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再108号抗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中垠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曲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苗，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峰，天津汇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乡牛王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杨义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涛，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周莉，女，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苗，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李睿，男，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苗，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中垠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垠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乡牛王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牛王庙村委会）及一审第三人周莉、李睿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再8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京检民监[2019]1100000076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京民抗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范晓蓉、检察官助理谭锐出席再审法庭。申诉人中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苗，被申诉人牛王庙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涛，一审第三人周莉、李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再87号民事判决认定2007年《终止、解除租赁及劳动力安置补偿合同协议》（以下简称《2007年终止协议》）未生效，中垠公司应支付租金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租赁合同的效力需要进一步审理查明。理由如下：一、《2007年终止协议》第三款第3项并非针对生效条件的约定，再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未生效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二、《2007年终止协议》明确约定中垠公司不再支付800万元之外的包括土地租赁费在内的各项费用，再审判决认定中垠公司应支付土地租赁费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三、涉案土地已经行政批准北京华宇宏基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宏基公司）进行征收，牛王庙村委会是否对土地享有出租权利，涉案租赁合同是否有效，需进一步査明。本院再审过程中中垠公司称，一、牛王庙村委会为获得租金利益，隐瞒其土地已被华宇宏基公司征收的事实，将无权出租的地块出租给中垠公司同时签定了土地租赁合同。二、本案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应当提出抗诉的情形。1.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认为申诉人提供的终止协议是附条件生效的协议属事实认定错误。2.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根据终止协议第一条认定终止协议的签订系为拆迁而为，但各方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拆迁已经完成，故该补充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亦属事实认定错误。3.因被申诉人明知本案事实却隐瞒部分事实提起诉讼的行为，已涉嫌触犯了相关的规定，涉嫌虚假诉讼犯罪。请求：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再87号判决和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6310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依法判决一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诉人承担。牛王庙村委会辩称，一、《2007年终止协议》并未生效，对双方不产生法律效力。1.从合同约定内容可以清晰的看出，终止协议系附条件生效的协议，且并未生效。2.从客观事实也可以清晰的看出，双方一直在履行《租赁及劳动力安置补偿合同》，终止协议并未生效。二、申诉人关于被申诉人提起虚假诉讼的主张毫无依据。三、申诉人与太阳宫项目一级开发单位华宇宏基公司签有征收补偿协议，征收补偿协议的履行与牛王庙村委会无关。如中垠公司认为其在土地征收过程中有合法权益应予补偿，其应向华宇宏基公司主张。请求驳回申诉人的请求。周莉、李睿同意中垠公司意见。牛王庙村委会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终止牛王庙村委会、中垠公司于2005年10月15日签订的《租赁及劳动力安置补偿合同》（即要求解除合同）；2.中垠公司立即腾退并返还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直门外京顺路四元桥1号（四元桥西北角）的租赁土地，该地占地面积约12000平米（只要求人员的腾退，不要求拆除建筑。根据上次现场勘验情况，有一个北京月福汽车装饰有限公司太阳宫店（以下简称月福洗车）在经营，关于月福洗车我方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我方庭外自行解决）；3.