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277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建，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金，贵州洲联合（锦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明望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炉山经济循环区。法定代表人：倪俊钦。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长润，男，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住贵州。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镇洲，男，199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住贵州。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倪俊钦，男，196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上诉人郑建与上诉人贵州明望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望公司”）、被上诉人倪俊钦劳动争议一案，因均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744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传唤，上诉人郑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金及上诉人明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长润到庭参加庭询、质证，被上诉人倪俊钦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74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判决，改判为：一、被上诉人明望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48578元（按照上诉人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月平均工资9286.17元×8年×2倍计算）；被上诉人倪俊钦在欠付被上诉人明望公司投资款范围内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每月支付上诉人的4200元系倪镇洲个人账户向上诉人支付为由，认为无法确定该费用的具体性质和用途，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明望公司是明确认可每月支付上诉人的4200元包含有支付该上诉人的工资补贴，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每月支付给上诉人的4200元中有一部分属于上诉人的工资。2、凯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凯劳人仲案字（2019）第56号仲裁裁决书第5页明确记载有被上诉人在仲裁程序中向仲裁机构提供有编号为351625号请款单的证据，说明被上诉人持有证明每月另外支付上诉人4200元工资的证据原件；被上诉人拒不提供该证据原件，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认定被上诉人明望公司每月在工资册载明的工资金额外另外支付上诉人4200元工资补贴的事实。3、被上诉人明望公司在仲裁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请款单证明每月通过倪镇洲个人账户支付给上诉人的4200元都需要经过被上诉人公司相关负责人审核批准，证明每月支付上诉人的4200元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行为，不是倪镇洲个人行为，明显属于上诉人劳动报酬的一部分；如果被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的性质和用途不属于劳动报酬，而是双方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以每月支付上诉人的4200元系倪镇洲个人账户向上诉人支付，无法确定该费用的具体性质和用途，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上诉人明望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601民初74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郑建76292.55元赔偿金。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3行认定，“根据双方于2015年12月15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七条的规定，……向郑建支付赔偿金”。查看双方于2015年12月15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七条是这样表述：“甲方应以法定货币按月足额支付乙方工资，不得克扣和无故拖欠”。上诉人根本没有克扣和无故拖欠工资，所以就不应当支付赔偿金。2、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12日才向凯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了仲裁申请确认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远远超过仲裁时效。上诉人在一审提出时效抗辩，一审仍然确认。3、第38号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并且发生法律效力，其认定和查明的事实应当对其他案件有公信力和证明力。其裁决结果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具体为：第38号仲裁裁决书的裁决结果是：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2013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也就是说，第38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被上诉人请求确认的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请求。由此证明郑建2019年1月30日后与上诉人没有劳动合同关系。第38号仲裁裁决书第6页倒数第5、6行明确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2019年1月31日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第5页第12、13行认定：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3年期（2016年1月30日至2019年1月30日）的劳动合同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因此应当确认上诉人提供的该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也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存在3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认为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理由不成立，支付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2011年8月1日签订两年期合同（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到期后郑建自动离开公司。时隔五个月后的2014年1月郑建又重新要求回公司重新入职，双方重新签订2年期合同（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工龄根本不连续，一审计算赔偿金年限按照连续计算是错误的。同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郑建没有举证第二份劳动合同。5、农村信用社账户的4200元不是工资的组成部分，是提前支付到期后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其他相关补助。与劳动合同第八章“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第15条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郑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4200元是工资结构中哪部分，同时4200元已经按合同履行了3年郑建也没有任何异议。