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1民初3461号原告：王朝明，男，1995年5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昌，启东市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熊奇，男，1987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原告王朝明与被告熊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朝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昌，被告熊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朝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1800元（138000元+17000元+4800元-预付款18000元-已付4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101800元为本金自2020年2月8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熊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10月31日口头商定，原告带工人在启东市长泰海滨城55#楼、57#楼给被告贴保温板，至2020年1月9日工作结束。之后被告一直不给原告结算产值，同年1月20日原告得知被告已收到上家的工程款后才催促被告在同年1月22日算出产值，被告给出的产量和原告做的产量相差500㎡左右，但当时原告一心只想和被告尽快结算完毕，由被告尽快把款转过来，哪怕少点也就算了。原告在1月23日将所有的工人工资已经全部支付，但原告只在1月23日、24日微信收款40000元，1月25日被告告知原告钱给了其他项目的工人了，并承诺2月8日之前付清剩余款项101800元。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但被告一直各种托词，拒不付款。故原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熊奇辩称，1.原告王朝明是其手下的分包班组，也是个小老板，不是给其干天工的。对剩余人工工资金额为101800元的事实认可，但其中包含了汾湖项目17000元，而汾湖项目其是在开庭前才结算下来的。2.其分包给原告的粘贴外墙保温板项目，原告应该保质保量完成，后续修补由其来安排人，55#一层到楼顶、57#楼三层到十九层其通知原告空调洞全部贴到底，不能预留，以免以后修补，但原告的施工存在空调洞未贴到底和粉刷粘贴不到位造成保温板脱落的问题，这些修补和返工都应该由原告完成。2019年年底原告走的时候其口头和电话提醒过原告，但原告没有按其要求返工和做到位，原告让其安排工人修补，工资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年后因疫情其不能到现场，就安排了蒋文兵班组在现场实施后续工作。现原告对这些修补的人工拒不承认，其没办法和原告进行结算，原告要求按照原来结算的余款全部支付并主张4个月的利息损失，不予认可，应扣除修补费用，余下的工资其愿意定期支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底左右，原告王朝明与被告熊奇口头商定，被告分包的启东市长泰海滨城55#楼、57#楼保温施工工程（外墙贴保温板、打钉、挂网等）中的外墙贴保温板工序由原告组织工人负责完成，双方没有签书面的分包或劳务协议。2020年1月中旬原告施工结束。之后，原告通过微信多次向被告索要工程款。2020年1月22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结账单》一份，上载明：“启东海滨城：400㎡×41=16400㎡；线条：75×2=150㎡；槽钢：5×5=25㎡；空调洞：40×8=320㎡；女儿墙：168×2=336，余：16241×8.5=138000元。汾湖：暂估1000平米×17元=17000元，借支18000元”。截至2020年1月25日前，双方多次就付款问题进行交涉，原告于2020年1月23日、24日微信收款计40000元。另查明，2020年2月18日始，原告再次通过微信向被告催要款项。被告回复称出不来也走不了。2020年4月下旬始，案外人蒋维兵通过微信陆续向被告发送了修补案涉项目的照片。2020年5月25日始，被告通过微信将多张照片陆续发送给原告，称原告施工的项目有好多返工的地方，由蒋维兵派人进行了修补。原告微信回复对此不予认可。2020年7月12日，蒋维兵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信息：“百叶窗一层一个半工，一共二十层，一共三十个工……上海金鹿工地，外墙修补五层六层四个阳台没有贴板，四层到十四层板子贴的不到位脱落一共四个工……百叶窗二十三到三层修补十五个工”。本院认为，被告作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承包启东市长泰海滨城55#楼、57#楼保温施工工程后，将其中的外墙贴保温板工作交由同样无施工资质的原告，由原告组织人工进行施工，这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无效。