中垠公司支付牛王庙村委会劳动力安置费200万元以及延迟支付劳动力安置费的违约金134.4582万元；4.中垠公司支付牛王庙村委会地上物补偿款200万元以及延期支付的违约金134.4582万元；5.中垠公司支付牛王庙村委会自200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1月20日止期间的租金1836.47万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63104号民事判决：一、解除牛王庙村委会与中垠公司于2005年10月15日签订的《租赁及劳动力安置补偿合同》。二、中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直门外京顺路1号（四元桥西北角）的租赁土地腾退并交付牛王庙村委会。三、中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牛王庙村委会劳动力安置费200万元、地上物补偿款200万元。四、中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牛王庙村委会自2005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11月20日止的租金18364700元。五、中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牛王庙村委会违约金300万元。六、驳回牛王庙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中垠公司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3民申46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中垠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2015）朝民初字第6310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原审判决依据的《租赁及劳动力安置补偿合同》已被当事人签订的解除协议解除。基于租赁合同标的物已经纳入了北京市人民政府拆迁范围，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07年4月1日签订《2007年终止协议》，申请人并于2009年10月30日与案外人华宇宏基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因此，自《2007年终止协议》签订之日起《租赁及劳动力安置补偿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无需继续履行，但因原审法院未能传唤申请人到庭，导致申请人无法主张自己的权利，也未能提交该份足以推翻原判决的证据，致使申请人利益受损。2.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原审法院未将传票送达申请人，导致申请人未能对被申请人的证据进行质证。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双方的《租赁及劳动力安置补偿合同》已经约定解除，申请人不应承担继续履行和支付违约金的责任。5.本案符合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情形。对于《2007年终止协议》与《租赁及劳动力安置补偿合同》的关系问题，申请人认为《2007年终止协议》实际上是中垠公司购买了牛王庙村委会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权益，并由中垠公司与华宇宏基公司协商后期的拆迁事宜，也实际签订了由华宇宏基公司补偿中垠公司五千万元的拆迁补偿协议。应当将三份协议放在一起分析，可以得出上述的结论。表面上是中垠公司获利，实际上因为不知道涉案土地将要拆迁的事实，中垠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投资巨大，所以才会有后续的协议产生。《2007年终止协议》是中垠公司曲龙和温忠立（时任牛王庙村委会主任）见面签订，且有律师及村委会其他人员在场，华宇宏基公司与中垠公司签订的协议是曲龙本人签订，参与人不是两方而是多方，乡政府各级部门都知道。按照合同的约定，中垠公司与牛王庙村委会之间已经不存在合同关系，只是800万元的地上物补偿款，由于政府征地拆迁的原因，在土地开发商补偿中垠公司营业损失后，中垠公司再赔偿400万元的补偿款，地不拆中垠公司只支付400万元，地拆迁之后再给400万元，本次诉讼系被申请人恶意诉讼。400万元申请人未给付原因是有一部分没有腾退，中垠公司新建筑建好以后就接到华宇宏基公司及区土地部门的强制拆迁通知，与乡里交涉一年多最终签订了《2007年终止协议》。牛王庙村委会答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和请求，《2007年终止协议》是附条件生效的协议，由于中垠公司没有履行应尽的责任和义务，致使该协议生效条件至今未成就，该协议根本没有生效。双方一直履行的是原协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一审判决。一审第三人周莉、李睿同意中垠公司的再审请求和理由，并认为本案一审系虚假诉讼。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一）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05年10月15日，牛王庙村委会（甲方）与中垠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及劳动力安置补偿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租赁的方式租用甲方拥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直门外京顺路1号（四元桥西北角）企业用地，该范围占地面积约12000平方米，乙方支付甲方地上物补偿款200万元、劳动力安置费600万元；支付方式，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给甲方劳动力安置费400万元，甲方将该范围内商户搬出后，乙方将剩余劳动力安置费200万元及地上物补偿款200万元（总计400万元）全部支付给甲方；租赁期为20年，自2005年10月15日至2025年10月14日止；租金前1-5年，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租金180万元，以后每5年递增2%（即第一个5年180万元，第二个5年183.6万元，第三个5年187.272万元，第四个5年191.0175万元）；付款方式，本着先付款后使用的原则，乙方每半年向甲方支付一次租金（即2005年10月15日前支付2005年10月15日-2006年4月14日租金）；甲方负责在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将该范围内商户搬出；在租赁过程中，如遇国家对此范围内进行总体规划、企业拆除时，双方互不补偿。