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7行终6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宇奎，男，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金城路19号科技大楼四楼。 法定代表人赵斌，局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应明，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正。 委托代理人应希汉，浙**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金城路25号。 法定代表人张群环，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丹青。 委托代理人楼建航，浙江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宇奎因与被上诉人永康市农业农村局、永康市人民政府土地承包经营权注销登记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行初5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宇奎，被上诉人永康市农业农村局的出庭行政负责人应明、委托代理人李正、应希汉，被上诉人永康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丹青、楼建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8月6日，原告向被告永康市农业农村局邮寄提交《土地确权注销登记申请书》，以其父卢作余已死亡销户为由，申请依法对被申请人卢作余为承包户主登记的永康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清册暨承包权证审批表（芝英镇儒堂村5组、登记日期1998年9月4日、承包合同编号：×××07）注销。当月19日，被告永康市农业农村局作出《关于〈土地确权注销登记申请书〉的回复》，回复：根据你提供的《永康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清册暨承包权证审批表》等材料，卢作余虽已死亡，但尚有其他家庭成员，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试点工作规程（试行）》第二节第三条第一款第（7）项规定的注销登记条件；《浙江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技术方案》第3.5.2确定承包方代表的规定，承包方代表因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因其他原因无法确认的，为农户家庭成员推选的人；该推选人可通过填写承包方代表申明书方式确认。同时，该回复附《承包方代表申明书》。原告不服，于2019年9月8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邮寄被告永康市人民政府。被告永康市人民政府受理并告知原告补正，后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永政复字（2019）第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被告永康市农业农村局作出的《关于〈土地确权注销登记申请书〉的回复》。该决定书已依法送达原告。 另查明，永康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清册暨承包权证审批表所载承包户主为卢作余（已故），家庭其他成员为卢梅兰（已故）、卢宇奎、卢宇锋、卢佩英。该审批表所涉承包土地现由原告经营。2013年12月16日，卢作余、卢宇奎和卢宇锋订立分家书，但未就该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分割。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以部分家庭成员已故为由，要求被告永康市农业农村局注销永康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清册暨承包权证审批表未果而提起诉讼，其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的申请是否符合法定注销条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试点工作规程（试行）》规定，承包期内，因下列情形导致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变动或者灭失，根据当事人申请，县级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依法办理变更、注销登记：…3.因承包农户分户等导致土地承包经营权分割的；…7.承包地灭失或者承包农户消亡的；…9.其他需要依法变更、注销的情形。涉案土地承包经营系以卢作余户为承包主体的家庭承包经营，卢作余户虽已发生变动，但不存在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分割情形，且原告作为卢作余户家庭成员，至今仍经营涉案承包土地、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土地承包经营权灭失的情形。故，被告永康市农业农村局作出涉案回复内容并无不当，被告永康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经审查作出维持涉案回复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亦无不当。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两被告的抗辩合法有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等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卢宇奎的诉讼请求。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卢宇奎上诉称,原审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违背法律精神。该判决证据事实认定及采信存在严重错误，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情况。2019年左右全国人大修改了多部法律条文。上诉人原家庭成员中，卢作余、卢梅兰已双亡，卢宇锋户、卢佩英户都属于非农业户口，其没有主动放弃芝英镇儒堂头村五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要求承包方出具代表声明书的方案是根本行不通的，也无法律依据。卢作余、卢梅兰已双亡，原审判决没有详细引用法条解释原因为何依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资格，一审判决偏袒对方没有采纳上诉人提供的法律法规。卢宇锋户、卢佩英户作为非农业户口，原审判决没有详细引用法条解释原因为何依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资格。上诉人也有坚持不懈反复起诉该案件的理由。二、本案争议的焦点部分。1、上诉人与两个被上诉人争议撤证、登记事件都是在2018年9月、10月份开始，上诉人持续向基层投诉、起诉、变更起诉的操作流程进行中，新修改的法律条文不适用。