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0106民初15754号 原告（反诉被告）：冯某1，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刘某,男，197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冯某2，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某，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冯某1与被告（反诉原告）刘某、第三人冯某2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冯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陈某，被告（反诉原告）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高某，第三人冯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某立即向冯某1支付股权转让款11657970元；2.判令刘某自2016年3月1日起以1165797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赔偿冯某1经济损失，计算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截至2019年9月19日，暂计1995051.07元）；暂计至2019年9月19日，以上合计：13653021.07元；3.判令刘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冯某1当庭将第2项诉讼请求调整为：判令刘某支付以1165797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类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19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止的时间。 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25日，冯某1就其所持海南全星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星制药）、海南全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星药业）、海南洋浦全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浦全星药业）、海南全星医药研究院有限公司股权（以下简称全星医药研究院），与刘某签订《海南全星制药有限公司、海南全星药业有限公司、海南洋浦全星药业有限公司、海南全星医药研究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42170000元，其中现金支付15170000元，其余27000000元按每月货款的50%抵顶，即：刘某收到货款两日内提取每次货款总额的50%现金，以刘某个人名下账户汇入冯某1个人名下指定账户。上述协议生效后，截至2016年1月28日，刘某仅支付合计30512030元，尚有11657970元虽经过冯某1屡次催要，刘某一直未予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刘某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刘某经冯某1屡次催要，仍欠付巨额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刘某应依约、依法向冯某1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并赔偿给冯某1造成的损失。故此，冯某1依法提起诉讼如上所请，望予支持。 刘某辩称，冯某1的诉讼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冯某1的诉讼请求。一、刘某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项是因为冯某1过错所致。1.刘某与冯某1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刘某受让冯某1所持有的全星制药、全星药业42.17%股权的价格为42170000元，刘某先行支付15170000元现金，剩余27000000元，在冯某1于2012年12月内将股权变更过户给刘某后，由冯某1采购刘某药品货款抵顶，即冯某1每次采购刘某药品，冯某1支付货款总额，刘某收到货款两日内提取冯某1每次支付货款总额的50%现金，以刘某个人名下账户汇入冯某1个人名下指定账户。因此，刘某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项的前提是冯某1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其持有的全星制药、全星药业42.17%股权过户到刘某名下，但是直至冯某1提起诉讼前，冯某1仍然未将其持有的全星药业42.17%股权变更至刘某名下。因此，刘某有理由不支付剩余的款项，且刘某也多次向冯某1发函要求冯某1前来海南办理股权变更事宜，冯某1不愿支付股权转让应缴纳的所得税及其他税费，至今仍未将其拥有的全星药业股权过户给刘某。2.自2016年5月，冯某1就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采购刘某的药品，没有销售货款。因此也就不能按照每次支付货款总额的50%现金支付股权转让款。2016年底，双方各自控制的公司就销售合同纠纷诉讼，直至2018年3月诉讼终结后，刘某函请冯某1尽快变更股权，冯某1置之不理。因此，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尚不成就，且过错在冯某1，冯某1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方。二、冯某1所述刘某未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项与实际不符。冯某1在其催款函和起诉状中称刘某未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11657970元，该数额与实际不符。冯某1的催款函中未列入刘某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26日代冯某1支付的相关费用1338114.7元、2013年7月29日支付的554600元以及2015年10月21日支付的374700元。前两笔已经支付的款项有冯某1在2014年12月29日的对账确认单上签名确认为证，后一笔款项有银行交易流水为证。因此，刘某未支付的款项应为从11657970元扣减上述刘某已经支付的三笔款项后的数额，即9390555.3元。综上所述，冯某1要求刘某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项11657970元和赔偿经济损失1995051.07元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的诉求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冯某1的诉讼请求。 冯某2述称：1.冯某2与冯某1、刘某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没有任何关系，并不清楚其双方之间的事情。