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324刑初230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旭，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萧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1日在淮北火车站候车室被蚌埠市铁路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限制人身自由），次日被临时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同年9月4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辩护人梁敏，安徽益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长亮，男，1985年6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朐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山东省临朐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29日在淮北市相山区恒大雅苑小区附近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民警抓获归案（限制人身自由），次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辩护人孙刚，安徽怀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二部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旭、刘长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皖1324刑初200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皖13刑终146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同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旭及其辩护人梁敏、被告人刘长亮及其辩护人孙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以来，被告人刘旭伙同被告人刘长亮在泗县先后注册成立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泗县森仿木粉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利用上述公司，向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业发票66份，开票金额6127453.01元，税款1041666.99元，价税合计7169120元。向河南省沁阳市众兴纸厂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开票金额897435.9元，税款152564.1元，价税合计1050000元。以上税款合计1194231.09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9月18日，被告人刘旭伙同被告人刘长亮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泗县森仿木粉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开票金额512830.75元，税款87181.25元，价税合计600012元。2.2015年11月22日、11月24日，被告人刘旭伙同被告人刘长亮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开票金额771142.74元，税款131094.26元，价税合计902237元。3.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刘旭伙同被告人刘长亮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开票金额3149120.51元，税款535350.49元，价税合计3684471元。4.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2月19日，被告人刘旭伙同被告人刘长亮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开票金额1694359.01元，税款288040.99元，价税合计1982400元。5.2016年1月21日，被告人刘旭伙同被告人刘长亮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河南省沁阳市众兴纸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开票金额897435.9元，税款152564.1元，价税合计1050000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旭、刘长亮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刘旭、刘长亮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旭、刘长亮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旭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他们向河南省沁阳市众兴纸厂开具的发票中部分有真实货物交易。被告人刘旭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2.开给淄博金铨公司有7张废票的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3.向河南省沁阳市众兴纸厂开具的9张发票中部分有真实货物交易。4.刘旭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长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1.开给淄博金铨公司的发票中有7张抬头打错，没有认证抵扣，是废票，已经销毁。2.向河南省沁阳市众兴纸厂开具的9张发票中部分有真实货物交易计63万元。3.他分得赃款只有8万元至10万元。被告人刘长亮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刘长亮当庭辩解，另认为刘长亮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以来，被告人刘旭伙同被告人刘长亮在泗县先后注册成立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利用上述公司，向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开票金额5514693.22元，税款937497.78元，价税合计6452191元；向河南省沁阳市众兴纸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开票金额897435.9元，税款152564.1元，价税合计1050000元。以上税款合计1090061.88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5年11月24日、12月22日，被告人刘旭伙同被告人刘长亮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开票金额671213.7元，税款114106.3元，价税合计785320元。二、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刘旭伙同被告人刘长亮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开票金额3149120.51元，税款535350.49元，价税合计3684471元。三、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2月19日，被告人刘旭伙同被告人刘长亮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开票金额1694359.01元，税款288040.99元，价税合计1982400元。