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4民终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雪美，女，199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外来经商人员，现住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材，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小平，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白银市，外来经商人员，住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文雪美因与被上诉人梁小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0）藏0402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雪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被上诉人梁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雪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0）藏0402民初243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梁小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有误。梁小平是制作藏式卡垫的经商人，文雪美是经营藏汉式家具的经销商，经双方协商，文雪美同意为梁小平代销藏式卡垫，销售后再交付货款，两人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仅是代销合同关系。二、代销货款认定错误。2019年1月14日、26日、27日梁小平送货到文雪美店内，2019年1月27日货物没有卖掉，梁小平陆续将货物拉走。截止2019年1月29日，梁小平拉走放在文雪美店里的货物后，仅剩下2,200元的货物。2019年5月10日、12日，梁小平分别再放存1,100元和2,190元藏式卡垫到文雪美店内，2019年5月12日之后取走1,800元的货，截止目前梁小平放在文雪美处的货物合计是3,690元，不是16,48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做出公正判决。   梁小平辩称，2019年1月29日销货清单编号206的单据仅是针对1月27日编号205号单据“退货后剩4,000元”那一张单据的结算，不针对其他货物清单的结算。编号205单据注明“退货后剩4,000元”的那张单据内，梁小平于1月27日从文雪美处拿走一套1,800元的羊毛靠背卡垫，重新开了一张“退回1800一套，剩2,200元”编号为206的单据，4,000元的那张单据便作废了。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如果当时对方没有现钱给付，就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销货清单一式两联，双方各存一联。由于即将过春节，人流量较大，给文雪美送货后其就在货单上签字确认，没有给现金，以此类推，便陆续欠下10000多元货款。   梁小平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文雪美向梁小平支付欠款18,280元；2.案件诉讼费由文雪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小平与文雪美系长期合作关系，2019年1月14日至5月12日期间，梁小平按惯例向文雪美供应羊毛、靠背、卡垫等商品，共计价款20,080元。2019年1月29日，双方对2019年1月27日的交易清单内容进行结算。经结算，双方确认文雪美将价值1,800元的商品退还给梁小平，并有梁小平及文雪美丈夫陈小强的签字确认。另查明，2019年5月12日之后，文雪美曾退还梁小平价值1,800元的货物。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梁小平依约向文雪美交付羊毛、靠背、卡垫等商品，并有文雪美及其丈夫签字确认，且文雪美当庭对其丈夫签字确认的《销货清单》予以追认，该院认定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尽管文雪美称2019年1月27日双方的结算系对之前所有交易的结算，但其提交的2019年1月27日的《销货清单》仅记载为“靠背卡垫4,000元，退货后剩4,000元”，该记载内容含糊不清，结合同日亦发生了另一笔金额为3,550元的交易，梁小平当庭陈述关于清单中涉及的退货仅指当日的退货及结算亦合乎常理及交易习惯，不能当然推定该《销货清单》系对以前所有交易账目进行的结算，且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对文雪美的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文雪美对梁小平提交的六份《销货清单》均予认可，结合梁小平当庭自认在2019年5月12日之后，文雪美曾退回价值1,800元的商品，梁小平向文雪美出卖价值16,480元的羊毛、靠背、卡垫等商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梁小平要求文雪美支付货款18,280元的诉请，该院部分予以支持16,480元。综上，该院认定文雪美欠梁小平货款金额为16,480元，对梁小平要求文雪美支付货款18,280元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文雪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梁小平支付货款16,480元。案件受理费128.50元，由文雪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梁小平就2019年1月29日编号206单据结算清单上注明的金额是对1月27日编号205单据变更的问题。经查，庭审中梁小平陈述作废的编号205单据系对编号204单据的变更，编号206单据又是对编号205单据的变更。编号204单据产生的原因是1月27日前一两天送货产生的销货清单。庭审查明编号203单据与编号205单据日期均为1月27日，按照时间推算编号204单据的日期应该在编号203与编号205单据之间。故，编号204单据出具时间也应该是1月27日。因现有证据仅有一张货款为3,550元，编号203的单据，该单据与编号205单据载明“靠背卡垫4,000元，退货后剩4,000元”货款金额不符。梁小平陈述仅对当日退货进行结算相互矛盾，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文雪美陈述称，因为即将过春节，家具店人流量大，2019年1月27日梁小平上午送货到店内出售，当日下午又拉走一部分货物，编号204单据是因为梁小平书写错误，将编号204单据内容改写在编号205单据上。编号205单据是对1月14日、26日、27日所有货物的结算。2019年1月29日编号206单据是当日梁小平又拉走1,800元的货物，出具编号206单据系对编号205单据的变更。本院认为文雪美与梁小平长期合作，并形成先供货后结账、货物销售不完可随时退货的交易习惯，基于长期合作产生的相互信任，对结账后的票据未予撕毁符合常理。故，文雪美所提编号205单据系梁小平对此前所有货物清算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梁小平要求支付16,480元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梁小平对其2019年1月27日当天向文雪美供货次数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证实编号204单据的具体金额，本院确认作废的编号205单据是对之前所有货物的结算，编号206单据是梁小平再次取回1,800元的货物后，对编号205单据的变更。故，梁小平要求支付16,480元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5月12日之后，梁小平取走价值1,800元货物的问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梁小平于2019年5月12日之后从文雪美处取回货物价值1,800元的事实。故，该1800元的货物应从文雪美应付梁小平的货款金额中扣除，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74条、第175条的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的事项未作规定时，参照买卖合同的规定；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合同，也参照买卖合同的规定。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梁小平依约向文雪美交付羊毛、靠背、卡垫等货物，并有文雪美及其丈夫签字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本案梁小平对出卖货物的次数、货物结算内容陈述前后矛盾，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梁小平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文雪美与梁小平对销货清单记载2019年1月29日、5月10日、5月12日，共计5,490元无异议，扣除梁小平取回的价值1,800元的货物后，文雪美支付剩余货款3,69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文雪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0）藏0402民初243号民事判决；   二、文雪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梁小平支付货款3,690元（大写：叁仟陆佰玖拾元整）；   原审案件受理费128.50元，由文雪美负担78.50元，梁小平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元，由文雪美负担50元，梁小平负担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宝玉   审  判  员   付 蓉   审  判  员   查木热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 官 助 理   杜磊波   书  记  员   晋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