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20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振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必行，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年成，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钵友，男，1958年5月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一宁，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年成、史钵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必行、孙勇，被上诉人王年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被上诉人史钵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邓一宁到庭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财产损失金额2000元，商业保险部分责任150454.04元，合计核减赔偿金额152454.04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史钵友承担；3.上诉费由史钵友、王年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与史钵友签订的保险合同义务明确约定准驾不符不属于保险责任，且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该保险合同约定了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无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史钵友的驾驶行为被郴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准驾不符。因此在该案中史钵友的行为符合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的免责情形。同时，该情形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再结合本案中保险人将免责事由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并且将条款及保险单交付给了史钵友，其在证据交换时亦明确表示收到我公司的条款及保险单材料。2.交强险部分财产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垫付义务，应当核减垫付赔偿金额2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交强险垫付义务仅限于人身损害，财产损失不存在垫付义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王年成误工费过高，应当予以核减21160.53元。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中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标准为38701元，一审法院按照城镇非私营行业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按私营行业标准计算应当为19085元，因此应核减。4.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不应承担此次案件的案件受理费，核减数额为165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史钵友辩称，1.坚持一审答辩意见；2.一审判决中确认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未提交案涉保险合同，亦未提交史钵友收到2019年保险合同的凭据，也未提交就免责条款向史钵友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在史钵友提交笔迹鉴定申请后，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撤回了其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不作为本案证据提交。上述情况说明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判决认为案涉保险免责条款对史钵友不具有法律效力以及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抗辩理由证据不足，综上，史钵友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补偿责任。3.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主张史钵友的行为属于保险法相关解释的法律禁止性行为，但没有提供法律依据予以佐证。目前，我国没有法律、行政法规将准驾不符视为禁止性行为。4.请求二审判决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将一审法院遗漏的史钵友垫付伤者的33000元返还史钵友。一审判决在赔偿责任的具体数额承担上处理不当，史钵友出于人道主义先行为事故伤者垫付医疗费，在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让史钵友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应将垫付的医药费返还给史钵友。且史钵友作为保险责任的投保人，没有垫付伤者医药费的义务。综上，二审应当依法驳回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的抗辩意见，判决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支付史钵友垫付的医药费。 王年成辩称，1.关于商业险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是否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同意史钵友的答辩意见；2.关于王年成误工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清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年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史钵友赔偿王年成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333764.64元；2.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对史钵友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理赔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史钵友、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7月15日16时30分许，史钵友驾驶其所有一辆牌照为湘D-FV***号轻型自卸货车沿北湖区X046线由南往北行驶，当行驶至2Km+900路段时，在超越同向前方由王年成驾驶的湘10-A2***手扶拖拉机时相撞，造成王年成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年成被送往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第一次入院诊断：1.右胫腓骨骨折（远端并踝关节关节脱位），2.全身多发伤：右肩胛骨骨折？头胸腹闭合性脏器伤？全身多处皮肤浅表挫伤，3.陈旧性脑梗死。王年成第一次在该院住院至2019年8月23日，共住院39天，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及功能锻炼（以增强身体抵抗力），避免患肢负重3个月；2、定期复查X光片（前三个月每个月，以后每隔三个月）以观骨折愈合情况，以定负重时间及拆除内固定时间：继续口服消炎药2周；患者右踝关节创伤重，后期出现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可能性大，必要时需考虑行关节融合或置换术；注意观察是否出现踝关节慢性感染导致骨髓炎等，如一旦出现需多次手术可能；3、定期神经内科门诊复查，目前会诊简易（1.完善头颅MRI、颈动脉彩超及TCD、动态心电图、头颅CTA及颈部大血管CTA等检查，待检查结果回报后评估缺血性脑血管病发病及复发风险以及指导二级预防用药，平稳降血压，监测血糖，避免血压及血容量过度波动，稳定内环境），因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未能完善相关检查，意见病情及会诊意见详细告知患者及家属并建议其出院后继续完善；4、我科随诊。尔后，王年成于2019年9月25日第二次在该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天，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及适当功能锻炼（右肩以被动活动为主）；2、继续伤口换药，如伤口愈合可，术后2周伤口拆线；3、右上肢继续避免负重1个月，定期复查X光片（前三个月每个月，以后每个三个月），以观病情预后情况，以定具体患肢负重时间及拆除内固定时间；4、患者右肩峰骨折合并右肩锁关节脱位术后，需继续观察骨折端是否移位，如出现移位必要时考虑手术；右踝关节继续观察，如后期出现创伤性关节炎、慢性骨髓炎等，需继续治疗；5、腰椎情况及胆囊结石、肾结石等定期相关门诊就诊；我科随诊。王年成二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98554.24元，其中史钵友支付33000元，其余医疗费用由王年成自行支付。2019年10月22日，王年成委托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王年成右踝部关节功能丧失80%，属玖级伤残等级，王年成右肩关节功能丧失33.3%属拾级伤残等级。同时，王年成又委托该鉴定中心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鉴定，王年成损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另王年成还委托该鉴定中心对其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经鉴定，王年成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 二、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现场勘查，并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第2019B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史钵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负全部责任，王年成无责任。另根据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分析，史钵友的驾驶证是C3，而在涉案中其驾驶的车辆系轻型自卸货车，因此史钵友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即准驾不符。 三、史钵友于2018年为其所有的湘D-FV***号轻型自卸货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第三者险）。2019年3月14日史钵友委托邱某在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保险终止期2020年3月13日止。