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霜霜，女，199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衢州市人，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2019年6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后于当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又于2020年3月13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君燕，浙江杭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德志，男，199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双城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双城市。2019年5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后于当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又于2020年3月13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杰峰，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金尧，男，199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固始县人，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2019年6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后于当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又于2020年3月13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魁，四川泰仁（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思佳，女，1992年1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海宁市人，大专文化，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2019年5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后于当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又于2020年3月13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葛翔，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博文，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太湖县人，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太湖县。2019年3月20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又于2020年3月13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贵，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磊，男，1999年7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中专文化，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2019年6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后于当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又于2020年3月13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屈斌超，上海申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20〕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霜霜、马德志、汪金尧、高思佳、陈博文、谢磊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开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霜霜及经本院通知本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罗君燕、被告人马德志及经本院通知本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顾杰峰、被告人汪金尧及经本院通知本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郑魁、被告人高思佳及经本院通知本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葛翔、被告人陈博文及经本院通知本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贵、被告人谢磊及经本院通知本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屈斌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李某（另案处理）在杭州贝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汇公司）股东陈晓淦、陈少青（均另案处理）等人的资金以及信息资源支持下，于2018年3月成立杭州头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头鲨公司），由贝汇公司财务人员即被告人蒋某负责指导头鲨公司财务工作，由宋某（另案处理）负责财务部具体事务，由杨某（另案处理）负责催收部，由俞某（另案处理）负责人事部，招聘被告人郭某、黄某2、杨唤、赵崇宁（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催收部员工，招聘被告人吴霜霜、马德志等人为业务部员工，设置“套路”，以“借贷”之名骗取被害人财产，并对被害人强行索债。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李某等人逐步形成以李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蒋某及杨某、宋某为重要成员，催收部、财务部、业务部、人事部等部门成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以李某为首的犯罪集团先后向数万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行为，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生活秩序、家庭受到影响，其中，被害人马礼礼等多名被害人自杀身亡。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李某通过电子邮箱从贝汇公司获取相关客户及潜在客户信息，再由宋某下载后提供给业务部对外宣传；被告人吴霜霜、马德志、汪金尧、高思佳、陈博文、谢磊等业务员通过“慧营销”等外呼系统、以“凭身份证借款、无抵押”等为诱饵、以公司既定话术与被害人约定“借款”事宜，告知被害人可以贷2000元，公司扣除500元服务费后被害人实际拿到1500元，七天后被害人归还2000元。在被害人同意后业务员即要求被害人提供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紧急联系人、通某、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手持身份证照片等信息，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财务放款后第三、第六天客服对被害人进行还款提醒，并承诺复借。在放款第七天上午被害人仍未还款后，业务员将名单发给催收人员，由催收人员对未还款借款人以辱骂、威胁等方式进行催收。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共计骗取24000余名被害人人民币20368万元，除以“本金”名义给付被害人的人民币15443.06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4100余万元。被告人吴霜霜参与骗取人民币75万余元；被告人马德志参与骗取人民币72万余元；被告人汪金尧参与骗取人民币68万余元；被告人高思佳参与骗取人民币60万余元；被告人陈博文参与骗取人民币56万余元；被告人谢磊参与骗取人民币46万余元。 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陈博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5月30日、6月10日、6月11日，被告人高思佳、马德志、谢磊、汪金尧、吴霜霜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马德志、陈博文已全部或者部分退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霜霜、马德志、汪金尧、高思佳、陈博文、谢磊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霜霜、马德志、汪金尧、高思佳、陈博文、谢磊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具有从犯的处罚情节，其中吴霜霜、马德志、汪金尧、高思佳、谢磊系自首，被告人陈博文系坦白，被告人马德志、陈博文已退赃。