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3074571092Q，住所地:青海省湟源县城关镇国光村393号。法定代表人：高新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志强、陈宇轩，青海西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伟，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8年9月28日出生，住青海省湟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生，青海展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新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369545039XK，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市经济开发区花园居委会二组。法定代表人：沈恒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9年4月15日出生，系江苏新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总经理，住青海省西宁市。严伟与江苏新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晟公司）、青海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汇公司）债务转移纠纷一案，湟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青0123民初503号民事判决，青海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严伟对百汇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严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根据（2019）青民终144号判决书的内容证明给付80万元工程款的义务已由新晟公司转移至百汇公司。但（2019）青民终144号民事判决对该问题的认定与一审法院完全相反。（2019）青民终144号判决在认定本案《外墙保温施工合同》《收条》时认为，“因新晟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该两份合同是江苏新晟与案外人刘×、严伟签订，青海百汇公司在合同中的地位是担保方，因此该两份合同与本案付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80万元付款义务已经转移，与（2019）青民终144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完全相反。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百汇公司为担保人，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同时，《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保证期间为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严伟与新晟公司结算在2017年，当时债权已经确定，而严伟起诉在2020年4月14日，早已超过百汇公司履行保证责任的期间。一审法院没有将百汇公司的法律地位正确认定，作出不利于百汇公司的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该80万元债务已经自新晟公司转移至百汇公司，同样属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本案发生了债务转让。但是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严伟也未同意债务转让。但是一审法院的判决却直接让债务人新晟公司免除了债务，这是没有尊重民事活动当事人意思自治及法律规定的体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撤销。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百汇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严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外墙保温合同》的约定以及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农民工工资须由百汇公司直接支付给严伟，一审判决处理适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新晟公司述称，本案因《外墙保温施工合同》项下80万元的债务转移引发纠纷，案由应确定为债务转移纠纷。根据百汇公司出具的收条、新晟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严伟出具的收条能够完整的证明案涉款项80万元在百汇公司与新晟公司间发生了债务转移，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八十五条、八十六条之规定，百汇公司应承担80万元的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但认定事实存在瑕疵，应予纠正。严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江苏新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农民工工资80万元；2.青海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保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伟与新晟公司、百汇公司签订《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三方就湟源国际花园4#、5#、9#、10#、11#、12#楼外墙保温工程达成协议，对工程地点、承包性质、范围和内容进行了约定。后，经三方约定，原应由新晟公司支付给严伟的80万元外墙保温工程款款（严伟主张的80万元人工工资），由百汇公司从新晟公司外墙保温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三方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中约定“本工程中丙方（百汇公司）作为担保方保证甲方（新晟公司）按期按合同支付工程款给乙方（严伟）”，但根据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2019）青民终144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给付80万元工程款的义务已自新晟公司转移至百汇公司。其次，庭审中，百汇公司主张本案的80万元工程款，因2017年其公司已与严伟约定以商铺折抵房款，故未向严伟给付。但百汇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其与严伟达成折抵房款的协议或已经进行折抵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事实不予确认。综上所述，百汇公司应继续履行向原告给付80万元工程款的义务，本院对严伟要求被告百汇公司给付工程款8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青海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严伟给付工程款800,000元；二、驳回严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80万元的付款是否存在以房抵款的情形;2.案涉80万元的付款责任是否发生债务转移。本案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现围绕本案争议焦点，结合一审证据，对本案争议事实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案涉80万元工程款的给付责任是否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履行完毕的问题。百汇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外墙保温施工合同》，证明合同第七条“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中明确约定，百分之五十的工程款抵房，抵房房号为9#-9商铺，现严伟实际占有该商铺，双方的约定已经通过严伟的实际占有而履行完毕。严伟就此提交《协议书》一份，证明因百汇公司与严伟存在土地建设开发合作关系，百汇公司未按照协议履行合作义务，严伟占用9#-9商铺主张权益，与本案所涉80万元工程款给付无关联性。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严伟占用的9#-9商铺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不动产产权过户手续作为不动产物权公示要件，在未办理过户的情况下该产权仍然在百汇公司名下，不能发生以该商铺抵偿工程款的实质效力，严伟占有9#-9商铺只能表征房屋实际控制于严伟的事实状态，不能以此直接认定严伟具有对该房的归属权益。且，在严伟用以主张工程款所提交的《收条》、《证明》中，对案涉80万元的工程款支付未提及以房抵债相关事宜，无法就此认定双方对80万元工程款以房抵偿达成了一致意向，在工程款给付的过程中对80万元的大额抵付，双方没有签订任何确定性的清结款项的凭据或者书面协议，单凭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盖然性约定以及占有的事实状态不足以认定80万元工程款已经通过以房抵债履行完毕，百汇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得到支持。关于案涉80万元的付款责任是否发生债务转移的问题。严伟于一审期间提交新晟公司出具的《收条》、百汇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外墙保温施工合同》项下民工工资80万元从新晟公司外墙保温工程款中扣除，应由百汇公司直接向严伟支付的事实。新晟公司就此发表意见认为，案涉外墙保温工程系新晟公司从百汇公司承包工程的一部分，应百汇公司要求，由新晟公司将工程的外墙保温工程部分分包给严伟，工程款支付责任由百汇公司直接向严伟承担。工程施工完毕后，该部分工程款由百汇公司从新晟公司承包的外墙保温工程款中扣除，三方约定由百汇公司直接向严伟支付，就此发生了《外墙保温施工合同》项下80万元工程款给付的债务转移。百汇公司辩称，《外墙保温施工合同》是新晟公司与严伟签订的，百汇公司仅承担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案涉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在新晟公司。本院认为，新晟公司与严伟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是新晟公司承建的湟源县纳隆口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外墙保温分包部分，项目工程款给付须由发包人百汇公司向总承包人新晟公司支付，新晟公司依据与严伟签订的《外墙保温合同》向严伟履行分包工程款给付责任。根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青民终144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款已经计入百汇公司向新晟公司承担的已付工程款中。结合百汇公司出具的《证明》、新晟公司出具的《收条》均明确表示80万元工程款由百汇公司从新晟公司外墙保温工程款中扣除，并由百汇公司直接支付给严伟，基于工程款审计流程管理的需要，严伟出具了《收条》，应视为对工程款支付责任转移的认可，三方就此达成了工程款支付责任转移的一致意向，属于《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之外三方另行就8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达成的补充协定，百汇公司主张的担保人身份不能直接延伸到补充协定中，80万元付款责任因三方的另行约定而转移至百汇公司，现80万元工程已经由百汇公司从外墙保温工程款中扣除，为保障严伟的分包施工利益，百汇公司应就已扣除的案涉款项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外墙保温分包关系项下工程款支付过程中发生的债务转移纠纷。各方对工程款结算以及对已付工程款情况均无争议。严伟提供的百汇公司《证明》以及新晟公司与严伟出具的两份《收条》可以完整的证明案涉80万元的工程款在严伟知悉并认可的情况下，在新晟公司与百汇公司之间发生了债务转移。百汇公司关于仅承担合同项下担保责任的抗辩，无法推翻三方关于债务转移的另行约定。百汇公司应承担案涉80万元的付款责任，因债务转移，新晟公司不应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青海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青海百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忠炜审判员 马秀芬审判员 刘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 毛书记员 杨 雪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