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续强，男，195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远哲，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投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教工路18号世贸丽晶城欧美中心1号楼（A座）18-19层C，D区。法定代表人：王文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缘，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波保税区凯启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扬子江北路8号3幢103室。法定代表人：王向东，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银亿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甘肃省兰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张苏滩573号八楼。实际经营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路132号银亿外滩大厦27楼。代表人：银亿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原审被告：宁波银亿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世纪大道北段555号002幢（11-3）室。法定代表人：方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宁波银亿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东都汇中心32号1-49号。法定代表人：方宇，该公司总经理。上述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本荣，浙江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续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建投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投公司）、原审被告宁波保税区凯启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启精密制造公司）、银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股份公司）、宁波银亿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置业公司）、宁波银亿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世纪投资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本案依法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10日，中建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向中建投公司清偿贷款本息人民币142940000元（包括贷款本金人民币140000000元、期内利息人民币2940000元）；2.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向中建投公司支付逾期罚息，包括本金逾期罚息和利息逾期复利，其中本金逾期罚息以人民币140000000元为基数，按约定贷款利率的150%计息，自2019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利息逾期复利以人民币2940000元为基数，按约定贷款利率的150%计息，并按季计收复利，自2019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本金逾期罚息和利息逾期复利金额为人民币13429809.04元）；3.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向中建投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2500000元；4.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向中建投公司赔偿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暂计人民币305000元；5.凯启精密制造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6.熊续强就被告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前述第一项至第五项诉请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向中建投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2500000元；7.银亿股份公司就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前述第一项至第五项诉请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向中建投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2500000元；8.中建投公司有权以新城置业公司、银亿世纪投资公司抵押的330处房地产（详见附件《抵押房地产清单》）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前述第一项至第五项诉请债务。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中建投公司与凯启精密制造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贷款合同》、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补01]《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补02]《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二）》、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补03]《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三）》、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补04]《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四）》，约定中建投公司向被告凯启精密制造公司提供贷款以及贷款期限、利息、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为担保中建投公司在《贷款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2018年4月26日，中建投公司与银亿股份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2号]《保证合同》，中建投公司与熊续强签订了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3号]《保证合同》，银亿股份公司、熊续强自愿为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在上述《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两份《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支付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补偿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中建投公司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三条约定：保证人明确，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7.2条约定：无论中建投公司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中建投公司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中建投公司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10.1条约定：保证人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如果保证人于原告中建投公司发出上述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仍未对违约行为予以纠正，则中建投公司有权要求保证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最高债权本金额度的5%。