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801刑初119号公诉机关新疆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宗林，男，1998年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餐饮业打工人员，户籍地：四川省万源市，住库尔勒市。2019年6月2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新疆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以库尔勒市检公诉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宗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宗林，被害人郑某2、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疆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宗林自认为从小被虐待，其无固定工作都是由其父母造成，遂产生杀死父母的想法。2019年6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郑宗林回到其库尔勒市××组的家中，从厨房拿出菜刀并先后砍向其父亲郑某2头颈部、母亲张某1脖子处等部位，后张某1打电话报警。现场郑宗林见其父亲郑某2流血过多、受伤较重，便带其父亲前往普惠地区中心医院救治，途经库尔勒市公安局普惠派出所门口时，遇出警民警并将其带至普惠派出所接受调查。经鉴定，郑某2因外伤致左手食指缺失属轻伤一级；因外伤致左耳外耳软组织裂伤（创口长8.5cm），左手小鱼际皮肤软组织裂伤（创口长11cm）属轻伤二级；因外伤致左耳后颈部软组织裂伤属轻微伤。张某1因外伤致左面部软组织裂伤及左耳后乳突区软组织裂伤属轻伤二级。案发后两名被害人放弃民事赔偿并出具谅解书。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验、提取、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宗林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宗林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属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外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当庭发表量刑建议：被告人郑宗林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属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自愿认罪，根据《刑法》及《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建议对郑宗林在有期徒刑3至5年幅度内量刑。被害人郑某2、张某1当庭意见：我们是被告人郑宗林的父母，郑宗林从小是一个非常听话的孩子，小时候他生了一场大病，医生劝我们放弃治疗，作为父母的我们没有办法放弃治疗，就用了偏方做治疗，当时医生说能保住生命，但是会留下后遗症，当时我们只想保住他的生命，没想那么多，来到新疆，郑宗林16岁那年出了车祸，没找到肇事者，因为他撞的不严重，就没管他，结果在家中晕倒，当时邻居发现，送到医院才通知我们。在医院治疗期间，去除了鸡蛋大小的脓包，从那以后发现他的行为异常，经常精神恍惚，这两年越来越严重，我们就想带他去做检查，因为我们没有文化，多次说话过激，刺激到了他，才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于这件事情，责任都在于我们，都怪我们做父母的没有照顾好孩子，没有关心好孩子，希望法官看在郑宗林还小，又是初次，对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宗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和辩解，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宗林自认为从小被虐待，其无固定工作都是由其父母造成，遂产生杀死父母的想法。2019年6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郑宗林回到库尔勒市××组的家中，从厨房拿出菜刀并先后砍向其父亲郑某2头颈部、母亲张某1脖子处等部位，后张某1打电话报警。