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林小斌，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龙：浙江常青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阮小仙，男，194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邱娇领，女，195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应海萍，女，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阮嘉杭，男，200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以上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谦，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林小斌因与被申请人阮小仙、邱娇领、应海萍、阮嘉杭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浙1002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浙1002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小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龙，被申请人阮小仙、邱娇领、应海萍、阮嘉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小斌申请再审称，本案原审认定应海萍、阮嘉杭已声明放弃对阮海红的遗产继承权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错误。在原审庭审中，其已对应海萍、阮嘉杭声明放弃继承并要求不承担偿还责任的事实提出异议，但未被原审判决采纳。现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0民终2089号判决认定“应海萍在遗产开始处理之后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2020）浙1002民初7号判决认定“被告阮嘉杭在遗产开始处理后以自己的行为已经开始继承阮海红的遗产，又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不符合法律规定”，该两份生效判决已推翻原审认定的这一事实，应海萍、阮嘉杭应与阮小仙、邱娇领共同在继承阮海红的遗产范围内向其支付代偿款及利息，故请求撤销本院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被申请人阮小仙、邱娇领、应海萍、阮嘉杭在继承阮海红的遗产范围内共同支付其代偿款105206元及该款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阮小仙、邱娇领辩称，其两人已声明放弃对阮海红遗产的继承权，且实际亦未继承任何遗产，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在阮海红的遗产分割前，（2018）浙台正证字第5466号、5467号公证书已载明其两人放弃继承权，现两人年老无收入，生活困难，又均不识字，邱娇领还是残疾人，长期坐轮椅，行动困难，每月领取残疾补贴500元。两人公证声明放弃遗产继承后，并未参与原审的庭审，也不明白法律问题，原审在知晓该公证书的情况下，不能因其两人未到庭就视为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并判令其两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台州市椒江星达缝纫机配件厂（以下简称星达配件厂）的财产属于阮海红遗产的部分未作分割，其两人实际也未继承任何遗产，故请求驳回林小斌对其两人的再审请求。应海萍辩称，其愿以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承担还款责任，对未作分割的遗产部分，其放弃继承的声明应属有效。一、其不知晓阮海红对外的债务情况，阮海红死亡后，公证继承车辆赔偿款系处理阮海红交通事故必须的后续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其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应以继承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二、星达配件厂的财产虽被认定为其与阮海红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其是该厂的经营者，因经营不善，员工工资长期未付，曾被员工告到路桥区劳动局，其不得已继续经营。在该遗产未作分割前，其有权对该厂的经营作出决策，并且其作出放弃继承声明也应有效。现该厂财产已被法院拍卖处置，其也已放弃对阮海红该部分遗产的继承权。三、2012年9月25日，阮海红向椒江农村合作银行借款15万元，并将该笔款项借给林小斌，林小斌亲笔出具借条给阮海红，因其不知情，在阮海红死亡后，其才与林小斌核对该笔借款，但林小斌已还清的说法并无任何转帐记录证明，若林小斌未归还该笔借款，其可以行使抵销权。综上，请求驳回林小斌对其的再审请求。阮嘉杭辩称，其已以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承担了还款责任，无需再承担责任。一、其放弃了除（2018）浙台正证字第5468号公证书公证继承的车辆赔偿款外的其他遗产继承，在原审中，其已声明放弃继承。应海萍经营的星达配件厂被认定为应海萍与阮海红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财产的一半应为应海萍所有，其余的才是被继承人阮海红的遗产，现该财产正在拍卖处置中，未作任何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的规定，其放弃继承的声明有效。二、2020年6月10日，其亲属已代其向法院汇款12350元用以清偿被继承人阮海红的债务（其中1000元为法院罚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其已以实际继承的遗产为限承担了责任，不应再承担任何其他还款责任，故请求驳回林小斌对其的再审请求。