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经营者：李远福。委托代理人：王学礼，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琦，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分良。委托代理人：洪顺锤，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宏，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衡南中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春梅。委托代理人：李国斌，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广州泰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海军。委托代理人：何桂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与被上诉人王分良及原审第三人衡南中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南公司）、广州泰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审理中，王分良主张与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与衡南公司及泰康公司均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分良、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依法经核准成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可与王分良建立劳动关系。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否认与王分良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与衡南公司签订的社保挂靠协议书、委托书等，泰康公司也提交了经王分良签名的劳动合同等。从形式上看，衡南公司与王分良签订了劳动合同，但王分良与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综合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与衡南公司、泰康公司之间的关系及王分良是否为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提供过劳动等方面着手。综合双方的主张及举证，本院对王分良主张与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关于王分良的用工管理问题。王分良的劳动合同约定王分良的工作地点安排在广州市范围。王分良称其受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安排在广州从事清洁工作。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予以否认，称王分良的日常工作由衡南公司安排及管理，但衡南公司注册的住所地在湖南省，且诉讼中，衡南公司也无举证证明其在广州市区有相应的分支机构或因公司业务需要安排员工在广州地区上班等情况，衡南公司出具的证明也不足以证实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主张的由衡南公司安排王分良日常工作的事实，王分良对此也不予确认。相反，王分良提供的证据显示王分良在广州番禺工作，王分良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也明确载明王分良作为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职工于2011年4月22日在番禺区培训中心工作不慎扭伤腰部，并被劳动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也对王分良受工伤的事实无异议，并加盖公章同意王分良的上述受伤申请劳动能力鉴定。因此王分良的举证能够相互印证其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其次，王分良的缴费历史明细表载明2009年3月至2012年12月由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为王分良缴纳工伤保险，2013年1月至2018年8月由泰康公司为王分良缴纳工伤保险。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与泰康公司均表示受衡南公司委托，代为该公司员工（包括王分良）购买社会保险，但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提供的与衡南公司签订的社保挂靠协议书并无落款日期，无法确定有关委托事项的起始时间。衡南公司于2011年4月登记成立，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自2009年3月起即为王分良缴纳工伤保险，由此可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在衡南公司成立前已为王分良缴纳较长时间的工伤保险，与其陈述因受衡南公司委托而代为缴纳王分良社会保险的主张相矛盾。诉讼中，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与泰康公司亦未提交与衡南公司就社保挂靠委托事宜产生费用进行结算的证据。再次，王分良提供的厂牌加盖“桥福”字样的印章，伤病劳动能力鉴定表也由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填报申报王分良的工伤，可以进一步证明王分良为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提供劳动并受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管理的事实。因此，王分良的举证不仅有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的盖章确认，还得到劳动行政部门的确认，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及第三人的陈述与举证并无有关劳动行政部门的盖章确认，客观性存疑，从证据的证明力上看，王分良的举证明显优于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与第三人的举证。故综合全案证据与事实，本院对王分良所称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纳。关于劳动关系期间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对此负举证责任。王分良主张的入职时间与其社会保险的缴纳情况相吻合。同时，庭审中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对王分良于2019年4月申请辞职的事实也无异议，故本院对王分良主张2009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与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如下：确认王分良与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于2009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负担。判后，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被上诉人与衡南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工作牌上加盖的是衡南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2019年4月30日的辞职书上也写明解除与衡南公司的劳动关系，这些证据明确表明被上诉人非常清楚自己是与哪家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并且相关书面文件都有其本人签名，一审法院在存在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依然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明显判决错误。第二，被上诉人的工资并不是由上诉人发放，而是由衡南公司进行发放，有衡南公司的《证明》予以佐证，被上诉人却并无证据证明其工资是由上诉人发放的，既然未给其发放过工资，又如何能够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片面地做出了判决结果。第三，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伤申请材料、社保缴纳记录等为依据，认定了劳动关系。但实际情况是因衡南公司注册地址在外地，不方便为在广州上班的员工购买社保，于是与上诉人签订了一份《社保挂靠协议》，由衡南公司挂靠上诉人处为其员工购买社保，如此亦能合理解释被上诉人伤病劳动能力鉴定表由上诉人填报这一事实，上诉人只是其社保缴纳单位，并不意味着必然存在劳动关系，此种情况也很普遍，并不被法律法规所禁止，一审中上诉人也提交了书面的《社保挂靠协议》《委托书》等，但一审法院却对此书证不予采纳，不予调查事实，从而得出错误结论。第四，根据《劳动合同法》和《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认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应由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确立，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可参照劳动报酬的发放、社保缴纳记录、工作证、入职登记表等凭证进行认定，本案上诉人已经进行了充分有力地举证，在已经存在书面劳动合同，且有大量书证相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不采信上诉人的证据，错误认定劳动关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认定事实，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有关事实，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分良辩意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查明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提交新证据如下：五份《清洁服务承包协议》，显示甲方为广州市番禺职业技术培训中心，乙方为广州市桥福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承包期限分别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一份《清洁服务承包协议》补充协议，显示延长原协议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从2019年1月1日其至2019年4月30日止。上述证据拟证明广州市番禺职业技术培训中心的清洁服务的承包主体一直为广州市桥福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并未参与，被上诉人不可能受上诉人管理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分良质证意见：第一，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当庭提交严重违反证据规则。第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诉人未提供原件，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并不清楚。第三，上述协议与上诉人及衡南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按照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是衡南公司员工，则跟广州市番禺区职业技术培训中心签署承包协议的应该是衡南公司。而上述协议中乙方是广州市桥福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无法证明衡南公司安排清洁员工到广州市番禺职业技术培训中心从事劳动的事实。原审第三人衡南公司质证意见：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我司属于劳务派遣公司，广州市桥福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接到该项目后转给我司，该证据与我方陈述不存在自相矛盾。原审第三人泰康公司质证意见：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与被上诉人王分良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其解释亦不符合常理，且该证据并非一审后形成的新证据，上诉人在仲裁及一审期间均未依法提交，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置，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此外，该证据当事人为广州市番禺区职业技术培训中心及广州市桥福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并未显示与衡南公司存在任何关联，该证据亦无法印证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的主张。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提出上诉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桥福清洁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逸思审判员  邹殷涛审判员  陈少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倩雯曹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