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刑再10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林乃松，男，1954年2月15日生，汉族，广东省海丰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海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9月29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2011年3月8日被释放。指定辩护人杨锦长，广东文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乃松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0年10月19日作出（2010）海法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林乃松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林乃松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7日作出（2011）汕中法刑一终10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改判林乃松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判决生效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人员战捷、易健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林乃松及其辩护人杨锦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丰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一致认定：2009年9月29日下午1时30分，彭某1和陈某1来到海丰县梅陇镇洪厝门楼内大夫地参与赌博时与被告人林乃松发生争吵，随即双方便约好到梅陇镇三十米大道“摆场”（指打群架），随后便各自纠集同伙前往。当天下午2时许，林乃松纠集林某2、林某3、林某6等人（均另案处理）持刀具及木棍等到梅陇镇三十米大道梅岭中学门口附近，与已在该处的彭某1、彭某2、陈某1打架，并把彭某1、彭某2、陈某1殴打致伤。经海丰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彭某2、陈某1、彭某1的伤势均为轻伤。同日，林乃松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另外认定：2011年3月7日，林乃松亲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林乃松亲属一次性赔偿三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92万元。三被害人对林乃松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原审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海丰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林乃松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三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乃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林乃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鉴于上诉人林乃松能积极赔偿三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且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对上诉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0）海法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撤销量刑部分；二、上诉人林乃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广东省人民检察院针对以上判决抗诉提出：原审被告人林乃松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各自纠集多人到约定地点打架，被告人一方参与斗殴的在四人以上，被害人一方参与斗殴的共三人，双方尤其是林乃松一方有明确的纠集、聚众行为，其行为不仅造成三人轻伤的后果，而且严重损害了当地群众的安全感，严重扰乱了当地正常的社会秩序，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且具有持械斗殴情节。