现场郑宗林见其父亲郑某2流血过多、受伤较重，便带其父亲前往普惠地区中心医院救治，途经库尔勒市公安局普惠派出所门口时，遇出警民警并将其带至普惠派出所接受调查。经鉴定，郑某2因外伤致左手食指缺失属轻伤一级；因外伤致左耳外耳软组织裂伤（创口长8.5cm），左手小鱼际皮肤软组织裂伤（创口长11cm）属轻伤二级；因外伤致左耳后颈部软组织裂伤属轻微伤。张某1因外伤致左面部软组织裂伤及左耳后乳突区软组织裂伤属轻伤二级。经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郑宗林无精神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两名被害人放弃民事赔偿及伤残等级鉴定并出具谅解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证明：郑宗林作案时使用的菜刀一把。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22日17时30分许，张某1报警称当日17时许，其儿子郑宗林来到库尔勒市普惠农场2队自己租住的房子内，手持菜刀将自己和丈夫郑某2砍伤。公安机关经审查于当日立案。（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郑宗林出生于1998年2月25日，犯罪时已达追究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22日16时许，库尔勒市公安局普惠派出所接到张某1电话报警称，其儿子郑宗林持刀将其与丈夫郑某2砍伤。该所民警立即赶往现场，途中在普惠农场聚鑫餐厅旁的人行道发现有人员受伤，经民警询问，正是被告人郑宗林及被其砍伤的父亲郑某2和其母亲张某1。民警随即口头传唤郑宗林至普惠派出所接受调查讯问。郑宗林积极配合民警工作，无阻碍逃跑等行为。（4）扣押笔录、清单及扣押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23日，民警对郑宗林犯罪时所穿的衣物依法进行扣押，并附扣押照片。（5）情况说明及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害人郑某2及张某1自愿放弃民事赔偿及做伤残等级鉴定，并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的郑宗林的行为予以谅解。三、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1(男，8岁，系郑宗林的弟弟)证言证明：2019年6月22日17时许，我和爸爸(郑某2)在家里的客厅看电视，妈妈(张某1)把卧室门关着在里面睡觉。过了一会哥哥(郑宗林)从外面回来了，回来后哥哥就站在客厅给爸爸说他的手机和100元钱丢了，肯定是爸爸和妈妈藏起来的。当时爸爸什么话也没说，哥哥说完话后就到厨房柜子里拿了一把菜刀到客厅砍爸爸，爸爸当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哥哥拿菜刀朝爸爸身上砍了好几下，砍在了爸爸左脸、左手上。哥哥砍爸爸的时候声音很大，把妈妈吵醒了，妈妈就将卧室门打开出来看，结果哥哥又拿菜刀朝妈妈左脸的位置砍了一刀，我当时就在妈妈睡觉卧室的门口站着，妈妈就把我拉到卧室里面去，将门顶着打电话报警了。妈妈报警后哥哥就没有砍爸爸和妈妈了，哥哥说让我们去医院。（2）证人鲁某(系库尔勒市公安局普惠派出所民警)证言证明：2019年6月22日16点时许，我回派出所办事，车当时行至派出所大门处，我看见张某2的车停在派出所斜对面饭馆前面的马路上，我突然听见张某2喊了一声，我以为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过去了。过去后看见郑宗林和他父亲(郑某2)站在那里，而且郑宗林父亲的头上都是血在向下流，头上包着东西，血还是在向下流。张某2让我把郑宗林带回派出所，他带受伤的人去医院。张某2对我说郑宗林把他爸砍伤了，让我把人带回去铐上，别的没说什么。我带郑宗林回派出所时，他没有反抗，比较配合我。他的精神状态应该没什么问题，我跟他说话他也都能回答，比较正常。（3）证人张某2(系库尔勒市公安局普惠派出所民警)证言证明：2019年6月22日16点左右，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她儿子(郑宗林)把他们两口子砍伤了，让我赶紧过去。我开车驾驶到派出所门口时，看到郑宗林扶着他爸爸郑某2在往医院方向走，我就赶紧上前带着郑某2往医院走，让我们派出所另一个小伙子(鲁某)把郑宗林带回派出所了。