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37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尚江，男，52岁(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两地汽车救援服务中心及北京夏都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汽车维修站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羁押，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凤宝，北京市达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玉平，女，52岁(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两地汽车救援服务中心出纳，住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羁押，同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壮，北京市达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树华，男，55岁(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夏都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汽车维修站员工，住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羁押，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男，41岁(197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夏都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汽车维修站员工，住北京市延庆区。2016年11月因拖车时殴打车主，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羁押，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峰，男，49岁(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两地汽车救援服务中心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羁押，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欢，男，29岁(199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宝鸡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夏都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汽车维修站员工，住北京市延庆区。2013年1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羁押，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新，男，49岁(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夏都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汽车维修站员工，住北京市延庆区。1989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9年10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2年7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年11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20年6月17日被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南波，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邢琦，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光辉，男，30岁(1990年1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天津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夏都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汽车维修站员工，住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羁押，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肃，男，26岁(199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夏都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汽车维修站员工，住北京市延庆区。2017年6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羁押日期为2016年11月24日至2016年12月2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羁押，同年7月1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于2020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璐，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孙莹，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俊松，男，51岁(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小学肄业，案发前系北京夏都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汽车维修站员工，住北京市延庆区。1988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羁押，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决定对该院已生效的(2017)京0119刑初64号刑事判决进行再审，于2020年7月31日裁定与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闫尚江、贾玉平、闫树华、**付、张云峰、黄欢、张德新、于光辉、胡俊松、闫肃犯抢劫罪，并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胡俊松犯诈骗罪一案合并审理，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京0119刑初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尚江、贾玉平、闫树华、**付、张云峰、黄欢、张德新、于光辉、闫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核实有关证据，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闫尚江于2002年注册成立北京夏都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汽车维修站(以下简称“夏都汽修站”)，为便于开展汽车救援业务，于2009年8月注册成立北京两地汽车救援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两地救援”)，上述两个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维修、公共停车场服务、汽车救援、保险代理等。2014年至2018年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闫尚江伙同被告人闫树华等人对途经北京市昌平区、延庆区周边路段的事故车、故障车进行强行拖车，并以拖车费、修车费等名义向司机索要高额费用。闫尚江将京藏高速拖车业务交由闫树华管理，闫树华组织溜活人员黄欢、张德新、于光辉、胡俊松、闫肃等人身穿带有“两地救援”、“高速救援”、“警察”等字样的反光背心在北京市昌平区、延庆区周边路段来回溜活，溜活人员在发现事故车、故障车或者接到北京市昌平区高速交警指挥中心通知到达现场后，采取车辆围堵、言语恐吓、威胁举报、冒充交警或路政人员等方式阻止车辆离开现场，并立即通知拖车司机**付、张云峰等人前来拖车。**付、张云峰等人身穿“高速救援”、“高速清障”等字样的反光背心，驾驶装备警灯、警用标识的拖车赶到现场，通过谎报费用、趁人不备迅速挂钩、强行挂钩等暴力威胁手段骗拖、强拖车辆后索要高额拖车费用，采取不交钱不摘拖车钩、不交钱就拖回厂里收费更高等围堵、施压、恐吓、威胁手段，使司机(车主)陷入心理恐惧无助状态，司机(车主)因害怕耽误时间、人生地不熟、对方人多势众等原因被迫支付拖车费。拖车司机收取费用后，会给货车司机开具《北京两地汽车救援确认单》(以下简称“救援确认单”)，该救援确认单载有拖车费、溜活人员等信息，闫树华在扣掉溜活人员提成后，将拖车费和救援确认单一起交给两地救援财务人员被告人贾玉平，或者拖车司机微信收取拖车费后，将拖车费直接转给贾玉平。司机(车主)拒绝缴纳拖车费的，**付、张云峰等人便将车辆拖至两地救援停车场，闫尚江等人通过扣车不放、阻挠卸货、不让修车等暴力威胁手段，以拖车费、停车费、吊车费等名义，逼迫司机(车主)支付高额费用。