邹安玲让被上诉人再交1万元。对其余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提异议，因未提供足以证明其异议成立的证据佐证，各自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釆纳。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建水县安捷速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与被上诉人杨汝忠于2014年1月1日签定的《中通速递网络加盟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想要转让快递业务的经营权遂按加盟合同的约定于2019年11月向上诉人提出申报，但上诉人未按约定期限给予回复，在未与被上诉人协商的情况下、且又遇特殊的疫情期间，便于2020年2月收回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将上诉人原经营的快递业务以20万元转让给原审第三人欧阳俊纯经营，现欧阳俊纯已实际经营。上诉人单方解除了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加盟合同的行为，事实及理由不充足，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被上诉人杨汝忠因不得经营造成的损失等，判令上诉人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相应的转让费)并无不当。关于风险保证金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风险保证金为1万元，且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交纳风险保证金的收据亦为1万元，现双方已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1万元的风险保证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因被上诉人存在违规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的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的判决在评判说理中虽对被上诉人合理部分的请求予以支持，可判决结果中对于不合理部分未判决不予支持即驳回其他诉讼请求，缺此虽有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原判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建水县安捷速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应予纠正后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建水县安捷速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