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7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珊瑚，男，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剑，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忠，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崇富，浙江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浩，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上诉人吴珊瑚因与被上诉人朱金忠、陈浩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2民初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珊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金忠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对(2018)浙1022民初5772号判决书断章取义，错误理解该案认定的事实并引用作为本案主要判决依据，导致错判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2018)浙1022民初5772号案件未给上诉人创设承担案外其他未付材料款等款项的义务，判决书所指的“其他未付机械设备，材料等款项”非指工程所涉的全部未付机械、材料等款项。被上诉人朱金忠等五位实际施工人在5772号案件中诉请的标的为支付剩余的工程结算款。判决书所指的“其他未付机械设备、材料等款项”是指该案中被上诉人陈浩举证的其已垫付的70余万元工程尚欠费用，是为了说明该70余万元不应从结算款115万元中扣除，被上诉人陈浩、上诉人不因被上诉人陈浩垫付了前期尚欠的材料款而部分免责，至于案外其他未付的工程款项应由谁承担未在被上诉人朱金忠等五人的诉请范围之列，不属于该案件的审理内容。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5772号案件的主审法官不可能违背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给上诉人创设承担案外其他未付材料款等款项的义务。另外，5772号案件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已大篇幅阐明了涉案工程的交接问题，其中多次认定本案工程已交给被上诉人陈浩施工，并不包括上诉人的事实(祥见2018浙1022民初判决书第11-13页)。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金忠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非本案付款义务主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被上诉人朱金忠是基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浩主张权利，但上诉人显然不属于分包合同的相对人，与被上诉人朱金忠不存在分包合同关系，非本案付款义务主体。上诉人虽然与被上诉人陈浩一起作为甲方在《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书》上签字，但上诉人并非涉案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分包人或实际施工人，仅是作为第三人加入债务，共同向被上诉人朱金忠等五个实际施工人负担《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即支付115万元的义务，并不涉及工程所涉的其他债务。《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书》系被上诉人陈浩作为涉案工程的接手人与被上诉人朱金忠等五位实际施工人退出涉案工程所做的结算，涉案协议的还款义务主体系被上诉人陈浩，上诉人在协议上签字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担保被上诉人陈浩向被上诉人朱金忠等五位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结算款。简言之，上诉人从未参与或接手本案工程施工，非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当事人，上诉人应承担的义务仅局限于《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书》约定义务，不应扩大为本案工程所涉的全部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金忠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非本案付款义务主体，原审判决罔顾该关键事实，且对据以判决的(2018)浙1022民初5772号民事判决书断章取义，错误引用，导致错判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为此，上诉人特此具状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金忠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朱金忠答辩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2018）浙1022民初577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断章取义是不能成立的。（2018）浙1022民初5772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写明其他未付机械设备款、材料等款项均由吴珊瑚、陈浩负责支付。上诉人提出工程具体由陈浩一人在做是不对的。本案的工程是九阳公司从浙江富江水利水电公司承包来的，吴珊瑚是富江公司的监事，他的父亲是该公司的负责人，陈浩的父亲是九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陈浩与吴珊瑚在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书中签字。根据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书约定，陈浩与吴珊瑚之间是共同对后续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上诉人系第三人，属于债务的加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浩未作答辩。 朱金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应付未付的工程款及诉讼费用60531.5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江公司经公开投标中标了三门县洞港南山塘至下道头段治理工程（一标段），2015年3月10日，被告陈浩、案外人林光与富江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此后案外人林光召集原告和朱招法等五人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2016年6月22日，案外人林光与富江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富江公司收回涉案工程，承包协议作废，富江公司返还林光前期工程人工工资、机械设备、水电费、材料款、投资款（包括通过马加形转账的146万元）等一切所有费用共计1150000元。同日，原告和朱招法等五人与被告吴珊瑚、陈浩及案外人林光签订了一份《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书》，约定经林光同意，由两被告返还给原告和朱招法等五人1150000元工程结算款。