虽然林乃松在二审期间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但其犯罪社会影响恶劣，对其判处缓刑属量刑畸轻。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定性不准，量刑畸轻，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林乃松及其辩护人在再审中提出:林乃松与被害人一方打架的目的在于解决双方个人矛盾，并非意在破坏社会秩序，打架仅造成与其有矛盾的被害人一方损伤，没有危及无关人员、财产，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林乃松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应予从轻处罚。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再审应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经再审审理查明：2009年9月29日下午1时许，原审被告人林乃松与同村村民彭某1、陈某1为赌博发生争吵，双方相约到梅陇镇三十米大道“摆场”（指打群架）。当天下午2时许，林乃松纠集林某2、林某3、林某6等20余人赶到梅陇镇三十米大道梅岭中学门口附近，持刀具、木棍与彭某1、彭某2、陈某1（亦分别持有刀具、木棍）打斗，将彭某1、彭某2、陈某1三人打伤。经法医鉴定，彭某1、彭某2、陈某1的伤情均为轻伤。本案二审期间，林乃松、林某2、林某3、林某6的亲属与彭某1、彭某2、陈某1于2011年3月7日达成赔偿协议，林乃松等四人的亲属一次性赔偿了彭某1等三人经济损失92万元。彭某1等三人对林乃松等四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再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2009年9月29日下午2时许，我和陈某1到洪厝门楼内林某4、林乃松等人所设的“铜宝”场参赌。做庄的是认识的袁某，陈某1要下赌注，袁某不同意陈某1参赌下注，袁某对陈某1说对打，陈某1说可以，2人就要动手打架，被在场的人劝开。袁某就打了个电话，不一会林乃松来到对陈某1说：“你想怎样？”陈某1也对他说：“你想怎样？”林乃松就说：“你想到哪里去（指打架的地方）？”陈某1也说：“你想到哪个地方？”我当场也开声说：“到哪里乃松你讲！”乃松就说：“到三十米大道讲清楚。”我说可以。于是我和陈某1走出洪厝门楼。中途碰到我弟彭某2，就叫彭某2用小面包车（粤Ｂ×××28）载我们到三十米大道。我们就在梅岭中学门口旁1个小店旁边坐。大约过了10多分钟，林乃松、林某1、林某5、林某实、林某3、林某威（这些人我均认识）及20多名不认识的男青年持木棍、电击棍、长刀来找我们。我们3人是并排的，我站在中间。他们到后，林某4、林某1、林某2、李某岸、肖某芬持着凶器去打陈某1；林乃松、林某实、林某6、林某3、李某2、肖某2顾和看赌场的几名男青年持着凶器来打我，我与陈某1先是被他们打倒在地。一会儿，他们就去打彭某2。我们3人是被林乃松、林某实、林某5、林某1、林某3、林某威及他们雇请看赌场的外省人打伤的。彭某1经照片辨认，指证林乃松就是2009年9月29日中午2时许，在梅陇镇三十米大道梅岭中学门口持刀、木棍参与斗殴致其受伤的人。2.被害人彭某2的陈述：2009年9月29日下午2时，我兄彭某1叫我用面包车载他们去三十米大道，我就驾驶一辆银灰色面包车（挂车牌号粤628）从梅陇镇埔头载我兄彭某1和陈某1往梅陇镇三十米大道梅岭中学门口，大约过了10多分钟，林乃松、林某4、林某1、林某2、林某实、林某3、林某6、李某岸、肖某顾、肖某芬、袁某、徐某芬、李某2等人持刀棍到来。林某4、林某1、林某2、李某岸和几名不认识的共7、8人去打陈某1；林乃松、林某实、林某6、林某3、李某2和几名不认识的共7、8人就去打我兄彭某1；我就去拖我兄彭某1，林某实一棍打我左肩，我后退，林乃松用木棍打一下我头部，林某1用棍打一下我右手，林某4用木棍打我左脚，我就倒下去，林某3、袁某、肖某芬、肖某顾、徐某芬等人随着用凶器对我进行毒打致我昏迷。