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宪琴，女，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宪芝，女，195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石景山区副食品商店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一钢，男，195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石景山区水泥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晗，女，197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郝宪琴因与被上诉人郝宪芝、方一钢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7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宪琴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款项人民币46100元归还郝宪琴；2.二审诉费由郝宪芝、方一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增加的46100元来源如下：一、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郝宪琴在北京市丰台区老吾老养老院（以下简称丰台养老院）的费用，每月3800元，四个月共计15200元，由郝宪琴从郝宪芝的北京银行卡转账支付，有转账记录为证。支付这笔费用的郝宪芝的北京银行卡的钱数已经从郝宪琴委托的钱款扣减。故此款项应归还郝宪琴。二、郝宪芝、方一钢未经郝宪琴同意，擅自退掉郝宪琴在北京市海淀区有福敬老院（以下简称海淀敬老院）居住的房屋，并称退房产生4000元费用用于存放郝宪琴的个人物品，郝宪琴不予认可，不同意支付。此款项应归还郝宪琴。三、郝宪琴的北京银行卡（残疾一卡通），自2016年6月至2018年4月，残联按月打款，共计26900元，该卡一直在郝宪芝手中，至2019年3月7日郝宪琴挂失时，卡内已经一分钱没有了。此款项应归还郝宪琴。郝宪芝、方一钢辩称，郝宪琴提出的三点理由在一审期间进行过审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宪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郝宪芝、方一钢连带返还郝宪琴514220元；2.诉讼费由郝宪芝、方一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宪琴与郝宪芝系姐妹关系，郝宪芝、方一钢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29日，郝宪琴向郝宪芝、方一钢转款6万元。2016年11月26日，郝宪琴向郝宪芝、方一钢交付5万元。2017年12月9日，郝宪琴的案件执行款5万元支付到郝宪芝账户。2016年6月29日，郝宪琴将现金25万元交付郝宪芝、方一钢。2019年1月9日，郝宪芝、方一钢取走郝宪琴11.1万元。2016年5月31日，郝宪琴向丰台养老院交押金15000元。郝宪芝、方一钢称郝宪琴于2018年7月25日从丰台养老院转到海淀敬老院，郝宪芝、方一钢办理丰台养老院的出院手续，郝宪琴当日拿走2000元，其余款项郝宪芝、方一钢支付海淀敬老院的押金，现仅剩余3000元。郝宪琴称其中国银行卡（挂失之前的尾号是2108，挂失之后的尾号是6796）于2017年10月开卡，办完之后郝宪芝、方一钢取走，至2019年3月7日挂失之前均由郝宪芝、方一钢保管。郝宪芝、方一钢称其自2017年10月开卡至2019年2月20日之前保管该卡。2019年9月7日，郝宪琴打印的该卡交易明细证明，该卡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9年1月29日共计收入20581.82元,2019年1月29日的余额为584.52元，共计支出19997.3元。郝宪琴主张郝宪芝、方一钢返还18310元。郝宪琴称其北京农商银行卡（挂失之前的尾号是6026，挂失之后的尾号是2795）开卡时间是2018年5月，办完之后由郝宪芝、方一钢取走，至2019年3月挂失，均由郝宪芝、方一钢保管。郝宪芝、方一钢称其自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20日卡被吞时保管该卡。2019年9月10日，郝宪琴打印的该卡交易明细证明，该卡自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2月20日共计收入9671.96元，2019年2月20日的余额为72.16元，共计支出9599.8元。郝宪琴主张郝宪芝、方一钢应返还卡内款项11800元。郝宪芝、方一钢称其从上述两张银行卡内取出19550元为郝宪琴支付养老费。郝宪琴称其北京银行卡开卡时间是2015年4月，2016年6月住丰台养老院时交付郝宪芝、方一钢，至2019年3月挂失均由郝宪芝、方一钢保管，郝宪芝、方一钢应返还款项27700元。郝宪芝、方一钢称其未保管郝宪琴该张银行卡。2016年5月31日至2018年7月25日，郝宪琴入住丰台养老院，每月费用3800元。