被告人闫尚江、贾玉平、闫树华、**付、张云峰、黄欢、张德新、于光辉、胡俊松、闫肃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北京市昌平区、延庆区周边路段，长期、多次实施抢劫，为非作恶，欺压途经的车主和司机，扰乱高速救援市场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已形成以闫尚江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闫尚江、贾玉平、闫树华、张云峰、黄欢、于光辉、闫肃均于2019年6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查获；被告人胡俊松于2019年4月13日经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付于2019年6月14日经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张德新于2019年10月31日经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张德新、胡俊松、闫肃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了59起抢劫犯罪事实，另有被告人胡俊松诈骗人民币12000元(以下币种未注明均为人民币)。具体如下：一、2014年7月15日14时许，任某1驾驶福田牌大型汽车至G110国道进京方向延庆路段，与雷某的车发生事故，雷某全责。闫尚江受雷某之托来到现场，经任某1同意后拖车，任某1要求将车拖至昌平停车场，拖车司机直接将车拖到闫尚江修理厂。次日任某1表示不在闫尚江修理厂修车，要将车和货物拉走，闫尚江语言威胁任某1称“赶紧滚出我的院子，再不走我放狗咬死你”。后经延庆区信访办调解，任某1同意在闫尚江处修车，闫尚江在任某1倒货时强行收取吊车费用现金21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证人任某2、王某1、雷某、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延庆区信访办的来访信息单，110接、处警情况记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出具的相关理赔材料，公安网下载的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二、2014年8月29日16时许，李某2驾驶江淮牌货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居庸关长城附近，因故障停驶。后李某3(男，另案处理)驾驶拖车到场，不由分说直接挂钩将故障车拖至前方高速安全港并索要拖车费5000元，李某2报警，李某3联系闫树华到场处理，李某2被迫支付现金900元。后袁某1将900元给予司机李某2。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人袁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昌平南口派出所出警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三、2015年3月28日17时许，牛某1驾驶福田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水关长城附近，因故障停驶。李某3等二人自称是八达岭高速清障队的，强行将故障车拖至水关高速出口并索要拖车费3600元，被拒后李某3等人辱骂牛某1并要动手打人，牛某1报警，李某3却继续将车往前拖，后牛某1被迫支付李某3现金15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牛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延庆康庄派出所出警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车辆信息，车辆行驶证照片等证据在案证实。四、2016年3月28日14时许，刘某1和司机驾驶欧曼牌大货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水关长城附近隧道，因故障停驶。闫树华、**付强行将刘某1车辆拖至西拨子加油站附近并索要拖车费5000元，被拒后闫树华扬言钱不够就将车拖回公司停车场，刘某1被迫支付闫树华现金33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闫树华、**付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康庄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五、2016年4月5日23时许，付某驾驶欧曼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弹琴峡隧道内发生单方事故。两地救援员工将车拖至水关高速出口，索要拖车费8000元，被拒后拖车司机将事故车拖至闫尚江的修理厂。次日车主丰某赶到修理厂被闫尚江语言威胁，报警协商未果后被迫支付给贾玉平现金10800元。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赔付施救费60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丰某的陈述，证人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延庆区公安局110接、处警情况记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提供的保险赔付材料，北京两地汽车救援确认单复印件、发票复印件，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网下载的身份、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六、2016年7月15日16时许，李某4驾驶金旅牌大型汽车运送旅客至八达岭高速收费站附近，因故障停驶。闫肃等二人驾驶拖车到场谎报拖车费用，经李某4同意，闫肃等人将车拖至八达岭高速收费站出口并索要拖车费2000元，被拒后闫肃等人将车继续拖至营城子高速出口前方桥洞下并索要拖车费2700元，李某4被迫微信转账给闫肃2000元，后老板于某1将2000元给了李某4。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证人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七、2016年11月21日14时许，陈某2和崔某1驾驶解放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康庄收费站附近，因故障停驶。黄欢、闫肃强行将故障车拖至康庄高速出口附近后索要拖车费5000元，以不交钱不能把车开走相要挟，陈某2着急送货，被迫微信转账给黄欢4000元，黄欢转账给贾玉平34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黄欢、闫肃的供述，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人崔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延庆康庄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八、2017年3月11日2时许，刘某2驾驶乘龙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居庸关高速出口附近，因故障停驶。一男子到场后以不拖车就联系交警罚款扣分相要挟，刘某2认为对方是高速执法人员，害怕罚款扣分不敢报警，后**付驾驶拖车将故障车拖至八达岭高速出口后索要拖车费6000元，车主齐某被迫微信转账给**付5000元，**付转账给贾玉平42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人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身份证复印件及公安网下载的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九、2017年3月25日16时许，李某5驾驶陕汽牌大型汽车至八达岭高速出京方向居庸关高速出口附近，因故障停驶。闫肃到场告知李某5高速不能停车必须拖车后离开，后闫肃等二人驾驶装有警灯的拖车，直接挂钩将故障车拖至居庸关高速出口并索要拖车费4800元左右，以不交钱就拖回停车场收费更高相要挟，李某5被迫微信转账给闫肃3000元，闫肃将该笔款项转至贾玉平。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李某5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身份、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十、2017年5月15日0时许，豆某驾驶解放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八达岭隧道附近，因故障停驶。一男子到场不让豆某修车并要联系拖车，豆某遂给对方100元好处费。维修好车辆后，豆某驾驶车辆前行至八达岭隧道内因故障再次停驶，该男子见状再次阻拦豆某修车。后黄欢等二人驾驶拖车到场，直接挂钩强行将故障车拖至八达岭高速出口并索要拖车费3500元，车主李某6拒绝缴费并报警。为防止车辆被拖走，李某6将小车停在拖车前，双方耗至早晨，闫树华带人赶到现场，索要拖车费、耗时费6000元，被拒后闫树华准备拖走李某6的小车，李某6站在小车前阻止其挂钩，后李某6怕耽误送货被迫支付闫树华现金20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豆某的陈述，证人李某6、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公安网下载的车辆信息，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八达岭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十一、2017年5月19日下午，刘某3驾驶陕汽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营城子收费站十公里处，因故障停驶。一辆闪着顶灯的轿车到场，轿车司机称公司和交警是合作关系、不会多收费，刘某3遂同意拖车。后黄欢驾驶轿车、张云峰驾驶拖车先后到场，张云峰等人将故障车拖至营城子收费站出口后，黄欢向刘某3索要拖车费5000元，以不交钱就把车拖到停车场费用更多相要挟，刘某3被迫向张云峰支付现金25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延庆康庄派出所110出警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十二、2017年5月21日4时许，刘某4驾驶解放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居庸关附近，因故障停驶。胡俊松到场谎称自己是高速清障队的，以不拖车就罚款相要挟。