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伟，男，1974年5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石屏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芬，女，1965年6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树华，男，1967年7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奎，云南正能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平振泽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戛洒镇比里河村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7MA6NE5DL3K。法定代表人：陈有福，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刘东伟、刘丽芬、汤树华因与被上诉人新平振泽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东伟、刘丽芬、汤树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表现在：一、一审原告（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其多支付了3万元的货款给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主要提交了其单方面自己制作的“刘东伟销售桉树汇总”，对于上述证据，上诉人根本没有签名，对证据的三性根本不认可，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已经对实际交付的桉树总重量和货款进行过实际结算。所以，被上诉人主张其多支付了3万元的货款要求上诉人返还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法律依据为《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所以，上诉人认为，本案承担举证责任的应该是一审原告（被上诉人），而不是一审被告（上诉人），对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之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振泽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7日向被告刘丽芬转账货款48421.8元，2019年6月10日向被告刘丽芬转账预支付货款30000元，2019年9月25日向被告刘东伟转账两笔货款共计81760元，合计160181.8元。”根据一审原告（被上诉人）提交和认可货物“过磅单”进行统计可以发现，截止2019年6月10日一审原告（被上诉人）第二次向上诉人刘丽芬转账时，上诉人已经出售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货物（桉树）吨位为403.645吨，货款价值为403.645吨×280元=113020.6元，扣除一审原告（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7日向上诉人刘丽芬支付货款48421.8元后实际还应该支付64598.8元，而一审原告（被上诉人）在2019年6月10日当天仅仅支付3万元并不能认定为“预支付”，恰恰证实了一审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二段上诉人刘丽芬答辩的“第二次付款是因为我们资金周转困难找原告催要货款，原告才转账30000元给我们”的客观事实，并非被上诉人和一审认定的提前预付货款。三、被上诉人是在全部货物累加后才支付尾款符合情理和日常交易习惯。在2019年9月25日当天，一审原告（被上诉人）分二次（50000＋31760）向上诉人刘东伟转账两笔货款共计81760元，一审原告（被上诉人）肯定是经过统计累加自己收到的货物（桉树）总吨数后才会转账5万元的整数后，然后又转账支付了一个经过计算之后的特殊金额“31760”元，也就是说一审原告（被上诉人）支付尾款系经过计算之后才会转账支付50000＋31760=81760元，也符合情理和日常买卖的交易习惯。完全不存在被上诉人单方面所说的没有扣除第二次付款3万元，就随心所欲第三次付款“81760元”，导致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的荒谬事实。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漏洞百出，歪曲客观事实，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维护法律的公平和正义，对本案改判。振泽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得到维持。1、一审中三上诉人均认可2019年4月向答辩人出卖桉树柴火料期间是合伙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合伙人之间对外就合伙事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人民法院判令三上诉人对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三上诉人当庭认可与答辩人在2019年5月7日、2019年9月25日对买卖桉树柴火料的数量进行了对账结算为464.935吨，且三上诉人认可464.935吨桉树柴火料的价款为130181.8元。明显多收取了答辩人货款30000元，符合《民法总则》122条关于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3、一审中三上诉人就合伙期间答辩人向三上诉人转款四次合计160181.8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三上诉人就合伙人之间谁收款、收款多少有异议。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这是三合伙人内部分配事宜系合伙纠纷，与本案审理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不同，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也与答辩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石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2525民初354号民事判决书。1、答辩人对本案已经进到了举证责任，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5组证据，证实了三上诉人共向答辩人交付了464.935吨桉树柴火料的事实，且证实了464.935吨桉树柴火料的价款为130181.8元，但答辩人向三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为160181.8元的事实。且三上诉人均进行了质证，一审法庭已经记录在案，结合三上诉人在法庭调查期间的自认的三上诉人于2019年9月25日与答辩人进行结算时，双方均未对2019年6月10日预支的货款30000元进行协商扣减。