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芯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351号1幢3楼305室。法定代表人:李凤芝，财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宇，上海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兆同星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恒通大道56号综合办公楼二楼218室。负责人:陆怀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芯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芯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兆同星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兆同星南京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3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芯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兆同星南京分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因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芯北公司终端客户多次多批退货，总计数量758,217颗，共计83403.87元，该些货物存放于芯北公司仓库。2、兆同星南京分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的原因在于其自己找寻的芯片封装测试厂由于测试设备本身的问题，导致筛选出不合格产品的数量低，不良品率高，有不少不合格产品被当做合格产品交付给芯北公司。3、芯北公司多次向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反映货物质量问题，其中，2018年7月芯北公司向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反映货物氧化问题，8月反映电压问题，9月反映错料、混料问题，2019年2月反映上锡问题。4、兆同星南京分公司交付产品质量问题给芯北公司造成了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二、一审法院程序瑕疵，致使案件事实未予查明，实体审理结果不公。兆同星南京分公司辩称，不同意芯北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请求前，芯北公司从未提及因质量问题退货的情形，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对该节事实不认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兆同星南京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芯北公司支付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欠款人民币176,735.77元；2、判令芯北公司支付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利息损失（以176,735.7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芯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兆同星南京分公司、芯北公司之间有多年的买卖合同关系，芯北公司向兆同星南京分公司采购电源稳压器等。2019年3月，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发通知函给芯北公司。函件内容涉及，2018年11月1日发出的678,922粒78L05nd/SOT-89货物，单价0.115元，因芯北公司投诉不合格品超标，要求重新测试，兆同星南京分公司重新测试后未发现不合格品超标情况，重新测试的40,000粒已经返回芯北公司；兆同星南京分公司不接受换货、退货要求，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将在2019年3月26日前将此批货物发票开出并收款；关于芯北公司投诉的焊不上锡的情况，请芯北公司和客户打个招呼，数量不多，手工焊下即可。芯北公司回复该通知函称，不同意此处理结果。2019年5月27日，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制作往来账明细表1份，芯北公司在明细表上盖章。该明细表中记载，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应收款为228,052元；此外2018年11月1日规格型号78L05nd/SOT-89、数量678,922粒，票未开、待处理，含税单价为0.11元（手写添加“5”，添加后显示为0.115元），2018年11月6日规格型号S1117MMK/SOT-223、数量30，000粒，含税单价为0.13元，票未开、待处理；最后一份发票开具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该明细表下方备注栏记载，“根据双方约定，自开票后一个月付款。1、2月份芯北发78L05ND40,000（粒）到深圳测试，测试后返回39877（粒）；2、5月份芯北发2852KFA5000（粒）到深圳测试，待分析完后返回芯北；3、芯北几次发坏片给深圳分析，大约几十粒（未统计）。以上关于测试导致数量减少的情况待双方协商处理。”备注内容第1项后面手写“退回39,745（粒）”，另手写“4、2月份返厂573片不上锡，返回530个只剪切43个……”2019年6月，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又向芯北公司供货计581.74元，该部分货款尚未开具发票。2019年9月16日，芯北公司通过微信向兆同星南京分公司订购200,000粒CN78L05，并表示将支付该批货物预付款，以前到期的款项将在月底前付给兆同星南京分公司一部分。2019年9月17日，芯北公司寄给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方100,000粒CN78L05货物，备注为“复测”。2019年10月、11月，兆同星南京分公司通过微信多次向芯北公司催款，芯北公司表示资金到账后会安排付款。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在微信中发给芯北公司的对账明细表显示，678,922粒78L05nd/SOT-89货物金额为74,681.42元，“票未开、待处理”的金额为74,707.42元，“票未开”的金额为581.74元,已开票到期未付款为148,052元。2019年10月中旬，芯北公司支付兆同星南京分公司50,000元。另查明，2017年1月3日，兆同星南京分公司、芯北公司签订《质量保证协议》。双方约定，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向芯北公司提供CN-78L05贴片稳压器，兆同星南京分公司保证保质、保量、保时地完成供货要求，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应每年度制定不良率控制目标，该协议有效期为3年……2017年8月18日，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向芯北公司出具《质量保证函》。内容涉及，针对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提供给芯北公司的电源稳压器件HD78L05、CN78L05，在芯北公司电能表成品表复检出现无5V电压输出的问题（坏片7颗），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承诺所供产品符合产品手册设计指标，产品出厂合格率为99.97%，如兆同星南京分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芯北公司电表能上的使用造成损失则由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承担，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就78L05无输出问题会尽快找出原因，并提供解决方案。2018年7月31日，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原工作人员杨某1电子邮件给芯北公司，附件为《关于上海芯北CN78L05慢上电无输出报告》。该报告结论为“此问题现象目前在广东河源的测试机封装上已经是无解了。只能在芯片的FT测试上增加其筛选的办法，此芯片批号为：010617MVLOT:17AHPO-013。另：现在我们的管子目前使用的情况来看，就这一个问题了，而且都非常集中，其他没有任何问题”。2018年7月，芯北公司向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反映存在货物氧化问题。2018年8月，芯北公司向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反映电压问题。2018年9月，芯北公司向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反映发错料、混料问题。2019年2月，芯北公司向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反映上锡问题。