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旺，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章，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珂瑜，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南召县，现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长明，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举，河南智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信臣东路168号。法定代表人：王万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浩，河南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永奇，男，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彦，男，195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芬，河南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涛，男，196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原审被告：王广亮，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现住河南省南阳市高新区。上诉人李永旺、张珂瑜、宋长明、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佳公司）、陈永奇因与被上诉人王万彦，原审被告梁涛、王广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1303民初7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2.改判王万彦名下股权归李永旺所有；3.上诉费用由王万彦、陈永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永旺与王万彦股权转让已经实质完成并成立在先。1.2015年10月26日，王万彦代表东佳公司所有的股东与李永旺签订《股权转让承诺函》，后东佳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召开股东大会，对该承诺函进行确认。王万彦于2015年11月2日与李永旺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经协商李永旺向王万彦出具了股权转让款欠条，王万彦接受了欠条，至此双方的股权转让已经实质完成。2.王万彦自述其在持有欠条一年后又将欠条交给了东佳公司财务，李永旺对此并不知情，且东佳公司一直在王万彦的操控下，欠条实质还在王万彦的掌控之中。王万彦也未在法定期限内通过协议、诉讼或仲裁等方式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关系，李永旺也未放弃股权收购行为。且李永旺于2014年10月转给东佳公司足够的款项，王万彦自己未领取。二、陈永奇收购王万彦股权的行为违反了承诺书的约定，应为无效行为。陈永奇受邀收购东佳公司“剩余”股权前，王万彦与李永旺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按照承诺书的约定，陈永奇不应再收购王万彦的股权。张珂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为张珂瑜的股权在李永旺、宋长明、陈永奇对2015年10月16日李永旺、宋长明共同与东佳公司的所有股东代表王万彦签订的股权转让承诺函履行完毕后，去工商局变更给收购方；3.上诉费由李永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错误、不全面。李永旺、宋长明、陈永奇同属收购方，在收购股权的商事活动中，对外是一种合伙共同体，也是股份共有的关系。收购方应该按照与东佳公司的所有股东代表王万彦签订的股权转让承诺函内容完成后，张珂瑜才能协助收购方到工商局进行变更。因收购方未具体划分固定转让对象，所以具体的变更数额应由收购方三人按照他们自行约定的分配股权数额确认。宋长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张珂瑜、梁涛、王广亮的股权转让变更到李永旺名下的同时，宋长明拥有该部分股权的30%，并要求同时变更到宋长明名下；3.上诉费由李永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宋长明主张权利的基础是2015年10月16日李永旺与宋长明共同与东佳公司所有股东代表王万彦签订的《股权转让承诺函》，该承诺函约定将东佳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李永旺和宋长明，该股权转让函说明李永旺与宋长明之间是一种合伙关系，是一种股份共有的关系，双方共同投资收购东佳公司的股权及资产，故宋长明的地位应当是共同原告。在本案收购活动中，宋长明已经履行了至少2200余万元的出资义务，如果按照以上判决的理解和认定，宋长明2200多万元的出资将不可能转化为任何股权，事实上本案收购活动中的收购资金是宋长明与李永旺共同转入东佳公司的共有资金并且是在东佳公司账户中支出的。根据李永旺与宋长明的约定，在对东佳公司每笔股权的收购完成后，宋长明都享有该笔收购股权的30%股份，而不是完成100%股份收购后，宋长明才享有30%的股权。2.一审判决错误。对于宋长明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请，李永旺是认可和承认的，一审判决对宋长明应当享有的股份予以否定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对于宋长明应当享有的股权份额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东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永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永旺向王广亮、梁涛、张珂瑜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与事实不符。时至今日，承诺的各项保险及各方的手续并没有完结，尚有部分股东并未收到股权转让款。