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13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成军初（绰号“成大四”），男，汉族，1968年2月24日出生于淮安市洪泽区，初中文化，原洪泽诚信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淮安市洪泽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5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介绍卖淫于1997年7月16日被原洪泽县公安局罚款五千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1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2007年7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4年7月31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9月1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琛，北京市京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南宇，北京市京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飞（曾用名陈建国），男，汉族，1978年7月10日出生于淮安市洪泽区，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洪泽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1月21日被原洪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8月10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一波（绰号“李皮”），男，汉族，1977年11月14日出生于淮安市洪泽区，高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洪泽区。曾因赌博分别于2014年2月12日被原洪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8月12日被原洪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9年5月8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健，江苏铭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西飞（绰号“阿董”），男，汉族，1991年8月9日生出生淮安市洪泽区，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洪泽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艳，江苏铭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卫，男，汉族，1983年1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阜宁县。曾因吸毒于2016年10月12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行政拘留十一日,2017年6月12日因吸毒被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11月28日因吸毒被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 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泽检刑一刑诉〔2020〕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军初、陈飞、董西飞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一波、周卫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学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军初及其辩护人王琛、潘南宇、被告人李一波及其辩护人徐健、被告人董西飞及其辩护人王艳、被告人陈飞、周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恶势力犯罪团伙犯罪事实 2016年以来，被告人成军初在淮安市洪泽区高良涧街道办事处天水百合园小区16号楼沿街门面成立“洪泽诚信投资有限公司”，先后纠集了被告人陈飞、李一波、董西飞、周卫和楚某（另案处理）等人专门从事非法发放高利贷活动，并形成了以被告人成军初为首，被告人陈飞、李一波为骨干成员，被告人董西飞、周卫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恶势力犯罪团伙长期从事民间高利放贷违法活动，多次通过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手段讨要债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 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成军初纠集被告人陈飞、李一波、董西飞、周卫等人以讨债为由，先后对纪某甲、高某、张某丙、张某辛等人实施非法拘禁，其中被告人成军初组织、参与实施非法拘禁3起，被告人陈飞参与或组织实施非法拘禁3起，被告人李一波参与或组织实施非法拘禁2起，被告人董西飞参与非法拘禁1起，被告人周卫参与非法拘禁3起。 （二）寻衅滋事 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成军初纠集被告人陈飞、李一波、董西飞、周卫等人以讨债为由，先后对张某庚、赵某、陈某甲、汲某甲、汲某乙、杨某乙等人以殴打、上门滋扰等手段寻衅滋事，其中被告人成军初实施寻衅滋事4起，被告人陈飞实施寻衅滋事4起，被告人李一波实施寻衅滋事1起，被告人董西飞实施寻衅滋事2起。 二、犯罪团伙以外违法犯罪事实 2015年年初,被告人董西飞借款3000元给被害人张某庚用于赌博,在2015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董西飞在洪泽区东二街“大炮烧烤”遇到被害人张某庚,遂对被害人张某庚通过殴打方式进行索债。 被告人周卫、董西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成军初、陈飞、李一波、周卫、董西飞均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成军初、陈飞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多次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部分有殴打、侮辱情节，应当分别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一波、周卫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应当分别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西飞随意殴打、恐吓他人行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成军初、陈飞、李一波、董西飞、周卫等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成军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卫、董西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西飞等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成军初、陈飞、李一波、董西飞、周卫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成军初、陈飞、李一波、董西飞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成军初、陈飞、李一波、董西飞、周卫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成军初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成军初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首要分子，没有起到