林小斌向本院起诉请求：阮小仙、邱娇领、应海萍、阮嘉杭在死者阮海红的遗产继承范围内返还其代偿款105206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原审认定事实：阮小仙、邱娇领、应海萍、阮嘉杭系死者阮海红的法定继承人，分别系阮海红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子。2018年5月2日，林小斌与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为阮海红在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最高债权余额20万元。2018年5月3日，阮海红与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阮海红向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20万元，同日，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阮海红发放贷款2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3日起至2019年5月3日。2019年1月2日，阮海红因病去世。林小斌于2019年5月21日为阮海红代偿上述借款本息合计105206元。2019年7月23日，应海萍、阮嘉杭出具一份声明，放弃继承阮海红的遗产。本院原审认为，林小斌作为保证人，根据合同约定为阮海红代偿借款后，依法享有追偿权，同时还可向债务人主张因迟延履行债务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本院确定该经济损失的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现借款人阮海红业已死亡，其母邱娇领、父阮小仙系死者阮海红的法定继承人，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故邱娇领、阮小仙应在继承死者阮海红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应海萍、阮嘉杭虽系死者阮海红的法定继承人，但已声明放弃对死者阮海红的遗产继承权，依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故应海萍、阮嘉杭不负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邱娇领、阮小仙共同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死者阮海红遗产范围内返还给林小斌代偿款10520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5月21日（此处应是原审有误）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林小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2元（已减半），由邱娇领、阮小仙共同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本案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四被申请人提供的台州市椒江区下陈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和浙江省台州市正立公证处（2018）浙台正证字第5466号、5467号公证书，能够证明阮海红于2018年10月22日死亡，原审认定阮海红死亡于2019年1月2日，该日期应是注销阮海红户口时间，不是死亡时间。2、再审申请人林小斌提供的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0民终2089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四被申请人于2018年12月21日在浙江省台州市正立公证处办理了遗产继承公证书，明确对阮海红名下的浙Ｊ8××××号小型轿车属于阮海红的二分之一份额，由被申请人应海萍、阮嘉杭共同继承，被申请人阮小仙、邱娇领放弃继承。2019年1月8日，被申请人应海萍、阮嘉杭根据该公证书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椒江支公司签订调解协议书。2019年1月16日，该保险公司将保险理赔款55400元支付至应海萍帐户。截至2018年10月22日止，阮海红名下尾号001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尚有存款102099元;尾号271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尚有存款0.22元，2019年1月17日由台州市椒江区社会保险事业中心汇入37393.14元，应海萍于2019年1月18日取出37393.43元；尾号1399的椒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帐户于2018年12月13日汇入7726元，后该帐户余款均被银行自动收利划扣。应海萍、阮嘉杭在该案庭审质证中承认阮海红的上述银行帐户中部分款项是阮海红的遗产。该案根据上诉人胡永春要求被上诉人应海萍、原审被告阮小仙、邱娇领在阮海红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作出终审判决：撤销本院（2018）浙1002民初8743号民事判决，判令应海萍、邱娇领、阮小仙共同在继承阮海红遗产范围内返还胡永春本金15万元并支付利息。3、再审申请人林小斌提供的本院（2020）浙1002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0民终208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及该案另查明的事实，判决应海萍偿还该案原告於谦代偿款163168.3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阮嘉杭、邱娇领、阮小仙在继承阮海红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目前，该判决已生效。4、四被申请人提供的浙江省台州市正立公证处（2018）浙台正证字第5466号、5467号两份公证书，能够证明被申请人阮小仙、邱娇领放弃继承阮海红名下的浙Ｊ8××××号小型轿车属于阮海红的财产份额。5、四被申请人提供的浙江省台州市正立公证处（2018）浙台正证字第5468号公证书、转帐记录，能够证明被申请人应海萍、阮嘉杭继承了阮海红名下的浙Ｊ8××××号小型轿车属于阮海红的财产份额，以及转帐给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执行款12350元的事实。