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小珍，女，汉族，1971年9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江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梅丽，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周创机械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投资人：周柱湛，男，汉族，1958年6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新，男，汉族，1979年1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湘市，系佛山市南海区周创机械厂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柱湛，男，汉族，1958年6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焕婷，女，汉族，1986年9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周柱湛的女儿。上诉人付小珍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周创机械厂（以下简称周创机械厂）、周柱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9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付小珍与佛山市南海区周创机械厂于2014年9月17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佛山市南海区周创机械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及2019年的高温津贴1500元予付小珍，周柱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佛山市南海区周创机械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及2019年的年休假工资1581.61元予付小珍，周柱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付小珍的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付小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一、付小珍与周创机械厂在2009年3月1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一，付小珍在2009年3月12日入职周柱湛在禅城区成立的佛山市禅城区某加工厂（以下简称某加工厂）工作。2014年，周柱湛将禅城的工厂搬迁至南海区，注销某加工厂后于9月17日成立了周创机械厂，付小珍也跟随到周创机械厂工作，从未离职或中断过劳动关系。周创机械厂、某加工厂的投资人均是周柱湛，周创机械厂承继了某加工厂的权利与义务，双方存在关联性。故周创机械厂与付小珍的劳动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付小珍在某加工厂的工龄应当连续计算。第二，付小珍也按照法院要求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调取了某加工厂或周柱湛为付小珍参加保险的情况，查出2013年8月11日至2014年9月9日期间，某加工厂或周柱湛有为付小珍投保的记录，足以证明付小珍一直在周柱湛经营的两家工厂工作，从未离职，付小珍在某加工厂的工龄应当与在周创机械厂的工龄连续计算，但是一审法院仅因周创机械厂是2014年9月17日成立的，就否认掉此前与周创机械厂存在的劳动关系。二、周创机械厂应当向付小珍支付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高温津贴等，周柱湛应对各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付小珍一直根据周创机械厂的要求进行加班，平均每月至少加班6天（周六日），每天工作8小时，偶尔需要加班至晚上9点。但是，周创机械厂从未向付小珍支付过加班费，也没安排付小珍补休以及休年休假。付小珍的工作环境恶劣，在每年的6月至10月期间，天气酷热，办公场所内并未进行有效的降温，周创机械厂应当向付小珍支付高温津贴。付小珍在职期间，每日工资为115元/日，月工资约为3450元/月。另外，周创机械厂是个人独资企业，周柱湛是周创机械厂的投资人，依法应当对周创机械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付小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确认付小珍与周创机械厂在2009年3月1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周创机械厂向付小珍支付2013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高温津贴共计5250元；4.周创机械厂向付小珍支付2009年3月1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共计30360元（88天×l15元/天×3倍）；5.周创机械厂向付小珍支付2009年3月1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周六日加班工资共计182160元（792天×ll5元/天×2倍）；6.周创机械厂向付小珍支付2009年3月1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18975元（55天×ll5元/天×3倍）;7.周柱湛对上述各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8.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周创机械厂、周柱湛承担。针对付小珍的上诉，被上诉人周创机械厂答辩称：与本案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针对付小珍的上诉，被上诉人周柱湛答辩称：与本案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综合分析如下:关于付小珍与周创机械厂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付小珍认为其于2009年3月12日入职某加工厂，某加工厂注销后即成立周创机械厂，两者的投资人均为周柱湛。付小珍中途未离职过，故工龄应当连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9年3月1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本院认为，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若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应具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劳动关系才成立。周创机械厂的营业执照显示，其于2014年9月17日成立，成立后才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周创机械厂于本案一审庭审中确认与付小珍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20年5月20日，但是付小珍只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12月31日。况且，本案并不涉及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计算问题，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情形，故付小珍要求将其在某加工厂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到周创机械厂中，以此来确认其在周创机械厂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原审判决确认付小珍与周创机械厂于2014年9月17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3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高温津贴。付小珍认为其工作环境恶劣，办公场所未能进行有效降温，周创机械厂应向其支付高温津贴。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关于高温津贴发放的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如实记录劳动者从事高温作业情况及高温津贴发放情况，并至少保存二年。劳动者从事高温作业情况以及高温津贴发放情况，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付小珍于2019年12月申请劳动仲裁，周创机械厂仅对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高温作业情况以及高温津贴发放台账负有保管义务。付小珍主张2018年1月之前的高温津贴，本院不予支持。付小珍从事杂工工作，具有高温工作的可能，周创机械厂未能举证证明已经支付高温津贴予付小珍，或已经采取防暑降温措施让付小珍工作的场所温度低于33摄氏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审判决周创机械厂应向付小珍支付2018年及2019年的高温津贴15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09年3月1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以及周六日加班工资。付小珍主张休息日加班88天，周六日加班792天，周创机械厂应向其支付加班费。本院认为，付小珍虽然于本案一审中提交了2016年6月考勤表、2018年11月和2019年某月的员工出勤表各一份对加班事实予以证明，但以上证据材料无原件无法核对真实性，员工出勤表甚至内容不完整，具体月份都没有显示完整，根本无法反映付小珍主张的2009年3月1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加班事实，周创机械厂对其真实性亦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付小珍主张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0360元、周末休息日加班费182160元，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对其加班事实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付小珍2009年3月1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付小珍主张2018年1月之前的年休假工资，由于已经超过了两年的保存期限，用人单位以未保存为由主张不能提供并无不妥。故对于2018年1月之前周创机械厂是否存在未足额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应由付小珍举证证明。本案中，付小珍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周创机械厂应当保存2018年和2019年度的工资支付台账，其在本案中未提供，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周创机械厂应当向付小珍支付2018年度、2019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付小珍在周创机械厂的工作年限不满十年，2018年及2019年每年可以享受年休假5天。双方均未举证证实付小珍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数额，故原审法院依据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作为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数额核算付小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581.61元（1720元÷21.75天×10天×200%）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付小珍请求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为周柱湛应当对周创机械厂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在原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中判令周柱湛对周创机械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创机械厂和周柱湛对本案没有提起上诉，视为其服判，付小珍在上诉状中亦要求周柱湛对周创机械厂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院确认周柱湛对周创机械厂的债务（向付小珍支付2018年及2019年的高温津贴1500元、2018年及2019年的年休假工资1581.6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付小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玲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邓拔萃书 记 员  钟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