在各方的手续没有完结之前，张珂瑜、王广亮、梁涛和东佳公司不应当协助李永旺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且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查封并冻结李永旺因支付王万彦等37位股东转让款所享有的在东佳公司的投资收益，冻结期间不允许上述股权转让等任何形式的处分。东佳公司至今未收到解除查封的裁定。陈永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将张珂瑜的股权确认在陈永奇名下。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陈永奇与张珂瑜签订了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形成股权转让关系，并支付张珂瑜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余款180万元出具了欠条，陈永奇与张珂瑜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关系。陈永奇收购张珂瑜股权时，李永旺并未与张珂瑜形成股权转让关系，陈永奇收购的是李永旺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剩余”股权，陈永奇与张珂瑜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已经成立。李永旺辩称，1.张珂瑜在一审时认可李永旺的诉讼请求，现在又提起上诉没有任何意义。2.宋长明和李永旺是共同收购股权的出资人，双方约定的有持股比例，在李永旺主张的股权没有超过其比例份额的情况下，宋长明要求按比例持有股权不能成立。3.东佳公司是企业法人，对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事宜无权做出自己的认定和主张，其上诉是替王万彦主张权利，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陈永奇的上诉不能成立，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李永旺与张珂瑜之间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行为。张珂瑜辩称，《股权转让承诺函》中的事项没有进行完毕，东佳公司子公司的收购事项也没有进行完毕，还不符合过户的条件。宋长明辩称，李永旺起诉的条件不成熟，收购行为没有结束，李永旺与宋长明收购的股份比例也不确定，李永旺收购的部分中都包含宋长明的30%。对其他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同李永旺的答辩意见。东佳公司辩称，李永旺出具欠条是其单方行为，不具备股权转让的债权的性质。陈永奇收购王万彦的股权征得了王万彦本人的同意且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对宋长明与李永旺之间的约定，东佳公司并不知情。李永旺收购股权的过程，并不是单纯的股权转让，包含了收购方需要解决的附随义务，现在不具备变更登记的条件。陈永奇辩称，李永旺的起诉和上诉均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李永旺与陈永奇有平等的收购权，这取决于转让股权的股东和谁签订了转让协议、收了谁的钱，陈永奇与张珂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前，支付股权转让款也在前，这部分股权不应确认在李永旺名下。王万彦辩称，王万彦从未与李永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收到李永旺支付的任何股权收购款，李永旺出具的欠条也是其单方出具，没有与王万彦协商。依据股权转让承诺函的内容，股权转让应当尊重股东的意愿，在实际的股权转让过程中，王万彦与陈永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陈永奇向王万彦支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东佳公司的上诉符合客观实际。梁涛辩称，东佳公司提起上诉没有开过股东会，没有经过股东的同意。收取了谁的钱就应该给谁办手续，梁涛在整个诉讼中是无过错的，不应该承担诉讼费用。王广亮辩称，对宋长明与李永旺之间的协议不清楚，但是尊重其约定。各方应该把精力放在公司经营上，而不是放在诉讼上。李永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永旺与王万彦、张珂瑜、梁涛、王广亮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王万彦、张珂瑜、梁涛、王广亮配合李永旺将其所持有的东佳公司股权办理过户至李永旺名下；3.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王万彦、张珂瑜、梁涛、王广亮承担。宋长明申请参加诉讼，并请求将王万彦、张珂瑜、梁涛、王广亮名下股权的30%确认给宋长明所有。陈永奇申请参加诉讼，请求将王万彦、许少林、张珂瑜名下股权确认给陈永奇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6日东佳公司法人代表人王万彦与李永旺签订合作意向书。2015年10月16日，李永旺及宋长明与东佳公司的所有股东代表王万彦签订《股权转让承诺函》，约定东佳公司所有股东将其持有的东佳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李永旺和宋长明。《股权转让承诺函》内容为：“股权转让承诺函转让方(甲方)：王万彦等35位股东代表受让方（乙方）:李永旺、宋长明标的企业:东佳公司鉴于甲方欲转让其在标的企业的股权，乙方欲收购标的企业的股权，经双方协商，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形成以下共识：1.本承诺书旨在对截止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日，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已达成的意向作出具体表述，及对有关交易原则和条件进行初步约定，以积极推进股权转让的实施。2.股权转让价格确定:双方协商，以标的企业注册资本3198万元为基础，乙方同意以1：2.8（税后）人民币收购标的企业股权，股权转让应缴个人所得税，由乙方代缴。3.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3个月内按月息0.5%支付利息，3个月后按月息1.5%支付利息，待手续完结后，甲方及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4.