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男，196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无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琳，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京良，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丽，女，198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无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新，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华，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现羁押于无棣县看守所。上诉人王建、陈丽丽因与被上诉人王新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棣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3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623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书部分判决内容，在原判决基础上判决被上诉人上偿还上诉人借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为基数，自2018年1月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2.改判原审判决关于利息计算的相关内容（改判为部分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部分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均按月利率1%为标准计算）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40万元款项实质上是借款，原判未支持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该笔款项错误。上诉人与王新华为师生关系，双方多年一直存在借贷关系。2018年一月份左右，王新华因公司资金紧张打电话向上诉人借款，并承诺按月利率一份支付利息。2018年1月7日，上诉人将40万元款项转至王新华，于次日去其公司内找被上诉人陈丽丽取到借条。上诉人当时便已经提出该借条中写的借支事由与事实不符，陈丽丽表示让上诉人先拿着，等王新华回来后再改。之后上诉人去找过其两次，但都没有更改成功。另外，上诉人于2018年9月份收到的20025元款项也并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分红款，上诉人当时也曾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被上诉人也再次表明是其公司财务人员办理的转账及备注，该部分是借款利息。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在2019年8月7日与被上诉人陈丽丽的通话录音可以进一步证实，被上诉人陈丽丽认可该笔40万元欠款，并承诺会偿还款项。二、上诉人从未在阳信鑫益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益晟公司）或被上诉人处进行投资。出借款该笔款项后被上诉人都是按照利率支付利息，在借支条表述的“投资款”并非是该笔款项的实质上的法律关系。首先，原审审理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关于上诉人向鑫益晟公司投资入股的有效证明文件，既没有上诉人与鑫益晟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也没有上诉人与鑫益晟公司原股东签订的代持股协议。对投资入股的具体事宜，例如投资方式是认购公司新增扩股还是受让原股东持有的公司股份、入股事项是否已经过公司内部如股东会或董事会表决通过、原股东是否放弃优先权利、入股金额所占总股份比例、利润分配的时间及标准等必要条款，更是没有任何书面约定。而鑫益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心也未曾显示有过增加注册资本金和增加或变更上诉人为股东的情况，事实上上诉人从未参与鑫益晟公司的经营管理，也并未参加过该公司的任何股东会议或公司高层会议，与该公司及股东没有任何关系。其次，被上诉人既非鑫益晟公司的股东之一，也并未任职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任何高管职位，更未持有该公司的备案公章和股东会决议，其与该公司无任何联系，根本无权决定也无权代表公司及股东决定上诉人是否能够入股该公司，更不具备表见代理的任何要件。如果上诉人真要对鑫益晟公司投资入股，不会与被上诉人这样一个与该公司没有任何联系的人达成协议，也不会把投资款打入到被上诉人账户之中，更不会认可被上诉人以其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支条，而是应当将该款项直接打入鑫益晟公司账户或公司股东账户，并持有该公司或公司股东出具的收到条。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20025元分红款，该款项是通过被上诉人经营的滨州渤海物流有限公司会计人员王丕光的个人账户进行的转账，而且是在该物流公司的账簿中以鑫益晟公司分红款为名义进行的记账，则更加不符合常理。最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在2019年11月3日案外人张俊涛（鑫益晟公司股东）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案外人张俊涛作为鑫益晟公司股东也证明，鑫益晟公司股份的事情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该笔款项是王新华在上诉人处的借款。以上事实足以排除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关于该部分款项为投资款的主张，该40万元款项应当依法认定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的借款，原审法院对该笔款项的处理明显不妥。三、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认定2018年5月6日两张欠条不予计算期内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于上诉人出借的每笔款项，被上诉人均承诺以月息1分计算并支付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往多年，从上诉人提交的多份借条、欠条中均可证实，多年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利息一直按月息1分计算。