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中伟，男，汉族，1973年9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栓，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少杰，男，汉族，1971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栓，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中华，男，汉族，1979年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栓，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德，男，汉族，1947年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系上诉人马中华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新宪，男，汉族，1959年5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江坤，河南众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胜，河南众得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中伟、马少杰、马中华、马新宪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0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中伟、马少杰、马中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马新宪支付三上诉人合伙应分配利润各18900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马恒志账本显示华南城工程利润2945351元。闽南工程不含税，被上诉人马新宪在算账时扣税193476.96元错误，该款应当计入利润进行分配；被上诉人马新宪和其他六名合伙人供华南城加气块，18万元的税款不应由本案合伙人承担；本案合伙人每方加气块净提5元利润，加气块利润应为85000元；被上诉人马新宪在合伙账目上多报869276.6元应予退回并进行分配。2016年9月14日拖欠工程尾款款项统计表显示被上诉人马新宪上报合伙期间闽南公司、中建一局、三局9区、9号交易广场、盛世广场施工和清运垃圾费用共计8450000元，该款转入被上诉人马新宪银行账户，应当作为利润分配；合伙人投资326万元中，扣除缴纳的130万元管理费后，剩余196万元应予退回；被上诉人马新宪不再管理华南城工程后，其银行卡结余52万元，其私自取出私自占有。马新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马新宪不向三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3月10日会计和现金保管对之前应分配的款项进行了核对确认，出具了分红结余款单子，之后上诉人马新宪就不再具体管事，由马军强负责。该单载明的款项是当时尚未要回来大伙儿应共同分配的款项，由马军强要回后进行分配。中建一局转款47000元，当时负责人马军强由于还需要向上诉人马新宪支付相应的机械费用和利润分红、垫付税款、工资等，在算账时冲抵了；创新路结余款4000元、中建八局的45000元不在上诉人马新宪手中；绿化款3500元，由于绿化款尚有11705元没有要回，不具备分配条件。三被上诉人起诉合伙清算，应将所有合伙人列为本案当事人，所有合伙人参与本案诉讼。马中伟、马少杰、马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与原告进行合伙结算，支付三原告合伙应分配利润共计56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公司郑州华南城项目部（甲方）与新郑市孟庄镇城后马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土方工程及机械租赁、地材采购合同》，约定将甲方位于郑州华南城一期工程9A、9B区中心线东侧属于城后马行政村地块区域的土方工程、机械租赁、部分地材供货发包给乙方。协议中对乙方承包范围及责任、乙方承包单价、乙方承包范围、工程量确认、工期要求、工程款结算、双方责任和义务等问题进行了约定。被告马新宪及案外人马军峰作为城后马村委会代表在合同中签名，并加盖新郑市孟庄镇城后马村民委员会印章。2018年11月15日，新郑市孟庄镇城后马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有城后马村第九村民组在华南城闽南公司工地由马新宪、马军峰为代表的23名合伙人（马中伟、马少杰、马中华、马玉强、马宾、马润贵、马恒志、马永志、马军强、马宝安、马勇、马书安、马帅、马坡、马新宪、马新中、张付中、乔松亭、马兰军、马攀、李彦群、马军峰、马运杰）共投资130万元承包工程。被告马新宪提供算账小组“2016年3月10号分红结余款”算账证明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2016年3月10号分红结余款：创新路489000.00元、地铁35000.00元、绿化3500.00元、中国八局45000.00元、中国一局65000.00元，共计637500.00元，第一期467500.00元，第二期170000.00元，分红后现金结余24000.00元，“结账人”处由马军强、马宝安、马永志、马新宪签名。结尾处显示时间为“2016年3月10”。原告马中伟、马少杰、马中华提供的2016年9月14日《各总包拖欠城后马村土方机械、材料款》显示，总包单位为“红旗渠”在创新路施工的土方、机械款合计1609000元，已支付1120000元，拖欠尾款为489000元；总包单位为“中建八局”在盛世广场东侧施工的土方、机械款45000元拖欠未支付。