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斯玛丽·斯威夫特，女，1955年2月14日出生，国籍加拿大，住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柱，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春，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乐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法定代表人：杨阳。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23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大连乐贸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乐贸公司）。2．注册号：13447154。3．申请日期：2013年10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6日。5．标志：RMSBEAUTY。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2-0305；0307-0308；0310）：清洁制剂；上光剂；研磨膏；香草油；牙膏；香木；空气芳香剂。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罗斯玛丽·斯威夫特。2．注册号：12707621。3．申请日期：2013年6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20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6）：唇彩；非医用润唇膏；非医用唇部护理剂；唇用亮彩；化妆唇用颜料；非医用香膏；护肤用化妆剂；化妆剂；亮肤霜；化妆用遮瑕膏；胭脂；腮红膏；眼影膏；洗面奶；化妆品清洗剂；卸妆用乳霜；非医用的润肤膏；化妆用油；化妆粉；化妆品；面部粉底；润肤保湿霜；化妆用雪花膏；面霜（护肤用化妆品）；身体用护肤霜。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04915号《关于第13447154号“RMSBEAUTY”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8月1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一、乐贸公司的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不类似，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罗斯玛丽·斯威夫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已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清洁制剂等商品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在相关公众中产生一定影响。因此，诉争商标在清洁制剂等商品上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2016年11月23日，罗斯玛丽·斯威夫特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罗斯玛丽·斯威夫特“rmsbeauty”商标在中国香港、日本、新加坡、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家和地区获准注册的信息及商标注册证；2．百度、谷歌搜索“rmsbeauty”关键词结果。在原审诉讼中，罗斯玛丽·斯威夫特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乐贸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及商标档案；2．乐贸公司名下商标与其他知名品牌交叉情况列表、百度百科介绍等，证明乐贸公司在第3类、第9类、第18类、第29类、第35类等多个商品类别上申请注册了70多件商标，其中包括“MANSURGAVRIEL”“BrunoMagli”“Burberry”等品牌。3．中国用户浏览原告官网rmsbeauty．com的统计数据及罗斯玛丽·斯威夫特官网资料。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罗斯玛丽·斯威夫特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清洁制剂、香草油、牙膏、上光剂、研磨膏、香木、空气芳香剂”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品、非医用香膏”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构成类似商品。被诉裁定相关认定有误，予以纠正。罗斯玛丽·斯威夫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中国大陆地区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即已在清洁制剂等商品及类似商品上使用“rmsbeauty”商标并已具有一定影响的事实。因此，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除诉争商标外，乐贸公司还在第3类、第9类、第18类、第29类、第35类等多个商品类别上申请注册了70多件与他人品牌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其注册已超出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乐贸公司未提交其商标使用证据，亦未对其大量申请注册并囤积诸多商标的意图作出合理解释，不正当地占用了公共资源，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清洁制剂、香草油、牙膏、上光剂、研磨膏、香木、空气芳香剂”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品、非医用香膏”等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二、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以欺骗或不正当手段取得。综上，诉争商标应维持有效。罗斯玛丽·斯威夫特、乐贸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商标法的混淆误认，可以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当事人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清洁制剂、香草油、牙膏、上光剂、研磨膏、香木、空气芳香剂”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品、非医用香膏”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构成类似商品。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高度近似商标的情形下，二者共存于市场上，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条的立法精神在于以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该条中“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主要是指注册手段的不正当性。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要考虑其是否属于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已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故对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无认定之必要，本院将不再予以评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