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25刑初42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西安（绰号“三哥”），男，198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住。2017年3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4日因未被批准逮捕而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大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城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李立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闫树青，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道福（绰号“洋洋”），男，199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安区，住该组。2011年3月31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黑龙江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5000元。2015年11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6日被批准逮捕，2016年4月29日被三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7日被大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城县公安局看守所。 被告人孙孟龙（绰号“大龙”），男，1991年9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集安市，住。2015年11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6日被批准逮捕，2016年4月29日被三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大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城县公安局看守所。 被告人韩新光（绰号“小光”），男，199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住。2016年9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3日因未被批准逮捕而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大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城县公安局看守所。 被告人张林，男，1992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住。2016年8月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三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9年5月22日被大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城县公安局看守所。 大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大城县院公诉刑诉［2019］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西安、杨道福、孙孟龙、韩新光、张林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由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孝显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西安及其辩护人李立新、闫树青、被告人杨道福、孙孟龙、韩新光、张林均到庭参加诉讼。大城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20年2月13日和6月1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后分别于3月13日和7月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2015年11月8日20时30分许，在被告人孙西安、李威（在逃）的指使下，张林（已判）带领王占杰（已判）指认三河市燕郊镇田辛庄村被害人张某1家，后王占杰带领艾洪新、崔德生、李显陆（均已判）等人戴口罩，持砍刀、铁管等凶器闯入张某1家中，将张某1及张某1之子张乐打伤，以警告张某1不得阻碍田辛庄村拆迁工作。经法医鉴定，张某1、张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二、2015年11月9日12时许，被告人孙西安指使该公司保安人员被告人杨道福、孙孟龙、韩新光、“黑子”（身份不明）、“小包”（身份不明），在被告人张林的指引下开车至被害人骆某家门前，孙孟龙、韩新光、“黑子”、“小包”持砍刀，焊接菜刀等凶器闯入骆某家中，将骆某头部、胳膊等处打伤并将骆某家院内玻璃及捷达车玻璃砸毁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骆某的伤情未达到轻微伤范畴；被毁坏物品价值396元。