2.冯某2在本案股权争议的公司并未参与任何经营管理工作。3.冯某2直至本案诉讼并未接到配合办理本案标的股权变更过户的通知。4.冯某2也再次明确表示如标的股权发生变更登记事宜，冯某2愿意配合。截止到目前本案发生，刘某也未提出变更登记请求。 刘某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冯某1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2.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冯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某与冯某1于2012年8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冯某1将其持有的全星制药、全星药业、洋浦全星药业、全星医药研究院股权转让给刘某，股权总数42.17%，股权转让款为42170000元。刘某先行支付15170000元，剩余27000000元在2012年12月内冯某1将股权变更过户给刘某后，由冯某1采购刘某药品货款抵顶（冯某1每次采购刘某药品，冯某1支付货款总额，刘某收到货款两日内提取冯某1每次支付货款总额的50%现金，以刘某个人名下账户汇入冯某1个人名下指定账户）。如在刘某支付完15170000元后冯某1不配合刘某进行股权变更，冯某1向刘某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协议签订后，刘某于2012年12月7日前将15170000元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给冯某1。在刘某支付完15170000元股权转让款后，刘某多次要求冯某1前来海南办理股权变更事宜。冯某1不愿支付股权转让所得税及其他税费，至今仍未将其拥有的全星药业股权过户给刘某，刘某无法取得全星药业应得股权，冯某1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为维护刘某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刘某之诉讼请求。 冯某1对刘某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冯某1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存在违约行为。具体有两个方面：1、刘某没有按照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出具借条，该协议第一页最后一段已明确约定，那么完成股权变更便不具备条件。2、在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已经通过实际行为变更了关于在2012年12月内办理股权变更的约定，刘某在支付完首期15170000元之后持续向冯某1支付股权转让款直至2016年1月份，并且，也直到2018年3月19日才提出就继续变更事宜进行协商，此间，已长达6年的时间，即在时间节点之前，双方以实际行为确认2012年12月内变更，并未构成对冯某1的约束。而且，需要强调的是，刘某在向冯某1所发函件也只是提出了一个协商的邀请，而不是一个明确的要求，并没有指示具体的时间和某个具体的工商局进行变更，甚至对股权进行变更的主体是公司，全星药业自始至终从未通知冯某1进行相应的股权变更。而冯某2也是2012年10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作为一方当事人，据冯某1了解，冯某2也没有收到任何的要求和通知。根据之前的论述，办理股权变更和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互相构成明确的先后顺序和条件。在2016年1月之后，长达数年之间，刘某始终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且是以双方所在公司涉及另案诉讼为由拒绝支付，既不符合法律规定和约定，那么，冯某1对股权变更事宜也享有合法的抗辩。二、刘某关于违约金的计算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国合同法框架内关于违约金的规定是基于实际损失以补偿为基本原则，刘某并没有因其中一家公司的股权尚未变更而遭受实际损失。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是为了获得股权并不是实际经营公司。在2012年10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手写的部分内容已明确载明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实际经营者就是刘某。案涉股权协议签订后，刘某仍然基于股东的身份控制公司，无论冯某1还是冯某2都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没有行使股东权，没有获得红利，更没有人在公司决议的问题上违逆刘某。在2017年9月份还未办理全星药业，就公司的其他登记事项短时间内进行了两次变更（2017年9月4日和9月13日进行了经营场所的变更），足以说明公司决议没有收到任何的阻碍。因此，即使全星药业的工商登记没有变更，刘某作为实控股东的身份，股东权及控制权均未受到任何损失。然后，案涉全星制药公司涉及的需要变更的出资是19980000元，全星药业尚未变更股权出资额为9370000元，而全星医药研究院和洋浦全星药业的全资股东都是全星制药，无需变更。从已变更完和未变更的涉及出资额比例是2.13:1，也就是说三分之二的变更事宜已经完成。那刘某就全部变更事宜主张违约金也不符合事实，且不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 冯某2述称：冯某2对反诉的陈述意见与本诉的意见一致。 冯某1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年8月25日冯某1与刘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2012年10月16日冯某1与刘某、冯某2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3.2017年9月8日《催款函》；4.2017年9月11日冯某1向刘某发送《催款函》的电子邮件记录；5.2017年9月11日冯某1向刘某邮寄《催款函》的顺丰快递详单；6.2017年9月15日刘某回函的电子邮件记录及附件；7.2019年5月24日《催款函》；8.2019年5月24日冯某1向刘某邮寄《催款函》的圆通快递底单及投递记录；9.全星制药有限公司机读档案资料；10.冯某1及其所在公司郭伟的出行记录。经过当庭组织质证，刘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在查明及认定事实部分一并论述。 刘某围绕其反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年8月25日冯某1与刘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2012年10月16日冯某1与刘某、冯某2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3.《收据》；4.对账确认单；5.付款申请单（银行卡转账回单）；6.银行转账交易流水单；7.企业机读档案资料；8.公证书、关于协商妥善处理相关遗留问题的函、顺丰快递单；9.催款函复函；10.