被告马新宪对该申报材料无异议，并称，创新路土方、机械施工款中的拖欠款489000元属于工程尾款，其已得到中建八局的钱，没有分给股民。被告马新宪提供合伙人管理规定一份，主要内容为：算账算了半个月，把账统算，有马恒志重新扎账，把各单位的结算单重新算一遍，算账当中机械错十分钟，我们几个找了一上午，由马永志提供票据（机械、料），马宝安、马军强提供支出，马新宪、马勇配合马恒志算账。最后算账结果：账没有问题，召开全部股东会，一一公布，并张贴公布，那个单位欠多少钱，并且一人一份。当时没有人提出异议，以上句句属实。附注算账工资：马恒志1000元、马勇1000元、马军强400元，因马新宪、马宝安、马永志是工地留守人员没有工资。签名人员有：马宝安、马新忠、马洪运、马坡、马新宪、马强、马运杰、马军强、马勇、马永志、马书安、张付中、马兰军、乔松亭、马攀。结尾处显示时间为“2018年12月2日”。三原告提供的一份创新路支出单显示，由22名合伙人签字，每人领取创新路的支出金额，除马强领取10000元，马攀领取13000元，张付中、李彦群（马新宪代签名、按手印）、马兰军、乔松亭分别领取15100元外，其余16名合伙人(含三原告)均领取了25100元。共计向22人名股东支出485000元，支出后余款4000元。三原告在庭审中称，该款系创新路工程款。三原告提供华南城各项目拖欠城后马各村民款项统计表一份、各总包拖欠城后马村土方机械、材料款表格一份，拟证明除马恒志所记载华南城往来账目外，闽南公司、中建一局、三局还欠9区、9号交易广场、盛世广场施工和垃圾清运费共计845000元。《华南城各项目拖欠城后马各村民款项统计表》显示，统计的最后一笔欠款为2015年6月1日中建一局拖欠的施工和垃圾清运费，最后一页说明载明“结算参照银行2014年10月贷款利息标准加浮动取月息1%计算。计算至2015年八月1日”，后有当时村支书马刘陈的签字。三原告提供的2016年9月14日《各总包拖欠城后马村土方机械、材料款》系申报材料，该材料显示：“请苗总帮忙清欠，马刘陈，18/9。”另查：1、被告在庭审中述称，2013年5月20日开始合伙，前期交投标款是130万元，前期投资共22名合伙人，以其为代表的合伙人共11人，有马新中、马永志、马军强、马宾、马中华、马中伟、马少杰、马玉强等，马军强是现金保管；以马军峰为代表的合伙人共11人，有马宝安、马恒志、马书安、马攀、马兰军、乔松亭、李彦群等，马宝安是现金保管，这22人不包含新郑市孟庄镇城后马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中的马润贵，马润贵入的是干股，没有向合伙投入一分钱。自己与马军峰是合伙股东的法定代表人，马军峰于2013年10月份入股100000元，其他股东已经入股120000元，要求马军峰再入股40000元，马军峰不同意，其当天退股，100000元入股款退还给了马军峰。合伙人前后共分红七次，人人一份分红，按投资金额确定分红份额。在地铁干基建、土方等活儿欠合伙人的35000元，由马军强与郭老板联系交接，自己不再管了。铲车、钩机干的绿化活儿，对方还欠合伙人11705元，股里提了3500元，手续自己放着。三原告认为，马润贵属于23名合伙人中的一员。三原告针对被告的上述其他陈述内容未提出异议。2、原告在庭审中称，针对中建一局的欠款，被告公布的金额为65000元，要回来的账是47000元，被告现在持有。被告当庭承认该47000元款在其手里。3、原告申请调取被告马新宪在工商银行账号为17×××91、17×××78，建设银行账号为62×××96的银行卡流水，拟证明合伙期间，合伙人的收支情况。4、工商银行账号为17×××91、17×××78，建设银行账号为62×××96的银行卡，系马新宪因合伙事宜所办。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的新郑市孟庄镇城后马村民委员会证明、《土方工程及机械租赁、地材采购合同》、马恒志所记往来账本、《华南城各项目拖欠城后马各村民工程尾款款项统计表》、《各总包拖欠城后马村土方机械、材料款》、被告马新宪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三张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提交的“2016年3月10号分红结余款”算账证明材料、合伙管理规定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三原告（马中伟、马少杰、马中华）与被告马新宪等22名合伙人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新郑市孟庄镇城后马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告马中伟、马少杰、马中华提供的创新路支出单，被告马新宪提供的“2016年3月10号分红结余款”算账证明材料、合伙人管理规定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合伙关系存在的自认内容，可以证明三原告与被告马新宪以及案外18人（不含马润贵）共同合伙承包华南城土方工程及机械租赁、地材采购项目的事实。对于合伙事务问题，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对于利润分配问题，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的，结合当地交易习惯，按照庭审中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及举证材料进行认定。三原告提供的创新路支出单和被告提供的合伙人管理规定等可以证明，涉案合伙利润是按照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红。2016年合伙人对华南城项目收支情况进行了清算，并对算账情况予以公布。2016年3月10日，算账小组出具“2016年3月10号分红结余款”证明，截止2016年3月10日，具体应分红的结余款为：创新路489000元、中国八局45000元、地铁35000元、绿化3500元。