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140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纪成，男，1950年10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港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抓获归案，当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庭奎，福建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志兵，男，1972年6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港市，汉族，小学文化，住龙港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胡高培，浙江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安进，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港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龙港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连旭篇，福建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传冲，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港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海湖，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洪楼，男，1956年1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港市，汉族，小学文化，住龙港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雨恩，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绍盈，男，1961年1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港市，汉族，小学文化，住龙港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赖振国，浙江中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纪成、李志兵、李安进、李传冲、李绍盈、李洪楼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玲琴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敲诈勒索罪2007年，温州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源房开）通过竞拍得到苍南县龙港镇洪宫村通港路B地块。2008年，为了承包泰源房开工地建筑材料的采购、搬运等工程，被告人李纪成、李安进、李志兵、李传冲、李绍盈、李洪楼及李绍章、李绍多、林日笋、叶明远、李绍喜（均另案处理）等11个地户每人出资30万补偿其他未承包的地户，该工程干到2010年结束并结清工程款项。同年，上述11名地户想继续承包泰源房开建筑材料、搬运等工程项目，但遭到了泰源房开的拒绝，为了达到承包建筑材料采购、搬运等工程项目的，上述11个地户经过商量由李绍喜、叶明远等人开拖拉机将石头倒在泰源锦园售楼处门口的空地等方式阻挠施工，给泰源房开施加压力，泰源房开为了赶工期，迫于无奈于2010年10月13日与上述11个地户签订“泰源锦园”地户安置补偿补充协议书，协议规定泰源房开给11个地户610万元的安置补偿费，由11名地户平均分。二、强迫交易罪苍南县龙港镇通港路Ｂ-05地块属于苍南县龙港镇洪宫村的安置用地，包含了一个5亩多的菜市场用地，是洪宫村集体收入的主要来源。苍南县政府通过招投标形式进行流转使用。为了能拿到该地块，洪宫村在2015年年底成立了筹建小组，成员有被告人李志兵及李洪个、李绍改、李某1、李某2、洪国章、李绍蒙、李绍宠、李其玉、李绍干以及李洪砍、陈学闯、李绍相、李传朋、李绍训等六个村民代表，共计15人。2016年4月份，苍南县人民政府将龙港镇通港路Ｂ-05地块在网上公开拍卖，该筹建小组经过讨论决定跟温州华鸿嘉信房开公司合作，并签订定向回购协议书，由温州华鸿嘉信房开公司代表村里出面参与竞拍。为了能竞拍到该地块，2016年5月4日中午，筹建小组人员等人在苍南县喜来登大酒店召开临时会议，经商议决定让洪宫村老人协会的老人到××镇××大楼阻止他人参与竞拍。随后李洪个打电话给被告人李纪成，由李纪成组织了49名老人赶到××镇××大楼，该49名老人聚集到苍南县××镇××大楼××楼××南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办公场所，采用围堵通道、言语威胁等方式，阻止温州大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行三人进入竞拍会场参加竞拍。之后李洪个、李某1、李绍改及李某2、洪国章等人进入竞拍会场，在竞拍期间见温州德信生态园置业有限公司跟着叫价参与竞拍，李某1、洪国章等人就叫对方不要举牌叫价了，并用眼睛瞪对方等方式进行威胁，最后由温州华鸿嘉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2.08亿元成功竞拍。