付款担保:旺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乙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股权转让后，债权、债务及或有事项继续由标的企业承担，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追索。6.股权转让后，乙方同意并督促标的企业及其子公司严格履行与员工之间的劳动合同，确保员工队伍稳定，在不具有法定条件时不得解除劳动合同；标的企业须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时足额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公积金，并随标的企业经济效益增长，逐步提高员工收入。7.乙方应尊重原东佳公司股东的选择意愿，对确实不愿转让股权的，乙方予以认可，但原股东股权在转让时，不能分割，必须全额转让。8.乙方承诺东佳公司原则上存续不低于10年。9.甲方承诺尽快召开股东大会，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共识。10.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另行订立。甲方王万彦乙方李永旺、宋长明签字并摁指印担保方：旺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印章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2015年10月27日，东佳公司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东佳公司股东(代表)会决议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东佳公司股东(代表)大会于2015年10月27日在南阳新厂区东楼公司四楼培训教室召开，应到股东35人，实到股东33人，2人因故未出席，王卫平股东委托王广亮先生、钟兆平股东委托刘明浩先生代为行使表决权，会议由王万彦董事长主持。鉴于股东拟转让在东佳公司所持有的股权，本次股东(代表)大会作出决议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经出席本次股东(代表)大会的股东三分之二以上同意，通过了“东佳公司股权转让议案”。二、不同意转让其在东佳公司股权的股东，其股权继续保留在东佳公司。三、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四、授权董事会与拟受让方洽谈并形成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为使有关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所必需的所有法定和约定程序。五、现有股东本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在规定时间提出购买意向并缴纳保证金，逾期视为放弃股权转让享有的优先购买权。王万彦、张珂瑜于2015年11月2日、梁涛于2015年11月3日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意向书》。后李永旺向王万彦、张珂瑜、梁涛、王广亮出具了股权转让款欠条，并陆续向张珂瑜、梁涛、王广亮支付了全部股权收购价款。截止开庭前，王万彦、张珂瑜、梁涛、王广亮均未协助李永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庭审中张珂瑜、梁涛、王广亮认可收到股权转让款并同意协助李永旺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庭审中王万彦称将李永旺给其出具的股权欠条交给了财务王磊，李永旺已经抽走该欠条，李永旺称自己没有抽走欠条，拿走的是股权书和转让意向书，李永旺称王万彦与陈永奇之间的股权转让其不知道也不清楚，是否合法由法庭查明后予以确认。此前，2014年11月21日李永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宋长明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规定，本着平等自愿、利益共享、风险同担的原则，就甲、乙双方合作投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一、共同合作投资内容甲、乙双方共同合作收购“东佳公司”的股权及资产。二、投资比例及方式甲方占出资总额的70%(占70%的股份)，乙方占出资总额的30%(占30%的股份)。其中由于乙方是该合作项目的发起人和中介方，故30%的股份中有5%属于赠予股。以上合作人与“东佳公司”签订框架协议后，需付给“东佳公司”的保证金和前期收购资金，由甲方承担，利息纳入财务成本，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甲方在“东风城”项目中所欠乙方的壹仟万元整项目开发补偿金作为该合作项目乙方(宋长明)的入股股金(不再另行手续)。三、利润分享和分担甲、乙双方按照股份比例分享利润，分担风险。该合作项目所产生的效益和将来的孳生物均为甲、乙双方共同财产。四、职责分工，1.在该合作项目整体收购运作过程中，甲方主要负责融资，乙方主要负责与“东佳公司”的协调。2.待该合作项目收购完成后，甲方主要负责企业的管理、经营和发展，乙方协助甲方。3.甲、乙双方按照各自的职责分工，遵循“运营透明、财务公开、决策协商，人事商议、投资商议、股份处置商议、大额资金支出共同签字、重大事项协商”等原则。五、违约责任该合作项目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甲、乙双方的其它企业和项目不得与该项目交错联系，合作人因违反本协议，造成合作项目受损的，应对合作人承担赔偿责任。六、其他1.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议一致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即生效。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在李永旺和宋长明收购东佳公司股权过程中因资金紧张，2017年5月20日李永旺与宋长明给陈永奇出具一份承诺书，同意陈永奇出资购买东佳公司剩余股权。该承诺书具体内容为：“承诺人李永旺、宋长明2015年6月份，李永旺与宋长明二人开始共同出资收购东佳公司股权，至今已投入一定资金，收购了公司的一部分股权。现因李永旺与宋长明二人资金紧张，同意陈永奇出资购买东佳公司剩余股权(以实际收购股份数额为准)，并为陈永奇购买股权提供一切便利条件。李永旺与宋长明二人同意陈永奇与东佳公司股东自愿协商购买剩余股份，转让价格与李永旺、宋长明之前的购买价格相同或者低于二人之前的购买价格。陈永奇购买的股权由其自愿持有，如李永旺与宋长明二人购买陈永奇持有的股份，应经陈永奇同意，价格另行协商。承诺人:李永旺、宋长明2017年5月20日”。该承诺书因只有一份，陈永奇向河南省南阳市汉都公证处申请，将原件保管在该公证处。