我看到郑宗林扶着郑某2，郑某2手上缠着毛巾，一直在滴血，脸上也都是血，他们准备往医院方向去。我看到后就带着郑某2赶紧去医院。过了一会张某1也来医院，我看她脖子跟前也包的好像包巾。他们简单包扎就往市里的医院去了。（4）证人段某(系库尔勒市普惠地区中心卫生院医生)证言证明：2019年6月22日16时许，我当时正在库尔勒市普惠地区中心医院带班，值班医生通知我说有两名患者被普惠派出所民警送来，一男一女，有刀伤，需要急诊包扎。这名男患者(郑某2)当时处于失血性休克特征，左手可见两处创口，创口皮肤平滑，食指第一根指节及第一掌骨可见粉碎性骨折，活动性出血；无名指第一指节及第五掌骨可见粉碎性骨折；左颈后可见约8厘米伤口。这名女患者(张某1)我之前见过一次，当时他带着自己的儿子(郑宗林)来做精神异常初筛检查。这名女患者神志清楚，左下颌耳后可见于5厘米左右创口，边缘平滑，深达肌层，有活动性出血。我认为这两名患者是锐器伤，对伤口进行了包扎。（5）证人张某3(系巴州人民医院医生)证言证明：2019年6月22日18点30分，两个病人进入巴州人民医院就诊。女的叫张某1，男的叫郑某2。应该是他们报警后救护车把他们送过来的，来的时候还有很多警察。当时张某1神智比较清醒，精神较差，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左侧颌面部分别可见长约4乘以5公分及2乘以2公分左右的不规则创口，探查伤口深达肌层，组织外翻，表现渗血较多，伤口内未见明显动脉博动性出血。张某1的生命体征当时暂时来说是平稳的，就是失血量较多。当时郑某2的伤情要比张某1伤的更严重一些，左手是完全毁损伤，在他颈部也有一个切口，长度有10公分左右至外耳道，失血较多。我们简单包扎止血后紧急检查明确诊断专科对症处理，建议他住院治疗，但他不愿意住院，我们还跟他说如果不住院你的手可能都没了，他说没有就没有了，也不愿意住院，我们也没办法。郑某2的伤情是刀砍伤的。张某1是头面部、颈部受伤。郑某2是头面部、劲部、手上受伤。这些都是人的要害部位，被伤害严重的话，会造成失血性休克甚至死亡。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郑某2(郑宗林的父亲)陈述称：2019年6月22日17点左右，当时我在家里(库尔勒市××队)客厅的沙发上睡觉，我二儿子郑某1在我旁边自己玩，郑宗林刚好下班回来，我就对他说：“我们去医院看看你的脑袋，派出所说要你看病的结果。”说完之后我就接着躺在沙发上睡觉，突然郑宗林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厨房的菜刀，往我左手上砍了一刀，砍在了我的左手食指上，我当时对他说：“你为啥子砍我？”郑宗林没理我，又朝我砍了一刀，我伸出左手去挡，砍在了我的左手手背上，我当时大声呼喊在卧室睡觉的张某1，张某1听到声音后刚从卧室门缝里伸出头就被郑宗林用菜刀朝左脖子处砍了一刀。我当时坐在沙发上，捂着受伤的左手，郑宗林看到我在流血，应该是害怕了，对我说：“你们想和派出所一块收拾我！”然后就捂着我的伤口送我去了医院。我妻子张某1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郑宗林是我大儿子。他砍我可能是因为郑宗林前几天丢了手机和身份证的原因。郑宗林大脑受过两次伤，都是在小时候，所以脑袋有问题。第一次(受伤)大概是他3岁的时候，一直发高烧，差点就去世了。第二次是在郑宗林上初中的时候头被车撞过。郑宗林正常的时候比较安静、听话，受刺激以后情绪会很激动，爱钻牛角尖，还有一定的暴力倾向，所以一般都是张某1负责看着他。我们没有带郑宗林做过精神病类的鉴定。因为派出所民警已经发现郑宗林脑袋受伤以后容易情绪失控，所以要求我们带他做个精神类的鉴定，方便民警对他管控。我当天说“要带他做鉴定”之后应该是刺激到了他，不然他不会说“你们想和派出所一块收拾我”这句话的。因为我们镇上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郑宗林有点不正常，所以他也天天在家待着，他可能觉得派出所和我们联合起来要送他去鉴定才这么说的。片区民警跟我说过看着郑宗林，要管好他。我们就是平时不怎么让他出门，他下班的时候就赶紧让他回来。我以前也说过两次带他去做鉴定的事情，但他都没有去。以前也是哄着他，但是都走到医院门口了他又不去了。我的左手被截肢了，手背砍伤了。郑宗林的菜刀是从我们做饭的厨房拿的，是我们家做饭用的菜刀，长约10公分，约2指宽，黑色的塑料把子。郑宗林以前受刺激也就是离家出走，过几天就回来了。（2）被害人张某1(郑宗林的母亲)陈述称：2019年6月22日17点左右，我在自己家中卧室休息，突然听到我老公郑某2在客厅喊叫，我就把卧室门打开，我儿子郑宗林就拿着菜刀朝我左脸下边砍了一刀，我就喊叫：“儿子你连你妈都砍啊……”我看我小儿子(郑某1)还在客厅靠近卧室门口站着，我就赶紧把我小儿子拉到卧室里面，把门赶紧反锁上。