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9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飞，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锋，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建中，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683号。 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华，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渊源，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康大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西路159号康大财富中心B座16楼。 法定代表人：高泗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建飞，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沈飞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公司）、青岛康大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大公司）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249号民事判决，改判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大凤凰广场写字楼901室(面积448.93平方米)房屋的产权系沈飞所有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南通二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在事实认定上，出现严重程序性错误。一审判决第4页第14行：“本案所涉的康大鑫都汇住宅工程与金桂德府工程，系由沈飞与相关发包单位联系，且最后由沈飞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其通过项目部向南通二建公司汇过部分款项。上述内容由生效的判决书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中，此事实很不完整，未进一步查明。具体事实是：沈飞与发包方联系，是在南通二建公司联系之后，并是在南通二建公司委托的范围内为工作需要而联系。此事实部分确认与涉案办公楼产权确认无关联性；但一审对南通二建公司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证明沈飞是员工的事实反而不予认定。二、一审判决对涉案办公楼房款金额认定上出现严重偏差。901#房款应为5387160元，而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17行仅认定为538716元，严重损害当事人权益；康大工程东区抵房款应为10601760元，西区抵房款应为10028040元。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7行、第13行仅认定为东区抵房款应为1060176元，西区抵房款应为1002804元，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三、(2019)鲁02民终4788号民事调解书中，沈飞已以案外人身份，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大凤凰广场写字楼901室(面积448.93平方米)房屋的产权归南通二建公司所有提起异议。四、沈飞承包的康大鑫都汇项目，南通二建公司尚欠本人工程款1600多万元，已在一审法院立案诉讼，案号(2020)鲁0211民初5486号，诉讼金额未含本案办公楼工程款。五、沈飞与中外建的补充协议，证明沈飞仍实际控制901室办公楼，该证据在(2019)鲁02民终4788号民事调解书后，而且南通二建公司、康大公司明确，沈飞与南通二建公司工程款没有结清之前，不会将901室办公楼办理给南通二建公司。四、本案背景：1、南通二建公司是康大公司“康大鑫都汇”项目的总承包单位，沈飞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方；2、康大公司以其康大凤凰广场写字楼的901室代康大公司抵顶“康大鑫都汇”项目的工程款，该项目工程款至今未结算与支付完毕；3、南通二建公司未实现涉案房产的销售变现。上述背景反映的法律关系有四：1、康大公司与南通二建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沈飞与南通二建公司的承包施工关系；3、康大公司与南通二建公司的不动产转让关系；4、南通二建公司与案外人中外建（山东）建设有限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沈飞在（2017）鲁0211民初11332号案中出具《情况说明及承诺》的根本目的在于便捷交易，打消中外建（山东）建设有限公司重复付款的顾虑，从内容明确可见，1、该文书起首即表明参与的仅是房屋买卖纠纷案件；2、沈飞对代表身份的自认仅适用于沈飞与中外建（山东）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三套房屋的买卖协议，即沈飞以该身份仅处分的是与中外建（山东）建设有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目的仍在于简化商品房买卖合同主体，便于交易；3、沈飞仅认可南通二建公司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中有处分权与房款收取权，沈飞并未放弃房产所有权；4、沈飞自始没有认可南通二建公司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2014年8月，康大公司基于康大富源公司与南通二建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为抵顶康大富源公司的工程款，将其所有的涉案房产转让与南通二建公司，基础法律关系合法，属有权处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随即转移；南通二建公司基于与沈飞的工程承包，随后将涉案房产按12000元每平方米，作价5387160元转让与沈飞，并以该房款抵顶沈飞等额的工程款。康大公司于2014年11月5日为沈飞开具了编号为0000911的“青岛康大世纪置业有限公司收款收据”，注明，缴款人：沈飞，房号：901#，金额：5387160元，康大公司加盖了财务专用章，至此完成了涉案房产所有权向沈飞的转移，沈飞据此占有和处分涉案房产；2016年10月，南通二建公司与康大公司串通，阻碍沈飞行使涉案房产的所有权，造成沈飞与案外人中外建（山东）建设有限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法进行，南通二建公司、康大公司实际已构成对沈飞的侵权；此后，南通二建公司利用《情况说明及承诺》以原告身份参加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在已经取得一审优势判决的情况下，恶意通过调解侵夺沈飞的涉案房产所有权，此是二建集团侵权行为的进一步延伸。法院不宜对《情况说明及承诺》作扩大解释，应严格按照沈飞明确的意思表示进行认定。