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09年9月29日中午，我和彭某1去洪厝门楼内林乃松、袁某等人所设赌场，我准备赌“铜宝”时，袁某不准我参与赌博，我们发生吵架，随后被徐某芬、肖某芬、肖某3顾劝开。随着袁某就拨了电话，不知拨给谁。约5分钟后，林乃松来到赌“铜宝”的地方，林乃松第一句话就讲：“陈某1你想怎样？”我就问林乃松想怎样。林乃松就问我要到哪里解决。此时彭某1就插嘴讲：“乃松，你想到哪里解决你提议”。林乃松就跟我们讲：“到梅陇三十米大道去”。我们应承好，之后我和彭某1就往梅陇埔头方向走去，刚好碰到彭某2驾驶一辆粤Ｂ×××28面包车，我和彭某1就乘彭某2的车到梅陇三十米大道梅岭中学门口小店等林乃松。约过了15分钟，林乃松、林某1、林某4、林某3、林某2、林某6、林某实、袁某、肖某芬、肖某顾某徐某芬、李某岸等约30人手持大关刀、木棍走过来。林乃松、林某6、林某3等人持木棍去殴打彭某1，其他一些不认识的男青年持木棍去殴打彭某2。他们打了彭某2、彭某1之后又回来打我，当时我就不知是谁打我了，他们打后就持凶器木棍、大关刀逃跑了。陈某1经照片辨认，指证林乃松就是于2009年9月29日中午2时15分在梅陇镇梅岭中学门口持刀、木棍参与斗殴致其受伤的人。4.证人曾某的证言:2009年9月29日下午2时许，有人到我家告诉我，我丈夫彭某1和彭某2、陈某13人在梅岭中学那里，林乃松有20、30人在那里准备要打架，叫我赶快去看。刚好我女儿彭某3拉及女婿古某雄来“送节”，我就叫彭某3拉和古某雄赶快去（看）。不久，彭某3拉打电话告诉我说，彭某1、彭某2、陈某13人在梅岭中学附近被林乃松等人打伤，叫我赶快到医院去，随后我就赶到梅陇人民医院，看到我丈夫彭某1的头、身体、手等部位受伤；彭某2的手、腿被打断；陈某1的头、胸部等处受伤。我听彭某1说，他和彭某2、陈某1是被林乃松、林某1、林某实、林某4、林某3、林某威等20、30人拿木棍、刀等打伤的，他们是林乃松叫去的。他们打架的原因可能是林乃松要霸赌场。5.证人彭某3拉的证言：2009年9月29日下午2时许，我和丈夫古某雄到我父亲彭某1家“送节”，至2时30分，有一个50多岁阿某走到我家门口跟我母亲曾某讲我父亲等人在梅陇梅岭中学门口被人打伤。我和丈夫古某雄就赶到梅岭中学门口，发现我父亲彭某1、叔叔彭某2及其朋友陈某1都躺在门口。我父亲看到我们，就讲他们是被林乃松、林某1、林某4、林某实及其2个儿子（林某3、林某威）等人殴打致伤。我和古某雄就扶我父亲彭某1上车往三十米大道医院方向去，到梅岛花园时发现林乃松、林某1、林某实及其2个儿子（林某3、林某威）、林某4等约20多个男人持电棍、木棒、大关刀徒步往后底溪方向走去。6.证人陈某2（梅岭中学保卫）的证言：2009年9月29日中午约2时30分，我像往常一样在学校保卫室值班。这时，1个送发报纸的男人慌慌张张走入学校大门将报纸递给我，并说：“我要走了，你快把门关上，外面有两帮人持棍等要打架了。”说完他就走了。我听后立即将校门关闭。隔了约20分钟，就听见外面传来警笛声。7.证人莫某（梅陇镇文化站送报员）的证言：2009年9月29日中午2时许，我像往常一样在梅陇三十米大道向镇政府、镇财政所送报纸后，就骑摩托车往梅陇梅岭中学的方向行驶，看到一方有约20多名男子各持木棍往梅岭中学的门口行走，在我超过这些人到中学门口时，又看到3名中年男子各持一把长刀在等待着打架，我看这是双方的人员持械要进行斗殴，怕被他们无辜伤害到，就加速到梅岭中学门卫处把报纸送给保卫，并对他说：“你要快点关门了，外面要打架”。保卫听完我的话后，就出来把校门关掉，我也是说完话后就骑摩托车从学校旁边的路道离开了。我骑摩托车走时，双方人员还没有动手打架，我没有看到双方斗殴。8.证人徐某1的证言：2009年9月29日下午2时许，我照常在梅岭中学旁经营的小卖部营业，大概在下午2时40分左右，梅陇埔头的彭某1、陈某1及1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到我小卖部买矿泉水。他们买水后就离开我小卖部。大约过了几分钟，我在门口看见从三十米大道冲来一帮人，大约有10多个人。前面几个是着同样衣服的男青年手持着械器和陈某1等几个人打起架来，我发现后就急忙把小卖部的门关起来，抱着孙子躲在小卖部内。外面2帮人在外面打架持续了10分钟左右，我不敢出去，直至派出所同志到现场我才敢开门。我看见公安同志将伤者送医院抢救，地上留下了一些打架的棍子等。随后在现场我听在场的人讲（打架）双方是彭某1一方和林乃松一方，林乃松一方来的人较多。9.证人刘某的证言：2009年9月29日下午2时许，我从市场买完菜，驾驶摩托车回到梅岭中学门口右边我经营的小什货店，看到同村的彭某1、彭某2、陈某13人在我店对面徐某2放的店前坐，我停好车后走过去与彭某1说话，在他旁边还停着1辆小面包车，我对彭某1说：“你有什么事？”