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32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春平，男，1980年7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苏春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兴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邱剑，江西南芳（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荣春，男，1983年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清，江西唐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未检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春平、郑荣春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月28日立案受理。因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本案于2020年3月2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12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春平及其指定辩护人邱剑、被告人郑荣春及其辩护人温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8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苏春平、郑荣春伙同张某（另案处理）等人合伙在兴国县模范大道模范桥头附近经营一家名为“江滨休闲中心”的按摩店，其中张某占股45%，苏春平占股40%，郑荣春占股15%。该休闲中心招募了郭某（未成年人）等卖淫女在店内提供性服务。同时，雷某（另案处理）本人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并为店内的卖淫女提供免费食宿。在经营期间，苏春平聘请陈某（另案处理）在店内收取嫖资并安排陈某放哨以防止被查。卖淫女在店内以120元至600元不等的价格在店内接客从事卖淫活动，雷某按五五分成比例从每次卖淫活动中的收费款中抽钱获利。2018年10月30日20时许，兴国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该休闲中心将卖淫嫖娼的郭某、何某当场查获。 案发后，被告人苏春平于2019年10月10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春平、郑荣春伙同他人组织卖淫女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苏春平判处四年至四年五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郑荣春判处五年二个月至五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苏春平对检察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认罪，同时认为检察机关对其的量刑建议太重，希望法庭予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苏春平的辩护人邱剑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春平犯组织卖淫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苏春平具有自首情节，属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的家庭特殊，家里生活贫困，父母有病，妻子也在监狱服刑，子女又年幼未成年。希望法庭根据被告人的法定、酌定情节和其家庭的特殊困难，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荣春的辩解意见是：（1）“江滨休闲中心”按摩店，我所知道的是做按摩、泡澡的，并不知道店里有从事卖淫的色情服务;（2）我的股份是张某、苏春平转给我的，占股只有15%，我是小股东；（3）我确实是守了四十多天的店，但我离开店里后，他们怎么经营的、做了什么服务项目我也不知道；（4）我跟张某、苏春平提出过，我要退股，所以后面店里怎么经营的我也没有管，我没有从中分过钱；（5）我认罪悔罪，但是检察机关对我的量刑建议太重了，希望法庭对我从轻处理。 被告人郑荣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郑荣春犯组织卖淫罪有异议，郑荣春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其参加组织卖淫，也不能证明郑荣春主观上有故意的行为。即使本案有其他充分证据认定郑荣春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也具有从轻减轻的情节：一是其占股较少，只有15%；二是其股份是在休闲中心筹建后从张某、苏春平手上受让而来的，未参与筹建；三是其中途提出了退股，在主观上有犯罪中止的意思，即使犯罪中止未实现，但在量刑时也应酌情考虑。 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苏春平和妻子雷某（另案处理，已判刑）与被告人郑荣春，伙同张某（另案处理，已判刑）等人合伙在兴国县模范大道模范桥头附近经营一家名为“江滨休闲中心”的按摩店，其中张某占股45%，苏春平、雷某夫妇占股40%，郑荣春占股15%。该休闲中心招募了郭某（未成年人）等卖淫女在店内提供性服务。同时，雷某本人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并为店内的卖淫女提供免费食宿。在经营过程中，陈某（另案处理，已判刑）来到该休闲中心工作，由被告人苏春平的妻子雷某安排在店内收取嫖资并负责放哨以防止被查。卖淫女在店内以120元至600元不等的价格在店内接客从事卖淫活动，雷某按五五分成比例从每次的卖淫行为收费款中抽钱获利。 期间，被告人苏春平从同案人即其妻子雷某的手中得到现金人民币8000元。 2018年10月30日20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匿名举报后在该休闲中心将正在卖淫嫖娼的郭某、何某当场查获。并查获卖淫人员钟某某、黄某及同案人雷某。 案发后，被告人苏春平于2019年10月10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郑荣春于2019年8月22日经群众举报，在福建省福安市上城国际小区被福安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苏春平系主动投案，被告人郑荣春系被抓获归案，未发现被告人郑荣春有前科。 2.兴国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雷某向张庆玲转账9510元，陈某于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向雷某转账79181元，雷某向郭某发放工资13723.77元，雷某向钟杰香发放工资19277.77元。 3.兴国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追缴、收缴物品清单，证据保全清单。证明郭某、钟某某、黄某因卖淫被行政处罚，陈某因帮助放风、收银被行政处罚，何某因嫖娼被行政处罚。公安机关依法追缴了违法所得2600元，收缴了现场白色遥控器并进行证据保全。 4.人口信息查询结果。证明郭某系2004年1月12日出生，案发时已满14周岁未满18周岁。 5.福建省福安市范坑乡蛇头村民委员会《证明》及相关家庭情况。证明被告人苏春平及其家庭生活困难情况。 6.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刑初135、242号两份刑事判决书。证明雷某、张某、陈某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7.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 证明：其是雷某的老公介绍其来上班的，叫其负责看店，来了之后发现是从事色情服务的。苏春平经常会通过微信和其联系，他会问店里的生意怎么样，提醒其要注意警察。 