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体育馆南里33-19号。法定代表人：李庆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娟（该公司员工），女，196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渤海大街西25号。法定代表人：刘彩霞，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伟（该公司员工），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现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宇泽，辽宁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物权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由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第二项诉讼请求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释明原告选择其中一项进行审理，原告选择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但是，所谓的“本院释明”，实质上是强制。所谓的“原告选择”，也不是自愿的，而是被迫无奈的选择。上诉人认为，依《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三十八条：“本章规定的物权保护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根据权利被侵害的情形合并适用。”《物权法解释（一）》第八条：“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物权，但尚未完成动产交付或者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案由是物权纠纷，上诉人的两项诉讼请求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同一法律关系的两个诉请，即在确认上诉人物权之后的物权保护，对于两项诉讼请求应合并审理。一审法院以释明的方式，强制上诉人放弃一项诉讼请求，不符合程序法之规定。二、一审判决忽视重要证据，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民事证据规定》关于事实的规定，对“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以“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作为其反证标准；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以“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作为其反证标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反驳营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营仲裁字（2005）第66号仲裁裁决所确认的事实，足以推翻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营仲复字第6号民事裁定及（2006）营民一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本案事实是：一、案涉2003年5月23日协议书因所列生效条件未成就，所以该协议未生效。更主要的是，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法院是无权改变的。即使该协议有效，也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即使是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最高法关于《房地产纠纷案件37条裁判规则》31条，买卖合同尚未履行完结，买受人请求确认其为房屋所有权人的，不属于物权确认争议。二、1.2003年5月23日《协议书》未生效，协议第一条约定要在将来签订商品房屋出售合同。依据最高法解释，该协议不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16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且依最高法关于《房地产纠纷案件37条裁判规则》36条，即使生效也是预约合同，所以，2003年6月19日及2003年7月2日两次收款共计198万元，按规定属于资金往来款。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02年7月10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003年3月6日《协议书》、2003年3月12日《协议书》、被上诉人收回土地款《专用收款收据》两张，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购买土地资金往来款的事实。上诉人将在二审中提交2003年7月31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证实》、2002年7月31日《动迁安置补偿协议》、2002年8月2日《委托拆迁协议书》，进一步证明198万元是被上诉人预约购买住宅楼所占用土地或房屋的资金往来款的事实。2.2004年1月15日两次收款共计45万元，两张收据已被一审法院采信，收据载明收款事由是住宅、小房工程款。该工程款是被上诉人经上诉人转给施工单位东方公司的。上诉人将在二审中提交《仲裁开庭笔录》，证明东方公司承认“是被上诉人直接给东方公司的，是上诉人出收据，东方公司直接去取的钱”。3.因2003年5月23日《协议书》未生效，所以，不存在上诉人的到期债权。被上诉人接受法院执行“到期债权60万元”，作为工程款经法院交给施工单位东方公司，与上诉人无关，因为其中没有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恰恰相反，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05年12月19日《仲裁协议书》证明，东方公司“请求由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款”的目的，经仲裁委托审计工程决算后，通过法院执行得以实现。上诉人将在二审中提交东方公司2004年11月15日提出的《意见书》证明上述事实。三、案涉工程由东方公司承建，东方公司将上述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事实是被上诉人为获取住宅钥匙强占住宅楼，承诺给东方公司住宅工程款加价100万元，经前述的上诉人转给东方公司45万元及法院执行“到期债权”交给东方公司60万元的方式实际履行。东方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擅自将住宅钥韪交给被上诉人。所谓“房屋交付”，仅仅是被上诉人获取了住宅钥匙而已。既没有约定条件，更不符合法定条件。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2004年10月29日给上诉人的《信函》，证明被上诉人承认案涉房屋未交付使用。上诉人将在二审中提交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年3月17日作出的（2019）辽0803民初219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东方公司未能提供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资料”，造成案涉工程至今无法进行竣工验收。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根据2017年6月15日营口市项目管理与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情况说明作出的（2017）辽0803民初104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建设单位未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要求组织对该工程的竣工验收与验收备案。”上诉人认为：房屋交付是一种法律行为而非事实行为，因此不能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否则就是无效的，不产生交付的法律效力，等同于未交房。