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26民再4号原告：李育珍，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和解、提起反诉、上诉、签收法律文书等）。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峡山口街阳干。法定代表人：章铁军，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珊珊，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继连，女，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人，居民。原告李育珍与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继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李育珍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湘1126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20）湘11民再1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湘1126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育珍的委托代理人张鹏，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珊珊、被告王继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育珍诉称，被告王继连是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其负责收购废钢是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告与被告王继连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验收标准条款系格式条款，“整车加权平均含杂率（m1/m2）＞10.00%的，按供方弄虚作假处理，整车按1元/吨结算”，是萍钢公司利用其市场优势地位单方面免除自身检验义务，扩大对方责任条款，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应认定无效。原告与被告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原告通过微信方式向被告销售废旧金属，由原告雇车将货运送到被告指定地点卸货验收过磅后，被告根据重量及双方约定的单价向原告支付货款，双方之前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2017年8月份，原告李育珍将一车货重27.18吨的废料到被告处，被告应付货款35,821.4元，但直到2018年5月才支付11,492.84元，仍欠24,328.56元货款未付；2018年5月底，原告、被告在微信上协商出售一批高速护栏上的废铁（炉料2，单价2,140元/吨）给被告，原告将30.32吨价值64,884.8元的货物送到被告处后，被告却以这批货物中有100多公斤货物掺杂泥巴和沙石为由要求没收原告整批货物。原告李育珍认为这批废旧金属回收的材料是高速公路上的护栏，当时护栏是打桩插入地上的，混有泥巴和沙石是正常的，原告李育珍主观上不存在恶意弄虚作假，客观上100多公斤货物的价值才几百块钱，完全不值得去做假。原告李育珍提出重新把这些泥巴和沙石清理干净再和被告结算，或把里面的泥巴和沙石的重量扣减结算，但是被告无视原告李育珍的诉求，执意没收这批废旧金属，这对原告李育珍非常不公平，原告李育珍经过多次与被告交涉，甚至做出了多次让步，被告仍然坚持没收原告李育珍的这批金属，不予支付拖欠原告李育珍的全部货款。为维护原告李育珍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李育珍支付货款89,213.36元（24,328.56元+64,884.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货款为基数乘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由被告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原告李育珍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1份证据。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李育珍与被告王继连是本案合同相对人，故本案与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无关，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王继连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李育珍与被告王继连之间的合同纠纷与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无关，李育珍违反了与王继连的约定，其应当向王继连承担违约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李育珍的诉讼请求。二、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王继连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均详细约定了验收标准、杂质的判检及扣罚，“整车加权平均含杂率（m1/m2）＞10.00%的，按供方弄虚作假处理，整车按1元/吨结算”、“废钢藏杂：指将杂物验收标准中所列杂物及违禁品全封闭或半封闭藏匿在容器和管道中，成为废钢藏杂，废钢藏杂等级三级为整车藏杂量大于100kg的，且三级藏杂按弄虚作假处理，整车按1元/吨结算”等条款。被告王继连与原告李育珍通过微信方式就各种废钢交易达成合意，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废钢的合同关系。由于双方长期有业务往来，被告王继连通过微信将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的合同发送给原告李育珍，并明确告知原告李育珍应按合同中约定的货物验收标准提供各种废钢产品，每项合同中都已明确规定了验收标准、杂质的判检及扣罚。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表明原告李育珍是明知认可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的检验标准、违约后果及进出相关管理要求。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出卖人依照买受人的指示向第三人交付标的物，出卖人和买受人之间约定的检验标准与买受人和第三人之间约定的检验标准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出卖人和买受人之间约定的检验标准为标的物的检验标准。”被告王继连告知原告李育珍的货物检验标准，跟方大再生公司与萍安钢铁公司的检验标准是一致的，故李育珍的货物检验标准应以萍安钢铁公司的检验结果为准。其赣J24381车所送货物按照等级情况及杂质数结算的货款金额应为11,492.84元，被告王继连已全部支付了该相应货款；但赣J67429车所送货物因不符合最终用户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的检验标准，被认定为弄虚作假，按规定整车应按1元/吨结算支付货款，符合交易习惯。《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的“掺杂废钢没收条款”系违约条款，而非违约金条款，并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情形，退一步说即使是违约金条款，原告也未向法院提出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也未向法院提交违约金过高的证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李育珍的诉讼请求。