《情况说明及承诺》实质给予南通二建公司的也仅是代表诉讼身份，其调解取回涉案房产，房产所有权仍应回归沈飞所有，其达成的民事调解书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南通二建公司作出的违背沈飞目的、侵害沈飞权益的调解行为及其结果，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断，支持沈飞的上诉请求。 南通二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驳回沈飞的上诉请求。一、涉案901室房屋的产权系南通二建公司所有，该事实准确无疑。该事实已经由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1332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4788号民事调解书、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5249号民事判决书反复查明认定，且南通二建公司与案外人中外建（山东）建设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上述裁判确定的权利义务。沈飞挂靠南通二建公司承包的康大鑫都汇项目工程，其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沈飞在（2017）鲁0211民初11332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也明确承认涉案房屋系南通二建公司所有，沈飞也自认与中外建（山东）建设有限公司进行的民事活动是代表南通二建公司进行的，其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在2019年6月25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民终47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涉案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大凤凰广场写字楼901室房屋的产权系南通二建公司所有，并确认了由中外建（山东）建设有限公司按时向南通二建公司支付租金。后沈飞主张涉案901室房屋归其所有的证据不足，未获得法院支持，沈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沈飞与康大世纪公司之间并无商品房买卖合同，康大世纪公司未收到过沈飞购房款，双方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该房屋是康大公司抵顶给南通二建的工程款，康大公司已经明确。该事实也已经过相关生效裁判确认。二、一审判决对涉案金额的表述系笔误瑕疵，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可根据查明事实重新认定，不符合撤销原判决或发回重审的条件。一审判决中将901#房款、东区抵房款、西区抵房款的金额均漏写了尾数“0”。根据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该表述系明显笔误，二审法院可根据查明的事实重新补正认定。该笔误的瑕疵不影响一审的判决结果，不会导致双方当事人实体权利的变更，不会改变一审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说理依据和裁判结果。沈飞的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三、（2017）鲁0211民初11332号案件的相关证据也充分证实了该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不予重复认定，不属于认定事实程序性错误。至于沈飞是否以案外人身份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提起异议、是否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南通二建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均与本案无关。沈飞已经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起诉工程款了，该案正在诉讼中，但沈飞现在又起诉要该房屋，是明显重复的恶意诉讼行为。涉案房屋一直在南通二建公司实际控制之下，（2019）鲁02民终478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涉案房屋的租金由南通二建公司收取，证明南通二建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产权。另外，康大世纪公司何时将涉案房屋办理过户给南通二建公司，与沈飞无任何关系，也与房屋所有权是南通二建的事实没有任何关系，过户只是时间和程序问题，不影响房屋所有权的效力。即便康大世纪公司声明其在南通二建公司与沈飞结清工程款后才将涉案房屋办理给南通二建公司，该行为也仅仅涉及工程款纠纷，与涉案房屋的归属确权无关，该房屋所有权是已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综上所述，沈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沈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康大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依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民终4788号民事调解书认定901号涉案房屋归南通二建公司所有，并无不当。沈飞不应起诉康大公司，其为了主张901号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其应当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涉案的房屋康大公司承认涉案房屋及904、905当时是以工程款的形式抵顶给了南通二建公司。开的收据交款人为沈飞，对收款收据，康大公司认可。但这并不代表涉案房屋就是沈飞的。至于沈飞与南通二建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或者是其他关系，康大公司并不清楚。开庭前，经调查发现，除涉案房屋901之外，904、905应当是以沈飞的名义买卖给了中外建（山东）建设有限公司，所以对沈飞与南通二建公司究竟谁系901房屋的所有权人，康大公司并不敢贸然判断。至于沈飞所说的康大公司侵权，不予认可。由于沈飞及南通二建公司均向我方发函，让我们停止办理房屋确权手续，基于双方之间的争议，康大公司对沈飞和南通二建公司均不办理，所以不存在侵权问题。 沈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康达凤凰广场写字楼901室（面积448.93平方米）房屋产权系沈飞所有；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南通二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沈飞提交的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6民终131号民事判决书、项目履约书（康大鑫都汇）、南通二建公司东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履约责任书等，证明2013年4月20日，南通二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康大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了《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南通二建公司承包康大公司的康大﹒鑫都汇住宅一期项目工程，资金来源自筹，合同总价暂定2亿元，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30日（以实际开竣工报告为准），项目经理为沈飞。