四、2016年1月21日，被告人刘旭伙同被告人刘长亮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河南省沁阳市众兴纸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开票金额897435.9元，税款152564.1元，价税合计105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刘旭、刘长亮违法所得224424.52元。二被告人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一）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身份情况。（二）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旭、刘长亮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三）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四）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税务登记表载明，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成立，经营场所泗县大庄镇和谐村xx号，法定代表人韦某，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木纤维、木粉、加工销售等，纳税人识别码9XXXXC等;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7日成立，经营场所泗县大庄镇和谐村xx号，法定代表人刘长亮，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秸秆粉、木粉、加工销售等，纳税人识别码3XXXX6等;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7日成立，经营场所泗县黄圩镇华新村xx号，法定代表人胡某，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秸秆粉、木粉、加工销售等，纳税人识别码3XXXX2等。（五）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载明，2015年9月18日，泗县森仿木粉有限公司向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开票金额512830.75元，税款87181.25元；2015年11月24日、12月22日，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向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开票金额771142.74元，税款131094.26元；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3月22日，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向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张，开票金额3149120.51元，税款535350.49元；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2月19日，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向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开票金额1694359.01元，税款288040.99元；2016年1月21日，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向河南省沁阳市众兴纸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开票金额897435.9元，税款152564.1元。（六）立案决定书证明，沁阳市众兴纸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12月3日被沁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淄博金铨轻工业制品有限公司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12月18日被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立案侦查。（七）国家税务总局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证明，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收到销方识别号为3XXXX6的发票33张，金额3149120.51元，税额535350.5元。收到销方识别号为3XXXX2的发票18张，金额1694359元，税额288041元。收到销方识别号为9XXXXC的发票8张，金额671213.7元，税额114106.3元，以上发票均已认证通过。（八）营业执照证明，淄博金铨轻工业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齐某1、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等情况。（九）泗县黄圩镇华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泗县森仿木粉有限公司、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在泗县黄圩镇华新村不存在。（十）泗县供电公司出具的用电情况表证明，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均未查到有用电情况；泗县森仿木粉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均有用电。（十一）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与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之间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9月8日、9日，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收到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货款6次，共计2223595元。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于当日又分6次转款2223457元给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齐某1儿子齐某2的资金回流情况。（十二）银行大额往来账凭证、交易记录，2016年3月23日、24日，山东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向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打款6次，共计780820元。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向刘长亮建行卡尾号4185打款6次，共计635320元。刘长亮于相同时间分别转款5次给齐某3、王某1共计63.5万元。刘长亮账号尾数为4185于2015年11月18日、2016年3月2日、2018年3月11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7月18日，先后五次打款给许某的账户尾数为9810内资金共计61500元。（十三）情况说明证明，河南沁阳属地嫌疑人缴纳税款15万元。二、辨认笔录证明，刘旭辨认出刘长亮是和其合伙经营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的人。韩某辨认出刘旭就是2015年至2016年期间找其代理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账目的人。刘旭辨认出与其合伙经营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并提供场地的合伙人“韦某丈夫”许某。