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68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瑞宾（绰号大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7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2日被一审法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6日由一审法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7月7日由新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浩，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广要，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鲁金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8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8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17日经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12月18日被新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魏瑞宾犯污染环境罪、鲁金旺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豫0183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瑞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底，被告人魏瑞宾与他人合伙在登封市大冶镇弋湾村租一废弃耐火材料厂开办一炼铝厂。2016年初至2018年5月，因被当地环保部门查处，断续生产，产出有毒性工业废渣。2018年4月，魏瑞宾在明知是有毒性工业废渣，具有污染性，不能随意处置，被告人鲁金旺不具有处置有毒性工业废渣能力、资质的情况下，仍同意由被告人鲁金旺将有毒性工业废渣拉走，每车支付给被告人鲁金旺900元。之后被告人鲁金旺八次（每次一车）驾驶自己报废红色东风牌无号牌农用车，利用凌晨无人之机，装载工业废渣分别倾倒在新密市牛店镇潭湾村、牛店村河道和隐蔽处，被告人鲁金旺非法获利人民币7200元，后被当地群众发现并报案。经现场勘验，计重47.58吨。经鉴定，现场提取送检样品具有毒性物质（铬）含量超标的危险特性。2018年10月30日，鲁金旺被新密市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2019年12月25日，魏瑞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开庭审理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魏瑞宾、鲁金旺的个人基本情况，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被告人魏瑞宾供述，证实2015年8月份左右，其和魏某找地方炼铝，魏某通过外号“晓哥”的人联系上了周某2，周某2带着其和魏某去登封市大冶镇弋湾村看了一个废旧耐火厂，以每年6万元的租金租下了这个废旧耐火厂用于炼铝。2015年底其和魏某将设备拉到该废弃耐火厂内，2016年初开始断续生产。2017年12月份左右，鲁金旺给其打电话问其那里有铝灰没有，当时其的厂子没有生产，其说没有，当时鲁金旺还来厂里转了一圈。2018年3月份，鲁金旺给其打了两次电话问其生产没有，当时其一直没有生产。2018年4月份开始生产后，其就给鲁金旺联系，鲁金旺来了之后，其和他商量好，由鲁金旺将铝灰拉走、处理，其每车支付给鲁金旺900元。之后鲁金旺晚上陆续拉了七、八车，大概50多吨，每次鲁金旺都是驾驶红色无号牌农用车，一直到2018年5月底其的厂关闭。其有时候用微信给鲁金旺转账，有时候给鲁金旺现金。这些铝灰见水有气味，处理不当的话会污染环境，是有毒性的废渣，找专业人处理费用高，其不清楚鲁金旺从厂里拉的铝灰是怎么处理的。因为晚上不容易被发现，其让鲁金旺晚上来拉铝灰。3.被告人鲁金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8年夏其给登封市大冶镇一个铝厂拉铝灰，那个铝厂以前是一个耐火材料厂。厂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让其晚上把铝灰拉走、处理，他给其说过任凭住监狱也不能说在哪里拉的这些东西，要不然自己想后果。第一次其从铝厂把铝灰拉出来以后，倒在了大冶镇弋湾村的一个铝石坑里面，后来下雨，那些铝灰被雨一淋就冒烟了，为了不被发现，之后其就拉着倒在了新密市牛店镇的牛店村、潭村湾，这两个地方背，没有人，倒铝灰的时候都是凌晨，其不想被人发现。其一共倒了八次，每次都是倒一车，每车有六、七吨。铝灰是青灰色的，粉末状，散发比较刺鼻的类似尿素的味道。其开的车是红色无牌报废东风牌农用车，驾驶室上面有几个大灯。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张湾村治保主任，2018年3月份，群众发现有人在牛店镇张湾村东宏小区北边张湾村工业园区老耐火厂东门空地倾倒工业废渣13方左右，在张湾村东宏小区北边张湾村工业园郑州良友种衣剂有限公司北楼北200米处倾倒同种废渣13方左右，该废渣呈灰色粉末状，有刺激性气味，严重污染环境，导致周边草木死亡。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丰洋有色金属公司老板，2018年6月4日，新密市环保局将鲁金旺停放在丰洋公司的红色无牌改装报废车（车头5个大灯）贴封，鲁金旺看到后跑了。2018年6月7日晚上11点左右，其发现鲁金旺在院子里，问他干什么，他说没事就走了。第二天被贴封的货车不见了。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是丰洋公司土建负责人，鲁金旺经常开一辆红色无牌后八轮货车帮别人拉建筑垃圾、工业废渣之类的，时常将车停在其公司内，环保局将该车查封后，鲁金旺将车偷偷开走了。7.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其是登封第三耐火材料厂负责人，登封第三耐火厂是其父亲的，其弟弟周某2将该厂租给了别人，都不知道租厂的人叫什么名字，其也没有见过，只知道是个巩义人。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认识魏某、周某2，2015年夏，魏某给其说想在登封租赁个地方做项目，问其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其将该消息告诉了周某2，周某2说他家有个废弃的耐火厂，可以租出去。其就联系魏某和周某2见面，见面当天魏某和一个叫“大宾”的人一起来了，之后他们去看地方，其没有去，后来他们自行签订的租赁协议，其没有参与。9.证人周某2证实，登封市大冶镇弋湾村S323省道西侧的耐火厂是其父亲周殿臣的厂，前几年其租给两个巩义人了。2015年，其朋友叫杨某问其是否可以找一个闲置的厂，他的朋友想租个厂，其就给其父亲说有人想租咱的厂，其父亲同意了。之后杨某就介绍了两个人来见其，其中一个人自称建科。后来其就把厂租给他们了。厂租出去以后其去过厂里几次，里边都是包袋装好的东西，装的啥其没看，还有铝锭、球磨机、炼铝水的锅。