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02刑初8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翟美丽，女，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2016年10月2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2月2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3月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7月1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8月2日因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洮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美丽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翟美丽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翟美丽因委培生未安排工作问题从2012年开始上访，该人诉求为索要正式有编的工作，为达到其个人目的该人曾多次到白城市政府、吉林省政府、国家信访司等部门上访，在通过正常上访渠道无法解决其个人诉求后，翟美丽多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广场周边等重要政治敏感区域进行非访行为，通过这种极端方式向省市级政府施压，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后经白城市委市政府与白城市人社局、财政局等多个部门协调下，于2015年2月1日将翟美丽安置到白城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书，翟美丽工作两个月后，又提出索要正式编制的无理要求，并扬言如果不给其安排正式有编的工作，就要一直上访。 翟美丽的个人信访行为不断走向极端和恶化的趋势，单人单访的翟美丽认为其偶尔一次的信访行为不足以引起国家信访司和北京警方的重视，于是采取连续多次的方式为其自己造成影响。经查，2017年1月27日至1月29日春节期间，翟美丽在三天时间内连续三次到中南海周边非访并滞留，被北京警方连续训诫三次；2019年7月，翟美丽进京越级上访，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22日3次、24日2次、25日2次、26日2次、29日4次、30日2次、31日2次，连续在国家信访司恶意登记，并于8月1日到天安门周边非接待场所上访，其目的根本不是通过信访途径解决问题，而是主观的寻衅滋事行为，并意图通过这种行为给政府抹黑，对政府实施报复。 拒不完全统计，翟美丽从2016年至今，共进京上访二十余次，其中到国家信访司登记60次，到教育部登记22次，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登记1次，非访多达9次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6次。 翟美丽察觉其个人行为已无法对地方政府造成过大影响，便开始寻求组织大规模集体访以满足其个人的无理要求。2017年7月10日翟美丽作为全国委培生的代表，组织、串联全国各地五百余名委培生在国家信访司门前非法聚集，“7.10”全国委培生聚集人数众多、声势浩大，给国家信访司的共工作人员增加了很大的压力和工作难度，对北京市的治安环境也造成了一定的侵害。翟美丽也承认曾担任过“6.19”和“7.10”两次全国委培生在国家信访司门前聚集的全国代表。在翟美丽提起诉讼的三起行政案件中，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均判定翟美丽败诉，后报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将翟美丽上诉请求驳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翟美丽多次到白城市政府、吉林省政府、国家信访司等部门上访，在通过正常上访渠道无法解决其个人诉求后，翟美丽多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广场周边等重要政治敏感区域进行非访行为，按有关规定被公安机关警告、训诫、行政处罚后仍不悔改继续非法上访，影响正常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翟美丽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当庭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可考虑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翟美丽当庭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翟美丽因委培生未安排工作问题从2012年开始上访，该人诉求为索要正式有编的工作，在通过正常上访渠道无法解决其个人诉求后，翟美丽多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广场周边等重要政治敏感区域进行非访行为。2017年1月27日至1月29日春节期间，翟美丽在三天时间内连续三次到中南海周边非访并滞留，被北京警方连续训诫三次；2019年8月1日到天安门周边非接待场所上访，其目的根本不是通过信访途径解决问题，而是主观的寻衅滋事行为，并意图通过这种行为给政府抹黑，对政府实施报复。 认定上述事实有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经举证、质证证实： 1.书证 （1）洮北公安分局洮北公（长）行罚决字[2016]32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27日翟美丽因在中南海周边区域非上访区域上访被北京府右街派出所多次训诫，将其由北京市遣返回白城市，对其行政拘留十日。 （2）2017年3月13日白城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维持洮北公（长）行罚决字[2016]3290号行政处罚决定。 （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翟美丽2016年10月1日、10月2日、10月26日在中南海周边区域非上访区域上访被北京府右街派出所被训诫。 （4）2018年3月14日行政案件答辩状，证实翟美丽不服行政处罚起诉至洮北区法院，洮北分局认为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无违法或不当之处。 （5）2017年2月23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证明，证实翟美丽于2014年1月11日至2017年1月29日到中南海非正常上访共计7次。 （6）2016年12月22日洮北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翟美丽2016年12月2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在中南海周边聚集）白市公安局洮北分局行政拘留10日。 （7）2017年2月10日白城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维持洮北公（长）行罚决字[2016]3342号行政处罚决定，对翟美丽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翟美丽2016年12月21日在中南海周边区域非上访区域上访被北京府右街派出所被训诫。 （9）2017年3月4日洮北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翟美丽2017年3月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行政拘留10日。 （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翟美丽2017年1月27日、28日、29日3次在中南海周边区域非上访区域上访被北京府右街派出所被训诫。 （11）洮北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翟美丽2017年7月1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在中南海周边滞留）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1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翟美丽2017年7月15日在中南海周边区域非上访区域上访被北京府右街派出所被训诫。 （13）2018年9月6日行政案件答辩状，证实翟美丽不服行政处罚起诉至洮北区法院，洮北分局认为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无违法或不当之处。 （14）洮北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翟美丽2019年8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在天安门广场周边非法）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行政拘留七日。 （15）孙宝焕2019年8月2日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1日白城市公安局驻京维稳工作队接到通知，民警刘志刚、孙宝焕到马家楼将在天安门广场周边非访的翟美丽遣送回白城市。 （16）2019年8月2日，洮北区委区政府信访办关于翟美丽进京上访情况说明，证实翟美丽因委培安置问题进京越级上访，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22日3次、24日2次、25日2次、26日2次、29日4次、30日2次、31日2次，连续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司恶意登记，并于8月1日到天安门非接待场所上访。 （17）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训诫书，2019年6月29日因越级上访对翟美丽训诫。 （18）信访登记，证实翟美丽从2016年至今，共进京上访二十余次，其中到国家信访司登记60次，到教育部登记22次，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登记1次，非访多达9次。 （19）（2018）吉行申538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实翟美丽不服洮北区人民法院（2018）吉08行终32号行政判决申请再审，驳回申请。 （20）（2018）吉行申536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实翟美丽不服洮北区人民法院（2018）吉08行终31号行政判决申请再审，驳回申请。 （21）（2018）吉行申537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实翟美丽不服洮北区人民法院（2018）吉08行终30号行政判决申请再审，驳回申请。 （22）关于委培生未得到安置问题的申诉信，2017年2月25日翟美丽。 （23）关于翟美丽有关上访情况汇报，证实翟美丽母亲梁秀英随同其他委培生代表进京上访，反映翟美丽诉求：一、给予事业编制安排工作；二、给予终身制工作；三、赔偿30万元。 （24）市区委培生上访情况登记表，证实翟美丽属多次进京上访人员。 （25）白城市信访局来访接待登记明细总表，证实翟美丽2018年3月28日上访，要求解决编制、工资、上访费用及行政拘留的赔偿。 （26）2019年8月12日洮北区信访局证明，证实翟美丽是市直部门委培生，经查在我局接待受理窗口无来访登记记录。 （27）洮北区信访局翟美丽进京上访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25日、26日、27日因委培生安置问题进京越级上访，连续三日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司登记。 （28）翟美丽进京上访火车票照片。 （29）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翟美丽等委培生在微信中联系进京上访有内容。 （30）补充侦查翟美丽上访相关材料，证实在白城市信访局调取翟美丽信访记录，翟美丽到相关部门上访共计131次，其中到国家信访司登记75次，国家教育部登记32次，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登记8次，吉林省信访局14次，白城市信访局2次，均不予受理。 （31）翟美丽出具的悔过书，证实被告人翟美丽认罪悔罪，认罪认罚。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翟美丽2016年10月27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没想去北京上访，我是带我儿子看病去了，后来我儿子和母亲先回白城了，我在北京看到和我有一样上访诉求的人，我才决定上访的。我1999年毕业于吉林省机电工和学校，按照规定我应该被分配回白城市机关部门工作，但因为体制改革我没有被分配，我感觉不公平，我想要政府重新给我安排工作，因此我去北京上访。在白城我去过白城市人事局、洮北区信访局、白城市信访局，在长春市我去过吉林省人事厅、吉林省信访局，在北京我去过北京市信访接待司、教育部、发改委、人社等部门上访。我每次上访没有人组织，都是我自己去的。此次进京上访我是2016年9月中旬到的，2016年10月26日被遣返。在此期间我没有和其他上访人员接触。我去过中南海地区，就是去溜达，没想上访。去过几次不记得了。