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3份证据。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4份，拟证明王继连、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萍乡钢铁安源钢铁有限公司三方分别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向社会购买符合萍乡钢铁安源钢铁有限公司质量要求的废钢类产品的事实；2、《废钢铁GB/T4223-2017》，拟证明第三人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抽查检验方式符合国家检验标准，李育珍送往第三人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的废钢不符合国家标准，属于根本违约；3、判决书4份，拟证明在类似的废钢铁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如经钢铁公司检测认定废钢掺杂的处理方式。被告王继连辩称，2017年至2018年期间，王继连作为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与原告李育珍通过微信方式就各种废钢交易达成合意，形成买卖废钢的合同关系，双方长期有业务往来。被告王继连通过微信将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的合同发送给原告李育珍，并明确告知原告李育珍应按合同中约定的货物验收标准提供各种废钢产品，每项合同中都已明确规定了验收标准、杂质的判检及扣罚，违约责任等，且根据原告与被告之前的多次购销废钢的交易行为，已形成交易习惯：由李育珍直接将废钢产品送至最终用户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安源片）过磅计量，再由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安源片）进行质检，质检合格后再按质检结果及过磅吨数由王继连代为向原告李育珍支付货款。双方交易习惯表明原告李育珍是明知也认可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的检验标准、违约后果及进出相关管理要求的。原告李育珍其赣J24381车所送货物按照等级情况及杂质数结算的货款金额应为11,492.84元，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已支付了全部货款，赣J67429车所送货物因不符合最终用户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的检验标准，被认定为弄虚作假，按规定整车应按1元/吨结算支付货款。而被告王继连系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其向原告李育珍购买压块等废钢产品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被告王继连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李育珍对王继连的诉讼请求。被告王继连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6份证据，该6份证据均与原审提交的证据一致。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被告王继连对原告李育珍提供的1号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其认可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不完整、不全面，遗漏了对被告王继连有利的事实，被告王继连发送的合同版本没有在聊天记录中显示出来，被告王继连还通过文字的形式提醒原告，最终验收是以其他公司为准，把好质量关，以免违约，原告提供的证据恰好能够证明原、被告存在长期的买卖关系，在6月上旬、中旬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存在很多被告发给原告货物的检验照片，这些照片足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货物中间掺有泥巴，货物质量不达标，可以认定原告故意掺假的事实存在。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李育珍提供的1号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原告没有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原件，也没有提供2017年的聊天记录，不能够证明原告2018年的货款，其他质证意见同被告王继连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告李育珍对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1号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两被告签订的合同与原告李育珍无关；被告王继连对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该四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4份合同属于绩效合同，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有传统，劳动合同以绩效合同形式签订，对其他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原告李育珍对被告王继连提供的1至6号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认为第一次交易被告于2017年11月8日收到货，却在2018年5月才告知货物有质量问题，已经超过了货物质量异议期；第二次交易，被告于2018年6月1日收到货，被告王继连告知6月14日要没收整车货物，是单方的格式合同，属霸王条款，故对质量问题的处理方案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认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是母子公司关系，存在关联，对其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验收标准条款是格式条款；对于证据3对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被告超过质量异议期单方认定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是全部检测而不是部分抽样检测，被告故意侵吞货物。对于证据4、5、6号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王继连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至6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与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约定的质量异议期为2年，并未超过货物质量异议期。被告王继连对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通过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李育珍提供的1号证据，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1、2号证据和被告王继连提供的1、2、3、5号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3号证据，被告王继连提供的4号证据，系其他法院的判决书，不属于证据，本院仅作参考；被告王继连提供的6号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育珍从事废旧钢铁等的回收收购业务，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从事废铁钢回收加工，有色金属回收、冶炼，以再生资源为主要原料的加工、销售等。