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旭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通世南路229号。法定代表人：王永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保东，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上诉人烟台旭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保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旭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五、六项，改判旭泰公司不支付宋保东2015年12月至2018年3月工资差额14682.28元，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5152元，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2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宋保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旭泰公司欠付2016年1月至12月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7809.6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6年1月1日宋保东出具的承诺书，约定停工留薪期工资为每月1800元，该约定并非违反强制性效力的规定，合法有效，旭泰公司不存在欠付停工留薪期工资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旭泰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515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宋保东向旭泰公司出具的《自愿放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声明》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已载明宋保东自愿放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等索赔权利。从宋保东提交的2016年12月29日与旭泰公司的人事主管纪春燕的谈话录音可以看出宋保东为保留与旭泰公司的劳动关系、保障日后生活来源而自愿签订，不存在被迫的情形，一审主观臆断宋保东系被迫，有失公正。一审判令旭泰公司支付宋保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2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4月11日，旭泰公司在收到芝罘区劳动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邮寄的开庭传票及仲裁申请书时才得知宋保东就工伤待遇等主张提起劳动仲裁。因宋保东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主张只能在离职后申请，向宋保东询问是否申请离职，得到明确答复后同意了其申请。旭泰公司认为，是宋保东首先提出离职申请，旭泰公司同意，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虽无证据证明证实前述主张，但宋保东以实际行动提出了离职的请求，既符合逻辑，也是案件事实。宋保东提交的2018年4月11日的录音材料中，纪春燕要求宋保东离开公司，并非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从录音的内容也看不出旭泰公司要求宋保东离职或解除劳动关系。宋保东未答辩。旭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与被告自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不支付被告2015年12月工资差额939元、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工资差额17248元、2017年5月至2017年8月工资差额3092.62元、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工资差额2288.38元、2018年2月至4月期间工资差额2207.31元；3.原告不支付被告停工留薪期护理费14200元；4.原告不支付被告一次性就业补助金85152元；5.原告不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9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保东于2015年4月1日到旭泰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宋保东月工资为2400元，到期后双方续签至2018年6月30日。2015年12月22日，宋保东在生产车间的椅子上装监控线时，不慎摔伤双侧足跟，伤后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71天，被诊断为双跟骨骨折。2017年1月6日至1月16日，宋保东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取内固定，住院10天。2016年4月22日，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烟人社工伤案字[2016]01-013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宋保东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2017年10月27日，烟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烟劳鉴[2017]01-0205号初次鉴定结论书，鉴定宋保东构成八级伤残。宋保东在旭泰公司工作至2018年4月11日，当日宋保东离开旭泰公司。旭泰公司向宋保东支付工资至2018年4月30日，旭泰公司为宋保东缴纳了2015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8年3月，宋保东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诉称：2018年4月11日，旭泰公司经理通知其离职，要求确认旭泰公司与宋保东自2015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旭泰公司支付宋保东2015年12月工资差额939元、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工资差额17248元、2017年5月至2017年8月工资差额3092.62元、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工资差额2288.38元、2018年2月至4月期间工资差额2207.31元、住院费12000元、复查拍片费2857元、护理费15150元、伙食补助费4050元、交通费5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974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53220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8515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902元，旭泰公司为宋保东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018年11月29日，该委员会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8）第356号裁决书，裁决：旭泰公司与宋保东自2015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旭泰公司支付宋保东2015年12月工资差额939元、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工资差额17248元、2017年5月至2017年8月工资差额3092.62元、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工资差额2288.38元、2018年2月至4月期间工资差额2207.31元、停工留薪期护理费14200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8515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902元，旭泰公司为宋保东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驳回宋保东其他仲裁请求。