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陈飞、李一波、董西飞等人并非被告人成军初的员工，也未领取工资，而是从成军初处借钱，再出去放贷，从中赚取利息差；2、本案证据不足，只有言词证据，且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3、被告人成军初因张某丙事情已被行政拘留，张某辛、汲某甲事情已经调解，以上3起事实已结案，不宜重复评价，不应再追究被告人成军初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成军初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成军初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一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一波对犯罪团伙的活动参与度较低，不是骨干成员；2、其所涉及2起非法拘禁对人身自由的剥夺程度较低；3、被告人李一波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李一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董西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董西飞无前科，被害人借钱未及时还款有过错，其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董西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恶势力犯罪团伙犯罪事实 2016年以来，被告人成军初在淮安市洪泽区高良涧街道办事处天水百合园小区16号楼沿街门面成立“洪泽诚信投资有限公司”，先后纠集了被告人陈飞、李一波、董西飞、周卫和楚某（另案处理）等社会闲散人员形成固定犯罪团伙，长期从事民间高利放贷违法活动。其中被告人成军初为该犯罪团伙纠集者，负责提供资金、安排索债等；被告人陈飞、李一波、董西飞、周卫等人积极参加恶势力犯罪团伙，分别参与放贷、索债等活动。该恶势力犯罪团伙长期从事民间高利放贷违法活动，多次通过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手段讨要债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被告人成军初、陈飞、李一波、董西飞、周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楚某、刘某、张某甲、王某、陈某甲的证言、工商登记信息、本院（2007）泽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09）泽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徐州监狱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释放证明书、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警情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 1.2016年7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成军初等人因被害人纪某甲帮赵某担保借款2万元（人民币，下同）未及时还款，将被害人纪某甲喊至洪泽诚信投资公司索债，后被告人董西飞和楚某将纪某甲带至洪泽湖边以到洪泽湖游泳、滚沙子相威胁逼债,后于23时左右楚某又将被害人纪某甲带至网吧、宾馆等地实施非法拘禁,直至次日17时许,楚某和被告人董西飞从纪某甲家人处拿到2.2万元本息后才放纪某甲离开。 上述事实，被告人成军初、董西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纪某甲的陈述、证人赵某、张某乙、纪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住宿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7年7月20日左右,因被害人高某未及时偿还被告人陈飞、李一波等人的高利贷，被告人李一波、陈飞便安排被告人周卫采用贴身跟随、堵门等方式看管被害人高某，其中每天晚上由被告人周卫在高某家中采用堵门方式防止被害人高某逃离；2017年8月7日、8月8日晚上被告人陈飞将另一被害人张某丙亦送到高某家交由被告人周卫一并看管；直至2017年8月9日17时许，因另一被害人张某丙的家人报警，民警至现场将被害人高某等人带离。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飞、李一波、周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人张某丙的证言、住宿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7年8月2日,因被害人张某丙与郭某甲未按时支付所借高利贷的本息,张某丁、武某、流某（均已判决）便在郭凤全经营的“长江联合债券”、洪泽汉坤酒店等地对张某丙实施非法拘禁,并对被害人张某丙实施殴打、侮辱,直至2017年8月7日10时许张某丙清偿完债务为止。 其中于2017年8月2日,被告人成军初、陈飞为了向被害人张某丙索债，在获知被害人张某丙被张某丁等人看管在“长江联合债券”后,亦至该门市,对被害人张某丙实施殴打、罚跪；此外，被告人陈飞亦于2017年8月3日、8月4日夜间至门市与张某丁等人一起看管张某丙。 2017年8月7日10时许,被告人成军初将被害人张某丙带回交由被告人陈飞看管,之后,每天下午被告人陈飞带被害人张某丙外出筹钱,晚上将被害人张某丙带至高某家中,交由被告人周卫看管,直至2017年8月9日17时许,被害人张某丙家人报警将被害人张某丙解救。 上述事实，被告人成军初、陈飞、周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证人高某、张某丁、武某、流某的证言、本院（2018）苏0813刑初210号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接处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7年期间,被害人张某辛与杜某多次从被告人陈飞、李一波处借款,后经被告人陈飞、李一波介绍，被害人张某辛与杜某被告人成军初处借款15万元。2017年10月11日21时许,因杜某外出躲债,被告人成军初安排被告人陈飞、李一波、周卫将被害人张某辛带至洪泽城区宾馆等地点看管并索债，至2017年10月15日14时许,由被害人张某辛叔叔张某戊在岔河村村部向被告人成军初还钱之后,才得以离开。 上述事实，被告人成军初、陈飞、李一波、周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张某辛的陈述、证人张某戊、李某、祁某的证言、调解协议、住宿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寻衅滋事 1.2016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因被害人张某庚未及时偿还被告人成军初、陈飞的高利贷，被告人董西飞看被到害人张某庚和在洪泽城区“水之星”浴室洗澡遂告知被告人成军初、陈飞,后被告人成军初、陈飞至该浴室通过殴打等方式向张某庚逼债。 上述事实，被告人成军初、陈飞、董西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张某庚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6年上半年,被害人赵某通过纪某甲担保从被告人成军初处借款2万元的高利贷，后在被害人赵某被行政拘留期间,被告人成军初等人向纪某甲索得该笔债务。2016年8月左右一天晚上，被告人成军初带陈飞等人与被害人赵某、纪某甲等人在朱坝砖厂附近见面，被告人成军初为教训被害人赵某便对其拳打脚踢，致被害人赵某眼角受伤流血。 上述事实，被告人成军初、陈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纪某甲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6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董西飞借款5万元给被害人陈某甲用于赌博。2017年1月30日（春节期间）下午,被告人董西飞和楚某前往岔河村五组8号被害人陈某甲家中采用吵闹滋扰方式索债,被害人陈某甲被迫报警。 上述事实，被告人董西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楚某、姚某、陈某乙的证言、警情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7年3月28日16时许,因韦某甲未及时偿还被告人成军初等人高利贷借款,被告人陈飞、李一波和楚某至洪泽湖小学找到正在接小孩的担保人汲某甲,将被害人汲某甲强行带至诚信公司索债。