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孟，男，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婷婷，女，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城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涛，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男，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城区。上诉人程孟、孟婷婷因与被上诉人杨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孟、孟婷婷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年6月15日作出的（2020）鲁1482号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杨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在2018年8月1日前,杨建与程孟通过现金、微信或支付宝进行经济往来,此时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明确,双方之间的钱款交易无法定性。在2018年8月1日起杨建与程孟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即是对前期双方钱款结算后程孟从杨建处所得的93000元做出了合意,程孟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且按手印,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并同时生效。杨建要求程孟偿还这93000元本金并按月利率1.5%自2018年8月1日起计息,证据确凿,应予保护。程孟所辩其与杨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杨建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程孟没有事实基础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借贷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但是合同的签订日期就是2018年8月1日即还款日期,如果依照约定则程孟应当签订合同当日还款,否则就应承担20%的违约金即18600元。这显然是没有意义的约定,且对程孟不公平。因此杨建主张186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最后,关于主体责任问题。程孟、孟婷婷系夫妻关系,杨建主张程孟系因经营建筑材料而需要资金周转,程孟、孟婷婷对此未予否认,正常经营生意的收入应当属于用于家庭生活的收入，从孟婷婷在与杨建的微信交流中也可看出孟婷婷并非对涉案借款不知情;而且,后来孟婷婷称收到的杨建转给她的5000元已经包含在程孟转给杨建的款项中还给杨建了,进一步说明程孟、孟婷婷与杨建的钱款交易是混同在一起的,属夫妻共同债务。杨建起诉程孟、孟婷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事实,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而杨建起诉的转给孟婷婷5000元虽然孟婷婷称已经包含在程孟给杨建的还款中清偿完毕。因程孟的2018年8月1日以后的还款并没有明确的指示或明细科目,比较散乱。则将5000元单独偿还,程孟的18800元还款单独另行按照付息还本计算更加清楚。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关于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在2018年8月1日前,杨建与程孟通过现金、微信或支付宝进行经济往来,此时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明确,双方之间的钱款交易无法定性。在2018年8月1日起杨建与程孟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即是对前期双方钱款结算后程孟从杨建处所得的93000元做出了合意,程孟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且按手印,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并同时生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中杨建出具了两份起诉状,两份起诉状的事实部分存在矛盾和冲突,也和杨建提供的借款合同矛盾和冲突,同时也能证明杨建提交的涉案《民间借贷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在第一份起诉状中杨建称从2017年3月份起,程孟夫妻陆续地多次向其借款,在2018年8月1日,双方确认程孟共计向杨建借款93000元,在第二份起诉状中杨建称自2018年初杨建通过微信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陆续向程孟借款13万多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全部证据,应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出借人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涉案《民间借贷合同》系杨建提供的,杨建的签名和个人信息以及合同条款均为提前打印好的格式版本,且协议第二条称上述借款的借款期限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这与该涉案《民间借贷合同》签订的日期2018年8月1日前后矛盾,也就是说,按照杨建出具的《民间借贷合同》,程孟所借款项是在2018年2月1日前支付的,借款数额是在2018年2月1日确定为93000元,而不是杨建起诉状中所称是在2018年8月1日确定。其次,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程孟已经明确当庭陈述程孟并没有收到对于该《民间借贷合同》上杨建列举的款项;根据该《民间借贷合同》第一条明确载明:“借款本金由出借人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或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给借款人。借款人收款后应向出借人出具借据,确认已经收到借款本金”,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杨建并没有提交以上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出具的能够足以证明民间借贷合意发生的相关证据;被申请人一审庭审中只是提交了至庭审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程孟支付11520元以及与2018年4月5日向孟婷婷通过微信转账支付5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程孟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杨建通过微信分别向程孟支付过11520元以及孟婷婷支付5000元款项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该款项为民间借贷。