被告陈浩于2016年7月7日支付原告200000元，尚欠950000元未付，原告和朱招法等五人向三门县人民法院起诉，三门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浙1022民初5772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由被告陈浩、吴珊瑚返还给原告和朱招法等五人前期其所支付的工程人工工资、机械设备、水电费、材料款、投资款（包括通过马加形转账的146万元）等一切所有费用共计115万元，其他未付机械设备款、材料等款项均由被告吴珊瑚、陈浩负责支付。在工程施工期间，因施工需要，原告朱金忠曾向案外人倪中亚购买柴油，2015年9月22日，经原告与倪中亚结算，尚欠柴油款14650元，由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2019年9月4日，倪中亚向三门县人民法院起诉，三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022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由原告和朱招法等五人支付倪中亚货款1465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83元。在工程施工期间，原告朱金忠雇佣案外人秦胜宇为涉案工程提供了挖机作业，2015年9月22日，由原告与秦胜宇结算，尚欠挖机款45332元，由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2019年9月4日，秦胜宇向三门县人民法院起诉，三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022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由原告和朱招法等五人支付秦胜宇挖机款45332元，并承担诉讼费用466.50元。2019年12月3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三门县人民法院履行了（2019）浙1022民初3736号、（2019）浙1022民初3737号案件的执行款59982元及诉讼费用549.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金忠是基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向两被告主张权利，故本案的案由定性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更为妥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吴珊瑚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9）浙1022民初3736号、（2019）浙1022民初3737号案件认定的事实，原告所履行的59982元属于涉案工程未付的机械设备款、材料等款项，结合已经生效的（2018）浙1022民初5772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即由被告陈浩、吴珊瑚返还给五原告前期其所支付的工程人工工资、机械设备、水电费、材料款、投资款（包括通过马加形转账的146万元）等一切所有费用共计115万元，其他未付机械设备款、材料等款项均由被告吴珊瑚、陈浩负责支付。一审法认为，两被告均应当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59982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2020年4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费用549.5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系原告怠于履行对外债务所产生的费用，并非原告的必要开支，要求被告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对于被告吴珊瑚提出的其在《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书》上签字是为了担保被告陈浩向原告和朱招法等五人支付工程结算款，及（2018）浙1022民初577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其他未付机械设备、材料等款项”是指该案中被告陈浩举证的其已垫付700000余元工程费用的答辩意见，根据已经生效的（2018）浙1022民初577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事实，在被告吴珊瑚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吴珊瑚、陈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朱金忠59982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金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吴珊瑚、被上诉人陈浩作为甲方富江公司的代表、被上诉人朱金忠等5人作为丙方在2016年6月22日的《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签字。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珊瑚虽然不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当事人，但吴珊瑚是该建设工程转包方富江公司的高管，在2016年6月22日的《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上代表富江公司签字，约定富江公司返还案外人林光前期工程人工工资、机械设备、水电费、材料款、投资款（包括通过马加形转账的146万元）等一切所有费用共计1150000元。同日，上诉人吴珊瑚、被上诉人陈浩与案外人林光及被上诉人朱金忠等五人签订了一份《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书》，约定经林光同意，由上诉人吴珊瑚和被上诉人陈浩返还给被上诉人朱金忠等五人1150000元工程结算款。因此，根据上述两个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吴珊瑚、被上诉人陈浩实际承担的是富江公司在终止与案外人林光、被上诉人朱金忠等5人分包合同后应承担的义务，上诉人吴珊瑚并非纯粹的债务加入人。（2018）浙1022民初5772号判决认定“其他未付机械设备款、材料等款项均由（被告）吴珊瑚、陈浩负责支付”，是全案审理后得出的结论，即被上诉人朱金忠等5人退出工程，上诉人吴珊瑚与被上诉人陈浩支付被上诉人等1150000元，该工程“其他未付机械设备款、材料等款项均由（被告）吴珊瑚、陈浩负责支付”。而该案中陈浩举证其已垫付的70余万元工程款是其他未付款的组成部分，不能从1150000元中扣除。因此，上诉人主张判决书中其他未付款是指该案中陈浩举证的其已垫付的70余万元工程尚欠费用，不包括本案中尚欠的工程款，没有依据。倪中亚的货款、秦胜宇的挖机款，都是案涉工程的其他未付款，根据已经生效的（2018）浙1022民初5772号判决，应当由吴珊瑚、陈浩负责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珊瑚主张自己是债务加入人，除了1150000元外，不承担该工程的其他未付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0元，由上诉人吴珊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微春 审 判 员 张妙君 审 判 员 陈 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赵灵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