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红祥，男，197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宇恒，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飞为智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3100弄68号1幢209室。法定代表人：党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荣，上海市康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红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飞为智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7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红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2015年5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是真实的，且由被上诉人所有股东签署对被上诉人有约束力。该决议对于2014年1月3日股东会决议项下两笔款项合计1,388,684.66元明确了履行条件，即该条件为“自新三板挂牌定价之后正式生效。”故归还上述款项应依赖于该条件的成就。而原审对此未予认定是错误的。第二，被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10月25日股票交易是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党振通过其掌握的杨某账户与党振个人账户之间进行的，且被上诉人显然掌握有该日股票交易受让方的信息，被上诉人拒不回答该股票受让方的问题，且不提供其掌握的该日股票交易受让方这一对其不利的信息，应视为受让方为党振的事实成立，或者认定该日股票交易受让方为党振，从而应认定该日股票交易是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一手操控的，因此，应视为其不正当地促成了系争款项还款条件的成就。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条件未成就，上诉人不应归还系争款项。被上诉人飞为公司不同意袁红祥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并辩称：上诉人认为未查明的事实在本案均不存在，原审判决均作出了说明。一、被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2015年5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二、杨某本人2019年10月25日的股票交易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非杨某本人所操作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飞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袁红祥归还飞为公司欠款45万元，并支付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诉讼中，飞为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袁红祥归还飞为公司欠款1,388,684.66元，并支付以1,388,684.66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庭审后，飞为公司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将利息起算日期变更为2020年5月27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飞为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30日，曾用名上海XX有限公司，后于2016年8月10日更名为上海飞为智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月3日，飞为公司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决议事项为：袁红祥原欠飞为公司的1,388,684.66元分两部分还清。其中第一部分为450,0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以每月20日支付2,487.67元给飞为公司直至还清；如公司上市挂牌，应在公司有相应股价清算完成后一周内一次还清450,000元的剩余金额。另外一部分余额938,684.66元，分五年还清，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按照938,684.66元等额等分（即938,684.66元/48个月）逐月由袁红祥个人还给党振个人。袁红祥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袁红祥出具了2015年5月19日飞为公司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二），决议第6条为：新三板挂牌成功股权定价不得恶意降低其认定价格，否则袁红祥本人享有等待后续报价之权利，其之前签订之相关其他协议生效期自然延后执行。飞为公司对该股东大会决议真实性不认可。后飞为公司在新三板挂牌上市。2019年10月25日，杨某通过股票交易系统出售1,000股飞为公司公司股份，成交均价1.13元，成交金额1,130元。诉讼中，案外人党振与袁红祥本人到庭，党振当庭表示案涉1,388,684.66元中，无论其享有多少，全部转让给飞为公司。飞为公司确认袁红祥还过4,975.34元，同意在本金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在法庭辩论结束前，飞为公司有权增加诉讼请求。现飞为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袁红祥未提出答辩期异议，故一审法院按期开庭进行审理。2014年1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确认了袁红祥欠款事实与金额，并对还款期限与方式进行了约定。就袁红祥举证的2015年5月19日的股东大会决议（二），即使该协议是真实的，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2019年10月25日杨某出售股票的行为系恶意降低股票价格。该股票交易系在公开的新三板股票交易系统进行，杨某也有权委托他人操作其账户。该笔证券交易已经客观发生，交易价格也为系统撮合，5月19日的股东大会决议（二）也并未对交易双方的身份进行限制。