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劳动力安置费、地上物补偿款不退还，甲方只退还乙方提前预交的以后月份的租金。国家对土地的地价补偿归甲方所有。国家对地上物补偿归乙方所有，但各项补偿总价不超过乙方给予甲方的各项补偿（双方认定800万元）。国家对企业经营损失的补偿归乙方所有，但不超过乙方给予甲方的当年租金。如国家对拆迁价格上调，可根据上调比例相应增加。租赁期内，乙方必须按时将租金支付给甲方，如乙方不能按时支付，拖欠半年之内，每超过一天，乙方按所欠租金总额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拖欠超过半年，适同乙方自动解约，双方终止合同，地上物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条件搬出，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全部款项甲方不返还；甲方将此范围内商户搬出后，如乙方补偿款不能按时支付给甲方，超过1个月视同乙方违约，双方终止合同，乙方承担全部的经济责任，前期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全部款项归甲方所有。2007年4月1日，（甲方）牛王庙村委会与（乙方）中垠公司签订的《2007年终止协议》中约定：鉴于：1.甲乙双方于2005年10月15日签订的《租赁及劳动力安置补偿合同》；2.北京市人民政府[京政地2005第38号]文件及[规意选字016号文件及附图]；3.北京市人民政府87号令《北京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4.京建朝拆许字[2006]第294号《房屋拆迁许可证》；5.乙方与华宇宏基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经甲乙双方充分、平等、友好协商，就终止、解除甲乙双方于2005年10月15日签订的《租赁及劳动力安置补偿合同》及后期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统称“租赁合同”）达成如下协议：一、终止、解除“租赁合同”原因。“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地被列入京建朝拆许字[2006]第294号文的拆迁范围，根据[规意选字016号文件及附图]规定内容，该地块归到华宇宏基公司名下开发使用。2007年4月，华宇宏基公司正式启动拆迁工作。鉴于上述原因，“租赁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二、有效期内“租赁合同”执行状况。1、依据“租赁合同”[二、（一）、（二）1、]相关约定，乙方已向甲方支付（劳动力安置及地上物补偿）人民币400万元整。2、依据“租赁合同”[二、（一）、（二）2、][四、9]相关约定，乙方应将余下的（劳动力安置及地上物补偿）400万元付给甲方。三、终止、解除“租赁合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向乙方收取“租赁合同”约定的劳动力安置及地上物补偿款人民币捌佰万元以外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土地租赁费、劳动力安置费、地上物补偿费、基础设施补偿费、绿化补偿费等。2、开发商华宇宏基公司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款时，乙方同时将上述欠款（劳动力安置及地上物补偿）人民币400万元支付给甲方，三方同时办理相关手续。否则，出租方有权向开发或拆迁公司申请将此款扣留。3、如华宇宏基在招、拍、掛未能取得实质进展未将补偿款付给乙方而甲方进行改制撤队时，乙方需先行将欠款400万元全部付清，不能影响甲方集体资产处置。4、乙方向甲方支付完上述欠款后，即为履行完“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劳动安置及地上物赔偿的全部责任义务，“租赁合同”即时清结、终止。5、乙方负责履行乙方与华宇宏基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对该协议书内容，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四、违约责任。如乙方违约延期付款，除每超一日向甲方支付补偿余款400万元的万分之一违约金外，所引发的相关经济及法律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牛王庙村委会认可2005年10月24日中垠公司向牛王庙村委会支付400万元劳动力安置费，并提交了银行凭证复印件、收据复印件、进账支付单复印件予以佐证。对于涉案土地的四周位置，因为牛王庙村委会与中垠公司签订的《租赁及劳动力安置补偿合同》并未约定，牛王庙村委会提交一份《北京市规划委员会规划意见书附图》予以证明，主张该图中阴影部分为涉案土地位置。牛王庙村委会主张，中垠公司除了上述400万元劳动力安置费，未交纳过租金，也未履行过《租赁及劳动力安置补偿合同》约定的其他合同义务。经询，关于租金，牛王庙村委会只主张至2015年11月20日，之后租金放弃权利。中垠公司表述签订完《2007年终止协议》后，土地由中垠公司来使用，真实状况是一直到一审诉讼发生前，没有收到过牛王庙村委会收取租金的主张。经询，牛王庙村委会对于中垠公司欠付租金多年，牛王庙村委会未行使单方解除权的原因陈述为：牛王庙村委会与中垠公司双方关系开始都比较好，牛王庙村委会不想把关系闹的太僵，直到2013年左右，牛王庙村委会就联系不上中垠公司的负责人，2014年上半年发现中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原法定代表人在2013年因为涉嫌诈骗被关押，2014年中旬，中垠公司的负责人和牛王庙村委会联系想积极交纳租金，后来中垠公司就没有动静了，牛王庙村委会发了律师函，发函后中垠公司还是没有动静，牛王庙村委会也觉得中垠公司比较有实力，就没有催的太紧。再审审理中，中垠公司不认可牛王庙村委会的说法，认为是签订了《2007年终止协议》，所以牛王庙村委会未向中垠公司主张。牛王庙村委会称：2005年1月18日其与开发商（华宇宏基公司）签署过《征地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牛王庙村委会93.189亩集体土地被征用，开发商（华宇宏基公司）向牛王庙村委会支付补偿款4600万元（已经支付完毕）。牛王庙村委会自述其并未进行改制撤队。