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训宽，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素利，女，198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允，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训宽因与被上诉人任素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3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训宽，被上诉人任素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训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任素利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任素利承担。事实和理由：1、曹训宽与任素利之间是因濮阳县闽达物资站与南阳建工集团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而产生的纠纷。曹训宽书写的欠条是因南阳建工集团无法偿还闽达物资站的钢材货款，而代表南阳建工集团书写的，是职务行为，但双方的法律关系依然是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2、依上述合同曹训宽与任素利只是合同双方的代表人，曹训宽与任素利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3、任素利代表濮阳县闽达物资站与濮阳梁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兴置业）（南阳建工集团的债务人）签订了一份购房合同，以四套房屋折抵南阳建工集团所欠濮阳县闽达物资站的钢材货款。该购房合同合法有效。《钢材买卖合同》的合同之债，已经转移为购房合同当事人之间的合同之债。一审判决认定，以房抵债未完成，被告债务未消灭，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4、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曹训宽代表南阳建工集团偿还50,000元的2015年5月25日起算，任素利的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不应保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任素利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任素利辩称，1、本案一审法院依据买卖合同后产生的债权的形成进行的审理。2、曹训宽与任素利之间是适格的合同主体，2016年9月22日闽达物资站向濮阳县人民法院起诉南阳建工、王某及曹训宽，经审理濮阳县人民法院依法以闽达物资站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2014年闽达物资站起诉上述三人由于南阳建工集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合同上的公章不是南阳建工公司的公章，闽达物资站以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曹训宽通过朋友和任素利达成了调解协议，说剩余的钢筋款由曹训宽进行偿还，并且已经偿还了5万元，因此闽达物资站就依法进行了撤诉，因此双方主体适格。3、梁兴置业与任素利签订的购房合同一直没有履行，而且签订购房合同时是曹训宽为偿还任素利的欠款而进行的抵押，意思是如果曹训宽还不起欠款就给房子，如果说房子卖出去了就给钱。因为梁兴置业开发的梁庄社区直到目前为止还是烂尾楼，因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并没有消灭。4、曹训宽与任素利之间双方的欠条没有约定还款的期限，而且任素利并没有以个人的名义向其主张过债权，因此上述欠款应当是无期限的，诉讼时效应当从任素利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因此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任素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欠款306,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曹训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6日，闽达物资站与南阳建工集团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闽达物资站为南阳建工垫资钢材300吨以内，垫资款时间为60日。任素利为闽达物资站合伙人之一。2014年2月11日，闽达物资站将王某、南阳建工诉至一审法院，在支付大部分货款后，闽达物资站于2014年4月22日撤回起诉。同日，针对余欠钢材款356,000元，曹训宽给任素利出具了欠据，内容为：今借到任素利现金叁拾伍万陆仟元整，2014年9月20日，曹训宽。2015年5月25日，曹训宽向任素利支付50,000元。2015年11月4日，任素利与梁兴置业签订一份梁苑社区房屋购房合同，总房款470,400元，任素利未支付房款，梁兴置业未能交付房屋。2016年9月26日，闽达物资站将王某、南阳建工、曹训宽诉至法院，要求偿还余欠钢材款306,000元。2016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依据欠条内容，以闽达物资站起诉系诉讼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2020年5月22日，任素利将曹训宽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曹训宽偿还钢材款30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曹训宽给任素利出具了欠条，债权债务均发生了转移，曹训宽与任素利之间成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任素利为债权人，曹训宽为债务人。曹训宽于2015年5月25日主动支付了欠款50,000元。2016年9月22日，闽达物资站依据欠条将王某、南阳建工、曹训宽诉至一审法院，被一审法院以闽达物资站起诉系诉讼主体不适格而不起诉。以上充分说明，任素利、曹训宽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关于曹训宽债务是否消灭问题。曹训宽主张已经以房抵债，债务消灭。但只提供了任素利与梁兴置业签订的一份购房合同，并不显示实际交易状况，购房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再者曹训宽也未将欠据收回。故以房抵债未完成，曹训宽的债务当然未消灭。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任素利、曹训宽之间的欠条，并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在曹训宽向任素利支付了50,000元欠款后，并没有明确表达不再履行还款义务或偿还时间，故下余欠款仍是无还款期限，诉讼时效应从任素利主张权利之日计算。2016年9月22日，系闽达物资站提起的诉讼，不能证明是任素利提起的诉讼而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曹训宽抗辩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任素利、曹训宽为本案适格主体，曹训宽债务未消灭，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曹训宽应承担支付欠款306,000元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曹训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任素利欠款30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5元，由曹训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曹训宽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以房抵债交易成功。王某当庭证明：王某是梁兴置业的总经理，和曹训宽是朋友关系，生意上欠曹训宽的钱。梁苑社区是梁兴置业开发，并借用南阳建工的资质进行自建。在开发建设的过程中前期欠曹训宽150万元，后来建设过程中产生钢筋款，欠任素利的135万，曹训宽替还了105万元，还欠30多万。2015年11月份王某和曹训宽、任素利三方在场，抵给任素利四套房子50万元，在梁兴置业的住房登记表上登记了四套房子，标注了曹训宽抵任素利欠款。折抵时是跟曹训宽签订的合同，定完合同就视为交付了房屋。折抵房屋时没有门窗，现在已经建设完成，我是按照登记表上登记的是谁我就视为交付了。住宅房不能办理房产证。社区建设是集体建设用地，没有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对王某的证言任素利认为不能证明抵偿行为完成，房屋买卖合同是对欠款的抵押担保。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任素利主张的债权，源自于闽达物资站与南阳建工集团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闽达物资站与南阳建工集团之间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买卖合同的交易双方对交易货款结算后，由合同主体以外的曹训宽向闽达物资站的合伙人任素利出具了借现金356,000元的欠条，该欠条应视为买卖合同相关利益方通过和解、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且曹训宽已按照协议履行了50,000元，依上述诉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案件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任素利、曹训宽分别作为债权人、债务人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在债权债务协议履行的过程中，任素利与梁兴置业签订有房屋买卖协议，但从证人王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所涉房屋是建设在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存在没有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不能办理不动产登记，合同签订时尚未建设完成，没有实际交付等诸多问题，又因任素利仍持有曹训宽出具的债权凭证，故虽然任素利与梁兴置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不能视为曹训宽以房屋抵偿了债务，任素利对曹训宽享有306,000元的债权。鉴于曹训宽向任素利出具的欠条并未约定还款日期，一审对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曹训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曹训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兵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魏献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