被告王继连系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负责为该公司联系收购废旧钢铁的收购等业务。原告李育珍在销售废旧钢铁的过程中于2017年上半年认识了被告王继连，此后双方通过电话、微信方式联系买卖废旧钢铁，一直保持业务往来。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萍乡钢铁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双方对价格、验收标准、料型及杂质的判检、运输方式、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王继连通过微信的方式将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格式合同版本发给了原告李育珍，双方约定如被告王继连需要废旧钢铁，双方就价格等问题达成合意后，由原告李育珍自己雇车将货物发给被告王继连指定的实际收购的公司地点卸货，待实际收购的公司验收合格后，通过被告王继连支付货款给原告李育珍。2017年11月8日，原告李育珍向被告王继连发送了一车（赣J24381）打包废钢压块，通过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平台进入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安源片），按照双方之前通过口头形式约定了货款的结算方式及单价。赣J24381车废钢实际净重量为30.28吨，但在进行抽检筛分时，因该车货有杂质，核减了3.1吨，实际结算量为27.18吨，且该车货有一块实测杂质大于10%，三块实测杂质加权平均比例超过5%，违反了合同约定，该车货被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实际扣款26,600.96元，后通过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扣除原告货款24,328.56元，实际支付李育珍货款11,492.84元。2018年6月1日，原告李育珍又向被告王继连发送了一车（赣J67429）打包废钢，通过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平台进入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安源片），按照双方之前通过口头形式约定的方式及单价进行结算。赣J67429车废钢实际净重量为30.32吨，但在卸货过程中检验人员发现存在较多根两端密封的钢管，该公司于2018年6月3日对其钢管进行人工切割分解，13：50电话通知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王萍生来到现场，将钢管切割，钢管内杂物重量为150.42公斤，被认定为废钢三级藏杂。根据合同约定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认定该车货为原告李育珍弄虚作假，整车货物被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予以没收，故未向李育珍支付该车废钢的货款。被告王继连先后将此两车的相关情况告知了原告李育珍，原告李育珍均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继连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本案所涉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的质量检验标准条款，违约货物没收条款是否属于格式条款，能否在本案中适用。现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原告李育珍与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均认可王继连是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其为公司收购废钢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因此，王继连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原告李育珍与被告王继连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故本案与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无关”的答辩观点依法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原告李育珍与被告王继连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王继连作为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已通过微信向原告李育珍告知了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的计量检验、违约后果及进出相关管理要求，而原告李育珍长期向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供货的行为已实际认可并自愿接受上述条款的约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告李育珍与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双方存在的买卖合同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可以认定原告李育珍与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出卖人依照买受人的指示向第三人交付标的物，出卖人和买受人之间约定的检验标准与买受人和第三人之间约定的检验标准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出卖人和买受人之间约定的检验标准为标的物的检验标准。”因此，本案所涉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的质量检验标准条款并不是格式条款，而是双方约定的检验标准条款，原告李育珍应当按照约定的标准提供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李育珍履行交货义务是否符合约定，应以案外人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安源片）的验收为准。本案中，原告李育珍于2017年11月8日和2018年6月1日两次向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安源片）交货时出现严重违规，应视为交货不符合约定，李育珍应向被告萍乡方大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原告李育珍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的质量检测结果存在错误，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即李育珍主张按市场价对货物进行结算，由被告向原告李育珍支付货款人民币89,213.36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育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0元，由原告李育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贤 顺人民陪审员 欧阳永平人民陪审员 王 继 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何  春代理书记员 姜 丽 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十六条出卖人依照买受人的指示向第三人交付标的物，出卖人和买受人之间约定的检验标准与买受人和第三人之间约定的检验标准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出卖人和买受人之间约定的检验标准为标的物的检验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