陈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陈某辨认出了被告人苏春平、雷某。 8.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 证明：刚开始是苏春平在管理，苏春平没管理了，就按排了一个男的在那里管理。荣春占15%的股份，他在里面守过店，荣春守了四十多天，主要负责收银和放哨，之后苏春平就开始守店。荣春也分过红，分红的时候是苏春平发的钱。 荣春出了一万元入股，之后没有提出过退股。他在那上班时，每月工资4000元，他还介绍了两个技师去上班，但上了四五天就走了。 郑荣春守店每月工资是4000元，守了40天左右。我记得发了5000元左右给他。郑荣春从来没有和我提出要退股。 张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辨认出了被告人郑荣春。 9.证人雷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 证明：休闲中心从事卖淫活动。苏春平占股40%，荣春占15%，张某占45%。苏春平、荣春、张某都知道休闲中心的服务内容和项目，苏春平是我老公，他来过两次休闲中心，我在店里上班的情况他也很清楚。店里的服务项目和价格他也很清楚。荣春也来过休闲中心，他也清楚店里的服务项目和价格。 荣春最先在店里守店，守了一个多月后，苏春平就过来守，大约一个多月后，就是张某守店，不到一个月，陈某就过来了。守店就是每月4000元工资。守店负责收银和放哨。休闲中心有一个报警装置，警察来了，守店的人就按一个报警，报警装置是张某购买和设置的。荣春每月分红1500，五个月共7500元。休闲中心一直没有变更过服务项目。 雷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雷某辨认出了被告人郑荣春。 10.证人钟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 证明：2018年5月份一天，张庆玲与另一名男子以及两个女子一起来其店里决定租其店面及二楼，自称租来开连锁泡脚养生店。店租每月4200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是张庆玲签的，合同被我女儿当垃圾丢了。张庆玲自称是福建人，微信号是×××。其印象中是装修花了一个月，2018年6月份开始营业的。平时就是每月的月初支付房租，第一次是6月份一天我到店里找张庆玲，张庆玲在店里拿现金给我。之后几次就是张庆玲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房租。 钟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钟某辨认出了张某。 11.证人郭某（未成年人）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 证明：2018年10月30日晚上我在“江滨休闲中心”的三楼正在给一名客人提供性服务时，你们公安局的同志来检查了，就当场抓获了。我是店内“1”号技师。我是雷某邀来兴国上班的，我从10月6日至今，通过卖淫共收到了20610元。我和老板是五五分的，所以我的卖淫获利是10305元。 郭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郭某辨认出了雷某。 12.证人钟某某（未成年人）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 证明：我在“江滨休闲中心”的店里从事卖淫工作。江滨休闲中心老板是苏春明和他老婆雷某以及苏春明的哥张某三个人一起开的，我是苏春明介绍我来这里上班的，……他看过我的身份证……苏春明就叫我来兴国这边做按摩，然后引诱我说在兴国这边上班,每月有2万块钱的收入，然后我就信了，然后他就安排我来上班。刚好10月16日那天张庆林要来兴国，所以我就坐了张某的车来了兴国这边。 钟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钟某某辨认出了雷某。 13.证人黄某的证言。 证明：其从2018年10月28日开始在兴国县模范桥头江滨休闲中心上班，有过卖淫行为，总共上了2天，获利910，钱还在老板那里。不知道老板是谁，男服务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其在店里上上班。店里免费为他们提供饮食和住宿。 14.证人何某的证言。 证明：2018年10月30日晚上8点多，其到江滨休闲中心嫖娼被现场抓获，当晚其和1号女子（郭某）在该店里的三楼一个房间内发生了性关系。 15.被告人苏春平、郑荣春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苏春平、郑荣春在供述中均承认占有股份，但被告人郑荣春辩解不知道休闲中心从事色情服务的事实。 被告人苏春平于2020年1月6日供述称：郑荣春提出过想退股，但在经营期间，他都没有退股，一直到被查获都没有退股。我们每次分红的时候都分了钱给郑荣春，我分了大约8000元。这个店开始经营时，是郑荣春开始守店，大约40天。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春平、郑荣春伙同他人提供场所，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苏春平投案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春平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有法有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苏春平所提的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五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郑荣春在本案中，参与管理的时间较短，投资的比例较少，个人持股只有15%，相对于其他同案人，其主观恶性和行为表现相对较轻，受到的惩罚应与其罪责相一致，且系初犯偶犯，又当庭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就被告人郑荣春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至五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予以调整。 关于被告人郑荣春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被告人郑荣春不知道“江滨休闲中心”从事色情卖淫服务、没有证据证明其参加组织卖淫活动、主观上没有故意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郑荣春是“江滨休闲中心”的股东之一，不仅参与了经营管理，而且亲自守店40多天。被告人郑荣春系成年人，有社会经验和社会阅历，具有完全的社会认知能力和对是非好坏、合法非法的甄别判断能力。被告人郑荣春对“江滨休闲中心”所提供的按摩、泡澡服务项目，是否包含或者延伸有卖淫色情服务，主观上是明知的，其辩称不知情，只不过是故意避重就轻而已。“江滨休闲中心”是否提供卖淫色情服务，郑荣春是否知情，完全可以从同案人苏春平的供述和证人雷某、张某、陈某、郭某、钟某某的证言中得到印证。因此，对于被告人郑荣春及其辩护人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净化社会风气，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苏春平、郑荣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春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3年12月9日止） （罚金限被告人苏春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荣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4年8月21日止） （罚金限被告人郑荣春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苏春平的犯罪所得赃款计人民币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久明 人民陪审员  毛苏华 人民陪审员  周天凤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肖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