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东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潘桥街道福州路666号货运班车总站三楼物流企业办公区域L63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684501390F。法定代表人：廖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黄环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45344545F。法定代表人：蓝青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全，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冬梅，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玉华，女，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竟孝，浙江金道（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震宇，浙江金道（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东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宏公司）、上诉人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维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玉华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3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罗玉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东宏公司对涉案车辆的自燃损失承担责任，系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应由罗玉华对车辆自燃系车辆质量缺陷所致承担举证责任，但罗玉华未能举证证明。相反的，在案证据证实罗玉华存在私自加装、改装的行为，且该加装、改装是导致车辆自燃的原因。依据双方《汽车销售合同》的约定，罗玉华对车辆私自进行改装或加装附件，在使用中发生事故或故障以及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由罗玉华自行负责。因此，车辆自燃损失应由罗玉华承担，原判认定东宏公司对涉案车辆的自燃损失承担责任，有违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2、原判认定东宏公司在未经罗玉华同意情况下搬移、维修涉案车辆，导致鉴定机构对起火原因无法作出准确的判断，不当。首先，车辆自燃发生后，消防部门第一时间进行了现场勘查取证，在消防部门调查完毕后，东宏公司才依据罗玉华的要求将车辆拉回到修理厂进行修理，并不是未经罗玉华同意。其次，自燃导致车辆驾驶室烧毁，东宏公司采取的是更换全新驾驶室的方式进行维修，烧毁的驾驶室原封不动的保留，并贴有消防部门的封条，不会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构成影响。再则，鉴定机构认定原车线束布置且安装不规范，属于严重的是认定错误。涉案车辆是量产车辆，对照其他同型号车辆，同部位螺栓上均没有导线缠绕，足以证实该不规范布线不是原车布线，而是罗玉华改装。螺栓上缠绕导线是一种明显不符合规范标准的步线，不可能通过出产检测和车辆上牌检测。二、即使假定东宏公司对涉案车辆的自燃损失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同样存在重大错误。1、原审判决东宏公司承担更换新车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有违公平原则。首先，涉案车辆的价值为41万元左右，自燃仅导致该车的驾驶室烧毁（价值6万多元，不到全车价值的20%），其他核心部件包括发动车、变速箱等均完好无损。且东宏公司对该烧毁驾驶室采取的不是修复，而是更换新驾驶室的方式，该修理方式对车辆的使用、价值不会造成影响。其次，假定自燃确系原车线束产品质量问题引发，在生产者已被列为被告的情况下，无论从归责的角度还是避免诉累的角度考虑，原审法院都应当判决生产者承担更换责任。2、原审判决东宏公司赔偿换车税收（车辆增值税）损失55448.28元错误。车辆增值税已包含在购车款41万元内，该款是罗玉华应当向国家缴纳的，与东宏公司无关。车辆退还时该税收同样由罗玉华和国家结算，与东宏公司无关。3、原审法院关于停运损失的判决有违事实和法律。首先，2019年4月30日涉案自燃车辆已修复完毕，可以正常使用，罗玉华拒不提车导致车辆没有投入营运，该停运系罗玉华自身原因导致的扩大损失，不应赔偿。其次，原审法院采用《公估报告》确认停运损失数额显属不当。罗玉华共有五辆类似车辆，不可能保证每辆车都可长期持续经营；公估报告中的车辆营运损失计算公式中的日营运收入1000元是包含人工费的（司机和助手的工资），从常识分析货车驾驶员的日平均工资不低于500元，因此公估报告中的日营运收入应为500元，而不是1000元。对东宏公司的上诉，罗玉华答辩称：一、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生产者应就产品质量承担举证责任。涉案车辆发生自燃，罗玉华已尽到举证责任。结合鉴定报告，车辆自燃问题生产者是有责任的。二、东宏公司未经罗玉华同意擅自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使得无法鉴定车辆自燃的原因，理应由东宏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定申请是东宏公司和依维柯公司提出的，其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无法举证鉴定意见存在问题，原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正确。