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03民初2398号原告：赵长军，男，195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营口市人，住站前区。被告：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营口市渤海大街西93号107-062。法定代表人：吴剑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辛，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新联大街东1号。法定代表人：黄树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仕栗，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盛营口市渤海大街西93号124-1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210800580709517X。法定代表人：黄汉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彩霞，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长军与被告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天公司）、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汽车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辽080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赵长军不服，上诉于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辽0803民终1075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长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长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欠付工程款977,158元，并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全部付清之日止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分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位于沿海产业基地新联大街以南临海路以西的营口盛世国际汽车园东标、大众4S店的土建及水电等全部工程。2012年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原告承包该被告的海水淡化项目行政办公楼二层梁板以上钢筋砼浇筑工程。原告如期完成上述合同项下工程及增加工程，并均于2012年交付被告使用。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的实际负责人黄汉忠于2014年11月13日与原告对账后签订《由赵长军施工的营口灏天汽车园工程款及欠款明细》，载明二被告欠付上述案涉合同项下工程及增加工程的工程款共计977,158元。三被告人是由案外人黄妙平和黄汉忠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其使用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等相关法人公司恶意逃避债务，故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给付欠款及利息。被告隆鑫公司辩称：2012年虽与原告签订了海水淡化办公楼混凝土工程协议，但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原告诉请本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过诉讼时效。另，黄汉忠为原告出具的欠款明细本公司不知情且未加盖本公司盖章，我公司和另一被告无关联关系，并且该两个工程是独立不相关工程，至于黄汉忠在所谓的对账单上签字，仅代表灏天公司与隆鑫公司无关，原告应单独向另一被告要求给付责任。另外原告认为该工程是盛世汽车园实际建设人，原告应举证，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灏天公司辩称：诉请第一项工程款金额有异议，与我公司以一辆小汽车价值107,000元，抵顶工程款，因此尚欠工程款870,158元。被告盛世汽车园辩称：答辩人已向被告灏天公司支付了全部发包工程款，不存在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及公司法人独立性的原则，原告能向欠其工程款的被告灏天公司主张权利。答辩人即未实际控制被告灏天公司和被告隆鑫公司，与该两公司无任何关联，不存在对这两个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进行审查，对有争议的认定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2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灏天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位于沿海产业基地新联大街以南临海路以西的营口盛世国际汽车园东标、大众4S店的土建及水电（不含精装、防水、门窗、外保温）施工的所有作业内容，工期自6月28日起到8月30日止，合同固定单价470元/㎡，按形象进度付款验收完毕支付至总价的100%。协议中建设单位一栏除加盖灏天公司印鉴外，黄汉忠以委托人身份签字。施工过程中，原告根据灏天公司要求增加工程量。2012年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隆鑫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原告承包隆鑫公司的海水淡化项目行政办公楼二层梁板以上钢筋砼浇筑工程（砌筑部分除外），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按2008定额、外增加15万元整工期至2012年11月30日之前。黄汉忠在甲方一栏签字。施工过程中，灏天公司、隆鑫公司分别向原告给付部分工程款；盛世汽车园于2012年11月8日以向第三方代付的方式向原告给付10万元工程款，于2014年7月3日向原告给付5万元工程款。原告如期完成上述两项工程并交付被告。2014年11月13日，各方签订《由赵长军施工的营口灏天汽车园工程款及欠款明细》，载明“东标店：4866×470元/㎡=2,287,020元，已付清；大众店：3525×470元/㎡+变更120,000元=1,776,750元；已付1,491,000元、尚欠285,750元；洗车房：合计543,874元，已付516,680元，尚欠27,194元；消防水池及基础：合计314,214元、未付；行政楼：合计1,400,000元，已付1,000,000元，尚欠400,000元；2014年7月21日付50,000元；总造价：6,321,858元，已付5,344,700元，尚欠977,158元。”建设单位一栏由黄汉忠签字并加盖灏天公司公章、施工单位由原告签字。盛世汽车园就涉案工程中灏天公司工程曾向原告给付工程款，上述涉案工程均坐落盛世汽车园园区内。2．盛世汽车园法定代表人黄汉忠于2011年11月4日前系灏天公司股东；隆鑫公司股东、原法定代表人黄妙平曾在2014年11月20日担任盛世汽车园法定代表人。灏天公司、隆鑫公司与盛世汽车园之间分别存在资金往来但无实质交易内容，工作人员证明上述公司包括财务人员在内的工作人员为同一人马且在同一场所办公。盛世汽车园以出让方式取得涉案工程所在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并以隆鑫公司名义以出让方式取得其中部分土地使用权。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赵长军不具备建筑资质，其与灏天公司、隆鑫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均属无效。鉴于上述工程现已交付被告使用，被告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视为该工程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原告请求灏天公司、隆鑫公司给付工程欠款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由赵长军施工的营口灏天汽车园工程款及欠款明细》对隆鑫公司项目工程是否具有约束力；2．三被告是否存在关联进而对欠付工程款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由赵长军施工的营口灏天汽车园工程款及欠款明细》对隆鑫公司项目工程是否具有约束力涉案工程建设单位的签订主体虽分别为灏天公司和隆鑫公司，但黄汉忠在上述协议建设单位一栏均签字，而涉案工程均在黄汉忠任法定代表人的盛世汽车园区域内。因此，黄汉忠作为上述工程协议的签订人在工程完工后对涉案工程价款及结算、欠付金额作出确认，作为相对人有充分理由信赖《由赵长军施工的营口灏天汽车园工程款及欠款明细》对包括隆鑫公司在内的项目工程具有约束力。二、三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关联盛世汽车园、灏天公司与隆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存在交叉关系，而黄汉忠在已非灏天公司与隆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的情形下，以上述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以盛世汽车园名义给付工程款，并对涉案两处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作出确认；另外，盛世汽车园与隆鑫公司就公司财产尤其土地使用权问题界定不清。能够初步认定上述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人事混同、住所混同以及公司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公司之间通过股东或实际控制人进行过度支配与控制等情形。因此，盛世汽车园、灏天公司与隆鑫公司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欠付工程款577,158元及利息（以577,158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长军欠付货款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和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72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垫付），由被告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智勇人民陪审员  韩 杰人民陪审员  万 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姜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