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虎，男，1975年2月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艳，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建荣，男，1965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沈强，宜兴市飞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利明，男，1977年8月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胡小虎因与被上诉人纪建荣、周利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6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小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纪建荣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其只有在2011年、2012年共计三次向纪建荣借款共计556万元，除此之外，再未收到过其他任何款项；此后，其已将556万元的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不存在结欠借款本息的事实；2016年4月11日的结算还款暨担保协议是为了对周利明施加还款压力，其与纪建荣约定由纪建荣配合其书写，与之前的借款无关；其与纪建荣之间不存在由其承担律师费的意思表示，律师费依法不应当由其承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556万元的借款与借条所述845万元的借款为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将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认定为同一个法律关系属于认定法律关系错误。3.本案借款实际利息为月息1分5，年息18%。4.纪建荣自2007年左右就开始经常向金融机构贷款，也经常从不特定对象处借款，再将从这些途径获得的借款加上利息转借给他人，从中赚取利息差额，本案中纪建荣的资金来源即非自有资金，证人闵某在一审证言中陈述，纪建荣出借给其的款项也有几百万来自于范某，纪建荣本人也曾陈述从别处包括金融机构及个人等处获得的借款用不掉，因此就问周围有没有人要用，要用的话他收点利息就借出去，纪建荣包括纪建荣的公司常州市华士建材有限公司对外有很多银行贷款，单单是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在网上公示的就很多，故本案的借款属于高利转贷行为，纪建荣属于职业放贷人，根据相关规定其与纪建荣之间的借贷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若涉案借款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其同意资金占用费按6%计算。纪建荣辩称：1.胡小虎虽主张2015年3月10日前已还清全部本息，但在之后仍多次向其支付利息，明显与事实不符。2.涉案借款发生期间，其开设的水泥厂存在较大资金缺口，对外借款必不可少，后恰逢厂里资金回笼，故借来的资金闲置下来，此时胡小虎向其借款，因有利可图，其就将对外借来的款项以高于其借款利息的方式借于胡小虎。借款伊始，胡小虎每个月按2分即2%付利息，后来改为每年付一次，算下来大致每月1.5%，即年息18%。3.若涉案借款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其同意资金占用费按6%计算。周利明未予答辩。纪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胡小虎、周利明归还借款9570000元，代理费250000元并承担约定利息。事实和理由：胡小虎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其借款，2015年3月10日双方结算，胡小虎向其出具借条，双方约定利息。2016年4月11日，其与胡小虎再次结算并约定借款本金、还款计划、利息等，周利明承诺提供担保。其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胡小虎一审辩称，1.其向纪建荣借款556万，已归还912.5万元，其已超额支付款项，不存在结欠纪建荣债务的事实，且其保留向纪建荣主张债权的权利；2.纪建荣提交的借据及结算还款暨担保协议虽是其签字的，但未实际交付，其未收到纪建荣支付的845万元借款本金，双方之间未成立有效的借贷关系；3.双方之间不存在845万借款本金的交付，基于此借贷出具的结算还款暨担保协议当然没有效力，协议中约定的律师费的承担也没有效力。周利明一审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0日，胡小虎向纪建荣出具借据一张，上载明：“今借纪建荣人民币8450000元，其中3000000元为承兑汇票，月息一分五计算。”2016年4月11日，甲方（出借人）纪建荣，乙方（借款人）胡小虎，丙方（担保人）周利明签订结算还款暨担保协议，上载明：“1.经结算，截止2016年3月10日，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结欠甲方借款人民币8450000元，利息1121000元，共计9570000元。