旭泰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旭泰公司认可双方自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旭泰公司主张，2018年4月11日在宋保东正常出勤上班的情况下，旭泰公司收到劳动仲裁给旭泰公司邮寄的开庭传票及仲裁申请书，旭泰公司才得知宋保东就其工伤待遇等主张申请劳动仲裁，因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等只能在解除劳动关系之后申请，故旭泰公司人事主管询问宋保东是否要求离职，在得到宋保东明确的答复后旭泰公司同意了宋保东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当日宋保东离开旭泰公司公司，故旭泰公司认为双方劳动关系自2018年4月11日已经解除，但此后宋保东始终不配合办理离职手续，旭泰公司只能继续为宋保东缴纳社保，旭泰公司同意为宋保东办理档案及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宋保东对旭泰公司的陈述予以否认，主张2018年4月11日旭泰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以及法定代表人不准其上班，宋保东回家期间属于待岗，双方也没有办理相关解除合同手续，直到2018年4月30日宋保东继续要求上班，在旭泰公司不同意支付工伤待遇的情况下宋保东再未去找旭泰公司，故认为双方于2018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旭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宋保东于2016年1月1日书写的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宋保东与烟台旭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经过协商达成一致，本人在家休息期间月工资1800元。宋保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其在2016年1月1日需要在家休治时，旭泰公司单位只给发放1800元，当时宋保东并不知道旭泰公司该行为损害了宋保东的利益，故宋保东现主张2016年1月1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部分。2.旭泰公司、宋保东签订的协议一份、宋保东出具的自愿放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声明一份以及宋保东签署上述材料的照片三张，其中协议载明：宋保东积极配合旭泰公司办理工伤保险报销，包括但不限于发票签字等；宋保东工伤部位钢板取出手术后再发生的一切费用与旭泰公司无关；宋保东恢复后可继续在公司生产部上班，工资待遇享受现有生产人员待遇，宋保东放弃要求旭泰公司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的要求，即使宋保东离职时也不得要求旭泰公司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并签订放弃声明；双方申明：本协议是双方在知悉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的前提下，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永不反悔。落款处加盖旭泰公司公司公章并有宋保东的签字，无具体日期。声明的内容为：本人于2015年12月22日发生工伤事故，现本人已知晓《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相关赔偿事项并经过慎重考虑，自愿放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今后如因放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所产生的一切问题，由本人承担。旭泰公司通过以上证据证明宋保东自愿放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等权利，旭泰公司不应再支付宋保东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宋保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宋保东因没有钱治疗，要求旭泰公司继续支付治疗费用、其他费用及工伤待遇，旭泰公司多次威逼宋保东如果想继续在单位工作、想要治疗费，就要放弃有关的工伤待遇，且旭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多次打骂宋保东，给宋保东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压力，最后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为了保住工作，按照旭泰公司的安排和要求进行了拍照，并签署声明和协议，该协议内容明显违反了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并且有威胁、暴力等行为，迫使宋保东作出了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并在上面签字，所以该声明和协议是无效的。宋保东为此提交2018年2月22日宋保东和旭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刚的谈话录音、2016年12月29日签订协议及声明时宋保东与旭泰公司单位人事主管纪春燕的谈话录音。旭泰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并未打骂过宋保东，宋保东为了伤后继续留在单位工作，防止单位在其停工留薪期满后因劳动合同到期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与单位协商一致，降低停工留薪期工资标准，并放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旭泰公司按照约定向宋保东支付了长达一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又在宋保东伤愈后与其续签劳动合同，重新安排工作岗位，履行了法定及约定的义务。对于宋保东提交的录音，旭泰公司对2016年12月29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从该录音材料中可以听出，声明与协议的签订过程气氛友好，双方协商一致，宋保东明确知晓签署文件的内容及意义，旭泰公司并不存在语言或暴力威胁的情况，宋保东在录音中多次表示担心旭泰公司将其开除，足以证明宋保东是为保留与旭泰公司的劳动关系、保障日后生活来源而自愿签订声明及协议；对2018年2月22日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录音缺少原始载体，且宋保东主张的录音时间为2018年2月22日，与2016年12月宋保东签署声明及协议无关，录音中涉及的人员很多，无法辩认身份，也没有任何人威逼宋保东签字放弃权利的内容。3.