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沭阳县沭城单二电瓶经营部，注册号321322602560082，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街道亲水人家小区17号门面房。经营者：单华军，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沙，江苏正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亮，江苏正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瑞佰特电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320670039279，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老河头镇西喇喇地村。法定代表人：王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沭阳县沭城单二电瓶经营部（以下简称单二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瑞佰特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佰特公司）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8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8月12日组织双方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单二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沙、被上诉人瑞佰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成均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二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购买电瓶的目的就是转售，赚取差价。行政机关对涉案电瓶抽检时并未告知不能销售，后在检测报告送达时，相关电瓶均已销售完毕。上诉人在销售时并不知道涉案电瓶存在质量瑕疵。2.被上诉人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将不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出售给上诉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生产者责任，即将产品投入流通造成损害的，生产者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适用的是生产者之外的人，并未将销售者排除在外。瑞佰特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销售者并不包括在法条规定的“他人”之内，且损害是指被侵权人因他人的加害行为或者物的内在危险之实现而造成的人身或财产方面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系依据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主张赔偿，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单二经营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瑞佰特公司赔偿损失38890元（其中行政处罚37700元，没收违法所得510元，没收电瓶6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单二经营部以320元/只，340元/只的价格购进外包装分别标注“RUIBAITE瑞佰特免维护蓄电池，6-QW-80（550），河北瑞佰特电源有限公司”、“RUIBAITE瑞佰特免维护蓄电池，6-QW-105（750），河北瑞佰特电源有限公司”等内容，分别属于同一批次汽车起动用铅酸电池各20只、35只。瑞佰特公司系上述电池的生产者。2019年4月16日，沭阳市监局作出沭市监案字[2019]000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单华军（单二经营部）销售不合格汽车起动用铅酸电池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销售不合格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规定，故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没收不合格汽车起动用铅酸电池2只（均为备份样品）；2.没收违法所得510元；3.罚款37700元。罚没合计38210元，上缴国库。2019年5月31日，单华军缴纳了上述罚款。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为：单二经营部能否因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给其造成的损失向生产者追偿。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上述两条规定，法条中的“他人”并不包括销售者自身，且损害是指被侵权人因他人的加害行为或者物的内在危险之实现而造成的人身或财产方面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单二经营部主张瑞佰特公司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承担生产者产品质量责任，但单二经营部的损失系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所致，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行政处罚是行政机关针对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行为的惩戒，其目的是教育、督促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遵纪守法，自觉规范、约束自身行为。沭阳市监局对单二经营部的行政处罚，是针对其销售不符合产品质量法规定的违法行为而作出的惩戒，处罚金额与货值金额及违法所得相关。单二经营部系确定货值金额及获取违法所得的主体，对此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在产品责任纠纷的法律关系下，单二经营部要求瑞佰特公司就其被行政处罚造成的损失进行经济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况且，如果瑞佰特公司承担此行政处罚的损失，也会导致行政处罚通过损失转嫁而实际被架空，难以实现行政处罚的目的。瑞佰特公司辩称的管辖权问题，已由生效裁定认定，不再赘述。瑞佰特公司还辩称其生产的案涉电瓶质量合格，单二经营部予以否认，瑞佰特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系检验2019年生产的电池，不能达到瑞佰特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瑞佰特公司虽作出同意赔偿32000元的意思表示，应为瑞佰特公司应当赔偿的情形下予以认定，但因单二经营部在本案中基于产品责任纠纷主张的请求无法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单二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5元，由单二经营部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可就其受到行政处罚向被上诉人主张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无权以其受到行政处罚向被上诉人主张侵权责任。双方虽争议上诉人作为销售者是否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他人”，但这并非确定本案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即产品责任的关键；确定被上诉人作为生产者是否应承担产品责任，关键在于是否满足以下构成要件：1.产品存在缺陷；2.损害事实的发生；3.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的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涉案产品存在缺陷。涉案产品经行政机关委托专业的机构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涉案产品不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不合格并据此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因此，涉案产品存在缺陷。2.上诉人因涉案产品不合格被行政处罚不属于民事权益受损害，即本案无损害事实的发生。《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因销售不合格的产品被行政机关处以罚款、没收不合格产品、没收违法所得，这是行政机关根据行政管理法律、法规而作出的行政处罚，不属于《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民事权益”受侵害情形。鉴于本案无《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损害事实的发生，则也不可能满足产品存在缺陷与损害事实的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这一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以其受到行政处罚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存在过错问题，因本案无侵权事实的发生，故无论述过错的必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单二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5元，由上诉人沭阳县沭城单二电瓶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胡雅玲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