原判对鉴定意见中涉案自燃原因系原车线束布置不规范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三、原审法院判决东宏公司对罗玉华更换车辆并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依维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罗玉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采信《质量鉴定报告》错误。该鉴定报告得出原车电路故障的结论不真实、不客观，且本案应当重新鉴定而没有重新鉴定，原审程序违法。1、该鉴定报告在明确车辆有线路加装或改装的情况下，且在对照了同型号车同部位不存在裸露的铜线缠绕螺栓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螺栓上的导线缠绕认为应属于原车线束布置且安装不规范，该判断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与客观情况严重不符，无法得出螺栓上的导线缠绕是原车出厂时就存在。2、涉案车辆发生自燃时在停车的状态下，不管是裸露的铜线还是导线绝缘层固定不可靠，在车辆处于停车状态下，根本不存在震动摩擦不可能引起车辆自燃，故该缠绕的导线与车辆自燃没有任何因果关系。3、驾驶员和车辆所有人在火灾事故询问笔录中均陈述对涉案车辆私自加装了GPS，且该系统24小时均处于充电状态，但《质量鉴定报告》中并没有加装GPS的相关描述。由于电气线路故障所导致的火灾，必定是有电流在电气回路中通过才会引发自燃事故。而且，罗玉华还私自加装了多个大功率照明灯，灯泡接线柱与接地连接线均已经脱焊。可见，罗玉华私自在车上加装或改装的电路短线及不合理使用（24小时通电）是引发车辆自燃的根本原因。4、一审已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鉴定人员仅出具书面回复，且并未对依维柯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针对性答复。依维柯公司对该答复提出异议，并申请了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不同意重新鉴定，程序违法。二、《公估报告书》结果不真实、不客观，具体理由同东宏公司意见，且该损失与依维柯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审判决依维柯公司承担营运损失错误。三、车辆自燃是车辆自身的损害，生产者承担责任的前提是产品缺陷造成了他人财产损害（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原车本身并不存在缺陷及致害事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裁判了不属于依维柯公司担责范畴的营运损失。对依维柯公司的上诉，罗玉华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对东宏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同时补充如下：一、依维柯公司认为鉴定报告描述的裸露的导线缠绕系导线缠绕的原始状态，但事实上裸露的导线系自燃后的状态。从质询涵的回复中可以看出自燃后的导线线上有绝缘层的残骸，可见自燃前导线是有绝缘层的，因此鉴定机构认定导线自燃无误。二、关于依维柯公司提及的询问笔录中关于私自加装GPS的内容，该询问笔录时龙湾区人民法院调取作为鉴定检材，鉴定机构是明知加装GPS的事实的，由于加装GPS对自燃未产生影响，故在鉴定宝中没有相应描述。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鉴定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鉴定人因特殊原因不能出庭，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书面答复当事人质询。一审庭审过程中鉴定人因出国无法出庭，经人民法院准许书面对当事人质询进行的答复，故鉴定意见应予以采纳。罗玉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东宏公司、依维柯公司为罗玉华更换同型号的新车并赔偿罗玉华停运损失及相关损失（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法院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宏公司和依维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1日，依维柯公司（甲方）与东宏公司（乙方）签订一份《2018年年度汽车销售合同》，载明：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向甲方购买汽车共计300辆等。2018年5月13日，欧达公司（乙方）与东宏公司（甲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载明：汽车品牌为上汽依维柯红岩，内部型号为ＣＱ3316ＨＴＶＧ366Ｌ，生产厂家为重庆红岩，数量为五辆，单价为402000元，总金额为2010000元……乙方对所购车辆私自进行改装或加装附件，在使用中发生事故或故障以及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且车辆质量保证期自私自改装或加装附件之日自动终止……合同签订后，欧达公司依约支付购车款，东宏公司依约交付涉案车辆并办理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为浙Ｃ3××××，品牌型号为红岩牌ＣＱ3316ＨＴＶＧ366Ｌ，车辆识别代号为Ｌ2ＦＦ31Ｒ69ＪＤ015859）。