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维成，男，1977年8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林，执业证号：3240915110013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粉娥，女，1965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儒林，执业证号：3240901110010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小选，男，1975年1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吴维成因与被上诉人黄粉娥、袁小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黔0222民初7343号民事判决，黄粉娥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黔02民终234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黔0222民初977号民事判决，吴维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维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977号民事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袁小选支付黄粉娥劳务费12650元；二、诉讼费用由袁小选和黄粉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粉娥起诉袁小选支付看守油罐的劳务费是正确的，袁小选是老板、包工头，找黄粉娥看守油罐是袁小选联系的，多少钱一天，看多长时间，都是袁小选操办，上诉人一概不知，黄粉娥在一审中也未起诉上诉人吴维成，是袁小选申请追加为被告。二、袁小选从2015年至2016年期间从上诉人处领取人民币100多万元分红款，并且上诉人一再责令袁小选将欠的材料款和小工费支付清楚，同时从100多万元的收款收据可看出袁小选不是打工的，是合伙人。三、上诉人从2019年9月在云南大理做工程，很少回家，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传票等材料。四、袁小选称受吴维成委托书写结算单，但没有委托书印证，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袁小选的陈述不当。五、在黄粉娥的通话录音中，黄粉娥的儿子说不认识吴维成，充分证明袁小选是黄粉娥看守油罐的直接老板，案涉劳务费与上诉人无关，不应当只听袁小选和余波的（因为余波还欠我们120000元，同时包括袁小选40000元），且是孤证。二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放弃其提出一审未向其送达传票的主张。袁小选辩称，一、袁小选与吴维成曾在2015年5月合伙在冯家庄高铁站广场从事过土石方运输，但从吴维成提供的款项证明可以看出，该工程已在2015年时就结算完毕，与本案无关。2015年5月20日袁小选与吴维成、孙家友签订的《土石方运输协议》已经结算完成。黄粉娥的劳务纠纷发生时间是在2016年3月12日至2017年2月21日，而且有吴维成将油罐出售给余波并将出售款3000元作为黄粉娥工资的事实，足以证明黄粉娥是给吴维成打工的事实存在。二、黄粉娥与袁小选均是给吴维成打工的，黄粉娥不是袁小选找来的，与袁小选无劳务关系，袁小选不是法人代表人，也不是工地的包工头或工头，没有安排黄粉娥务工的权利。袁小选是依照吴维成的安排于2019年7月8日帮助黄粉娥计算应得工资，计算依据也是黄粉娥本人提供的记录，此计算单只是对黄粉娥出勤情况和应得工资的粗略统计，不是工资结算的依据，没有袁小选及法人代表或包工头、工头的签名，不能作为向黄粉娥支付工资的依据。若不是吴维成安排，怎么会有将出售油罐的3000元支付给黄粉娥的行为？至于吴维成为什么不到庭应诉和黄粉娥之子对其认识与否，袁小选不得而知。吴维成在上诉状中认可余波欠120000元款项，同时包括袁小选的40000元，因袁小选是给吴维成打工，吴维成尚欠袁小选40000元，请人民法院查明，追究吴维成的偿还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粉娥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粉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资报酬人民币1565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粉娥为被告吴维成看守盘州市三特药业十字路口附近的油罐，约定每月1500元，看守时间从2016年3月12日至2017年2月21日（农历正月二十五日）。2019年7月8日，被告袁小选受被告吴维成的委托，同原告黄粉娥进行结算，共计10个月零13天，工钱合计15650元。后吴维成将油罐出售给余波，余波将出售油罐的3000元款项支付给原告黄粉娥抵工钱，现被告吴维成尚欠原告工钱126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系向谁提供劳务，原告的劳务费应由谁承担。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及被告袁小选均认可原告的职责系看守油罐，而油罐为被告吴维成所有，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所看守的油罐系二被告共同所有或使用，故应认定原告系向被告吴维成提供劳务，应由被告吴维成向原告支付劳务费。