现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按本金9570000元，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年息1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随本清，现乙方就上述欠款作分期还款如下…如乙方未能按约按时还款，则借款利息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年息18%计算，且甲方可立即对乙方所有欠款本息一并向乙方主张权利。届时，乙方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2.丙方同意：丙方自愿对乙方的上述所有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乙方所有结欠的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担保期限，直至所有本息还清之日止…”另查明，2011年3月18日，纪建荣通过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向胡小虎转账286万元，2012年9月12日，纪建荣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胡小虎转账250万元、20万元。为证明借款事实、利息约定及300万元承兑借款实际发生，纪建荣申请证人闵某、范某到庭作证。庭审中，闵某陈述：“我同胡小虎、纪建荣都是经常在一起的朋友，钱是范某借给纪建荣厂里周转的，有好几百万，后来纪建荣用不了那么多，胡小虎问纪建荣借，原来范某借给纪建荣的利息是一分半月息，纪建荣加了三厘一分八借给胡小虎，当时开始时是借了300万承兑，后来胡小虎女儿结婚，纪建荣又借给小虎200万元…2016年4月11日，纪建荣和胡小虎、周利明写还款协议时，我也在场，只知道大概的还款计划是分期付款的，由小额贷款公司律师起草的…”，范某陈述：“大概是在2011年的时候，我借给纪建荣500多万元，后来纪建荣不要用那么多，想先还300万元，我说先放你那边，后来胡小虎要借钱，我借给纪建荣利息是年息一分半，至于纪建荣借给胡小虎的利息是多少具体我不清楚，但是我认为肯定会比我的高，我听到纪建荣讲是一分八还是两分，具体不清楚…我只知道300万元的往来，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听说小虎还要问纪建荣借100、200万元，具体是怎样我不清楚…”关于300万元的往来，范某又陈述，按照当时的情况是承兑的多，但只是知道这件事，具体交付没看到。关于借款经过，胡小虎陈述，其与纪建荣是朋友，一直有资金往来，都有利息承诺，但不是证人所说的月息一分八，而是年息一分二。双方之间的借款往来只能有帐算账，其实际只有向纪建荣借款三笔，分别为2011年3月18日的286万元，2012年9月12日的250万元以及20万元，合计556万元，其已归还912.585元。借条及结算还款暨担保协议的由来是周利明结欠其借款本金497万元，其与周利明约定年息2分，时间跨度3年半，借款利息为347.9万元，借款本息共计849.9万元。为对周利明施加压力还款，纪建荣配合其向周利明催款，双方写了结算协议，实际未发生款项交付，双方之间就该845万元未成立有效的借贷关系。故其对2015年3月10日的借条、2016年4月11日的结算还款暨担保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为证明还款事实，胡小虎提供证据如下：1、提供2011年至2014年期间，胡小虎向纪建荣转账15笔，分别为2011年5月19日转账4.5万元，2011年11月22日转账3万元，2012年5月22日转账9.68万元，2012年11月12日转账8万元，2013年1月23日转账138万元，2013年1月30日转账100万元，2013年2月1日转账40万元，2013年2月8日转账30.28万元，2013年10月20日转账10.175万元，2013年10月21日转账19.3万元，2013年10月22日转账9.65万元，2013年11月8日转账50万元，2013年11月13日转账10万元，2014年1月20日转账20万元，2014年9月4日转账20万元，合计472.585万元的转账记录；2、提供2013年9月2日取款凭条及现金缴款单（复印件），证明2013年9月2日，胡小虎从银行卡中取出300万元，并以纪建荣名义向宜兴市新天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打款300万元，庭审后胡小虎表示该复印件即为银行出示的打印件；3、提供2014年1月9日胡小虎向纪建荣女儿纪欢转账归还100万元的转账记录；4、提供2014年2月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清单显示2014年2月3日胡小虎支出10万元，胡小虎认为该笔款项用于春节期间帮纪建荣归还贷款；2014年2月19日胡小虎支出35万元，胡小虎认为该笔款项用于向纪建荣电话转账；5、提供2014年3月10日的现金缴款单，证明胡小虎向新天地公司存入55万元，胡小虎认为该笔款项是其代纪建荣向新天地公司还款。6、申请法院调取下列事实：2015年2月2日，其向纪建荣还款10万元，纪建荣指定由范某收取；2017年7月，其向纪建荣还款30万元，纪建荣指定由史某某的朋友收取；其在姜堰市水泥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泥公司）2014年-2018年红利200万元，纪建荣领取作为还款。经一审法院核实，范某认可收取10万元，范某同时是水泥公司的股东，其表示不清楚红利的事；史某某表示其知道纪建荣与胡小虎之间有往来，但时间过久，不记得有指定朋友收取30万元，后一审法院依法向史某某朋友进行调查，其朋友陈述胡小虎陆续向其支付1-3万元，有现金有转账，总计金额可能有30万元，时间过长无法确认。