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树，湖南星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永强，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树，湖南星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魏，男，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长沙县星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男，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长沙县星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鲁永强、张超因与被上诉人吴魏、陈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6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超、鲁永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吴魏、陈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案涉《美创美容美发股份合伙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且不符合约定或法定解除的条件，一审判决许可解除该协议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有错误。张超、鲁永强与吴魏、陈龙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典型的个人合伙关系。关于个人合伙的组织形式，法律并无具体规定，本案中双方对外采取个体工商户的形式，内部采取合伙方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张超、鲁永强以“一元”价格引进管理团队，是在合伙的美发店连续亏损几个月，员工工资及房租无力支付的情况下，为了整体合伙利益而采取的正常经营举措。张超、鲁永强引进管理团队发生于吴魏、陈龙起诉之后，张超、鲁永强收到起诉状副本之前，且张超、鲁永强在引进管理团队之前已通过微信等方式告知吴魏、陈龙，并说明了引进的原因和方式，吴魏、陈龙并未提出异议，被引进的管理团队所投入的资金，全部直接用于支付美发店欠付的员工工资和房租以及门店改造装修，张超、鲁永强并未获取分文。吴魏、陈龙的合伙人身份并未因此改变，合伙权益也未因此受损。事实上，美发店在引进新的管理团队后就开始扭亏为盈，张超、鲁永强也曾通知吴魏、陈龙来美发店查看经营账目并领取分红。张超、鲁永强引进新的管理团队不但不会导致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反而有利于防止合伙利益损失进一步扩大，一审法院认定为解除双方合伙关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无视双方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判令张超、鲁永强全额退还吴魏、陈龙入伙资金，在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方面均有错误。《合伙协议书》中对合伙目的、合伙方式、出资金额、份额比例、经营方式、退股条件和方式，盈亏风险负担、权利义务等均有明确而具体的约定。《合伙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合伙关系已实际开展，吴魏、陈龙也已分得几个月合伙利润，双方之间属于典型的合伙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即使出现约定或法定解散合伙的事由，各合伙人也应依法对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评估清算，一审法院判决直接退还入伙资金，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超、鲁永强的上诉请求。吴魏、陈龙辩称，一、张超、鲁永强与吴魏、陈龙签订《合伙协议书》时，张超、鲁永强一直对吴魏、陈龙称该店仅有双方系股东，无其他股东，吴魏、陈龙是在要求退股时，才被告知还有其他股东，张超、鲁永强与其他股东签订《合伙协议书》在先，与吴魏、陈龙签订《合伙协议书》在后，吴魏、陈龙信任张超、鲁永强，出资后也未参与美发店的经营，但张超、鲁永强作为股东、负责人及经营者对吴魏、陈龙故意隐瞒事实，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二、吴魏、陈龙要求与张超、鲁永强解除《合伙协议书》，是因为张超、鲁永强未按《合伙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履行保证一切账务明晰，财务对吴魏、陈龙完全公开透明。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三、四款，张超、鲁永强严重违反了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吴魏、陈龙有权要求退伙。三、2019年7月24日，张超、鲁永强与案外人签订了《长沙县湘龙街道美创美理发店转让协议书》，将双方合伙的美发店转让给案外人经营，但事前吴魏、陈龙并不知晓张超、鲁永强已将该店转给案外人，是张超、鲁永强与他人签订转让协议后，张超、鲁永强才将转让协议发送给吴魏、陈龙，张超、鲁永强将美发店已转让给他人，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书》应当解除。四、吴魏、陈龙将合作款38.5万元支付给张超、鲁永强，张超、鲁永强未依诚信原则向吴魏、陈龙说明股东人数及持股数，工商注册未注明“合伙”字样，也未登记为公司，而是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由鲁永强个人经营，该店的设立不符合“合伙”的法律规定，在法律上属于鲁永强个人经营，现鲁永强已将该店转让给他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店由张超、鲁永强个人经营，吴魏、陈龙未参与经营，吴魏、陈龙支付给张超、鲁永强的38.5万元在法律上应认定为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吴魏、陈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吴魏、陈龙与张超、鲁永强签订的《美创美容美发店股份合伙协议书》；2.