从郑建每月签名的工资表完全可以看出工资表是完整的工资结构，有奖金体现，有清明端午节假日的加班费。签名的工资已经支付到郑建的建设银行账户。二、一审法院没有理解和参考最高院最新指导案例（2018）最高法民申3112号民事裁定书：“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于对方，视为对合同内容中约定事项的无限授权。”对本案认定判决有了权威的指引。本案双方当时签字后对空白部分都未划斜线各自取回一份，说明双方都给对方在空白地方填写互相给予无限授权。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针对上诉人郑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明望公司当庭口头辩称，关于上诉人明望公司认为郑建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合同到期后自动离开公司时隔5个月后的2014年1月郑建要求重新回明望公司入职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如果郑建自动离开明望公司，明望公司应当对其作出自动离职或者解除合同或者相应处理，明望公司没有提交其离职相关手续，无论是仲裁或者一审程序也没有认定这样的事实，关于明望公司认为农村信用社的4200元不是工资的组成部分，是提前支付合同到期后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相关补助的上诉理由其主张与本案的事实不符，具体为：1、在现有的劳动关系中从来没有用工单位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提前支付以后解除劳动者合同经济补偿的先例。2、明望公司引用的所谓合同第8章内容系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后而私自添加的内容，不能作为合同内容的部分。3、明望公司私自添加的内容已经认可4200元是包括工资补贴及其他补贴，在其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包括解除合同经济补偿的具体金额，应当认定4200元为工资补贴。4、郑建二审提交的请款单系明望公司在仲裁程序中提交，证明4200元是工资补贴。5、工资以什么形式发放、是否上工资册与劳动者没有直接关系，劳动者只要收到工资即可，无需要求劳动者以什么形式领取工资，所以即使4200元没有在工资册上造册也应当认定为明望公司支付给郑建劳动报酬的一部分。一审被告倪俊钦未作二审答辩。郑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贵州明望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48578元（按照原告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平均工资9286.17元×8年×2）；2、判决被告倪俊钦在明望公司投资范围内对以上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建于2011年8月1日进入明望公司从事生产管理工作，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MWL20110801-1的《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从2011年8月1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止。2014年1月6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MWL20140101-SC01《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其中第七条约定合同变更事由，即任何一方要求变更合同的有关内容，都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并办理书面变更手续，变更后的劳动合同文本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5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编号为48-2的《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书内容均为打印版，并由郑建持有。当天，双方又签订编号为48-1的《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书中打印处内容与48-2号《劳动合同书》内容一致，而合同中第一条第（一）项及第八条手写内容均由明望公司填写，填写后，明望公司未将内容交给郑建查看，也未将合同书交给郑建。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明望公司通过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炉碧支行向郑建支付工资分别为3186元、3234元、3256元、6085元、5534元、5211元、5556元、4833元、5274元、5873元、6050元、5367元、4761元。2016年6月至2018年12月，明望公司工作人员倪镇洲通过其个人账户每月向郑建转账4200元。从2019年1月15日起，郑建未在原告处上班。2018年12月30日，明望公司向郑建发出《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郑建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30日到期，因公司经营困难决定不再继续与郑建签订劳动合同，工资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明望公司将该通知书张贴于公司“通知公告”栏处。2019年4月22日，郑建向凯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双方从2013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等。2019年6月7日，凯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凯劳人仲案字〔2019〕第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郑建与明望公司2013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驳回郑建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12日，郑建又向凯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双方从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由明望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146232元。2019年9月6日，凯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凯劳人仲案字〔2019〕第5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郑建与明望公司从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由明望公司向郑建一次性支付赔偿金76292.55元。该裁决书送达后，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郑建于2011年8月1日进入明望公司从事生产管理工作，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MWL20110801-1的《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即郑建与明望公司于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关于明望公司终止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的问题。明望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内以公司经营困难终止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根据双方于2015年12月15日所签订劳动合同第七条的规定，明望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并不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其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属于违法终止合同，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向郑建支付赔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计算赔偿金时涉及到劳动者工资的计算问题，而本案双方最大的争议是明望公司工作人员倪镇洲以个人账户向郑建支付的4200元如何认定问题。