诉讼中，一审第三人周莉、李睿提交华宇宏基公司（甲方）与中垠公司（乙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华宇宏基公司（甲方）代征的绿地内，中垠公司（乙方）于2005年10月1日与牛王庙村委会签署了《租赁及劳动力安置补偿合同》，并租赁、使用、经营该地块至今。就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协议：一、拆迁、补偿范围。1.位于甲方代征绿地内（即地块二）的乙方所属的，及/或享有管理、使用、经营权的，及/或经乙方改造的、新添等的，全部房屋，和地上/地下附着物、构筑物、固定物、埋藏物、铺设物，以及全部设备设施、不能移动的任何物品；2.就地块二而发生的乙方原全部投资；3.因甲方开发、建设、拆迁而导致的乙方的使用、经营等全部损失及/或费用支出；4.因甲方开发、建设、拆迁而导致的，乙方需补偿第三方及/或与第三方发生争议而产生的损失及/或费用支出；5.因甲方开发、建设、拆迁而导致的，乙方履行《租赁及劳动力安置补偿合同》及/或其他合同、协议，或因其他情形产生的与村委会之间的争议而需乙方向该村委承担的相关责任及费用支出；6.本条第十款所涉的拆除费用；7.乙方所属雇员或乙方所需承担的劳动力的安置费用；8．乙方经营损失及/或补偿；9.国家及地方法律法规规定的需开发建设单位承担的包括但不限于拆迁、补偿等全部款项及/或费用；10.针对附件一各单位及所涉各事项的补偿。二、补偿标准。1.在甲方现有开发经营权的情形下，双方一致同意，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即由甲方补偿乙方人民币五千万元整。2.支付方式为，在乙方未违反本协议约定的情形下，就地块一和地块二完成政府招拍挂等手续后，甲方或第三方成功获得该地块的二次开发权，甲方7日内予以支付乙方本条第1款约定的补偿费人民币（五千万元）。3.除本条第1款约定的补偿外，再无违约行为的情形下，甲方均无需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补偿、赔偿款项。4.乙方因获得补偿而产生的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三、甲方权利义务。1.根据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补偿款。2.就地块一、地块二享有开发建设等全部权利和权益。3．在乙方按协议完成搬迁、腾空，使地块具备招、拍、挂条件时，甲方可协助办理将本协议作为招标文件的附件，体现于招标条件之中。四、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负责协调国土部门按目前地块二现状进入上市转让土地的招、拍、挂程序，如国土部门不同意按地块二现状进行土地招、拍、挂，乙方于本协议签订90日内搬迁腾空该地块。2.如国土部门同意按地块二现状进行招、拍、挂，乙方可以在收到甲方补偿款后60日内将地块二搬迁，腾空移交给甲方或甲方指定单位。3.不得以任何方式、因任何情形影响甲方针对地块一、地块二的任何开发、建设、拆迁等工作。4.对第三方的搬迁、腾空等承担连带责任。5.自行解决与村委会之间的《租赁及劳动力安置补偿合同》项下及因其他任何事宜而引起的任何争议，与甲方无关。6.自行解决与其他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附件一所列单位、个人）之间的有关争议，与甲方无关。7.如乙方收到补偿款后，未按上述时间拆除、移交该地块，导致或影响对该项目的开发建设进度，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五、违约责任。1.因甲方的原因未按期足额向乙方支付货币补偿款的，甲方按应支付当期总金额每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2.乙方未按期搬迁、腾空或向甲方交付地块，则每日按本协议总补偿款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六、争议处理：因履行本协议书发生争议的，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七、本协议书于2009年10月30日签署，并自签署之日起生效。甲方负责将本协议在北京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备案。八、本协议书壹式14份，甲方执6份，乙方执6份，主管部门执2份。各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询，中垠公司称该协议未履行。（二）涉案土地拆迁等情况2005年8月4日，京政地【2005】第38号《关于朝阳区二00五年度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地的批复》，该文中批准华宇宏基公司对包含涉案土地进行征收和市政基础设施建设。2008年7月9日，京国土朝预字【2008】51号《关于北京太阳商务中心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朝阳分局发文给华宇宏基公司批复通过用地预审。在一审起诉状中，牛王庙村委会自认中垠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拆除原有平房，建设了四个建筑，并出租使用收益。2016年2月17日，一审法院承办人员去现场勘验，形成了勘验笔录。涉案土地上有建筑物，现在房屋已经空置，靠近东侧位置有一个月福洗车，还在经营过程中。再审庭审中，中垠公司和一审第三人周莉、李睿表示不清楚涉案土地现状。牛王庙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经过强制执行已经腾退，仅留有月福洗车一家还未腾退，牛王庙村委会已经将涉案地块交给了华宇宏基公司占有使用。对于交给华宇宏基公司使用的依据问题，其表示庭后了解完提交，并于2018年1月29日提交意见表示，牛王庙村委会于2005年1月18日与开发商华宇宏基公司签订过《征地补偿协议书》，约定牛王庙村委会93.189亩集体土地被征用，开发商向牛王庙村委会支付补偿款4600万元（已经支付完毕）。2016年牛王庙村委会将涉案月福洗车以外的土地移交给开发商没有签补偿协议，没有支付补偿款。时任牛王庙村委会主任温忠立于2017年9月13日撰写情况说明提交法院：牛王庙村四元桥东北角有一处集体企业用房，面积不详，2005年经相关人员介绍引入中垠公司洽商租赁使用事宜，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双方签订了租赁及安置协议，租金安置费合同内已表示清楚。2007年首创华宇宏基对我村部分工地开始征地拆迁，其中含有中垠公司所租赁的使用建筑等，当年我受村支部委托负责该项工作的具体谈判解约事宜，其间与中垠公司负责人曲龙接触商谈过几次未果，后由开发商介入与中垠公司商谈拆迁腾退补偿事宜，具体数额不详，后因中垠公司曲龙出事，故拆、腾退工作无法进行，开发商多次与我村沟通后决定，通过司法渠道进行诉讼解决，经过法院调查核实判于2016年强执拆除，现剩余月福一家公司，我们正在通过司法诉讼已达最终解决。