催款函复函邮递单；11.全星药业《验资报告》；12.顺丰快递单。经过当庭组织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在查明及认定事实部分一并论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冯某1系全星制药、全星药业的股东，持股比例均为42.17%，其上述股权由冯某2代持，刘某系上述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44.84%、46.84%。洋浦全星药业、全星医药研究院均系全星制药的全资子公司，冯某1及冯某2在上述两公司中均没有持有股权。2012年8月25日，冯某1与刘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刘某自愿收购冯某1持有股权总数42.17%，收购股权款为人民币42170000元。刘某应于协议签订后支付给冯某1现金15170000元，其中2012年8月31日前支付5000000元，2012年10月31日前支付5000000元，2012年11月30日前支付5170000元。剩余27000000元由刘某给冯某1出具借款条，由冯某1采购刘某药品货款抵顶。冯某1每次支付货款总额采购刘某药品，刘某收到货款两日内提取冯某1每次支付货款总额的50%现金，以刘某个人名下账户汇入冯某1个人名下指定账户。刘某支付给冯某115170000元现金后，刘某给冯某1出具剩余27000000元的借款条，出具完后，于2012年12月内双方至所在地工商局变更股权，股权变更完后双方开始抵顶剩余27000000元借款。违约责任：如刘某不按期履行还款，超出还款期限十日内按日千分之十违约金支付冯某1，超出十日冯某1有权提起诉讼或进行全盘升级清算，刘某应配合。刘某将现金15170000元支付给冯某1后，所剩余货款冯某1每次采购刘某药品，冯某1支付货款总额的100％现金，刘某收到货款两日内提取冯某1每次支付货款总额的50％现金，以刘某个人名下账户汇入冯某1个人名下指定账户，从刘某借款27000000元中逐次扣除，直至结清完毕。如果此协议未履行完毕之前，刘某企业出现任何情况（如企业改制、法人变更、收购、被收购、兼并、合并、引进投资、股份改革、重组、破产、抵押、融资等）及不可抗拒等原因，所剩余货款刘某应继续遵守此协议履行，如果无法履行刘某将按照支付人民币方式给冯某1结清。因冯某1为企业原有股东，如出现上述或其他情况，刘某必须先将冯某1所遗留款项结清，如不能结清，刘某及后续第三方继续承担责任。在剩余款项用药品抵顶中，刘某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刁难冯某1，所抵顶药品由冯某1认可后方可抵顶。冯某1在刘某履行合同中应积极配合刘某履行，在刘某支付完现金15170000元后，应积极配合刘某到所在地工商局变更股权，如果冯某1不配合刘某进行股权变更，冯某1向刘某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刘某在履行此协议中，未出现违约情况下，冯某1不得单方面终止此协议。刘某、冯某1双方在履行协议中，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按照上述违约约定进行赔偿或行使权利等。 2012年10月16日，冯某1、刘某、冯某2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某和冯某1系全星制药、全星药业、洋浦全星药业和全星医药研究院股东。鉴于冯某1在上述公司持有的股权在工商部门登记时由冯某2代持，冯某1自愿将上述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刘某。刘某、冯某1、冯某2三方特签订如下协议：一、为便于经营管理，冯某1自愿将本人在上述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总数42.17％（该股权系全部由冯某2代持）转让给刘某，冯某2完全同意；二、冯某1转让给刘某的全部股权双方商定转让金额为人民币42170000元，刘某、冯某1双方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冯某2完全同意。因冯某1股权为冯某2代持，所以冯某1在转让股权给刘某时，如若发生审计费、所得税费等所有相关费用均由冯某1承担，与冯某2无关；三、根据刘某、冯某1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刘某将股权转让款付款至冯某1本人指定账户，冯某2完全同意；四、刘某支付给冯某1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170000元后，冯某2配合刘某、冯某1双方办理工商部门股权变更手续，将冯某2代持冯某1的全部股权变更至刘某名下。刘某、冯某1、冯某2三方同意，在工商部门进行上述股权变更时，因冯某1股权为冯某2代持，因此刘某和冯某2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仅作为向工商部门提供股权变更文件之用，实际股权转让协议以刘某、冯某1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本协议为准。五、刘某承诺冯某2代持冯某1的全部股权在工商变更前后（公司成立之日起至股权变更之日止）因公司实际经营者刘某，期间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及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均由刘某承担，与冯某1、冯某2无关等。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刘某于2012年11月30日前共计向冯某1支付股权转让款15170000元，冯某1于2012年12月7日向刘某出具了《收据》。刘某未向冯某1出具剩余股权转让款27000000元的借条。刘某先后从冯某1支付的货款中提取50%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冯某1个人账户付款用于抵顶前述所欠股权转让款。直至2016年初，双方因药品代理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后，冯某1、刘某之间的抵顶中止。2014年12月29日，双方签署《对账确认单》，载明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29日期间，刘某已向冯某1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11445864.7元（含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26日间替冯某1代缴的个人所得税、评估费等共计1338114.7元）。2015年10月21日，刘某又通过转账支付给冯某1股权转让款374700元。 另查，冯某1所持全星制药的股权已于2013年1月28日变更至刘某名下，全星药业的股权至今未变更至刘某名下。冯某1于2017年9月8日向刘某发出催款函，要求刘某于2017年9月15日前支付尚欠股权款11657970元。刘某于同年9月15日回函称，全星制药与冯某1持有的浙江丰元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纠纷尚在诉讼过程中，需等相关诉讼审结并经双方重新对账后，才能决定后续付款方式和具体金额等。