况且支付给程孟11520的时间为本案涉案《民间借贷合同》签订之后。杨建在一审法院庭审时为了证明向程孟所谓支付过现金的事实,又提交了“个人银行取款拍照照片打印件一组”但该证据首先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不具有合法性;其次程孟认为即便杨建取款的事实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杨建有到银行取款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杨建取款后支付给了程孟,该组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根本不能达到杨建的证明目的,而且如果杨建在取钱时就想到要拍照留存证据,就说明其预料到怕程孟不承认,就更应该会按照借款合同所称的,要求程孟出具收条或借条,或者说在交付款项时拍照会更合理。第三、一审庭审中,程孟提交了自2018年3月13至2019年7月20日程孟通过微信、支付宝向杨建转账支付43440元的转账记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双方之间虽然有经济往来但并非民间借贷关系,首先,在杨建的第一份起诉状中,其称出具借款合同后多次催要,程孟至今不予还款,在第二份起诉书中称,在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又陆续出借给程孟11520元,可以看出,杨建的自认也存在前后矛盾,杨建也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第四、程孟与杨建系合伙关系经营建材,本案的发生是因为双方合伙期间发生了亏损,于是杨建就编造借款合同诱导程孟签字,双方之间并没有民间借贷关系,现在程孟的农业银行卡还在杨建处,合伙期间的经营所得也都在该卡中被杨建取走占有,程孟提供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予以证明,该卡的短信接收电话就是本案杨建的电话。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孟认为,一审法院在并没有审理查明涉案《民间借贷合同》是否真实、合法的情况下,仅仅依据杨建认为的二上诉人为夫妻关系,程孟因经营建筑材料而需要资金周转,正常经营生意的收入应当属于用于家庭生活的收入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就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该借款合同不真实,程孟和杨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孟婷婷对程孟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不知情。其次，孟婷婷并没有参与建材生意,建材由程孟与杨建合伙经营。再次，对转给孟婷婷的5000元,已经归还给杨建。而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建妄图编造谎言,通过诉讼获得非法利益,其行为已经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孟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二、程孟称本案出具两份起诉状，第一份事实和理由是针对民间借贷合同的时间和金额做出确认，第二份事实和理由主要用于一审庭审发言，目的是清晰的叙述借款过程以及借款金额所发生的原因，两份事实和理由与民间借贷合同内容时间一致没有任何矛盾和冲突。三、程孟按照民间借贷合同内容的第二条，关于借款时间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止，称上诉人所借款项是在2018年2月1日前，支付的借款93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依据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第一条，借款本金是由出借人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支付宝或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给借款人，依据一审所提交的借款证据，借款和转账记录的时间，集中发生于2018年8月1日合同签订日之前，而程孟所称的2018年2月1日之前没有转账记录。在2018年2月1日之后陆续发生的借款行为，以及程孟的还款行为，双方在2018年8月1日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即是对前期双方钱款的结算，对程孟从杨建处所得的93000元做出了合意，并且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包含：2018年8月3日，收到孟婷婷的债务确认信息，大体内容是：程孟的情况你清楚的，给你添麻烦了，他有了钱会第一时间给你的，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了，我们会记得你曾经的帮助。至此上诉人夫妻的债务确认态度一直延续至2020年6月10日一审庭审之前，期间从未再提出任何异议，足以证明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四、上诉人称根据合同约定借款人收款后，应向出借人出具借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在2018年8月1日结算签订，属于一次性出具借据。五、上诉人称在一审庭审中杨建只提交了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11520元转账记录，以及2018年4月5日向孟婷婷转账5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杨建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交了以上证据，另外还包括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的十九笔转账记录，以及证明款项交付的银行取款凭证十页。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程孟以承接项目所得利润偿还借款为由又陆续向杨建借款11520元用于购买材料，也证明了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六、程孟称自己的农业银行卡被杨建占有，并且杨建登记了自己的电话，没有任何依据。杨建没有程孟的银行卡，依据银行管理条例；银行卡的办理流程，挂失流程以及手机号码登记流程，属于个人自主权，其他人无法干涉。七、程孟称本案民间借贷合同为合伙经营诱导签字，没有民间借贷关系，孟婷婷称对借款合同不知情，以上理由没有任何依据。