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纪成、李志兵、李安进、李传冲、李绍盈、李洪楼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纪成、李志兵又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拍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强迫交易罪，该二被告人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纪成、李安进、李传冲、李绍盈、李洪楼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以敲诈勒索罪对被告人李纪成、李志兵、李传冲、李绍盈、李洪楼、李安进均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纪成、李志兵犯强迫交易罪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李纪成辩称：一、泰源房开拿了610万元，因为我们自得20几万，协议书是泰源房开主动写的。二、李洪个让我叫20几个人过去，一个人补贴200元，有40几个人要过去；在拍卖大厅都没有说话，不知道投标过程，是村里欺骗我们。其辩护人提出：一、关于敲诈勒索罪。起诉书指控该项罪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和客观上的行为。涉案协议是在平等、协商基础上形成，并分批履行前后长达四年时间，反映出房开公司在一定程度上是自愿的；2008年进场之前，虽然土地征收补偿款已经发放，但有七八户阻挠施工，之后选出包括各被告人在内的11名地户，每人出资30多万元，先行给被征地户，起到化解矛盾的作用；在填土阶段，各被告人忙活两年之久，没有赚多少钱，每人仅分得五、六万元，房开在2010年将工程交由温州东风建筑工程公司承包，各被告人不肯才开拖拉机堵住售楼处，经协商，开发商直接支付610万元，是经过利益权衡。(2)2010年部分工程结束后，各被告人提出继续承包施工的基础沙石料，是村委会及开发商有约在先，且有已书面承诺，在开发商严重毁约的情况下，各被告人面临投资损失的问题，发泄下心中不满，情节也是较轻，最多是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3）各被告人的动机不是要挟开发商给钱买断，而是想继续承包，给钱买断是开发商通过村委会单方提出来，所以主观上没有敲诈的故意，只有要求继续承包的故意，而且2007年案发至今，开发商也没有报案，故本案定性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二、关于强迫交易罪。根据在案证据，如果涉嫌犯罪，也是体现单位意志，被告人李纪成是受人指使，处从犯地位，而且被告人没有进入拍卖现场，而是聚集四楼报名的大厅，在正式举牌叫价阶段，都已离开现场，不再对对方构成威胁，故起诉书把被告人等人与大城公司的之间的工作的一些行为直接来套用成系当事人之间纠纷行为，是张冠李戴，所谓的瞪眼睛，不让举牌也不是被告人等人的行为，起诉书也没有指控具体行为人，故该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支持。被告人李志兵对强迫交易罪的定性无异议，但辩称：对敲诈勒索罪的定性有异议；因为房开答应给我们工程做，不然也不会出资30余万元的钱，后来房开又给别人做，没有兑现承诺，是合同纠纷。其辩护人提出：一、关于敲诈勒索罪。1.李志兵等11人与泰源房开之间系因合同纠纷引发的矛盾，不就简单的采用刑事手段予以惩治。起诉书指控涉案工程到2010年结束并结清工程款，上述11个地户经过商量由李绍喜、叶明远等人用拖拉机将石头倒在泰源锦园售楼处门口的空地等方法阻挠施工，给泰源房开施加压力，没有事实根据；2008年，并非李志兵等11人挑起矛盾并利用矛盾进而承包工程，事实是失地农民认为补偿过低而阻挠施工，该11人出钱补偿其他村民，然后承包工程；2010年，房开公司认为价格、资质等为理由，拒绝继续将建材、搬运等工程交由11人承包，因为觉得受骗才实施过激行为；本案的起因是双方对承包合同的不同理解产生的，并非无事生非，并无非法占有他人公私财产的主观故意，与普通的敲诈勒索有区别，房开支付610万元，是在合同仍然持续一段时间后，出于经济利益考虑，才选择支付610万元的合同。二、本案中倾倒石堵门，以期达到的是继续承包工程的目的，不是非法占有，可见更符合强迫交易的构成要件，至未承包而拿到610万元，是经村委会主持双方协商达成的协商，不能反推李志兵等人的主观目的。三、李志兵是其他十人在村委会协调下与房开达成协议后经介绍加入，整个过程中基本没有参与具体事务，负责采购和财务，又是老人协会会长，开拖拉机倒石头的是李绍喜、叶明远，故应认定为从犯。四、本案发生2010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施行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最高刑是有期徒刑十年。五、关于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志兵并非村两委干部，是以村民代表的身份参加会议，是村委干部纠集老人到现场阻挠房开公司进入拍卖现场，且无获利，应当认定从犯。