纪建荣对上述第1项、第3项及第6项中范某代收10万元无异议，其认可收到还款582.585元，该款是胡小虎支付的利息及其他经济往来，且利息并未超过3分；对第2项、第4项、第5项及第6项中史某某的朋友代收30万元不予认可；对第6项中的200万红利不予认可，但纪建荣自认在2018年春节代胡小虎在水泥公司收取20万元。另查明，2019年5月28日，委托方纪建荣（以下简称甲方）与受托方宜兴市飞扬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乙方）签订委托诉讼代理合同一份，上载明：“甲方与胡小虎、周利明因民间借贷一案（标的1600万元左右）委托乙方代理诉讼…乙方实行有偿代理服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诉讼代理费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借款事实，纪建荣提供556万的转账记录，另申请两位证人到庭作证，证明交付承兑汇票300万元。纪建荣主张其与胡小虎之间多次发生借款及其他往来，双方约定利息，胡小虎不定期支付利息，故2015年3月10日前胡小虎支付的款项都是支付的利息及其他经济往来。2015年3月10日，双方重新结算，胡小虎向纪建荣出具借据确认结欠借款本金845万元，2016年4月11日，纪建荣与胡小虎对所借款项及利息再次结算出具结算还款暨担保协议，并由周利明提供担保。胡小虎主张其实际向纪建荣借款三笔合计556万元，其提供六项证据证明已超额归还款项。胡小虎另说明，借据及还款结算暨担保协议均由其签字，但出具的目的是为了对周利明施加还款压力，纪建荣配合其向周利明催款，实际未发生845万元的款项交付。该院认为，纪建荣与胡小虎存在合法的借贷事实，双方于2015年3月10日对借款往来进行结算并出具借据。其中556万元的借款有转账记录相印证，且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对于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的款项300万元，胡小虎不予认可，但胡小虎在2015年3月10日的借据中明确载明，借款中300万元是承兑汇票，结合庭审中证人闵某、范某的陈述，可以认定纪建荣通过承兑汇票向胡小虎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关于胡小虎提供的还款记录，项目1-5及项目6中纪建荣指定范某收取还款10万元均发生在2015年3月10日重新出具借据前，因纪建荣与胡小虎一致认可双方一直有借款及其他往来，都有利息承诺，胡小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利息约定超过法律规定且部分款项涉及第三人，故项目1-5及项目6中纪建荣指定范某收取的还款10万元应当视为胡小虎按约支付的利息款及其他经济往来。关于项目6中涉及2015年3月10日后的其他还款，胡小虎主张2017年7月向史某某的朋友还款30万元，经核实，史某某及其朋友均未能准确提供收款依据，该院不予确认。胡小虎主张纪建荣代其收取水泥公司2014年-2018年的红利200万元，经核实水泥公司股东范某不清楚红利发放情况，胡小虎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纪建荣自认2018年春节代胡小虎在水泥公司收取20万元，故对该笔20万元还款予以确认。综上，2015年3月10日的借据系胡小虎与纪建荣对双方自2011年以来发生的借款往来经对账之后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是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重新确认，截止2015年3月10日，胡小虎结欠纪建荣845万元。2016年4月11日，纪建荣与胡小虎、周利明对借款本息再次结算，确认本金为957万元，利息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照年息18%计算，胡小虎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周利明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还款协议是双方对借款事实的再次确认。胡小虎主张借据及结算还款暨担保协议是其为了对周利明施加还款压力，由纪建荣配合其向周利明催款才签订的，实际并未发生借款，对该主张胡小虎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亦不合常理，该院不予支持。2018年春节纪建荣代胡小虎在水泥公司收款20万元系还款协议之后发生，应折算成2016年3月11日起的利息。此外，关于律师费用250000元，系双方在还款计划中的明确约定，有相应委托合同予以佐证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周利明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判决：一、胡小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纪建荣借款本金957万元及该款2016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息18%计算的利息（已付利息20万元折算成2016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二、胡小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纪建荣律师费用25万元；三、周利明对第一款、第二款所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594元、担保费5000元，由胡小虎、周利明负担。