同时因双方相识并保持借贷关系多年，关于利息的约定多为口头承诺，或是在借条、欠条中进行后补，这一点从上诉人提交的借条、欠条的书写格式中也可以看出。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2019年7月20日与被上诉人陈丽丽的通话记录可以证实：2018年5月6日的20万和10万的借款是被上诉人陈丽丽自己借的，并且承认“咱账上也有，利息和啥（本钱）都给你挂着了。新华出了事，他也认账”，该自认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对该两笔借款的借期内利息是有过约定的，且利息一直在计算增加并记账于公司的账簿中。退一步讲，即便在当时未约定利息，但该自认也相当于对借贷合同条款的变更，增加了支付借期内利息的约定。而根据双方多年来形成的借贷记录和借贷习惯，可以进一步确定借期内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月息1分，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借贷利息的约定是明确的，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有关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上诉，望贵院依法支持我方诉请。陈丽丽辩称：一、涉案40万的款项从王建出具借条来看，是王建投资于阳信鑫益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入股款，入股款并不以成为真实的股东或在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为要件，可以为干股，而不是答辩人的借款。且该借款是由王新华经手，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使答辩人知情，也不应承担该笔款项的债务。故一审法院对于40万款项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2018年5月6日的两张借条，欠款人为王新华，并没有约定利息，王建也无法证明在借款当时答辩人知情，该两笔款项是用于滨海物流有限公司，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笔款项与答辩人无关。在电话录音中，答辩人认可该两笔款项，是以后得知王新华在王建处所借，用于滨州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滨海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可以在录音中看出，答辩人一再强调公司，当时的意思表示是代表滨海物流有限公司向其偿还，并未明确由自己个人承担，而且当时王建是去答辩人处闹，答辩人处于无奈所言，不能因随意的口头答复改变书面的借贷关系。陈丽丽上诉请求：1.撤销无棣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3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丽丽与原审被告王新华共同偿还被上诉人王建借款52万元及利息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看，王新华向王建借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25日、2017年6月1日各一笔，2018年4月4日、2018年4月24日各一笔，四笔借款52万元的借条均由王新华所写。其中2017年5月25日的壹拾万元和2017年6月1日壹拾贰万元的两笔借款，借款交付方式均为现金交付，2017年5月25日的借条为2017年6月4日补写，明显不符合常理，首先该笔借款金额巨大，不可能现金交付，按照常理应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等形式交付，其次，现金交付应该现场书写借条，不可能再后补，因此对于这两笔欠款的真实性上诉人有异议，且上诉人陈丽丽虽然在借条上签了字，但对于该笔借款是否真实并不知情，只是因为当时还没有与王新华解除婚姻关系，迫于无奈签字，至于借款的去向和用处，陈丽丽一概不知，该笔款项并未用于家庭支出，这一点庭审过程王新华也已认可，因此陈丽丽不应当对该两笔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2018年4月4日和2018年4月24日的两笔借款，上诉人陈丽丽更是一无所知，上诉人陈丽丽既没有书写借条，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判决上诉人陈丽丽承担偿还责任更是于法无据。二、把上诉人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陈丽丽与王新华因感情破裂，早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且离婚协议载明双方并无共同债务，上诉人陈丽丽对王新华的行为完全没有承担责任的义务。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陈丽丽曾经为滨州滨海物流的股东为由就将王新华的债务判决陈丽丽承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陈丽丽对王新华的借款行为并不知情，且与王新华离婚时其也未告知，因此把上诉人陈丽丽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断，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建辩称：关于陈丽丽上诉理由中2017年6月1日及6月4日借条中所载款项，其前夫王新华本人开庭时已当庭承认，陈丽丽在法院询问笔录中也承认是本人签字，钱由王新华使用，其这一行为足以认定本人是对该两笔借款的事实真实性予以承认并进一步表示是与王新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承担还款责任。在王建与王新华多年的借贷关系中多笔借款均是由现金交付给王新华或其指定的公司财务人员。关于2018年5月6日两张欠条中所载款项，陈丽丽在与王建的通话录音中已承认是其本人所借，也认可偿还该款项，同时原审中陈丽丽提交的该两笔借款的记账凭证中的收据、借款单中出纳、经手人两处均显示签字的为陈丽丽，可知陈丽丽对该两笔借款情况知情，且此时在王新华经营的公司中担任财务总监。而且，陈丽丽也在法院的询问笔录中承认该两笔款项由王新华用于公司。同时，陈丽丽在2016年12月22日至2019年1月5日期间担任该公司股东，因此上述几笔借款均发生在陈丽丽与王新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由王新华用于其自身经营的公司，属于用于夫妻家庭生活的共同经营，依法为夫妻共同债务，陈丽丽应承担还款责任。