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终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永尧，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代理人崔克海，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永宁西路518号。法定代表人黄挺义，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陈礼，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曹永尧诉被上诉人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浙0303行初58号行政判决，上诉人曹永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曹永尧系温州市龙湾区××街道金岙村村民，因房屋拆迁问题到北京上访。2020年1月13日，曹永尧与他人一起携带信访材料到北京市××南海周边地区进行信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查获，并作出训诫书对曹永尧予以训诫。1月14日，曹永尧因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传唤，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于同日对其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立案受理，经调查取证并履行告知程序，认为曹永尧的行为系情节较重，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下同）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同年1月15日作出温龙公（瑶）行罚决字［2020］00147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对曹永尧处以行政拘留九日的处罚。被诉处罚决定于2020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25日执行完毕。曹永尧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赌博的案件除外。本案中，曹永尧户籍地及经常居住地均在温州市龙湾区××街道，故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公民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后，有权向有关国家机关进行信访，但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益，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有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行为。曹永尧前往中南海周边地区进京信访，并因此受到当地公安机关的书面训诫，曹永尧在国家重点地区非正常信访的行为违反了《信访条例》第十八条“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的规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根据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提交的询问笔录、北京公安机关的训诫书及曹永尧庭审陈述，曹永尧2020年1月13日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明知该区域为非信访接待区域，仍实施非正常信访行为，扰乱中南海周边等公共场所秩序，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根据上述事实认定曹永尧行为违法，符合上述规定。曹永尧称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没有事实依据，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永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曹永尧负担。上诉人曹永尧上诉称：1.被上诉人未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未实施违法行为，也未造成公共秩序混乱。被上诉人以上诉人非正常上访为由，决定给予上诉人行政拘留9日的行政处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被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未依法履行审查受案、充分调查、处罚告知及复核等程序，即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存在传唤超时、审核人员缺乏资质、未保障饮食休息、未给予3日的陈述申辩期等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被诉处罚决定。被上诉人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答辩称：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同他人事先串联通谋，以房屋拆迁为由，于2020年1月13日到北京市××南海周边等处，明知该区域为非信访接待区域，仍实施非正常信访行为，扰乱中南海周边等公共场所秩序，当日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并训诫。上诉人的行为系情节较重。以上事实由上诉人、同案人员陈述、政府部门提供的相关材料、训诫书、身份证明、前科情况等证据证实。2.本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20年1月14日，被上诉人接瑶溪街道办事处报警并于当日受理开展调查。同月15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告知，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以上事实由受案登记表、传唤证、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在北京实施非正常信访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上诉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九日的处罚，量罚并无不当。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向本院补充提供杨响欧的法律执业资格证书，以证明被诉处罚审核人员具备法律执业资格。经质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书系针对上诉人二审庭询期间新提出的理由提供的补充证据，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行政机关可补充证据的情形，且形式真实，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诉处罚审批表上载明的审核人员“杨响欧”于2006年2月取得法律职业资格。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曹永尧不服被上诉人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分局作出的处罚引发的诉讼，结合各方诉辩，本院就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1.被诉处罚决定事实依据是否充分，量罚是否适当。根据上诉人的询问笔录，其多次陈述“与他人商量去北京中南海找***信访”“每人带了信访材料”“信访材料被民警搜走”等，结合北京公安机关出具的训诫书、同案林雪霞、朱进龙的陈述、以及街道工作人员陈述、信访法制教育书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他人明知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区域仍前往实施非正常信访行为，并被北京公安机关查获、训诫的事实。据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并作出行政拘留九日的处罚，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2.被诉处罚决定作出程序是否合法。首先，根据在案证据，传唤证上载明上诉人应于“2020年1月14日20时00分”前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办案民警在传唤证上手写注明的时间为“2020年1月14日20时08分”，可与上诉人第一份询问笔录记载的上诉人“2020年1月14日20时08分到达”互相印证，因此，虽然违法嫌疑人情况记录表中注明上诉人于“2020年1月14日20时10分到案，1月15日20时05分离开”，但对上诉人的到案时间应作有利于当事人的认定，即从现有证据应以“2020年1月14日20时08分”作为上诉人的到案时间，故上诉人从1月14日20时08分到案至1月15日20时05分离开，未超过二十四小时，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其次，被上诉人于1月15日向上诉人作出处罚前告知，告知拟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上诉人享有陈述和申辩权，上诉人已当场提出申辩，被上诉人予以记录、复核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已保障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未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自收到告知书之日起3日内提出陈述、申辩，法律、法规对提出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该条款规定了当事人提出陈述申辩的期间，但并不意味着当事人已经当场提出陈述、申辩的情况下需等待三日期限届满才能作出处罚决定，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应当给予三日的陈述申辩期限，缺乏法律依据。最后，上诉人认可询问期间已经提供休息场所、面包，足以满足上诉人的基本生理需求；被诉处罚决定作出前已由具备法律执业资格的人员审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保障其饮食休息以及审核人员缺乏资质，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经受理报案、调查取证、申辩复核到作出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亦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曹永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诸智影审判员  戴华斌审判员  杨贤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金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