6、四被申请人提供借条、借款借据各一份，用于证明林小斌尚欠阮海红15万元。再审申请人林小斌提供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葭沚支行存款凭条一份，用于证明其已归还该15万元借款。因本案系再审，原审时四被申请人并未主张该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四被申请人可以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审理。7、四被申请人提供的本院《关于应海萍与案外人阮海红共有机器设备等拍卖款分配表》，能够证明星达配件厂的机器设备等财产已被处置。8、四被申请人提供的本院（2018）浙1002民特1039号民事裁定书，能够证明星达配件厂对浙江宝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债权26万元，但不能证明四被申请人已放弃对阮海红遗产的继承。9、本院依职权取证查明，杰克缝纫机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15日、2月18日、3月19日支付星达配件厂货款187776.23元、177439.54元、112356.72元、22863.39元。10、再审申请人林小斌于2019年7月22日提起本案原审诉讼。11、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取消。本院再审认为，阮海红、林小斌分别与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林小斌作为保证人，在为阮海红代偿借款后，依法享有追偿权，同时还可主张因代偿行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原审确定该经济损失为代偿款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自原审起诉之日应为合理。阮海红于2018年10月22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自阮海红死亡之后，四被申请人作为阮海红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阮海红的遗产并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四被申请人是否已经放弃继承，是否需对林小斌代偿的借款在继承阮海红的遗产范围内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被申请人应海萍愿以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承担还款责任，但又认为其已对未作分割的遗产部分明确表示放弃继承，被申请人阮嘉杭认为其已以继承浙Ｊ8××××号小型轿车价款中属自己份额的11350元承担责任，又对阮海红的其他遗产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两人均请求驳回林小斌的再审请求。本院认为，应海萍、阮嘉杭虽于原审期间的2019年7月23日出具放弃继承阮海红遗产的声明，但2018年12月21日的浙江省台州市正立公证处（2018）浙台正证字第5468号公证书明确载明，应海萍、阮嘉杭继承阮海红名下的浙Ｊ8××××号小型轿车属于阮海红的二分之一份额，即至迟于此时开始，阮海红的相关遗产已开始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遗产分割后表示放弃的不再是继承权，而是所有权”的规定，本院对应海萍、阮嘉杭在原审时提供的声明不予采信，且由于应海萍、阮嘉杭不能证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0民终2089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阮海红遗产是否已用于偿还阮海红的债务，在星达配件厂的机器设备等被拍卖处置，实际已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下，也不能证明星达配件厂收取的杰克缝纫机股份有限公司的货款和对浙江宝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否已用于偿还债务或对阮海红享有的部分已作为阮海红的遗产予以分割，故本院在查明阮海红有其他遗产，只是不能明确是否已分割，或者应海萍、阮嘉杭在遗产分割后只是将遗产所有权转让给他人并以此否认其事实上已经继承遗产的情况下，即使阮嘉杭已支付继承浙Ｊ8××××号小型轿车的价款11350元，应海萍、阮嘉杭又表示对星达配件厂机器设备等拍卖款中属阮海红的遗产部分放弃继承，本院对应海萍、阮嘉杭不再承担责任的请求仍不予支持。同理，在阮海红尚有遗产的情况下，被申请人阮小仙、邱娇领虽提供了（2018）浙台正证字第5466号、5467号两份公证书，但该两份公证书只能证明阮小仙、邱娇领放弃继承阮海红名下的浙Ｊ8××××号小型轿车属于阮海红的遗产份额，不能证明阮小仙、邱娇领放弃了对阮海红所有遗产的继承，故本院对阮小仙、邱娇领的请求，也不予支持。至于四被申请人认为即使其应承担责任，也不应是共同责任的辩解，因四被申请人只在继承阮海红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而阮海红的遗产本就是阮海红的财产，承载着偿还阮海红债务的责任，故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林小斌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浙1002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阮小仙、邱娇领、应海萍、阮嘉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阮海红的遗产范围内共同偿还林小斌代偿款10520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202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404元，合计3606元，由被申请人阮小仙、邱娇领、应海萍、阮嘉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叶华斌审判员  项旭锋审判员  陈欢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王 婷?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和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