后**付等二人驾驶装有长条状红蓝闪灯拖车到场，直接挂钩将故障车拖至康庄高速出口，未摘挂钩即下车索要拖车费，刘某4被迫微信转账给**付5000元，**付将该笔款项转至贾玉平。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刘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十三、2017年6月14日5时许，张某1驾驶陕汽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未到水关出口时，因故障停驶。张云峰等二人驾驶拖车强行将故障车拖至康庄高速出口并索要拖车费5000元，车主王某3怕不抓紧交钱损失会更大，被迫微信转账给张云峰4500元，张云峰将该笔款项转至贾玉平。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十四、2017年6月17日0时许，陈某3驾驶陕汽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过昌平约十公里处，因故障停驶。张德新到场谎称是清障队的，叫来拖车后强行将故障车拖至三四公里远的一个安全港湾，后张德新向车主武某1索要拖车费5000元，以不交钱不让走相要挟，武某1被迫微信转账给张德新40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德新的供述，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人武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十五、2017年7月6日4时许，孙某1与司机杨某1驾驶解放牌大型汽车至八达岭高速出京方向康庄高速出口约三百米处，因故障停驶。闫肃和**付到场，直接给故障车挂钩、接气管，孙某1站在车前阻拦被**付推开。闫肃和**付某行将故障车拖至东花园高速出口后索要拖车费4500元，以不交钱不让走相要挟，孙某1被迫微信转账给**付4500元，**付将该笔款项转至贾玉平。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十六、2017年8月2日11时许，田某驾驶福田牌大型汽车至八达岭高速出京方向水关高速出口附近，因故障停驶。两男子驾驶装有黄色警灯的小车到场，不顾田某反对自行联系拖车。**付驾驶拖车到场，强行挂钩将故障车拖至高速路上一处空地并索要拖车费5000元，以不交钱就把车拖回公司收钱更多相要挟，车主程某被迫微信转账给**付4100元，**付转至贾玉平40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人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十七、2017年8月4日，李某7驾驶解放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水关长城附近，因故障停驶。一辆小拖车到场称1000元帮李某7拖车，李某7同意。由于车辆未被拖动，经小拖车司机联系，大拖车司机身穿警察样式反光背心，驾驶装有警灯的拖车到场，李某7以为对方是正规单位未再次确认价格，大拖车司机将故障车拖至水关高速出口并索要拖车费4000元，以不给钱就把车拖回厂子相要挟。被拒后拖车司机将车拖至夏都汽修站，闫尚江向李某7索要拖车费7000多元。次日，李某7报警未果后，闫尚江威胁李某7称“你还敢报警，你找谁也不行，这条路是我包下的，除了拿钱，没别的办法”并索要8000余元，车主崔某2被迫转账支付80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闫尚江的供述，被害人李某7的陈述，证人崔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延庆派出所110电话记录表，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十八、2017年8月14日10时许，宁某与李某8驾驶金杯牌小型汽车运输冷冻鸭胚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水关长城附近，因故障停驶。张德新不顾宁某已联系拖车，强行将故障车拖至八达岭高速出口并索要拖车费1050元。被拒后张德新将故障车拖至夏都汽修站门口，闫尚江向宁某索要1750元拖车费，以不交钱不让卸载货物相要挟，威胁称“交完钱再倒货，再弄就放狗咬你们”，宁某被迫微信转账给贾玉平1750元。后车主罗某3将1750元给了宁某。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闫尚江、张德新的供述，被害人宁某的陈述，证人李某8的证言，辨认笔录,延庆派出所110接、处警情况记录表，微信转账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十九、2017年8月26日晚，常某与司机黄某驾驶解放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水关长城附近，因故障停驶。黄欢到场后态度蛮横阻拦常某修车，后张云峰驾驶拖车到场，强行将车辆拖至八达岭景区特勤出口附近，常某被迫微信转账给张云峰4200元，张云峰将该笔款项转至贾玉平。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云峰的供述，被害人常某的陈述，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北京两地汽车救援确认单，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二十、2017年9月6日14时许，王某10驾驶欧曼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营城子高速收费站附近，因故障停驶。于光辉到场，态度蛮横阻止修理工卢某1修车，卢某1害怕被打不敢修车，后张云峰驾驶拖车强行将故障车拖至营城子高速收费站出口，以不交钱不摘钩相要挟，车主卢某2被迫微信转账给张云峰4000元，张云峰将该笔款项转至贾玉平。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卢某2的陈述，证人卢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二十一、2017年9月7日4时许，牛某2驾驶解放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弹琴峡隧道附近，因没油熄火。在牛某2等待车主单某1送油时，交警到场要求牛某2尽快把车弄走。后张云峰等二人驾驶拖车到场，单某1电话得知情况后拒绝使用拖车，牛某2遂站在车前阻拦，由于交警一再催促挪车，单某1只能同意拖车。车被拖出营城子高速出口后，单某1被迫微信转账给张云峰3000元，张云峰将该笔款项转至贾玉平。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牛某2的陈述，证人单某1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二十二、2017年9月10日4时许，郭某1和李某9驾驶东风牌货车至京藏高速进京方向潭峪沟隧道附近，因故障停驶。于光辉等人不顾司机反对，强行将车辆拖到前方隧道内放下并离开。后**付驾驶另一辆拖车到场，将故障车拖至隧道南侧出口空地后索要拖车费4000元。车主张某2被迫转给郭某13800元，郭某1向**付缴纳了拖车费3800元，**付转账给贾玉平30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付的供述，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人郭某1、李某9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交易截图，延庆康庄派出所每日警情记录单等证据在案证实。二十三、2017年9月14日18时许，赵某4驾驶华菱之星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延庆路段，因故障停驶。一男子驾驶小车到现场后，未经司机同意自行联系拖车，拖车司机驾驶拖车到场，强行将故障车拖下高速公路并索要拖车费5000元，以不交钱走不了相要挟，车主于某2被迫微信转账给**付4600元，**付将该笔款项转至贾玉平。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付的供述，被害人于某2的陈述，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二十四、2017年9月24日4时许，武某2驾驶解放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居庸关附近，与前车发生追尾事故，武某2全责，武某2随即电话报警并联系保险公司拖车。等待保险公司时，一男子驾驶装有红蓝色长条警灯的小车到场并自行联系拖车，后张云峰等人驾驶拖车到场，张云峰等人不顾武某2反对，强行挂钩将故障车拖至康庄高速出口并索要拖车费9000元，以不交钱就拖回修理厂相要挟，武某2被迫微信转账给张云峰9000元，张云峰将该笔款项转至贾玉平。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云峰的供述，被害人武某2的陈述，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二十五、2017年9月27日凌晨，高某驾驶北奔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营城子收费站附近，发生三车追尾事故，高某当场死亡。胡俊松到场后谎称能帮车主吕某1处理保险理赔问题，索得12000元(该款已退赔)。胡俊松将故障车拖至夏都汽修站后，闫尚江谎称年前能修好，费用不超10万元，吕某1同意并签署修车协议书。2018年8月，吕某1表示要换地方修车，闫尚江索要修理费213880元、施救费15000元、停车费96000元，吕某1拒绝付款。后吕某1起诉至本院。2019年1月22日吕某1去修理厂，发现有修理工在动车，其上前阻止，遭到闫尚江的辱骂和修理工刘某8的殴打。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闫尚江、胡俊松、闫树华、张云峰的供述，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证人付某1、宇某、山某、赵某1的证言，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物证手机一部及转账记录截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鉴定意见书及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在案证实。二十六、2017年10月17日3时许，丁某驾驶东风牌厢式邮政货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延庆路段，因故障停驶。