彭某1说：“要与林乃松说一说话。”我对他说：“有什么事，到我们村里说好了”。这时旁边的陈某1对我说：“细芬，你打电话给乃松来这里聊一聊。”我说：“这个电话我是不能打的。”我们在说话时，徐某2放也是听到的。这时我妻子在店里叫我听电话，我回到店里接电话，是东一村我家里有客人来，于是我便驾驶摩托车回东一村。我行至东一村三社的榕树下时，就碰到认识的林乃松、林某实、林某1、袁某和一些不认识的男青年约10人。我见状就对袁某说：“袁某，不要（了），都是自己的兄弟”。同时看到这些人都持械。这时我已知道林乃松等人是要与彭某1、彭某2、陈某1打架的。我与袁某说完话后就回东一村家并顺便到彭某1的家里，对彭某1的妻子说：“武某1在我小店对面徐某2放的店坐，是否与乃松兄有‘过节’？你去看一看。”我看她家也有客人，说完话我回家坐了一会，又回到梅岭中学门口的小店，就看到彭某2躺在地上，旁边有血迹，于是我前去抱起彭某2，当时有一名叫“桥头猴”男青年也来抱彭某2要找三轮车送他去医院。这时公安同志也来到了。刘某经辨认照片，指证林乃松就是2009年9月29日中午2时许，持木棍在梅陇东一村三社榕树下相碰面的参与人。10.证人陈某3的证言：2009年9月29日下午2时多，我驾驶1辆豪迈摩托车从家往梅陇镇三十米大道珠宝城庄某家准备载我妻子到梅陇人民医院检查身体，至梅陇镇三十米大道建成首饰厂后面时，我看到林某4走在我前面，步行由三十米大道往梅岭中学的方向走去，因我急着要载我妻子往医院，我超过林某4前面，向林某4点了一下头作为打招呼就继续往前走了，走了几米，我在将近珠宝城门口时又看到林某1走在我前面，独自步行走向梅岭中学方向，我开车超过林某1面前时也向林某1点了一下头作为打招呼就往前走，同时我看到林乃松带6、7人手持刀、棍从梅岭中学门口往三十米大道镇政府方向走过来，林某1就走上前同林乃松等人相逢，然后他们一起往镇政府方向走了。随后我去庄某家载我妻子到梅陇人民医院。到医院约10分钟，我看到彭某2的脚包着纱布躺在医院的轮床上被人推往楼上，后来我听说是被林乃松等人打伤的。我只认识林乃松1人，其他的不认识。当时林某4与林某12人一前一后走过去同林乃松等人相逢，林乃松等人是已打完架回来的。11.证人胡某的证言：2009年9月29日下午2时许，我驾驶摩托车载我的贝佳蕾妇幼用品店的员工李某1去梅陇镇后底溪后围徐村前送货到客户家，在返回时途经后围徐村前路口，遇见林乃松手持开山刀、后面跟着10多名男青年手中各持有木棍、关刀等，我当时跟林乃松打招呼：“松兄，什么事？”林乃松讲“被彭某1欺负了，要与彭某1打架。”我因好奇，就驾车载员工尾随去看个究竟。到三十米大道梅岭中学门口时，彭某1手持日本关刀站在中间，彭某2手持1支大关刀站在彭某1左侧，陈某1手持1支长木棍站在彭某1右侧，3人已经在那里等候。我就停在路边距离彭某1他们20、30米处观看。林乃松等人到来后与彭某1争论几句，林乃松和那10多名男青年就用木棍、关刀与彭某1、彭某2、陈某13人打了起来，但林乃松一方的人多，彭某13人打不过对方，就被他们打倒在地。林乃松等人打完后，就往回走，到珠宝城门口，这时林某1走过来，跟在林某1后面的林某5也走过来，2人走上去与林乃松等人相逢，然后与林乃松等人一起往后围徐方向走了。我马上用电话（138××××8768）打120急救。120的人问我在哪里，我讲在梅陇镇，后120就报个电话665×××1给我，叫我打电话到梅陇人民医院，我就拨打这个电话，我连续打了几次都是忙音。一会儿，彭某1的女婿和女儿彭某3拉赶到，他们就把彭某1等人送到梅陇医院。我也和员工开车回店了。12.证人李某1的证言：2009年9月29日下午2时许，我们贝佳蕾妇幼用品店老板胡某驾驶摩托车载我送尿品布、奶嘴等货品到后底溪后围徐村前给客户，当时天正下雨，我一手拿雨伞，一手提货。我们的摩托车到后围徐村前时，我们看到有10多20个男人，有的拿木棍、有的拿刀，从埔头往后围徐路方向走过来，我和胡某同他们相逢，当时胡某有同他们打招呼。我们随后就送货到客户家。送完货后，胡某就载我跟在刚才那帮人后面，往三十米大道方向走过去。我们驾车到三十米大道建成首饰厂后面时，就看到梅岭中学校门口有3名男子持木棍、大刀站在那里等候。我们在珠宝城门口停下来观看，刚才来的那帮人同3个男子打起来。我当时因害怕，并且下着雨，就把雨伞放得低，他们打架的情况我没有看。打完后，胡某有走到梅岭中学门口去看，胡某看后走回来。叫我用雨伞遮住他，我看他在打电话叫救护车，后胡某就驾摩托车载我回店中。打架双方我均不认识。一方有10多20人，持木棍、拿刀；另一方只有3人，持木棍、大关刀。他们是一些中年人和青年人。13.证人林某1的证言：2009年9月29日中午2时许，我在家里听到我二兄林乃松与彭某1要到梅陇梅岭中学门口附近打架斗殴的消息，我就赶去看个究竟，当我赶至梅陇三十米大道珠宝城门口也就是距离林乃松与彭某1打架斗殴处50米的地方时，发现我哥林乃松等人已经打架完毕准备离开，当时我也没有看到彭某1、彭某2、陈某13人，我哥林乃松看到我之后就叫我回家。