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29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帆，男，1990年7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河北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2020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臧晓芳，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告人吴旭，男，1989年4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现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17日、2020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思晓，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告人刘洋，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大学文化，住天津市宝坻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17日、2020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占国，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公诉机关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2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帆、吴旭、刘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昝凌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帆及其辩护人臧晓芳、被告人吴旭及其辩护人李思晓、被告人刘洋及其辩护人徐占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天津億翔高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后更名为天津億翔高益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和平区新兴街西康路；以下简称億翔公司）于2014年7月注册成立，朱某（另案处理）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任命李某2（另案处理）为城市经理。2014年7月至2018年8月间，朱某、李某2等人组织、领导公司员工，采用举办“億翔杯”文体比赛、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億翔公司Ｐ2Ｐ投资理财等业务，以支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为诱饵，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等方式，向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被告人冯帆在担任该公司大团经理期间，本人及所属团队采用上述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0余万元；被告人吴旭在担任该公司小团经理期间，本人及所属团队采用上述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0余万元；被告人刘洋在担任该公司业务员、小团经理期间，本人及所属团队采用上述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17日将被告人吴旭、刘洋电话传唤到案，同年4月21日将被告人冯帆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冯帆退缴19.76万元，被告人吴旭退缴16.51万元，被告人刘洋退缴38.07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帆、吴旭、刘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均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冯帆部分犯罪系与被告人吴旭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洋系与他人共同犯罪，且三名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冯帆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吴旭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刘洋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如被告人冯帆、吴旭、刘洋能积极退赔，有悔罪表现，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冯帆、吴旭、刘洋对被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冯帆的辩护人对定性没有意见，提出：1.冯帆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认罪悔罪。2.积极退赔。3.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小。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旭的辩护人对定性没有意见，提出：1.吴旭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2.其系从犯、初犯、偶犯。3.积极退赔。4.其不是吸揽资金的实际控制者。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洋的辩护人对定性没有意见，提出：1.刘洋系从犯。2.系初犯、偶犯。3.系自首。4.能积极退赔。5.其法律意识淡薄，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億翔公司（住所：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后更名为天津億翔高益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和平区新兴街西康路。）于2014年7月注册成立，朱某（另案处理）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任命李某2（另案处理）为城市经理。2014年7月至2018年8月间，朱某、李某2等人组织、领导公司员工，采用举办“億翔杯”文体比赛、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億翔公司Ｐ2Ｐ投资理财等业务，以支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为诱饵，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等方式，向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被告人冯帆在担任该公司大团经理期间，本人及所属团队采用上述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吸揽36人，吸揽金额495.72万元，扣除返息等，造成实际损失397万余元；被告人吴旭在担任该公司小团经理期间，本人及所属团队采用上述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吸揽34人，吸揽金额454.72万元，扣除返息等，造成实际损失366万余元；被告人刘洋在担任该公司业务员、小团经理期间，本人及所属团队采用上述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吸揽91人，吸揽金额1002.323847万元，扣除返息等，造成实际损失878万余元。期间，被告人冯帆获取违法所得196581.23元，被告人吴旭获取违法所得180270.2元，被告人刘洋获取违法所得380938.21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17日将被告人吴旭、刘洋电话传唤到案，同年4月21日将被告人冯帆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至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冯帆退缴33.76万元，被告人吴旭退缴24.51万元，被告人刘洋退缴49.0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人朱某、李某1、郑某、陈某、刘某、赵某、于某、李某2、王某1、徐某、王某2、张某的证言、工商登记材料、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提成核算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凭证、户籍证明材料、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电子数据材料、位置示意图、辨认笔录、被告人冯帆、吴旭、刘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帆、吴旭、刘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公开宣传投资理财并许以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冯帆、吴旭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洋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吴旭、刘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冯帆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吸揽资金方式的制定者，吸揽的资金非其支配等因素，酌情从轻处罚，并按照三名被告人的职责范围承担与其吸纳人数、吸纳数额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冯帆、吴旭、刘洋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且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帆、吴旭、刘洋均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退赔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酌情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吴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刘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名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均已预缴。）二、被告人冯帆、吴旭、刘洋退缴的款项99.34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扬审 判 员  邢瑾璘人民陪审员  刘 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石亭子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六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