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602室。 主要负责人：陈朝晖，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武涛，河北浩博（魏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堂，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记堂，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运堂，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堂，男，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杨）保堂，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索堡镇曲峧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青花，女，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翠花，女，195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翠英，女，195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记堂，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忠堂、杨记堂、杨华堂、（张）杨保堂、杨青花、杨翠花、杨翠英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6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该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庭审中原告陈述死者杨晚堂生前有被扶养人，法庭未将其列为原告。二、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证人当时的保险销售是经过专业培训的从业人员，现在仍然从事保险工作，其证言完全违背其职业素养，不符合当时实际情况。三、上诉人在销售时已经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上诉人对保险分销机构制定了完整的销售与提示告知系统，在投保人投保时该提示与告知是投保登记的必经程序，不属于保险法规定的未尽提示义务的情形，四、有事故认定书证明投保人杨晚堂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未佩戴安全头盔、超速行驶的事实，该行为既违法又违约。符合免赔条款约定的情形。另补充：本保险属于财产保险，以弥补损失为目的，被上诉人不能因此获利。若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需保留上诉人追偿权，因为死者杨晚堂负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负赔偿责任后，应保留追偿权。 杨忠堂、杨记堂、杨华堂、（张）杨保堂、杨青花、杨翠花、杨翠英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提出杨晚堂生前有被抚养人，一审法院未将其列为原告。经佛堂村村委会证明杨晚堂父母已故，兄妹8人，名下无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上公安网也可以查询。二、上诉人提出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证人当时的保险销售是经过专业培训的从业人员，现在仍然从事保险工作，其证言完全违背其职业素养，不符合当时实际情况。在涉县只有上诉人委托的涉县星宇保险公司代售平安金联安一年期意外伤害保险卡单，别的保险公司的业务员都是来该处购买，涉县星宇保险公司并未给购买者提供保险合同，只能按照保险卡上的提示给予解释，符合实际情形。证人出庭也是围绕上述理由进行了说明，符合实际情况，本案所得到的保险合同也是上诉人拒赔被上诉人之后，通过证人和涉县星宇保险公司向上诉人索要而得。该证人韩某也不是上诉人分销机构的员工，不接受该机构管理与培训，不需要对该机构负责。三、上诉人提出在销售时己经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上诉人对保险分销机构制定了完整的销售与提示告知系统，在投保人投保时该提示与告知是投保登记的必经程序，不属于保险法规定的未尽提示义务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对分销机构制定的再完善的制度也得由分销机构去执行实施，本案的死者（投保人杨晚堂）经韩某帮助介绍从涉县星宇保险公司购得2张保单，涉县星宇保险公司只为投保人激活了卡单，上述意外伤害／残疾10万，意外医疗1万，意外住院津贴50元／天（免赔3天）还是韩某给解释的，上诉人强词夺理说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真是无稽之谈。四、上诉人称有事故认定书证明投保人杨晚堂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未佩戴安全头盔，超速行驶的事实，该行为既违法又违约，符合免赔条款约定情形。首先上诉人篡改了事故认定书的内容，事故认定书杨晚堂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并不是无证驾驶无号牌车辆。该保险是意外伤害保险，应解释为：指外来的、突发、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本案就符合了该保险合同的各种条件。本案所得到的保险合同也是上诉人拒赔被上诉人之后，通过证人和涉县星宇保险公司向上诉人索要而得，该保险合同的免赔及责任说明未有具体内容，无从谈到违约的情形存在。于法律而言交通事故受害人是被侵权的法律关系，于人身意外保险而言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是商业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即二者法律关系不同，不能以合同法律关系抗辩侵权法律关系。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 杨忠堂、杨记堂、杨华堂、（张）杨保堂、杨青花、杨翠花、杨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支付保险金赔偿20万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8日杨晚堂购买两份投保人被保险人为本人，受益人为法定的平安金联安一年期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31日0时起至2020年5月30日0时止；保险责任为意外伤害身故、残疾金额1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金额10000元，意外住院津贴金额4500元；特别约定……4、在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在医院进行治疗，本公司就其事故发生之日起180天内实际支出的社保范围内合理医疗费用，有社保报销的报销后超过人民币100元部分按照90%比例赔付……5、意外住院津贴免赔3天……。2019年7月9日20时许，霍保平驾驶新日牌电动车沿迎宾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滨河××××交叉路口向左转弯驶入滨河路时，与沿滨河路由东向西行驶的杨晚堂驾驶的无号牌龙太子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杨晚堂、霍保平受伤住院，杨晚堂于2019年7月15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另查明，原告杨忠堂、杨记堂、杨华堂是死者杨晚堂的哥哥，原告杨青花、杨翠花、杨翠英是死者杨晚堂的姐姐。事故发生后，杨华堂、（张）杨保堂、杨青花、杨翠花、杨翠英、杨记堂、杨忠堂向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索赔，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意外险及健康险理赔通知书，作出理赔情况决定，不予给付保险金，理由是杨晚堂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遭受伤害导致身故，伤残或医疗费用支出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2020年1月2日杨华堂、（张）杨保堂、杨青花、杨翠花、杨翠英、杨记堂、杨忠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杨晚堂2019年购买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的平安金联安一年期意外伤害保险两份，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杨晚堂在保险期间因交通事故意外身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相关义务。张保堂称为杨晚堂三哥，只提供了涉县佛堂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为杨晚堂的法定继承人，张保堂的诉求，不予支持。除张保堂外，其余原告均是杨晚堂的法定继承人，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受益人，有权要求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支付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诉讼中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辩称的保险理赔绝对免赔额，保险单中针对的是意外伤害医疗及意外住院津贴，并未针对意外伤害身故，故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应赔付保险金2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忠堂、杨记堂、杨华堂、杨青花、杨翠花、杨翠英支付保险金20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保堂要求被告赔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提交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个人意外伤害保险（C款）条款一份，证明死者杨晚堂购买的卡单配套的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约定了被保险人的免责事项。 被上诉人杨华堂、（张）杨保堂、杨青花、杨翠花、杨翠英、杨记堂、杨忠堂质证称，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给死者杨晚堂的保险卡单上没有保险条款，其不认可该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死者杨晚堂于2019年5月28日在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购买两份平安金联安一年期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死者杨晚堂在保险期间内意外身故，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应当在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关于死者杨晚堂是否存在第一顺位继承人的问题，本院认为，虽上诉人称杨晚堂于2018年10月10日收养一名男孩，并提交了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但杨晚堂一直未办理收养手续，亦未到民政部门办理登记，该男孩亦未办理户口登记。故，杨晚堂与该男孩之间的收养关系未成立，二者未形成法律上的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拟制血亲关系，该男孩并非死者杨晚堂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关于证人韩某证言是否应予采信问题，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对证人韩某的证言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该证言的证据，故本院对证人韩某的证言予以采信。 关于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对其免责事项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提供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个人意外伤害保险（C款）条款，虽然载明了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的免责事项，但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并不能证明其将该条款给付死者杨晚堂并就其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所以该条款对死者杨晚堂不发生效力。故，本院对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称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适用免责事项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志敏 审 判 员 聂亚磊 审 判 员 郭 晶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武文丽 书 记 员 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