在原审卷宗33、34、73等证据均可以反应现金交付借款记于王新华经营公司的账目中，可以证实借款真实性。在2019年6月12日王建与陈丽丽聊天记录中有陈丽丽索要欠条记录，王建把2017年10万元、12万元借条和2018年12万元、20万元的借条都发给了陈丽丽，陈丽丽在微信回复“稍微等等，利息还给不了，等要回款再解决”，表明陈丽丽对以前的借款及利息认可，借款事实真实存在。我方一审提交的一审卷宗73页证据中对该两笔借款已经清楚描述记录在对方公司会计账薄中。王建之前从事房产中介职业，所以存有大量现金。对2018年的两笔借款，是陈丽丽打电话向王建借的，在凭证（原审时对方提交的记账凭证，即原审卷宗第24、25页）上也有陈丽丽的签字，有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在一审提交的12月7日谈话录音中陈丽丽称是为了逃避债务所以离婚。2018年7月7日王新华要把胡院兴所代持的股份转给陈丽丽，王新华用陈丽丽微信跟王建聊天，有记录证实。王新华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王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新华、陈丽丽偿还借款92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王新华、陈丽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新华曾担任滨州滨海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丽丽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9年1月25日为滨州滨海物流有限公司股东。王新华与陈丽丽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9年5月17日协议离婚。2017年5月25日王新华向王建借款，王建以现金形式交付款项，王新华在2017年6月4日为王建补写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现金壹拾万元整，收款日期2017年5月25日，按1分利息支付。”王新华签字确认，后陈丽丽补写签名。2017年6月1日，王新华向王建借款，王建以现金的形式交付12万元，王新华为王建书写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现金壹拾贰万元整，按1分利息支付。”王新华签字确认，后陈丽丽补写签名。王新华称该款已经偿还，王建不予认可，称该款王新华偿还利息至2017年12月1日。2018年4月4日，王新华向王建借款，王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王丕光账户转账20万元，2018年5月6日，王新华为王建补写了欠条，内容为：“2018年4月6日欠王建款200000元，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8年4月24日，王新华向王建借款，王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王丕光账户转账100000元，2018年5月6日，王新华为王建补写欠条一张，内容为：“2018年4月24日欠王建款100000元，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另查明，2018年1月7日王新华为王建出具借支单一张，内容为：“借支人王新华，借支事由为王建投资鑫益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入股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王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王新华转账400000元，王建称该款系王新华的借款，王新华称该款系王建的投资款。2018年9月28日，王新华通过王丕光的账户向王建转账20025元，2018年9月29日，滨州渤海物流有限公司在其公司账簿中记载付张俊涛阳信鑫益晟分红款45058元、付王建阳信鑫益晟分红款20025元。王建称该款为支付的利息。王建称以上借款双方约定利息均按照月利率1%计算，王新华认可2017年6月1日和6月4日的两笔借款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另外的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王建提供了其与陈丽丽的对话录音，陈丽丽在其二人的对话录音中认可2018年5月6日的10万元和20万元款项系其所借，也认可偿还王建该两笔款项。又查明，张俊涛曾于2019年9月9日向无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胡院兴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张俊涛称其经过王新华介绍向阳信县鑫益晟新型简称有限公司投资，其投资款由胡院兴在该公司代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王新华向王建借款，王建交付相应款项，王新华应承担偿还本金和利息的义务。借条书写时间为2017年6月1日的借款12万元、借条书写时间为2017年6月4日的借款10万元、欠条书写时间为2018年5月6日的两笔借款30万元，有王新华书写的借条和欠条、王建向王新华转账的交易明细予以证实，在王新华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偿还上述款项本金的情况下，王建诉求王新华偿还该四笔借款本金共计52万元，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该四笔款项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在2018年5月6日两张欠条未载明利息、王新华不认可双方约定利息的情况下，王建主张该两笔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不予支持，支持自王建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对2017年6月1日、6月4日的两笔借款，因借条上载明利息按照月息1分计算，故王新华应按照月利率1%自借款之日支付利息至实际偿付之日。因王建认可王新华支付2017年6月1日借款的利息至2017年12月1日，构成自认，故该笔借款的利息应自2017年12月2日起计算。