10.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通过杨某认识了周某2，租赁了周某2家的一个废旧耐火材料厂，和其村的魏瑞宾一起用来炼铝，2016年3月底设备才装好，开始生产。魏瑞宾负责生产，其负责协调工作。2016年到2017年的时候，生产出来的铝灰都让巩义市的净水剂厂以一吨30元左右的价格拉走了，后来因为巩义市炼铝的厂多了，生产出来的铝灰也多了，巩义市的净水剂厂也不再来拉铝灰了，后来厂里边的铝灰太多了，其们就免费送到净水剂厂里，当时其和魏瑞宾还要找车掏运费成本太高。2018年3月初，魏瑞宾给其说有个姓鲁的人拉走的话成本会低点，因为当时魏瑞宾在厂里边管着这个一块，其也没多问，其知道让这个姓鲁的人拉走一车是900元钱。铝灰是灰色粉末，见水有气味。1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鲁金旺倾倒有毒性工业废渣地点，被告人魏瑞宾用来炼铝的废旧工厂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12.提取笔录、照片、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鲁金旺倾倒有毒工业废渣现场的工业废渣，被告人魏瑞宾用来炼铝的废旧工厂内的工业废渣分别进行了提取。13.送检说明，证实为鉴定需要，其单位对提取的样本进行编号的情况。14.检测报告、固体废物危险特性鉴别报告，证实2018年6月8日，新密市公安局委托中国科学院广州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编号B180608-151／152（1、2号）的两固体样品进行检测，该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检测报告，结论如下：1.1号和2号样品符合《固体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34330-2017）中固体废物的定义，是丧失原有利用价值并被抛弃或者放弃的物品、物质，因此，1号和2号样品属于固体废物；2.根据毒性物质含量计算结果，1号和2号样品具有毒性物质含量超标的危险特性。2019年11月，新密市公安局委托中国科学院广州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编号BG191031-14、BG191031-15、BG191031-16、BG191031-17进行检测，经检验，送检样品（样品编号为BG191031-14）的毒性物质含量指标（络）换算结果和送检样本（样品编号为BG191031-14／／17）的毒性物质含量累计值已超过《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毒性物质含量鉴别》（GB5085.6-2007）的限制要求。15.称重笔录、照片、电子过磅单5张，证实通过称重计算，共称重倾倒废渣47.58吨。16.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鲁金旺辨认出牛店镇潭村湾一处荒地、牛店村牛店街北边的一处荒地是其倾倒有毒性污染物的地点；被告人鲁金旺辨认出登封市大冶镇弋湾村S323段路北的一处厂房，是其倾倒废物的来源地；被告人鲁金旺辨认出魏瑞宾是登封市大冶戈湾村废弃耐火厂给其结算运费的老板；被告人魏瑞宾辨认出鲁金旺是2018年4、5月份在其炼铝厂里拉运铝渣的“老鲁”；证人周某2辨认出魏瑞宾是承租登封市大冶镇弋湾村耐火厂的巩义人之一。17.大冶镇取缔弋湾村非法生产点情况说明、照片，证实2016年3月15日，接到群众举报，大冶镇弋湾村存在一处非法生产点。当天由党委委员、副镇长李东阳牵头组成联合执法组，进行联合执法，到达现场后，电管所首先切断电源，然后现场拆除设备。当日下午3点，非法生产点相关生产设备全部现场拆除，并于17日全部清理到位。该非法生产点位于第三耐火材料厂院内，是一个非法加工铝锭的土作坊。18.情况说明，证实新密市牛店镇政府出具情况说明，2018年6月份，在牛店镇辖区内张湾村、牛店镇、古角村先后发现粉末状危险废弃物，随后在新密市环保局危废中心的指导下，统一安排张湾村、牛店村、古角村将危险废弃物运送到张湾村已关闭的矿院内集中暂时存放，并按要求进行了防护处理，共支付费用22950元。19.新密环﹝2018﹞329号文件、会议纪要、新密市环境保护局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证实环保部门接报后对本案的处理情况。20.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30日，鲁金旺被新密市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2019年12月25日，魏瑞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瑞宾、鲁金旺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瑞宾、鲁金旺犯污染环境罪，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鲁金旺辩称其不知道其拉的工业废渣具有毒性，污染环境的辩解意见，经查证，被告人鲁金旺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称该工业废渣散发比较刺鼻的类似尿素的味道，第一次其从铝厂把铝灰（工业废渣）拉出来以后，倒在了大冶镇弋湾村的一个铝石坑里面，后来下雨，那些铝灰被雨一淋就冒烟了，且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被告人鲁金旺选择在夜晚将工业废渣倾倒在偏僻处，被告人鲁金旺供述称魏瑞宾给其说过任凭住监狱也不能说在哪里拉的这些东西，要不然自己想后果，综上被告人鲁金旺对工业废渣具有毒性应属明知，故对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鲁金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鲁金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鲁金旺当庭不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二被告人作案时间持续较长，多次倾倒有毒性工业废渣，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初犯偶犯。故对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魏瑞宾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的犯意产生、实施均是鲁金旺起主导作用，魏瑞宾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魏瑞宾作为工厂负责人，在明知铝灰是有毒性工业废渣，具有污染性，被告人鲁金旺不具有处置有毒性工业废渣能力、资质的情况下，仍让被告人鲁金旺将有毒性工业废渣拉走并支付费用，随意处置，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魏瑞宾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魏瑞宾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魏瑞宾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魏瑞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认罚，故对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魏瑞宾、鲁金旺所犯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处罚。