三、证人证言（一）证人尤某证明，刘旭和王某2都是萧县人，他们俩人是同学,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他们两人合伙开了一个木粉厂，后来两人就分开干的。王某2在黄圩镇武圩村租了一个厂房，弄了几台破机器扔在里面，注册了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刘旭注册的四个公司，泗县隆丰木粉有限公司、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泗县奇丝美纺织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也都在他家那一片，这四个公司没有一家是真实经营的。他在韩某的会计事务所遇到过刘旭，刘旭给这四个公司办手续，弄领票之类的，所以他肯定这四个公司向外虚开的背后操控人是刘旭。他知道的是刘旭和王某2早前都是韩某给他们代账做会计。（二）证人韩某证明，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泗县奇丝美纺织有限公司这三个公司是一个姓刘的老板找她代账的。姓刘的身份信息她不知道，只知道姓刘的是萧县人。印象比较深的是有一次王某2和姓刘的一起到她的办公室，当时他两个人还因为钱的事情在她办公室吵架的，所以知道这个姓刘的和王某2是彼此认识的。王某2当时喊姓刘的名字叫刘旭，要是看照片能认识。她给刘旭的这些公司代账，做账资料都是刘旭每个月送给她，没有帮刘旭开过票，只负责做账和申报，领票开票都是刘旭自己弄，也有可能是刘旭安排其他人弄。这些公司的具体经营情况她不知道，她没有去过这些公司。这三个公司的账当时好像是被国税局稽查局拿走了。（三）尹某证明，沁阳市众兴纸厂于2014年6月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企业法人是他本人，也是实际控制人。他公司接受了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和曹某谈这笔业务大概是2015年12月份的时候，曹某给他说有家公司的货比较便宜，公司比较正规可靠，不会有问题，带票2100元每吨。随后他们两个口头约定，曹某提供发票，承担运费，货到验货后按照发票现金支付给曹某。说好后，最后一次拉完后他与曹某联系让曹某给开票并提供供销合同，他把开票信息提供给了曹某。过了几天，曹某把发票和购销合同给他邮寄过来了，一共是9张发票，发票号是02504883-02504891,金额897435.9元，税额是152564.1元，价税合计1050000元，他儿媳刘某拿去税务局抵扣了。曹某和他谈这笔业务的时候没有让他看过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的相关手续和资质，曹某说给他提供，后来也没有给他。他这个是小公司，一般都是进货现金，让人家带票，所以没有在意对公转账。让人家带票就是他公司用钱买票以认证抵扣，不管这个货是不是从这个公司发的，曹某给他把票带来就行了。他和曹某谈的时候这个票是以5.5个点包含在进货价格里面了。他向曹某购进的木粉不是发票上显示的500吨，而是300吨，就是想多开点、多抵扣点进项税。（四）齐某1证明，他是山东省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他们公司在生产木浆海绵的时候，需要从外面购进一些木纤维等原材料，购进的原材料中有一些没有取得进项发票，这样造成他们公司的进项发票缺失，不能抵扣税款。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大约2015年下半年，他从网上看到了有人卖发票，就电话联系了对方，对方是个男子，说能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怕他们公司不是正规公司，卖给他们发票出事,还来他们公司查看，才知道这个男子叫刘长亮，是潍坊人，在安徽泗县有公司，能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当时他们两个商量的买票费是票面值的5%，刘长亮走了后，他怕刘长亮的公司是虚假的，他就派了他弟弟齐某4去了泗县，查看刘长亮的企业确实存在，他这才放了心。根据刘长亮的要求，他让齐某4把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工商行的网银和齐某3的网银邮寄给了刘长亮，就这样他们公司分四次购买了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业发票共计51张。这些票是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青山木粉有限公司开具给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的，金额大约在500多万。他们购买的这些发票中有一部分是有银行转账的，有一部分是没有银行转账的，转账的也是虚假的流水，资金是刘长亮提供的，操作也是他操作的，详细转账流程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他们把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的网银和齐某3的网银邮寄给了刘长亮。另外根据刘长亮的要求，他们公司还和泗县林菊木有限公司、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签订了虚假的购销合同。支付的买票费是他们个人给刘长亮账户转账的。他和泗县青山木粉公司、泗县林菊木公司、泗县龙泉木粉公司有业务关系，这些企业的法人和股东情况他不清楚，他联系的一直是刘长亮。因为他的公司为了抵扣一些税款，他公司接受了泗县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接收的还有一个泗县森仿木粉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但没有抵扣，具体多少张，以国税局开具的发票和抵扣的发票为准。泗县这些企业开给他公司的发票都是虚开的，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他之前和淄博警方说明的是5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他在公司入账的账目中又找到了泗县龙泉木粉公司开给他公司的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他公司入账的账目里没有泗县森仿的票抵扣情况。开票对应的资金是刘长亮操作的。（五）许某证明，刘旭和刘长亮租用他位于大庄镇和谐村的厂房，租期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租赁费为5万元，后又租赁他位于三闵路南的厂房，租赁费包括这个场地，5万元是刘长亮给他的，在签订合同时他们给了他1000元或2000元，之后都是刘长亮通过银行转账给了他6万元左右。这6万元除了一年租金5万元外，另外的是提前支付的部分下年费用。刘长亮、刘旭租的场地，生产大约二个月就不生产了，具体他不过问。他没有参加两家公司的经营，也没有入股，他家属的身份证是刘长亮、刘旭借去用的，三四个月之后到银行办贷款才知道他家属是龙泉公司的法人，实际他家属韦某在这个公司成立的时候没有去签过任何手续。（六）韦某证明，因为刘长亮租她家场地，说借她身份证用一下，她没有多想就给刘长亮了，后来她家办贷款时才知道刘长亮用她身份证办理了龙泉木粉公司。她没有参与这个公司经营，公司一开始有人干活，几个月以后就没有生产了，许某也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四、被告人供述（一）刘旭供述，他利用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泗县森仿木粉有限公司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泗县森仿木粉有限公司主要是应付国税检查的，生产材料都放那没卖，也是给国税部门检查的，对外都是虚开增值税专用票，这四个公司开出去的发票都是虚开的,是他和刘长亮一起经营的，也是他和刘长亮实际控制的，他主要负责国税局来检查和协调工作，刘长亮主要负责找客户，找需要虚开发票的企业。刘长亮找到需要开票的企业后，就会把开票信息发给他，他再把开票信息通过微信转发给会计韩某，韩某把票开出来,他和刘长亮拿到票后，刘长亮就会通过邮寄的方式把发票邮寄出去。这四个公司的会计都是韩某。这四个公司都是通过韩某找人给代办的。他和刘长亮是平均分，他们每个月都会分红一次。每月的分红都是刘长亮转账给他，转到他农业银行卡上面。从事虚开前他欠人不少账，赚点钱除了日常开销都被还账了。