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程孟与杨建是同学关系，程孟和孟婷婷系夫妻关系，杨建一审主张程孟夫妻因经营建筑材料而需要资金周转，程孟夫妻对此未予否认，正常经营生意的收入应当属于家庭生活的收入，从孟婷婷与杨建的微信交流中也可看出孟婷婷并非对涉案借款不知情；而且，后来孟婷婷在一审庭审时称，收到的杨建转给她的5000元借款，已包含在程孟转给杨建的款项中，一起还给杨建了，进一步说明程孟夫妻与杨建的钱款交易，是混同在一起的，属夫妻共同债务，经一审认定；杨建起诉程孟夫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事实，合法有效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完全符合法定程序。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在审理后，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杨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程孟、孟婷婷共同偿还借款本金93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并承担违约金18600元；2.依法判决程孟、孟婷婷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程孟、孟婷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建与程孟是同学关系，程孟与孟婷婷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1日前，杨建曾经多次通过微信或现金方式转款给程孟，程孟亦在此期间多次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款给杨建。2018年8月1日杨建与程孟双方共同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内容为“一、借款人因生意周转需要资金，向杨建借款93000元（大写：玖万叁仟元整），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期限届满时一并付清利息和本金，如借款人提前偿还本金，须提前报经出借人同意，否则，借款人仍应按约定借款期限支付全部利息。借款本金由出借人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或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给借款人。借款人收款后应向出借人出具借据，确认已收到借款本金。二、上述借款的借款期限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三、若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应当同时承担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为借款金额的20％。而且，借款人支付利息的数额应计算至借款偿清之日止。四、……五、……六、……借款人的配偶，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4月5日杨建曾通过微信转账给孟婷婷5000元。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30号杨建再次陆续转款给程孟1152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程孟分十四次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给杨建18800元。杨建于2020年4月27日诉来一审法院，要求：一、依法判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93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并承担违约金18600元；二、依法判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在2018年8月1日前，杨建与程孟通过现金、微信或支付宝进行经济往来，此时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明确，双方之间的钱款交易无法定性。在2018年8月1日起杨建与程孟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即是对前期双方钱款结算后程孟从杨建处所得的93000元做出了合意，程孟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且按手印，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并同时生效。杨建要求程孟偿还这93000元本金并按月利率1.5％自2018年8月1日起计息，证据确凿，应予保护。程孟所辩其与杨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杨建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程孟没有事实基础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借贷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但是合同的签订日期就是2018年8月1日即还款日期，如果依照约定则程孟应当签订合同当日还款，否则就应承担20％的违约金即18600元。这显然是没有意义的约定，且对程孟不公平。因此杨建主张186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最后，关于主体责任问题。程孟、孟婷婷系夫妻关系，杨建主张程孟系因经营建筑材料而需要资金周转，程孟、孟婷婷对此未予否认，正常经营生意的收入应当属于用于家庭生活的收入；从孟婷婷在与杨建的微信交流中也可看出程孟孟婷婷并非对涉案借款不知情；而且，后来孟婷婷称收到的杨建转给她的5000元已经包含在程孟转给杨建的款项中还给杨建了，进一步说明程孟、孟婷婷与杨建的钱款交易是混同在一起的，属夫妻共同债务。杨建起诉程孟、孟婷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事实，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而杨建起诉的转给孟婷婷5000元，虽然孟婷婷称已经包含在程孟给杨建的还款中清偿完毕。因程孟的2018年8月1日以后的还款并没有明确的指示或明细科目，比较散乱。则将5000元单独偿还，程孟的18800元还款单独另行按照付息还本计算更加清楚。一审判决：1、程孟、孟婷婷共同偿付杨建杨建借款9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1.5％以93000元为基数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已经偿还的18800元应予减除）。2、程孟、孟婷婷共同偿付杨建借款5000元。3、驳回杨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125元，保全费1270元，共计2395元，由杨建负担395元，由程孟、孟婷婷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与杨建合伙期间，程孟的农业银行卡由杨建持有，且关联电话修改到杨建的联系电话。