对于2018年1月7日数额为400000元的款项，根据现有证据，王建无法证实该款为王新华的借款，有理由产生合理怀疑，王建待有新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关于陈丽丽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2017年6月1日和6月4日的两笔借款，陈丽丽在借条上签字，其作为正常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在借条上签字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其签字行为应视为其对该两笔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2018年5月6日的两笔借款，虽然陈丽丽未在上面签字，但借款时其与王新华共同经营滨州滨海物流有限公司，该两笔款项也用于滨州滨海物流有限公司，且根据王建提供的其与陈丽丽的对话录音，陈丽丽认可偿还该两笔款项，故对该两笔款项陈丽丽亦应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被告王新华、陈丽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建借款52万元及利息（部分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部分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均按月利率1%计算；部分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0元，减半收取计6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建负担2826元，被告王新华、陈丽丽负担8674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建提交：证据1.（2019）鲁1623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新华在原审中所述的在阳信县鑫益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实际持有人为张俊涛，持股比例为10.56%，由公司名义股东胡院兴代持，该公司股份与王建无任何关系。证据2.股权代持股协议书、证明份、张俊涛出资记录及鑫益晟公司的公司章程。证明：张俊涛与胡院兴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股权代持股协议，约定由张俊涛出资161万余元，入股鑫益晟公司对应股份由胡院兴代持，与王建无其他任何关系，该事实已在上述3206号判决书得到确认。上诉人陈丽丽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张俊涛与鑫益晟公司有实际的投资关系，张俊涛与王新华有亲属关系，从胡院兴出具的证据看40万元已通过滨州滨海物流有限公司转账给胡院兴。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该份证据与判决书看不能证明王新华与鑫益晟公司没有任何实际投资关系，在一审法院卷宗第75页询问笔录中刘海峰称胡院兴在我公司股份包含王新华，还有一个姓张人的股份，可以看出鑫益晟公司的股份存在很多干股和暗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新华向王建借款，王建交付相应款项，王新华应依约承担偿还义务。2017年6月1日、2017年6月4日、2018年5月6日的四笔借款，有王新华书写的债权凭证、王建向王新华交付款项的证据以及王新华的自认等予以证实，在王新华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款项已偿还的情况下，王建诉求王新华偿还该四笔借款本金共计52万元，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陈丽丽主张其对上述借款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经查，上述债务发生在其与王新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两笔陈丽丽事后在借条上签字，应构成共同借款意思表示的事后追认；另外两笔借款亦用于其与王新华共同经营的滨州滨海物流有限公司，陈丽丽与王建在之后的交流过程中亦有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陈丽丽对上述借款与王新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陈丽丽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王建主张的40万元款项的性质的认定问题，王建主张系王新华借款，王新华主张系王建向鑫益晟公司的投资款，本院经查认为，王建主张该笔款项系王新华向其借款存疑，首先，2018年1月8日，王新华向王建出具的该40万元权利凭证为借支单，其上记载的内容为“王建投资鑫益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入股款”；王建称当时其对内容有异议，并要求王新华予以更改，但直到2019年下半年王新华被羁押，其在一年半的时间内，并未予以更改；其次，2018年9月28日，王新华通过王丕光的账户向王建转账20025元，2018年9月29日，滨州渤海物流有限公司在其公司账簿中记载“付张俊涛阳信鑫益晟分红款45058元、付王建阳信鑫益晟分红款20025元”，上述记载，与王新华向王建出示的权利凭证上记载一致，王建主张系支付借款利息，不能成立；其三，虽然鑫益晟公司登记股东中并无王建，经查，通过王建一方提交的张俊涛与胡院兴一案的裁判文书，张俊涛与鑫益晟公司显名股东胡院兴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涉案的40万元是否亦由他人代持，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完全排除。故综上，一审以存疑为由暂未支持王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王建一方主张该40万元系王新华向其借款，证据不足。上诉人王建主张的2018年5月6日两笔借款的利息问题，该两笔借款凭证上未写明利息，王建主张月息1分，王新华不予认可，主张未约定利息，对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对相关部分的利息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王建的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建、陈丽丽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上诉人王建负担4000元，陈丽丽负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张魁海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徐丽萍书记员王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