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7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查淑华，女，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玉莹，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杨，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印单辉，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玉莹，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杨，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印建辉，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玉莹，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杨，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印小琴，女，199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玉莹，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杨，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红，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洪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佳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榆洲路63号。 法定代表人：李攀，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智，系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军，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昊鸿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万科路9号1栋2单元12层1228号。 法定代表人：肖钧文，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因与被上诉人张秋红、眉山市佳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宏公司）、成都昊鸿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4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判第三项为佳宏公司、张秋红在交强险12万元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佳宏公司与张秋红实际系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关系，在张秋红未付清全款时车辆所有权属于佳宏公司。2．案涉车辆登记车主、实际车主、投保义务人为佳宏公司；张秋红仅为侵权人、车辆占有人和使用人。3．佳宏公司未购买交强险，具有过错，依法应当在交强险12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佳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秋红答辩认可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上诉请求和理由。 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张秋红、佳宏公司支付医药医疗及住院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72,8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2日晚，张秋红驾驶川Ｚ×××××号牌小型轿车沿省道106线从丹棱县方向往蒲江县方向行驶，19时18分许，行驶至省道106线丹棱县“彭启明”家外路段时，在超车过程中与对向行驶的印永清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印永清受重伤。印永清先后被送往治疗的医院为：1.2019年10月22日至23日，丹棱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6375.30元（张秋红支付）；2.2019年10月23日至11月13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住院费用194631.89元；3.2019年11月13日至2020年1月3日，资阳市中医医院的住院费用82632.54元。 受害人印永清，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四川省资中县。印永清持有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2020年1月3日凌晨，印永清在资阳市中医医院死亡。查淑华系印永清之妻，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系印永清之儿女。 丹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秋红承担全部责任，印永清不承担责任。张秋红驾驶的川Ｚ×××××号牌小型轿车的车辆行驶证上所有人为佳宏公司，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交强险脱保期间。印永清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昊鸿公司，该车未投保交强险。 2019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印永清与张秋红、佳宏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020年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1424民初1016号民事裁定书（撤诉）。 本案审理过程中，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就其主要诉讼请求与张秋红达成如下协议： 1．张秋红赔偿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00，000元。除开交强险部分120，000元，余下的680，000元，张秋红从2020年7月起，每月30日之前支付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赔偿款至少3，500元直至付清为止；如张秋红任意一期未付，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可就全部债权申请强制执行； 2．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3．案件受理费7，651元（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已预交651元，缓交7，000元），由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负担651元，张秋红负担7，000元。 上述调解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其他当事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相关规定，在判决主文中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车辆的所有人投保交强险是其法定义务，该所有人未投保交强险的行为与受害人伤后不能获得交强险赔偿的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条例中，投保人的含义是指与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车辆的所有人投保交强险是其法定义务。本案中，虽然张秋红驾驶的川Ｚ×××××号牌小型轿车行驶证所有人为佳宏公司，交强险在保期间保险合同上的投保人是佳宏公司，但是，佳宏公司仅就案涉车辆购买交强险时提供公司营业执照给张秋红，是否购买交强险以及支付保险费，均由张秋红完成，因此，张秋红是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为其所有的车辆投保交强险是张秋红的法定义务，张秋红是投保义务人。处于佳宏公司管理期间的案涉车辆在交强险脱保期间上路行驶，佳宏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通知张秋红购买交强险或者阻止未购买交强险车辆上路行驶。庭审中，张秋红辩称案涉车辆的保险脱保，佳宏公司没有通知他，因为购买保险需要公司的营业执照才能够购买。张秋红的该辩解，仍然不能减轻张秋红作为投保义务人的责任。因为张秋红在案涉车辆应该购买交强险时，并未向佳宏公司索取过营业执照，也无证据证明佳宏公司拒绝向其提供营业执照购买交强险。因案涉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的行为与受害人伤后不能获得交强险赔偿的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起诉佳宏公司、张秋红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法确定由张秋红在交强险120000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佳宏公司不是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但是，佳宏公司未尽到管理人的责任，以在交强险120000元限额内承担20%的连带赔偿责任为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秋红赔偿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00，000元，除开交强险部分120，000元，余下的680，000元，张秋红从2020年7月起，每月30日之前支付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赔偿款至少3，500元直至付清为止；如张秋红任意一期未付，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可就全部债权申请强制执行；二、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由张秋红负责赔偿；眉山市佳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交强险责任限额内24，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张秋红、眉山市佳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四、驳回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2018年9月14日佳宏公司与张秋红签订《销售合同书》：张秋红分期付款向佳宏公司购买案涉车辆（2018年9月14日在眉山首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提），月供2,409元，还款36期。 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请求佳宏公司与侵权人张秋红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即认为佳宏公司系投保义务人。佳宏公司抗辩张秋红即侵权人本人即为投保义务人，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车辆投保义务人的确定。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法律明确规定，对于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而非机动车的所有人且管理人系投保义务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无论张秋红与佳宏公司买卖合同的履行是否导致所有权已经转移，张秋红均已经实际管理、控制并利用车辆；而车辆行驶存在风险才是立法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主要缘由。故此，案涉车辆投保义务人系张秋红，而非系对车辆已经签订买卖合同且交付张秋红并对车辆行驶利用无任何利益的佳宏公司。 综上，案涉投保义务人为张秋红，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主张投保义务人为佳宏公司要求佳宏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张秋红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查淑华、印单辉、印建辉、印小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丹 审判员 罗 洁 审判员 孙春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刘慧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