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2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聚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都路与穆庄西街交叉口向北5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李艳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河南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寇石磊，河南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芳馨，女，汉族，1972年10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中亚，男，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马芳馨丈夫。再审申请人郑州聚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丰公司）与再审被申请人马芳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1709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豫民申18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聚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被申请人马芳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中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9年11月，聚丰公司就印章被伪造一事向郑州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报案，公安机关对本案销售合同上的印章进行了鉴定，与样本印章不是同一枚，证明本案销售合同系伪造。二、聚丰公司从未与马芳馨就车型、颜色、价格等问题进行磋商，双方不存在要约、承诺的法定合同成立方式。本案销售合同是马芳馨从赵俊芳处获得，不是在聚丰公司签订的，也不是与聚丰公司人员签订的，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原判决以伪造的销售合同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应予纠正。马芳馨提交意见称，一、新证据不能证明印章系伪造的，马芳馨通过河南印章网查询，聚丰公司备案的印章只有公章、财务章、发票章，没有销售部的章。销售部的印章本来就是聚丰公司自行刻制的，不具有唯一性，鉴定意见不是以备案印章进行比对作出的结论，不能证明销售合同上的印章系伪造。二、本案销售合同是正常的格式合同，合同编号15001178，聚丰公司工作人员将合同交给赵俊芳，使马芳馨有理由相信赵俊芳能够代表聚丰公司。马芳馨与聚丰公司的销售经理胡旭光就签订合同事宜有过电话和微信联系，胡旭光明确说赵俊芳是大客户，赵俊芳也称通过其余聚丰公司签订合同价格有优惠，所以才通过赵俊芳签的合同。马芳馨直接将款打进聚丰公司账户，马芳馨始终相信没有自己的书面委托，任何人无权将车辆交给任何人，而且胡旭光有马芳馨的联系电话，完全可以向马芳馨核实，聚丰公司没有交付车辆，理应将车款退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1日，原告马芳馨（乙方）与被告聚丰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大众汽车斯柯达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白色柯迪亚克22.5300两辆，车价计40万元。交付地点为本店，交付时间为2019.2.28前。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若不能按时提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甲方退回车款。双方并对验收、随车交付的文件、质量及质量担保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马芳馨在乙方处签名，被告聚丰汽车公司在甲方处加盖销售部印章。同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40万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于2019年1月11日原告马芳馨向被告转款40万元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签订《上海大众汽车斯柯达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40万元车款，被告应依约向原告交付相应车辆，现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前向原告交付相应车辆。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款4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从未签订过买卖合同，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答辩称所收到的40万元购车款系原告代案外人赵俊芳所转，用于支付赵俊芳与被告所签销售合同的应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付款人所支付的款项是否系为他人代付应由原告出具相应证明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供原告出具的相关手续来证明案涉40万元购车款系原告代案外人赵俊芳所转，且原告当庭予以否认。故，对于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与案外人的其他经济纠纷可通过合法途径向有关主体另行主张。被告申请对销售部印章进行鉴定，经审查，已无鉴定必要，该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郑州聚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芳馨返还车款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被告郑州聚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认为，当事人双方所签订的《上海大众汽车斯柯达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马芳馨向上诉人聚丰公司支付40万元车款，聚丰公司应依约向马芳馨交付相应车辆。因聚丰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向马芳馨交付车辆，马芳馨请求返还车款及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聚丰公司与案外人的纠纷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聚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郑州聚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部分一致。另查明，郑州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于2019年11月4日受理了聚丰公司被伪造印章案，该局聘请有关人员，对涉案印章进行了真伪鉴定，鉴定意见是：检材上的“郑州聚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部”印文与样本上的“郑州聚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部”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该局鉴定的检材即本案涉案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双方是否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聚丰公司主张本案销售合同上的印章系伪造，一审中提交了其他销售合同及与赵俊芳签订的销售合同，印章编号与本案销售合同的印章编号明显不一致；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亦显示检材上的印文与样本上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销售合同上的印章曾使用过，本案销售合同上的印章真实性存疑。由于本案销售合同系马芳馨从赵俊芳处获得，而非直接与聚丰公司签订，在印章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聚丰公司有与马芳馨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另虽马芳馨向聚丰公司转款，但仅有转款的客观事实亦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故原判认定聚丰公司与马芳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应予纠正。马芳馨请求聚丰公司返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聚丰公司的申请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7094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71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芳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均由马芳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范淑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