具体来说，把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没有进行验收备案，不具备交付条件也不应交付的商品房进行交付，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交付行为是无效的，不产生交付的法律后果。理由如下：这种交房行为违反了国家《建筑法》、人《合同法》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建筑法》、《合同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等皆明确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才能交付使用，未经验收合格不得交付使用。这是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必须遵守，不得违反。否则，交付房屋的行为就是无效的。4.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四份证据：2003年11月30日《甩项交工申请》、2004年12月6日《通知》、2005年4月29日《施工现场照片》、2007年10月29日《见证书》，证明2003年11月30日前，案涉工程未竣工。最重要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同的案涉四张交款收据，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为事实证据，足以反驳仲裁裁决所确认房屋交付的事实，首先，两张收据的出具时间是2003年6月19日、2003年7月2日，2003年11月东方公司向被上诉人交钥匙时，发生在四、五个月之前的这两张收据被上诉人早已入账，所以，这两张收据不是仲裁查明事实中载明的“2003年11月，由上诉人给东方公司出具被上诉人的相应交款收据”。另两张收据的出具时间是2004年1月15日，是东方公司向被上诉人交钥匙两个月之后发生的，所以，这两张收据也不是仲裁查明事实中载明的“2003年11月，由上诉人给东方公司出具被上诉人的相应交款收据”。因为案涉“相应交款收据”只有这四张，所以，仲裁裁决所确认的房屋交付的事实，没有事实根据。其次，从收据记载的内容以及收据的功能上看，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款收据，不具有委托、授权东方公司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的含义和效力。另外，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据，与东方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没有理由将应该给被上诉人的收据给东方公司出具，仲裁查明的“事实”，明显与交易习惯和生活常识相悖。5、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4日作出（2006）营仲复字第6号民事裁定的《卷宗》共124页，除上诉人陈述的“东方公司擅自将工程交付给被上诉人”外，全卷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证据，涉及到案涉工程的交付使用。法院没有审查房屋交付的相关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房屋交付”的案件事实与仲裁裁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该裁定凭空确认的“房屋交付”事实，足以被现有的证据所推翻。另外，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及（2017）辽0803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彻底揭穿了该案《卷宗》内关于工程“已验收”的虚假证言，彻底揭露了东方公司实际施工人李玉强伪造竣工验收备案书，骗取仲裁裁决，骗取法院裁定，利用法院执行，非法占有上诉人巨额财物，进行虚假诉讼即诈骗犯罪的事实。6.依据《民事证据规定》的规定，是“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将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17日作出（2006）营民一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中的法院认为，理解为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明显错误。个案观点及既判力与本案无关，该案不涉及住宅楼。该判决故意回避2003年5月23日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且未认定协议生效或有效。更主要的是，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法院是无权改变的。认为“已实际履行”，与已被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不相符。认为“车库及食堂主体工程施工方于2004年已全部完工并交付给被告（本案原告）”，与前述引用仲裁认定的事实相矛盾。而该案的诉请“立即交付车库及商业网点”，又证明了案涉工程没有交付给被上诉人。引用并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是错误的仲裁裁决，并对当事人提交的官方文件及官网公开的工程未验收证据视而不见，故意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规，本案原被告至今都无法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该判决成为一纸空文。另外，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营口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文件》营建监发[2005]6号、《营口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营开办字[2003]29号文件及其他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所确认的基本事实、足以否定该判决的本院认为。因此，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17日作出（2006）营民一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不足以证明一审判决欲证明的对象、观点。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物权法》关于物权变动，有基于法律行为而发生的物权变动的规定，也有非基于法律行为而发生的物权变动的规定。《起诉状》中引用的《物权法》第三十条，正是《物权法》第九条的但书即“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是基于事实行为而发生的物权变动。依据《物权法》的规定，非基于法律行为而引起的物权变动，也是物权法确认和保护的内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五证”，证明案涉工程是上诉人合法建造的。《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该规定，是支持上诉人诉请的明确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错误依据《物权法》第九条部分规定，忽视该条的但书部分规定，忽视第三十条规定，忽视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原审法院的驳回观点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答辩人人寿公司职工系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上诉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产权及赔偿。一、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上诉人称强迫选择的情形。首先，在原审诉讼中，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非法占用住宅的占地费用400万元，说明上诉人认为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而后其在其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却又陈述因被告占有住宅客观上已无返还房屋的可能，因此要求赔偿占地费400万。