黄欢等人到场，自称是和高速交警合作的救援公司，丁某遂同意拖车。张云峰将故障车拖至居庸关一个废弃收费站内后，黄欢向丁某索要拖车费4100元，以不交钱不摘钩相要挟，丁某被迫微信转账给张云峰4100元，张云峰转账给贾玉平40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云峰的供述，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身份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二十七、2017年10月22日凌晨，郑某1驾驶乘龙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昌平路段，因故障停驶。闫肃、于光辉到场，语气蛮横强迫郑某1同意拖车。张云峰驾驶拖车直接强行挂钩将车拖至水关长城高速出口，由于人生地不熟、害怕挨打，郑某1不敢阻拦。拖车后郑某1被迫微信转账给张云峰4600元，张云峰将该笔款项转至贾玉平。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二十八、2017年10月22日上午，罗某1和司机吴某1驾驶福田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水关出口附近，因故障停驶。张云峰等人驾驶拖车到场，以不拖车交警来了罚款扣分相要挟，强行将车辆拖至水关长城高速出口后索要拖车费5000多元，罗某1被迫微信转账给张云峰4600元，张云峰将该笔款项转至贾玉平。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二十九、2017年11月5日21时许，辛某和陈某4驾驶东风牌大型汽车运输葡萄酒至京藏高速居庸关收费站附近，因故障停驶。张德新穿有警察标识的反光马甲和张云峰驾驶拖车先后到达现场，两人将辛某和陈某4推到一边，强行挂钩将车辆拖至居庸关收费站高速出口后索要拖车费4000元，以不交钱就把车拖到公司相要挟，车主梁某1电话得知此事后报警。张德新接到闫尚江指令将车拖回修理厂，在拆卸故障车刹车时，昌平南口派出所民警到场，确认司机未同意拖车，遂让张德新、张云峰放行，两人拒不执行，民警传唤二人至南口派出所。故障车修好之后，辛某、陈某4准备将车开走，张德新等人用小车堵住大货车索要拖车费，车主梁某1被迫让陈某4给张德新现金24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德新、张云峰、闫树华的供述，被害人辛某的陈述，证人陈某4、赵某2、梁某1、刘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昌平南口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受案登记表，陈某4提供的照片，两地救援操作规程，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三十、2017年11月23日2时许，王某4驾驶陕汽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八达岭废弃收费站附近，因故障停驶。在王某4检修时，两名男子驾驶装有黄色圆形警灯的小车到场阻止修车，以不同意拖车就让警察处罚相要挟。后拖车司机驾驶装有警灯的拖车到场，直接给故障车挂钩，因车辆已被挂钩、自己一人在外，王某4不敢反抗。车辆被拖至废弃收费站后，王某4微信转账给**付4600元，**付转至贾玉平45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付的供述，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三十一、2017年11月30日8时许，殷某驾驶华菱之星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居庸关附近，因故障停驶。修车过程中，交警告知需将车拖下高速，张云峰驾驶拖车到场，殷某嫌贵不同意拖车，张云峰称“先拖下去价钱有商量”，殷某只能同意拖车。张云峰将车拖至居庸关废弃收费站后索要拖车费7500元，殷某被迫微信转账给张云峰4000元，张云峰将该笔款项转至贾玉平。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殷某的陈述，辨认笔录，两地汽车救援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三十二、2017年12月18日1时许，董某1驾驶解放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水关附近，因故障停驶。**付到场自称是首发集团的并自行联系拖车，董某1认为拖车价格太高拒绝使用，后故障车被拖至京藏高速出口，拖车司机向董某1索要5000元拖车费，以不给钱不摘钩拖到停车场相要挟，车主董某2被迫微信转账给**付4000元，**付将该笔款项转至贾玉平。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证人董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三十三、2017年12月23日2时许，吕某2驾驶欧曼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水关长城附近，因故障停驶。黄欢等二人身穿绿色反光背心驾驶装有黄色闪灯的小车到场，吕某2误认为对方是路政工作人员，将现场情况电话告知车主冯某1称对方要求必须拖车，冯某1同意拖车。**付等二人将故障车拖至康庄高速出口并索要拖车费5800元，冯某1被迫微信转账给**付5000元，**付将该笔款项转至贾玉平。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吕某2的陈述，证人冯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身份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三十四、2018年1月10日21时许，于某3驾驶凯马牌货车至京藏高速进京方向南口收费站附近，因故障停驶。张德新身穿绿色反光马甲驾驶小型拖车到达现场，谎称高速巡警不让于某3修车，要求把车拖下高速。由于小型拖车无法拖货车，张德新联系两名修车工前来修车，车未被修好，张德新又联系大型拖车到场，于某3被迫微信转账给张德新拖车费2400元，后故障车被拖至南口高速出口，于某3又被强行收取修车费4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德新的供述，被害人于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三十五、2018年1月15日晚，史某1和郝某1驾驶徐工牌吊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水关出口附近，因故障停驶。张德新等人身穿制式服装驾驶装有红蓝警灯的小车到场，张德新以路面撒油路政要罚款相要挟，收取郝某1好处费现金1000元。张德新主张车必须立即拖走，史某1和郝某1误认为对方是高速巡警，被迫同意拖车，并向张德新支付拖车费4000元，后张德新联系拖车将车拖至水关高速出口。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德新的供述，被害人史某1的陈述，证人郝某1、郝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三十六、2018年3月18日3时许，张某3驾驶欧曼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居庸关出口附近，因故障停驶。黄欢身穿“警察”字样的反光背心驾驶皮卡车到场，阻止张某3修车，张某3给黄欢200元好处费。简单维修后，张某3驾驶车辆前行几十米因故障再次停驶。黄欢表示必须拖车，张某3欲报警，黄欢谎称自己就是警察，以不拖车就扣车相要挟，并联系拖车后拖车司机将故障车拖至水关高速出口索要拖车费7600元，表示如果使用修理工拖车费可以减免，张某3被迫同意使用修理工并微信转账给张云峰拖车费4600元。修理工更换一根气管后索要修车费3800元，被拒后于光辉多次运载多人到现场索要修车费，张某3被迫支付给胡俊松修车费38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三十七、2018年3月28日3时许，胡某1驾驶陕汽牌大型汽车至八达岭出京方向距离水关高速出口约二公里处，因故障停驶。黄欢等二人身穿绿色反光背心，驾驶装有圆形警灯的皮卡车到场，阻止胡某1修车，收取胡某1好处费1000元后，黄欢让胡某1十分钟内修好车否则就要拖车。几分钟后黄欢催促胡某1上路，并驾驶车辆跟在胡某1车辆后面，胡某1驾驶车辆行驶100米左右再次发生故障停驶。黄欢表示必须拖车，胡某1以为对方是高速交警不敢再修车。黄欢联系拖车后两名男子驾驶装有黄色顶灯的大型拖车到场直接挂钩将故障车拖至水关高速出口，黄欢向胡某1索要拖车费4200元，由于不交钱走不了，胡某1被迫微信转账给黄欢40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个人信息及转账截图，公安网下载的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三十八、2018年4月11日0时许，张某4驾驶乘龙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居庸关路段，因故障停驶。两男子身穿反光背心到场自行联系拖车，强行将故障车拖至水关高速出口并索要拖车费4000元。被拒后拖车司机将故障车拖至闫尚江修理厂。次日下午，车主王某5带修理工来到闫尚江修理厂，闫尚江以不交钱不能修车相要挟，王某5被迫微信转账给贾玉平74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闫尚江的供述，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证人王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八达岭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三十九、2018年4月12日23时许，董某3驾驶陕汽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过居庸关三公里处，因故障停驶。张德新到现场让董某3十分钟内修好车，否则就拖车。十分钟后一辆装有长条状黄色警示灯的拖车到场，张德新等人不顾董某3阻拦，强行挂钩将故障车拖至营城子高速出口并索要拖车费4700元，以不交钱不摘拖车钩，拖回厂里收费更高相要挟，董某3被迫微信转账给张德新拖车费4000元并支付好处费现金300元，张德新转账给贾玉平40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董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四十、2018年4月17日下午，潘某帮张某5的忙和武某3驾驶江淮牌大型汽车运输马匹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水关出口附近，因故障停驶。