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2刑初26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海云，女，1964年11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涿鹿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20年9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候审。辩护人郭利霞，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西永芬，女，1967年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现住址：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阳光花苑北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20年9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候审。辩护人马争军，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秀荣，女，1953年11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大专文化，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一人民医院退休护士。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现住址：河北省张家口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20年9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候审。辩护人孟庆玲，天津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淑梅，女，1970年1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津南区，汉族，高中肄业文化，无业。户籍地：天津市津南区，现住址：天津市津南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20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候审。辩护人刘凤娜，天津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迪强，女，1953年1月2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20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候审。辩护人韩俊丽，天津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三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海云、西永芬、赵秀荣、张淑梅、周迪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海峰、书记员袁宁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海云及其辩护人郭利霞，被告人西永芬及其辩护人马争军，被告人赵秀荣及其辩护人孟庆玲，被告人张淑梅及其辩护人刘凤娜，被告人周迪强及其辩护人韩俊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詹德农（另案处理）自创建“中国梦护贫保险”基金项目后，通过微信群在全国各地发展会员，以扶贫助困作虚假宣传，要求缴纳一定的“保险费”就可以成为该保险项目的会员，从而获取扶贫款，并通过发展下线获得人民币奖励和免费港澳旅游机会。2019年4月开始至7月间，被告人任海云、西永芬、赵秀荣、张淑梅、周迪强等陆续加入该“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其中，被告人任海云发展下线西永芬，西永芬发展下线赵秀荣、赵秀荣发展下线张淑梅、张淑梅发展下线周迪强。诸被告人加入后，各自在自己层级内积极拉拢介绍会员、发展下线，分别通过微信、建立微信群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在微信群内宣传“中国梦护贫保险”资料，并将入群人员缴纳的保险费汇总后由低层级向高层级逐级汇款至詹德农名下账户中，并从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的下线人员中按人数获取报酬。经统计核算，诸被告人发展的传销网络中层级为三级以上，参与传销人数为55人。其中，通过被告人任海云上交、转出的所谓“保险费”共计人民币1053380元，通过西永芬上交、转出人民币400441元，通过赵秀荣上交、转出人民币341900元，通过张淑梅上交、转出人民币235890元，通过周迪强上交、转出人民币144610元。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任海云、西永芬、赵秀荣、张淑梅、周迪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涉案人供述，证人证言，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微信账目流水，银行交易流水，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海云、西永芬、赵秀荣、张淑梅、周迪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请求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惩处，鉴于其均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任海云、西永芬、赵秀荣、张淑梅、周迪强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任海云、西永芬、赵秀荣、张淑梅、周迪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任海云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任海云不是传销组织的发起者、策划者，应当认定为从犯；其系被传唤至公安局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其参与犯罪活动时间较短，系初犯、偶犯；本次犯罪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被告人本身也是受害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西永芬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西永芬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非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秀荣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赵秀荣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且在犯罪中作用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淑梅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张淑梅具有坦白情节，属从犯，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迪强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周迪强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认罪悔罪，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詹德农自创建“中国梦护贫保险”基金项目后，通过微信群在全国各地发展会员、制作课件，宣称自己为中央首长，响应国家脱贫攻坚政策，为贫困群众带来福利，交1800元人民币的“保险费”就可以成为该保险项目的会员，一年后可获得二千万元人民币的扶贫款，会员若在半年内能发展3名下线，即可在半年后领导一千万元的人民币奖励，还可分三级领到900元、300元、200元的推荐费，发展会员还可以获得免费港澳旅游机会。