也就是说，上诉人认为其对房屋的所有权不存在了主张房屋赔偿，因此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刚好完全相反，诉讼请求第一项是物权确认纠纷，第二项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完全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的诉讼主张。因此原审法院向上诉人释明选择一个明确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虚假陈述事实，原审法院不存在任何强迫的行为，系法院向上诉人释明后，上诉人自愿选择第一种诉讼主张。二、营口市仲裁委员会已经仲裁2005166号仲裁裁决书，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仲复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及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础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作为依法生效的判决文书，依法应当予以遵循。且上诉人提供的所谓的证据均不足以否定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1.上诉人与答辩人于2003年5月23日签订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且双方已经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对于协议的效力问题，正如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民房初第三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协议内容虽不完善，但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后已经实际履行，该协议书已经生效，上诉人应当配合答辩人职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上诉人一直坚持协议未生效，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认为即便协议生效，也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更是无稽之谈，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五条，涉案协议应当依法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此外，上诉人援引法律错误，最高院房地产纠纷案件37条，裁判规则第31条针对的情形与本案完全不同。该规则针对的情形是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已经通过买卖合同的方式意欲转让房屋的所有权。当事人对于物权归属没有争议，不符合物权确认争议的构成要件，因此法院无法依据物权确认之诉裁判当事人享有物权，而是通过合同纠纷处理此类案件。最后，上诉人援引该法条恰恰认可了答辩人职工的合法权益，因为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答辩人职工已经支付了购房款，答辩人职工依法依据买卖合同约定有权要求上诉人配合答辩人职工办理过户手续，使答辩人的职工成为房屋产权的合法所有权人。2.上诉人肆意歪曲本案客观事实，答辩人已经依法向上诉人支付了303万元购房款。首先双方之间的协议有效，答辩人前文已经论述了，其次答辩人已于2003年6月16日向上诉人支付了160万元，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中已经明确写明了为职工住房集资款。2003年7月2日答辩人又向上诉人支付了38万元，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已经明确写明了为职工住房集资款。上述198万元上诉人已经明确承认为答辩人职工住房、集资款，足以说明上诉人与答辩人双方履行了协议书的义务，何来上诉人所说上述款项是预约款，上诉人在歪曲事实。再次，2004年1月15日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了45万元，上诉人分两次向答辩人出具了收款收据，明确载明为住宅消防工程款，足以说明上诉人对于收到答辩人为购买住宅小房而付的款项是认可的。答辩人与东方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至于该45万元上诉人如何分配与答辩人无关。最后，上诉人与东方公司的工程合同纠纷，经营口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营仲裁字2005年第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上诉人向东方公司偿还工程款16028327.63元。而上诉人无力偿还该债务后，东方公司申请中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中院调查发现上诉人在答辩人处有无争议到期债权60万元。2006年5月24日营口市中院向答辩人下达了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并提取了上诉人到期的债权60万元该款项依法应当认定为答辩人已经支付了上诉人的60万元。综上所述答辩人支付给了上诉人的303万元购房款是客观事实，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歪曲事实，应当承担欺骗法庭的后果。3.东方公司交付住宅楼给答辩人职工是经过上诉人允许的情况下交付的。交付房屋存在重大瑕疵，该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而非转嫁给答辩人的职工。首先东方公司交付房屋是在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交付的，该客观事实已经经过营仲裁字2005第66号仲裁裁决书及2006营仲复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两份生效裁决予以认定，且上诉人对于营口仲裁委营仲裁字2005第66号仲裁裁决书的撤裁申请也未予否认，说明对此上诉人也是认可的。其在上诉状中称答辩人强行占用住宅楼，东方公司为了100万元擅自交房，完全是捏造事实。其次，房屋未依法竣工验收的过错在上诉人，而非东方公司，营仲裁2005第66号仲裁裁决书及营口市中院营仲复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说明了上诉人已经对东方公司的建筑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为确并确认了条件，具备验收合格并报送备案，但是最终该工程上诉人并未向营口市房屋项目管理部门进行报备，该过错在上诉人。再次，商品房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不得交付使用，不属于效力性的禁止性规范。开发商尚未取得竣工验收合格证交付房屋给买受人的行为属于常见的民事纠纷。民法是以意思自治为原则，保护交易安全，开发商未经竣工验收及交付的行为导致的是行政责任而非民事责任。该法律规范属于管理性的禁止性规范，而非效力性的禁止性规范。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若干规定司法解释二第14条中，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才会导致合同无效。因此商品房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及交付的民事行为仍然有效。4.东方公司经过上诉人同意交付住宅楼车库上访的事实已经经过营仲裁字2005第66号仲裁书及2006营复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及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民一房初第三号判决书已确认，上诉人也曾提起过撤裁申请，该申请中对于此事也未否认，依法应当予以认定。上诉人在生效判决确认的情况下，仍试图通过偷换概念予以否认，实际的目的就是想借此否定原生效判决的法律效力。5.