2018年12月2日，马新宪、毛宝安等15名合伙人签字的“合伙人管理规定”载明当时的算账情况及后续分配方法。三原告提交的2016年9月14日《各总包拖欠城后马村土方机械、材料款》显示各总包当时欠款情况，其中城后马九队情况中载明：红旗渠创新路拖欠489000元、中建八局拖欠45000元，原告提交的创新路支出单显示创新路共支出485000元，22名合伙人签名领取了各自的分红款，剩余分红款4000元，合伙人之间未予分配。原告、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合伙人对部分合伙账目进行了结算、对部分分红（利润）进行了分配。被告提交的“合伙人管理规定”可以证实合伙人是按照2016年3月10日分红结余款情况进行的分配，在创新路尾款到账489000元后又进行了分配，三原告按出资比例每人分得25100元。被告对“2016年3月10号分红结余款”中的剩余分红款未予分配。本案应当依原告提交的创新路支出单所确定的每个合伙人所分得的利润占已分配总金额485000元的比率对剩余分红款进行分配。剩余应分配的分红款具体包括：1.创新路489000元结余款，已分配485000元，剩余分红款4000元；2.中建八局在盛世广场东侧施工拖欠未予支付的土方、机械款45000元，被告在庭审中称已得到中建八局的钱，自己没有分给股民。故，该45000元应当属于剩余应分配的分红款范围；3.原告在庭审中称，针对中建一局的欠款，被告公布的金额为65000元，要回来的账是47000元，被告现在持有。被告当庭承认该47000元款在其手里。故，中建一局拖欠22名合伙人的65000元分红结余款中，已公布要回仍由被告持有的47000元应当属于剩余应分配的分红款范围；4.铲车、钩机干的绿化活儿，对方还欠22名合伙人施工款中，股里所提取的3500元，手续由被告放着。该绿化款3500元应当属于剩余应分配的分红款范围。以上4项合计99500元。三原告均应分得其中的5149.38元[（25100元÷485000元）×99500元]。针对在地铁干基建、土方等活儿欠合伙人的35000元，被告称应由结账人马军强与对方联系交接，被告不承认由其持有，故该笔款项待原、被告与马军强对账核实后另行处理。针对“2016年3月10号分红结余款”以外工程项目的应分配利润，鉴于原、被告等合伙人之间未进行清算、算账，没有得出算账结论，待原、被告等合伙人之间清算、算账后另行主张。综上，被告马新宪应当支付原告马中伟、马少杰、马中华合伙应分配利润各为5149.38元。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力，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马新宪应当支付原告马中伟、马少杰、马中华合伙期间的应分得的利润各为5149.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结清；驳回原告马中伟、马少杰、马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70元，原告马中伟、马少杰、马中华负担7182元，被告马新宪负担228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华南城土方工程及机械租赁、地材采购项目系上诉人马中伟、马少杰、马中华、马新宪以及案外18人共同合伙项目，以马新宪、马军峰为代表对外签订合同。2016年3月10日，经马军强、马宝安、马永志、马新宪签名后，作出了《2016年3月10日分红结余款》，2018年12月2日马宝安等十五人签字确认该算账结果。上诉人马中伟、马少杰、马中华上诉请求中的闽南工程扣税、加气块税款、加气块利润、清运垃圾费用等均发生在2016年3月10日之前，是对该分红结余款的算账结果的异议。上诉人马中伟、马少杰、马中华单独起诉上诉人马新宪要求其重新算账并分配相应利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马中伟、马少杰、马中华上诉要求退还股金的请求，因本案合伙人之间并未清算，一审判决认定在合伙清算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马中伟、马少杰、马中华的该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分红结余款载明的款项中，创新路分红结余款4000元、上诉人马新宪从中建八局收取的土方机械费45000元、从中建一局收取的款项47000元、绿化款3500元，均属于合伙人的共同收入，均由上诉人马新宪保管和持有。一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按照合伙出资比例，判令上诉人马新宪向上诉人马中伟、马少杰、马中华各支付合伙期间应分得的利润5149.38元正确。上诉人马新宪上诉称中建一局收取的47000元已经用于抵扣其机械费用、利润分红、垫付税款、工资等，不属于合伙分配款项的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绿化费3500元，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马新宪认可对于绿化费股里提了3500元。对于中建八局土方机械费45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马新宪陈述需要查看票据，但其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上诉人马新宪上诉称中建八局45000元、绿化费3500元不应分配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中伟、马少杰、马中华、马新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70元，由上诉人马中伟、马少杰、马中华负担7183元，上诉人马新宪负担22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向军审判员  安 军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