郝宪芝、方一钢称其自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25日为郝宪琴支付丰台养老院的费用共计73150元。郝宪琴陈述郝宪芝、方一钢为其支付的丰台养老院的费用如下：2017年1月至5月每月支付3800元，共计19000元；2017年9月至11月每月支付3800元，共计11400元；2018年1月至3月，郝宪芝、方一钢支付11328元；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每月支付2700元（其余1100元由郝宪琴支付），共计10800元。2018年5月1日，郝宪芝、方一钢支付丰台养老院过节费100元。以上共计52628元，郝宪琴同意从郝宪芝、方一钢保管的款项中扣除。另，2017年6月23日，郝宪琴向丰台养老院支付2474元。2017年7月24日，郝宪琴向丰台养老院支付2073.5元。2017年8月14日，郝宪琴向丰台养老院支付3760元。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4月，郝宪琴入住海淀敬老院，所有费用均由郝宪芝、方一钢支付，共计34982元，郝宪琴同意从郝宪芝、方一钢保管的款项中扣除。201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0月27日，郝宪琴住院治疗，郝宪芝、方一钢为郝宪琴支付医疗费6400.94元。2019年2月2日，郝宪芝、方一钢为郝宪琴支付医疗费10元。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13日，郝宪琴住院治疗，郝宪芝、方一钢为其支付医疗费4798.07元。以上共计11209元。2019年2月，郝宪琴因病住院，郝宪芝、方一钢为其支付护工费和餐费3890元。2019年1月14日，郝宪芝、方一钢给付郝宪琴5000元。2019年4月21日，郝宪芝、方一钢给付郝宪琴8000元。郝宪芝、方一钢提交2019年4月23日与李卫红签订的《租赁协议》，证明郝宪琴从海淀敬老院出院后，租房两个月为郝宪琴存放物品，支付租金4000元。郝宪琴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于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5月13日在石景山医院治疗，郝宪芝、方一钢强行办理出院，该笔费用不应该发生。郝宪芝、方一钢提交2016年7月和2017年7月的两张欠条，欲证明郝宪琴向其借款共计11万元。郝宪芝、方一钢称借款的时间是1993年至2007年，把钱借给郝宪琴母亲，由郝宪琴及其母亲共同花费。郝宪琴不认可系借贷关系，称写欠条是为了证明有欠款，以便申请低保，郝宪芝、方一钢未向郝宪琴给付任何款项。郝宪芝、方一钢称郝宪琴承诺支付郝进宪的下葬费6万元，但其未支付，故应予扣除。郝宪琴对此不予认可。郝宪芝、方一钢提交其记录的用于郝宪琴的支出清单，主张除应扣除养老院费用、医疗费、租金、借款、郝进宪的下葬费外，还应扣除为郝宪琴支付的日常花销5.5万元至6万元。双方当事人认可郝宪琴入住丰台养老院和海淀敬老院的入院和出院手续均是郝宪芝、方一钢办理，部分费用由郝宪芝、方一钢支付，申请低保房补和办理手机销号等日常琐事由郝宪芝、方一钢代办，郝宪芝、方一钢在郝宪琴入住养老院期间看望郝宪琴并为其购买药品和食品。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民政部门向郝宪芝、方一钢发放特困人员照料护理补贴19848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郝宪芝、方一钢为郝宪琴保管款项，双方成立保管合同法律关系，郝宪琴有权请求郝宪芝、方一钢将保管的款项返还。郝宪琴对交付郝宪芝、方一钢保管的款项数额承担举证责任，郝宪芝、方一钢对所保管款项的支出承担举证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因双方均认可2016年5月29日的6万元、2016年11月26日的5万元、2017年12月9日的5万元、2016年6月29日的25万元、2019年1月9日的11.1万元由郝宪芝、方一钢保管，故该院对上述共计52.1万元无异议。对于2016年5月31日的15000元，因郝宪芝、方一钢认可该款项系郝宪琴向丰台养老院支付的押金，出院手续系郝宪芝、方一钢办理，故郝宪芝、方一钢应证明该款项的支出，但其并未举证，故该院认定该款项系郝宪芝、方一钢保管。对于郝宪琴主张的郝宪芝、方一钢应返还其中国银行卡和北京农商银行卡款项的诉求，因郝宪琴未举证证明郝宪芝、方一钢保管该卡的时间，故该院依据郝宪芝、方一钢对于保管时间的陈述，结合银行卡收支明细和余额，认定郝宪芝、方一钢应返还郝宪琴中国银行卡款项18310元和北京农商银行卡款项9599.8元。郝宪琴主张郝宪芝、方一钢返还北京银行卡款项27700元，郝宪芝、方一钢称其未保管该卡，而郝宪琴未举证证明其将该卡交付郝宪芝、方一钢，故对郝宪琴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认定郝宪芝、方一钢为郝宪琴共计保管563909.8元。对于郝宪芝、方一钢主张的应扣除的款项，该院分述如下：郝宪芝、方一钢称其支付丰台养老院相关费用7315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郝宪琴自认郝宪芝、方一钢为其支出52628元，该院不持异议。