为担保中建投公司在《贷款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2018年4月26日，中建投公司与新城置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4号]《抵押合同》，新城置业公司以其拥有的财产为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在上述《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年10月31日，中建投公司与银亿世纪投资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8号]《抵押合同》，银亿世纪投资公司以其拥有的财产为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在上述《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年4月26日，中建投公司向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100000000元。2018年5月21日，中建投公司向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100000000元。2018年6月11日，中建投公司向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50000000元。上述贷款合计人民币250000000元。现各笔借款均已到期，经中建投公司多次催告，凯启精密制造公司未按约履行全部还款义务。依据《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截至2019年5月31日，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应向中建投公司清偿的债务总额为人民币169174809.04元。具体构成如下：1.贷款本金人民币140000000元、利息人民币2940000元，合计人民币142940000元；2.逾期罚息人民币13429809.04元（本金逾期罚息以人民币140000000元为基数，按约定贷款利率的150%计息，自2019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利息逾期复利以人民币2940000元为基数，按约定贷款利率的150%计息，并按季计收复利，自2019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为人民币13429809.04元）；3.违约金人民币12500000元（按《贷款合同》第20.6条的约定，“违约金数额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的5%”，即贷款本金人民币250000000元×5%）；4.实现债权的费用人民币305000元，包括律师费人民币3000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5.诉讼费用。依据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2号]、[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3号]《保证合同》约定，中建投公司有权要求银亿股份公司、熊续强对凯启精密制造公司负有的前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银亿股份公司、熊续强未能依约及时履行保证担保责任，根据《保证合同》第10.1条的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最高债权本金额度的5%”，银亿股份公司、熊续强应向原告中建投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2500000元。依据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4号]、[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8号]《抵押合同》约定，中建投公司有权选择折价、变卖、拍卖等方式处分《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中，凯启精密制造公司、熊续强、银亿股份公司、银亿世纪投资公司辩称：1.对中建投公司的第一项诉请贷款本息人民币142940000元（包括贷款本金人民币140000000元、期内利息人民币2940000元）无异议。2.对中建投公司的第二项诉请本金计收罚息、利息计收复利过程中适用的利率有异议，中建投公司选取的利率年27%过高，超出了年24%，应当予以调整，按照贷款期内利率年14%上浮50%即年21%比较合理。3.对中建投公司的第三项诉请违约金有异议，《贷款合同》所约定的利息、逾期利息足以覆盖中建投公司的所有损失，不应再收取违约金。4.对中建投公司的第四项诉请律师费有异议，本案标的额虽大，但法律关系简单，而非重大、疑难案件，中建投公司聘请律师属于非必需情形，律师费不应支持。5.对中建投公司的第五项诉请诉讼费用，应由法院依法裁判。6.对中建投公司的第六项、第七项诉请违约金有异议，担保具有从属性，担保债务不得超出主债务，熊续强、银亿股份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7.对中建投公司的第八项诉请抵押优先受偿权无异议，但熊续强、银亿股份公司作为保证人的责任应当扣减抵押物处分所得价款。一审中，新城置业公司辩称：1.对中建投公司的第一项至第七项诉请，答辩意见与凯启精密制造公司、熊续强、银亿股份公司、银亿世纪投资公司一致。2.对中建投公司的第八项诉请所涉的新城置业公司名下位于东都汇中心7、30、57号3-102房地产抵押优先受偿权有异议。2018年5月12日，案外人杨男与新城置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605001225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新城置业公司向杨男销售了东都汇中心7、30、57号3-102商品房，合同总价款为593715元。合同签订同日，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由宁波市房地产市场管理中心登记备案，杨男向新城置业公司支付了购房款303715元。2018年5月15日，因中建投公司与凯启精密制造公司之间的融资业务，新城置业公司向中建投公司提供其持有的批次不动产用于办理抵押登记。因办理融资业务部门与房产销售部门信息未能及时核对，误将东都汇中心7、30、57号3-102商品房一并在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做了抵押登记，导致该房屋后续未能过户至杨男名下。该不动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不得抵押的财产，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中建投公司与新城置业公司之间针对东都汇中心7、30、57号3-102房地产的抵押合同关系无效，该房地产抵押无效。对中建投公司的第八项诉请所涉其他229处抵押房地产的抵押优先受偿权无异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2018年4月26日，中建投公司与凯启精密制造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贷款合同》，约定：中建投公司向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250000000元，如贷款的实际金额与上述金额不一致的，则本贷款金额以中建投公司实际划付至借款账户的金额为准。关于贷款期限，《贷款合同》第3.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任一期贷款期限均为6个月，自该期贷款实际划付至借款账户之日（即“各期贷款放款日”）起至前述贷款期限届满之日（“各期贷款到期日”），本合同项下贷款不得展期。关于贷款利率与利息，《贷款合同》第4.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年利率为14%，特别的，自本合同项下首笔贷款发放日（含当日）起至本合同项下对应的抵押物抵押率满足第8.3条约定的比例要求（即抵押率不高于70%）之日（不含当日）止，已发放贷款的期间利息按年利率15%标准计收。上述贷款年利率已包含增值税。第4.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自放款日起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除另有约定外，贷款期限内各期贷款利息的计算公式为：各期贷款利息＝各期贷款本金余额×各期贷款实际天数×日利率。关于贷款本金的偿还和利息的支付，《贷款合同》第6.1条约定：（1）贷款利息每个结息日核算一次，结息日为：①被告凯启精密制造公司按照本合同的约定部分或者全部清偿贷款本金之日（该贷款利息结息日仅以提前清偿贷款本金金额为基数计算对应的利息）；②贷款到期日。（2）期间利息支付日为结息日当日。第6.2条约定：除另有约定外，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应当在贷款到期日（含提前到期日）付清全部的贷款本金、应付未付利息及其他费用。第6.6条约定：若中建投公司收到凯启精密制造公司的任何款项少于截至该款项支付日凯启精密制造公司按本合同约定所应支付的任何款项，则中建投公司有权按照①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损失赔偿、违约金；②应付罚息、复利；③应付利息；④贷款本金的顺序进行划付，不足部分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应予以补足。