建议判处被告人吴霜霜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马德志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汪金尧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高思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博文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建议判处被告人谢磊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吴霜霜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霜霜具有自首情节，已退出个人违法所得，参与犯罪程度低、作用小，且系初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德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德志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退出个人违法所得，且系从犯、初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汪金尧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金尧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初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思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思佳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退赃，且系从犯、初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博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博文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全部退赃，且系从犯、初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磊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磊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已退赃，且系从犯、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李某（另案处理）在贝汇公司股东陈晓淦、陈少青（均另案处理）等人的资金以及信息资源支持下，于2018年3月成立头鲨公司，由贝汇公司财务人员即被告人蒋某负责指导头鲨公司财务工作，由宋某（另案处理）负责财务部具体事务，由杨某（另案处理）负责催收部，由俞某（另案处理）负责人事部，招聘被告人郭某、黄某2、杨唤、赵崇宁（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催收部员工，招聘被告人吴霜霜、马德志等人为业务部员工，设置“套路”，以“借贷”之名骗取被害人财产，并对被害人强行索债。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李某等人逐步形成以李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蒋某及杨某、宋某为重要成员，催收部、财务部、业务部、人事部等部门成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以李某为首的犯罪集团先后向数万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行为，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生活秩序、家庭受到影响，其中，被害人马礼礼等多名被害人自杀身亡。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李某通过电子邮箱从贝汇公司获取相关客户及潜在客户信息，再由宋某下载后提供给业务部对外宣传；被告人吴霜霜、马德志、汪金尧、高思佳、陈博文、谢磊等业务员通过“慧营销”等外呼系统、以“凭身份证借款、无抵押”等为诱饵、以公司既定话术与被害人约定“借款”事宜，告知被害人可以贷2000元，公司扣除500元服务费后被害人实际拿到1500元，七天后被害人归还2000元。在被害人同意后业务员即要求被害人提供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紧急联系人、通某、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手持身份证照片等信息，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财务放款后第三、第六天客服对被害人进行还款提醒，并承诺复借。在放款第七天上午被害人仍未还款后，业务员将名单发给催收人员，由催收人员对未还款借款人以辱骂、威胁等方式进行催收。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共计骗取24000余名被害人人民币20368万元，除以“本金”名义给付被害人的人民币15443.06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4100余万元。被告人吴霜霜参与骗取人民币75万余元；被告人马德志参与骗取人民币72万余元；被告人汪金尧参与骗取人民币68万余元；被告人高思佳参与骗取人民币60万余元；被告人陈博文参与骗取人民币56万余元；被告人谢磊参与骗取人民币46万余元。 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陈博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5月30日，被告人高思佳、马德志经电话传唤到案；同年6月10日，被告人谢磊、汪金尧经电话传唤到案；同年6月11日，被告人吴霜霜经电话传唤到案。 另查明，本案中，被告人吴霜霜个人非法获利40307.57元、马德志个人非法获利46837元、汪金尧个人非法获利36931.13元、高思佳个人非法获利29970.65元、陈博文个人非法获利33978.5元、谢磊个人非法获利39787.4元。案发后，被告人吴霜霜、马德志、汪金尧、高思佳、陈博文、谢磊均已全部退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黄某1、邵某、郎某等600余人的陈述、报案材料、证人李某、杨某、宋某、俞某、郭某、黄某2、蒋某、姜某、林某、彭某、康某、方某1、孔某、陈某、方某2、孙某、周某、余某听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远程勘验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工商登记资料、头鲨公司业务流程相关资料、审计报告、业绩统计表、工资明细汇总表、笔记本、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抓获及破案经过、被告人吴霜霜、马德志、汪金尧、高思佳、陈博文、谢磊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霜霜、马德志等人受他人纠集、组织、领导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吴霜霜、马德志、汪金尧、高思佳、陈博文、谢磊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方法骗取他人财产，其中，被告人吴霜霜、马德志、汪金尧、高思佳、陈博文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谢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霜霜、马德志、汪金尧、高思佳、陈博文、谢磊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具有从犯、全部退赃的处罚情节，其中吴霜霜、马德志、汪金尧、高思佳、谢磊系自首，被告人陈博文系坦白，本院予以减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吴霜霜、马德志、汪金尧、高思佳、陈博文、谢磊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对其均可适用缓刑。上述辩护人据此要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霜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马德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汪金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高思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五、被告人陈博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六、被告人谢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七、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作案工具银色小米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八、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及暂扣于本院的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按损失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平 人民陪审员  蒋伟刚 人民陪审员  张梦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梦婷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