被告袁小选受被告吴维成的委托同原告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一份结算单，双方应按结算单的约定支付劳务费，即由被告吴维成支付原告劳务费12650元。被告袁小选辩解其与原告结算劳务费的行为系受被告吴维成委托，其结算劳务费的行为系代表被告吴维成，原告的劳务费应由被告吴维成承担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维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粉娥劳务费12650元。二、被告袁小选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黄粉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元，由原告黄粉娥负担37元，被告吴维成负担155元。二审中，上诉人吴维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015年5月20日吴维成、袁小选以甲方的名义与乙方孙家友签订的《土石方运输协议》，证明袁小选与上诉人是合伙人。被上诉人黄粉娥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被上诉人黄粉娥诉请劳务合同纠纷无关联性，故不具有本案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力。被上诉人袁小选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但是与后期工程合同不相符，请求出示与黄粉娥涉案工程的合同来进行对质，这个合同是与云南孙家友签订的运输合同，运输地点是两河开发区钢材交易中心，不是冯家庄高铁广场。第二组：2015年11月10日《土石方运输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袁小选与上诉人在合伙期间内双方再次确定由上诉人签订运输协议。被上诉人黄粉娥质证认为：1、该组证据属于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故不具有证据真实性；2、从证据形式要件看，乙方冯平安、金关品无证据关联性；3、二审法院已经给上诉人举证时间，上诉人理应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履行自己义务，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待证事实。被上诉人袁小选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我没有看到过，我也不清楚，协议上的冯平安、金关品我认得。第三组：产品销货清单两份，编号为8105516、8137250。证明2020年6月6日被上诉人袁小选与上诉人投资情况和分红情况及上诉人与袁小选共同支付各用工工人工资情况。被上诉人袁小选质证认为产品销货清单是属实的，但是该份销货清单是高铁站的，与钢材交易中心后期工程吴维成与甲方签订的合同无关联。被上诉人黄粉娥质证认为从日期上看不属于新证据，且与黄粉娥本人看护油罐的工资报酬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待证事实。第四组：光盘一张及光盘录音说明，证明从黄粉娥主张其务工报酬的起诉开始直到上诉人领取一审判决就用电话前后向袁小选进行通话，通话内容中证明袁小选与吴维成继续是合伙人关系，并且双方在电话中都认可有共同的债务未去追索，足以证明袁小选与上诉人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袁小选质证认为该三段录音是我与上诉人的通话内容，是属实的，第一段录音拉油的问题，我把油放出来，当时在场的有黄粉娥，当时我拉多少油我与吴维成在我家算账，我把油表的升数拿出来，然后被吴维成扣除。第二段录音：上诉人陈述我与他是合伙关系，是不属实的，钢材交易中心前期工程我在场我与上诉人是合伙人，后期有矛盾后吴维成与钢材中心签订的合同我不知情，所以黄粉娥守油罐的劳务费是收尾工程做的，如果上诉人陈述我与他是合伙关系，请求上诉人拿出原始合同，证明我与上诉人是否是合伙关系。第三段录音：我不知道上诉人陈述是前期工程还是后期工程，所以我才和上诉人讲的那些话，但在钢材交易中心差欠的十多万元，吴维成一直叫我要，但是我去找公司，公司说与我无关，吴维成三四年中从来没有提到过要账，我们账算下来，吴维成应当还要补我4万多元，跟上诉人要钱，上诉人叫我自己去要，我没有证据所以人家根本不认我。被上诉人黄粉娥质证认为光盘属于电子数据证据当中的一种，应附有原件印证光盘制作的真实性，本案上诉人无原件核对光盘制作过程，故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两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交证据。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到贵州红果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进行调查，并向该局职工李本国询问后制作《询问笔录》一份，经质证，上诉人对该笔录三性无异议，证明上诉人与袁小选是合伙人，笔录中提及黄粉娥是袁小选叫来守油罐的，体现出余波将油罐的钱支付给了吴维成、袁小选，并说由吴维成、袁小选转付给黄粉娥守油罐的工资，所以询问笔录更充分体现吴维成与袁小选是合伙关系；黄粉娥质证认为其帮吴维成和袁小选守油罐是事实，但钱没有付，去社会事务局但没有帮其调解好，吴维成和袁小选互相推诿，对询问笔录无异议，吴维成和袁小选一直没有付钱。