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涉案的《保险合同》，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未提交史钵友收到2019年《保险条款》的凭据，也未就保险人免责条款对史钵友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 四、2020年3月13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前证据交换时，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滕必行提交了《投保人声明》二份及《保险条款》,拟证明保险人1.准驾不符属于商业保险免责事项；2、对于免责事由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尽到了提示义务；3、投保人声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人表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随后史钵友认为《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史钵友”三个字不是其亲笔所写，并当庭申请笔迹鉴定，随后又于2020年3月19日提交了一份《笔迹鉴定申请书》，尔后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撤回二份《投保人声明》，不作本案的证据提交，故一审法院未委托相关鉴定部门对“史钵友”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另史钵友在庭前证据交换中陈述已收到《保险条款》，而在庭审时其委托代理人否认收到2019年的《保险条款》，只是2018年投保时收到了《保险条款》。 五、根据湖南省人身损害及交通事故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9-2020），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0240元；2019年全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398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郴州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酌情确定为80元/天；护理费参照郴州市区护理劳务报酬标准，酌情确定120元/天/人；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 一、本案的责任划分和赔偿责任主体的确认：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如前所述，史钵友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即准驾不符）及操作规范安全驾车，造成王年成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郴州市交警支队二大队认定，史钵友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年成无责任。对此，本案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史钵友准驾不符，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史钵友系委托他人于2019年3月14日代为办理了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13日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手续，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史钵友办理涉案保险手续系委托他人办理，史钵友本人并未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签字，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史钵友交付2019年《保险条款》并对该《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且史钵友亦否认收到2019年《保险条款》，并否认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就保险人免责条款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对其作出了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明显或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涉案保险免责条款对史钵友不具有法律效力，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应当依法在上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二、涉案赔偿项目费用的确认：1、医疗费：王年成医疗费用98554.24元，其中史钵友已支付33000元；2、误工费：王年成主张40245.53元，参照（2019-2020）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交通运输行业平均收入为80240元，误工费为39570元（计算标准为：80240元÷365天×180元=39570元）；3、护理费：按每人120/天的标准，护理费为10800元（120元/天×90天=10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郴州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按80元/天标准，酌情认定为3520元（44天×80元/天=3520元）；5、营养费：根据相关规定，住院期间的营养费酌情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1320元（30元×44天=1320元）。6、交通费：王年成主张880元，因其未提供相应票据，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元；7、残疾赔偿金：王年成受伤后，经鉴定其伤残等级一个为玖级，一个为拾级，参照相关标准，玖级伤残按20%赔偿，拾级伤残按2%赔偿，参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9842元标准，酌情认定为：39842元×20年×（20%＋2%）=175304.8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王年成的受伤程度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酌情认定5000元；9、修理费：王年成2035元，根据王年成提供的汽车修理费凭据，予以确认；10、鉴定费：王年成主张2250元，根据王年成根据的鉴定费票据，予以确认；11、后续治疗费：王年成主张15000元，因该项费用王年成尚未实际支付，根据相关规定，对此费用不予认定，待王年成实际治疗及支付医疗费后，王年成可持医疗费正式发票另行主张权利。 三、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如何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因涉案的各项损失费用合计338454.04元，减去史钵友已支付的33000元，余款272454.04元，由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首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年成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财产损失费2000元，合计122000元，而交强险限额外的各项损失150454.04元（272454.04元-122000元）由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而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关于“史钵友属于准驾不符，对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责任，交强险部分垫付抢救费用”等抗辩理由，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年成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合计12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年成医疗费等费用150454.04元；以上款额合计272454.04元，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年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99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654元，被告史钵友负担3779元，原告王年成负担66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原卷材料、询问情况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二、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是否予以核减；三、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是否正确；四、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案件的受理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尽到提示义务,公司不承担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史钵友辩称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未提交案涉保险合同，亦未提交史钵友收到2019年保险合同的凭据，未提交就免责条款向史钵友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史钵友”三个字不是史钵友亲笔所写，因此不能认为史钵友认可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另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明确告知或已进行提示免责并经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确认的义务,因此对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主张对商业险部分责任免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主张交强险垫付义务仅限于人身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误工费。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城镇私营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但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按照城镇非私营单位行业标准计算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王年成通过诉讼方式向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因此产生的诉讼费系诉讼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败诉方即人寿保险郴州市支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仲贵 审 判 员 廖志刚 审 判 员 李惠铭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徐 艺 书 记 员 谢 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