郝宪琴认可郝宪芝、方一钢为其支出海淀敬老院费用34982元、医疗费11209元、护工费和餐费3890元，并认可郝宪芝、方一钢于2019年1月14日和2019年4月21日共计向其给付13000元，故上述款项应予扣除。郝宪芝、方一钢称向郝宪琴出借款项11万元和其承诺支付郝进宪的下葬费6万元，郝宪琴对此不予认可，郝宪芝、方一钢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郝宪芝、方一钢扣除该两笔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郝宪芝、方一钢主张的租金4000元，有《租赁协议》为证，且郝宪芝、方一钢租住房屋系为郝宪琴存放物品，故对郝宪芝、方一钢主张扣除该笔费用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对于郝宪琴主张扣除日常花销5.5万元至6万元的意见，因郝宪琴于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入住丰台养老院和海淀敬老院期间，出入院手续、部分费用交纳、购买药品和食品、申请低保房补等日常琐事由郝宪芝、方一钢代办，郝宪芝、方一钢为照顾郝宪琴付出了时间和精力并有相应支出，结合郝宪芝、方一钢已从民政部门领取特困人员照料护理补贴19848元的事实，该院从郝宪芝、方一钢应返还的款项中酌定扣除2万元作为对郝宪芝、方一钢的补偿。综上，应从郝宪芝、方一钢保管的563909.8元款项中扣除郝宪芝、方一钢的上述合理支出139709元。扣除之后，郝宪芝、方一钢应返还郝宪琴424200.8元。因郝宪芝、方一钢系夫妻关系，款项的保管和支出系二人的共同行为，故应对款项的返还负有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三百七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郝宪芝、方一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返还郝宪琴424200.8元；二、驳回郝宪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补充查明：郝宪琴在一审庭审中曾确认，郝宪芝、方一钢为其支付丰台养老院费用52628元，具体构成如下：2017年1月至5月、9月至11月的养老费，每月3800元；2018年1月至3月的养老费11328元；2018年4月至7月的养老费，每月2700元；2018年5月1日交纳过节费100元。但在上诉中，郝宪琴称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的养老费系郝宪琴交纳。一审庭审中，郝宪芝称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7441）于2017年12月30日交纳了郝宪琴在丰台养老院2018年1月的养老费3781.5元；其名下北京银行卡（尾号9956）于2018年1月28日交纳了郝宪琴在丰台养老院2018年2、3月的养老费7546.5元；以上共计11328元。双方均认可郝宪琴借用郝宪芝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7441）于2017年12月9日接受法院发放的执行案款87486元。在案证据显示，在收到该笔款项前，该卡余额为106.49元；后于2018年1月15日自该卡向郝宪芝名下北京银行卡（尾号9956）转账32000元。郝宪琴称2017年6月至8月的养老费系其自行支付。在案证据显示，郝宪琴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8748）于2017年6月23日向丰台养老院转款2474元、于2017年7月24日向丰台养老院转款2073.5元、于2017年8月14日向丰台养老院转款3760元；郝宪琴名下的北京银行卡（尾号2006）于2017年5月24日向丰台养老院转款2800元、于2017年6月23日向丰台养老院转款1300元、于2017年7月24日向丰台养老院转款1300元。郝宪琴确认，其上诉所称的北京银行卡（残疾一卡通）即为尾号2006的北京银行卡，其于2019年3月7日挂失。郝宪琴提交其与方一钢2019年2月26日的电话录音，内容显示：“郝宪琴：是我，郝宪琴，把我的残疾证还有配套的残疾一卡通给我啊。方一钢：你把卡挂失了，我给你的手续，已经说了。…”2017年1月9日，郝宪芝作为制表人、郝宪琴签字确认：“从2017年1月1日开始，每月养老院的部分费用从郝宪芝处出，现计划2500元/月，20日-25日/月交，以后随着变化而改变”。2017年3月3日，郝宪芝作为立据人、郝宪琴签字确认：“2017年1月以后，每月的养老费从我处出2500元，由于收据用于公租房申请，收据收回”。2017年3月14日，郝宪芝作为交款人签署“养老费4-5月7520元，为申请公租房，收据收回”，郝宪琴签字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郝宪琴主张，其证明郝宪琴名下北京银行卡（尾号2006）在郝宪芝手中的证据有三：1.其与方一钢2019年2月26日的电话录音；2.2017年1月9日郝宪芝承诺的每月交养老费2500元，和交给丰台养老院的每月3800元相差1300元，而残联每月打入郝宪琴名下北京银行卡（尾号2006）的残疾补助正好是1300元；3.该卡对账单显示，有多次ATM机取款均发生在离郝宪芝、方一钢家很近的马家堡支行。