判令张超、鲁永强退还吴魏、陈龙入股资金385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超、鲁永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2018年6月8日，张超、鲁永强二人（甲方，股东、负责人）与陈龙、吴魏二人（乙方，股东）签订《美创美容美发店股份合伙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自愿加入美创美容美发花样年华店（以下简称美创店），店面地址：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该店总投资人民币100万元，美创总股份为100股，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自愿以每股人民币11000元共向甲方出资385000元购买美创股份35股。二、乙方成为美创股东期间享受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同时共同承担股东责任。合作投资经营项目和范围：美发、美容、美甲。合作投资期为2018年6月1日到2023年6月30日，到期无另行说明则自动顺延，乙方仍持美创股份35股。（注：如后期店铺门面转让，其所得费用需给原房东周学40%）……六、合作期内，甲乙双方如需变更协议，增加具体细则等，应经各方协商并拟定补充协议。七、甲方保证一切账务明晰，财务对乙方完全公开透明。各方签字。该协议未注明张超、鲁永强持股数及股份构成。2.2018年6月6日至7月4日，吴魏、陈龙依约向张超、鲁永强转账8笔共计支付了38.5万元。3.2018年8月29日，美创店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者为鲁永强，名称长沙县湘龙街道美创美理发店，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长沙县湘龙街道南塘路6号花样年华1栋125号，组成形式个人经营。4.2018年6月3日，张超、鲁永强另与两名案外人邓魁、刘兴分别签订《美创美容美发店股份合伙协议书》，邓魁、刘兴各以9000元每股价格购买美创股份20股、10股，其他合同文本内容与吴魏、陈龙签订的文本内容相同。5.2018年4月30日开始，张超、鲁永强筹备设立美创店，为选定店址支付房租与押金，2018年7月、8月张超、鲁永强为店面装修、空调安装、设备购买支付款项。6.美创店从2018年8月1日开始营业有收支记录，2018年9月13日，鲁永强给陈龙转账22602元，注明“美创3店8月利润分红”。2018年10月31日鲁永强分别给陈龙、（吴魏之妻）龚剑英转账2865元，注明“美创3店9月股份分红”。2018年12月6日鲁永强分别给陈龙、吴魏转账2555元，注明“美创3店10月股份分红”。2019年1月8日鲁永强分别给陈龙、吴魏转账1867元，注明“美创3店11月股份分红”。之后，吴魏、陈龙未再得到张超、鲁永强支付的美创店分红。7.2019年7月24日，鲁永强（甲方）与案外人艾华（乙方）签订《长沙县湘龙街道美创美理发店转让协议书》（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长沙县湘龙街道街南塘路6号花样年华1栋125号长沙县湘龙街道美创美理发店转让给乙方经营，乙方自愿接受该店面转让并支付相关转让费。转让费1元，甲乙双方在工商局更改法定代表人生效后，甲乙双方以人民币一次性付清。8.吴魏、陈龙对美创店每月有按营业额7%的运营管理费不能接受，之后，吴魏、陈龙自叙从2019年3月起就未再见到美创店收支财务记录，更不知之后张超、鲁永强将店面转让，认为张超、鲁永强不守合同约定，使二人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在退股要求未获张超、鲁永强同意之下，遂于2019年7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张超、鲁永强是否将美创3店的股东及持股数事宜告知吴魏、陈龙。吴魏、陈龙主张从未告知，是要求退股时才知张超、鲁永强将股权另有转让。张超、鲁永强称其他两名股东入股在吴魏、陈龙之先，吴魏、陈龙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未注明美创店股东人数及持股数，吴魏、陈龙未参与美创店经营，张超、鲁永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将此事宜告知吴魏、陈龙，故吴魏、陈龙认为其对股东人员及持股数不知情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2.美创店是否转让。吴魏、陈龙主张已转让，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鲁永强与他人的转让协议，张超、鲁永强对转让协议无异议，称只是以“一元”价格引进优质团队强化管理，试图扭亏，是为吴魏、陈龙利益着想。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虽然转让价格为一元，但约定要到工商局变更法人，并对双方财产、店面交接、债务处理进行了详细约定，是一份完备的转让协议，该协议的签定足以使法人变更、债权债务转移，张超、鲁永强辩称不能成立，吴魏、陈龙认为美创店已被转让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采信。3.张超、鲁永强向股东外人员转让美创店是否告知了吴魏、陈龙。吴魏、陈龙主张未告知，张超、鲁永强主张已告知，向吴魏、陈龙发送了文本，吴魏、陈龙没有表示视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无证据证明张超、鲁永强与股东外其他人员签订转让协议告知作为股东的吴魏、陈龙、并获得吴魏、陈龙同意，吴魏、陈龙认为张超、鲁永强转让美创店未向其告知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吴魏、陈龙请求依法解除吴魏、陈龙与张超、鲁永强签订的《美创美容美发店股份合伙协议书》，吴魏、陈龙主张张超、鲁永强已经将美创店转让，合同已经不能履行。张超、鲁永强抗辩称，合同没有达到解除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吴魏、陈龙遵守合约协议将合作款38.5万元支付给了张超、鲁永强，张超、鲁永强未依诚信原则向吴魏、陈龙披露股东人数及持股数，工商注册未注明“合伙”字样，亦未登记为公司，而是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由鲁永强个人经营。