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29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赫某某（曾用名赫留中、赫留忠），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虞城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商丘市，2001年12月3日因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11月20日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从恩东，山东章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某某，女，1964年2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虞城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凤凤，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荣某甲（曾用名荣洁洁），女，1991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朋勇，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荣某乙，女，1990年9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大学文化，山东蓝翔技师学院职工，户籍地河南省虞城县，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8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赫某某、焦某某、荣某甲、荣某乙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鲁0105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赫某某、焦某某、荣某甲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荣某甲、荣某乙系荣某祥、孔某某婚生女儿。孔某某起诉荣某祥离婚期间，荣某祥申请财产保全。2014年9月2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河南省商丘市天伦花园小区全部房产等，委托荣某祥对查封财产进行保管。同年9月5日，孔某某亲属等人与荣某祥派来接管该小区的人员发生打斗。后荣某祥起诉孔某某离婚，并申请财产保全。同年11月3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再次裁定查封上述房产，委托荣某祥对查封财产进行保管。被告人赫某某、焦某某夫妇与荣某甲、荣某乙等人在明知天伦花园小区房产已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共同商议并出售天伦花园小区房产。荣某甲、荣某乙等人在房屋转让合同及收据上签字并收取房款。赫某某、焦某某通过与荣某甲、荣某乙、荣某乙签订房屋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占有该小区16套住宅及全部门头房，通过出租门头房获取马某乙支付租金271万元。2017年，赫某某、焦某某向荣某乙、荣某甲转账共155万元。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荣某甲被抓获归案，同月17日被告人赫某某、焦某某被抓获归案，同年2月2日，被告人荣某乙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另查明，河南省商丘市天伦花园小区系山东蓝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荣某祥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四初字第415－1号、（2014）天民四初字第690－1号民事裁定书，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四初字第415号、（2014）天民四初字第690号财产保管委托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执104号、128号、129号公告证明：孔某某起诉荣某祥离婚期间，荣某祥申请财产保全。2014年9月2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天伦花园小区房产等，委托荣某祥对查封的财产进行保管。后荣某祥起诉孔某某离婚，并申请财产保全。同年11月3日，天桥区人民法院再次依法查封该处房产，委托荣某祥进行保管。2016年2月1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天伦花园小区的全部房产轮候查封，查封期限自2016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17日，查封期间未经法院同意，不得买卖、变卖等，并张贴公告。天伦花园小区房产系山东蓝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荣某祥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视听资料证明：2014年9月5日，孔某某亲属等人与荣某祥派来接管小区的人员因争夺小区看护权而打架斗殴。3.房屋转让合同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收据复印件、银行交易记录、执行异议申请书及山东新天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鲁新天地专审字[2020]第Z1100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焦某某与荣某甲、荣某乙、荣某乙签订房屋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购买天伦花园小区住宅16套及全部门头房，其中门头房合同价值8千余万元。2019年2月25日，焦某某以其已与荣某甲、荣某乙、荣某乙等人签订购买该小区14套住宅及门头房合同，且交纳全部房款为由，向济南市天桥区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经山东新天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2014年6月至2017年12月，焦某某、赫某某全部银行账户资金收入合计45188715.22元，资金支出合计44478365.55元，大额支取现金单笔5万元以上（含5万元）合计8801750.00元；2017年4月至12月，赫某某、焦某某通过银行账户向荣某甲、荣某乙转账合计155万元。4.