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工农街黑山路2号。法定代表人：鄂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义，系辽宁首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鑫宏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新区拥政街道拥政街28号1-2层。法定代表人：周建骁，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上海汉盛（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文龙，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浑南区。上诉人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鑫宏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文龙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5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鑫宏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二、合同无效的直接法律后果就是由过错方赔偿损失。因此二被上诉人不能因为实施违法行为而免除赔偿义务。被上诉人鑫宏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立即给付违约金1455000元，给付未完成工程部分、维修工程部分产生的施工费、维修费243221元、施工期因二被告施工质量不合格罚款5000元，共计1703221元，判令二被告继续承担已完成工程部分的质量瑕疵维修义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8月30日,被告于文龙借用被告大连鑫宏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施工总承包方(甲方)，大连鑫宏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为劳务分包方(乙方)。合同约定：乙方分包由甲方承包的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主体(9#、10#、18#、21#)及庭院围墙工程粗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的劳务施工(不含发包方及甲方甩项的项目)。合同价款暂定300万元。工程最终结算款,以实际工程竣工结算,双方签字盖章为准。劳务结算方式为采用建筑面积平方米包干形式结算,综合单价一次包死不做任何调整,并不计取其他费用。开工日期为2017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因乙方原因造成竣工日期(含工期控制点)拖延,按分阶段工期控制点要求每拖延一天,承担违约金3000元;按总工期要求每拖延一天,承担违约金5000元。工程质量目标为：合格。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整个工程未达到质量目标,甲方按乙方工程结算总值的2.5%扣罚乙方,且乙方承担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造成的所有质量问题必须在甲方的要求的工期内处理完,否则甲方将安排他人完成,发生的费用以1.2倍从乙方结算中扣除。若乙方劳务人员数量不能满足现场施工需要,达不到工期计划要求,甲方有权自行安排劳务人员进入现场,由此产生的费用按1.2倍由乙方承担。工程结算及付款：乙方在所承担项目竣工验收后15天内提交结算资料,一式3份。乙方未按时提交结算书,甲方有权单方办理结算,视为乙方认可。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结算资料后56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按合同制定的比例支付余款。付款方式:至开工日期起,按上月已完成产值的70%付款,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后尾款的25%顶房(多退少补),余款5%作为质保金。违约责任：甲方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乙方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和费用。质量保修范围:乙方承担施工的全部工程均属保修范围;质量保修期: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执行。合同签订后，被告于文龙做为施工代表，负责施工现场的全部工作。原告共实际付款290万元。由于原告更改施工图纸、增加工程量导致劳务费的增加等原因，被告施工工人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为由停工。2019年7月30日，原告以被告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拖欠农民工工资、未按合同约定竣工日期完成合同义务并私自撤场等违约行为,诉至本院。对原告提出的未完成工程部分、维修工程部分产生的施工费、维修费243221元，因双方没有结算，对实际工程量，原告在庭审中仅提供了由原告、监理、白清寨派出所民警共同确定的清册二期主体(9#10#18#21#)未完成工程量明细、照片及施工日记。另查，大连鑫宏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分包的明清册二期主体(9#10#18#21#)及庭院围墙劳务施工工程，存在违规挂靠的行为，系被告于文龙违规资质挂靠被告大连鑫宏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管理局于2019年1月12日已向被告大连鑫宏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下达了2018[沈苏建市]15号《建设行政执法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2018[沈苏建市]15号《建设行政执法责令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大连鑫宏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苏家屯区青建明清册项目承揽的工程存在违规挂靠的行为，违反了《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为违规资质挂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六十条的规定，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于2019年2月10日前予以改正。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文龙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被告大连鑫宏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消;(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案涉合同属无效合同,本案不适用前述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违约责任条款系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在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时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而在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情形下,违约责任条款同样亦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告主张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给付未完成工程部分、维修工程部分产生的施工费、维修费243221元及罚款5000元的主张，因双方没有结算，原告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未完成工程部分、维修工程部分实际工程量，故原告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继续承担已完成工程部分的质量瑕疵维修义务的主张，因原告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70元，减半收取993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期间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支付违约金，二审期间主张被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承担赔偿损失的义务，但其并未对损失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未完成施工部分、维修部分费用及罚款问题，上诉人自认工程没有进行结算，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已完工程进行维修的问题，其提供的工程通知单及联系函并无被上诉人签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到，均系单方证据，二审亦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该项主张，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0元，由上诉人辽宁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