后被告人陈飞、李一波和楚某又将汲某甲带至韦某甲家找韦某甲妻子汲某乙索要债务,被害人汲某甲被迫报警；民警至现场后将被告人陈飞、李一波和楚某驱离,但被告人陈飞和楚某等人在民警离开后仍在韦某甲家楼下继续守候被害人汲某甲；直至夜间23时许,被告人陈飞和楚某等人跟随被害人汲某甲回家,因被害人汲某甲不同意楚某等人进家门,当天晚上楚某仍睡在汲某甲家门口。次日,被告人陈飞和楚某等人继续采用跟随、上门滋扰等方式向被害人汲某甲、汲某乙索债。第三天上午，被告人成军初、陈飞和楚某等人到韦某甲家索债,后被害人汲某乙被迫偿还5万元债务。 上述事实，被告人成军初、陈飞、李一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汲某甲、汲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厉某甲的证言、借条、手机照片、警情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2016年期间,被害人杨某乙通过董西飞介绍由张某甲、张某辛担保从被告人成军初处借得高利贷后无力支付利息外出躲债。2017年6月的一天晚上,在被害人杨某乙回老家农忙期间,被告人成军初带被告人陈飞、楚某等人至杨某乙岔河老家找到被害人杨某乙,被告人成军初和楚某对杨某乙采用拳打脚踢方式进行索债。 上述事实，被告人成军初、陈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证人张某甲、杨某甲、张某己、陈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周卫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成军初、陈飞、李一波、周卫均自愿认罪认罚。 二、犯罪团伙以外违法犯罪事实 2015年年初,被告人董西飞借款3000元给被害人张某庚用于赌博,在2015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董西飞在洪泽区东二街“大炮烧烤”遇到被害人张某庚,遂对被害人张某庚通过殴打方式进行索债。 上述事实，被告人董西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张某庚的陈述、证人郭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董西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 此外，公诉人还当庭出示了本院（2018）苏0813民初1969、1970、220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8）苏0813民初1971号民事调解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户籍证明、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告人成军初、陈飞、李一波、周卫、董西飞的基本信息等证据，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军初、陈飞、董西飞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一波、周卫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成军初、陈飞、李一波、董西飞、周卫等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成军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成军初、陈飞在非法拘禁犯罪中部分有殴打、侮辱情节，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卫、董西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西飞借给他人用于赌博的资金，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亲属已为其退出51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成军初、陈飞曾因犯罪受到刑事处罚，被告人李一波曾因赌博多次受到行政处罚，被告人周卫曾因吸毒多次受到行政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成军初、陈飞、董西飞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成军初、陈飞、李一波、董西飞、周卫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成军初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成军初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首要分子；本案证据不足且成军初因张某丙事情已被行政拘留，张某辛、汲某甲事情已经调解，不宜重复评价，不应再追究被告人成军初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成军初纠集被告人陈飞、李一波、董西飞、周卫等人，通过向他人发放高利贷，多次以暴力或“软暴力”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地方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纠集者，公诉机关此节表述不当，予以纠正。本案指控被告人成军初的犯罪事实，不仅有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和相关被害人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和书证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成军初当庭对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成军初因张某丙事情已被行政拘留，张某辛、汲某甲事情已经调解，上述行为虽由被害人报警并经公安机关处理或与被害人自行达成和解，并不影响该行为性质的认定。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一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一波不是犯罪团伙的骨干成员；其所涉及2起非法拘禁对人身自由的剥夺程度较低；被告人李一波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李一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李一波积极参加以成军初为纠集者的犯罪团伙，积极参与或指挥他人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行为，系恶势力的其他成员，公诉机关此节表述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李一波积极参加以成军初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其在涉及的两起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中积极参加或指挥他人实施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行为，且其多次因赌博被行政处罚，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维护社会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成军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4年1月5日止。） 二、被告人陈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3年1月1日止。） 三、被告人李一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 四、被告人董西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 五、被告人周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1年11月11日止。） 六、被告人董西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一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旭 审 判 员  孙笑彬 人民陪审员  胡 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金 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