2018年3月19日、3月21日刘某分别通过电子邮件及顺丰快递向冯某1送达《关于协商妥善处理相关遗留问题的函》，主要内容为：1、关于股权转让款，刘某实际支付的款项与冯某1催款函存在差异，缺少2013年1月1日-2013年3月26日代冯某1支付的相关费用1338114.7元、2013年7月29日支付的554600元、2015年10月21日支付的374700元；2、此前办理股权转让时，全星药业的相关手续也应一并办理，根据工商变更要求，冯某1必须向税务部门缴纳股权转让各项税费后，工商部门才给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经会计事务所评估,冯某1应交审计费、税费等超过3000000元，当时因冯某1认为税费高希望暂缓缴纳，考虑到双方此前良好的合作关系，相关转让手续并未按相关股权转让协议要求及时办理完成。现请冯某1按照工商局股权转让缴税规定补交相关税费、承担审计费等相关费用并协助办理完成相关股权转让手续。相关股权转让余款应在全星药业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后再行支付等。冯某1后于2019年5月24日致函刘某，要求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1657970元。刘某于同年5月29日复函称，冯某1催款函明细缺少2013年1月1日-2013年3月26日代其支付的1338114.7元、2013年7月29日支付的554600元、2015年10月21日支付的374700元，相关股权转让余款应在全星药业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后再行支付。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某应否向冯某1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赔偿相应经济损失；二、冯某1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否向刘某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 冯某1与刘某于2012年8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双方与冯某2于2012年10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一、关于刘某应否向冯某1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案涉股权变更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履行顺序为，由刘某于2012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股权转让款15170000元给冯某1，冯某1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2年12月将股权变更过户给刘某，股权变更后，剩余的股权转让款27000000元双方开始抵顶，由冯某1采购刘某药品，刘某收到货款两日内提取冯某1每次支付货款总额的50%现金支付给冯某1，直至结清完毕。合同签订之后，刘某已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15170000元给冯某1，冯某1于2013年1月28日将全星制药的股权变更过户到刘某的名下，而全星药业的股权至今仍未变更过户到刘某的名下。冯某1催促刘某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刘某已明确表示冯某1未依约完成股权变更义务，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条件不成就。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的履行顺序，冯某1作为先履行一方未完全履行股权变更过户义务，刘某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冯某1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履行要求。冯某1主张刘某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1657970元及支付赔偿经济损失1995051.07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冯某1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否向刘某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的问题。根据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冯某1应于2012年12月内将约定股权变更过户给刘某。冯某1于2013年1月28日将全星制药的股权变更过户到刘某的名下，而全星药业的股权至今仍未办理过户手续。经刘某多次催促，冯某1仍未履行股权变更过户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刘某关于冯某1违约的反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冯某1认为刘某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具借条，完成股权变更不具备条件，本院认为，刘某虽未按约定向冯某1出具借条，但是否出具借条并不成为股权变更的必要条件，也未因此形成股权变更的阻碍，冯某1主张完成股权变更不具备条件的抗辩主张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冯某1抗辩称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已经通过实际行为变更了关于在2012年12月内办理股权变更的约定，且办理股权变更和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互相构成明确的先后顺序，故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冯某1的上述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某依约主张冯某1应支付违约金为5000000元，但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程度。结合本案的履约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冯某1应向刘某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刘某主张违约金5000000元中超出2000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冯某1的诉讼请求; 二、限冯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支付违约金200000元； 三、驳回刘某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3718.13元，由冯某1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冯某1承担1872元，由刘某承担449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梅意 人民陪审员  王雪慧 人民陪审员  王康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