他和刘长亮以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泗县森仿木粉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按照3.5%开票费收取的。开票费都是对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刘长亮的。他和刘长亮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没有走资金流，具体怎么走资金流的都是刘长亮负责的，这4家公司刘长亮都参与分红，发票是刘长亮负责联系对外开票，卖票的好处费都是先打给刘长亮，后刘长亮报数他们再分成。他没有实际投资建厂，而是在泗县的黄圩、大庄镇租赁场地，另外机器设备也都是从外面拉过来，临时开机转几天，也没有实际的生产。这些企业经营的时间比较短，基本上都是几个月或者半年左右的时间，租赁厂子就放在那里，也没有生产，所以村里人有不少没听说这些企业。因为企业没有实际生产，所以这几家企业基本上都没有去用电部门办理开户，在走账目的时候，都是以使用油带动自用发电机的方式走的电费，所以供电部门应该没有用电记录。泗县森仿木粉有限公司实际经营的时间是2015年的年初到年中6月份左右，后来有用电记录，这个可能是有其他人再租赁这个地方使用了原来的电表，继续使用他们企业的名字。泗县森仿木粉有限公司和另外的三个木粉有限公司的账目都是刘长亮负责走的资金，这个齐某3是中间人还是对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不清楚，刘长亮应该知道，以上几家企业的资金交易记录，均存在大额资金到账后，随即转走的情况，这个是开票要有相对应的走的资金，实际上没有真实货物，所以，进入公司多少钱，就转走多少钱，之后他们再根据金额计算应该给予的开票费用，没有资金的话，没法开票。泗县林菊木公司、泗县青山木粉公司向山东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5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没有对应的货物交易，泗县森仿木粉有限公司、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向山东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1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泗县林菊木公司向河南省沁阳市众兴纸厂开具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虚开的。（二）刘长亮供述，2015年6月或7月份的时候，他来到泗县，大概9月份左右，他和刘旭注册成立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他任公司法人，另外成立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公司法人胡某，他是股东，这两个公司是他和刘旭合伙经营的，从这个时候他和刘旭开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了。当时约定公司赚钱他们两个对半平分，但机器设备的费用算他借刘旭的，从他的分成里扣除。青山公司的机器设备之前是王某2和刘旭分家的时候给刘旭的。从青山公司说起这个公司有实际生产，产量很少，生产的都是带货带票卖给淄博的公司，票量大的肯定是假的。无论他们谁联系，最后赚到开票费，是他们两个人平分赚取的开票费用。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的实际生产，只要对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都是虚开的，获得的开票费，都是他和刘旭两个人平分，收取的开票费用是3.5个点。另外，他还帮刘旭的泗县龙泉木粉股份有限公司介绍虚开，中间人介绍的。上述两家公司都有对公账户的网银，还有他个人银行卡的网银，有的时候下游需要走资金流的时候，他或者刘旭会把网银快递给对方，开票记录在税务局那里有收据，以税务局数据为准。如果是他介绍的，开票费会汇款到他的建设银行卡上，然后他再和刘旭算好以后转账给刘旭。刘旭联系的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费用，对方支付给刘旭，刘旭会支付给他。到目前为止，除去各种设备投资他算了一下，他和刘旭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赚取了32万元左右。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是从2015年9月份到2016年3月份共计7个月时间，一共向外虚开了27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26143116.01元，税额合计4444329.99元，这个公司开票时间点是没有错的，都是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是完全虚开。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是从2015年12月到2016年3月份，共计7个月时间，一共向外虚开20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9371388元，税额合计3293136元，这个公司开票的时间点是没有错的，上述209份增值税有部分实际货物交易，这个发票量平均每个月开30多张，也是比他知道的要大。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有实际生产，但产量很少，生产的都是带货带票卖给淄博的公司，票量大的肯定是假的。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是从2015年11月到2016年1月份向外开了9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公司不是他的，是刘旭和其他人合伙的，他帮助这个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通过上面这两个中间人介绍的。泗县国税局电子档案材料反映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曾经向山东省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其中青山木粉开具33份，金额3149120.51元，税额535350.5元；林菊公司开具18张，金额1694359元，税额288041元，是属实的。这51张增值税专业发票有对应的销售合同和发货单，都是虚假的，上述51张票对应的资金往来他记不清了。2016年9月8日至9日，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收到山东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货款6次，资金分别为：370600元、370635元、370650元、370530元、370530元、370650元，共计2223595元，备注为货款，但在上述6次货款到款后，随即转账6次，资金分别为：370585元、370650元、370650元、370530元、370530元、370530元，共计2223475元，转款给齐某2。这个是对于开具的增值税的部分资金回流情况。应该还有其他的资金回流，都是对应的青山和林菊开具给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业发票对应的资金。他经营的泗县森仿木粉有限公司、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向山东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这些发票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向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打款6次，金额分别为20万元、8万元、20万元、200500元、10万元、320元，共计780820元。而龙泉木粉有限公司向他建设银行卡尾号4185卡内打款6次，金额分别为10.5万元、20.0005万元、20万元、8.0005万元、310元、5万元，共计635320元；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向刘旭农业银行卡尾号1076账户打款2次，分别为5万元和10万元，共计15万元，上述资金交易记录中可以看出，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向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打款780820元，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向他及刘旭账户打款785320元，以上这些是属实的。