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云，男，198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港森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信用代码91420581MA48RMAJ8Q，住所地宜都市枝城镇九道河村一组。法定代表人：徐玉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栋，湖北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云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港森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1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邓宜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陶霄溶、易正鑫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罗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被上诉人港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玉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云上诉请求：撤销宜都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1民初24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港森公司要求支付月利息2%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双方对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约定不明，应依法视为未约定利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明细表上书写内容，并非明确约定，可以派生很多理解。被上诉人认为是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但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已经认定属于约定不明，则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也进一步明确，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有法律规定可以参照执行，一审法院却要根据交易习惯来确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港森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口头承诺按月息2%支付，只是在书写对账单时写成了按银行利息2分付给矿山。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认为按照实际生活交易习惯或者生活习惯均能够确定银行利息2分的正确意思是月利率2%，如果按照上诉人说的年利率2%明显丧失了违约金的惩罚意义，不利于制裁违约行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适用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以及相关司法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港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云立即支付石料款691072.3元、利息8900元（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5日以89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及自2019年12月15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案件诉讼费用由罗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港森公司为注册登记的建筑石料开采、销售企业。港森公司与罗云口头协议，罗云向港森公司购买石料。2019年9月20日，经双方对账，港森公司共计向罗云发货22506.7吨石料，货款合计1291072.3元。罗云在对账表上签字确认，并批注“以上货款到本月3号以前付400000元，余下货款到2019年11月30日前全部接（结）清，如在2019（年）11月30号之前未还清，余款按银行利息两分付给矿山。”被告分别于2019年10月1日、10月12日、12月15日支付3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同时，双方一致确认港森公司下欠罗云码头仓储费57509.2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买卖合同的事实及欠付款项的数额以及其他业务往来的结算均不存在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逾期支付货款是否应该支付利息，码头仓储费能否抵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合同部分内容约定不明且没有补充协议的，应该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被告罗云在对账表上注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不明确，但根据交易习惯，可以确认为按月息2分即月利率2%计算。如果其本意为银行利率，则不会有两分的备注，一般习惯表述为“银行利率或银行同期利率”，两分的标注符合日常生活中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民间借贷双方约定利率不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计算利息的习惯。如若约定为年息两分，即年利率2%，则丧失了约定违约金的意义。关于码头仓储费能否抵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沙坨码头进行了调查，确认该费用与沙坨码头无关，费用抵销不致影响第三方利益。因此，港森公司欠付金额691072.3元，减去57509.2元，还应付货款本金为633563.1元。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为，2019年12月1日至12月15日，（1291072.3元-400000元）×2%÷30天×14天=8316元。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5月21日（开庭之日视为罗云通知港森公司债务抵销之日），（1291072.3元-600000元）×2%÷30天×157天=72332元。以上利息共计80648元。2020年5月22日起，以应付货款633563.1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罗云主张因港森公司延期结算造成损失，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保全费系港森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双方并无约定，应由港森公司自行承担。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罗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北港森矿业有限公司货款633563.1元；二、罗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北港森矿业有限公司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2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80648元；三、罗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北港森矿业有限公司自2020年5月22日起以633563.1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驳回湖北港森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受理费5400元，由罗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罗云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罗云与港森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并无争议。关于“按银行利息两分”应如何理解实为双方是否约定了违约方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关于合同约定不明如何补救的相关条款，根据一般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判断，确定“利息两分”应当理解为月息2分即年利率24%，并无不当。罗云上诉主张应按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为约定不明，属对法律适用理解有误，其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同时，双方的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违约金标准的规定，故罗云应当依法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罗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元，由上诉人罗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易正鑫审判员  陶霄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金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