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刑初46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浩波，男，1988年1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施云霞，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葛承峰，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宁海县。2016年8月22日因吸毒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蕾蕾，浙江合创（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吴建键，男，1988年3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燕燕、杨杰，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泮乾富，男，1985年3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宏，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葛承伟（曾用名葛盛会），男，1989年3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宁海县。2020年5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广，浙江正导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20〕18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吴建键、泮乾富、葛承伟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吴建键、泮乾富、葛承伟及辩护人施云霞、吕蕾蕾、余燕燕、杨杰、徐建宏、叶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4月底，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共同出资成立金华市丽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他人处买来“融信”（后改名“柠檬贷”）APP网络放贷软件系统，并租用江苏省张家港市香山路1号为办公地点，纠集被告人吴建键、泮乾富、葛承伟，以上述APP为平台，以网络放贷名义，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并形成了以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为纠集者，以被告人吴建键、泮乾富、葛承伟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成员分工明确，被告人万浩波和葛承峰为公司负责人，负责平台的运作，其中被告人万浩波主导平台的前期运作，被告人葛承峰主导平台的后期运作；被告人吴建键负责催讨贷款；被告人泮乾富负责审核、放款；被告人葛承伟负责催讨贷款、电话回访工作。 自2019年4月底至2019年9月初期间，以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为诱饵，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到该“融信”“柠檬贷”网络放贷平台借款，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名，读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巧立名目，以收取手续费、平台管理费、利息等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约32%的费用，虚增借款金额。借款周期为7天，但并未事前告知借款周期包括借款和还款当日，故意缩短实际借款时间。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向借款人收取续期费或逾期费，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催讨借款时，该犯罪团伙成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威胁借款人及其亲友，使借款人心理产生恐惧，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费用并归还虚高贷款金额。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自2019年4月底至2019年9月初期间，以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诱使被害人李某、吴某、王某1、陈某1、朱某、王某2、张某、陈某2、黄某、王某3、陆某3等全国各地1500余名被害人向“融信”“柠檬贷”放贷平台借款，放贷额度人民币1000元至3000元不等，每笔借款周期为7天。在借款人到期无能力偿还时，借款人需再支付借款总额约32%的费用办理续期，延长借款期7天。到期未偿还，也未办理续期的，则加收逾期费，致借款人的债务被恶意垒高。通过上述非法放贷手段，以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共骗得合计人民币862840.32元，欲诈骗人民币597305.64元未得逞。 二、寻衅滋事。自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以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向借款人催讨借款，由被告人吴建键、葛承伟专事催讨工作，以“融信”“柠檬贷”放贷平台的名义，通过打电话滋扰、辱骂、恐吓借款人的方式向李某、吴某、王某1、陈某1等被害人多次恶意催讨，逼迫借款人还款，并打电话给陆某3、俞某、张某2等借款人亲友，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借款人偿还虚高借款，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 案发后，被告人葛承峰、吴建键、泮乾富、葛承伟家属分别缴纳暂扣款人民币15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鉴定意见及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吴建键、泮乾富、葛承伟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诈骗、滋扰、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系纠集者，被告人吴建键、泮乾富、葛承伟系其他成员。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泮乾富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均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吴建键、葛承伟结伙破坏社会秩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均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泮乾富部分诈骗系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系部分从犯，被告人泮乾富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吴建键、泮乾富、葛承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万浩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葛承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吴建键、葛承伟犯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一年三个月；对被告人泮乾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万浩波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施云霞提出，被告人万浩波部分诈骗系从犯、未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法律意识淡薄，家有父母子女需照顾，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葛承峰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吕蕾蕾提出，被告人葛承峰主观恶性小，犯罪时间短、获利少、情节轻，部分诈骗系从犯、未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退缴部分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建键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余燕燕、杨杰提出，被告人吴建键犯罪时间短、获利少、情节轻，催收手段相对缓