上诉人起诉的整个案件中，上诉人发案时间段在新修改法条之前。依照《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上诉人实体问题发生在新法之前，上诉人有旧物权法、新旧土地管理法等法律规定与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相抵触，请求法院在程序问题中证据环节引用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2、事实上卢作余、卢梅兰已双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试点工作规程(试行)》第二节第三条第一款第(7)项、第(9)项之规定，卢作余、卢梅兰与芝英镇儒堂头村集体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可允许注销作废，此几法条与被上人诉依照的法律法规自相矛盾，没有强有力的法条令上诉人信服。3、无争议三方都认定卢宇锋从1998年从芝英镇儒堂头村迁出转为非农业户口，全部家庭成员是非农业户口，没有一员是芝英镇儒堂头村农业户口。2015年迁入杭州市江干区江潮社区成为杭州市城镇居民户口，卢宇锋户已在设区的杭州市申请购买了经济适用房。无争议三方都认定卢佩英从1999年从芝英镇儒堂头村迁出转为非农业户口，2005年卢佩英成为设区的北京市东城区城镇居民户口，全部家庭成员都是非农业户口，没有一员是芝英镇儒堂头村农业户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适格对象属于儒堂头村集体农户，卢宇锋、卢佩英法律关系已经脱离农户。此三法条与被上诉人依照的法律法规相矛盾，卢宇锋、卢佩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改变注销。另外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收回两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一审法院认定证据脱离事实。四、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法规无法信服上诉人的阐明。1、一审法院认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试点工作规程(试行)》之规定，7、承包地灭失或者承包农户消亡的；...9、其他需要依法变更、注销的情形。此两法条没有直接证明需要整个家庭成员人死亡才能注销的意思，两个被上诉人没有其他法条来证明其真实解释。上诉人提供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之规定，卢作余、卢梅兰已双亡，无民事权利能力，依照合同法条规定可以注销。依照一审法院判决结果，被上诉人依照的国家法规与上诉人依照的国家法律相抵触。2、判决书认定卢宇锋、卢佩英系非农业户口与注销经营权证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第一款、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属于农户，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非农业户口拥有农户的权利完全自相矛盾，国家法律此几法条重复，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唯一所有权属于农户。一审法院断章取义，明显偏袒两个被上诉人的法律法规依照，此判决是错误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永康市农业农村局辩称，一、根据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印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试点工作规程(试行)》的通知第二节第三条关于变更登记、注销登记的规定：承包期内，因下列情形导致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变动或者灭失，根据当事人申请，县级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依法办理变更、注销登记。其中第一款(7)项规定：“承包地灭失或者承包农户消亡的”。卢作余虽已亡故，但其二子一女健在且被答辩人作为卢作余户的家庭成员，至今经营涉案承包土地，履行承包合同，不符合“承包地灭损或者承包农户消亡”的情形，因此不能对卢作余为承包户主登记的永康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清册暨承包权证审批表注销。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7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涉案耕地的承包权自1998年至2028年结束，因此，不得收回卢作余的土地承包权。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涉案回复内容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康市人民政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系卢作余户在1998年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承包户的其他家庭成员为卢梅兰、卢宇奎、卢宇锋、卢佩英，共5个人口。在卢作余死亡后，该户其他家庭成员至今未对承包经营权进行分割，原承包地也未被发包方收回，至今仍然由上诉人及其他家庭成员经营承包土地、履行承包合同，承包经营权没有灭失。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试点工程规范(试行)》的规定，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不符合办理注销登记的情形。被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户进城落户的条件。依据上述规定，卢作余户于1998年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后，虽然户内成员因死亡、户口迁出等原因产生变动，但作为土地承包经营主体的“农户”仍然存在，承包合同依然有效，该承包户在承包期内享仍有对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卢宇锋作为承包户的成员，其户口迁出亦不等于必然失去对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上诉人直接要求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注销登记，不符合法定条件。永康市农业农村局所作答复并无不当，永康市人民政府据此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卢宇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晓剑 审 判 员 虞 行 审 判 员 徐青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代书记员 董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