14.海丰县公安局梅陇派出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拍照）、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该所派员于2009年9月29日14时45分－15时10分在梅陇镇三十米大道梅岭中学门口附近进行现场制图、现场拍照，并在现场将一伤者彭某2送往梅陇人民医院救治；现场提取1支长约30厘米的长尖刀、3支长短不一的木棍等；现场扣押1辆东风小汽车（车牌粤Ｂ×××28），车内有1个塑料袋及7根长约80厘米的木棍。15.海丰县公安局梅陇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09年9月29日下午2时许，在梅陇镇三十米大道梅岭中学门口附近发生一起故意伤害他人案件，随后，梅陇派出所民警抓获犯罪嫌疑人林乃松，并带至该所进行讯问。16.海丰县公安局法医出具的海公刑技法鉴字（2009）第1049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附伤情照片）证实，2009年9月29日对被鉴定人彭某1进行检验，被鉴定人身体多处中空性皮下出血，符合条状圆形钝器伤的特征。其处伤致右手第2、3指骨远节骨折，左手第3、4掌骨完全性骨折，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三条（一）、（四）规定构成轻伤。（必要时治疗终结后作补充鉴定）结论：被鉴定人彭某1伤势属轻伤。（必要时治疗终结后作补充鉴定）17.海丰县公安局法医于2010年7月16日出具的海公法鉴字（2010）第705号《关于对彭某1伤情作补充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9月29日受梅陇派出所委托，对彭某1作伤情鉴定，结论为伤势属轻伤，必要时治疗终结后作补充鉴定。现办案单位要求对其作补充鉴定。经检验，彭某1双手活动功能正常，故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18.海丰县公安局法医出具的海公刑技法鉴字（2009）第104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附伤情照片）证实，2009年9月29日对被鉴定人彭某2进行检验，根据彭某5纪念医院现有的病历资料反映被鉴定人外伤致左顶部颅骨骨折、脑挫裂伤并左侧颞顶叶散在出血，左胫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左腓骨中段骨折，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条、第七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参照《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规定，目前伤势暂定轻伤。（必要时待其治疗终结后作补充鉴定）结论：被鉴定人彭某2目前伤势暂定轻伤。（必要时待其治疗终结后作补充鉴定）19.海丰县公安局法医于2010年7月16日出具的海公法鉴字（2010）第707号《关于对彭某2伤情作补充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9月29日受梅陇派出所委托，对彭某2作伤情鉴定，结论为伤势属轻伤，必要时治疗终结后作补充鉴定。现办案单位要求对其作补充鉴定。经检验，彭某2左上肢大关节活动功能正常，左膝关节活动功能痛性受限（左胫腓骨内固定物未取出），未发现其有构成重伤的情况，故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20.海丰县公安局法医出具的海公刑技法鉴字（2009）第1050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附伤情照片）证实，2009年9月29日对被鉴定人陈某1进行检验，被鉴定人身体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符合钝器伤的特征。其外伤致左侧排骨骨折、左侧第2、3、4肋骨及第8肋骨骨折，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规定构成轻伤。（必要时治疗终结后作补充鉴定）结论：被鉴定人陈某1伤势属轻伤。（必要时治疗终结后作补充鉴定）21.海丰县公安局法医于2010年7月16日出具的海公法鉴字（2010）第705号《关于对陈某1伤情作补充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9月29日受梅陇派出所委托，对陈某1作伤情鉴定，结论为伤势属轻伤，必要时治疗终结后作补充鉴定。