案发后，孙西安为逃避刑事追究，于2015年11月12日指使杨道福、孙孟龙到公安机关投案，授意二人做虚假供述，并给予二人金钱好处。杨道福获好处二十万元，孙孟龙获好处十万元，二人将钱存入银行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做虚假供述。 三、2015年11月9日14时许，吕忠洋（已判）得知三河市燕郊镇田辛庄村街道内出现多条辱骂其公司（三河众诚易达房地产公司）及老板刘晓川的条幅，遂纠集该公司保安张林、于海生、张铁东等人前往田辛庄村，对街道悬挂的条幅进行拆除。被告人孙西安纠集张春波、邵会成、李浩岩、李玉奎等人（均已判）携带凶器驾车跟随吕忠洋等人一同前往。当车辆行驶至田辛庄村“利群为民服务中心”院外时，该团伙将竖立的广告牌砸毁。后张春波、邵会成、李浩岩、李玉奎等40余人持砍刀、铁管等凶器殴打闻讯出来的那里的“利群为民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侯百里、侯永起、郑帅、宋振兴、何海洋等人，并砸毁该中心的窗户、门等物品。经鉴定，侯百里伤情为重伤二级，侯永起、郑帅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宋振兴、何海洋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被毁物品损失总计5479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提供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结论、辨认笔录、银行流水信息、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西安为达到拆迁工作顺利进行的目的，非法组织众多保安人员持械多次殴打他人，作案手段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杨道福、孙孟龙、韩新光、张林在共同犯罪中分工明确，持械随意殴打他人，砸毁财物，情节恶劣。四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西安辩称，其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犯罪。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起案件，被告人孙西安没有指使他人实施，也没有直接参与，不能仅凭部分被告人的口供就认定孙西安实施了犯罪行为，本案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宣告被告人孙西安无罪。 被告人杨道福、孙孟龙、韩新光、张林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西安在三河市燕郊镇田辛庄村收购拆迁户废料中，得知该村骆某予以阻碍，便于2015年11月9日12时许，指使众诚易达房地产公司保安人员被告人杨道福带人去找骆某“聊聊”，并指使被告人张林带路，后杨道福纠集孙孟龙、韩新光、“黑子”（身份不明）、“小包”（身份不明），在被告人张林开车指引下至被害人骆某家，被告人杨道福指使被告人孙孟龙带领“黑子”、“小包”、韩新光闯入骆某家，其中被告人孙孟龙和“黑子”分别持砍刀和焊接菜刀，四人对骆某进行恐吓、殴打，并将骆某家院内玻璃及捷达车玻璃砸毁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骆某的伤情未达到轻微伤范畴；被毁坏物品价值396元。案发后，孙西安为逃避刑事追究，于2015年11月12日指使杨道福、孙孟龙到公安机关投案，授意二人做虚假供述，并给予二人金钱好处。杨道福获好处二十万元，孙孟龙获好处十万元，二人将钱存入银行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做虚假供述。被告人孙西安、孙孟龙、韩新光、张林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道福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杨道福、孙孟龙、韩新光、张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四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1．被告人孙西安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1月9日前十几天，其认识了杨道福，知道杨道福在田辛庄村拆迁指挥部当保安，其为了收田辛庄村拆迁的废砖废料跟杨道福搭上了关系。平时有人管其叫“三哥”。因为骆某不让其收废砖废料，在2015年11月9日中午，其就跟杨道福说让他找这一家人聊聊，好好聊聊，别让这一家捣乱了，以后要是挣了钱给这家人买点烟抽。当时其答应杨道福帮助其收一家房子，给杨道福五百块钱。其不认识骆某，是听田辛庄村拆迁指挥部的人说骆某家老不让人收田辛庄的房子，才让杨道福去骆某家聊聊，没让杨道福恐吓骆某，也说了别打人。后来杨道福给其打电话说把那家人打坏了，让其给杨道福二千元逃跑，其没有同意，其还劝杨道福投案，杨道福在派出所给其打电话让其投案，其没有去，其没有想到让杨道福去骆某家聊聊会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其确实参与了这件事，当时其指使在指挥部上班的司机张林给他们带的路。案发后其没有教杨道福等人去做虚假供述，其与众诚易达公司没有什么关系，杨道福是因为其答应给杨道福好处，杨道福才听其指挥。 2．被告人杨道福的供述：别人还管其叫“洋洋”，2015年11月9日在田辛庄村骆某家发生的寻衅滋事案件其参与了，是其让孙孟龙去骆某家进行的，事后孙西安给其钱让其去自首，开始其在公安机关做了虚假陈述，其不认识骆某，是孙西安让其这么做的。