袁红祥陈述王文左在上市前以5元一股价格入股，即使该节事实存在，也系王文左个人对飞为公司公司发展前景及股票价值的评估，并不能代表未来公司的股价发展趋势，且时间点与2019年10月25日相去甚远，该价格不具有参考性。因此，股东大会决议（二）第6条的约定并未成就，袁红祥应当按照2014年1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就债权人身份，现党振已到庭陈述其将该案案涉债权全部转让给飞为公司，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袁红祥本人到庭，该债权转让已对袁红祥生效，袁红祥应向飞为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对于45万元部分，现公司已于2019年10月25日出现了股票交易，故袁红祥应于交易出现后一周内履行还款义务；另外一部分938,684.66元约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因飞为公司与党振间多次出现债权转让，导致袁红祥无法确认债权人身份。现飞为公司主张自2020年5月26日通知袁红祥债权转让之次日按年利率6％起算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袁红祥已归还的4,975.34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据此，判决：一、袁红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海飞为智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383,709.32元；二、袁红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飞为智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1,383,709.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25元，由上海飞为智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袁红祥负担4,000元。上诉人袁红祥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工商登记的信息摘要及2019年度报告摘要，其中发起人和出资信息，证明股票只在已登记的股东里进行交易，因为股东未发生过变化。被上诉人飞为公司质证认为，不认为上述证据是新证据。所证事实在一审判决前已存在，只是上诉人怠于调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杨某未进行股票交易。且被上诉人方2015年5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未限制股票交易的身份，不存在只能在已登记的股东里进行交易的情况。本院经审核认为，仅凭该些证据材料显示2019年10月25日股票交易后，被上诉人的股东人数未发生变化，而未在其他证据证明下，无法直接证明股票是在原有股东之间进行的，更无法证明是被上诉人不正当促成还款条件成就的事实，故对此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飞为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系争款项的归还是否均附有条件，条件是什么？二、系争款项的还款条件成就是否被上诉人不正当促成的。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对于系争款项的归还时间和方式在双方均认可的2014年1月3日的被上诉人股东会决议中对该款分两部分按不同方式和时间归还作了明确规定，在此不再赘述。其次，对于上诉人依据其提供的被上诉人2015年5月19日的股东大会决议证明系争款项的全部归还条件均确定为该公司在新三板挂牌定价后才能归还。经查，被上诉人否认改该决议的真实性，且该决议上被上诉人的盖章即使真实，因股东会决议是所有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仅以该盖章行为不能当然证明决议的真实性。同时，股东会决议上记载的签字股东之一党振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也否认其签字的真实性，其他股东也未到庭确认真实性，故欲以此证明自己抗辩主张的上诉人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该决议的真实性才能结合其他证据或查明的事实证明其主张的系争还款的条件。但现上诉人未尽该举证之责，故其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据此，系争借款中仅存在系争45万元款项的归还须符合依据上述2014年1月3日股东会决议载明的“如公司上市挂牌，应在公司有相应股价结算完成后一周内一次还清”的条件。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如上所述系争全部款项中仅有45万元的归还要符合上述相对应的条件，现双方均认可客观上该条件已成就，但上诉人抗辩称，该条件系被上诉人不正当促成的。其次，对于上诉人的本主张并针对其提出的具体理由，本院认为，第一，按新三板股票的交易规则和查明的事实，系争股票交易是通过国家合法的第三方交易系统完成的。故交易相对方和价格均是通过该系统和平台撮合而成，非上诉人主张的党振或被上诉人指定或控制完成的。第三，从现有证据看系争股票是案外人杨某名下出售的，在无其他证据证明下，只能认定是杨某自己的行为所致。上诉人现作为抗辩方欲证明系他人实际实施的交易行为，应自行承担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作为非该抗辩主张方，且非实际或名义上的交易主体不应也无法举证证明该主张。第三，从情理上讲，如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党振若要故意促成交易成功，只要将自己的股票出售交易即可，也无须违反上述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以非正当性手段操控杨某或其他股东的股票进行交易成功。另外，至于上诉人举证的有关杨某参与通话的录音内容，即使真实但仅凭杨某自己的否认，当然不能认定其名下股票非经其同意而交易完成的。还有除上述45万元外其他欠款的还款条件不适用45万元的还款条件，原判已认定符合相应的还款条件，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仅凭分析推定却未充分举证证明上述还款条件的成就是被上诉人或党振不正当的行为促成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袁红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00元，由上诉人袁红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顾克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徐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