综上，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安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敲诈勒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理由：一、被告人李安进等人主观方面不具有非法索取他人财物的目的，自始至终是为了继续达成合作，堆石头、开拖拉机堵住售楼处门口，只是为了发泄对房开公司不守信行为的愤怒，因为房开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温州东风建筑工程公司，在填方阶段忙活两年之久，并没有赚多少钱。二、在客观方面，支付一定的款项，不让李安进等人承包工程，是房地产开发公司提出来的，虽然认为出钱是不自愿，但从没说过被敲诈，也未报过案，案发至今已近十年，而且，各被告人的行为根本无法使房开公司及建筑公司达到恐惧的程度，从而违背意愿付出610万元，这610万元实际上包括前期各被告人投入的300多万元，同时，在案证据证实各被告人确实有继续承包了一段时间的工程，暴力行为与610万元的补偿款没有直接关系。被告人李传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强迫交易罪。理由：一、在主观方面，强迫交易罪的行为人的目的是完成商品或服务交易，而敲诈勒索罪的行为人的目的则是非法占有公私财产。在本案中，各被告人在2010年因项目部不让继续承包工程，才叫了拖拉机把工地门口堵住，不让正常施工，同时还用拖拉机把石头倾倒在售楼处门口，给项目部施压，是为了继续承包工程，并非索取财产。二、主体方面，强迫交易罪的主体是商品交易活动的一方当事人，具有特定性，而敲诈勒索罪则没有这种限制，各被告人自2008年以来一直是提供服务的一方，在接下来的工程项目中，仍以提供服务的方式与被害人交易。三、客观方面，强迫交易罪的行为方式上可以是现实的暴力，而敲诈勒索罪的行为方式主要是要挟，是指主要以言语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精神强制而使得主动交出财物，本案各被告人采用堵门的现实暴力形式，强行要求被害人与其达成交易的目的。四、客体不同，强迫交易罪的客观是复杂客体，敲诈勒索罪是简单客体，从交易内容和对价比两个层面分析，本案各被告人采用现实的暴力手段要求开发商继续履行原合同的约定内容，开发商支付合理的对价，应当定性为强迫交易罪。五、被告人李传冲有坦白情节，所起作用较小，系初犯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洪楼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洪楼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该定性强迫交易罪。理由：一、本案倒石头的行为，各被告人一致否认有提前商量，被告人李洪楼没有参加倒石头行为的，而同案犯的笔录存在利益问题，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二、同意前面辩护人关于符合强迫交易罪构成要件的意见。三、泰源房开主动提出补偿方案，金额也由房开决定的，故不存在要挟的成分。泰源房开最后一笔的支付金额是在验收之后的，开发商所担心的因素已经消失，不存在恐惧心理。综上，建议公诉机关变更起诉罪名，另被告人李洪楼法律意识淡薄，作用较小，无前科劣迹，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绍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误，定性不准，适用法律不当。理由：一、各被告人于2008年开始承包泰源锦园项目土方建材采购、运输工程与2010年签订610万元补偿协议具有连续性，不可分割，房开同意一次性补偿，目的是为了弥补各被告人的经济损失，并非无偿取得，绝不是勒索。二、本案定性强迫交易罪更符合客观事实。因为各被告人不具有敲诈勒索的故意，其付出350万元的投资款和劳动力，目的就是为了提供劳务，确实也已经营两年多时间；客观上未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只是强行提供服务和要求房开接受服务，采取开拖拉机倒石头的行为，完全是为了让房开同意延续承包合同，充其量是强迫交易的一种行为，黄某等人的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各被告人的口供也不属实，故定性敲诈勒索罪确实有误，应当查明事实，准确定罪。三、敲诈勒索是行为犯，不是结果犯，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适用2011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进行处罚，适用法律错误。四、被告人李绍盈不是组织者，作用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也供认不讳，只是对定性有异议，一直是老实本分的农民，法律意识淡薄，没有违法劣迹，已年满60岁。综上，考虑本案发生的背景因素，请求正确定罪量刑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敲诈勒索事实2007年，温州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源房开）通过竞拍得到苍南县龙港镇（现龙港市）洪宫村通港路Ｂ地块。2008年，被告人李纪成、李安进、李志兵、李传冲、李绍盈、李洪楼及李绍章、李绍多、林日笋、叶明远、李绍喜（均另案处理）等11名地户每人出资30万补偿其他地户后，开始承包泰源房开项目相关建设工程，所承包挖方、填方工程地2010年结束，工程款已结清。