2018年6月13日，罗玉华（乙方）与欧达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载明：乙方挂靠车辆登记在甲方公司名下车辆挂靠车牌为浙Ｃ3××××等。审理过程中，欧达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涉案浙Ｃ3××××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欧达公司名下，但车辆实际所有人系罗玉华，涉案车辆的购车款、按揭款均由罗玉华支付，涉案车辆的全部权利义务也归罗玉华所有，欧达公司仅系车辆的被挂靠单位。2019年1月28日，温州市公安局消防局龙湾区分局作出龙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8年12月1日1时14分许，浙Ｃ3××××重型自卸货车在温州市龙湾区××街道××村村委会对面永宁西路发生火灾，起火部位为车辆驾驶室，起火点为距驾驶员座椅前方0.5米仪表台处，起火原因为车内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该局作出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载明：无人员伤亡，未发现人为破坏痕迹，驾驶员停车后到火灾发生时未发现有可疑人员，可以排除人为纵火。上述火灾事故发生后，东宏公司拖回涉案车辆并进行维修。2019年5月21日，罗玉华因本案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依东宏公司申请对涉案车辆产品质量及涉案车辆发生自燃与产品质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依法委托台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研究院进行鉴定。该研究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台鉴字第2019003号《质量鉴定报告》，载明：自卸货车的起火位置是在驾驶室内左前侧区域；加装电路导致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能被彻底排除；经现场勘验发现，组合仪表后的一个支架上，由裸露的铜线缠绕在螺栓上，自卸货车的螺栓上有导线缠绕，应属于原车线束布置且安装不规范，该部位的线束在车辆运行时产生的震动作用下，当导线绝缘层与螺栓之间的固定不可靠时就会发生相对摩擦，导致绝缘层破损，存在起火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原车电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由于自卸货车火灾后存放时间较久，期间经过灭火、搬移、维修等过程中的操作，有些电器故障的物证已缺失……现场勘验时未找到电气线路短路熔痕；也没有分离出电气线路过载的特征物；起火点区域又在驾驶室内，与发动机等处于隔离状态……鉴定意见为浙Ｃ3××××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室内发生自燃的原因不能排除原车电器故障或加装导线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因依维柯公司提出质疑，向该研究院发送质询函，该研究院（现改名为台州市产品质量安全检测研究院）作出回复，未对之前的鉴定意见作出变更。经罗玉华申请，依法委托华瑞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对涉案车辆在停运期间的月平均停运损失标准进行了鉴定。该公司2020年4月28日作出《浙Ｃ3××××重型自卸车停运损失公估报告》，载明：一、2018年度被鉴定车辆的月平均停运损失金额为12400元；二、2019年度被鉴定车辆的月平均停运损失金额为13640元；三、2020年度被鉴定车辆的月平均停运损失金额为12712元。罗玉华为此垫付鉴定费用共计2728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罗玉华要求东宏公司更换同型号车辆的请求，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涉案车辆经鉴定是原车线束布置且安装不规范，且不排除该原因引发引燃的可能性，不符合营运车辆安全性标准，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其次，虽鉴定结论中未排除罗玉华加装导线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但因被告东宏汽车在未经罗玉华同意情况下，搬移、维修涉案车辆，导致鉴定机构对起火原因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最后，涉案车辆因火灾导致驾驶室烧毁，烧毁程度较为严重且无法排除维修后再次发生自燃的可能性。罗玉华要求更换同型号车辆，合理、合法。东宏公司应根据双方于2018年5月13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的内容，为罗玉华更换一辆内部型号为CQ3316HTVG366L，品牌为上汽依维柯红岩的重型自卸货车。更换后登记手续的费用及税费等由罗玉华自行负担。罗玉华相应的诉请，予以支持。罗玉华要求依维柯公司更换同型号车辆，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更换后税费及罗玉华诉请相关损失的问题，认定如下：一、更换车辆后，办理相应手续的费用应由罗玉华自行负担；二、罗玉华所购车辆价格为346551.72元、税价为55448.28元，更换车辆确造成罗玉华税价的损失，该部分税价应由东宏公司负担；三、事故发生前罗玉华使用车辆期间为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12月1日，因涉案车辆已经部分烧毁且维修完毕，使用期间实际折旧价值无法确定。考虑到车辆使用的第一年，折旧较大，酌情确定使用期间折旧价值为30000元，该车辆使用折旧价值由罗玉华向东宏公司支付。