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琦，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凤鸣，女，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翔，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王翔的委托代理人潘凤鸣，基本情况同上，系王翔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杭州市西溪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黄志平，厅长。 委托代理人陈书宏、梁俊景。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伟强，男，195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枫，女，195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系郭伟强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沁，女，198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系郭伟强女儿。 徐枫和郭沁的委托代理人郭伟强，基本情况同上。 王琦、潘凤鸣、王翔（合称王琦等3人）因房屋登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行初1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2019年5月29日，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作出浙集复12〔2018〕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查明：王琦与潘风鸣系夫妻关系,王翔系两人之子。原富阳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12月9日就位于杭州市富阳区××道××号房屋坐落土地向王琦、王翔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富国用〔2002〕字第9443号），该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宗地图为富阳市土地勘测设计所于2002年7月制作的金苑山庄70号宗地图。2017年5月9日，王琦等3人向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富阳分局申请上述不动产变更登记,将原产权人王琦、王翔变更为王琦等3人。在其提交的材料中有杭州新地土地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对该不动产制作的宗地图（3337.45-499.01）。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富阳分局工作人员对王琦等3人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记录》。同日,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市规自局）同意上述不动产变更登记,并向王琦等3人颁发《不动产权证书》（浙〔2017〕富阳区不动产权第0016036号）,王琦等3人当场领取上述不动产权证书。另查明,2002年宗地图上未载明70号别墅的宗地界址点坐标，2017年宗地图上载明了宗地界址点坐标。同时,2017年宗地图与2002年宗地图上载明的建筑占地界线形状等内容也存在不一致。浙江省自然资源厅认为：《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全市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的通知》（杭政办函〔2015〕159号）规定,杭州市富阳区的不动产登记由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当地办理。根据上述规定,市规自局有权委托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富阳分局办理涉案不动产登记。《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国土资源部令第63号）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受理不动产登记申请后,应当对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权籍调查成果是否完备及权属是否清楚、界址是否清晰、面积是否准确进行查验。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富阳分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办理涉案不动产登记时,已经对王琦等3人提供的2017年宗地图是否侵犯郭伟强、徐枫、郭沁（合称郭伟强等3人）的合法权益进行审查。该分局未尽合理审慎义务,在2017年宗地图与2002年宗地图记载的内容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下,批准涉案不动产变更登记，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规定,决定：撒销市规自局于2018年5月9日对杭州市富阳区××道××号不动产所作登记行为,责令市规自局对王琦等3人提出的涉案不动产申请重新作出处理。 王琦等3人不服起诉，请求：撒销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作出浙集复12〔2018〕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与浙集复12〔2018〕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于2018年12月20日收到郭伟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复议请求为“确认被申请人作出的重新确认金苑山庄70号、71号土地使用权并向申请人以及金苑山庄70号所有权人重新颁发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违法，撤销前述不动产权证书。”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经审查认为郭伟强的复议请求不明确，向其发送补正通知，并于2019年1月11日收到郭伟强提交的补正材料，复议请求更正为“撤销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对杭州市富阳区银行街道金苑山庄70号不动产所作登记行为。”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受理后，向被申请人市规自局发送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1月25日，市规自局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2019年1月30日，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向郭沁、徐枫、王琦、潘凤鸣、王翔发送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其作为利害关系人参加行政复议。2019年2月22日，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向各方发送了行政复议听证会通知。