河南省南阳市汉都公证处出具（2019）豫宛汉证内民字第4525号公证书，证明该承诺书原件留存该公证处。2017年5月19日、6月9日、6月26日，陈永奇分别与张珂瑜、许少林、王万彦等签订东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分别以280万元、27万元、560万元收购张珂瑜、许少林、王万彦的股权，并分别于2017年5月19日通过其个人账户62×××69向张珂瑜转款100万元，6月9日向许少林转款27万元。张珂瑜于2017年5月19日向陈永奇出具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股权转让款贰佰捌拾万元整。注：（现金壹佰万元整和壹佰捌拾万借款条）”。许少林于2017年6月9日向陈永奇出具领款单，载明：领到东佳公司股权转让款贰拾柒万元整。王万彦于2017年6月26日向陈永奇出具领款单，载明：领到东佳公司股权转让款伍佰陆拾万元整。陈永奇于2017年9月9日、9月10日、9月11日通过其个人账户62×××69向王万彦转款6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30万元共计590万元。东佳公司为陈永奇出具了盖有东佳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王万彦签字并盖印章的股东信息、公司信息的凭证。内容载明有股东姓名、出资金额、证书编号，出资日期、核发日期等内容，出资日期、核发日期、签发日期等存在由“2017”年变更为“2008”、“2009”等的更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15年10月16日王万彦代表东佳公司的所有股东与李永旺签订《股权转让承诺函》，后东佳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召开了股东代表大会，股东代表大会对上述的《股权转让承诺函》进行了确认，随后王万彦、张珂瑜于2015年11月2日、梁涛于2015年11月3日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意向书》，李永旺向王万彦、张珂瑜、梁涛、王广亮出具了股权转让款欠条，并陆续向张珂瑜、梁涛、王广亮支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价款，张珂瑜、梁涛、王广亮也同意协助李永旺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上述一系列行为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故李永旺与张珂瑜、梁涛、王广亮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现李永旺要求确认其与王万彦、张珂瑜、梁涛、王广亮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但其并未与王万彦、张珂瑜、梁涛、王广亮签订明确的书面股权转让协议，李永旺与张珂瑜、梁涛、王广亮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并不是单一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是由《股权转让承诺函》、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意向书》、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等一系列行为构成的一个事实上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故李永旺请求确认其与王万彦、张珂瑜、梁涛、王广亮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永旺要求王万彦、张珂瑜、梁涛、王广亮协助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依照“待手续完结后，甲方及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的约定，按照“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的法律规定，张珂瑜、梁涛、王广亮应当协助李永旺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东佳公司也应当协助李永旺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李永旺该部分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李永旺与王万彦之间，双方在《股权转让承诺函》中约定“7.乙方应尊重原东佳公司股东的选择意愿，对确实不愿转让股权的，乙方予以认可，但原股东股权在转让时，不能分割，必须全额转让”，并且在随后东佳公司股东会针对《股权转让承诺函》通过的股东会决议也明确显示“二、不同意转让其在东佳公司股权的股东，其股权继续保留在东佳公司。……四、授权董事会与拟受让方洽谈并形成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为使有关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所必需的所有法定和约定程序”。按照上述双方约定和股东会决议，李永旺应尊重王万彦的意愿，如果王万彦确实不愿转让股权的，李永旺应当予以认可，如果王万彦同意转让，双方应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后才能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本案中王万彦虽然签订了《股权转让承诺函》、《股权转让意向书》，但双方没有最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且李永旺也没有向王万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现王万彦不同意向李永旺转让其股权，按照《股权转让承诺函》的相关约定，李永旺应当予以认可。