纪建荣预交诉讼费可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申请退回，胡小虎、周利明应缴纳的诉讼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缴纳。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胡小虎提交如下证据：1.其手书的《周利明借据金额由来说明》，载明周利明向其陆续借款本息合计844.9万元，以证明该款项与本案结算还款暨担保协议中约定的本金845万元一致；2.纪建荣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常州市华士建材有限公司、宜兴市华士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涉借贷纠纷（包括民间借贷纠纷和金融贷款合同纠纷等）案件已生效裁判文书共10余件，其中小额贷款公司、银行为原告起诉的有7件，以证明纪建荣套取银行贷款对外放贷。经质证，纪建荣认为，证据1系胡小虎自己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内容为真，也系胡小虎与周利明之间的往来，与其无关，且若胡小虎认为本案结算还款暨担保协议系为向周利明施加压力而为，该协议原件也不应该在其手中；证据2不能证明其从事职业放贷行为，常州市华士建材有限公司系其经营的企业，因2015年经营形势严峻，其不得向朋友和小额贷款公司多次借款，均系商业行为，与职业放贷无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胡小虎主张纪建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其交付300万元承兑汇票，却在2015年3月10日其出具的借据中载明300万元承兑汇票，且在后续落款日期为一年多之后的结算还款暨担保协议上再次对借款总额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结合证人证言综合认定纪建荣通过承兑汇票向胡小虎出借300万元的事实，并无不当。胡小虎虽上诉主张其系为向周利明施压刻意制造不存在的借据及担保协议，但其无需将虚假借据交于纪建荣，故该上诉主张明显不合理，且其提供的《周利明借据金额由来说明》亦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借款未归还本金应为845万元。纪建荣未取得金融监督部门批准，不具备发放贷款资质，其借款转贷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涉案借贷合同无效。理由如下：1.涉案出借资金非纪建荣自有资金。纪建荣自认，涉案出借款项均来自对外借款。2.纪建荣对外出借系为赚取利差。根据纪建荣的自认以及闵某、范某的证人证言，涉案借款初期利息高于纪建荣的借贷利息。3.纪建荣多次多笔向胡小虎出借资金。本案中，涉案借条所载明的金额系纪建荣多笔多次向胡小虎出借后的累加金额。综上，本案借贷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用条款亦应无效，借款人胡小虎应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双方一致认可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双方约定的利息，虽然纪建荣本人及闵某、范某的证人证言均证实借款初期确实高于涉案借条载明的月息1分5，但结合后续双方对利息的确认，应以月息1分5即年息18%为准。据此，至2016年3月10日，约定利息应为152.1万元，结合结算还款暨担保协议明确的未还利息112.1万元，应认定此时胡小虎已归还约定利息40万元，未超出按照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可全部视为归还本案借款的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情况，胡小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6711号民事判决；二、胡小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纪建荣845万元及该款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已付的40万元折算成2016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三、周利明对第二项所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纪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594元（纪建荣已预交）、担保费5000元（纪建荣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94元（胡小虎已预交），合计182188元，由纪建荣负担29960元，胡小虎负担152228元（两相折抵，胡小虎应负担的63634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纪建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