我不知道什么是训诫，但我见过府右街派出所的工作人员。 （2）被告人翟美丽2016年12月22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为我去北京上访的事情被洮北分局的人员从北京送回白城。这次去北京上访人员就我自己。去马家楼接济中心了，还去中南海附近了。没有人指使我去北京上访，我仅代表我自己去北京上访。我带着我的上访诉求书了，想去中纪委、信访局、人社部、发改委、教育部这些地方去上访，递交上访诉求书，但是我去北京同仁堂医院，中医说我是被气出来的气管炎病，所以我有病就没去成这些单位。我给习**主席的办公室和李**总理的办公室都通过中国邮政信箱投递诉求信了，具体在北京哪里投递的记不清楚了。因为我很多年前委培生安置工作的事情去北京上访。我的上访诉求委培生的编制问题，还有这些年上访的费用，还有拘留的赔偿，还有我从毕业至今的工资、工龄、保险等。我不知道这次去北京中南海附近上访是违法行为。没有其他违法行为了。大概2012年开始去北京上访，至今大概有二十几次了。 （3）被告人翟美丽2017年3月3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在北京上访，被白城市公安局驻北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遣返回白城市的。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我被遣返回白城。我在北京滞留期间去了中南海、国务院、人社局等国家行政机关反映我的诉求。我记不清了，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训诫我。有没有人告诉过我关于训诫的事情我忘了。我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国家领导人，向国家领导人反映一下我的诉求，让国家领导人帮我解决问题。我用邮寄的方式在中南海邮局向国家领导人邮寄了20多封信件，信件中有我的诉求和全国各地委培生上访时被打压的事情，我希望引起国家领导人的重视。我邮寄给了习**、李**、王**等国家领导人，还有人社局，公务员局等各个国家机关单位。我知道最近要召开全国两会了，在两会期间会有很多领导来到北京市开会，我想见见这些领导，让他们帮我解决问题。 2016年10月份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处以治安拘留10日；2016年12月份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处以治安拘留10日。我因为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或天安门附近非访涉嫌扰乱公共秩序的事情被治安拘留的。我在北京上访，被白城市公安局驻北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遣返回白城市的。我在北京上访，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我被遣返回白城。 2017年02月中旬，我首先乘坐的火车从白城市前往长春市，我在长春呆了一天一宿后，我从长春乘坐火车抵达秦皇岛再由秦皇岛乘火车到唐山，最后在2017年02月24日左右我乘坐火车抵达北京市。 （4）被告人翟美丽2018年12月29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27日我因为去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2月22日我因为去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03月04日我因为去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07月17日我因为去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其他问题拒绝回答。 （5）被告人翟美丽2018年12月30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不知道因何事被羁押，我没寻衅滋事，不认罪，我没有在公安机关供述，我还想连续一百次去国家信访局登记。我不知道我在北京信访局接待司连续刷三次身份证进行登记，扰乱了信访司的办公秩序，属于非访行为，涉嫌寻衅滋事。 （6）被告人翟美丽2019年1月3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不认罪，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到北京上访的，我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司登记了，我不知道什么时间、登记几次，我忘了。我之前没有供述。我不能告诉你们我的手机密码，我是自己去北京上访的，没人组织。我不知道这么多人去北京上访是谁组织的，我没组织。没人在网上发布信息让我们到北京上访。问：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在2018年12月25日、26日、27日连续三天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司登记，是否属实。答：我不知道。 （7）被告人翟美丽2019年8月2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讯问翟美丽关于此次去北京上访的相关问题，翟美丽均拒绝回答。知道现在是取保候审期间，2019年1月28日因寻衅滋事被取保候审的，知道取保候审各项规定。我到北京之后去了国家信访局接待司登记两次，2019年8月1日我去北京天安门溜达被当地公安机关发现，然后给我送到马家楼了，被白城市公安机关遣送回来了。我都没进去，因为进入天安门广场之前需要安检，当时刷身份证的时候，可能显示我的身份信息为上访人员，所以我当时被警察带走了。 （8）被告人翟美丽当庭供述，不应该非法上访，影响公共秩序，不应该给政府施压。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翟美丽多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广场周边等重要政治敏感区域进行非访行为，按有关规定被公安机关警告、训诫、行政处罚后仍不悔改继续非法上访，影响正常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翟美丽认罪悔罪，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适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翟美丽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付海艳 人民陪审员  陈玉兰 人民陪审员  徐占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崔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