证人耿某乙、高某乙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6日，其二人根据公司安排接管天伦花园小区。当时，小区门口及院子里张贴很多法院公告，其二人住在该小区里并负责打扫卫生。同年11月2日，孔某某、赫某某、焦某某等人带着一百多人住进该小区，当月14日，孔某某、孔某安、赫某某带人将其二人赶出该小区后开始卖房子。5.证人付某某、戚某某、马某甲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明：法院查封天伦花园小区房产后，委托其公司进行保管。2014年9月5日，其三人和田某某、王某某等人根据公司安排接管该小区。田某某、王某某在小区张贴法院公告复印件，并向孔某荣等人宣布法院相关文书时，孔某荣打了王某某。当日中午，其三人和田某某等人来到天伦花园小区，见孔某荣、孔某升等人带着百十人在场。付某某证实赫某某当时在场。其方告诉对方该小区已被法院查封，其方受法院委托前来接管，并宣读法院相关文书。对方将其方的人打伤。当日16时，双方发生打斗。6.证人田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明：法院查封天伦花园小区房产后，委托其公司进行保管。2014年9月5日，他们和付某某等人根据公司安排接管天伦花园小区。当日上午，其二人来到该小区，告诉孔某荣等人房产已被法院查封，法院委托其方接管，孔某荣打了王某某。当日中午，田某某和付某某等人来到该小区，再次告诉孔某荣、孔某升、孔某梅等人小区已被法院查封，其方受法院委托前来接管，并宣读法院相关文书，后双方发生打斗。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辩认笔录及安装合同证明：2015年初，其经人介绍认识了赫某某，赫某某称已买下天伦花园小区所有门头房，花了8千多万，需要装修门脸。同年1月17日，其与赫某某签订天伦花园小区门头房安装合同。其履行完合同后，赫某某仅支付1万元，余款拖着不给。8.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辩认笔录、房屋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山东新天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鲁新天地专审字[2020]第Z1100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2015年5月，其承租天伦花园小区门头房经营商务酒店。其与赫某某商谈租赁事宜时，焦某某也在场，后其与焦某某签合同约定租期10年，每年支付租金140万元，已支付了近三年的租金。赫某某、焦某某都未向其说过房子已被法院查封。其开业后听广播得知房子所有权归蓝翔集团且已被查封，其询问赫某某，赫某某称房子他已买下，与别人无关。经山东新天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2015年5月至2017年7月，马某乙通过银行转账向赫某某支付租金22笔，合计271万元。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其与焦某某签订合同承租天伦花园小区门头房经营春景制衣服装店，约定租期2年，每年租金6万元，焦某某未向其说过房子已被查封。其开业后在小区门口看到公告得知该房子有纠纷，不得出租、出售。10.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辩认笔录及房屋租赁协议证明：2015年六七月份，其与赫某某商谈承租天伦花园小区门头房经营千寻餐厅。同年7月1日，其与焦某某签订租房协议时，赫某某也在场，二人未向其说过房子已被查封，其见二人拿出买卖协议说已将房子买下才租的。1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8年8月，其见天伦花园小区千寻饭店门口张贴有转让铺面的广告，经中介公司牵头，其与千寻饭店老板签订转让合同，与焦某某签订租赁合同。因千寻饭店租期未到，其将租金支付给千寻饭店老板，焦某某未向其说过该房子已被查封。12.证人荣某乙的证言及证明、委托书证明：2014年9月初，其和母亲孔某某、大姐荣某在美国听说天伦花园小区打架事件，且孔某霞、孔某梅被逮捕，遂从美国赶回来。孔某某带其回商丘，以救孔某霞、孔某梅为由，让其、荣某乙、荣某甲在空白房屋转让合同、收据上签字、摁手印，部分合同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当时在场的还有孔某荣等人。孔某某卖房，其和孔某芳负责收钱、签合同、开收据。2017年柘城法院来执行后，其就未再参与。其开始不知道天伦花园小区房产被法院查封，几个月后才知道。孔某某、赫某某、焦某某等人经常开会商量卖房子，焦某某等人给孔某某介绍买房子客户，焦某某也在小区买房，其与焦某某签过房屋转让合同，收过焦某某的房款，焦某某所交款项不超过500万元，交钱时赫某某也在场。13.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堤口路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证明：被告人赫某某、焦某某、荣某甲、荣某乙的到案经过。14.河南省商丘市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赫某某、焦某某、荣某甲、荣某乙的年龄、户籍等情况。15.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01）虞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09）商梁刑初字第23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执行通知书等证明：2001年12月3日，赫某某因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11月20日，赫某某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16.被告人荣某甲供述：天伦花园小区门口发生冲突后，其母亲孔某某从美国回来处理打架事宜，并召集其姊妹6人到北京签委托书，说是为解救孔某霞、孔某梅等人。委托书是孔某某打印好的，内容大体是其姊妹6人委托孔某荣、孔某某、孔某霞处理天伦花园小区房产、门头房，委托书没注落款日期。后孔某某把其和荣某乙、荣某乙叫到商丘签很多份空白的房屋转让合同，当时孔某荣在场。签完后，其听说天伦花园小区已被法院查封，孔某某和其姊妹6人也都知道，但天伦花园小区的房产和门头房仍在被对外出售。参与出售天伦花园小区房产的有其和孔某某、荣某乙、荣某乙等人。其和荣某乙、荣某乙收取房款后都交给孔某某，有些收据是提前写好的。赫某某、焦某某在天伦花园小区买了很多套房子，其曾听说孔某某等人与赫某某、焦某某谈论过门头房的事。17.被告人荣某乙的供述及辩认笔录：2014年9月，其得知孔某梅、孔某霞等人因天伦花园小区打架事件被刑事拘留。当月7日，其母亲孔某某从美国回来后将其姊妹6人召集到北京，拿出事先打好的委托书，让其姊妹们签字并说是为救孔某梅、孔某霞等人。委托书大体内容是将天伦花园小区的房产等全权委托孔某某、孔某荣、孔某霞处理，但其并未注意具体内容、时间，其姊妹们遂在委托书上签字。