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2刑初251号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前伟（曾用名张乾伟、别名张四毛），男，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利川市，现住利川市。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2019年11月29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伍岳，湖北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利检二部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前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国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前伟及其辩护人伍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08年12月，刘术文（已判决）借助其刘氏宗族在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木栈村（2010年9月20日撤销木栈村民委员会，设立木栈社区居民委员会）四组占绝大多数的优势，当选为木栈村四组组长。后刘某2伙同牟晓波、刘某3、袁某1等人在木栈村（社区）范围内多次通过非法抢建房屋、非法抢装房屋，非法抢种苗木的方式骗取巨额征地补偿款，获取非法经济利益，积累了一定的经济实力。刘某2还多次煽动村民以索要集体资产、补偿款为由聚众闹事，然后其再出面为村民讨要款项，以此笼络人心，为自己积累名声。2015年11月30日，刘某2、牟晓波和袁某1通过贿选的方式当选为木栈社区居民委员会委员。2016年初，时任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人武部长的刘玉平（已判决）作为办事处领导联系木栈社区，刘某2通过行贿等方式获得了刘某4的支持和庇护。至此，刘某2在木栈社区的影响力大增，继而利用其社区委员身份和凭借其影响力网罗社区干部牟晓波、袁某1，三组组长李某5、四组组长刘某3、十二组组长张某1，居民代表张某2、谭某以及做工程的专业技术人员刘某5等人，逐步形成了以刘某2为首的较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人员较多，组织者、领导者明确，骨干成员固定，组织成员基本稳定，层级结构明确，联系紧密。刘某2为该组织的组织、领导者，牟晓波、张某2、刘某3（均已判决）为骨干成员，袁某1、李某5、张某1、谭某、刘某5、刘某6、刘某7、黄某、牟某冬、牟某生、魏某、张某3、牟伦某华（均已判决）以及被告人张前伟为一般参加者。该组织内部分工明确，刘某2负责决策、指挥、协调、管理整个组织，牟某波、张某2、刘某3负责传达、执行刘某2的指示，其他人员接受领导和管理，多次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为维护自身利益，排挤不听招呼的成员，逐步形成了“木栈社区的土石方工程只能由本地人做，外地人来做本地人要去堵工”、“堵工由老年人冲在前面”、“内部要团结”、“工程利润要给老百姓分钱”、“不听招呼的人，就踢出去”等不成文的规约和纪律。自2008年以来，刘某2等人通过有组织地实施诈骗、强揽工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及其他手段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强揽工程后有组织的吸纳组织成员出资、参股，聚敛钱财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0余万元，不断壮大经济实力，已经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该组织还将获取的非法利益用于给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分红、给部分居民购买合作医疗及分成、行贿以及其他与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有关的费用支出，以笼络人心，支持组织的日常活动，强化控制和维系组织的生存发展。该组织为维护非法利益、树立非法权威，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了强迫交易、敲诈勒索、扰乱单位秩序等违法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治安，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组织不仅大肆网罗社区委员、小组长、居民代表等基层组织成员，拉帮结派，还通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庇护，架空社区书记、主任、副主任等基层组织领导，把持基层政权，强揽工程，称霸一方，在木栈社区及土石方工程行业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危害极大。二、强迫交易罪2017年7月初，交投·枫亭菀（一期）2号片区准备开工，刘某2、牟某波等人通过与该工程总承包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协商，决定该工程由木栈社区本地人来做。后牟晓波组织木栈社区五组、十一组、十二组居民开会，决定由张某2、被害人李某1出面与中铁公司项目部接洽承包事宜，由张某2与中铁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后按照工程施工总量给三个组的居民按照每立方米1元的标准给予“规矩钱”，所有居民都可以入股参与该工程。最终该工程由李某1借用的湖北省宗雅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宗雅公司”）中标。2017年7月20日，李某1代表宗雅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了《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湖北交投·枫亭菀（一期）2号片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刘某2知道后，明确表示不能由李某1来承包该工程，并与牟晓波、张某2等人商议，要尽快想办法将工程从李某1手中夺过来。后在李某1施工过程中，张某2便以李某1未按照之前的约定让居民入股以及交纳“规矩钱”为由，召集三个组的居民进行堵工，被告人张前伟积极参与，致使李某1不能正常施工。随后，牟晓波、张某2通过递交居民联名申请和让牟优生、张前伟等人抬高给居民的“规矩钱”等方式来打压李某1，使李某1迫于压力退出该工程。