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在芯北公司反映问题后，均作出相应回复。一审审理中，兆同星南京分公司陈述，2019年5月27日的往来账明细表中单价记载错误，兆同星南京分公司错打印为0.11元，实际应为0.115元，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在发现之后手写添加了“5”，该笔货物是在2018年11月1日送货的，该规格的货物在2018年11月14日之前单价一直是0.115元，之后才变更为0.11元；因芯北公司一直拖欠货款，故芯北公司在2019年9月17日返回复测的100,000粒货物在复测之后未返还芯北公司，现仍存放在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处，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将在芯北公司付款后返还。芯北公司陈述，单价系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在对账后单方添改，备注栏手写部分为芯北公司书写。芯北公司提交自制对账单1份，芯北公司确认未开票、未处理金额为75,289.16元，包括2018年11月678,922粒78L05nd/SOT-89货物，金额为74,681.42元（单价按0.11元计算），2018年11月200粒CN1117货物，金额为26元，该两项计74,707.42元，及2019年6月所送货物581.74元；2019年已开票应付款的金额为98,052元，芯北公司认为其中应扣除11,042.90元，扣款包括：1、2019年1月因质量问题退货573粒，兆同星南京分公司仅返回530粒，损耗43粒,损耗金额为4.73元，2、2019年2月复测40,000粒，实退回39,745粒，损耗255粒，损耗金额为28.05元，3、2019年5月复测5,000粒，实退回4,908粒，损耗92粒，损耗金额为10.12元，4、2019年9月复测100,000粒，兆同星南京分公司至今未返回芯北公司，金额为11,000元，扣除该4项后，已开票未付款金额为87,009.10元。芯北公司计算出的未付款金额为162,298.26元。该金额加上芯北公司主张扣除的11,042.90元以及678,922粒货物单价差额3,394.61元后，即为兆同星南京分公司主张的金额176,735.77元。一审法院认为，兆同星南京分公司、芯北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兆同星南京分公司、芯北公司各自提交的明细账及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芯北公司主张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拒付货款能否成立；二、678,922粒货物单价应按0.11元还是0.115元计算，损耗货物应否从兆同星南京分公司诉请中扣除；三、芯北公司应否支付于2019年9月17日返回兆同星南京分公司的100,000粒CN78L05货款11,000元。关于焦点一，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芯北公司抗辩称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芯北公司对此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芯北公司提交的微信及QQ记录，兆同星南京分公司确实承认过存在货物氧化及混料问题，但双方就此已经作出处理及解决，相关货款也已结算，就芯北公司提出的电压及上锡问题，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未曾明确认可系其货物本身质量问题导致，仍须芯北公司对此进一步举证证明。根据双方签署的2019年5月27日往来账明细表，备注栏内容显示双方在对账时待协商处理的问题仅为测试导致货物数量减少，芯北公司单方添加的不上锡问题也未得到兆同星南京分公司确认。芯北公司在审理中未能明确兆同星南京分公司诉请中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的具体规格、数量及所涉金额，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质量问题确实存在且已超出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承诺的出厂合格率。同时，芯北公司在兆同星南京分公司于2019年10月、11月催款时，并未提出过质量异议，而是表示资金到账后会安排付款。芯北公司虽称兆同星南京分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但芯北公司未提交损失实际已产生并对外赔付的证据且未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依法提出反诉，芯北公司要求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或不安抗辩权也无相应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芯北公司以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2019年5月27日的往来账明细表系由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制作，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将678,922粒78L05nd/SOT-89货物单价记载为0.11元，芯北公司盖章后即表明双方就单价已经形成合意并达成一致，该单价约定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兆同星南京分公司事后单方改动单价的行为未得到芯北公司认可，有违双方约定。同时，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在通过微信向芯北公司催款时所附的明细表中，也是按照单价0.11元来计算该笔货物的货款。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就该笔货物尚未向芯北公司开具发票，也未提交双方为此签订的买卖合同，兆同星南京分公司主张的单价无有效证据证实，且与双方确认的对账明细表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芯北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并认定该笔货物单价应按双方在对账时确认的单价即0.11元计算，相应货款应为74,681.42元。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按78,076.03元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兆同星南京分公司诉请中应扣除差价3,394.61元。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发生过复测且在复测中会产生损耗，因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在测试后退给芯北公司的货物数量较芯北公司交付的数量减少，而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损耗由芯北公司承担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芯北公司抗辩要求扣除损耗货物所涉货款合计42.90元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芯北公司在审理中称2019年9月17日寄给兆同星南京分公司的100,000粒货物系退货性质，相应货款11,000元应从兆同星南京分公司诉请中扣除。因芯北公司在寄送时备注为“复测”，且双方在2019年5月27日的往来账明细表中也备注该笔货物系测试性质，芯北公司现抗辩为退货性质，与备注内容明显不符，且货物也已经按照芯北公司的要求进行达标，芯北公司的退货主张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芯北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11,000元，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则应向芯北公司履行交付义务。综上，芯北公司尚应支付兆同星南京分公司货款173,298.26元（176,735.77元-损耗款42.90元-单价差3,394.61元）。兆同星南京分公司、芯北公司在2019年5月27日的往来账明细表中约定，开票后一个月内付款。虽然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就75,289.16元（74,681.42元+26元+581.74元）货物尚未开票，但是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已经向芯北公司交付货物，开票系合同的附随义务，而付款系芯北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故芯北公司应向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支付相应货款。但兆同星南京分公司主张自2019年6月13日起计算该部分货款的利息损失，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调整起算日期为判决生效之日起。芯北公司最后一份发票开具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故就剩余已开票部分的欠款98,009.10元的利息损失可从2019年6月21日起算。