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考勤记录表一份，证明宋保东存在请假、缺勤的情况，旭泰公司以此扣发宋保东工资。宋保东主张该证据系旭泰公司单方制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宋保东请假的时间、次数的情况。4.宋保东出具的请假条4张和旭泰公司公司关于事假期间不计发工资的管理制度一份，其中2017年5月份扣发工资27.60元，2017年11月扣发13.79元，2018年3月扣发请假工资81.82元，合计123.21元。旭泰公司以此证明宋保东曾有请假的情况，旭泰公司按照公司管理制度扣发相应工资，与旭泰公司提交的职工工资发放统计表及考勤汇总表、考勤记录表共同证明旭泰公司已按时足额支付宋保东工资，不存在欠付工资的情况。宋保东对请假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并非宋保东本人的签字，请假条的内容也不是宋保东书写，该管理制度宋保东未见过，旭泰公司也未组织宋保东学习，且该份制度标注的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宋保东在2015年12月22日发生工伤，2016年6月30日宋保东还在家休治未上班，该份管理制度对宋保东不发生任何效力。5.宋保东出具的收条复印件、2016年3月1日旭泰公司公司付款申请单复印件、旭泰公司单位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我公司员工宋保东2015年12月22日发生工伤后，由公司派遣员工刘健对其进行护理一直到2015年12月31日，现因刘健已经离职，特此证明。旭泰公司以此证明旭泰公司派人护理宋保东10天，且已向宋保东支付6000元护理费，旭泰公司不欠付宋保东护理费。宋保东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可旭泰公司支付护理费6000元，旭泰公司公司派人护理宋保东并非10天，而是5天，其在计算护理费时已将该6000元及5天护理费从护理费用总数中扣除。宋保东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鉴定意见为：伤后护理期90日（其中第一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旭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护理期为90日。2.2018年4月11日上午11点40分宋保东与纪春燕的谈话录音，宋保东以此证实纪春燕让其离开单位，不再让其上班。旭泰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主张该录音是2018年4月份宋保东离职后向旭泰公司主张医疗费时录制，与声明及协议无关，旭泰公司从未威逼宋保东签字放弃主张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另查，对于2015年12月至2018年3月工资差额14962.28元，宋保东主张其2015年7月至11月期间月平均实发工资为2450.80元，2015年12月旭泰公司实际发放工资2050元，故2015年12月工资差额为400.80元；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为停工留薪期，按2450.80元计算12个月，旭泰公司应发放29409.60元，每个月实发1800元，合计发放21600元，工资差额为7809.60元；2017年1月至4月宋保东未上班，旭泰公司没有给宋保东发放工资，按照待岗生活费的标准1810元×70%，扣除个人承担的社保299.73元×4个月，工资差额为3869.08元；2017年5月至8月按合同约定宋保东每月工资为2400元，总额为9600元，扣除个人承担部分的社保1410.99元，应发8189.01元，旭泰公司为宋保东发放工资6507.38元，故工资差额为1681.63元；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按照每月2400元，工资总额为12000元，扣除个人承担部分的社保1636.65元，应发放10363.35元，旭泰公司为宋保东发放工资9711.62元，故工资差额为651.73元；2018年2月工资差额为591.03元（2400-327.33-1481.64）；2018年3月工资差额为81.62元（2400-327.33-1991.05），扣除请假工资123.21元，其主张工资差额为14962.28元。旭泰公司对2015年12月的工资差额无异议；认可2016年1月至12月为停工留薪期，按照旭泰公司、宋保东对停工留薪期工资1800元的约定，旭泰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宋保东工资；2017年1月至4月旭泰公司未为宋保东发放工资，因宋保东未提供劳动部门出具的延长停工留薪期证明，故无法向宋保东支付工资；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旭泰公司按照宋保东的考勤记录扣发了请假工资，不同意支付工资差额。对于护理费，宋保东主张其第一次住院71天，旭泰公司派人护理5天，第二次住院10天，按照鉴定结论伤后护理期90日，第一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护理费按每天100元计算，现主张护理费差额9100元（66×100×2+19×100-6000）。旭泰公司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及已给付金额无异议，但主张其派人护理了宋保东10天，不同意支付该费用。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宋保东主张旭泰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旭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7200元（2400元×3个月）。旭泰公司对金额和计算方式无异议，但主张系宋保东提出离职，旭泰公司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对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宋保东主张85152元（5322×16）。旭泰公司对计算方式及数额无异议，但不同意支付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一）宋保东于2015年4月到旭泰公司工作，并在旭泰公司工作至2018年4月11日的事实清楚。对于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原因及时间，旭泰公司主张系宋保东提出离职，但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宋保东主张旭泰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供2018年4月11日其与纪春燕的谈话录音予以佐证，在该录音中纪春燕要求宋保东离开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因旭泰公司单方提出，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11日解除。宋保东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4月30日，与其在劳动仲裁诉称的2018年4月11日旭泰公司经理通知其离职的主张相矛盾，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离职时间不予采纳。