关于违约责任，《贷款合同》第20.3条约定：凯启精密制造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及利息的，中建投公司对被告凯启精密制造公司逾期本金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逾期罚息利率”）计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第20.6条约定：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承诺或保证的，或合作文件项下除原告中建投公司外的任一交易对手违反合作文件项下的任何约定、承诺或保证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的5%，贷款发放后担保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办理抵押、质押登记的除外。第20.7条约定：因任何一方违约致使相对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相对方为此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复印费、资料费等。2018年5月11日，中建投公司与凯启精密制造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补01]《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将《贷款合同》第3.1条修订为：本贷款预计存续期自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10月26日止，以实际存续期限为准，本合同项下的任一期贷款期限均为6个月，自该期贷款实际划付至借款账户之日（即“各期贷款放款日”）起至前述贷款期限届满之日（“各期贷款到期日”），本合同项下贷款不得展期，任一期信托贷款在该期贷款放款之日起满3个月后，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可向中建投公司申请提前还款，但该等申请应当至少提前一个月以书面方式作出。2018年5月29日，中建投公司与凯启精密制造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补02]《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二）》一份，对《贷款合同》第8.3条有关中建投公司对抵押物采取抵押率控制的内容进行了修改。2018年7月16日，中建投公司与凯启精密制造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补03]《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三）》一份，将《贷款合同》第4.1条修改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年利率为14%，自任一期贷款发放日（含当日）起至该期贷款届满3个月（不含当日）止的期间利率为14%/年，自任一期贷款届满3个月（含当日）起至该期贷款到期日（不含当日）止的期间利率为15%/年。特别的，自本合同项下首笔贷款发放日（含当日）起至本合同项下对应的抵押物抵押率满足第8.3条约定的比例要求（即抵押率不高于70%）之日（不含当日）止，已发放贷款的期间利息按年利率15%标准计收。上述贷款年利率已包含增值税。2018年10月31日，中建投公司与被告凯启精密制造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补04]《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四）》一份，将《贷款合同》第3.1条修改为：本合同项下的任一期贷款到期日均为2019年1月26日，自该期贷款实际付至借款账户之日（即“各期贷款放款日”）起至前述贷款期限届满之日。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可向中建投公司申请提前还款，但该等申请应当至少提前3个工作日以书面方式作出。将《贷款合同》第4.1条修改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年利率实行分段式利率。第一笔贷款100000000元，自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利率为年14%，自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利率为年15%，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利率为年18%。第二笔贷款100000000元，自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利率为年14%，自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利率为年15%，自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利率为年18%。第三笔贷款50000000元，自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利率为年14%，自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利率为年15%，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利率为年18%。特别的，自本合同项下首笔贷款发放日（含当日）起至本合同项下对应的抵押物抵押率满足第8.3条约定的比例要求（即抵押率不高于70%）之日（不含当日）止，已发放贷款的期间利息按年利率15%标准计收。上述贷款年利率已包含增值税。将《贷款合同》第6.1条修改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利息支付如下，贷款利息每个结息日核算一次，结息日为：（1）每年10月26日及12月15日；（2）企业按照合同约定部分或者全部清偿贷款本金之日；（3）贷款到期日。二、《贷款合同》的履行。2018年4月26日，中建投公司向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100000000元。2018年5月21日，中建投公司向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100000000元。2018年6月11日，中建投公司向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50000000元。上述贷款合计人民币250000000元。贷款发放后，2018年4月26日所发放的人民币100000000元贷款项下，银亿股份公司已经偿还贷款本金10000000元，尚欠贷款本金人民币90000000元，尚欠期内利息人民币1890000元。2018年5月21日所发放的人民币100000000元贷款项下，本息已经全部结清。2018年6月11日所发放的人民币50000000元贷款项下，尚欠贷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0元，尚欠期内利息人民币1050000元。另查明，为实现本案债权共发生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三、担保情况。2018年4月26日，中建投公司与银亿股份公司、熊续强分别签订了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2号]、[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3号]《保证合同》，约定：熊续强、银亿股份公司自愿为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在《贷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关于保证范围，《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支付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补偿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中建投公司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关于保证方式，第三条约定：保证人明确，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关于保证期间，第四条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关于保证责任，第七条第7.2项约定：无论中建投公司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中建投公司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中建投公司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同意中建投公司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关于违约责任，第10.1条约定：保证人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如果保证人于中建投公司发出上述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仍未对违约行为予以纠正，则中建投公司有权要求保证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最高债权本金额度的5%，债权本金为人民币250000000元。2018年4月26日，新城置业公司与中建投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4号]《抵押合同》一份。