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客观公正地还原了三上诉人不当得利的案件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对自认事实的规定。2、举证责任并不是一方的责任，三上诉人也应当对自己的辩解和上诉请求承担举证，但直至今天三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只是在上诉状中进行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凭空猜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三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败诉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并且在合伙期间收取了答辩人160181.8元，只交付了答辩人价值130181.8元，重量464.935吨的桉树柴火料。没有任何理由获取了答辩人30000元的事实，系取得了不当得利，使答辩人受到了损失，依法应当返还答辩人。请人民法院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等法律规定依法驳回三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并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明本案，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二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振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东伟、刘丽芬、汤树华立即返还原告货款30000元；2.判令被告刘东伟、刘丽芬、汤树华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东伟、刘丽芬、汤树华系合伙关系，2019年4月，刘东伟、刘丽芬、汤树华与振泽公司达成口头合同，合同约定：刘东伟、刘丽芬、汤树华向振泽公司出售桉树柴火料，单价为280元/吨。合同履行完毕后，经刘东伟、刘丽芬、汤树华与振泽公司结算，刘东伟、刘丽芬、汤树华共向振泽公司出售桉树柴火料37车，货量为464.935吨，货款为130181.8元。振泽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7日向被告刘丽芬转账货款48421.8元，2019年6月10日向被告刘丽芬转账预支付货款30000元，2019年9月25日向被告刘东伟转账两笔货款共计81760元，合计160181.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振泽公司与被告刘东伟、刘丽芬、汤树华分别于2019年5月7日、2019年9月25日对合同履行完毕的货量、货款进行了对账结算，双方确认的货量为464.935吨、货款为130181.8元，原告振泽公司向被告方支付货款160181.8元，超出应付货款的30000元没有合同上的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根据。原告振泽公司因此遭受损失30000元，被告刘东伟、刘丽芬、汤树华获利30000元，二者之间具有因果联系，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原告振泽公司主张被告刘东伟、刘丽芬、汤树华返还货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刘东伟、刘丽芬、汤树华在诉讼过程中，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且当庭认可原、被告于2019年9月25日结算时，双方均未对2019年6月10日预支货款30000元进行协商扣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被告刘东伟、刘丽芬、汤树华主张的供货量与所得货款对应一致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东伟、刘丽芬、汤树华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新平振泽农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30000元。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被告刘东伟、刘丽芬、汤树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的桉树数量与事实不符，为此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编号为0147667号（刘海）的过磅单一份，桉树毛重19.31吨，净重12.105吨，数量7.205吨;上诉人主张其持有的全部单据均已交给被上诉人用于结算，只找到一张12.105吨的单据用于证明其所拉桉树总共是44车，共计572.078吨。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编号为0147667号净重为12.105吨的过磅单一份，没有包含在一审认定的桉树数量中。这张编号为0147667号过磅单是刘海拉来的桉树，我们已经把该付的价款结算给刘海了，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云南农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过磅单统计表，证明刘海拉来的桉树，公司均已与其结清货款，上诉人提交的单据与本案无关，与上诉人有关的单据均已提交法院。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认证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拉桉树总共是44车，共计572.078吨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反证据足以证明编号0147667号过磅单是刘海拉运桉树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另一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二审经审理确认原审判决对相关证据的采信合法、有效，可与原审开庭审理笔录相印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据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振泽公司与刘东伟、刘丽芬、汤树华分别于2019年5月7日、2019年9月25日对合同履行完毕的货量、货款进行了对账结算，双方确认的货量为464.935吨、货款为130181.8元，振泽公司向刘东伟方支付货款160181.8元，超出应付货款的30000元，刘东伟、刘丽芬、汤树华没有合同上的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根据多获利30000元，振泽公司因此遭受损失30000元，二者之间具有因果联系，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振泽公司主张刘东伟、刘丽芬、汤树华返还货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刘东伟、刘丽芬、汤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