其和孔某某、荣某乙、荣某甲回到商丘后，孔某某与孔某荣等人商量出售天伦花园小区房产事宜。其在签房屋转让合同时听说房产已被法院查封，遂询问孔家的人，孔某某等人都说法院查封是假的，不签字就没法卖房子，就救不出孔某霞、孔某梅。其姊妹们在协议上签字后，两三天后就开始卖房子了，第一天卖房子是在孔某荣家，在场的有孔某荣、孔某某、孔某芳、孔某安、荣某甲、荣某乙和其，孔某芳和荣某甲负责收钱，最后都交给孔某某。2014年11月，其回商丘时，孔某某带其、荣某乙、荣某甲，与孔某安、孔某升、赫某某、焦某某、宋某云等人商量卖房事宜，大体是房子不好卖，让买房人赶快住进来，其曾听孔某升、赫某某、宋某云说要在该小区要几套房子。18.被告人赫某某、焦某某对上述事实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赫某某、焦某某、荣某甲、荣某乙的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告人赫某某曾受过刑事处罚，不思悔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荣某乙案发后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赫某某、焦某某、荣某甲、荣某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以被告人赫某某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焦某某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以被告人荣某甲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以被告人荣某乙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追缴被告人赫某某、焦某某违法所得271万元发还山东蓝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荣某乙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赫某某、焦某某、荣某甲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赫某某以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为由要求改判其无罪。赫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赫某某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赫某某系初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焦某某以原审判决认定其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要求改判其无罪。焦某某的辩护人以上述相同理由为其辩护。荣某甲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参与协商房屋出售，其在签合同和收据时不知道房屋被查封；其未从中获利，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荣某甲的辩护人除以上述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另提出：公安机关未经传唤而直接抓获荣某甲，使荣某甲丧失投案机会，应认定荣某甲有自首情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于上诉赫某某所提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赫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认定赫某某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焦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焦某某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上诉人荣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荣某甲没有参与协商房屋出售，在签合同和收据时不知道房屋被查封，未从中获利的问题。经查，法院对涉案房产查封并予以公告，赫某某、焦某某知道或应当知道天伦花园小区房产已被司法机关查封，仍与荣某乙、荣某甲等人共谋变卖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焦某某通过与荣某乙、荣某甲、荣某乙签订房屋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方式，占有合同价值8千余万元的天伦花园小区门头房及住宅，并自2015年起与赫某某对外出租门头房获利。2017年，赫某某、焦某某向荣某乙、荣某甲转账共155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耿某乙、高某乙、荣某乙、张某乙、马某丙的证言，房屋转让合同及山东新天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上诉人荣某甲与原审被告人荣某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即使上诉人荣某甲未从中获利，亦并不影响其犯罪事实的成立。据此，上诉人赫某某、焦某某、荣某甲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荣某甲的辩护人所提应认定荣某甲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荣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经过不符合自动投案的相关规定，依法不构成自首。据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赫某某、焦某某、荣某甲，原审被告人荣某乙伙同他人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原审判决鉴于赫某某曾受过刑事处罚，但不思悔改，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并无不当，其辩护人提出赫某某系初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对上诉人赫某某、焦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上诉人荣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荣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从明审判员  李新岩审判员  孟庆孝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