故李永旺与王万彦之间最终没有形成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对李永旺要求确认其与王万彦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要求王万彦配合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王万彦关于“股权转让承诺函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王万彦并未与李永旺签订单独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意向书也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王万彦至今未收到李永旺和宋长明任何款项，而是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了陈永奇；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也未形成实际上的股权转让关系；陈永奇也已经按照1:2.8的比例向王万彦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与王万彦形成股权转让关系的相对方是陈永奇；王万彦是东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股权是否转让、如何转让、是否转让完成，均是发生在李永旺和具体转让股权的股东之间，待股权转让完成后依法应由东佳公司和转让股权的股东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王万彦无义务协助办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永旺对王万彦的诉讼请求”的辩称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宋长明主张李永旺所诉受让王万彦、张珂瑜、梁涛、王广亮股权中百分之三十归其所有。宋长明提出此主张系根据其2014年11月21日与李永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该《投资合作协议书》系宋长明与李永旺所签，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能直接约束他人。双方虽然约定了受让后的总体股权比例，但未具体划分特定转让对象，现李永旺所请求的股权受让比例也未超过双方协议规定的百分之七十，一审法院不宜在本案中对此予以处理，宋长明可以就其与李永旺之间的协议履行另行起诉，故一审法院对宋长明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陈永奇要求将王万彦、许少林、张珂瑜名下的股权确认给其所有的请求。陈永奇收购王万彦、许少林、张珂瑜股权的缘由系2017年5月20日李永旺与宋长明给陈永奇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书表明“李永旺与宋长明二人同意陈永奇与东佳公司股东自愿协商购买剩余股份，转让价格与李永旺、宋长明之前的购买价格相同或者低于二人之前的购买价格。陈永奇购买的股权由其自愿持有，如李永旺与宋长明二人购买陈永奇持有的股份，应经陈永奇同意，价格另行协商”。陈永奇是在李永旺、宋长明资金紧张的情况下受邀收购剩余的东佳公司股权，其收购行为显然是在《股权转让承诺函》、股东大会决议和《股权转让意向书》的前提和基础上进行，并非单独的收购行为，陈永奇的收购范围应当按照约定是“剩余”的没有转让的股权。本案中其所主张的受让张珂瑜的股权，已经转让给李永旺，陈永奇依约不能收购。至于其和王万彦之间，因为王万彦与李永旺之间最终没有形成事实上的股权转让关系，王万彦与陈永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实际收取了股权转让价款，故王万彦与陈永奇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王万彦名下的股权应当归陈永奇所有。至于许少林名下的股权，因李永旺撤回了对许少林的起诉，故陈永奇的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处理。东佳公司称公司股权转让是开放的，不限定李永旺和宋长明，显然与《股权转让承诺函》和事实转让过程的事实不符，东佳公司称其不认可李永旺收购股权以及股权转让应经公司确认的主张于法无据，企业有协助股东转让变更登记的义务，而无权选择自己的股东，故东佳公司的上述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张珂瑜、梁涛、王广亮协助李永旺将股权转让变更到李永旺名下。二、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协助李永旺完成股东股权变更登记事项。三、王万彦名下股权归陈永奇所有。四、驳回李永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宋长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万彦、张珂瑜、梁涛、王广亮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永旺提交本院（2018）豫13民终337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李永旺是东佳公司的董事及合法经营者。宋长明、陈永奇、东佳公司、王万彦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宋长明提交以下证据：1.东佳公司与二大股东往来情况明细表，拟证明宋长明收购股权的出资情况。2.截止2017年5月22日已退股金明细，拟证明已有退股股东，宋长明与李永旺不可能完成百分之百的收购，现在收购还不到40%。李永旺质证称，证据1系东佳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宋长明和李永旺的签字，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不予认可；证据2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都不属于新证据。张珂瑜质证称，对证据1不清楚，证据2显示的人员中部分是退休人员，其他情况不清楚。陈永奇质证称，证据1是真实的，对证据2不清楚。东佳公司、王万彦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不清楚。梁涛、王广亮表示对上述证据不清楚。综合各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李永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宋长明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梁涛在工商登记中的出资额为79万元，个人实际出资15万元，李永旺仅收购了梁涛个人出资部分的股权。本院认为，结合各方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李永旺与王万彦、张珂瑜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效力应当如何认定，李永旺请求将王万彦、张珂瑜、梁涛名下股权办理过户至其名下能否得到支持；陈永奇请求将王万彦、张珂瑜名下的股权确认到其名下能否得到支持；宋长明是否拥有李永旺收购股权份额的30%，其要求将该部分股权确认至其名下能否得到支持。