现办案单位要求对其作补充鉴定。经检验，陈某1左肩关节、左膝关节、踝关节活动功能正常，故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22.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2011年3月7日林乃松等人亲属与彭某1、彭某2、陈某1达成赔偿协议，由林乃松等人亲属一次性赔偿彭某1、彭某2、陈某192万元。同日，彭某1、彭某2、陈某1收到该92万元，对林乃松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免除林乃松的刑事责任。23.同案人林某2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9月29日下午2时许，我在家里吃饭后准备要去上班的，听到我二伯林乃松家有人在叫喊，我便走过去看究竟，到后，看到我堂弟林某3、林某6也到我二伯家，二伯说被彭某1欺负，被骂父母，并称到梅陇三十米大道摆场（指打架），于是我等堂兄弟就尾随林乃松步行到梅陇梅岭中学前去。我们到了三十米大道后，就看见彭某1、彭某2、陈某1三人手持大关刀和木棍站在那里，我看到他们手持长刀和长棍，就不敢前去。这时我二伯林乃松就叫上几个男青年（我不知其姓名）手持木棍冲上前去打彭某1、彭某2、陈某1三人，直至把他们三人打倒在地，然后我二伯就叫我们走，我们就一起步行回家。我当时手中持一根木棍是准备去打架的，但看到彭某1、彭某2、陈某1手中持凶器，我心里害怕，就不敢前去打他们。24.同案人林某3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9月29日下午2时左右，我吃了午饭之后与我弟林某6在梅陇东兴路我细婶的家中玩电脑，后我听到我二伯林乃松家中有人在叫喊，我与我弟林某6就到我二伯家门口去，我问二伯林乃松发生什么事，林乃松说被彭某1欺负，要与彭某1到三十米大道摆场打架。于是我兄弟二人就尾随林乃松步行从埔头走到三十米大道梅岭中学前去，我们到了三十米大道后，我就看到彭某1、彭某2、陈某1三人手持大关刀和木棍站在那里，我就不敢走上前。这时我二伯就叫几个男青年（我不知其名字）手持木棍冲上前去打彭某1、彭某2、陈某1三人，直至把他们三人打倒在地。然后我二伯林乃松就叫我们走，我们就一起步行回家，后来我听说公安同志要抓我，我就逃跑了，直至今天我才回家，到梅陇派出所自首。是林乃松带我与我弟林某6、堂弟林某2以及几个我不认识的男青年(是林乃松叫去的)一起去。是林乃松以及他叫去的几个男青年持木棍去殴打彭某1他们，直至把他们三人打倒在地。我当时手中持一根木棍，我看到他们手中的刀棍很长，我就不敢走上前，后我在走时，把木棍丢在路边。25.同案人林某6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9月29日中午午饭后我和兄林某3在我叔林某7雄的家上网，至当天下午2时，我和林某3听到楼下有人在喊打架，我们俩就下楼，才知道彭某1、彭某2、陈某1要找我二伯林乃松到三十米大道摆场。我们就到二伯林乃松家，刚好二伯不在，我们怕二伯有什么事就到三十米大道去，我们取道沿埔头路差不多到梅岭中学时，看到彭某1等三人手持大关刀等在梅岭中学门口附近的小卖部前站着，一会儿我二伯等人也赶到，在我二伯林乃松叫来的人中冲出好几个人去打彭某1他们，直至将三人打倒在地。我和林某3当时因彭某1等三人都持刀，我和我兄手里各持一把一米多长的木棍，我叫我兄不要上前好了，二伯林乃松随后看见了我们就叫我兄弟俩回家。当时持的木棍被我扔在回家的路上了。26.原审被告人林乃松的供述和辩解：2009年9月29日12时许，我到梅陇市场娱乐中心打麻将，至1时30分左右，徐某芬来跟我说彭某1在骂我，并在梅陇老市场洪厝门楼内等我，我听后就很生气，就到洪厝门楼内找到彭某1，彭某1就问我想怎样？我就问他想怎样，他说他在梅陇镇内无法生活，都是我造成的，彭某1并用粗口骂我父母，并说在梅陇三十米大道梅岭中学门口附近“摆场”（持械打斗），问我敢不敢。我就说好。这样我就走回家，打电话给我弟林某实，并叫上他的儿子林某6、林某3，约好在自己家汇合。我等林某实、林某6、林某3到我家后，就在家里拿了1把开山刀和1支木棍（均已扣押）；林某3和林某6手里则各持1支长约1米长的木棍。随后我们就到彭某1指定的地方去，当我们赶到梅陇三十米大道梅岭中学门口时，跟随我一起来的有肖某顾、袁某、徐某芬等20人左右，他们当中都持着木棍，但我不知道是谁叫来帮手的。我们到梅岭中学门口，彭某1、彭某2、陈某1已经在那里等候，他们3人各持1支大关刀，我见他们来真的，我就叫打他们。我先动手用木棍打彭某1的手，他手里拿着的刀就掉在地上，然后我再用木棍打彭某1的脚，彭某1就摔倒在地上。