我用毛巾捂着我的伤口，就打电话给普惠派出所报警了，之后我就听见我老公在对郑宗林说：“儿子呀，你连爸爸都砍啊……我流血好多，你带我去医院啊……”我把门拉开一条缝，看见我老公和郑宗林在客厅里面说话，我老公在劝郑宗林，说了几句他们就离开客厅了。我报警后从卧室出来时，郑宗林带着我老公去普惠农场的卫生院了。我不知道郑宗林今天为什么会拿刀砍人。他拿的是我家做饭切菜用的铁菜刀。郑宗林在我左脸下边一点位置砍了一刀，刀伤挺深，一直在流血。我老公受伤了，我到医院的时候看见他头上、左手缠着纱布，但具体什么样子的伤我不知道。郑宗林小时候受过刺激，精神和别人不一样，不爱说话。郑宗林这几天感觉都挺正常。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郑宗林于2019年6月23日供述称：2019年6月22日17、18时左右，在库尔勒市普惠农场二队我爸租的房子里面，我拿菜刀砍了我爸爸郑某2、母亲张某1。因为我爸妈自从生了我弟弟郑某1就不怎么管我了，感觉有没有我都一样，而且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们骂我，让我去死，所以我觉得他们有我没我都一样。在砍我父母的时候，我想拿菜刀把我爸爸郑某2、母亲张某1杀掉。就最近产生的把我爸妈杀掉的想法，具体什么时间我也记不清了。2019年6月22日17时左右，我从外面回到房子，看到我爸郑某2、我弟弟郑某1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我妈把卧室门关着在里面睡觉，当时我坐在客厅，就在想我爸妈以前经常说我，他们肯定在背后说我悄悄话了，而且自从我爸妈有了我弟弟后就不怎么管我了，我就特别生气，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于是我就去普惠农场的审美理发店，在路上我越想这件事就越生气，于是我就回家从厨房的橱柜里拿了一把菜刀，走到客厅去，当时我弟弟坐在沙发上，我爸躺在客厅沙发上抽烟看电视，我就拿着菜刀上去朝我爸的脖子上连砍7、8刀，我爸当时就用他的左手抵挡我的刀，我又朝他的左手砍了两刀，砍在了他左手中指、左手小指的地方。我妈听到客厅有声音就从卧室出来了，我看到我妈把卧室门打开刚出来，我又拿菜刀朝我妈左侧脖子、下巴位置连砍2刀。我妈被砍后，就把我弟弟拉到她睡觉的卧室去了，并把门顶着了。我把我爸妈砍完后，感觉现场太残忍了，而且他们很痛苦，于是我就从厨房洗菜的地方拿了两三条毛巾，让我爸捂住伤口并把他往医院送。在去医院的路上警察就来了，我说我砍我爸了，他现在在流血，之后两个警察就把我带到派出所，剩下的警察就送我爸去医院了。菜刀是钢刀，银白色，刀身长20公分左右，刀把长10公分左右，这把菜刀是平时家里做饭用的。我当时在我家厨房的餐柜上面拿的菜刀，就是想拿菜刀把我爸郑某2、母亲张某1杀掉。我爸当时没有呼救，他只是把左手抬起来挡我的菜刀。因为当时我太生气了，就想拿菜刀把他砍死，而且我也知道砍脖子会容易让人死亡。当时砍我爸的时候，我弟从沙发上站起了，我弟看到我妈从卧室出来，他就躲到我妈跟前去了，我又拿菜刀砍了我妈。我妈当时没有呼救、反抗，她就是拉着我弟躲到卧室去了。我拿菜刀砍我妈脖子和下巴就想把她杀掉。我知道菜刀砍在脖子的地方会造成人重伤或死亡。我没有拿菜刀砍我弟弟郑某1。砍完我爸郑某2和我妈张某1之后，我把菜刀又放回厨房内。我没有清洗现场，我看他们痛苦，就直接送他们去医院了。我拿菜刀砍我爸妈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我知道是犯罪行为。我的右手食指，我爸脖子、下巴、左手中指、左手小指，我妈左侧脖子、左侧下巴受伤了。这些伤口是我拿菜刀砍他们的过程中造成的。六、鉴定意见（1）库公鉴／检(法损)[2019]108号、1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明：①郑某2因外伤致左手食指缺失属轻伤一级；郑某2因外伤至左外耳软组织裂伤(创口长8.5cm)、左手小鱼际皮肤软组织裂伤(创口长11.0cm)属轻伤二级；郑某2因外伤至左耳后劲部软组织裂伤属轻微伤。②张某1因外伤致左面部软组织裂伤及左耳后乳突区软组织裂伤属轻伤二级。（2）(库)公(物)鉴(法物)字[2019]21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①在送检的现场4号血迹、现场5号血迹、现场10号血迹与张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0乘以10的28次方；②在送检的刀柄上擦拭棉签、现场1号血迹、现场2号血迹、现场3号血迹、现场6号血迹、现场7号血迹、现场8号血迹、现场11号血迹、刀面上擦拭棉签、刀刃上擦拭棉签、郑宗林蓝色衬衣腹部剪片、右袖口内侧剪片、左袖口内侧剪片、郑宗林右鞋面部及右鞋前底部擦拭物、右鞋后底部擦拭物、左鞋面部及左鞋前底部擦拭物、左鞋后底部擦拭物、郑宗林裤子右侧臀部剪片、裤档部左侧剪片、裤子膝盖部前侧剪片、左裤边剪片、郑宗林蓝色衬衣左袖肘部剪片与郑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9乘以10的26次方。