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19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翠玲，女，195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荣，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园宏平农贸大市场。 经营者：王超平，系该市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许林，男，汉族，1971年10月26日出生,系市场的管理人员。 原审被告：王磊，男，1991年8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许林，男，汉族，1971年10月26日出生。 上诉人唐翠玲因与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园宏平农贸大市场（以下简称宏平农贸大市场）及原审被告王磊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翠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荣、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园宏平农贸大市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许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翠玲上诉称：请求撤销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在一审赔偿的基础上，调整护理费标准，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用；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贩卖的青菜是自种的，说明上诉人有劳动能力，被上诉人导致自己的劳动能力丧失，减少经济收入，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超过60岁如果查明有收入的劳动者，应该支持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判决适用的赔偿标准错误。应当参照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2019年2月1日发布的湖南省（2019-2020）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第六版），其中居民服务行业标准为61,227元每年，因此，一审使用赔偿标准错误。 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园宏平农贸大市场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唐翠玲已经超过了65岁，到了领社保的年龄，不能有误工费，上诉人说的护理费不存在。 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园宏平农贸大市场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2020）湘1103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受伤后不需要护理，没有接受他人护理产生护理费损失，且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高于永州地区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一审时对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需要护理及护理支出金额；被上诉人不听王磊劝告一直抓着王磊的衣物，对事故的产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适用法律不当。事故发生纯属意外，在整个过程当中，上诉人无理取闹，对本次事件的损失应承担同等责任，不应仅负10%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平。 唐翠玲辩称：唐翠玲的护理费应当得到支持。永州市大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中明确唐翠玲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一个月，其护理期间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至于护理费如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假如唐翠玲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及材料证明，应该参照行业标准予以支持，因此人民法院应该参加湖南省服务行业标准计算相应的护理费。至于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唐翠玲抓住王磊衣服不放，但没有证据证实王磊对唐翠玲进行过劝告，反而是王磊及宏平大市场作为没有执法权的单位对唐翠玲在没有征兆的情况下实施了侵权行为，王磊及大市场人员不仅没收了青菜，还没收了唐翠玲女儿给唐翠玲买的猪肉。宏平农贸大市场没有接到政府和市场的正式授权对马路市场进行整治，对流动摊贩也只有劝离的权利，不能进行收缴。综上，王磊和宏平大市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唐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因侵权所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24,380.70元（其中含住院医疗费、门诊费、司法鉴定费共计5487.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天×100元/天=300元、继续治疗费600元、误工费73,300元/年÷365天/年×2个月×30天/月=12,049.32元、护理费61,227元/年÷365天/年×30天=5032.36元、营养费30元/天×30天=900元、交通费4元/天×3天=1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6日早上，原告唐翠玲将自种的青菜拿到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园宏平农贸大市场门口处贩卖，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园宏平农贸大市场临聘保安王磊等人乘坐巡逻车劝离流动商贩时，看见了原告唐翠玲并进行劝离，后被告王磊收缴原告唐翠玲贩卖的青菜等物。原告唐翠玲欲拿回被被告王磊收缴的青菜，便坐上巡逻车不下车，被告王磊将原告唐翠玲从车上拖下来，原告唐翠玲就抓住被告王磊的衣物不放，被告王磊便将原告摔倒在地，用手掐着原告的脖子后脱身，导致原告受伤。原告唐翠玲受伤后即到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经永州市大正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唐翠玲自诉被人打伤所致的“右锁骨及肱骨近端骨挫伤”构为轻微伤；2、建议自受伤后误工贰个月，需壹人护理1个月，营养期壹个月（30元/天）。根据《2019年度湖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计算规定，原告唐翠玲因此次人身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4516.02元（住院费3793.02元，门诊费723元）、司法鉴定费800元、住院治疗3天的伙食补助费300元（3天×100元/天=300元）、继续治疗费600元、护理费为3990.42元（47,885元/年÷12个月×1个月=3990.42元）、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900元），合计为11,106.44元。原告唐翠玲多次要求二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起诉，酿成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原告唐翠玲因流动贩卖青菜被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园宏平农贸大市场巡逻临聘保安王磊等人收缴，双方为此发生冲突而引发本案。