同时，张某2等人还召集24名股东每人交纳人民币5000元入股该工程，明确该工程由张某2总负责，由牟优生建立“尖山工程股东群”微信群。刘某2知道后，予以认可。李某1迫于无奈，于2017年9月9日与中铁公司解除了合同。2017年9月11日，张某2等人借用湖北翔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力公司”）资质，并安排张前伟作为代理人与中铁公司签订了《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湖北交投·枫亭菀（一期）2号片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由于案发，该工程未能施工完毕。经司法审计，已完成工程产值298938.70元，利润为199366.70元。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张前伟主动到利川市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审计报告、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前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强迫交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前伟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前伟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在强迫交易案中，被告人张前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前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性质无异议，认为自己所起作用较小，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前伟与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2008年12月，刘术文（已判刑）借助其刘氏宗族在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木栈村（2010年9月20日，撤销木栈村民委员会，设立木栈社区居民委员会）四组占绝大多数的优势，当选为木栈村四组组长。后刘某2伙同牟某波、刘某3、袁某1（三人均已判刑）等人在木栈村（社区）范围内多次通过非法抢建、抢装房屋，非法抢种苗木的方式骗取巨额征地补偿款，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刘某2还多次煽动村民以索要集体资产、补偿款为由聚众闹事，然后其再出面为村民讨要款项，以此笼络人心。2015年11月30日，刘某2、牟某波和袁某1通过贿选的方式当选为木栈社区居民委员会委员。2016年初，时任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人武部长的刘玉平作为办事处领导联系木栈社区，刘某2通过行贿等方式获得了刘某4的支持和庇护。至此，刘某2在木栈社区的影响力大增，继而利用其社区委员身份和影响力网罗社区干部牟v波、袁某1，三组组长李某5、四组组长刘某3、十二组组长张某1，居民代表张某2、谭某以及做工程的专业技术人员刘某5等人，逐步形成了以刘某2为首的较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人员较多，组织者、领导者明确，骨干成员固定，组织成员基本稳定，层级结构明确，联系紧密。其中，刘某2为该组织的组织、领导者，牟晓波、张某2、刘某3为骨干成员，袁某1、李某5、张某1、谭某、刘某5、刘某6、刘某7、黄某、牟某冬、牟某生、魏某、张某3、牟某华（以上人员均已判刑）以及被告人张前伟为一般参加者。该组织内部分工明确，刘某2负责决策、指挥、协调、管理整个组织，牟晓波、张某2、刘某3负责传达、执行刘某2的指示，其他人员接受领导和管理，多次参与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为维护自身利益，排挤不听招呼的成员，逐步形成了“木栈社区的土石方工程只能由本地人做，外地人来做本地人要去堵工”“堵工由老年人冲在前面”“内部要团结”“工程利润要给老百姓分钱”“不听招呼的人，就踢出去”等不成文的规约和纪律。自2008年以来，刘某2等人通过有组织地实施诈骗、强揽工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及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强揽工程后有组织的吸纳组织成员出资、参股，聚敛钱财480余万元，已经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该组织将获取的非法利益用于给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分红、给部分居民购买合作医疗、行贿以及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有关费用支出，以此笼络人心，支持组织的日常活动，强化控制和维系组织的生存发展。该组织为维护非法利益、树立非法权威，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了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诈骗、行贿、扰乱单位秩序、强分集体资产、贿选等违法犯罪行为，严重破坏当地社会治安，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组织不仅大肆网罗社区委员、小组长、居民代表等基层组织成员，拉帮结派，还通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庇护，打压社区书记、主任罗某，致使罗某不敢管理刘某2，副主任龚某予以辞职，副书记张某礼不愿主持社区工作；教唆居民滋扰、纠缠都亭街道办事处驻木栈社区干部邓某，强分老河道补偿款，架空社区书记、主任、副主任等基层组织领导，把持基层政权，强揽工程，称霸一方，在木栈社区及社区范围内的土石方工程行业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都处发〔2016〕1号文件《关于切实做好重点项目推进和协调服务工作的通知》、中共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委员会都发〔2016〕1号文件《中共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委员会都亭街道办事处》、木栈社区居民选举委员会公告、木栈社区支部会议记录、关于木栈五、十一、十二组河道土石方事宜的村民联名书、关于参与交投枫亭菀二期木栈社区（五、十一、十二）组老河段回填工程决定会议、木栈社区5、11、12组参与交投枫亭菀四期土石方工程协调会签到表刘某4平组建交投专班会议记录、中铁公司湖北交投·枫亭菀（一