张德新、**付谎称自己是公家单位工作人员，故障车辆必须拖走，潘某误以为对方是正规单位人员清障不收费，遂同意拖车。故障车被拖至水关高速出口后，张德新向潘某索要拖车费4600元，以不交钱不摘钩相要挟。后经协商，武某3被迫用张某5转来的钱微信转账给张德新4000元，张德新将该笔款项转至贾玉平。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德新的供述，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张某5的证言，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四十一、2018年4月22日8时许，王某6驾驶欧曼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居庸关附近，与另一货车发生剐蹭事故。在王某6检修车辆时，胡俊松等人强行将事故车拖至水关高速出口并索要拖车费10000元，王某6报警，经协商拖车费降到7500元，车主郑某2被迫微信转账给胡俊松5500元，王某6向胡俊松支付现金2000元，胡俊松转账给贾玉平49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胡俊松的供述，被害人王某6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郑某2的证言，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八达岭派出所接处警记录及工作说明，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四十二、2018年5月6日8时许，冯某2驾驶陕汽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居庸关高速口附近，因故障停驶。胡俊松等人驾驶喷涂“高速清障”字样、装有黄色顶灯的车辆到场，强行将故障车拖至六七公里外一安全港并索要拖车费5000元，以不交钱不摘钩相要挟，冯某2被迫微信转账给胡俊松4700元，后胡俊松将4700元转给了闫树华。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冯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四十三、2018年5月11日5时许，喇某驾驶解放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八达岭大桥处，因故障停驶。一男子驾驶装有圆形红蓝色吸顶警灯的白色无牌照皮卡车、张云峰驾驶拖车先后到达现场，两人语言威胁不让喇某修车，强行挂钩将故障车拖至八达岭高速出口并索要拖车费3000元，被拒后张云峰将故障车拖回闫尚江修理厂，收走喇某的车钥匙。后闫尚江、贾玉平语言威胁向喇某索要拖车费5000元，喇某被迫支付给贾玉平现金35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喇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延庆分局康庄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在案证实。四十四、2018年5月13日23时许，李某10驾驶欧曼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第一个隧道前方处，因故障停驶。在其等待伴车送配件时，一男子驾驶装有红蓝色警灯的皮卡车到场，指挥李某10摆放警示标志，随后**付等二人驾驶拖车到现场强行挂钩将故障车拖至前方二公里处安全港湾，并索要拖车费4000元，李某10拒绝。后张德新等人分别驾车到达现场，欲将故障车拖回修理厂，以不躲开压死你相要挟，李某10被迫微信转账给张德新4000元，张德新将该笔款项转至闫树华。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李某10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四十五、2018年5月14日10时许，袁某2和陈某6驾驶福田牌小型汽车为北京冰洁畅达道路养护公司送货，车行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水关高速出口附近，因故障停驶。张德新驾驶小型拖车到场，态度蛮横阻止司机修车，后直接挂钩将故障车拖至水关出口后索要拖车费3000元，以不交钱就继续拖费用更高相要挟，陈某6被迫让公司财务转给自己3000元后微信转账给张德新3000元，后张德新将3000元转给闫树华。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德新的供述，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证人袁某2、白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北京两地救援确认单复印件、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纸质处罚决定书缴纳单复印件等证据在案证实。四十六、2018年5月15日17时许，王某7和司机驾驶徐州牌工程机械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居庸关附近，因故障停驶。在等待修理工时，一男子身穿反光背心驾驶黄色工程车到场，让王某7抓紧驶离否则交警会扣分罚款，王某7误以为该男子是路政执法人员便同意其联系拖车。后张德新等人到场，将故障车拖至八达岭高速出口并索要拖车费5500元，王某7被迫微信转账给张德新50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王某7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四十七、2018年5月17日凌晨2时许，李某11驾驶福田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八达岭高速出口附近，因故障停驶。黄欢等人到场后，以不拖车就给警察打电话扣分相要挟，强行将故障车拖至八达岭高速出口附近(未出高速)，李某11被迫让队长单某2转给自己4000元后又微信转账给黄欢4000元，后黄欢将4000元转给了闫树华。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黄欢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1的陈述，证人单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四十八、2018年5月24日6时许，胡某2驾驶解放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距离居庸关出口约二公里处，因故障停驶。在胡某2检修车辆时，于光辉、胡俊松等人到达现场，强行将故障车拖至水关高速出口后索要拖车费4600元，经与车主温某协商，温某被迫通过胡某2微信转账给胡俊松4600元，当日胡俊松转给闫树华45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证人温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四十九、2018年5月29日0时许，杜某驾驶解放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八达岭隧道内，因故障停驶。在杜某检修时，一男子和**付分别驾车到场，自称是延庆交通队拖车队的阻止杜某修车，强行挂钩将故障车拖至八达岭长城高速出口，后**付以不交钱就不放车，拖回公司损失更大相要挟，索要拖车费4500元，杜某被迫微信转账给**付4500元，后**付将4500元转给了闫树华。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付的供述，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五十、2018年5月30日2时许，郭某2及司机驾驶福田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水关长城出口附近，因故障停驶。闫肃等二人身穿黄色反光马甲到场，阻止郭某2检修车辆，后张云峰等二人驾驶大型拖车到场直接拖起故障车，将故障车拖至10米远的应急车道后索要拖车费1500元，郭某2被迫支付给张云峰现金8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证人郭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南口派出所提供的报警、处警及处置情况，公安网下载的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五十一、2018年6月9日凌晨，杨某驾驶乘龙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水关长城附近，因故障停驶。于光辉等人驾驶小车到达现场，电话与车主王某5协商好拖车价格为2500元。后黄欢驾驶拖车将故障车拖至水关长城高速出口并索要拖车费5000元，以不交钱就把车拖回延庆相要挟，王某5被迫微信转账给黄欢45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王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信息及行驶证复印件等证据在案证实。五十二、2018年6月10日22时许，刘某6和罗某2驾驶解放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八达岭收费站附近，因故障停驶。于光辉和闫肃身穿反光背心驾车到场，自称是交警派来的拖车公司，告知刘某6必须拖车。拖车司机将车拖至八达岭高速出口后索要拖车费6500元，后协商至4000元，因刘某6联系不上车主张某6未交钱，拖车司机将故障车拖至两地救援停车场。次日8时许，**付以不交钱不摘钩相要挟索要拖车费、误工费7000元，张某6被迫通过刘某6微信转账给**付60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证人刘某6、张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五十三、2018年6月21日23时许，谭某驾驶北奔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水关收费站附近，因故障停驶。