我的3个侄子林某6、林某3、林某2各持1支1米长的木棍也冲上来殴打彭某1。这时候，彭某2、陈某1也持大关刀跟我们打起来，我转向彭某2用木棍去打了他几下，他就摔倒在地上，我的3个侄子也同时用木棍对彭某2进行殴打，陈某1也被打倒在地上。我看他们3人已经倒在地上后，就和3个侄子等20几个人逃离现场了。我和林某6、林某3、林某2都有用木棍殴打彭某1、彭某2、陈某13人。先用木棍打彭某1的手，再打他的脚部，他就摔倒在地，然后打了彭某2的腿部几下，再打陈某1的腿部1下；同时我的3侄子也用木棍对彭某1、彭某2、陈某1进行殴打。当时我有叫林某实一起去梅岭中学，但林某实眼睛不好，他没有动手。林某1到现场的时候，我们已准备离开。彭某1他们所用的1支大关刀事后被我拿回家，后被公安机关扣押。林乃松经辨认照片，指证林某3、林某6、林某2就是2009年9月29日中午2时许，在梅陇镇三十米大道梅岭中学门口附近持木棍参与斗殴致彭某1、彭某2、陈某1受伤的人。对于再审中检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聚众斗殴罪是指聚集多人成帮结伙进行打斗的行为。与故意伤害罪相比，行为人的主观目的、侵害对象、侵害的法益均有所不同。故意伤害的目的往往是比较单一的，即给他人的身体健康造成伤害，而聚众斗殴不仅有伤害对方身体的概括故意，而且兼有逞强斗狠、寻求精神刺激、压制他人、立威称霸的目的。有预谋的故意伤害罪的对象通常是明确、特定的，聚众斗殴罪的对象则既包括事先知道的对方人员，也包括对方纠集的其他人员，即凡属对方人员，均在打击范围之内。故意伤害罪侵害公民人身权利，而聚众斗殴罪不仅可能伤害他人身体健康，更重要的是因其规模较大、公然实施等特性而往往造成堵塞交通、伤及无关人员、造成周围群众恐慌等附带后果，从而直接冲击、破坏社会秩序。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林乃松与彭某1、陈某1因赌博发生口角后，并没有当场动手厮打，而是相约到人员往来频密的主干道三十米大道打群架，可见其伤害对方身体健康的目的尚在其次，主要的目的是借此压制对方、立威称霸。随后，林乃松纠集二十余人赶到三十米大道梅陇中学门口附近，持械对彭某1、陈某1及彭某1临时邀约到场的彭某2大打出手，将该三人均打成轻伤。林乃松一方参与斗殴人员众多，众多群众目击其斗殴及往返斗殴现场的过程，现场附近群众纷纷关门、躲避以免被殃及，可见林乃松等人聚众斗殴行为已严重破坏当地群众安全感，直接冲击了当地社会秩序。林乃松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原审被告人林乃松以故意伤害罪定罪不当，应予纠正。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成立，应予支持。相应的，原审被告人林乃松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罪正确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鉴于林乃松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彭某1等人的经济损失，取得彭某1等人的谅解，对林乃松可以从轻处罚。林乃松及其辩护人与此相应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乃松纠集多人斗殴，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定性不准，应予纠正。林乃松及其同案人持具有相当杀伤力的刀具、木棍实施殴斗，属于持械聚众斗殴。鉴于林乃松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在持械聚众斗殴犯罪的量刑幅度内予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刑事审判专业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汕中法刑一终10号刑事判决及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0）海法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林乃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君早审判员  郑元智审判员  李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邓钻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