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赃款，悔罪明显，无再犯危险，宣告缓刑不会危害所在社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泮乾富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徐建宏提出，被告人泮乾富系从犯、初犯、偶犯，部分犯罪未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赃款，请求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葛承伟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叶广提出，被告人葛承伟系初犯，犯罪时间短、情节轻、危害小，退缴部分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4月底，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共同出资成立金华市丽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他人处买来“融信”（后改名“柠檬贷”）APP网络放贷软件系统，并租用江苏省张家港市香山路1号为办公地点，纠集被告人吴建键、泮乾富、葛承伟，以上述APP为平台，以网络放贷名义，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并形成了以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为纠集者，以被告人吴建键、泮乾富、葛承伟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成员分工明确，被告人万浩波和葛承峰为公司负责人，负责平台的运作，其中被告人万浩波主导平台的前期运作，被告人葛承峰主导平台的后期运作；被告人吴建键负责催讨贷款；被告人泮乾富负责审核、放款；被告人葛承伟负责催讨贷款、电话回访工作。 自2019年4月底至2019年9月初期间，以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为诱饵，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到该“融信”“柠檬贷”网络放贷平台借款，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名，读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巧立名目，以收取手续费、平台管理费、利息等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约32%的费用，虚增借款金额。借款周期为7天，但并未事前告知借款周期包括借款和还款当日，故意缩短实际借款时间。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向借款人收取续期费或逾期费，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催讨借款时，该犯罪团伙成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威胁借款人及其亲友，使借款人心理产生恐惧，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费用并归还虚高贷款金额。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自2019年4月底至2019年9月初期间，以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诱使被害人李某、吴某、王某1、陈某1、朱某、王某2、张某、陈某2、黄某、王某3、陆某3等全国各地1500余名被害人向“融信”“柠檬贷”放贷平台借款，放贷额度人民币1000元至3000元不等，每笔借款周期为7天。在借款人到期无能力偿还时，借款人需再支付借款总额约32%的费用办理续期，延长借款期7天。到期未偿还，也未办理续期的，则加收逾期费，致借款人的债务被恶意垒高。通过上述非法放贷手段，以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共骗得合计人民币862840.32元，欲诈骗人民币597305.64元未得逞。其间，被告人泮乾富领取工资人民币5000元。 二、寻衅滋事。自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以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向借款人催讨借款，由被告人吴建键、葛承伟专事催讨工作，以“融信”“柠檬贷”放贷平台的名义，通过打电话滋扰、辱骂、恐吓借款人的方式向李某、吴某、王某1、陈某1等被害人多次恶意催讨，逼迫借款人还款，并打电话给陆某3、俞某、张某2等借款人亲友，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借款人偿还虚高借款，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其间，被告人吴建键、葛承伟分别领取工资人民币8000元、10000元。 2019年10月2日，被告人万浩波被抓获归案。2020年5月12日，被告人葛承峰、吴建键、泮乾富、葛承伟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吴建键、泮乾富、葛承伟分别退交人民币15000元、15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吴建键、泮乾富、葛承伟的供述，被害人李某、吴某、王某1、陈某1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数据，银行交易明细，审计报告，营业执照，开户信息，到案经过，退赃款凭据，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纠集被告人吴建键、泮乾富、葛承伟，多次以诈骗、辱骂、恐吓等手段实施犯罪，涉及被害人众多，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系纠集者，其余三被告人系其他成员。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泮乾富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吴建键、葛承伟结伙破坏社会秩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泮乾富部分诈骗系未遂，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在部分共同诈骗中系从犯，被告人泮乾富在共同诈骗中系从犯，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泮乾富诈骗数额以既遂部分计算，未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吴建键、泮乾富、葛承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退赃或部分退赃，均可从轻、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泮乾富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宣告缓刑。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从轻、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吴建键的犯罪情节，不宜宣告缓刑，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违法所得财物，予以追缴。据此，对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建键、葛承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泮乾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浩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2027年6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葛承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7年5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建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1年11月11日止。） 四、被告人泮乾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葛承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11日止。） 六、被告人万浩波、葛承峰违法所得财物，被告人吴建键、泮乾富、葛承伟各自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五千元、一万元，均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小林 人民陪审员  胡金金 人民陪审员  胡霜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