郑建所持有的合同编号为48-1的《劳动合同书》与明望公司所持有的合同编号为48-1的《劳动合同书》在打印版部分上内容一致，但48-1《劳动合同书》的手写部分系明望公司单方填写，无证据证明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手写内容应认定为无约束力，则故对明望公司辩称以倪镇洲名义每月支付的4200元系经济补偿的意见不予采纳。又因该费用系通过倪镇洲个人账户向郑建支付，无法确定到该费用的具体性质和用途，则郑建主张所支付的4200元系工资组成部分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明望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前郑建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明望公司应向郑建支付的赔偿金为76292.55元。关于郑建要求倪俊钦在出资范围内对以上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倪俊钦作为明望公司的股东之一，因郑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滥用股东权利，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倪俊钦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支付赔偿金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明望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郑建支付赔偿金76292.55元。二、驳回原告郑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郑建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郑建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一份，为请款单（351649号），拟证明：1、结合一审已经提交的凯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凯劳人仲案字（2019）第56号《仲裁裁决书》第9页至10页内容，证明该证据系贵州明望塑胶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给凯里市仲裁委，其持有该证据原件；2、证明贵州明望塑胶公司每月在工资册之外另行支付给郑建的4200元是工资补贴，属于支付给郑建的工资的一部分，仍然属于工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郑建二审提交的该证据材料请款单（351649号）已经在其申请仲裁时便提交，因上诉人郑建未提供该请款单原件供本院核验，且明望公司在本案二审当庭表示不予质证，至于该证据材料是否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在卷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另补充查明如下事实：在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环节中，明望公司当庭出示劳动合同复印件三份，拟证明郑建、明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郑建并未在明望公司连续上班。郑建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当庭质证意见为“郑建系在明望公司连续上班，关于第三份合同（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手写部分内容非双方的意思表示，我方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郑建及上诉人明望公司分别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据此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一、明望公司每月向郑建支付的4200元的性质如何认定。二、明望公司应否向郑建支付经济赔偿金。三、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明望公司每月向郑建支付的4200元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郑建所持有的合同编号为48-2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的《劳动合同书》与明望公司所持有的合同编号为48-1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的《劳动合同书》在打印体的部分上内容一致，但合同编号为48-1《劳动合同书》的手写部分系明望公司单方填写，虽然在明望公司持有的合同编号为48-1《劳动合同书》的手写部分内容为“八、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3、甲方每月支付4200元给乙方作为给乙方的加班补助、社保补贴、提前支付乙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乙方在甲方期间的全部待遇”，但在一审庭审中，郑建当庭对明望公司持有的合同编号为48-1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的《劳动合同书》的单方手工填写部分以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予认可。故基于郑建的当庭否认，本院认定明望公司持有的合同编号为48-1的《劳动合同书》的手写部分不能以此对郑建产生法律拘束。而同时，明望公司向郑建按月支付的4200元为由案外人倪镇洲通过其私人银行账户支付，该支付方式明显有悖于正常的企业作为用人单位的工资发放形式，也与一审在卷的明望公司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明细表》上郑建按月领取的月工资数额明显不符。故明望公司按月向郑建支付的该4200元，虽该金额有明望公司持有的合同编号为48-1《劳动合同书》的手写部分提及并在数额上相吻合，但因郑建的一审当庭否定，故本院不予认定系郑建的月工资的组成部分。本院对上诉人郑建主张的4200元为郑建月工资的组成部分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明望公司应否向郑建支付经济赔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明望公司持有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的《劳动合同书》的手写部分郑建一审庭审当庭不予认可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应当以该《劳动合同书》的打印版本的合同条款内容作为认定双方所形成的缔约合意，即在该《劳动合同书》中的“一、合同类型和期限第一条甲乙双方选择以下第二种形式确定本合同期限……（二）无固定期限”确定本案郑建与明望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涉案《劳动合同书》打印版本的合同条款“七、劳动合同的履行、变更、解除、终止第十四条本合同的履行、变更、解除、终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章和第四章的规定执行”的约定，因明望公司单方以公司经营困难为由解除与郑建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过失性辞退）”或第四十条“无过失性辞退”或第四十一条“经济性裁员”的任一情形，已经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及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根据郑建在明望公司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明细表》折算其实际平均工资基数及根据其劳动工作年限计算所得郑建诉请应当支持的经济赔偿金，为76292.55元（5086.17元／月×7.5月×2），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明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郑建自认于2019年1月15日从明望公司处离岗。郑建于同年即向凯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有该委作出的凯劳人仲案字〔2019〕第38号仲裁裁决书和凯劳人仲案字〔2019〕第56号仲裁裁决书在卷印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故对上诉人明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建及上诉人明望公司分别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郑建预交10元，上诉人贵州明望塑胶科技有限公司预交10元，由双方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罗维书记员杨正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