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铁公司湖北交投·枫亭菀（一期）1号片区工程建设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铁公司湖北交投·枫亭菀（一期）2号片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利川简雅置业有限公司《关于一期四片区土地围墙施工的通知》、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28刑终225号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证刘某4平罗某举龚某祥牟某利蒋某珍向某珍邓某铚钟某贵李某2超何某恩等人的证言；被害李某1勇朱某华刘某1坤等人的陈述；重庆渝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渝证会所司审字（2019）第2号司法审计报告；尖山工程股东微信群及聊天记录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张前伟及同案刘某2文、牟某波、刘某3清、张某2平、袁某1利、刘某6平、刘某7让、黄某康、谭某余、刘某5清、牟冬、牟某生、魏某辉、张某1军、张某3祥、牟某华、李某5刚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强迫交易事实2017年7月初，交投·枫亭菀（一期）2号片区准备开工刘某2文、牟晓波等人通过与该工程总承包中铁公司协商，决定该工程由木栈社区本地人来做。后牟某波组织木栈社区五组、十一组、十二组居民开会，决定张某2平、被害李某1勇出面与中铁公司项目部接洽承包事宜，张某2平与中铁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后按照工程施工总量给三个组的居民按照1元/立方米的标准给予“规矩钱”，所有居民都可以入股参与该工程。最终该工程李某1勇借用的宗雅公司中标。2017年7月20日李某1勇代表宗雅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了《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湖北交投·枫亭菀（一期）2号片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刘某2文知道后，明确表示不能李某1勇来承包该工程，并与牟晓波张某2平等人商议，要尽快想办法将工程李某1勇手中夺过来。后李某1勇施工过程中张某2平便李某1勇未按照之前的约定让居民入股以及交纳“规矩钱”为由，召集三个组的居民进行堵工，被告人张前伟积极参与，致李某1勇不能正常施工。随后，牟晓波张某2平通过递交居民联名申请和让牟优生、张前伟等人抬高给居民的“规矩钱”等来打李某1勇，李某1勇迫于压力退出该工程。同时张某2平等人还召集24名居民，以每人交纳5000元入股该工程，其中，张前伟亦入股5000元，共收取股资117000元，明确该工程张某2平总负责，由牟优生建立“尖山工程股东群”微信群刘某2文知道后，予以认可李某1勇迫于无奈，于2017年9月9日与中铁公司解除了合同。2017年9月11日张某2平等人借用湖北翔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并安排张前伟作为代理人与中铁公司签订了《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湖北交投·枫亭菀（一期）2号片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由于案发，该工程未能施工完毕。经司法审计，工程合同金额489500元，已完成工程产值298938.70元，支出161572元，到场费收入62000元，工程利润为199366.7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联名申请、会议记录、湖北交投枫亭菀（一期）2号片区项目部出具的证明、碧桂园到老河偏工地到场费明细、中铁公司湖北交投·枫亭菀（一期）2号片区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解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投标文件等书证；证人袁某2庆、沈某男、李某3明、李某4绅等人的证言；被害李某1勇的陈述；重庆渝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渝证会所司审字（2019）第2号司法审计报告；搜查笔录；尖山工程股东群信息及部分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被告人张前伟及同案刘某2文、牟某波、张某2平、牟某冬、牟某生、魏某辉、张某1军、张某3祥、牟某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前伟于2019年11月29日主动到利川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张前伟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并与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预缴了罚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和预缴罚金的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前伟参加刘某2文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伙同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实施强迫交易1起，其行为还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前伟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前伟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前伟自动到利川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前伟认罪认罚，预缴罚金，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前伟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前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晓兵人民陪审员  黄成友人民陪审员  向德银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宋朝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