关于利率计算标准，根据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自此之后贷款利息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芯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兆同星南京分公司货款173,298.26元,兆同星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芯北公司交付100,000粒CN78L05货物（单价0.11元）；二、芯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兆同星南京分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8,009.1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75,289.16元为基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3,834元，减半收取计1,917元，由兆同星南京分公司负担25元，芯北公司负担1,892元。本院二审期间，芯北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库存盘点表及库存照片，证明因质量问题导致芯北公司客户退货以及客户拒绝提货印发的库存，经盘点共计758,217粒。第二组，合同及退货物流单、赔偿客户协议，证明因质量问题，芯北公司的客户将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退货，芯北公司面临给客户赔偿。第三组，清算单，证明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应接受芯北公司的退货，并返还货款及进行赔偿。第四组，入库明细，证明2019年3月以后芯北公司没有下过CN78L05订单。芯北公司申请证人杨某1出庭作证，以证明有质量问题的货物产生的原因，证人陈述其曾是兆同星南京分公司的员工，于2018年12月10日离职。证人杨某1陈述CN78L05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兆同星南京分公司要求控制成本而选用民用级别，封装厂封装设备低端，导致坏频率高，即慢上电不输出。2018年10月左右芯北公司退了一部分货物。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微信聊天记录，系芯北公司总经理刘某与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总经理陆怀桔的微信记录，证明更换封装厂是与芯北公司协商过的，得到了芯北公司的同意与感谢。2、微信聊天记录，系芯北公司总经理刘某与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总经理陆怀桔的微信记录，证明所谓的质量问题数量很少，损耗正常。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40K经过负责，质量合格。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破坏性试验未发现坏品，产品整体质量没问题。5、微信聊天记录3组，证明芯北公司继续下单，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兆同星南京分公司自费帮助芯北公司寻找原因。7、微信聊天记录，系2019年12月9日芯北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的库存表，与芯北公司二审中以及上述状中的库存表不一致。8、进货发票及合格证书，证明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9、说明，证明杨某1无作证资格。10、微信记录，证明芯北公司总经理同意参考慢上电是使用不匹配造成的。经质证，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对芯北公司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2中的采购订单真实性认可，对赔偿协议和质量不符索赔函、采购合同和快递月结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4中对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出货部分认可，其他客户退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芯北公司对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用了更高级的封装厂，更换封装厂未经过芯北公司的同意和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数据并未给到芯北公司；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芯北公司实际未下CN78L05的单，芯北公司认为如果找的是高级的封装厂是可以下单的，但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实际找的是低端封装厂，故芯北公司未下单；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这本就是兆同星南京分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并不是在帮芯北公司做；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数据是过程性的，后续还有退货，最终数据以芯北公司提供的为准；证据8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说明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承认有慢上电的问题。本院的认证意见将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芯北公司以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能否得到支持；芯北公司是否应当支付100,000粒CN78L05相应货款11,0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芯北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未付款金额162,298.26元无异议，但认为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提供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拒绝向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支付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2019年5月27日双方盖章确认的往来明细表中仅有芯北公司自行手写的不上锡问题，并未提出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慢上电和无输出的质量问题，2019年10月、11月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向芯北公司催款时，芯北公司也仅表示资金到账后会安排付款，并未提出质量问题；其次，芯北公司于审理中提供其库存照片和库存盘点表以证明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该些证据均系芯北公司自行制作，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又不予认可，故无法证明系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提供产品质量问题而导致的库存。另外，芯北公司提供的质量不符索赔函和赔偿协议等亦不能证明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已实际产生对外赔付。第三，至于芯北公司申请证人杨某1出庭以证明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杨某1已从兆同星南京分公司离职，其因赔偿金问题与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存在纠纷，故其单方陈述无法证明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其证人证言，本院实难采信。况且，芯北公司也未就其主张的质量问题产生的经济损失提出反诉，据此，芯北公司以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芯北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寄给兆同星南京分公司的100,000粒货物，在芯北公司自行制作的对账单中也显示为返货复测，如上所述，在芯北公司无证据证明兆同星南京分公司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已按芯北公司要求将货物打标的情形下，芯北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11,000元，兆同星南京分公司则应向芯北公司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关于芯北公司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一审法院已进行详述，本院赞同，在此不予赘述。综上，芯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4元，由上诉人上海芯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