（3）精卫司鉴字[2019]第03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郑宗林无精神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七、勘验、检查、提取、辩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刑事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方位及现场状况。（2）2019年6月22日，经民警对郑宗林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其身体有明显外伤，并附检查照片；同日，经市局女性民警对被害人张某1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其左耳下侧被纱布缠绕并伴有血迹，身体其他部位无明显外伤。附检查照片。同日，经民警对被害人郑某2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其左手食指与指在呈断离状，左耳背处有长约3公分的伤口，身体其他部位无明显外伤。（3）2019年6月23日，库尔勒市公安局法医在案发现场提取含有血迹的菜刀一把，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擦拭方式提取菜刀刀柄上棉签擦拭物一份、刀面上棉签擦拭物一份、刀刃上棉签擦拭物一份，做DNA鉴定使用。附提取照片。案发当日，市局法医通过擦拭方式提取郑宗林作案时所穿紫色男士衬衣腹部、左袖口、右袖口、左袖肘部剪片各1份。提取其米白色男士休闲裤右臀、左档、膝盖前侧、左裤边位置剪片各1份，提取其黑色白边休闲鞋右鞋面、右鞋前底部、左鞋面、左鞋前底部、左鞋后底部上血迹擦拭物各1份作DNA鉴定使用。附提取照片。（4）2019年6月23日，经郑宗林现场辩认，指认出库尔勒市普惠农场一分场2组157号出租屋系其实施故意杀人的作案地点，其同时指认室内砍杀郑某2、张某1以及其在厨房拿菜刀的具体位置，并附指认照片。2019年10月11日，经郑宗林对侦查员提供的一组6把菜刀进行辩认，指认出4号菜刀系其在库尔勒市××组出租屋内砍杀郑某2、张某1时所使用的菜刀。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确认为本案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宗林自认为从小遭到父母虐待，遂采取持菜刀砍杀的手段，故意非法剥夺父母的生命，致二人轻伤一级、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郑宗林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并有效地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属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外罚。被告人郑宗林在积极救治被害人的路上，遇公安民警并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其行为得到二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宗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22年6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余美玲                                                                                            人 民 审 判 员   胡乃明                                                                                             人 民 审 判 员   王雪茹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三 日书  记  员   陈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