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35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盛，男，1982年4月22日出生于厦门市海沧区，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2020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范超程，男，1980年1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均，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20年3月19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超程、张盛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闽0681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年底至2018年间，林某3为垄断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中骏四季阳光小区（以下简称中骏小区）的二装市场，与福建世邦泰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和物业）签订《装修垃圾清运协议》、《装修有偿服务合作协议》，纠集林某1管理中骏小区的建材销售，林某4负责中骏小区的敲墙搬运业务，谢某（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负责中骏小区的账目结算等工作，并与物业人员被告人范超程、张盛共谋，采取严控外来人员和材料进入等手段实施强迫交易。范超程、张盛利用担任泰和物业经理、助理经理，负责小区物业管理的便利条件，指使其管理的物业保安人员推荐业主购买林某3等人的建材，对未向林某3等人购买装修材料的业主，以建材打包、保障清洁为由阻拦、严格限制、管控从小区外购买建材，对林某3等人及向林某3等人购买建材的业主则放松管理，迫使业主向林某3等人购买建材，引发多起报警警情，协助林某3等人在小区内实施强迫交易。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林某4伙同他人阻止中骏小区四号楼3103室的业主黄某1装修施工，并以装修材料不让运、电梯不让用等威胁黄某1向其购买建材，黄某1不同意并报警。同案犯林某4汇报被告人林某1后，被告人林某1授意林某4以成本价出售建材给黄某1，黄某1被迫接受并购买装修建材。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1的证言，同案犯林某4的供述，接警单等。 2.2016年8、9月间，中骏小区一期14幢1604室业主王某1欲装修，物业保安人员告知王某1自行购买装修材料需装包入袋才能进入小区，推荐王某1向林某4等人购买，后王某1欲自行雇请工人敲墙、搬运均无人敢承接，最终被迫由林某4等人敲墙并向其购买装修材料，共支付搬运费31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收款收据三张，手机微信截图等。 3.2017年4月，中骏小区8号楼1404室的业主阮某装修时，装修工人运材料进小区受到小区保安阻拦，阮某被迫与林某4协商购买装修建材，总购买价格需约2800元。因高于市场价格，阮某拒绝购买，至今仍未装修。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阮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阙某证言，同案犯林某4供述，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4.2017年6月间，中骏小区二期10幢3104室业主杨某欲装修，物业保安人员告知杨某自行购买装修材料需装包入袋才能进入小区，向林某4等人购买可以直接运到房内，杨某欲自行雇请工人敲墙、搬运均无人敢承接，最终被迫由林某4等人承接敲墙并向其购买装修材料。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陈述及辨认笔录，手机微信截图等。 5.2017年10月间，中骏小区二期10幢2703室业主余某欲装修，物业保安人员推荐余某向林某4等人购买并提供联系方式，因自行购买装修材料需装包入袋，为避免被阻拦，余某被迫向谢某等人购买并支付装修材料、搬运费用779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余某供述，手机微信截图等。 6.2017年10月间，中骏小区二期7幢301室业主曹某欲装修，物业保安人员按照范超程的指示，告知曹某自行购买装修材料不能运进小区，推荐曹某向林某4等人购买。后林某4等人以自行购买材料无法进小区威胁曹某，曹某被迫向同案犯林某4等人购买装修材料。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7.2018年7月至10月间，中骏小区二期10幢1402室业主赖某、三期8幢1402室业主江某自行购买沙子欲运进小区，物业保安人员均以需装包入袋为由进行阻拦，赖某、江某与物业保安理论未果，经报警后才顺利将沙子运进小区。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赖某、江某陈述，报警记录等。 原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何某、王某2、黄某2、卢某、黄某3、胡某、林某2、于某、黄某4、尚某、林某3、林某1、陈某、王某3、林某4、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2315投诉平台投诉记录，抓获经过、发破案报告，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在职证明，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装修垃圾清运协议》、《装修有偿服务合作协议》，漳州台商投资区建设局提供的投诉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范超程、张盛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超程、张盛协助他人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交易数额10890元，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范超程、张盛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范超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范超程积极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范超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范超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张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张盛的上诉理由：张盛是合法履行职务行为，没有参与或指使他人协助林某3等人强迫交易；张盛未参与中骏小区第二、第三期的管理，其中的强迫交易行为与张盛无关；原判认定的第一、第二、第三起事实中没有物业人员参与强迫交易行为；证人林某3、林某1、尚某、何某、王某2的证言不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报警记录未体现保安强迫交易事实。综上，不能认定张盛构成强迫交易罪，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盛、原审被告人范超程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张盛提出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盛利用其担任物业公司管理人员的职务便利，指示保安人员对小区业主和外来销售建材公司进行恶意阻扰或设置不合理障碍等方式，迫使业主只能高价购买林某3等人的装修服务和建材，并以此接受林某3等人吃请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及报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盛诉称其是合法履行职务行为、未参与中骏小区第二、第三期的管理及原判认定的第一、第二、第三起事实中没有物业人员参与强迫交易行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张盛另提出证人林某3、林某1、尚某、何某、王某2的证言不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故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盛、原审被告人范超程利用职务便利协助他人强买强卖商品，数额达10890元，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范超程、张盛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范超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预缴罚金，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张盛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 钰 审 判 员  戴维政 审 判 员  陈雅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朱建炉 书 记 员  黄小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