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杨建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短信信息费，且山东益利丰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由杨建领取。证据三，山东东亚商城租赁协议，证明程孟和杨建合伙经营安普门窗和双虎木门。证据四是付款汇总，用以证明在2019年1月4日，东亚商城因为杨建家人受伤，提前退还15000元给杨建领取。在2019年9月23日，东亚商城退还保证金33553元，由杨建领取。证据五，水滴筹相关资料一份，用以证明杨建的外甥女刘雨琴受伤筹集资金的事实。证据六，买卖合同及刷卡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在程孟和杨建合伙期间胡训栋按照杨建的指示将货款3万元转入其指定的账户。杨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程孟所说的这个事实不存在，杨建未持有程孟的农业银行卡；对证据二，杨建对农业银行卡的支付记录支付不知情；对证据三，山东东亚商城租赁协议不知情，该协议与杨建没有关系；对证据四，山东东亚商城退还保证金不知情；对证据五，杨建家人水滴筹筹款不知情；对证据六，胡训栋这个人不知情，胡训栋按照杨建的指示将款转入指定账号不知情。对本案庭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程孟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六的内容不能客观反映待证事实，不具有实质上的真实性；证据五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程孟与被上诉人未签订过书面合伙协议，亦不具备合伙的实质特征，不构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对于2018年8月1日程孟与杨建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就合同全部条款及签订时间进行整体解释，程孟与杨建系进行借款结算后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故本案二审调查的重点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程孟与杨建借贷款项实际交付的问题。故程孟、孟婷婷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另查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杨建杨建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程孟、孟婷婷转账44720元，通过工商银行卡号62×××17、农业银行卡号62×××76取款90400元。程孟通过微信向杨建转账2464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若合法有效，孟婷婷是否应对所借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杨建向孟婷婷微信转账5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程孟与杨建系同学关系，在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杨建称其给付程孟135120元并提交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及银行取款记录予以证明，程孟称其给付杨建24640元并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明。综合杨建经济能力、财产变动情况及杨建对交付细节等陈述，应认定杨建与程孟有款项交付的事实。2018年8月1日，杨建与程孟进行借款结算并签订民间借贷合同一份，双方当事人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未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无效之情形，应为合法有效。程孟虽主张其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系受到胁迫、诱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故2018年8月1日程孟与杨建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了一致，形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无论当事人之间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为何，均可直接通过该民间借贷合同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关于焦点二，案涉民间借贷合同虽然只有程孟签字摁手印，但应系二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首先，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杨建主张二上诉人系因经营建筑材料而需要资金周转，二上诉人对此未予否认；其次，孟婷婷自2016年9月22日生完孩子一直在家，无其他经济收入。2018年4月5日，其向程孟要钱，杨建通过微信转给孟婷婷5000元；再次，孟婷婷称收到的杨建转给她的5000元已经包含在上诉人程孟转给杨建的款项中还给杨建了，二上诉人与杨建的钱款往来混同在一起。以上三个事实应推定程孟所借款项用于二上诉人共同生产经营，经营所得用于二上诉人日常生活，孟婷婷享受了程孟所借款项带来的利益。故一审法院认定程孟所借款项由二上诉人共同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三，2018年4月5日，孟婷婷向程孟要钱，杨建通过微信转给孟婷婷5000元。一审庭审中，孟婷婷称收到的杨建转给她的5000元已经包含在程孟转给杨建的款项中还给杨建了，但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本院对其已还5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孟婷婷与杨建之间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既有借贷合意，又有实际款项交付，故一审法院认定杨建向孟婷婷微信转账5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程孟、孟婷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上诉人程孟、孟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高晓敏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史洪军书记员王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