2019年3月4日下午，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在省行政复议局主持召开了听证会。2019年3月12日，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向各方发送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告知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9年4月8日，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向各方发送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2019年5月29日，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作出浙集复12〔2018〕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王琦等3人不服，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郭伟强作为相邻的71号别墅权利人，认为70号别墅的案涉不动产变更登记行为对其权益产生了实际影响并提供了初步证据，其具有提起案涉行政复议的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国土资源部令第63号）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受理不动产登记申请后，应当对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权籍调查成果是否完备及权属是否清楚、界址是否清晰、面积是否准确进行查验。本案中，根据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查明的事实，70号别墅2017年宗地图与2002年宗地图上载明的建筑占地界线形状等内容存在不一致。据此，浙江省自然资源厅认为登记机关未尽合理审慎义务,在新老宗地图记载的内容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下，批准涉案不动产变更登记，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决定撤销案涉不动产变更登记责令登记机关重新作出处理，并无不当。程序上，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收到郭伟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补正告知、送达、延期告知等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案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另外，案涉不动产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17年5月9日，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在复议决定中将其写成“2018年5月9日”，存在瑕疵，一审法院予以指正。综上，王琦等3人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琦等3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琦等3人负担。 原审原告王琦等3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登记未侵犯第三人权益的事实。（2019）浙0106行初122、207号两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70号别墅业主）2017年5月9日的不动产登记，接受了71号当时持证的2014年已登记边界，没有侵犯71号的合法权益。71号不是上诉人登记的行为相对人，在其利益未被侵犯的情况下，无权对他人的合法财产不动产登记申请行政复议。浙集复12〔2018〕152号行政复议决定是超越职权的违法复议，复议决定必须依法撤销。二、一审法院已查明，浙江省自然资源厅2018年12月20日收到郭伟强提交的第一份复议申请，复议请求为“确认被申请人作出的重新确认金苑山庄70号（王琦）、71号（郭伟强）土地使用权并向申请人以及金苑山庄70号所有权人重新颁发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违法，撤销前述不动产权证书”（见证据补1一审判决书第12页），郭伟强补正后的复议申请依然是“不服被申请人对70号和71号两家土地使用权重新确认”（见证据补2）。总之，郭伟强申请复议请求解决的行政纠纷始终是不服被申请人对两家土地使用权的重新确认，而不是其2014年登记的边界是否有错，是“有人建议”郭伟强将复议请求更改为撤销上诉人的持证登记。事实上，被申请人对两家边界重新认定后没有执行，重新登记的行政行为没有发生，所以郭伟强不服并请求撤销的行政行为不存在，也无法提供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补正通知书》认为“该行政复议请求指向不明确，你也未提供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有关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复议申请受理条件”，也就是郭伟强请求解决的行政纠纷不存在，复议机关本当就此驳回。但复议机关非但没有驳回申请，而是以推测“你可能是”对被申请人作出的涉及金苑山庄70号不动产登记行为不服而申请复议，违法“建议”郭伟强请求撤销与申请理由并不相关的发生在“重新确权之前”的上诉人的持证登记。这个“推测”是错误的，这个“建议”是超越职权的，因此，该复议补正、立案程序违法。浙集复12〔2018〕152号行政复议案已查明事实：70号的2017版宗地图是依据71号的2014版宗地图制作的，也即70号之2017版的权属界线，正是71号之2014版的权属界线，见（2019）浙0106行初207号案郭伟强《行政起诉状》第2页第11行。上诉人2017年的登记与郭伟强2014年的登记无任何交叉重叠，时间和权属界线关系明确，但复议机关在已查明上诉人的登记不侵犯郭伟强合法权益的事实后故意隐瞒事实，仍以“被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对原告宗地图是否侵犯郭伟强的合法权益进行审查”作出撤销上诉人登记的决定，是违法的。三、复议申请人郭伟强申请复议超期。因郭伟强侵占隔离带并越过两家边界在上诉人宗地内种树，城管处理时依据郭伟强2014年宗地边界长度丈量其北边长后，发现两家边界界桩被人移入上诉人宗地约20公分，城管当场纠正。其后，郭伟强要求上诉人出示同样有界址数据的红线图。上诉人于2017年5月9日办证，同年5月12日在城管进行协调处理时，当着城管人员的面上诉人向郭伟强出示了不动产权证和登记宗地图，郭伟强在看到我方的证后惊讶道“咦，你们怎么办出来了？”，随后说：“我明天去富阳土管局核实一下”，说明在郭伟强设想的情景中，我方的证是办不出来的。同年5月17日在城管会议室，上诉人再次向郭伟强出示了不动产权证和登记宗地图，而郭伟强只出示了一张载有两组界址数据的纸张。证明郭伟强最迟于2017年5月17日就已经知晓原富阳区土管局对上诉人所作的不动产变更登记，且知晓上诉人宗地图与其相邻界线的确切位置信息，其复议申请超期。四、70号物业建筑占地界线形状与原宗地图是否一致的问题，不是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更不是复议机关决定撤销上诉人不动产登记的理由，一审判决维持复议决定的主要事实依据是错误的。复议机关是以被申请人未对上诉人王琦登记宗地图是否侵犯第三人郭伟强权益未尽合理审慎审查义务为由才作出撤销决定的。71号业主郭伟强对我方不动产登记申请复议的理由是两家边界存在纠纷，其权益被侵犯。显然，建筑占地界线形状问题与71号复议请求解决的行政纠纷不符。行政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是审查行政机关作出复议决定的理由正确与否，而不能越权行使行政机关的权力，去改变撤销不动产权证的理由。