2016年3月23日、24日，他分5次转款到齐某3、王某1银行账户内资金5万元、20万元、20.5万元、8万元、10万元，共计63.5万元，这个资金对应的数额和山东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转给他的资金数额大体相同，这个钱应该是开票走的资金交易流水。另外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转给刘旭的15万元应该也是对应开票资金的回流资金。龙泉木粉有限公司给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金额771142.74元，税款131094.26元，价格合计902237元，这是对应开票的资金回流情况。上述金额为90余万元，对应的资金回流为78万元，其余的资金应该是有其他的银行卡转账记录，或者是有部分标注有可能是现金交易，这个资金回流虚开的情况是属实的。泗县森仿木粉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共计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12830.75元，税款87171.25元，价税合计600002元，这个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情况是属实的。齐某3是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法人齐某1的侄子（该公司法人齐某1弟弟为齐某4，齐某4的儿子为齐某3)，齐某3的银行卡是他自己使用的。资金是这样回流的，一般是买票的公司按照开票的金额把资金打到他经营的公司，之后资金转入个人账户，个人账户可以是他或者刘旭或者他们控制的账户，再转回到对方法人或者关系人的资金账户里。开票费用一般是5个点左右，资金流一般都是原来多少，就回流多少，之后再按照开票费用，把开票费再转给他或者刘旭。2015年10月27日，齐某3分4次收到王某1、泗县森仿木粉有限公司共计60万元，后齐某3分4次将60万元资金打给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曾经向泗县森仿木粉有限公司打款5次，金额分别为：0.2元及四次15万元，后森仿公司分三次每次15万元共计45万元打款给齐某3，以及森仿木粉有限公司同日一次打款给他50080元，2015年10月30日打款给刘旭10万元。上述资金交易60万元由王某1、泗县森仿木粉有限公司打款给齐某3后，由齐某3转款给山东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之后由该公司转给泗县森仿木粉有限公司，完成整个资金流转过程，这个情况他是认可的。对应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60万元多，这6张增值税专业发票是虚开的，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综上，泗县青山木粉有限公司、泗县林菊木粉有限公司、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泗县森仿木粉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向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共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这66份增值税专业发票开票金额：6127453.01元，税款1041666.99元，价税合计7169120元。这个情况是属实的，虚开的情况他认可。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向河南沁阳市众兴纸厂开具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其与曹某购买的五百吨木粉实际只有三百吨货物，这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其在货中带的票，其不存在真实商品交易，由曹某提供的信息开具增值税专业发票，开具金额897435.9元，税款152564.1元，价税合计1050000元。他印象中是中间人曹天海介绍来的，买货的同时带一些虚开的票。泗县龙泉木粉有限公司的经营人除了他和刘旭外还有一个合伙人，这个合伙人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他只见过一次面，这个公司的经营场地好像是泗县大庄镇和谐村，因为只见过一次面，他不能辨认出来，他没有给过这个合伙人场地租赁费用。五次打款给许某的账户内资金共计61500元，许某这个人他不认识，刘旭安排他转账，他就转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钱。对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辩称，开给淄博金铨公司的发票中有7张是废票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淄博金铨轻工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齐某1证明，他公司账中有8张泗县龙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泗县森仿公司的票抵扣情况；公诉机关未能提供泗县森仿公司发票已经认证等证据，仅能举证税务机关关于泗县龙泉公司8张发票已经认证的证明，被告人刘长亮辩解存在7张废票的事实有存在的可能，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7张发票对应的犯罪税款数额104169.21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辩称，其向河南省沁阳市众兴纸厂开具的9张发票中部分有真实货物交易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沁阳众兴纸厂实际控制人尹某证明，泗县林菊木纤维有限公司有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被告人刘旭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没有实际的生产，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被告人刘长亮在侦查阶段供述，涉案9张发票是货中带的虚开的票，不存在真实商品交易，故足以认定9张发票均为虚开。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二被告人违法所得数额问题，经查，二被告人均供述按照3.5个点收取费用，依此按照开票金额的3.5%计算，二被告人违法所得为224424.52元，应予追缴。对于被告人刘长亮的辩护人认为刘长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旭和刘长亮分工负责，平分赃款，作用相当，均系主犯。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旭、刘长亮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制度，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旭、刘长亮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旭、刘长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刘长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1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三、对被告人刘旭、刘长亮违法所得224424.52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姬茂义审 判 员  陆高峰人民陪审员  邱 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颜 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