2018年10月31日，银亿世纪投资公司与中建投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8号]《抵押合同》一份。新城置业公司、银亿世纪投资公司自愿以其拥有的330处房地产为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在《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房地产情况详见本判决书附件《抵押房地产清单》）。主合同为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贷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人民币250000000元、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以及违约金、补偿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018年，熊续强、银亿股份公司、新城置业公司向中建投公司分别出具了《确认函》，已充分知悉原告中建投公司与凯启精密制造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补01]《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补02]《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二）》、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补03]《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三）》、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补04]《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四）》项下的全部内容，该补充协议作为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贷款合同》的补充文件，与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确认并承诺：结合上述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担保范围覆盖主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相关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增值税）、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熊续强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诉讼程序上应当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相关规定。因涉案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熊续强的经常居所地均在内地，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中建投公司与凯启精密制造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贷款合同》、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补01]《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补02]《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二）》、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补03]《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三）》、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补04]《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四）》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中建投公司诉请凯启精密制造公司的贷款本金、期内利息。《贷款合同》签订后，中建投公司向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共发放了人民币250000000元贷款。贷款发放后，2018年4月26日所发放的人民币100000000元项下，银亿股份公司已经偿还贷款本金10000000元，尚欠贷款本金人民币90000000元，尚欠期内利息人民币1890000元。2018年5月21日所发放的人民币100000000元贷款项下，本息已经全部结清。2018年6月11日所发放的人民币50000000元贷款项下，尚欠贷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0元，尚欠期内利息人民币1050000元。中建投公司诉请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归还贷款本金人民币140000000元，并支付期内利息人民币294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中建投公司诉请凯启精密制造公司的逾期罚息、复利。凯启精密制造公司认为中建投公司主张的罚息、复利利率年27%过高，按照贷款期内利率最低档次年14%上浮50%即年21%比较合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1号][补04]《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四）》的约定，本案诉争的2018年4月26日所发放的人民币100000000元、2018年6月11日所发放的人民币50000000元利率实行分段式利率，最后一段期间的期内利率为年18%。根据《贷款合同》第20.3条约定：凯启精密制造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及利息的，中建投公司对凯启精密制造公司逾期本金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逾期罚息利率”）计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据此，逾期罚息利率按照《贷款合同》约定应为在期内利率年18%的基础上上浮50%即年27%，但该罚息利率年27%明显过高，酌情调整为年24%。据此，中建投公司有权要求凯启精密制造公司支付以贷款本金人民币1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罚息，并支付以期内利息人民币29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按季计收复利。中建投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中建投公司诉请凯启精密制造公司的违约金。中建投公司主张按照《贷款合同》第20.6条约定，“违约金数额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的5%”，中建投公司有权收取的违约金为《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人民币250000000元×5%=人民币12500000元。凯启精密制造公司辩称，在凯启精密制造公司承担按期内利率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收的逾期利息情形下，中建投公司的损失已经足以弥补，凯启精密制造公司不应继续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中建投公司主张的罚息利率为年27%，该院认定的罚息利率为年24%，适用该罚息利率已经足以弥补中建投公司的损失，对于中建投公司诉请凯启精密制造公司承担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中建投公司诉请凯启精密制造公司的律师费。《贷款合同》第20.7条约定，“因任何一方违约致使相对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相对方为此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复印费、资料费等”，该约定合法有效。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在《贷款合同》过程中发生违约，中建投公司有权要求凯启精密制造公司赔偿中建投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关于律师费金额，中建投公司主张律师费人民币300000元，经审查，中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实际发生的律师费金额为人民币20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认定。中建投公司实际发生的律师费金额人民币200000元并未超出《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综合考虑委托合同签订时当地的政府指导价以及本案的争议金额、案件难易、庭审次数和时长等因素，对中建投公司诉请的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中建投公司诉请的熊续强、银亿股份公司的保证责任以及违约金。首先，关于熊续强、银亿股份公司的保证责任。