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军，男，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刚，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增壮，男，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及瑞岭，北京市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宝英，男，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英伟，河北诚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碑店市埃德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高碑店市白沟镇富民路北段东侧。 法定代表人：魏国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俊成、石峰，河北汉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亚军因与被上诉人李增壮、原审被告王宝英、高碑店市埃德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德加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4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亚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410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称，自拿到判决书才知道李亚军是实际施工人，是不能成立的。根据被上诉人起诉状中与王宝英结算后“多次向被告王宝英、李亚军索要未果”的表述及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梁某的证言，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李亚军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是从其施工时就明知的。但在李亚军收到被上诉人诉状前，被上诉人从未向李亚军主张过权利，而李亚军与王宝英并不是合伙关系，不属于连带债务。连带债务的认定需有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即使存在连带责任，而对于连带债务，在诉讼时效届满后，义务人享有并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时，债权已成为非完全债权，不具有法院保护的强制力。诉讼时效抗辩权为一种实体权利，该权利的放弃，应由义务人本人以明示的方式予以放弃，而不能由其他连带债务人代为放弃而重新苛以连带债务，因此，在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的情形下，除非其他债务人同意或者法律有特殊规定，否则，一连带债务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的行为不具有涉他性。一个债务人对消灭时效的放弃，不对其他债务人产生效力。结合本案，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结算单，载明的结算日期是2013年6月16日，其应在两年内向上诉人李亚军主张权利，即自2015年6月16日起，诉讼时效期间就已届满，而无论王宝英于2016年6月17日所做的确认是否真实，该确认是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后做出，同样王宝英于2019年8月27日所出具的证明也是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后做出的，而王宝英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的行为，对上诉人李亚军不产生效力，即无论李亚军是否是债务人，王宝英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的行为，不对李亚军产生任何效力。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李亚军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被上诉人对李亚军的诉讼请求。二、关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条等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王宝英有款项往来，被上诉人提交的挂靠说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或印章，也没有日期，经办人的身份不能核实，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也就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借用定州市住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施工，而定州市住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北京鑫建业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印章为合同专用章，与挂靠说明的公司的印章无法比对，也就无法证明挂靠说明的真实性。因此，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是定州市住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方进行的施工，而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三、关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亚军与王宝英均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人之间未有明确的施工范围分工，并共同收取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原告向实际施工人王宝英主张权利应及于全体实际施工人”是片面、错误的。1、合同应遵循相对性的原则，李亚军与王宝英不具有合伙关系，不属于连带债务。王宝英的行为不能代表李亚军，被上诉人与李亚军之间不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王宝英的结算及承诺的行为应由王宝英个人承担，与李亚军无关。本案涉及的埃德加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是由法院生效文书确定的，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如果存在，也是王宝英个人拖欠，而此共有的工程款中有李亚军的份额，王宝英的债务应由其个人财产进行清偿。2、王宝英与李亚军均是实际施工人，即使有连带责任，如果让上诉人李亚军承担责任，那其就应享有相应的权利，这些权利包括对原告主张诉求的抗辩权，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仅是王宝英一方签字的结算单，而该结算单的单价与合同约定并不一致，没有相应的支款、付款凭据，对此李亚军已经明确提出了反驳意见，并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关支款、付款票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此只字未提，剥夺了李亚军的抗辩权。本案的工程款均由王宝英支取，王宝英明确表示用于支付材料及劳务等费用，本案于2011年11月15日交付给发包方，而截止到2014年2月1日，王宝英支取了5000余万元的工程款，没有注明款项用途的有41925250元，而王宝英支取的工程款项也没有理由不给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在长达八年的时间不去索要工程款，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施工合同，工程款应于主体工程完工验收后付至95%，剩余5%一年后付清。