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45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仕超，男，1972年8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青岛市黄岛区，住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辩护人董桂武、周鹏，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召伟，男，1970年9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青岛市黄岛区，住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法波，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青岛捷利达地理信息集团有限公司勘测二分院负责人，户籍地青岛市黄岛区，住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明省，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青岛市黄岛区，住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增诗，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青岛市黄岛区，住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召伟、于法波、吴仕超、徐明省、徐增诗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四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鲁0211刑初18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仕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征询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冬天的一天，被告人刘召伟、徐增诗、李本刚（另案处理）商议在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村庄拆迁过程中找人顶名办理宅基地证骗取房屋拆迁款，刘召伟负责寻找房源和顶名者，李某负责办理宅基地证件。后刘召伟找到泊里镇庙东村被告人徐发厚（另案处理），让徐某7将四间鸡棚作为被告人徐明省父亲徐某1的宅基地办理宅基地证，刘召伟向徐某7承诺如果房屋拆迁款下来后按照国家规定给赔偿完后，额外给徐某7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万元好处费，并承诺给徐明省3万元好处费，徐明省、徐某7均答应。后李某找到被告人吴仕超，后吴仕超找到被告人于法波，并许诺给其好处费，让其办理一份顶名的土地使用证。后于法波利用以前私自留存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给徐某1办理了假的集体土地使用证。2017年8月份，泊里镇庙东村庄拆迁后，徐明省领取1012179元拆迁补偿款后交给刘召伟等人，徐明省分得6.6万元，徐某7分得29.8万元（含房屋评估原值205179元、搬迁补助费1000元），刘召伟、李某、徐增诗、于法波各分得12万元，吴仕超分得16万余元，诈骗总额为80.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召伟、于法波、徐增诗各退赃12万元，被告人吴仕超退赃16万元，被告人徐明省退赃6.6万元，同案犯徐某7退赃8万元，同案犯李某退赃12万元。上述款项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已退还泊里镇财政所。 另查明，2019年7月11日，公安机关通过纪委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徐明省至纪委接受调查，被告人徐明省至纪委后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期间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7月13日被告人徐增诗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吴仕超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查获经过等书证一宗证实，本案发破案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符合刑事责任年龄。 3、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农商银行账户基本信息、储蓄存单一宗证实，银行存款、交易明细情况。 4、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复函证实，徐明省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系违规办理。 5、搬迁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通知（回执）、补助发放表（货币）、转账成功明细表等证实，2017年8月20日，泊里镇庙东村委会因拆迁补偿徐某1的损失1012179.00元。 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徐明省在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村庄拆迁过程中找人操作将徐某7的养鸡棚当做老年房进行评估骗取房屋拆迁款的事实。 7、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违规办理房产证进行评估骗取房屋拆迁款的事实。 8、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本案中涉案徐某1的老年房不符合规定、村委会未收到申请的情况。 9、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实，本案中涉案徐某1的老年房不符合规定、村委会未收到申请的情况。 10、证人徐某5的证言证实，徐某7找人顶名办理产权房骗取拆迁补偿的情况。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徐某1不符合老年房申请资格的情况。 1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除了自己的四间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并未收到其他房屋的拆迁补助。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因未收到涉案宅基地的登记申请材料、未查询到登记档案、未查询到集体土地使用证的颁发领取记录，故收回该集体土地使用证，并公告作废的情况。 14、证人徐某6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召伟要买其家里的鸡棚并能办理房产证的情况。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徐某7曾找其存钱，数额为28.5万元，后期又陆续存款约10万元。 16、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青岛捷利达地理信息集团有限公司安排于法波负责泊里镇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宅基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项目。 17、同案犯徐某7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在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村庄拆迁过程中找人顶名办理宅基地证骗取房屋拆迁款的事实。 18、同案犯李某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在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村庄拆迁过程中找人顶名办理宅基地证骗取房屋拆迁款的事实。 19、被告人刘召伟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在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村庄拆迁过程中找人顶名办理宅基地证骗取房屋拆迁款的事实。 20、被告人吴仕超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在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村庄拆迁过程中找人顶名办理宅基地证骗取房屋拆迁款的事实。 21、被告人于法波的供述证实，其利用以前私自留存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给徐某1办理了假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在拆迁中骗取拆迁款的事实。 22、被告人徐明省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在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村庄拆迁过程中找人顶名办理宅基地证骗取房屋拆迁款的事实。 23、被告人徐增诗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在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村庄拆迁过程中找人顶名办理宅基地证骗取房屋拆迁款的事实。 24、鉴定文书证实，徐某1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的“青岛市黄岛区泊里国土资源所”的印文与青岛市黄岛区泊里国土资源所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25、收款凭证一宗证实，被告人刘召伟、吴仕超、于法波、徐明省、徐增诗的退赃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召伟、吴仕超、于法波、徐明省、徐增诗结伙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召伟、于法波、徐明省、徐增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仕超、徐明省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召伟、被告人于法波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增诗系自首，在诈骗犯罪中参与了预谋和分赃，但并未参与具体伪造事实的犯罪行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召伟、吴仕超、于法波、徐明省、徐增诗积极退赃，原审法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召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吴仕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于法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徐明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徐增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仕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其没有参与前期的买房，也没有参与后期的办证，只是在李某说有处房子本人符合条件、房子符合规定、找熟人可以及时办出房产证的情况下，找于法波帮李某办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介绍作用，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还提出：吴仕超的行为发生在犯罪预备阶段，该系帮助犯。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不开庭审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吴仕超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仅实施了找人帮忙办证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吴仕超参与了犯罪预谋并实施了相关具体行为。吴仕超在侦查阶段供称，其找原审被告人于法波办证前与李某、刘召伟、徐增诗等人吃饭喝酒，商定由其和李某找关系办证，如若办下证来获得政府补偿款后，可以和处理关系的人一起平分补偿款。后其多次找于法波催问办证进展，并许诺办出证来会给他好处。吴仕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同案犯李某、于法波的供述吻合一致，足以认定。其明知如符合正常办证条件不需要找关系，其亦不会获取好处费，仍积极参与为他人“顶名办证”。第二，在案证据证实，吴仕超与原审被告人刘召伟、徐明省、于法波及同案犯李某均明知为他人“顶名办证”的违法性，为谋取非法利益而积极参与，且各被告人之间分工明确，作用环环相扣、缺一不可，共同实现了骗取拆迁补偿款的犯罪目的。第三，为他人办理“假证”并骗取了拆迁补偿款后，吴仕超根据约定分得赃款16万元，其分赃数额实际高于刘召伟、于法波、李某、徐增诗。综上，原判认定吴仕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仕超的辩护人所提“吴仕超的行为发生在犯罪预备阶段，该系帮助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刘召伟、同案犯李某等人预谋找人顶名办理假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以骗取拆迁款后，分别找徐明省、吴仕超等人顶名和联系办证人，吴仕超联系原审被告人于法波办证并在办证后多次催问办证进展，办证后徐明省因持有该证而获得拆迁补偿款，后吴仕超等人分赃。本案中，办证行为对于拆迁补偿款被骗取的结果具有决定和支配作用，吴仕超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且事后策划掩盖罪行，并非仅在犯罪预备阶段起辅助作用，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仕超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盖燕 审判员  李政 审判员  安诚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赵方昕 书记员李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