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27刑初8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醒，男，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现居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因吸毒，经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公安分局决定，于2014年3月17日对其行政拘留12日；因吸毒，经邹城市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1月7日在山东省鲁中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2年；因吸毒，经嘉祥县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3月31日在济宁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2年。2019年9月30日因涉嫌制造毒品罪，经鱼台县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5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辩护人廉德训、李坤，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鱼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鱼检一部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醒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升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醒及其辩护人廉德训、李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苏醒多次向秦某1贩卖冰毒共计6.6克。分述如下：1.2019年4月7日，被告人苏醒在济宁市V门口，向秦某1贩卖冰毒0.5克，苏醒当日先通过支付宝收款200元，后于2019年5月9日通过支付宝收取欠款300元；2.2019年5月5日，被告人苏醒在南池公园内一处塔下，以500元的价格，向秦某1贩卖冰毒0.5克，秦某1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苏醒农行账户支付300元，欠200元；3.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苏醒在南池公园内一处塔附近，以1500元的价格，分两次向秦某1贩卖冰毒，共计1.5克，秦某1通过支付宝扫码的方式，向苏醒转账两次，分别为1000元和500元；4.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苏醒在南池公园内一处塔附近，以500元的价格，向秦某1贩卖冰毒0.5克，秦某1通过支付宝扫码的方式，向苏醒转账500元；5.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苏醒在南池公园内一处塔附近，以900元的价格，向秦某1贩卖冰毒0.9克，秦某1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苏醒农行账户转账2次，分别为885元和15元；6.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苏醒在南池公园内一处塔附近，以699元的价格，向秦某1贩卖冰毒0.7克，秦某1通过支付宝扫码的方式，向苏醒转账699元；7.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苏醒在南池公园的牌坊附近，以500元的价格向秦某1贩卖冰毒0.5克，秦某1通过支付宝扫码付的方式，向苏醒转账500元；8.2019年7月3日，苏醒在南池公园的牌坊附近，以1489元的价格向秦某1贩卖冰毒1.5克，秦某1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苏醒农行账户转账2次，分别为1001元和488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立案决定书等书证；2.证人秦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苏醒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5.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醒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苏醒多次贩卖毒品，属于情节严重，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五年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苏醒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否认，辩称其未卖给秦某1冰毒，其与秦某1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并没有向秦某1贩卖毒品。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贩卖毒品罪的指控，综合全案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构成贩卖毒品罪。1.本案证据信息来源不具有独立性，不能对各自的真实性和可靠性作出印证。侦查机关第二次补充侦查重报的证言查无实证且与本案事实无任何关联。侦查机关根据证人秦某1的证言和其与被告人手机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作出的，秦某1所述从被告人处购买冰毒，其金额是根据转账明细陈述的，数量是根据金额推算的，故秦某1证言和电子数据不具有独立性。2.本案缺乏核心证据。根据本案卷宗中泰安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8日对秦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秦某1亦涉嫌贩卖毒品罪，其证言证明力就较弱，故秦某1证言和电子数据应定性为非核心证据。侦查机关经过补充侦查，未发现被告人贩卖毒品罪的核心证据，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3.本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如证人秦某1与被告人所述，双方关系密切，存在经济往来。秦某1本人自身贩卖过毒品且有长期吸毒史，双方转账不排除是借还款，证言不排除是证人栽赃、误记或被转账记录误导所言的合理怀疑。4.即使被告人向秦某1提供毒品并收取钱财的事实已经查实，公诉人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牟利，被告人的行为只能定性为非法持有，其持有数量未达到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数量标准，被告人的行为亦不构成犯罪。若法庭坚持认为被告人贩卖毒品罪成立，需考虑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1.本案案发前，被告人无犯罪前科；2.被告人自身系毒品受害者，因与吸毒者秦某1熟识，故向其一人售卖，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从中牟利，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3.证人秦某1证言中陈述，被告人卖给她的冰毒质量不好、纯度不够，吸完后犯困。