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比吉因福（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龙，北京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璧君，女，1988年11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伟，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帅，女，1991年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扬，女，1979年3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比吉因福（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吉因福公司）、宋璧君因与被上诉人李帅、赵扬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比吉因福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宋璧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退还费用的前提是宋璧君能提出有效的证据证明已经履行完交纳过服务费的合同义务，但根据一审庭审情况及宋璧君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宋璧君已交纳服务费，一审法院不能以推定的方式认定宋璧君交纳过服务费。二、一审法院计算退还数额错误。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课时服务与大厅使用为整体服务项目，比吉因福公司应当退还未使用课时服务及大厅使用的费用，那么计算退还数额时应考虑大厅使用情况。一审计算没有考虑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5月21日宋璧君已经使用大厅20个月的事实，该使用费用应当计算到退还数额中。宋璧君辩称，不同意比吉因福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解除宋璧君与比吉因福公司签订的《玛尔比恩服务协议》；比吉因福公司退还剩余费用7178元，李帅、赵扬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赠送课时有效，但计算比吉因福公司应返还的课时费出现错误；二、一审未查明比吉因福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事实，以“侵权纠纷”、“股东情况复杂”搪塞宋璧君，违反法律规定；三、李帅、赵扬承担连带责任。比吉因福公司辩称，不同意宋璧君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李帅、赵扬辩称，同意比吉因福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宋璧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璧君与比吉因福公司于2017年7月29日签订的《玛尔比恩服务协议》于2019年5月21日解除；2.比吉因福公司退还剩余费用7178元，李帅、赵扬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9日，宋璧君与比吉因福公司签订了《玛尔比恩服务协议》，约定比吉因福公司为宋璧君之子王慕衍提供早教课程服务，服务内容包含VIP套餐96课时，有效期自2017年7月29日至2019年9月29日，20个月大厅活动，有效期自2017年7月29日至2019年3月29日。赠课5节，服务费14980元。宋璧君同意以上课程安排和收费，并在课程服务开始前缴清全额课程服务费。合同签订当日，宋璧君称通过比吉因福公司指示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了服务费14980元。比吉因福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交公司对公账户明细予以证明。合同签订后，比吉因福公司为宋璧君之子王慕衍提供早教课程服务。2019年5月21日，比吉因福公司停课。双方均认可宋璧君已上课时为61课时。宋璧君主张因其后向比吉因福公司介绍学员，赠送了6课时，加上合同上赠送的5课时，总课时应为107课时，比吉因福公司不予认可，称赠送课时不应当计算在总课时内，总课时为96课时。另查，比吉因福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注册成立，2018年11月2日，李帅和赵扬新增成为比吉因福公司股东，李帅为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宋璧君与比吉因福公司签订《玛尔比恩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比吉因福公司已经为宋璧君提供了早教课程服务，其辩称未收到服务费不符合常理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宋璧君依照合同约定已经全额支付合同款项，但比吉因福公司自2019年5月21日已停课，无法实际继续履行合同约定，导致宋璧君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双方均同意《玛尔比恩服务协议》于2019年5月21日解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宋璧君购买的服务为VIP套餐，课时服务与大厅使用为整体服务项目，比吉因福公司应当退还宋璧君未使用课时服务及大厅使用的费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比吉因福公司，故赠课应当计算在应退费用内，赠送课时以合同约定为准，比吉因福公司应当退还宋璧君未使用课时服务及大厅使用的费用，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根据宋璧君使用情况确定。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宋璧君主张李帅、赵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侵权纠纷，且比吉因福公司股东情况复杂，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宋璧君可待债权确认后另行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宋璧君与比吉因福公司签订的《玛尔比恩服务协议》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解除；二、比吉因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宋璧君服务费五千九百三十二元；三、驳回宋璧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比吉因福公司认可其共向宋璧君赠11节课，剩余46课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宋璧君是否已经向比吉因福公司履行交纳服务费的合同义务；二、是否应从退还的服务费中扣除大厅活动的使用费用；三、李帅、赵扬是否应就案涉服务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宋璧君与比吉因福公司签订的《玛尔比恩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比吉因福公司在提供部分课程服务后即闭店停业，未能提供全部课程服务，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系由比吉因福公司所致。现双方均同意解除案涉合同，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争议焦点一，服务费的交纳情况。比吉因福公司虽主张宋璧君未履行交纳服务费的合同义务，其公司账户并未收到该笔款项，但首先，宋璧君已举证证明其交纳了相关的服务费；其次，合同约定宋璧君在课程服务开始前缴清全额课程服务费，比吉因福公司已为宋璧君提供部分课程服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知，服务合同及教育培训合同中，客户交纳费用一般系公司提供服务或提供培训的先行义务，现比吉因福公司再主张未收取服务费不符合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本院对比吉因福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服务费的退还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比吉因福公司主张应考虑宋璧君使用大厅的情况，并将大厅使用费计算到退还数额中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从当事人签署服务合同的合同目的看，宋璧君购买的服务为VIP套餐，课时服务与大厅使用应属整体服务项目，而受教育方签署合同的目的是早教课程的教育学习，故除了提供教育方明示大厅活动系收费项目外，通常理解应当视为大厅活动与早教课程捆绑为一个整体作为额外优惠的免费项目；其次，从服务合同的内容看，双方的合同明确约定比吉因福公司提供课程服务，即玛尔比恩（比恩、音乐、创意）课程，而大厅活动并不属于上述课程；再有，从举证规则看，证据应当由离证据最近一方及最易提供证据的一方来承担举证责任，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一方作为课程培训的举办方、发起方和相关教育培训资料的持有方，应当对服务的内容及收费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比吉因福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大厅系收费项目及大厅的具体收费标准。综合上述分析，比吉因福公司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关于宋璧君主张比吉因福公司共为其赠送课时11节，剩余课时46节，一审计算返还课时费错误的上诉意见，因比吉因福公司二审中明确认可宋璧君上述陈述，故本院据此核算比吉因福公司应退还宋璧君剩余服务费的数额，一审判决不妥之处，本院予以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三，连带赔偿责任承担问题。关于宋璧君主张李帅、赵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因该诉讼请求属侵权纠纷，且比吉因福公司股东情况复杂，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宋璧君可待债权确认后另行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综上所述，比吉因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宋璧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0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0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比吉因福（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宋璧君服务费6440元；四、驳回宋璧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比吉因福（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宋璧君各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