但原告组织人员完成了施工并交付给了被告，故原告有权参照双方的结算协议主张工程款。本案中，被告对原告工程款尚有101800元未付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主张剩余工程款中应当扣除原告施工不到位和返工产生的人工费用14700[（百叶窗即空调洞30工+外墙修补4工+百叶窗即空调洞15工）*300元/工]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谢某,4和蒋维兵微信发送给其的55#、57#楼施工未到位的照片。原告质证认为，照片中所涉及的空调洞下脚的修补部位是被告要求原告预留下来不做，后期统一由被告负责修补的，这些部位有混凝土，原告在贴保温板时不具备贴到底的条件，后期要将混凝土铲掉再贴保温板，这属于被告的施工内容，不是原告的工作范围；且结算单上也不包含后期修补部位工程量的价款。为反驳被告的主张，原告申请现场劳务施工质量监督人员即证人谢某,4出庭作证，而被告亦同时申请证人谢某,4出庭作证，以证明空调洞下脚以及保温板存在贴不到位的地方。证人谢某,4陈述：1.一开始所有的空调洞都要预留30cm做防水层，防水层做好之后再修补，工程做了十几层的时候，公司和甲方协商一致空调洞不需要再留30cm做防水层，公司就要求被告全部按照规范来做；前面已经预留的30cm后期需要贴保温板的，正常情况下由被告做；公司和被告结算是固定单价，实测实量，原、被告应该是按照实量的面积进行结算的，因为阳台、走廊还要做防水，到现在还没做；其和原、被告没有在一起实测实量过，其和被告实测实量是公司和被告之间的结算。2.通常情况下的单项分包是不包括后面的维修的，因为只是做单项，做完就走，不是全套工程。3.55#楼、57#楼被告有做的不到位或不符合规范要求的地方，比如门窗边不直（和贴保温板没关系），主要是粉刷；空调洞下脚的位置有10cm左右没有填好。相应责任是被告的，因为被告是直接劳务分包的，至于原、被告之间如何分担，其不清楚。其2019年就通知被告来维修，被告拖到了2020年，春节过后因为疫情期间被告没有来，而是派了他底下的另一个劳务分包班组蒋维兵班组来维修的，花费多少人工不需要其确认，其是在维修完之后去检查。原告贴的外墙保温板有一点掉了，但不多，被告通知蒋维兵安排工人修补的，脱落的部分需要1、2个人工，建筑行业贴外墙保温板正常情况下260元-300元/工。本院经审查认为，综合被告的抗辩、原告的反驳、双方提供的照片以及证人谢某,4的证言，首先，可以确认原告粘贴的外墙保温板存在脱落的事实，被告主张修补为4个人工，证人虽然陈述正常情况下需要1、2个人工，但结合蒋维兵发送给被告的微信图片和蒋维兵实际负责派人修补的事实，本院采信被告的该项主张，修补人工费用为1200元（300元/工*4工）。其次，被告主张空调洞未全部贴到位，其提供的微信图片不能充分证实该主张，且原告也作出了其施工时有混凝土遮挡、后期应由被告负责敲掉混凝土的合理解释，结合证人陈述的原告只是单项分包、被告是整体劳务分包、通常情况下单项分包不负责后期修补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该主张。最后，对于2020年1月22日的《结账单》，双方均予以认可，双方的结算是按照实测实量计算，如原告存在未施工到位的地方，应在结算时予以扣除，故被告主张其结算时是按照空调洞全部贴到位的面积结算给原告的，不符合建设工程结算的实践，且其主张是原、被告同上手一起实测实量后和原告结算的，对此证人予以了否认，故被告主张扣除原告空调洞未贴到位造成的修补人工45工的费用，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主张的尚欠工程价款101800元中，应当扣除其粘贴的外墙保温板脱落造成的修补人工费1200元，即被告尚应给付原告工程款1006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自2020年2月8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因为双方于2020年1月22日已达成了一致结算意见，且被告在1月23、24日也进行了部分付款，故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截止日，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100600元为本金计算，产生的利息金额为118元。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熊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朝明工程款100600元及利息118元；二、驳回原告王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6元，依法减半收取计116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朝明负担14元，被告熊奇负担11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336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员 杨帅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彭 凡书 记 员 蔡 迪附相关援引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