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霞锦，女，1948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湘芸，江苏苏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晓枫，女，1976年5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诣，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志刚，男，1974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诣，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霞锦因与被上诉人邬晓枫、辛志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9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霞锦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其一审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合作协议及每次结算证明所标注的“现金”，仅为双方约定的支付方式，并不能证明已经以现金形式完成支付。2.每次结算证明中注明的如需支付租金等“双方按照各自的股份比例应拿出钱来缴纳”，也不能证明该部分结算款项已经实际支付。该注明事实是，该部分费用应从双方可分得的款项中拿出来予以交纳，而非指从已收到的款项中拿出来予以交纳。按照日常交易习惯，结算材料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已经完全结清，相关款项支付也是必须要具备支付凭证。3.结算证明是针对某一时间段所做并明确备注，第四次结算证明不会也不可能会对前三次的结算款项作出说明。第四次结算证明备注“实收6000元，余4751.67元”可见，杨健春在收到款项后会进行相应签收，而前三次的结算证明既无已收款项的签收也没所欠款项的备注，仅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所涉金额其分文未收。4.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每年的利润是需扣除装饰款后再进行分配，在实际经营中，被上诉人根本不可能会在未扣除任何款项的情况下进行利润分配，一审认定不符合逻辑。邬晓枫、辛志刚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霞锦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邬晓枫、辛志刚返还江霞锦投资金额106956.25元并支付以106956.2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邬晓枫、辛志刚承担。一审诉讼中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邬晓枫、辛志刚支付江霞锦投资红利及其他应分配利润计89424元并支付以89424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江霞锦围绕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合作协议书、6份收条及1份结算证明，邬晓枫、辛志刚提交了4份结算证明、合作协议的草稿、转账记录、房租减免申请及退出经营申请等，经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邬晓枫、辛志刚系夫妻关系，辛志刚与江霞锦之子杨健春原系同事和朋友。2011年1月，辛志刚与杨健春商及北塘区惠乐堂饭店合作事宜并由杨健春草拟合作协议书文本1份。2011年1月18日，江霞锦委托杨健春与辛志刚、邬晓枫签订正式合作协议书1份，约定：“北塘区惠乐堂饭店总投资1640040.2元，其中江霞锦投资133856.25元，占投资8.2%，其余股份为辛志刚、邬晓枫所有；双方商聘财务人员，按月核算公开帐目；无锡市北塘区古镇办投资装饰款2000000元，每年应还古镇办400000元（期限5年）为双方共同经营的费用，在相应利润中扣除，如无利润，双方据投资比例付款，其中江霞锦为32800元；对经营利润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分红日期为每年12月30日，分红以现金形式”。正式协议与草拟协议内容基本相同。合作期间，邬晓枫、辛志刚与杨健春就北塘区惠乐堂饭店应分配利润签署过四次结算证明。2012年7月25日，邬晓枫、辛志刚与杨健春的结算证明载明：“2011年1月至12月北塘区惠乐堂饭店利润为500443元，江霞锦分得为现金41036.326元”，并注明“2011年利润500443元中尚未交2011年下半年的本店房租及每年应返还无锡市北塘区古镇办的装饰款，如古镇办催交，双方应按各自的股份比例拿出钱交纳”。2013年1月，辛志刚与杨健春的结算证明载明：“2012年1月至6月北塘区惠乐堂饭店利润为88504元，江霞锦分得为现金7257.328元”，并作出前述相同注明。2013年5月，辛志刚与杨健春的结算证明载明：“2012年7月至12月北塘区惠乐堂饭店利润为198524元，江霞锦分得为现金16278.968元”，也作出前述相同注明。2013年7月，辛志刚与杨健春的结算证明载明：“2013年1月至4月利润为131118元，江霞锦分得为现金10751.67元”，并作出前述相同注明。另外在该结算证明上还载明：“2011年来房租及装饰款没交古镇办，现已停业，与古镇办通过诉讼协调此事，诉讼费用及风险由双方按投资比例承担”。在该结算证明中，杨健春还写明：“实收6000元，余4751.67元未拿”。2013年7月，杨健春签署了退出经营申请、减免房租申请。邬晓枫与无锡市惠山古街开发有限公司就案涉店面租赁合同纠纷于同月向法院诉讼，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无锡市惠山古街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退还邬晓枫保证金50万元等内容。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辛志刚通过微信分16次向杨健春支付20900元。2019年1月23日，江霞锦报警称“其投资饭店后对方不见了，现其找到人了，有纠纷”。民警到现场后告知双方协商不成可以诉讼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自愿订立的合伙协议，自成立时生效。合作协议明确江霞锦系合伙一方，其委托杨健春签订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邬晓枫、辛志刚共同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应认定为合伙的另一方，作为合伙中实际负责经营的一方共同对江霞锦承担责任。案涉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双方间合伙关系受法律保护。合伙存续中，杨健春受江霞锦委托参与了结算等事宜，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江霞锦承担。合作协议及每次结算证明均明确以现金形式分红，且也注明如需支付租金等尚要返还，可以证明前三次结算证明中相关款项已实际支付。第四次结算证明中只明确欠款4751.67元，却未对前三次结算款项作出说明，也可以印证前三次款项已支付完毕，但并不能证明第四次结算余款4751.67元及余利润41000元，也已支付完毕。对此，邬晓枫、辛志刚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据反映此后其仅付款20900元，故其尚应支付24851.67元。因邬晓枫、辛志刚未及时支付，其应当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邬晓枫、辛志刚付款中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9月，直至2019年1月江霞锦仍与其交涉合伙事宜，因此，可以认定邬晓枫、辛志刚对江霞锦所欠24851.67元债务未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合伙经营的北塘区惠乐堂饭店已停止经营多年，且邬晓枫、辛志刚也称双方已就合作事宜作出了结，故对江霞锦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江霞锦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邬晓枫、辛志刚与江霞锦的合作协议。二、邬晓枫、辛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支付江霞锦24851.67元及相应利息（以24851.67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江霞锦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9元，由江霞锦负担1996元，邬晓枫、辛志刚负担56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邬晓枫、辛志刚自认曾系夫妻关系，但已于2015年10月30日离婚。本案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合作协议及四份结算证明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利润分配时间来看，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应每年对经营利润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江霞锦主张前三次结算仅出具证明但未收到款项，与协议约定明显不符，且未作出合理解释。从利润分配形式来看，每次结算证明均明确江霞锦分得为现金，与合作协议约定分红以现金形式相一致；结算证明还注明如需支付租金等应拿出钱交纳，属于双方对应分配利润结算条件的新约定，也进一步印证江霞锦已收到应分配利润的高度可能性。从第四次结算证明内容来看，可以确认双方出具该结算证明和交接现金6000元为同一日期，其中备注也只明确欠款4751.67元，却未对前三次结算款项作出说明，一审法院认定可以印证前三次款项已支付完毕，较为符合逻辑，本院也予以采纳。综上，依据现有证据，合作协议及四份结算证明等证据材料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邬晓枫、辛志刚已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前三次结算款项已支付完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江霞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江霞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星审判员 刘 芸审判员 潘华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陆奕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