本案中原告唐翠玲未遵循相关规定，在市场门口贩卖青菜，被收缴后又抓住被告衣物进行纠缠，在起因上应负次要责任；被告王磊作为市场监督的工作人员应文明劝导，在被原告抓住衣物不放时，没有耐心规劝，而是将原告摔倒在地后掐其脖子，致原告受伤，应负本案的主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法院确认原告唐翠玲对其经济损失应自负1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王磊对原告唐翠玲的经济损失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唐翠玲的经济损失为11,106.44元，因此被告王磊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9995.80元（即11,106.44元×90%=9995.80元），因被告王磊系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园宏平农贸大市场的临聘保安，是工作履职中造成原告受伤，其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园宏平农贸大市场承担，因此原告唐翠玲要求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园宏平农贸大市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王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唐翠玲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4,380.70元过高，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另原告唐翠玲已年满64周岁，根据规定，女性55周岁即达到退休年龄，可以领取养老金，一般不需要赔偿误工费。原告唐翠玲系农村户口，已领取养老金，且当庭未提交其有尚在工作并有收入的证据，因此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还要求赔偿交通费，因未提供有效票据证实，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园宏平农贸大市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翠玲的经济损失9995.80元；二、驳回原告唐翠玲对被告王磊的诉请；三、驳回原告唐翠玲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唐翠玲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实上诉人在岚角山街道享有承包土地经营权，以务农为生；证据二、证明，拟证实上诉人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在农村以务农为生，有劳动能力及相应收入；证据三、湖南省2018年、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拟证实一审赔偿标准不对。 上诉人宏平农贸大市场质证认为，由于中国的土地政策规定土地是终生的，唐翠玲的土地在岚角山，但是在凤凰园卖青菜，所以不可能在岚角山种菜，已经离开土地，且上诉人已经达到了65岁，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不能计算误工费。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唐翠玲提供的证据一加盖了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的公章，证据二加盖了永州市冷水滩区岚角山街道办事处及冷水滩区岚角山街道春光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证据三为湖南统计局公开发布的数据，以上三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采信，且均与本案有关，能够证明唐翠玲享有承包土地经营权，以务农为生，且有劳动能力及相应收入。亦能够证明原审法院误工费及护理费的认定标准不适当。因此，对以上三份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根据《湖南省2019-2020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计算规定，上诉人唐翠玲的护理费应为5032.36元（61,227元/年÷365天×30天=5032.36元）；误工费应为7448.83元（44,693元/年÷365天×2个月×30天=7346.79元）。 本院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系以下两点：一、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二、唐翠玲的护理费、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及应支持的数额。 关于双方当事人责任划分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行政处罚由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故宏平农贸大市场临聘保安王磊等人无权收缴唐翠玲用于贩卖的青菜。其次，唐翠玲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在一审进行质证时，宏平农贸大市场并未对该处罚决定书所载事实提出异议。其在上诉状中提出“王磊在将唐翠玲摔倒前进行多次口头劝告，并非未加劝告直接摔倒唐翠玲”这一主张，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可。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可知，王磊作为农贸市场监督工作人员，在唐翠玲拉着他的衣服不放时，其未进行文明、耐心劝导，反而将唐翠玲摔倒在地、掐其脖子。故王磊对于唐翠玲的损失应负主要责任。宏平农贸大市场作为王磊的聘用单位，应由宏平农贸大市场替代王磊承担责任。最后，唐翠玲违反宏平农贸大市场管理规定，流动贩卖青菜，被收缴后仍抓住王磊的衣物进行纠缠，其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宏平农贸大市场承担90%的责任，唐翠玲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宏平农贸大市场提出唐翠玲应与其对本次事件的损失承担同等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唐翠玲的护理费、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及应支持数额的问题。首先，关于护理费。根据永州市大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1、被鉴定人唐翠玲自诉被人打伤所致的“右锁骨及肱骨近端骨挫伤”构为轻微伤；2、建议自受伤后误工贰个月，需壹人护理1个月，营养期壹个月（30元/天）。再结合唐翠玲的住院情况和医院诊断等认定唐翠玲需要1人护理1个月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宏平农贸大市场主张唐翠玲不需要护理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唐翠玲的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即按照《湖南省2019-2020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1,227元/人/年进行计算，故唐翠玲的护理费应为5032.36元（61,227元/年÷365天×30天=5032.36元）。关于误工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唐翠玲虽然已满64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其仍然具有劳动能力，并以务农为生，有一定的收入来源，在其损失认定中应考虑误工费。因唐翠玲无固定收入，且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应按照《湖南省2019-2020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44,693元/人/年的标准进行计算，应为7346.79元（44,693元/年÷365天×2个月×30天=7346.79元）。综上，上诉人唐翠玲的经济损失应为：医药费4516.02元；司法鉴定费800元；伙食补助费300元；继续治疗费600元；护理费5032.36元；误工费7346.79元；共计18,595.17元。其中，唐翠玲应自行承担10%的损失，故宏平农贸大市场应赔偿的经济损失为16,735.65元（18,595.17×90%=16,735.6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唐翠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园宏平农贸大市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园宏平农贸大市场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唐翠玲经济损失16735.65元。 二、驳回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园宏平农贸大市场的全部上诉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唐翠玲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园宏平农贸大市场负担100元，由上诉人唐翠玲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园宏平农贸大市场负担500元，上诉人唐翠玲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伟文 审判员  李 飞 审判员  杨世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曾 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