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仲复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写明，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仲裁裁决认定的基础事实一致，实质上就是肯定了营仲裁字2005第66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事实及裁决效力，且在本院认为中已经明确写明了。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于东方公司的竣工验收备案书是认可的，该备案书不是伪造的，兴达公司申请撤裁的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至于2017年辽0803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写明。“四、该房屋的建设单位未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组织对该工程的竣工验收与建设与验收备案”，建设单位是指上诉人信达公司而非施工单位东方公司显然是上诉人自身阅读判决书理解错误。6.车库商网食堂与住宅楼为同一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且情形完全一致。营口市中院2006营民一初字第三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三、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驳回理由答辩人也认为欠妥。首先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合法有效，已实际履行，因此答辩人职工有权依据协议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协议，办理过户登记。其次，本案不存在物权权属争议，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事实上是买卖合同纠纷，答辩人通过合法的方式购买房屋。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自然应当配合答辩人职工成为房屋所有权人，上诉人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违约方，既无权利向答辩人主张违约责任，更无权利向答辩人职工索要房屋。恰恰相反，其作为违约方应当承担完善水电配合过户的法律责任。最后正如最高院房地产纠纷案件第37条，裁判规则第30规定，买卖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本案的诉讼性质不是确认之诉，仍应当依照买卖合同纠纷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四、上诉人以物权、所有权提起诉讼起诉的对象也错误。上诉人是以房屋物权主张权利，而物权争议法是上诉人与答辩人的职工而非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只存在合同关系，且购买涉案房屋的实际合同相对方也是答辩人的36个职工。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时也明显明了自员工个人出资集体购买上诉人的房屋。答辩人既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也非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实际占有人，因此因涉案房屋所有权而引起的诉讼纠纷，上诉人依法应当与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协商或诉讼解决，而非起诉答辩人。上诉人起诉答辩人只能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因此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只能是合同纠纷债权请求权，债权请求权又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上诉人提起上诉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上诉人试图通过推翻原有的生效判决裁定，也不是本次上诉审查的内容，其如果认为原生效判决裁定效力有异议，依法应当提起上诉、审判监督程序或者撤裁程序。综上，请求贵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营口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对所开发的“鸿源小区”住宅楼34户（编号为1单元3-401号、4-402号、5-501号、6-502号，二单元7-201号、8-202号、9-301号、10-302号、11-401号、12-402号、13-501号、14-502号、15-601号、16-602号，三单元17-201号、18-202号、19-301号、20-302号、21-401号、22-402号、23-501号、24-502号、25-601号、26-602号，四单元27-201号、28-202号、29-301号、30-302号、31-401号、32-402号、33-501号、34-502号、35-601号、36-602号），14个小房（编号为北37、38、39、40、41、42、43、44、45、46、47、48、南49、60）享有物权；2．请求判决被告赔偿非法占用住宅的占用使用费约4,000,000元（待司法鉴定后变更诉请确认）；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选择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2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被告）经与乙方（原告）洽谈，由甲方个人出资，集体购买乙方开发的鸿源小区住宅楼36户，面积3502㎡，价格为950元/㎡（甲方负责交付八项建筑所需费用107元/㎡，并由职工集体出资购置该建设用地），具体事宜由甲方购房领导小组与乙方签定商品房屋出售合同。2、甲方以3,250元/㎡价格购买位于住宅楼一楼的车库及商业网点面积共计826㎡，建筑结构按甲方要求设计。3、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订金。4、此协议待乙方与营口市东方建筑公司达成补偿协议，甲方获得营业楼土地使用权，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签订后，被告在2003年7月2日向原告支付160万元，原告为被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职工住房集资款，次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8万元，原告为被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职工住房集资款，被告在2004年1月15日向原告分两次支付共计45万元，原告为被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住宅、小房工程款。2006年5月24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下达履行债务通知书，提取原告在被告处的到期债权60万元。案涉工程由营口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建，营口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将上述房屋交付给被告。另查，因营口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原告因案涉工程发生争议，营口市仲裁委员会于2006年4月17日作出营仲裁字（2005）第66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中查明事实中载明：“2003年5月23日，被申请人（原告）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签订协议，将其开发的上述工程中的3502平方米住宅、826平方米的车库和商业网点出售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工程竣工后，2003年11月，由被申请人给申请人（营口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出具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的相应交款收据，申请人按收据所记载的房屋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交付了上述住宅，车库和商业网点…”。