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4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美洲路一期封关区内联检服务中心六层6032-47。法定代表人：郝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军，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玥琦，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娜，女，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剑坤，天津行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佳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滨工业园京滨睿城10号楼2029室。法定代表人：李会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娜、被上诉人天津市佳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晋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9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军、黄玥琦，被上诉人王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剑坤，被上诉人佳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王娜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改判佳晋公司返还王娜50000元信息服务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娜、佳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娜交纳50000元的目的除了享受优惠外，还具有团购信息服务费的性质，即王娜向佳晋公司支付服务对价，一审判决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2．王娜享受九六折优惠，接受了佳晋公司服务，少支付35491元，一审判决未查明此事实；3．海航公司与佳晋公司并非代理关系，也未收取50000元团购信息服务费，不应承担返还50000元的责任。王娜辩称，不同意海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1．佳晋公司收取的50000元并非居间服务费，仅为提供购房优惠的服务费；2．王娜并未得到额外优惠，王娜交纳50000元享受三万多元优惠，显然不合情理；3．海航公司和佳晋公司存在代理关系，该款项应由海航公司退还。王娜同意一审判决。佳晋公司辩称，不同意海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为：1．海航公司与佳晋公司成立委托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准确；2．佳晋公司未做出超越代理权的不当行为，其按照海航公司的指令完成合同义务，不应承担本案退款责任；3．海航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并退款。佳晋公司同意一审判决。王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航公司与佳晋公司赔偿王娜损失10万元；2．诉讼费由海航公司与佳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航公司与佳晋公司签订《xxx电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服务项目为xxx一期，合同期为2016年9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海航公司委托佳晋公司在服务期内为海航公司项目所有产品提供线下电商服务，合同期内佳晋公司代理海航公司项目的电商服务，该项目通过线下渠道带访销售的住宅产品佳晋公司将收取客户会员电商服务费，客户电商服务费由购房人支付到佳晋公司账户、法人账户或股东账户，海航公司有权制定和调整销售价格、随时监督佳晋公司的线下推广宣传工作并提出改进意见，海航公司承诺购房优惠服务可用于购买xxx阶段性推出的可售房源，佳晋公司应服从海航公司的整体销售节奏和价格体系，按照海航公司所确定的售楼条件进行销售，不得超越海航公司授权向客户方做出承诺，非经海航公司的授权，佳晋公司不得擅自给客户任何形式的折扣，佳晋公司必须与客户签署相应的电商服务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所有客户购房均由海航公司与其签订《天津市商品房预定协议》（认购书）和《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客户与佳晋公司签署《居间合同》或《结算确认书》时所缴纳的电商服务费均由佳晋公司收取，在客户签订购房合同成功后电商服务费自动转为居间服务费用，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佳晋公司在合同期内，即佳晋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与王娜签订《团购推荐单》。《团购推荐单》载明“团购组织方：天津市佳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被推荐客户姓名：王娜，团购推荐项目：xxx，意向购买房屋：高层，团购活动有效期一栏为空白，特别说明：为获取本次活动的购房优惠权并预订房源，在签署本说明同时，被推荐客户持此推荐单可享受在开发商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100000元人民币。购房时，请您向开发商出具本推荐单和付款收据，以保障您的优惠权利。签署本说明和与开发商最终签署购房合同的，应为同一人，对此请您充分注意。每份推荐单只能使用一次，用于一套房屋，每套房屋仅能使用一次推荐单。在团购活动有效期内成功购房可享受优惠，否则不能享受优惠”，《团购推荐单》同时还载明了其他内容。前述《团购推荐单》签订当日，王娜向佳晋公司支付了50000元团购信息服务费，佳晋公司就此向王娜出具了收据。2016年10月15日，王娜与海航公司签订了《xxx购房意向书》并向海航公司支付了20000元诚意金，该《xxx购房意向书》并未约定王娜购房没有优惠。2016年10月23日，王娜与海航公司就xxx小区房屋签订了《认购书》，该《认购书》并未约定王娜购房无优惠。2016年10月30日，王娜与海航公司就xxx,xxx号房屋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约定王娜购房无优惠。前述《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王娜依约交付了购房款、维修基金和契税并办理了不动产预告登记，海航公司依约向王娜交付了房屋。本案一审庭审中，王娜主张其购房时向海航公司出示了涉案《团购推荐单》和交款收据，海航公司对此明确表示认可，但海航公司主张，王娜出示涉案《团购推荐单》和交款收据时，海航公司明确告知王娜已经没有购房优惠了。一审法院认为，海航公司与佳晋公司签订的涉案《xxx电商服务合同》、王娜与佳晋公司签订的涉案《团购推荐单》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故均应认定合法有效，王娜及海航公司与佳晋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地履行合同义务。从涉案《xxx电商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分析，佳晋公司在涉案《xxx电商服务合同》约定的合同期内以自己的名义与王娜签订涉案《团购推荐单》并收取团购信息服务费50000元的行为系基于海航公司的授权委托，亦系履行其在涉案《xxx电商服务合同》中负有的合同义务的行为，故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的规定和涉案《xxx电商服务合同》及《团购推荐单》的约定，应认定涉案《团购推荐单》中载明的“被推荐客户持此推荐单可享受在开发商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100000元人民币”的内容直接约束王娜和海航公司，王娜据此享有在海航公司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100000元的购房优惠权利，海航公司则据此向王娜负有相对应的合同义务。故对海航公司所述的“佳晋公司收取的系信息服务费，并非购房价款的一部分”以及“佳晋公司与海航公司之间不是代理关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团购推荐单》签订后，在王娜与海航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房屋价款为851778元，该价格为王娜与海航公司签订的认购书中约定的房屋价款的96%，即涉案房屋最终的成交价中，王娜享受了涉案房屋价款的九六折优惠，并未享受50000元抵100000元的优惠。对此事实，海航公司表示在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就已经明确告知王娜，没有50000元抵100000元的优惠了，王娜虽在一审庭审中不认可海航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但因王娜最终在与海航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此行为应视为王娜对《团购推荐单》的内容进行变更的默认，即《团购推荐单》约定的50000元抵100000元的优惠已不再执行，现王娜仍主张50000元抵100000元的优惠不能成立，王娜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佳晋公司收取的王娜50000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鉴于佳晋公司的代理行为应由海航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海航公司应向王娜返还50000元，并自王娜与海航公司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起至该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王娜50000元；二、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娜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王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75元，原告王娜承担5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佳晋公司与海航公司签订的《xxx电商服务合同》内容可知，佳晋公司与海航公司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佳晋公司在服务期内为海航公司项目所有产品提供线下电商服务，佳晋公司的代理行为应由海航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佳晋公司与王娜签订《团购推荐单》对海航公司具有约束力。涉案《团购推荐单》签订后，王娜与海航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房屋价款为851778元，为海航公司公开出售价格的九六折，但此优惠并非基于《团购推荐单》获得。佳晋公司收取王娜的50000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返还。鉴于佳晋公司的代理行为，应由海航公司承担返还该款项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元，由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利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