中建投公司与银亿股份公司、熊续强签订的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2号]、[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3号]《保证合同》，以及银亿股份公司、熊续强出具的《确认函》，真实合法有效。银亿股份公司、熊续强自愿为上述《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支付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补偿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中建投公司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中建投公司要求熊续强、银亿股份公司对凯启精密制造公司的上述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熊续强、银亿股份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凯启精密制造公司追偿。熊续强、银亿股份公司辩称，本案同时存在新城置业公司、银亿世纪投资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以及熊续强、银亿股份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中建投公司主张了抵押担保责任，故熊续强、银亿股份公司作为保证人的责任应当扣减抵押物处分所得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中建投公司应当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实现债权。《保证合同》第7.2条约定，“无论原告中建投公司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原告中建投公司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原告中建投公司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同意原告中建投公司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中建投公司在本案中诉请实现抵押权的同时，也可以诉请熊续强、银亿股份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熊续强、银亿股份公司关于其承担的保证责任应当扣减抵押物处分所得价款的抗辩，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中建投公司诉请的熊续强、银亿股份公司需承担的违约金责任。中建投公司基于《保证合同》第10.1条的约定，诉请熊续强、银亿股份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2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能大于主债务，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本案中当事人针对担保责任约定专门的违约责任，致使担保责任的范围大于主债务，故该违约金条款约定无效，担保责任应缩减至主债务的范围。故，中建投公司要求熊续强、银亿股份公司承担违约金人民币1250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中建投公司诉请的新城置业公司、银亿世纪投资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建投公司与新城置业公司、银亿世纪投资公司签订的编号为[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4号]、[中建投信（2018）杭金固021-08号]《抵押合同》，以及被告新城置业公司出具的《确认函》，真实合法有效，新城置业公司、银亿世纪投资公司自愿以其名下房地产（详见本判决书附件《抵押房地产清单》）为上述《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人民币250000000元、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以及违约金、补偿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据此，中建投公司有权就上述抵押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在中建投公司实现抵押权之后，新城置业公司、银亿世纪投资公司有权向凯启精密制造公司追偿。新城置业公司辩称，案涉抵押物中的东都汇中心7、30、57号3-102房地产办理抵押登记之前，新城置业公司已经将该房地产出售给杨男，且杨男已经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该不动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不得抵押的财产，且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情形，中建投公司与被告新城置业公司之间针对东都汇中心7、30、57号3-102房地产的抵押合同关系无效，该房地产抵押无效。本院认为，不动产所有权的转移以登记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新城置业公司虽在办理抵押登记前与杨男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并未将涉案东都汇中心7、30、57号3-102房地产过户至杨男名下，杨男尚未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该不动产所有权仍归属于新城置业公司。新城置业公司有权将该不动产作抵押。中建投公司通过办理抵押登记，取得该不动产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其担保物权真实合法有效。新城置业公司认为该不动产属于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有争议的不得抵押的财产，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中建投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亦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建投公司对新城置业公司名下坐落于东都汇中心7、30、57号3-102房地产享有合法有效的抵押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判决：一、宁波保税区凯启精密制造有限公司偿还中建投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人民币140000000元，并支付中建投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期内利息人民币294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宁波保税区凯启精密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中建投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贷款本金人民币140000000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罚息，并支付中建投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期内利息人民币29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按季计算的复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宁波保税区凯启精密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中建投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熊续强、银亿股份有限公司对宁波保税区凯启精密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熊续强、银亿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宁波保税区凯启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追偿；五、如宁波保税区凯启精密制造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则中建投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宁波银亿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宁波银亿世纪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地产（详见本判决书附件《抵押房地产清单》）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中建投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在实现抵押权后，宁波银亿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宁波银亿世纪投资有限公司有权向宁波保税区凯启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中建投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267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017674元，由中建投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5478元，宁波保税区凯启精密制造有限公司、熊续强、银亿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银亿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宁波银亿世纪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822196元。