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3民初2024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超，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慧天，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岗区鹿角巷水吧，经营场所大连市西岗区五四路66号恒隆广场商场410-411号。经营者于小龙，男。委托代理人程默，上海君澜（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蓉，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西岗区鹿角巷水吧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超，被告西岗区鹿角巷水吧的委托代理人程默、谭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中文美术字型、国作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店铺及线上（美团外卖）的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鹿角巷之剪影鹿、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五幅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黑糖鹿丸鲜奶”“鹿丸可可鲜奶”、“小鹿出抹”、“北极光”的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3、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50000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作品著作权。被告与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了加盟合同，那时市场上有数百家关于鹿角巷品牌的加盟公司，被告从中选择了一家公司，对方向我们提供了完整的《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2017年9月18日）、《商标初步审定公告》，证明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鹿角巷相关标识拥有著作权，且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总部）亦于2018年10月15日向被告出具了正式的品牌授权书，授权被告在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相关标识、商号及企业识别系统，故被告使用的图文、商标均获得了著作权人的许可，且被告获得许可的著作权登记时间早于原告体规的著作权登记时间，故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二、被告也是被侵权方之一。被告在加盟时无法也无从得知关于鹿角巷品牌本身的著作权纠纷问题，该纠纷的主体应是广州凯瑞餐饮管理公司等一系列授权方与原告，而被告作为一个加盟商，获取信息的渠道有限，且由于目前商标注册时限较长，在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关的商标权属证明的情况下，被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对方是拥有著作权和授权资质的，故被告在此事件中也是被侵权方之一。三、被告的经营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目前市场上存在“鹿角巷”品牌的奶茶店有数千家，原告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鹿角巷”这个品牌的走红，在社会上称之为网红现象，走红有很多的社会原因，并非原告主张的其通过明星代言以及微博推广所形成的市场经过，而且原告所提供的自身宣传时间大部分都是在2018年8、9月份，被告获得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授权经营奶茶店的合同开始时间是2018年，原告想通过其在2018年8、9月份的行为来证明当时他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四、原告提出的索赔10万元于法无据，根据全国多地的判决，绝大多数判决结果赔偿数额极少，且其他案件中有大量情况系加盟商未经任何授权擅自使用商标的情形，而本案中被告开设店铺时是经过合法授权的，只是在被告开设店铺之后，原告方得到相应的著作权或得到相应的权属纠纷判决，若此时再反过来要求当时加盟的被告进行赔偿，是不合情理的。被告作为一个商业主体，不能要求其必须等待和知晓全部原告的著作权确权案件完毕后，方能进行加盟，这不符合正常的商事规则，而据著作权权属结果来要求加盟商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有打击面过大的嫌疑，且原告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店铺由此而获得的具体数额并不明确，原告也未对此提出相应的合法举证，故原告提出索赔10万元于法无据。综上，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以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五、被告未关店并不是主观原因，系客观原因导致其无法关店经营，因疫情原因，希望法院综合考虑进行裁判。经审理查明，案涉五幅美术作品，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分别为：1、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作品内容为正面的半身雄鹿，搭配卷轴状弧形飘带图案，飘带中镶嵌“THEALLEY”，飘带上方雄鹿左侧为“It’stime”，右侧为“forTea”，下方搭配美术字型的“鹿角巷”及两条横线，最下方为圆形阴影中一个白色的“da.”；2、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作品内容为一只雄鹿的正面美术作品；3、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剪影鹿，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作品内容为雄鹿的剪影及“鹿角巷THEALLEY”的组合；4、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作品内容为“鹿角巷”三个汉字的美术字型；5、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者为邱茂庭，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作品内容为“THEALLEY”英文美术字型。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授权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排他使用上述作品，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被告西岗区鹿角巷水吧成立于2017年9月6日，经营者于小龙，经营场所位于大连市西岗区五四路66号恒隆广场商场410-411号，经营范围为自制饮品制售等。被告在其经营的店铺招牌上、吧台装潢、店内装潢、商品包装上使用了“鹿角巷”、“THEALLEY”、雄鹿形象及其组合。被告店铺经营的饮品包括“黑糖鹿丸鲜奶”、“鹿丸可可鲜奶”、“小鹿出抹”、“北极光”等。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01186号公证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60649号公证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10号公证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公证书、电子数据确认函、侵权照片、视频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能够提供案涉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著作权人授权原告排他使用著作权及进行维权的授权证明书，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邱茂庭系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鹿角巷之剪影鹿》的著作权人，原告享有对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的权利。上述作品通过线条、图形、文字及其排列组合对相关内容进行描写和刻画，使用文字时进行了艺术处理，体现了作者的取舍和选择，相应作品具有一定的审美意义，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将被告在店铺招牌、店内装潢、商品包装等处使用的文字、图案及其组合与前述案涉美术作品进行对比，被告所使用的文字、图案及其组合，在构成要素上与原告的案涉美术作品具有一致性，在整体布局、局部构图上具有高度的相似性和一致性。足以认定被告店铺招牌、店内装潢、商品包装等处使用的文字、图案及其组合与原告前述案涉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案涉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案涉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故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著作权的行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经营中使用了与作品《鹿角巷之剪影鹿》相同的图案，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犯《鹿角巷之剪影鹿》著作权行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被告与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了加盟合同，合法取得了授权，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的抗辩意见，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及内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被告与案外人签订了相关授权许可合同，但是否签订合同不影响对本案侵权事实的认定，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纠纷可根据合同内容另行解决，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根据案涉作品的类型、同类作品的合理使用费、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被告实际使用的方式、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12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服务及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的市场影响力或知名度，本院对被告在店内装潢中使用相关文字、图案的行为已经通过著作权法进行了处理，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岗区鹿角巷水吧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西岗区鹿角巷水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合计12000元。三、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50元，被告西岗区鹿角巷水吧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马剑飞人民陪审员  李先杰人民陪审员  黄良义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董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