于光辉驾车到场告知谭某必须拖车。拖车司机到场后直接挂钩，在谭某阻拦拖车时，黄欢和胡俊松相继到场以语言相威胁，将故障车拖至三公里外的安全港后，黄欢向谭某索要拖车费11000元，胡俊松称如果同意修车，拖车费就便宜到8000元。谭某被迫微信转账给闫树华拖车费8000元。胡俊松找来修理工修好车之后，胡俊松和黄欢等人强行收取高额修车费8000元和好处费1000元，后车主王某8将上述款项给予谭某。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胡俊松的供述，被害人谭某的陈述，证人王某8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五十四、2018年7月11日4时许，石某驾驶陕汽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距水关出口一公里处，因故障停驶。**付到场，态度强硬自称是救援队的，不能停车必须拖车。石某不敢拒绝，**付将车拖至水关高速出口后，石某被迫微信转账给张云峰4000元，后张云峰将4000元转给闫树华。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五十五、2018年7月16日8时许，魏某和许某1驾驶北京牌轻型普通货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居庸关附近，因故障停驶。黄欢到场表示必须拖车，魏某拒绝。后张云峰强行挂钩将故障车拖至水关高速出口，魏某被迫微信转账给张云峰1300元，后张云峰将1300元转账给闫树华。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云峰的供述，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人许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五十六、2018年8月17日21时许，郝某3驾驶陕汽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53公里处，因故障停驶。检修车辆时，**付等人身穿反光背心到达现场，阻止郝某3修车，以不拖走打电话叫交警罚款扣分相要挟，并称“今天拖不拖车都得4500”，郝某3被迫微信转账给**付4500元，后故障车被拖至前方停车港湾。2018年8月19日，**付转账4500元给闫树华。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郝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五十七、2018年8月30日21时许，华某驾驶福田牌小型汽车至京藏高速进京方向延庆路段，因故障停驶。在等待同行车辆时，一男子驾驶装有黄色警灯的皮卡车到场后联系张云峰等人拖车并向华某索要拖车费5000元，在索要100元烟钱后，将拖车费降至3000元，华某误以为对方是公路巡视人员，被迫同意拖车。张云峰等人将故障车拖出避险车道后，华某微信转账给张云峰30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云峰的供述，被害人华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身份及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五十八、2018年9月27日5时许，韩某驾驶解放牌大型汽车至京藏高速进京方向第三个避险区，因故障停驶。**付身穿黄色制服，驾驶装有黄色警灯的皮卡车到场，联系张云峰前来拖车，张云峰以拖到韩某指定地点费用更高相要挟，韩某被迫同意将车拖至闫尚江修理厂，拖车后韩某微信转账给张云峰7000元，张云峰将该笔款项转至贾玉平。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闫尚江、张云峰的供述，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公安网下载的车辆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五十九、2016年11月24日凌晨，戈某、孙某2驾驶龙卡牌半挂货车至京藏高速出京方向八达岭隧道内发生故障，闫肃、**付等人先后到场阻止修车，强行挂钩拖车，闫肃在强行拆卸故障车刹车时，双方发生争执，闫肃持扳手将戈某左臂打伤，经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戈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2017年6月14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9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闫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判决生效后由本院提起再审，并最终裁定并入本案进行审理。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付、闫肃的供述，被害人戈某的陈述，证人孙某2、李某12、特某、苏某、曹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延庆区医院诊断证明书及DX影像诊断报告单、就医材料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受案登记表及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京0119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2020)京0119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2020)京0119刑再1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案证实。此外,还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闫尚江、贾玉平、闫树华、**付、张云峰、黄欢、张德新、于光辉、胡俊松、闫肃的供述，证人史某2、梁某2、宇某、李某13、吴某2、阎某、李某14、闫某、曹某、李某3、许某2、张某7、王某9、郭某4、郝某4、张某8、刘某7、贾某、李某15、赵某3、邢某的证言，延庆交通局提供的《北京市汽车维修业开业条件登记审查表》、延庆区交通局提供的夏都汽修站2006年《北京市汽车维修企业登记表》、北京市夏都装璜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北京两地汽车救援服务中心工商登记材料、北京夏都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汽车维修站工商登记材料，延庆分局治安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及昌平交通支队高速路大队关于两地清障公司若干问题的说明，延庆区发改委提供的《证明》，民事起诉状、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民事反诉状、民事裁定书，工作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微信交易记录、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情况、前科情况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闫尚江、贾玉平、闫树华、**付、张云峰、黄欢、张德新、于光辉、胡俊松、闫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京藏高速昌平、延庆路段长期、多次以实施高速救援为幌子，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拖车、高额收费，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胡俊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亦应予惩处，胡俊松一人犯数罪，应当以抢劫罪、诈骗罪数罪并罚。闫尚江、贾玉平等十人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有明显的组织、指挥、策划者，骨干分子固定，结构严密，层级分明，各被告人分工明确、职责明确、相互配合，有组织的在昌平、延庆路段长期、多次实施抢劫行为，欺压百姓的欺凌性特征十分明显，已经成为“车匪路霸”，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损害首都形象，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闫尚江系公司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贾玉平负责公司财务和收取违法所得，二人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闫树华负责日常指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付、张云峰、黄欢、张德新、于光辉、胡俊松、闫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德新、黄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张德新、胡俊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闫肃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胡俊松主动退赔违法所得，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闫树华、黄欢、于光辉、胡俊松、闫肃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在量刑上予以综合考虑。