另查明，本案所涉的“康大鑫都汇住宅工程和金桂德府工程”，系由沈飞与相关发包单位联系，且最后由沈飞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其通过项目部向南通二建公司汇过部分款项。该内容由生效的判决书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南通二建公司提交的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13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12月7日南通二建公司黄岛分公司（甲方）与青岛沁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康大凤凰广场写字楼订购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所拥有的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大凤凰广场写字楼，房号901室448.93平方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4788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意见为：（1）解除中外建（山东）建设有限公司与南通二建公司签订的关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大凤凰广场写字楼901室（面积448.93平方米）房屋买卖协议；（2）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大凤凰广场写字楼901室（面积448.93平方米）所有权归南通二建公司。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沈飞提交南通二建公司转账单一份，内容为2014年9月17日，康大工程款抵房款1060176元，收款方：康大东区，经办人：陈允岳，付款方：山东公司，经办人：宋灵利。南通二建公司质证称，转账单系南通二建公司内部记账使用，只为证明南通二建公司收到发包方康大公司的抵房款，转账单没有任何显示“沈飞”的字样，收款方康大东区只是南通二建公司的其中一个项目，是南通二建公司内部记账所用。康大鑫都汇工程款分割单载明：东区抵房款1060176元，西区抵房款1002804元。康大公司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为真，不能证明康大公司有义务配合沈飞办理过户登记。 4、沈飞提交青岛公司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2014年11月5日，缴款人沈飞，房号901#，金额538716元。沈飞提交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一张，业主姓名处空白，住宅地址为开发区长江西路161号办公楼901。南通二建公司质证称，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沈飞所主张的事项。康大公司质证称，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是用铅笔书写，可以随意修改，康大公司没有收到过沈飞所缴纳的房款，沈飞所称的缴纳房款是康大富源置业与南通二建公司抵顶的工程款，对于专项维修基金，业主姓名处不完整，即使是沈飞缴纳的维修基金也不能证明沈飞拥有房屋的所有权。 5、沈飞提交汇款承诺一份，提交沈飞与中外建（山东）建设有限公司的协议书，证明涉案房屋归沈飞所有。南通二建公司质证称，对订购协议书及欠条、汇款承诺，是沈飞个人所签，与南通二建公司无关。康大公司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4788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确认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大凤凰广场写字楼901室（面积448.93平方米）所有权归南通二建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的商品房所有权是否归沈飞所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双方提交的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6民终131号民事判决书、项目履约书、内部履约责任书、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133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明南通二建公司承包了康大公司的康大鑫都汇项目工程，沈飞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2019年6月25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民终47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大凤凰广场写字楼901室（面积448.93平方米）房屋的产权系南通二建公司所有,在上述案件中沈飞作为南通二建公司的代理人参加诉讼。沈飞主张涉案的901室房屋产权系沈飞所有，并向本院提交了南通二建公司的转账单及康大公司的收款收据，上述证据均出具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民终4788号民事调解书之前，不足以证明沈飞的主张，故沈飞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沈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沈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沈飞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康大公司工程顶账审批表1份显示：1、顶账房源，凤凰广场写字楼9层（共5户）；2、单价，12000元；3、确认时间为2014.8.31。证明事项：2014年8月31日，康大公司将凤凰广场9层的5户写字楼与南通二建公司顶账。 证据2、关于抵房手续办理的函照片打印件1份显示：1、康大凤凰广场901室还未办理网签及过户手续；2、申请贵司作废前期给沈飞个人出具此房源的收据；3、贵司抵给我司的房子在办理过户之前，须见到我司抵给他人的确认函并加盖公章，或者我司与他人签订的抵房协议；4、致函时间：2016年10月22日。证明事项：康大世纪公司确实给沈飞开具过涉案房产的收据，一审提交的康大公司收款收据是真实的，康大公司知道沈飞抵房的事实，确认函或抵房协议不是此前的抵房手续要件，南通二建公司仅改变了手续办理的流程与要件，并未否认对沈飞抵房的事实及沈飞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结合一审提交的证据（住宅专用维修资金专用收据、订购协议书、欠条及汇款承诺）可见，沈飞以房产所有人的身份对涉案房产实施占有与支配。 