2015年中午由被告人张林驾驶一辆黑色现代在前面引路，其和其他人员乘坐白色依维柯跟着张林，孙西安指使其说让孙孟龙带着几个人去骆某家吓唬吓唬，不要打人，以吓唬为主，告诉骆某村里的事少参与，到了骆某家门口，其让孙孟龙领几人下车吓唬骆某家，告诉骆某村里的事少参与，然后孙孟龙在车上了拿了一把砍刀并叫上韩新光、“黑子”、“小包”下了车，被告人张林只负责领路。其听说他们打了骆某一煤块，“黑子”和“小包”砸了骆某家的车，还把刀头落在了骆某家。事发后孙西安让其和孙孟龙去顶罪，并给二人钱，实际给其了二十万元，给了孙孟龙十万元。孙西安和众诚易达公司是什么关系其不清楚，是孙西安召集他们来当的保安，孙西安当时给其打电话说张林认识那一家，让张林领着去，让其带人吓唬吓唬那一家人，别动手，吓唬为主，告诉少管村里的事，少掺和。 3．被告人孙孟龙的供述：2015年11月9日中午，其接到杨道福的电话让其到养殖大院吃饭，吃饭期间杨道福和他们说吃完饭出去办点事，12点多杨道福让其上了一辆白色大面包车，车上有其和司机、杨道福、韩新光等人，车开到田辛庄村口，杨道福对其、韩新光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说让他们拿家伙去吓唬吓唬杨道福指认的那一家人，让这家人村里事少管，并告诉其车座底下有家伙。其和韩新光及另外两个人在车上拿了铁管焊接的菜刀和西瓜刀进了这一家。进屋后其左手用刀指着一个岁数大的男子说让他以后村里的事少管，否则对你家不好。这时有人拿煤块砸了这个人的头部，还有人砸了这家的玻璃。其看见其不认识的一个较黑的男子用焊钢管的菜刀砸了院子里一辆黑色轿车，刀头当时掉了，然后其四人就上车回到了住的地方。吓唬这个村民是“三哥”让去的，“三哥”让其和杨道福去投案顶罪，并给了其十万元钱，给了杨道福二十万元。给其的十万元钱其给母亲看病了。 4．被告人韩新光的供述：2015年11月份其去三河燕郊一个地方当保安，待了几天之后的中午，不是孙孟龙就是“洋洋”把其从宿舍叫出来，说跟他们出去一趟。然后其就跟着上了一辆白色商务车，车上有“洋洋”、孙孟龙、“黑子”和一个司机。司机把车开到田辛庄村一户人家门口，“洋洋”让其和孙孟龙、“黑子”下车，孙孟龙下车时拿着一把砍刀，进院后那户人家正吃饭，是两男两女，孙孟龙不让人家吃了并叫出来一个男子，然后“黑子”把另一个男的拽到了其他屋子，孙孟龙跟他叫的那个人说别多管闲事，也说了一些其他威胁的话，其看见“黑子”手里拿着一个一米多长的铁棍砸了人家的窗户玻璃和院里的大众轿车玻璃，然后其一起上车就走了。孙孟龙当时推搡人家了，其没有拿凶器也没有打人。其记得“黑子”当时拿了一块蜂窝煤砸了跟孙孟龙说话的那个人的头部。孙孟龙吓唬那个男人时，其在一旁站着摆架势。其在保安大院上车时看见“三哥”了，其感觉大院里的保安都认识他，他说话别人都听。 5．被告人张林的供述：2015年11月9日中午，杨道福坐着一辆白色汽车到田辛庄拆迁指挥部，孙西安让其带着他们去骆某家，其就开着黑色现代途胜尾号119的汽车，领着杨道福的车去了骆某家，然后其就回指挥部了。其当时知道孙西安为了收拆迁后的房屋废砖等废品，让其带路去找骆某家，其知道肯定是找骆某家的麻烦，当时之所以听孙西安的话带路是因为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所以当时没太当回事，另一方面因为知道孙西安是东北人，感觉他势力很大，有点怕孙西安。孙西安是其在指挥部上班时，孙西安上指挥部去聊天时认识的，人们叫他“三哥”。 6．被害人骆某的陈述：2015年11月9日中午1点左右，其一家人正在吃饭，院门外来了一辆白色商务车，从车上跑下来四名男子，其中二个人手里拿着刀，拿片刀男子对其媳妇说不许言声，否则砍死你。之后四人到其家客厅，两名男子对其拳打脚踢，揪住其脖领子拽到院子里，一名男子把到其家串门的张某2拽到了东屋，在院子里他们对其进行拳打脚踢，揪着其脖领子的男子拿着片刀拍了拍其头部，其身后还有人用煤块砸了其头部，揪其脖领子的男子说：从今天起田辛庄的事情你不许管，再管明天就砍死你。之后他们让其跪在地上，四人走时把其家的厢房玻璃和汽车玻璃给砸了，其觉得这事与村里的拆迁事情有关，其是村民代表，因拆迁条件不合适便没答应拆迁。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9日13时左右，其和丈夫骆某在家吃饭，外面进来四名男子，其迎上去一名男子举着长刀对其说不许动，别出声。紧接着四名男子进了客厅，一名男子踹了来其家串门的张某2一脚并和张某2进了东屋，另外三名男子架着骆某往院里走，其中拿长刀的男子说：以后田辛庄的事别管，并砍了骆某左臂一刀，后又拿着一块煤砸了骆某的头部，他们走时又把厢房的玻璃和汽车玻璃砸碎了。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四名陌生男子拿着片刀、钢管一类的工具到骆某家打了骆某并威胁骆某田辛庄的事少管。 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骆某家被砸的捷达汽车左后侧车窗玻璃及门窗玻璃价值396元。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捷达车后备箱提取菜刀一把证实了骆某家被砸毁情况。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骆某多出皮肤浅表擦伤，头顶部略肿胀，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12．辨认笔录证实了五被告人系参与此次寻衅滋事的人。 13．被告人杨道福、孙孟龙的供述、孙孟龙之母赵瑞杰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2015年11月12日存入10万元）、杨道福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2015年11月12日存入150400元）证实案发后杨道福收孙西安二十万元，孙孟龙收孙西安十万元。 14．