原告对该裁决不服，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4日作出（2006）营仲复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仲裁裁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被告因与原告车库及商业网点发生纠纷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17日作出（2006）营民一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买车库及食堂的协议虽不完善，但双方于签订协议后已实际履行，且车库及食堂主体工程施工方于2004年已全部完工并交付给被告（本案原告），现该工程尚有水、电外网配套工程未完工，故被告（本案原告）应于合理期限内将水、电外网设施完工，将该工程移交给原告（本案被告），并为其办理相关产权手续。同时，原告（本案被告）将尚欠被告（本案原告）的784,500元（50万元定金已计入房款）房款结清。2017年，案外人孙英杰作为原告起诉本案原告营口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本案原告为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辽0803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本院认为中载明：“……原告主张位于营口市，面积93平方米房屋归其所有，但因该房屋未经竣工验收备案，未取得合法手续，不具备正常使用条件，亦不具备确认所有权所需条件，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查，原告主张的房屋未竣工验收备案，亦未在相关管理部门办理房屋初始登记。由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第二项诉讼请求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释明原告选择其中一项进行审理，原告选择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诉讼中被告提出反诉，后又撤回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主张位于营口市鸿源小区的房屋及小房其享有物权，但因该房屋未经竣工验收备案，亦未在相关管理部门办理房屋初始登记，不具备确认物权所需条件，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营口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三份证据，证据一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东方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资料，造成案涉工程至今无法进行竣工验收，该判决足以反驳、推翻由东方公司实际施工人李玉强伪造竣工验收备案书所产生的执法错误的营口仲裁委营仲裁字（2005）第66号仲裁裁决及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仲复字第6号民事裁定，仲裁裁决及民事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已不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之证据。被上诉人质证，首先在该判决中，答辩人发现营口东方公司是缺席判决的，也就是东方公司未到庭应诉；其次该案件是东方公司与兴达公司之间的建筑合同纠纷案件，而诉讼请求是兴达公司要求东方公司交付涉案工程的完整竣工验收资料，而非原审法院直接判决东方公司对该工程没有实际完工。因此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并没有否认该工程已经经过东方建设工程公司施工完成，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其证明观点无关联性，其证明观点是认为西市区人民法院推翻了营口仲裁委仲裁（2005）第66号仲裁裁决书及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仲复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但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书并未予以否认。证据二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仲复字第6号民事裁定卷宗一份。证明法庭没有审查案涉房屋交付的相关事实，且故意采信案涉工程“已验收”的虚假证言。该裁定查明的案件事实错误，已不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之证据。被上诉人质证，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其证明观点无关联性，恰恰相反，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仲复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在法院审理查明中已经写明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仲裁裁决认定的基础事实一致，也就是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也认可营口市仲裁委认定的东方建筑公司已经按照与兴达公司之间的约定，将涉案工程向兴达公司进行了竣工验收，而后兴达公司也已经验收完毕。在该裁决书中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写明“备案书中除兴达公司负责人签字不符合外，其余均属实。兴达公司在备案书中加盖公章，亦表明对备案书认可，而其在盖章时对负责人的签字有审查责任，出现问题应当由兴达公司自行负责。综上，该备案书不仅有当事人双方的盖章，还有其他单位的盖章签字，因此不能认定该备案书是伪造的。申请人兴达公司申请撤销仲裁的裁决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证据三《仲裁开庭笔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分两次支付共计45万元“住宅、小房工程款”，是被上诉人经上诉人转给施工单位东方公司的。东方公司在仲裁开庭中承认“是被上诉人直接给东方公司的，是上诉人出收据，东方公司直接去取的钱”。被上诉人质证，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答辩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共计45万元住宅小房工程款，否则上诉人不会出具涉案45万元住宅小房工程款的收据，其出具收据的行为本身已经表明其认可该45万元支付给东方公司。因此该45万元是在上诉人兴达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由人寿公司交付给东方公司的。本院认为，三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经审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故证明内容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依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经审查，案涉房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备案，亦未取得合法手续，未办理房屋初始登记，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不具备确认物权所需条件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营口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营口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姚 望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冯帆书记员苏嘉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