证据3、情况说明及承诺1份显示：1、审理的南通二建公司起诉中外建（山东）建设有限公司、刘冠杰房屋买卖欠付房款案件。2、三套房屋买卖签订协议的行为都是代表南通二建；3、南通二建才有权取得购房款。证明事项：出具的目的在于解决欠付房款纠纷，沈飞的代表身份仅适用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行为，南通二建公司仅对房款有处分权，沈飞并未让过户房产所有权。 证据4、凤凰广场901缴费通知单及收据1份，证据显示：康大公司开发区分公司通知沈飞缴纳901房屋物业费通知。证明沈飞实际控制该房屋。 证据5、情况说明原件1份1页、身份证复印件1份显示：与沈飞同期承包康大鑫都汇项目时，共同顶房的实际施工人茅东升，抵顶相同房屋已与南通二建公司共同完成房屋交接手续。证明南通二建已将涉案房屋抵给沈飞。 证据6、银行流水原件1份、转账单9份显示：901房屋顶南通二建公司工程款，南通二建公司顶沈飞承包工程款，沈飞于2013年10月21日前转南通二建账户资金680万元。证明房屋由沈飞出资并已接受涉案房屋。 证据7、（2020）鲁0211民初548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1份，显示沈飞立案起诉康大鑫都汇项目南通二建公司涉案房屋抵顶后的欠付工程款，并查封1650万元。证明涉案房屋由沈飞出资。 证据8、康大鑫都汇项目预收工程款辅助明细账1份、总公司往来辅助明细账1份、分公司往来辅助明细账1份12页、项目部往来辅助明细账1份，显示（2020）鲁0211民初5486号诉讼中，至2019年11月，康大鑫都汇项目预收工程款71617098.91元、项目与总公司往来0元、项目与分公司往来0元、与其它项目往来0元。证明南通二建已将涉案房屋抵付给沈飞。 证据9、法庭辩论意见打印件1份、代理意见打印件1份，显示（2017）苏06民终131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时，南通二建公司自认沈飞承包康大项目、自认沈飞投入大量资金、认可沈飞已取得顶款房屋。证明沈飞对涉案房屋出资并已实际接受房屋。 证据10、异议申请书1份3页、邮寄回执1份，显示沈飞对（2019）鲁02民终4788号确认所有权有异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无回复意见，原信退回。证明沈飞对涉案房屋应有所有权。 证据11、关于康大公司顶账办公楼的情况说明显示：1、公司杨顺已发函通知康大公司不予办理给沈飞；2、沈飞坚持按目前沈飞的户名进行落户贷款。证明沈飞并未放弃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并积极主张办理落户。 南通二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需庭后核实，该份证据即便真实，也仅证明存在顶账房的事实，与房屋产权归属无关；证据2系复印件，函是真实的。即便是真实的，仅能证明沈飞和南通二建公司的挂靠关系，对认定房屋所有权无关；证据3系沈飞单方出具，且已经过生效裁判查明相关事实，不能证明该房屋属于沈飞所有。对证据4真实性需庭后核实，且仅证明沈飞缴纳物业费等，与房屋确权无关。证据5不符合证据形式，且茅东升未出庭，不应采信；对证据6真实性需庭后核实，不能证明房屋归沈飞所有；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真实性予以认可，只是证明沈飞与南通二建公司之间的工程记账，其对本案房屋确权无关；对证据9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房屋确权无关；对证据10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证据11系沈飞出具，且没有其签字按印，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 康大世纪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顶账事实认可；证据2虽系复印件，鉴于南通二建公司认可，我方亦认可；情况说明系证明沈飞与南通二建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我方无关；证据3情况说明系证明沈飞与南通二建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康大公司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沈飞与南通二建公司就涉案房屋均未向康大公司缴物业费。其他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质证。 二审期间本院查明，康大鑫都汇工程款分割单载明：东区抵房款10601760元，西区抵房款10028040元。 双方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沈飞系南通二建公司员工，在南通二建公司承包康大世纪公司的康大鑫都汇项目中任项目经理。在一审法院（2017）鲁0211民初1133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沈飞给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承诺》中明确载明，涉案房屋901室及904室、905室房屋是康大世纪公司抵顶南通二建公司工程款的房屋，沈飞曾经代表南通二建公司和刘冠杰、青岛沁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中外建（山东）建设有限公司协商购买该三套房屋的事宜，并以沈飞的青岛江寅投资有限公司名义签订过有关协议书的行为，都是代表南通二建公司；因为该三套房屋抵顶的是南通二建公司工程款，南通二建公司才有处分权。并承诺，沈飞就青岛江寅投资有限公司就该三套房屋所签订的买卖协议都是代表南通二建公司，只有南通二建公司才有权取得购房款，中外建（山东）建设有限公司应当将购房款支付给南通二建公司，沈飞本人及青岛江寅投资有限公司不会就该三套房屋的购房款向中外建（山东）建设有限公司主张付款权利。由此可见，无论沈飞在该项目中与南通二建公司之间是挂靠还是分包关系，沈飞与中外建（山东）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涉案房屋买卖所进行的相关活动，均是代表南通二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涉案房屋系康大世纪公司以欠付工程款抵顶给南通二建公司的，且本院（2019）鲁02民终47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涉案房屋归南通二建公司所有。沈飞上诉主张涉案的901室房屋产权系其所有，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上述证据均出具在本院作出的（2019）鲁02民终4788号民事调解书之前，不足以证明沈飞的上诉主张，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沈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沈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孙秀强 审判员 徐镜圆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阚玉龙 书记员黄鹤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