关于李永旺与王万彦、张珂瑜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2014年11月16日，李永旺以意向新股东的身份与东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万彦签订《合作意向书》，2015年10月16日，王万彦作为东佳公司股东代表与李永旺、宋长明签订《股权转让承诺函》，对股权转让的具体事项以及转让价格进行了约定。东佳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通过了《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议案》。股东会决议作出后，王万彦、张珂瑜、梁涛等股东出具了《股权转让意向书》，表示同意转让其股权，并注明了股权金额。李永旺向王万彦、张珂瑜、梁涛出具了股权转让款的欠条，之后向张珂瑜、梁涛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综合以上事实，李永旺与王万彦、张珂瑜、梁涛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上述一系列行为表明在李永旺与王万彦、张珂瑜、梁涛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且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相应的义务，故对李永旺请求确认其与王万彦、张珂瑜、梁涛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王万彦在收到李永旺出具的股权转让款欠条后单方将欠条交至东佳公司的行为不能产生解除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的法律效力，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李永旺应当向王万彦支付股权转让款，王万彦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应协助李永旺将股权过户至李永旺名下。在目前李永旺仅向王万彦出具欠条，并未实际兑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其请求将王万彦名下股权过户至李永旺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应予以支持。梁涛在工商登记中的出资额为79万元，其中其个人出资仅有15万元，现李永旺仅收购了梁涛个人出资部分的股权，故对李永旺请求将梁涛名下股权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可在其向梁涛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后，由梁涛将股权过户至李永旺名下。关于陈永奇请求将王万彦、张珂瑜名下的股权确认到其名下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股权转让后尚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原股东将仍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受让股东以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王万彦、张珂瑜将其股权转让给李永旺后又与陈永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收取股权转让款，其行为属于“一股二卖”，陈永奇虽然向王万彦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向张珂瑜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但其并未被变更登记为公司股东，即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同时，李永旺、宋长明出具的承诺书仅同意陈永奇出资购买东佳公司剩余的股权，故陈永奇无权获得相应的股权，对陈永奇请求将王万彦、张珂瑜名下的股权确认到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永奇与王万彦、张珂瑜之间因存在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纠纷可由其另行解决。关于宋长明请求确认其相应份额的问题。宋长明与李永旺2014年11月21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收购东佳公司的股权及资产，宋长明占出资额的30%，同时约定双方按照股份比例分享利润。2015年10月16日的《股权转让承诺函》亦是宋长明与李永旺共同签订，故宋长明与李永旺系作为一个整体收购东佳公司的股份，宋长明请求确认其占有已收购部分的30%，符合其与李永旺之间《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对李永旺已完成收购的股权，东佳公司应当协助进行变更登记，东佳公司以李永旺承诺的补缴养老保险金等义务未能完成为由主张现不具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不能成立，对东佳公司、张珂瑜关于股权过户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7764号民事判决；二、李永旺与王万彦、张珂瑜、梁涛、王广亮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张珂瑜、王广亮协助李永旺将其股权转让变更到李永旺、宋长明名下（李永旺占该股权的70%、宋长明占30%），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协助完成上述股权变更登记事项；三、驳回李永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宋长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永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万彦、张珂瑜、梁涛、王广亮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李永旺、张珂瑜、宋长明、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陈永奇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