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孙西安、孙孟龙、韩新光、张林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道福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15．认罪认罚具结书四份证实了被告人杨道福、孙孟龙、韩新光、张林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西安指使对张某1家寻衅滋事一事，被告人孙西安不予认可，现只有被告人张林供述，“三哥”让其去带人认张某1家，其便开车到田辛庄村指挥部接上王占杰去张某1家，告诉了王占杰张某1家的位置后，其便开车离开了。故此项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西安纠集张春波、邵会成、李浩岩、李玉奎等人参与打伤侯百里、侯永起、郑帅等寻衅滋事一事，被告人孙西安不予认可，公诉机关所举与孙西安有关的证据如下： 1．同案犯李玉奎的供述：2015年11月9日中午，孙西安在燕郊国境养殖场说公司在田辛庄的指挥部被人推了，让其去摆阵势，做做样子就行，听着大概好像是什么人和公司之间有点摩擦，其和其他保安休息了一会，“大龙”就喊集合，他们就跟随上车了。去了田辛庄村打完架之后，其看见孙西安开着一辆越野车跟他们一起走了。孙西安开着车领着他们这些打架的人到了一个别墅区。 2．同案犯张春波的供述：“三哥”是他们这群保安的领导，“大龙”是“三哥”手底下的队长，其归“大龙”管。听说他们公司在田辛庄的指挥部让人推平了。“三哥”在他们保安大院给他们所有维护秩序，后“大龙”具体指挥着他们去了田辛庄村，打架后“三哥”给了其5000元钱让其回家了。 3．同案犯邵会成的供述：去田辛庄打架是周前龙让其去的，周前龙听一个叫“三哥”的人的话，案发当天中午，在保安大院准备出发时，其看见“三哥”当时也在，还和身边的人商量事。打完架后，其在别墅区看见“三哥”，当时其正跟周前龙要钱回家，“三哥”问明情况随手给了其2000元钱，其觉得是替周前龙给的。 4．同案犯李浩岩的供述：其在田辛庄打架是因公司拆迁指挥部被人推了，是“大龙”安排其去的。 5．同案犯张学迁的供述：其参与田辛庄村打架滋事是周前龙领导的，他们有张春波、邵会成、李浩岩等人，打完架当晚周前龙安排他们在一个别墅里住了一宿。 6．同案犯李玉奎、张春波、邵会成的辨认笔录指认出“三哥”就是孙西安。 综合以上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西安纠集张春波、邵会成、李浩岩、李玉奎等人参与打伤侯百里、侯永起、郑帅等寻衅滋事一事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原则，不予认定。 另查，被告人杨道福2011年3月31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黑龙江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5000元。有黑龙江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西安指使被告人杨道福、孙孟龙、韩新光、张林等人寻衅滋事，持凶器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任意毁损财物，情节恶劣，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孙西安参与起诉书中所列第一、三起犯罪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其辩护人关于此两起指控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西安、杨道福、孙孟龙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林和韩新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道福曾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现再次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孟龙、孙孟龙、张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系坦白，在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根据上述五被告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孙西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杨道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孟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韩新光和张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西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止）。 二、被告人杨道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止）。 三、被告人孙孟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日止）。 四、被告人韩新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止）。 五、被告人张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齐卫标 审 判 员  王银泉 人民陪审员  马艳菊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