熊续强不服前述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罚息不符合金融机构逾期利率的有关规定，依法应予以调整。根据相关纪要，“人民法院在审理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要根据防范化解重大金融风险、金融服务实体经济、降低融资成本的精神，区别对待金融借贷与民间借贷，并适用不同规则与利率标准。”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应适用金融借贷的相关利率标准，原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罚息利率24%不符合规定。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上浮50%以21%计收。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凯启精密制造公司支付中建投公司以贷款本金人民币140000000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1%计算的罚息，并支付中建投公司以期内利息人民币29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1%计算的复利共计10422708.33元（以142940000自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5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算复利共计119111666.67元，两者差额为1488958.34元）。中建投公司二审答辩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应在借款合同上加收30%-50%，案涉《贷款合同》约定罚息利率上浮50%符合相关规定。《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四）》明确约定将贷款合同4.1条调整为三段式计收，最后一段期内利率为18%，因此逾期部分贷款利率为18%，上浮50%为27%，原判将逾期贷款利率调整为24%，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又符合关于金融机构逾期罚息计算的有关规定，应予以维持。凯启精密制造公司、银亿股份公司、新城置业公司、银亿世纪投资公司二审答辩称均同意熊续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诉辩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8年4月26日，中建投公司与凯启精密制造公司签订案涉《贷款合同》。《贷款合同》第4.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年利率为14%。《贷款合同》第20.3条约定：凯启精密制造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及利息的，中建投公司对凯启精密制造公司逾期本金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逾期罚息利率”）计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2018年10月31日，中建投公司与凯启精密制造公司签订《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四）》，对《贷款合同》相关条款的修改进行约定。其中，将《贷款合同》第3.1条修改为：本合同项下的任一期贷款到期日均为2019年1月26日。将《贷款合同》第4.1条修改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年利率实行分段式利率。第一笔贷款100000000元，自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利率为年14%，自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利率为年15%，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利率为年18%。第三笔贷款50000000元，自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利率为年14%，自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利率为年15%，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利率为年18%。本院还查明，2018年4月26日中建投公司向凯启精密制造公司所发放的第一笔贷款人民币100000000元项下，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尚欠贷款本金人民币90000000元，期内利息人民币1890000元。2018年6月11日建投公司向凯启精密制造公司所发放的第三笔贷款人民币50000000元项下，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尚欠贷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0元，期内利息人民币1050000元。本院补充查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浙02破申23号裁定，受理银亿股份公司的重整申请。本院认为，1.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熊续强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确定本案的法律适用。案涉合同已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适用内地法律。2.各方当事人对凯启精密制造公司尚欠中建投公司本金140000000元，期内利息人民币2940000元均无异议。熊续强上诉仅对罚息和复利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围绕熊续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经查，根据《贷款合同》第20.3条约定：凯启精密制造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及利息的，中建投公司对凯启精密制造公司逾期本金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逾期罚息利率”）计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熊续强上诉对罚息和复利上浮50%无异议，但提出上浮50%应以21%计收。根据《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四）》约定，案涉欠款本金140000000元到期日均为2019年1月26日，且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利率均为年18%。原判以期内利率年18%为基础上浮50%计算罚息和复利有相应依据。因18%的基础上上浮50%利率年27%明显过高，原判酌情调整为利率年24%尚属合理。熊续强请求以21%计收罚息和复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3.本院还注意到，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6月23日裁定受理银亿股份公司的重整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鉴于银亿股份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的事实，本判决确定的银亿股份公司的给付内容，应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的依据，生效判决执行事项亦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相互衔接。在中建投公司根据本案判决向银亿股份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时，银亿股份公司管理人等相关主体可在破产程序中对于债权人申报的债权性质、金额等依法审查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1元，由上诉人熊续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章恒筑审判员  姜裕峰审判员  张碧青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