郝宪芝、方一钢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在2019年2月26日的电话录音中提及的不是郝宪琴所称的尾号为2006的北京银行卡；2017年1月9日，郝宪芝作为制表人所写内容，是在郝宪琴授意下写的，且没有实际执行，2017年3月14日郝宪芝作为交款人签署“养老费4-5月7520元，为申请公租房，收据收回”亦表明，郝宪芝为郝宪琴交纳的养老费每月为3760元；北京银行卡（尾号2006）在马家堡支行ATM机取款，并不能说明是郝宪芝、方一钢持有该卡并取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郝宪芝、方一钢为郝宪琴保管款项，一审关于双方成立保管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郝宪琴要求郝宪芝、方一钢返还保管的款项。在一审审理期间，双方对于郝宪琴交付郝宪芝、方一钢保管的款项数额为563909.8元均无异议，郝宪芝、方一钢亦就所保管款项的支出进行了举证。现郝宪琴对一审认定的支出数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分别予以评述：一、郝宪琴称，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郝宪琴在丰台养老院的养老费15200元系其自行支付，不应从郝宪芝、方一钢应返还的款项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并未认定2017年12月的养老费系郝宪芝、方一钢交纳，亦未从其应返还款项中扣除；关于2018年1月至3月的养老费11328元，郝宪琴在一审庭审中曾认可系郝宪芝、方一钢交纳，并同意从应返还款项中扣除，其在二审中推翻该意见，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2018年1月至3月的养老费11328元确系自郝宪芝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7441）及北京银行卡（尾号9956）支付，但上述款项来源为法院向郝宪琴发放的执行案款，故本院对郝宪琴所称2018年1月至3月的养老费11328元系其自行支付予以确认，该款项不应从郝宪芝、方一钢应返还的款项中扣除。二、郝宪琴上诉称，郝宪芝、方一钢未经其同意，擅自退掉其在海淀敬老院居住的房屋，花费4000元租房存放郝宪琴的个人物品，对此不予认可，不应从郝宪芝、方一钢应返还的款项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该款项的支付，有《租赁协议》为证，系为郝宪琴存放物品，故一审法院确认从郝宪芝、方一钢应返还款项中扣除该笔费用，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郝宪琴该项意见不予支持。三、郝宪琴上诉称，其名下北京银行卡（残疾一卡通，尾号2006）一直在郝宪芝手中，卡内26900元应归还郝宪琴。对此本院认为，郝宪芝、方一钢否认曾持有郝宪琴名下北京银行卡（尾号2006），郝宪琴应承担举证责任。郝宪琴称在其与方一钢2019年2月26日的通话中，其要求方一钢返还残疾一卡通时，方一钢承认持有该卡，方一钢对此不予认可，且郝宪琴提交的电话录音显示，方一钢称“你把卡挂失了”，而郝宪琴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3月7日才挂失名下北京银行卡（残疾一卡通，尾号2006），故本院认为，电话录音不能证明方一钢持有该卡；至于郝宪琴主张的卡内每月收入款项正好是郝宪芝为其交纳的养老费与丰台养老院所收取养老费的差额、该卡ATM机取款记录显示的地点在郝宪芝、方一钢家附近等，均不能证明方一钢持有该卡；且郝宪琴称2017年6月至8月在丰台养老院的养老费系其自行支付，而该卡对账单显示，该卡在2017年5月24日、6月23日、7月24日均有向丰台养老院的转款记录；故本院对郝宪琴该项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郝宪琴提交证据推翻了其在一审审理期间确认部分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7522号民事判决；二、郝宪芝、方一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返还郝宪琴435528.8元；三、驳回郝宪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42元（郝宪琴申请缓交），由郝宪琴负担13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郝宪芝、方一钢负担75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53元（郝宪琴申请缓交），由郝宪琴负担7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郝宪芝、方一钢负担2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邵 普审 判 员 刘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习亚伟书 记 员 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