综上，对闫树华从轻处罚，对**付、张云峰、黄欢、张德新、于光辉、胡俊松、闫肃减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9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二、被告人闫尚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贾玉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闫树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五、被告人**付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六、被告人张云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七、被告人黄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八、被告人张德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九、被告人于光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十、被告人胡俊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一、被告人闫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二、责令被告人闫尚江、贾玉平、闫树华、**付、张云峰、黄欢、张德新、于光辉、胡俊松、闫肃退赔经济损失，发还各被害人；十三、在案扣押的车辆、手机等财物，依法处理。上诉人闫尚江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公司经营的是正规道路救援服务，非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行为亦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闫尚江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侦查机关对于被害人陈述的收集程序存在问题，系从闫尚江大量客户选取了59起不满意的客户认定为本案被害人，且因为案发时间久远、被害人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以致被害人供述的可信度较低；闫尚江具有合法的经营资格，与昌平交通队高速路大队有多年合作关系，经营的均为正规拖车业务，且在此过程中未指使他人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过往车辆，故闫尚江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本人亦不构成抢劫罪；闫尚江将拖车队交由他人管理，并不负责具体拖车业务的实施。上诉人贾玉平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公司经营的是正规道路救援服务，收费是和货车司机经过协商确定的，其只负责收款和发工资，没有实施过暴力威胁等行为，其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贾玉平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贾玉平系北京夏都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汽车维修站的财务人员而非北京两地汽车救援服务中心的财务人员，其不知晓北京两地汽车救援服务中心的工作模式，亦未参与实施犯罪，贾玉平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闫树华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是闫尚江公司的普通员工，非闫尚江恶势力集团成员；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再予从轻处罚。上诉人**付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拖车经车主同意，无抢劫主观故意，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强迫交易罪；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五十九起犯罪事实已处理，不应在本案中并案审理；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再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云峰的主要上诉理由是：部分被害人的口供与事实不符，拖车是经被害人同意后实施的；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再予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欢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认可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罪名，但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再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德新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客观上未对他人实施暴力，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且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认定其构成抢劫罪，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张德新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张德新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再予从轻处罚。上诉人于光辉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的第二十二、五十二、五十三起事实其未参与；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再予从轻处罚。上诉人闫肃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无胁迫行为，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强迫交易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再予从轻处罚。上诉人闫肃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闫肃就职单位具有拖车资质，且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拖车费用与合理价格费用相差悬殊，因此闫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强迫交易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再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俊松的主要意见是：原判认定的第十二起事实其未参与；第五十三起犯罪事实与闫尚江公司无关，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和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对于部分上诉人、辩护人所提闫尚江等十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闫尚江公司系正常经营拖车业务且在拖车的过程中收取费用合理，未使用暴力，故不应认定为抢劫罪但可能构成强迫交易罪的相关意见，本院统一评判如下：一、上诉人闫尚江等十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三人以上为共同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本案中，闫尚江、贾玉平等十人系为实施抢劫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闫尚江系公司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贾玉平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和收取违法所得，闫树华作为高速公路的负责人组织、管理京藏高速的拖车业务，**付、张云峰负责拖车，其余人员负责高速公路巡路。闫尚江集团成员之间有明显的组织、指挥、策划，骨干分子固定，结构严密，层级分明，分工明确，职责明确，相互配合，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于京藏高速昌平、延庆路段实施抢劫五十九起，对众多被害人造成财产损失及人身伤害，亦给往来货车司机造成心理压力，损害首都形象，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二、上诉人闫尚江等十人构成抢劫罪而非强迫交易罪。(一)上诉人闫尚江等人拖车并收取费用的行为非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闫尚江实际经营的北京两地汽车救援服务中心虽然在高速道路救援一事中，与昌平交通队高速路大队有口头约定，而昌平交通队高速路大队出具的说明中明确该单位只负责通知北京两地汽车救援服务中心有车辆需要救援，并不负责北京两地汽车救援服务中心的管理以及救援价格的制定。在案被害人陈述、各被告人供述亦能证实救援收费标准系闫尚江个人制定，且根据闫尚江与保险公司、其他修理单位签订的协议中可知，闫尚江制定的收费标准均明显高于其签订协议中的收费标准。闫尚江等人在发现待救援车辆后，或是在被害人明显不同意拖车的情况下，采取语言威胁并纠缠被害人的方式强行拖车，或是谎称系交通、路政等部门的工作人员，以要进行处罚为由迫使被害人接受拖车服务。故闫尚江等人的行为并不具有现实交易的基础，亦与正常的交易行为明显不符。(二)上诉人闫尚江等人主观上以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为目的。闫尚江等人以拖车为名收取拖车费的本质系为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款。闫尚江等人巡路拖车的真实目的并非帮助被害人将车辆拖离高速公路，而是以拖车交易为幌子，向被害人索要高额拖车费用，非法占有他人的财产，拖车、巡路人员亦能从中提取10％左右的提成。故闫尚江等人并不具有拖车的真实目的，而是以此为幌子，非法收取高额拖车费用。(三)上诉人闫尚江等人客观上实施了以语言、动作等相威胁的“软暴力”手段。