根据最高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规定：“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2）毒品含量明显偏低的”。4.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如前所述，本案疑点重重，证据不充分，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其行为社会危险性较小，涉案毒品含量明显偏低，请合议庭量刑时贯彻宽严相济和罪责刑相适应的刑事政策，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侦查机关工作中发现而案发。（2）济宁市人民检察院和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本案指定管辖的文书，证实本案本院有管辖权。（3）苏醒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秦某1的微信账号信息，证实苏醒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与秦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苏醒的时间与金额一致；同时证实秦某1的微信账号为×××，支付宝账户为秦某楚ChuChu，绑定手机号为175******91。（4）吸毒人员详细信息，证实苏醒因吸毒被强戒的信息。2.证人证言：（1）证人秦某1证言，证实我和苏醒关系还不错，我在他那里买过几次冰毒，第一次是2019年4月7日下午，当天还下着雨，我用我的手机给苏醒打电话说我想买东西，我们行内“买东西”就是买毒品的意思。苏醒给我约在济宁市秀水城西边的咪乐星KTV门口见面。苏醒给了我0.5克冰毒，我付钱的时候苏醒拿出来一个微信或者支付宝的收款码让我扫，我是通过支付宝给苏醒转账了200元钱，欠300元。第二次也是今年5月份的一天中午，我给苏醒打电话说“买东西”，苏醒给我约在济宁市池公园的一个塔下面，苏醒给我0.5克的冰毒，我通过微信转账给苏醒提供的微信收款二维码转了300元钱。5月9日，我欠苏醒300元，我通过支付宝还了苏醒300元。第三、四、五次都是五月份我在南池公园的塔附近找他买的，是苏醒约我去那里去找他，5月15日第三次、第四次我通过支付宝给苏醒转账1500元，一次500元一次1000元，苏醒共给我1.5克冰毒，5月23日第五次我通过支付宝给苏醒转账500元，苏醒给我了0.5克冰毒。5月27日第六次我通过微信给苏醒转账885元，苏醒给我0.9克冰毒。第七次是我今年6月15日买苏醒冰毒0.7克，我给苏醒支付宝转账699元。第八次大约是在6月18日，我找苏醒买毒品，苏醒约我在南池公园牌坊附近见面，苏醒给了我0.5克冰毒，我通过支付宝给苏醒提供的收款二维码转了500元。第九次是在6月26日国家禁毒日之后的几天，我找苏醒买冰毒，苏醒约我在南池公园牌坊附近见面，他给了我1克冰毒，我是给的苏醒1000元的现金。第十、十一次是今年7月3日下午5点多，我给苏醒打电话说“买东西”，苏醒还是约我在南池公园牌坊附近见面，见面后苏醒给我了1.5克冰毒，我通过微信给苏醒提供的收款二维码两次分别转了1001元，我微信里零钱不够，通过微信给他转账488元。（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7日我介绍王某从苏醒那里购买过冰毒，当时苏醒问我关系可靠吗？我给他说龙叔跟我父亲是仁兄弟，关系可靠，然后我把龙叔的手机号发给苏醒。（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夏天我给李某1打电话让他联系卖冰毒的人，李某1给我了一个电话，我给他联系后我把电话给了老王了，让老王给他联系的，老王是嘉祥工地的一个人。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苏醒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的手机号是17XXXX45，微信号同手机号，昵称是英文，我随便写的，QQ号是52×××35，昵称是坚持才有希望，支付宝账号是这个QQ号注册的。我算是认识秦某楚（秦某1）吧，我知道她，与她不熟，是否有其他名字我不知道，她是我朋友王某1的老表，我没有她微信和电话。4.辨认笔录：秦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秦某1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人系本案被告人苏醒。5.电子数据：秦某1提供的支付宝、微信转账截图及支付宝账号基本情况，证实秦某1通过支付宝向苏醒转账情况。2019年4月7日支付宝转账200元，2019年5月5日通过微信转账至苏醒农业银行账户300元，2019年5月9日支付宝转账至苏醒300元，2019年5月15日转账1000元、500元，共计1500元，2019年5月23日转账500元，2019年5月27日微信转账至苏醒农行账户两次分别是885元和15元，2019年6月15日支付宝转账699元，2019年6月18日支付宝转账500元，2019年7月3日微信转账至苏醒农行账户两次分别是1001元和488元。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侦查立案情况；证人秦某1的证言及其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以及被告人苏醒农行交易明细等相互印证被告人苏醒向秦某1贩卖毒品并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收款的具体情节。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苏醒多次向他人贩卖冰毒（甲基苯丙胺）6.6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信息来源不具有独立性，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事实不清，核心证据存疑，应认定被告人苏醒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秦某1的证言、转账记录等能相互印证苏醒贩卖毒品给秦某1的事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即使被告人向秦某1提供毒品并收取钱财的事实业经查实，公诉人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牟利，被告人的行为只能定性为非法持有，其持有数量未达到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数量标准，被告人的行为亦不构成犯罪的观点，“贩卖”是指明知是毒品而非法销售或者以贩卖为目的而非法收买的行为，对贩卖毒品罪没有“加价牟利”的具体要求，经查，在卷证据证实被告人苏醒向他人贩卖冰毒，造成了毒品的扩散和流转，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本质特征，应以贩卖毒品罪论处，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认定涉案毒品含量偏低的意见，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和线索，公诉机关亦未提供毒品含量相关证据，据此可作对被告人有利的处断。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醒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4年9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苏醒违法所得6488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粉色OPPO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艳梅人民陪审员  赵晓明人民陪审员  张大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樊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