旭泰公司单方与宋保东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现宋保东同意与旭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视为经旭泰公司提出并与宋保东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故宋保东主张经济补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旭泰公司对经济补偿7200元的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旭泰公司对宋保东主张的2015年12月工资差额400.8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双方认可2016年1月至12月为宋保东的停工留薪期，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宋保东于工伤住院期间出具的在家休息期间月工资1800元未明确载明系停工留薪期的工资标准，且该标准与上述规定不符，一审法院对旭泰公司主张关于双方约定停工留薪期工资18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旭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宋保东2015年4-6月的工资金额，应承担怠于举证的不利后果，宋保东依据其2015年7月至11月期间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的月平均实发工资2450.80元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为7809.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1月至4月宋保东未到旭泰公司工作，旭泰公司也未通知宋保东上班，该期间应视为宋保东待岗，故旭泰公司应按照待岗生活费的标准支付宋保东3589.08元（1710×70%×4-299.73×4）。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宋保东月工资标准为2400元，旭泰公司未依约足额支付宋保东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对于工资差额3006.01元，旭泰公司理应支付，扣除宋保东自认的请假工资123.21元，上述工资差额合计14682.28元。旭泰公司对其主张的其他请假工资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旭泰公司主张宋保东住院期间其派人护理宋保东10天，并提供其公司职工出具的证明，宋保东予以否认，只认可旭泰公司派人护理5天，旭泰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保东对其主张的护理时间及人数未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对其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宋保东住院81天期间需1人护理，旭泰公司已向宋保东支付护理费6000元，故宋保东的护理费差额为1600元（100×76-6000）。（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宋保东虽与旭泰公司签订协议放弃要求旭泰公司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并出具放弃声明，但从宋保东提交的2016年12月29日其与旭泰公司单位人事主管纪春燕的谈话录音来看，足以证明宋保东系出于保留与旭泰公司的劳动关系的目的而被迫出具，显然不是宋保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旭泰公司仍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宋保东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旭泰公司对宋保东主张的85152元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五）旭泰公司同意为宋保东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烟台旭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宋保东自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烟台旭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宋保东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被告宋保东应予以协助；三、烟台旭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宋保东2015年12月至2018年3月工资差额14682.28元；四、烟台旭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宋保东护理费差额1600元；五、烟台旭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宋保东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5152元；六、烟台旭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宋保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200元；七、驳回宋保东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三至六项共计108634.28元，限烟台旭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旭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旭泰公司应否支付宋保东2016年1月至12月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及接触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本院认为，宋保东于2016年1月1日书写的承诺中的内容为在家休息期间月工资1800元，该承诺书并未明确约定系停工留薪期工资，且停工留薪期工资标准有法律的明确规定，现宋保东依据法律规定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本院认为，虽然宋保东与旭泰公司曾就工伤保险办理及放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达成协议，宋保东也曾出具声明放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但双方达成协议及宋保东出具声明是在双方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而非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双方签订的协议第3条约定宋保东恢复后可继续在公司生产部上班，工资待遇享受现有生产人员待遇，从该条内容来看，宋保东放弃要求旭泰公司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并签订声明，目的是为了保留与旭泰公司的劳动关系，旭泰公司对此亦认可，但是目前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宋保东出具此声明的目的已无法实现，继续依据此声明驳回宋保东主张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请求，有违公平公正，宋保东依据法律规定主张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审予以支持，本院亦予以维持。旭泰公司主张宋保东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在先，旭泰公司主管纪春燕要求宋保东离开公司在后，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依据宋保东提交的其与纪春燕在2018年4月11日的录音材料，认定旭泰公司单方提出解除与宋保东的劳动合同，并支持宋保东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旭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旭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