如果行政机关所作决定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如果是错误的，应予以撤销，而不能以审判职权行使行政机关的权力，法院不能另找一个理由来维持错误的复议决定。五、70号物业建筑占地界线形状与原宗地图是否一致的问题是登记行为相对人与登记机关之间的事，与71号郭伟强无关。上级机关在全面审查不动产登记时若发现有瑕疵，但与复议申请无关，可“依职权”责令登记机关进行纠正，而不能“依郭伟强的申请”来撤销上诉人的不动产权证。建筑占地形状是因实地测绘造成的，只是宗地的地貌描述，不是房产登记信息，底图上72号、72-1号也是这样画的。宗地登记的要素是界址、边长和面积。六、一审所谓的“查明的事实”未经法庭调查和质证辩论，审判程序不合法。建筑占地界线形状议题在一审过程中法庭根本就没有提及，更没有开展调查，一审庭审是围绕上诉人的登记是否侵犯71号郭伟强的合法权益展开的。一审法院不能在已经查明上诉人登记没有侵犯复议申请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以一个与复议申请人无关的、未经庭审调查的其他问题牵强地维持明显错误的复议决定。七、一审法院已查明郭伟强不是上诉人不动产登记的行为相对人；上诉人的不动产登记没有侵犯郭伟强合法权益。郭伟强没有资格对上诉人不动产登记申请复议。一审判决偷换概念，认定复议程序合法是错误的。错在非行为相对人申请复议的前提是其权益受到侵犯。虽然本复议案在程序上是完备的，但复议程序是违法的。八、在上诉人2017年5月9日登记的时候，郭伟强2014年权证具有法律效力。我方别无选择，只能这样登记，才是唯一合法的登记，否则，登记就是不合法的。如果郭伟强认为他2014的登记有错，他应该向登记机关申请更正。在富阳土管局认为需要更正时，只要我方的合法利益不受侵犯，我方会予以配合。无论如何，没有理由因为他2014年的登记有错，还依他的复议请求要撤销我方的合法登记。因此，维持本案复议决定等于是强行要我方替他承担过错，这是不公平的，有违基本的司法原则。此外，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是否愿意坐实这样一个典型案例：相邻权人在其权益未受侵犯、甚至在侵犯他人权益的情况下还可以轻易地撤销他人甚至是受害人的合法财产登记，这会导致本该受到物权法保护的公民合法财产无法得到保障，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郭伟强提供虚假数据骗取2017年5月18日的登记，已经证明郭伟强有非法谋地的不良图谋，如果上诉人2017年的登记被撤销，将迫使上诉人去跟一个有非法谋地不良图谋的、2014年和2017年两次单方指界、拒不接受2017年富阳土管局组织的为两家提供宗地图的两家测绘公司及两家业主同时在场实地共同复测边界的、蛮不讲理、胡搅蛮缠、无视法律法规、没有底线的人去“讲道理”，并且，上诉人的证还没被撤销，郭伟强等人在二审法庭上承认其宗地只有与上诉人相邻边界北界址J1一个界址点有争议（登记宗地图上无中界碑）且其实际北边长18.42米大于原始绿篱18.22米的情况下，当庭提出秘密测绘的无理要求，足见其心术不正，视法律法规为无物。郭伟强等人申请登记时，在申请书的最后一栏承诺并签字按印，申请人对申请书及申请材料真实性负责，如有不实，愿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郭伟强等人2014年、2017年两次登记均以虚假数据骗取登记，并贼喊捉贼，恶人告状，制造乱复议，无视国家法律法规。请求法院依据查明事实，依法追究郭伟强等人的经济及法律责任。综上，复议机关超越职权建议郭伟强更改复议请求，一审法院在查明复议决定理由不成立后，又超越职权更改了作出复议决定的事实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根据调查的事实，依法改判。特此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浙0106行初122号《行政判决书》；2.判令撤销浙集复12〔2018〕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上诉人浙江省自然资源厅、郭伟强等3人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中提供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予接纳。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复议被申请人市规自局向上诉人王琦等3人核发70号别墅《不动产权证书》（浙〔2017〕富阳区不动产权第0016036号），对比新旧不动产权证所附宗地图可见，新宗地图增加了不动产宗地界址点坐标，且建筑占地界线形状等内容与原宗地图不符。市规自局在核发不动产权证时，没有查验“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权籍调查成果是否完备，权属是否清楚、界址是否清晰、面积是否准确”，没有对该不动产权证是否侵犯复议申请人暨本案被上诉人郭伟强等人的合法权益进行审查，违反《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复议机关浙江省自然资源厅认为市规自局核发案涉《不动产权证书》的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进而决定撤销市规自局向上诉人核发案涉《不动产权证书》的行为，并责令市规自局对上诉人提出的不动产登记申请重新作出处理，该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王琦等3人认为市规自局向其核发案涉《不动产权证书》的行为并未侵犯郭伟强的权益，郭伟强并非被申请复议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无权对此申请行政复议。同时认为郭伟强申请复议时请求事项表述错误，复议机关补正建议违反法律规定。此外，郭伟强的行政复议超过申请期限。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不动产登记行为而言，登记行为直接针对的对象以及与登记行为存在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均为不动产登记行为的行政相对人，均可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郭伟强认为案涉不动产登记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进而申请行政复议，符合法律规定。郭伟强在未被告知救济权利与救济期限的情况下，参照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相关规定，在2018年12月20日前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复议申请期限。在郭伟强的复议请求表述不明确的情况下，复议机关予以释明并要求补正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复议机关在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应当对被申请复议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认为被申请复议行政行为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决定撤销并责令重作并无不当。综合前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琦、潘凤鸣、王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波 审判员 秦 方 审判员 王银江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卢姗姗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