2019年4月开始至7月间，被告人任海云、西永芬、赵秀荣、张淑梅、周迪强等陆续加入该“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其中，被告人任海云发展下线西永芬，西永芬发展下线赵秀荣、赵秀荣发展下线张淑梅、张淑梅发展下线周迪强。诸被告人加入后，各自在自己层级内积极拉拢介绍会员、发展下线，分别通过微信、建立微信群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在微信群内宣传“中国梦护贫保险”资料，并将入群人员缴纳的保险费汇总后由低层级向高层级逐级汇款至詹德农名下账户中，并从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的下线人员中按人数获取报酬。经统计核算，诸被告人发展的传销网络中层级为三级以上，参与传销人数为55人。其中，通过被告人任海云上交、转出的所谓“保险费”共计人民币1053380元，通过西永芬上交、转出人民币400441元，通过赵秀荣上交、转出人民币341900元，通过张淑梅上交、转出人民币235890元，通过周迪强上交、转出人民币144610元。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任海云、西永芬、赵秀荣、张淑梅、周迪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任海云、西永芬、赵秀荣、张淑梅、周迪强在案件审理期间分别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开庭审理过程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涉案人詹德农的供述，证实其曾在一个“国际易途”公司工作过，在2019年3月份“国际易途”更名为“中国梦护贫保险”，然后其就开始通过微信群推广，一开始建立了一个群，找了二十多人，作为“护贫保险项目”的骨干，然后再发展下线，现在估计已经超过十多万人了。这是一种扶贫的保险，30元一年，最多买60年，总共1800元，没有实物。每个会员交1800元保险钱，就有三代人会得到扶贫款，第一代直接推荐人会得到900元，第二代会得到400元，第三代会得到300元，第三代购买了扶贫保险后，推荐进来的人就是第二代，第二代推荐进来的人就是第一代，第一代再推荐人购买保险后，第一代就是这个人的直接推荐人。“护贫保险项目”通过微信宣传后通过微信转账购买，这个项目发展太快了，再之后的购买保险的直接把给其的400元转给“国际易途”旅游公司。这个项目每进一个会员，其会得到400元的情况。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在微信上看到张淑梅发的信息后了解到的“护贫保险项目”，通过交纳1800元人民币购买60年扶贫保险，平均每年30元。每个人的身份证只能购买一次，从交纳之日起，半年至一年时间后，由护贫保险项目的公司联系购买人，并给购买人发放扶贫款30万元。而且还可以免费去港澳或者云南豪华游，可以邀请亲友一起去。还有就是可以通过发展下线获得第一代（直推）以及后面二代三代的佣金工资，只要签单完毕，就可以把佣金直接打过来。其是2019年5月份通过微信群认识的张淑梅，其每次推荐一个人，张淑梅给发直推奖890元人民币，其推荐的人再发展的下线其可以得到300元，称之为二代人员，二代人员发展的下线其可以获得200元奖励，称之为三代人员，再之后推荐的就跟其没有关系了，其一共推荐了23人的情况。3、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其通过一个叫冯某的朋友了解到“护贫保险项目”，并在微信上给其发关于这个项目内容。其了解了这个项目后，就开始向亲戚还有网友们推荐这个项目。“护贫保险项目”是由龙啸笑会长策划的，每个人一次性交60年的护贫保险1800元，并且每个人只准买一份，交给直接推荐人，直接推荐人再交给上一级推荐人，交了1800元的人可以成为成为会员，这个人的直接推荐人就可以得到900元的返利，会员还会得到外出旅游的奖励和1000万到2000万的扶贫基金。第一代推荐人成功推荐了一名会员，第一代推荐人（直推）会得到900元的返利；第二代推荐人成功推荐了一名会员，第二代推荐人（直推）也会得到900元的返利，第一代推荐人会得到300元的返利；第三代推荐人成功推荐了一名会员，第三代推荐人（直推）也会得到900元的返利，第二代推荐人会得到300元的返利，第一代推荐人会得到100元的返利。之后第四代推荐人在发展人员就和第一代推荐人没有关系了。“护贫保险项目”没有实物性产品，只承诺了每个会员都会得到1000万到2000万人民币的扶贫基金和去香港、澳门、云南等地旅游的奖励的情况。4、证人泮玉芝、孙某、泮玉香、王某1、张某1、张某2、刘某1、高某、刘某2、刘某3、朱某、张某3、施某、张某4、王某2、关某、赵某、张某5、姜某、马某、黄某1、杨某1、金某1、顾某、陆某、石某、杨某2、曹某2、丁某、金某2、吴某、曲某、姚某、潘某、祝某、李某1、李某2、韩某、崔某、铁清玉、李某3、黄某2、杜某、张某6、王某3、吕某、向某、刘某4、谢某、闫某、骆某、于某、钮某、王某4、王某5等人的证言，综合证明上述证人通过各自上线作为推荐人购买“中国梦护贫保险”项目，以及该项目宣传和返利方式的情况。5、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任海云、西永芬、赵秀荣、张淑梅、周迪强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的情况。6、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任海云、西永芬、赵秀荣、张淑梅、周迪强的身份信息，其犯罪时均已年满18周岁，达到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情况。7、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的手机、银行卡、笔记本电脑等相关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8、微信收付款记录截图，证明相关涉案人员收付款的情况。9、微信账目流水、银行交易流水、关系表格、数据表格，证明参与传销人员的交易转账的情况。10、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惠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讯问笔录，证明被告人任海云等人的上线詹德农已经被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人民检察院批捕的情况。11、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赵秀荣、西永芬的住处进行搜查的情况。12、电子数据，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被告人任海云、西永芬、赵秀荣、张淑梅、周迪强的微信、银行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的情况。13、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被告人任海云、西永芬、赵秀荣、张淑梅、周迪强均无犯罪前科。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海云、西永芬、赵秀荣、张淑梅、周迪强组织、领导以“中国梦护贫保险”基金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任海云、西永芬、赵秀荣、张淑梅、周迪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海云系被公安机关在户籍地查获归案，缺乏归案的主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对其辩护人的此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人主动发展下线会员，积极参与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对部分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海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西永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赵秀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张淑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周迪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被告人任海云、西永芬、赵秀荣、张淑梅、周迪强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承勋审判员  张 诚审判员  刘永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艾蒂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