美创店的设立既不符合“合伙”的法律规定、亦不符合《公司法》中关于股份公司的规定，在法律上为鲁永强个人经营，后期鲁永强更是将美创店转让他人，吴魏、陈龙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美创美容美发店股份合伙协议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许可，解除日期为吴魏、陈龙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2019年7月24日。2.关于吴魏、陈龙要求张超、鲁永强退还吴魏、陈龙入股资金38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美创店在法律形式上为鲁永强个人经营，则吴魏、陈龙支付给张超、鲁永强的38.5万元法律上应认定为“借款”，张超、鲁永强通过“分红”的形式向吴魏、陈龙返还了37176元，尚欠347824元，现《协议》被依法解除，吴魏、陈龙要求张超、鲁永强返还38.5万元，一审法院在347824元范围内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民法通则》第三十三条、《合伙企业法》第九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魏、陈龙与张超、鲁永强2018年6月8日签订的《美创美容美发店股份合伙协议书》于2019年7月24日依法解除；二、限张超、鲁永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吴魏、陈龙资金347824元；三、驳回吴魏、陈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5元，减半收取3537.5元，由张超、鲁永强各承担1700元，陈龙、吴魏各承担68.7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鲁永强提出的案涉美创店的装修开支等预算征得了吴魏、陈龙的同意，吴魏、陈龙参与了美创店的开业活动。2019年7月23日晚上，张超、鲁永强将《长沙县湘龙街道美创美理发店转让协议书》发给了吴魏、陈龙。吴魏、陈龙与张超、鲁永强于2019年4月就开始进行退股协商。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魏、陈龙与张超、鲁永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2、吴魏、陈龙与张超、鲁永强之间的《合伙协议书》是否应解除；3、张超、鲁永强对吴魏、陈龙入股资金是否承担退还责任。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本案中吴魏、陈龙与张超、鲁永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合伙关系，理由分析如下：第一、吴魏、陈龙与张超、鲁永强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合伙协议书》中对入股资金、所占股份、退股方式及比例、权利义务、盈利分红方式等都进行了明确约定。第二、吴魏、陈龙依照《合伙协议书》向张超、鲁永强支付了入股资金，张超、鲁永强对案涉美创店进行了筹备、装修和开展营业活动，美创店的开业预算经过了吴魏、陈龙的同意。虽然美创店工商登记形式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鲁永强，但吴魏、陈龙参与了美创店的开业活动，且未提出异议。第三、美创店前期经营过程中，张超、鲁永强向吴魏、陈龙发送了美创店收支财务记录，自2018年8月1日开始营业连续四个月向吴魏、陈龙分配了美创店的盈利分红，吴魏、陈龙已收到盈利分红，且未提出异议。因此，吴魏、陈龙与张超、鲁永强之间的《合伙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合伙体——美创店也已实际开展营业活动，双方对合伙体均已承担了部分义务和享受了部分权益。双方之间的合伙体虽工商登记形式为个体工商户，但该登记形式并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内部合伙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吴魏、陈龙与张超、鲁永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个人合伙关系。关于焦点二。经审查，吴魏、陈龙与张超、鲁永强在经营创美店的过程中产生分歧，鲁永强已与案外人就美创店签订《长沙县湘龙街道美创美理发店转让协议书》，约定：鲁永强将长沙县湘龙街道街南塘路6号花样年华1栋125号长沙县湘龙街道美创美理发店转让给他人经营，转让费为1元。虽张超、鲁永强辩称签订《长沙县湘龙街道美创美理发店转让协议书》仅是为了变更工商登记，实际是美创店引进新的管理团队，但张超、鲁永强与案外人签订《长沙县湘龙街道美创美理发店转让协议书》并未征得吴魏、陈龙的同意，致使吴魏、陈龙与张超、鲁永强签订《合伙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因此，吴魏、陈龙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经审查，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约定：“入股不满壹年要求退股的，只退入股金额60%”。吴魏、陈龙与张超、鲁永强于2019年4月就开始进行退股协商，现双方的合伙关系解除，吴魏、陈龙退出合伙，张超、鲁永强应按《合伙协议书》退还吴魏、陈龙入股资金，双方的实际合伙期间尚未满一年，故张超、鲁永强应退还吴魏、陈龙入股金231000元。综上所述，张超、鲁永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69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吴魏、陈龙与张超、鲁永强2018年6月8日签订的《美创美容美发股份合伙协议书》于2019年7月24日依法解除；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69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张超、鲁永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魏、陈龙入股资金231000元；四、驳回吴魏、陈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减半收取3537.5元，由张超、鲁永强共同承担2122.5元，陈龙、吴魏共同承担1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由张超、鲁永强共同承担4245元，陈龙、吴魏共同承担28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2．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