认定在抢劫过程中的暴力、胁迫程度，除传统意义上的当场实施暴力外，还应结合案发时间、环境、地点，以及被害人心理感受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作案时间多为深夜至凌晨，地点均为高速公路，被害人被多人围困，不同意拖车即遭到辱骂以及推搡，在闫尚江的单位内，亦有多人提及闫尚江曾说过“关门放狗咬人”的情况，当时的情形足以使被害人确信如坚持不同意拖车将会导致被殴打的情况出现。而巡路及拖车人员之所以未使用暴力，系因使用的语言、动作等威胁手段已达到了使被害人陷入不敢反抗的目的。此外，在第二十五、五十九起犯罪事实中，因被害人反抗强烈，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并造成被害人轻微伤、轻伤的后果，亦能反映出闫尚江等人在语言、动作等威胁手段无法达到目的的情况下，并非不会使用暴力。故闫尚江等人的行为虽然暴力、胁迫色彩并不明显，但实际是以其组织的势力、犯罪能力为依托，以暴力威胁的现实可能性为基础，足以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其行为系“软暴力”手段。(四)上诉人闫尚江等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关于“两个当场”的要求。被害人被迫拖车后，当车辆驶离高速公路，巡路人员或拖车人员即向被害人索要高额拖车费用，如被害人不同意缴费，则将车辆拖至闫尚江的修理厂，之后以语言威胁或是堵车的方式阻止被害人将车辆驶离。故从发现车辆至被害人交钱的整个过程中，被害人至始至终处于闫尚江等人威逼、胁迫之下。综上，上诉人闫尚江等十人的犯罪行为，符合我国刑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抢劫罪的规定，即闫尚江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提供拖车服务为幌子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迫使他人交出与合理价钱、费用相差悬殊的钱物，应认定为抢劫罪。对于上诉人张云峰以及上诉人闫尚江的辩护人所提部分被害人的陈述不属实，侦查机关对被害人陈述的收集程序存在问题，被害人陈述可信度较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且被害人之间并不相识，而各被害人对于参与实施犯罪人员的特征以及作案手法的描述高度一致，能够还原案件的整体事实。张云峰以及闫尚江的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付所提原判认定的第五十九起犯罪事实已处理，不应在本案中并案审理的上诉理由，经查：对于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9刑初64号刑事判决，因原生效判决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方面确有错误，原审法院决定再审，故不属于一事再审、重复追究之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等部门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共同犯罪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还实施其他犯罪的或多个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施的犯罪存在关联，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的，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可以在其职责范围内并案处理。原审法院将两起案件合并审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付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贾玉平及其辩护人所提贾玉平系北京夏都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汽车维修站的财务人员而非北京两地汽车救援服务中心的财务人员，且贾玉平只负责收款和发工资，未直接参与抢劫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贾玉平以及同案犯的供述均提及贾玉平负责两个公司的财务工作，被害人陈述、微信转账记录亦能证实在案赃款大部分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至其个人账户，其余人员代收赃款也直接或通过闫树华转交给了贾玉平。此外，在第四十三起事实中，贾玉平与闫尚江还共同实施了言语威胁被害人的行为。故贾玉平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上诉人贾玉平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闫树华所提其是普通员工，非闫尚江恶势力集团成员的上诉理由，经查：闫尚江以及同案犯的供述均称闫树华负责高速道路拖车业务并对拖车、巡路人员进行管理，安排拖车司机上路拖车，在被害人不支付拖车费时，拖车、巡路人员亦会通过电话向闫树华请示。故闫树华负责日常管理指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闫树华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于光辉所提原判认定的第二十二、五十二、五十三起事实其未参与的上诉理由，以及原审被告人胡俊松所提原判认定的第十二起事实其未参与的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能够证实，被害人、证人能够辨认出于光辉、胡俊松参与实施了相应的犯罪事实，被害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互不相识，侦查机关依据法定程序组织的辨认结果应当予以采信，于光辉、胡俊松的相关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且其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于光辉、胡俊松的该项上诉理由和相关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胡俊松所提第五十三起犯罪事实与闫尚江公司无关，其当时已离职，系他人委托其叫的拖车的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以及辨认笔录、胡俊松的供述能够证实胡俊松参与了该起犯罪事实，且该起犯罪事实与其余犯罪事实在行为模式上并无不同，且胡俊松索要的拖车费亦转入闫树华的微信。故胡俊松是否实际离职均无法否认其伙同闫尚江组织成员共同抢劫被害人的事实。胡俊松的该项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对于各上诉人量刑情节的认定并无不当，在量刑时亦综合考虑了各上诉人的相应情节。故上述相关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闫尚江、贾玉平、闫树华、**付、张云峰、黄欢、张德新、于光辉、闫肃，原审被告人胡俊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京藏高速昌平、延庆路段长期、多次以实施高速救援为幌子，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拖车、高额收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胡俊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亦应予惩处，胡俊松一人犯数罪，应当以抢劫罪、诈骗罪数罪并罚。闫尚江、贾玉平等十人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有明显的组织、指挥、策划者，骨干分子固定，结构严密，层级分明，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分工明确、职责明确、相互配合，有组织的在昌平、延庆路段长期、多次实施抢劫行为，欺压百姓的欺凌性特征十分明显，已经成为“车匪路霸”，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损害首都形象，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闫尚江系公司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贾玉平负责公司财务和收取违法所得，二人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闫树华负责日常指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付、张云峰、黄欢、张德新、于光辉、胡俊松、闫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德新、黄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张德新、胡俊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闫肃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胡俊松主动退赔违法所得，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闫树华、黄欢、于光辉、胡俊松、闫肃在一审庭审时自愿认罪，在量刑上予以综合考虑。综上，对闫树华从轻处罚，对**付、张云峰、黄欢、张德新、于光辉、胡俊松、闫肃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闫尚江、贾玉平、闫树华、**付、张云峰、黄欢、张德新、于光辉、闫肃，原审被告人胡俊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闫尚江、贾玉平、闫树华、**付、张云峰、黄欢、张德新、于光辉、闫肃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德新的刑期自原审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 伟审 判 员  王 岩审 判 员  吕 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向 党法官助理  张雪洋书 记 员  孙 萌书 记 员  杨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