被上诉人庭审时陈述其于2010年9月施工完成，而全部工程上诉人于2011年11月15日即交付发包方，被上诉人现在起诉完全违背常理。所以本案应将王宝英支取工程款的去向及王宝英与被上诉人的来往款项查清后再予认定，否则不应认定。仅凭一张无法辨明真伪的结算单，就让李亚军承担责任显然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因王宝英在（2019）冀06民终867号案中存在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与发包方即本案第三被告埃德加公司存在虚构支款收据的行为，损害了李亚军的合法权益，而未被二审法院认定。在本案庭审时，被上诉人提出主张，王宝英全面认可并主动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这一实体权利，而去主动承担超过诉讼时效达六年之久的所谓债务，明显违背常理，相互串通不言自明，而且埃德加公司亦积极配合，此种情况与（2019）冀06民终867号一案中王宝英与埃德加公司等当事人的行为表现一致，该行为在该案中已被二审法院以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做出了否定判断，本案同样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被上诉人与王宝英及埃德加公司相互串通，目的就是为了侵占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进而损害李亚军的合法利益。这是典型的串通行为，这种行为在李亚军与埃德加公司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未能得逞，同样在本案中也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4、李亚军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出资方，出资并没有收回，也未领取过工程款，结算单未经过李亚军或者其授权的人签字确认。在李亚军未参与结算，且合同的承包价款与结算价款不一致，明显有改动的痕迹，被上诉人也从未向李亚军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由王宝英确认，让李亚军承担责任，明显属于强加于李亚军责任，该责任没有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让李亚军承担责任严重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四、在李亚军诉埃德加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中，二审法院已经判决由埃德加公司给付李亚军、王宝英工程款，该款项属于未执行到位的款项，应由埃德加公司直接付给李亚军、王宝英，而本案一审法院判决由埃德加公司直接给付被上诉人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李增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因为本案中王宝英和李亚军系共同的实际施工人，我们向王宝英主张权利应当及于其他的共同共有人，上诉人以连带责任的理由，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并不成立。被上诉人一审请求是要求王宝英和李亚军承担共同责任，一审法院也是判决的共同责任，故上诉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并不能成立。对于主体资格问题，在一审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李增壮系挂靠定州住总建设公司，李增壮具有原告的主体诉讼资格。上诉人以李亚军和王宝英之间的内部关系进行抗辩，与本案无关。且被上诉人也已经调查李亚军和王宝英在高碑店法院以共有法律关系进行的诉讼，其共同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已经被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6民终867号生效判决认定，故其应当承担给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埃德加公司在欠付李亚军和王宝英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宝英述称，一、（2019）冀06民终867号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王宝英均为实际施工人，王宝英的签字当然应当及于共同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不能只享受权利而不承担义务，该事实已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6民终203、193、192、2687、2701、2394号判决书证实。二、上诉人一直说王宝英与埃德加公司串通，但没有证据证实，究其实质还是上诉人并未实际参与施工，存在“只收不出”心理。综观因涉案工程引起的多起诉讼案件，只要对外欠账一概不认可，向埃德加公司主张工程款很积极主动，不能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既然上诉人不认可李增壮施工，那上诉人应该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另有人施工。涉案工程对外欠债事实真实存在，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三、既然（2019）冀06民终867号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王宝英均为实际施工人，那上诉人就应当承担给付涉案工程产生的工程款义务，上诉人不能只享受权利而不承担义务。如果按照上诉人的逻辑，王宝英对外签字均不认可，称与上诉人无关，那整个涉案工程款的支取、发放，均没有上诉人签过字，是否也可以理解成涉案工程与上诉人无关，是否上诉人也不应当享受收取工程款的权利。如果把涉案工程债务都由王宝英承担，债权均由上诉人享有，有违公平原则。综上，上诉人均应与王宝英共同承担给付义务，上诉人不能只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 埃德加公司述称，对于李增壮与李亚军、王宝英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诉争事实，并不清楚，也不知情，更不存在与任何人串通的行为。本案二审与埃德加公司无关，埃德加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态度不变。 李增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所欠工程款738571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自至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00198.76元（具体计算方式：以738571元为基数，自至共计2265天，以年利率6.55%为标准，故该2265天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738571元×6.55%÷365×2265天=300198.76元）；同时要求三被告自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38571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55%为标准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埃德加公司系白沟现代栖园小区工程的发包方，被告李亚军、王宝英系该工程的共同实际施工人，被告李亚军、王宝英之间未区分具体的施工范围。，被告（甲方）王宝英借用河北京鑫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乙方）李增壮借用定州市住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工程名称：现代·栖园小区2号住宅楼，工程地点：白沟镇五一路北侧，承包方式：扩大劳务承包、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施工全部风险等，建筑面积约（按实际面积进行结算）。