二被告人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魏瑞宾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魏瑞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鲁金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对被告人鲁金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7200元，依法予以追缴。判后，上诉人魏瑞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请求撤销（2020）豫0183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对上诉人的量刑部分，改判上诉人三个月拘役或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系本案从犯，应为初犯偶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上诉人构成污染环境罪共犯的法定原因是：作为企业的生产经营者，在明知铝灰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情况下，交给不具有处理资质、能力的鲁金旺运送，且最终造成了污染环境的严重后果；因此，从司法解释来看，污染环境罪属于结果犯，具体到本案的危害结果是由鲁金旺实际实施的。因此上诉人在构成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轻微，对危害结果影响不大，应为从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公诉机关并未提供上诉人行为造成严重环境污染的证明，而是将鲁金旺随意倾倒8车铝灰的全部重量47.58吨作为定罪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在定罪时将8车铝灰重量视为一个整体，认为上诉人行为已经产生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而在量刑时将8次行为独立开来，认定作案时间持续较长，多次倾倒有毒性工业废渣不属于初犯，显然是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扩大解释。2018年4月份开始生产到5月底关场，鲁金旺共从上诉人处拉走8车铝灰，但上诉人实质上只进行一个同意行为，与鲁金旺仅达成一个犯罪合意，此前上诉人没有与此相关的行政处罚，更无该犯罪记录，应当被认定为初犯；就偶犯而言，上诉人的过错是将铝灰交由不具备资质的鲁金旺运送向水泥厂，而并非指使鲁金旺定向或肆意倾倒铝灰，污染环境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来讲具有偶然性且因由鲁金旺决定而不可控，故上诉人应当被认定为偶犯。二、原审判决并未充分考虑上诉人的从宽情形，导致判决结果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在基本查明案涉事实的情况下，对上诉人和同案犯鲁金旺的量刑建议均为1年至1年零2个月。本案中，上诉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在侦查阶段已认罪认罚，应当被认定为从犯、初犯和偶犯，且判决前的2020年7月3日已向新密市人民法院预缴了1万元罚金。鲁金旺系在反侦察后传唤到案，到案后首先全盘否认且截至法庭审理亦不认罪，其供述详细描述了自行决定倾倒铝灰地点的原因和过程并介绍了其所知晓的其他倾倒地点，且虽声称认罚但并未预缴罚金。在上述情况下，上诉人已具有法定从轻处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且上诉人认罪态度良好，积极交纳罚金。一审判决上诉人有期徒刑1年且并未适用缓刑，对鲁金旺的判决刑期仅比上诉人多2个月。对于上诉人在适用缓刑不会对所在地造成不利影响反而有利于其改造和尽早奉献社会的情况下，坚决判处实刑且仅判处比无任何从宽情节的同案犯少2个月的刑期，无法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综上，请求二审综合全案事实和从轻处罚情节，依法予以改判。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经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魏瑞宾及原审被告人鲁金旺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关于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系初犯偶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上诉人魏瑞宾及原审被告人鲁金旺作案时间持续较长，多次倾倒有毒性工业废渣，二人的行为均不属于初犯偶犯。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的犯意产生、实施均是原审被告人鲁金旺起主导作用，上诉人魏瑞宾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上诉人魏瑞宾作为工厂负责人，在明知铝灰是有毒性工业废渣，具有污染性，原审被告人鲁金旺不具有处置有毒性工业废渣能力、资质的情况下，仍让原审被告人鲁金旺将有毒性工业废渣拉走并支付费用，随意处置，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魏瑞宾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魏瑞宾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上诉人魏瑞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认罚，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已予以采信。上诉人魏瑞宾、原审被告人鲁金旺所犯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处罚。二人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魏瑞宾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原判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魏瑞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航微审判员  王 冰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王卓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