综上，两项费用折抵之后，东宏公司仍应支付罗玉华25448.28元（55448.28元-30000元）。关于停运期间的损失问题。如前所述，依维柯公司生产的涉案车辆存在原车线束布置且安装不规范的情况，不排除该原因引发自燃的可能性。车辆发生火灾后，确无法实际进行营运，存在营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罗玉华相应营运损失应由依维柯公司承担。但因涉案车辆业经罗玉华改装，亦不排除其改装引发自燃的可能性，故酌情扣除依维柯公司40%的赔偿责任，依维柯公司应赔偿营运损失计算如下：涉案车辆于2018年12月1日发生火灾，根据鉴定意见，2018年营运损失为12400元/月×1个月×60%=7440元；鉴于春节，一般休假15日-20日，2019年的营运损失为，13640元/月×11.5个月×60%=94116元（酌情扣除半个月）；2020年的营运损失，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12712元/月×60%=7627.2元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需扣除疫情期间损失停工营运损失，从农历年底休假至复工复产，计一个月）。罗玉华因鉴定营运损失支付的鉴定费用应由依维柯公司支付，共计27280元。综上，罗玉华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罗玉华更换一辆内部型号为CQ3316HTVG366L，品牌为上汽依维柯红岩的重型自卸货车；二、东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罗玉华更换车辆的损失共计25448.28元；三、依维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罗玉华营运损失（2018年及2019年的营运损失为101556元；2020年营运损失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7627.2元/月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需扣除一个月营运损失）及鉴定费用27280元；四、驳回罗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41元，由罗玉华负担3641元，由依维柯公司负担2800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出售半年后于2018年12月1日凌晨发生自燃，一审法院依东宏公司申请对涉案车辆产品质量及发生自燃与产品质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该专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存在鉴定人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东宏公司、依维柯公司要求重新鉴定，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依法委托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处理得当，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中明确涉案车辆原车线束布置且安装不规范，不排除因原车电气故障导致车辆发生自燃，可见，涉案车辆不符合营运车辆安全性标准，存在质量缺陷。东宏公司以螺旋上缠绕导线系明显不符合规范标准的布线，不可能通过出厂检测和上牌检测为由反推车辆不存在上述质量问题，该推理逻辑不周延，本院不予采纳。东宏公司主张上述不规范布线系罗玉华改装所致，没有证据证实，且与起火点在驾驶室的事实不相符，结合东宏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对车辆进行维修业经罗玉华同意的事实，且考虑东宏公司擅自维修导致无法查明具体起火原因的情况，对东宏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售出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的，消费者有权要求更换。涉案车辆系罗玉华从欧达公司受让而得，车辆相关权利义务均已转归罗玉华，因此罗玉华有权要求车辆销售方东宏公司更换同型号车辆。售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依法应当赔偿损失。原审判决东宏公司更换同型号车辆并赔偿更换车辆增加的税价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维柯公司生产的涉案车辆存在原车线束布置且安装不规范的情况，不排除该原因引发自燃的可能性。车辆发生火灾后，确无法实际进行营运，存在营运损失。罗玉华的相关损失应由依维柯公司承担。关于停运期间的具体损失，原判参照《公估报告书》酌情扣除休假日并考虑扣除疫情期间的营运损失，同时兼顾双方责任，确定要求依维柯公司承担2018年和2019年的营运损失101556元，金额认定上较为合理；确定2020年营运损失的月计算标准为7627.2元，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东宏公司和依维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6441元，由上诉人温州东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220.5元，由上诉人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负担32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白海玲审 判 员 邓习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戴鹏达?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