被上诉人袁小选质证对笔录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真实性有异议，李本国陈述袁小选和吴维成在钢材交易市场做工程属实，但李本国没有说清楚袁小选与吴维成合伙的究竟是一期还是二期，袁小选和吴维成只合伙做了一期工程，李本国说黄粉娥是袁小选找来也不属实，对笔录其余内容无异议。吴维成喊袁小选去的时候，守油的是二期工程，当时黄粉娥及丈夫已经在现场工作，余波的油罐钱是否转给吴维成和黄粉娥不清楚，但没有转给袁小选，袁小选与吴维成是前期合伙，后期扯皮的工程是吴维成与钢厂交易中心签的合同，社会事务局调解后是吴维成委托袁小选帮他算账，他过年给黄粉娥。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三、四组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袁小选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具体是哪个项目的结算，因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袁小选前后意见不一致，该份证据中也没有体现是哪个工程项目的结算，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系哪个项目的结算，该三组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吴维成与被上诉人袁小选存在合伙关系；第二组证据无原件核对，被上诉人也不认可，不予采信。对本院依职权调查形成的询问笔录，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维成与被上诉人袁小选合伙承接了两河钢材交易中心的土石方工程项目和盘州高铁站土石方开挖工程。2016年3月，袁小选雇佣黄粉娥看守油罐，该油罐用于两河钢材交易中心土石方工程项目的挖机及土石方运输车辆用油。2019年7月8日，由袁小选确认黄粉娥从2016年农历三月十二至农历2017年正月二十五日期间劳务费为15650元，袁小选在“把袁老板守柴油”的单据上签名注明“袁小选算的十个月13天合计15650元”。此后因袁小选未支付劳务费，黄粉娥到贵州红果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去反映请求解决，经该局工作人员组织调解，由案外人余波购买该油罐并将购买油罐的3000元支付给黄粉娥，现尚欠黄粉娥劳务费1265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谁是本案责任承担主体？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吴维成及被上诉人袁小选均认可双方合作了两个工程项目，即两河钢材交易中心的土石方工程项目和盘州高铁站土石方开挖工程，但袁小选同时主张合伙的两河钢材交易中心的土石方工程项目双方仅是前期合作，后期没有合作。对该陈述，袁小选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前期及后期如何区分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被上诉人黄粉娥初审时明确陈述是袁小选雇佣其看管油罐，其并不认识吴维成，袁小选主张是接受吴维成委托代吴维成雇佣黄粉娥及袁小选是代吴维成进行劳务费结算，袁小选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案结合袁小选雇佣黄粉娥并对黄粉娥的劳务费进行结算确认的事实，再结合其与吴维成2020年4月的录音内容及本院向李本国所作的询问笔录、黄粉娥所看油罐用于两河钢材交易中心的土石方工程项目等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本案中袁小选与吴维成系合伙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重审中黄粉娥也明确表示要求吴维成承担责任，故上诉人吴维成与被上诉人袁小选应当对黄粉娥主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认定袁小选是接受吴维成委托对黄粉娥的劳务费进行结算故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977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吴维成及被上诉人袁小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向被上诉人黄粉娥支付劳务费1265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黄粉娥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元，合计288元，由上诉人吴维成、被上诉人袁小选共同负担233元，被上诉人黄粉娥承担5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系被上诉人黄粉娥预交，由上诉人吴维成、被上诉人袁小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黄粉娥137元）。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徐严书记员王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