再审期间，各方表示涉案土地除了月福洗车外的公司都已经腾退。（三）本案其他审理情况一审期间，中垠公司出具介绍信给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内容为兹有我单位王东坡同志等1人前往你处联系领取法院传票。加盖有中垠公司公章，日期为2015年12月3日，并附有王东坡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王东坡填写送达地址确认书，写明中垠公司的送达地址为朝阳区京顺路四元桥1号宝马公司院内（与中垠公司营业执照住所地一致），收件人为王东坡，电话189XXXXXXXX。后法院按送达地址确认书的内容邮寄送达开庭传票，显示王东坡签收，中垠公司未到庭。原审判决书亦通过邮寄送达，由王东坡本人签收。原审庭审中垠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期间中垠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峰伟。再审期间，法院通过中垠公司原委托代理人联系原审期间中垠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峰伟来院了解情况，其未来院说明情况。2018年1月15日，中垠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峰伟变更为曲龙。曲龙称，系因（2012）围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被再审改判，故中垠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回其本人。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本案适用二审程序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综合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垠公司提交的新证据《2007年终止协议》是否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根据《2007年终止协议》第三款第3项之规定：“乙方（中垠公司）向甲方（牛王庙村委会）支付完上述欠款后，即为履行完‘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劳动安置及地上物赔偿的全部责任义务，‘租赁合同’即时清结、终止。”可知《2007年终止协议》是附条件生效的协议，中垠公司在向牛王庙村委会支付完400万元欠款后，才发生《租赁及劳动力安置补偿合同》即时清结、终止的法律后果。由于中垠公司没有履行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未支付400万元，致使该协议生效条件至今未成就，该协议并未生效，《租赁及劳动力安置补偿合同》没有即时清结、终止。并且，根据《2007年终止协议》第一款可知，该协议的签订系为拆迁而为，但各方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拆迁已经完成，故该补充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应当按照《租赁及劳动力安置补偿合同》履行。因此，中垠公司再审提交的新证据《2007年终止协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原审判决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另外，中垠公司主张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7）京03民再87号民事判决：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63104号民事判决。经审查，牛王庙村委会与中垠公司签订的《2007年终止协议》第五款附则部分第2项约定：“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从牛王庙村委会与中垠公司签订的《2007年终止协议》看，协议中明确因租赁的土地已经行政批准归华宇宏基公司开发使用，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牛王庙村委会与中垠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该终止协议，因此，明确双方终止、解除租赁合同及合同终止、解除后的权利义务，是《2007年终止协议》签订的目的和内容。从该终止协议第三款第3项的内容“乙方（中垠公司）向甲方（牛王庙村委会）支付完上述欠款后，即为履行‘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劳动力安置及地上物赔偿的全部责任义务，‘租赁合同’即时清结、终止”的内容可知，中垠公司支付欠款后，租赁合同终止，该约定是针对终止租赁合同的约定，是关于租金如何结清的约定，不是针对《2007年终止协议》效力的约定，也未反映出生效条件的内容。此外，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该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因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再87号民事判决认定《2007年终止协议》未生效，中垠公司应支付租金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2007年终止协议》明确约定双方终止、解除《租赁及劳动力安置补偿合同》，且中垠公司不再支付800万元之外的包括土地租赁费在内的各项费用，牛王庙村委会仍按照该租赁合同起诉要求中垠公司支付租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再87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631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乡牛王庙村村民委员会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陶志蓉审 判 员 李 晓审 判 员 张学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 瑶书 记 员 陆芊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