拨款方式：乙方完成地下室、二层结构封顶甲方支付给乙方100万元。以后每完成四层结构甲方支付给乙方100万元。如与主体穿插作业可同时合并支付。工程款拨付至80%时停付。待主体工程全部完成、验收后付至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按整体工程竣工一年后付清，在整体工程验收合格后按河北省建筑工程质量保修条例执行。合同另对质量标准、现场管理、竣工验收、保修、违约索赔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河北京鑫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更名为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李增壮与实际施工人王宝英进行结算后，王宝英为原告出具《白沟现代栖园小区2号楼结算》，确定工程造价6102658.5元，扣除相关费用及已付款后，尚欠工程款738571元未付（上调人工费另议、地下室增加部分另议）。因结算单出具后被告未付款，故被告王宝英分别于、对上述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结算单、已付款凭证、未付清工程款证明、（2019）冀06民终86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增壮与被告王宝英均系没有资质的施工人，双方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合同，依法应属无效。虽然施工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结算，原告李增壮作为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原、被告虽然于签订结算单，但原告未停止向被告主张权利，并且被告王宝英做为实际施工人分别于、对欠付原告738571元工程款的事实进行了签字确认，原告本案起诉在时效保护期内，被告应予支付。被告李亚军与王宝英均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人之间未有明确的施工范围分工，并共同收取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原告向实际施工人王宝英主张权利应及于全体实际施工人，故李亚军以权利人未向其主张权利为由提出时效抗辩不能成立，两被告理应共同承担偿还欠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利息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中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工程实际交付日期，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期间自签订结算文件次日即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经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冀06民终867号生效判决书确认，被告埃德加公司现拖欠实际施工人李亚军、王宝英工程款4960539元及利息，故其做为发包人应在欠付李亚军、王宝英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亚军、王宝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增壮工程款738571元以及自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高碑店市埃德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李亚军、王宝英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4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李亚军、王宝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增壮与原审被告王宝英双方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该协议虽属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结算，被上诉人李增壮作为承包人有权就案涉工程款提起诉讼，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李增壮与原审被告王宝英于签订结算单，后被上诉人未停止向王宝英主张权利，且王宝英作为实际施工人分别于、对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进行了签字确认。经本院（2019）冀06民终86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李亚军与王宝英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二人之间未有明确的施工范围分工，被上诉人向王宝英主张权利应及于其他实际施工人，故被上诉人原审起诉在诉讼时效保护期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李亚军对案涉工程款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王宝英与上诉人之间的结算单及已付款凭证等证据，能够认定王宝英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未付的事实。上诉人李亚军与王宝英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应就欠付案涉工程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原判认定的利息损失问题。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原判关于案涉工程款738571元的利息认定自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应变更为：自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关于原审被告埃德加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本院（2019）冀06民终8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埃德加公司现拖欠实际施工人李亚军、王宝英工程款4960539元及利息，故原判据此判令其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李亚军、王宝英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不应承担案涉工程款给付责任、埃德加公司不应对被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等上诉主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亚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工程款认定利息部分表述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41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4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亚军、王宝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李增壮工程款738571元及利息（以738571元为基数，自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8元，由上诉人李亚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珍惠 审判员  万丙申 审判员  杨玉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