2010年上半年，各被告人等11名地户又向施工单位温州东风建筑工程公司要求承包建筑材料采购、搬运业务，因资质和价格等原因被拒绝；之后，为了达到承包之目的，该11名地户经商量后，指使李绍喜、叶明远等人用拖拉机堵住工地路口，又将石头倒在泰源锦园售楼处门口的空地等方法阻挠施工，给泰源房开施加压力，泰源房开因担心影响工期，经由洪宫村委会干部李某1、李绍改主持，经多次协商，被迫于同年10月13日与该11个地户订立《“泰源锦园”地户安置补偿补充协议书》，以补偿的名义承诺支付610万元给11个地户，分五期支付；从2010年至2013年，泰源房开已分五期向包括各被告人的11名地户付清全部款项。另查明，包括各被告人在内的涉案11名地户代表均是洪宫村失地农民，均已获拆迁补偿。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1（时任洪宫村村委会主任）、李某2（时任洪宫村村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07年，温州泰源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通港路Ｂ地块开发建设权，2008年进场施工之前，这块土地的征收补偿款都已经给了红线范围内的地户，有七八十户，这些地户推选11名代表，分别是李绍章、李绍喜、李绍多、李传冲、李洪楼、李纪成、林日笋、叶明远、李安进、李志兵、李绍盈，该11人每人出资30万元，共计400万元左右，给其他不承包的地户；之后，这11人开始承包该工地的填方、石头材料采购、运输等工程项目；到了2010年第一期开盘后，泰源房开就不让这些地户承包建筑材料采购、搬运了，具体原因不清楚，经过多次协商，最终泰源房开一次性补偿610万元给这些地户，这11个地户拿到钱后就不再承包建筑材料采购、运输等工程项目了，有签订一份协议，约定11个地户拿到钱后不能以任何方式干扰房开公司和施工单位的采购和施工等，李某1与李某2应房开要求作证明，在协议书上签字，钱是分五次给这些地户。2.证人苏某（泰源房开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2008年，泰源锦园楼盘开始施工后，工地的很多项目如搬运、建筑材料由地户承包，但提供的服务及材料很差，价格比市场高；2010年，因为不让李绍章等11名地户采购建筑材料和搬运，他们不肯就采用拖拉机堵住工地路口的方式进行阻挠施工，大概有两三次，公司没有办法才与对方协商，最终签订一份协议，有李绍章、李绍喜、李绍多、李传冲、李洪楼、李纪成、林日笋、叶明远、李安进、李志兵、李绍盈11个地户签字，协议内容为工程建筑材料、搬运费、进退场费包括在内一次性解决，协议执行后，有业务发生由房开公司和施工单位自行落实、采购及施工，房开公司和施工单位一次性补偿610万元给地户，实际上是房开公司支付，均有支付到位并做账。3.证人黄某（泰源房开公司股东，负责现场管理）的证言，证实2008年，泰源房开公司进场龙港通港路Ｂ地块施工以后，包括李绍章、李绍喜、李绍多、李传冲、李洪楼、李绍盈、李纪成、林日笋、叶明远、李安进、李志兵在内的七八十个地户出来阻挠施工，说补偿太少，有些地户要求分一点项目承包赚钱。房开公司搞得没有办法，由洪宫村委出面协调，推荐李绍章、李绍喜、李绍多、李传冲、李洪楼、李纪成、林日笋、叶明远、李安进、李志兵、李绍盈等11个地户为代表，为了赶进度，房开公司最终答应将工地填方、挖方等项目给该11个地户承包，并有协议，石子、水泥、钢筋没有订立协议；2010年上半年，李纪成等11人代表的承包的项目工程款已经结清，看到施工单位温州市东风建筑工程公司已经将建筑材料、搬运承包他人，并且需要资质，这些地户称可以委托其他单位承包，从中赚取费用，但被拒绝；之后，李纪成等11个地户就用车将石头堆放在售楼处门口，还开了两辆拖拉机堵住工地的路口，导致工程车无法正常进入工地，大概有两三次，每次半天时间；李纪成、李志兵、李安进等人还带头到工地阻挠施工，叫工人停止施工，不让工程车装卸建筑材料，一直吵闹，东风公司就找房开公司帮忙解决问题，为了赶工期，后通过洪宫村委会出面协商，经几次协调，最终于同年10月13日下午达成一份协议书，一次性赔偿610万元，并在协议上第一条载明不包括工程款，怕讲不清楚。之后，房开公司分五次将钱款汇入11个地户，五笔数字分别是181800元、181800元、63600元、59000元、63600元，李安进和林日笋的有些钱用于抵消房款，没有转账记录，其他人都分到钱。当时不敢一次性将钱给这些地户，就是怕地户又过来吵。4.证人沈某（泰源房开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1）2008年开始，泰源锦园项目进场施工后，前期挖方、填方工程都是给李绍章等11名地户承包，2010年完成，这些地户又向温州市东风建筑公司索要承包建筑材料，因为没有资质，提供的材料不符合要求，就没有答应；之后，这些地户因为要求没有得到满足，就开两辆拖拉机堵住建设工地大门，阻止工程车进出工地，来工地吵闹，叫工人不要施工，还赶工人走，大概有两三次，每次持续时间半天左右，都有报警，警察过来后，就拖拉机开走了；所以在2010年，泰源锦园项目部、东风建筑公司、项目所在地户代表、洪宫村委会四方一起协商，村委会有李某1、李某2、地户代表有李绍章、李绍喜、李绍多、李传冲、李洪楼、李绍盈、李纪成、林日笋、叶明远、李安进、李志兵等11人，当时达成一份协议（内容同上）；610万元均支付到位并做账，因为一次性给还会过来闹，每次都是直接打到这些地户的银行卡。5.被告人李纪成的供述，供认：（1）其原先有一小块土地在苍南县××镇××的地块中，共有80人的地在该地块中，2004年或2005年，其有半亩地被征收走，一亩地补偿3.05万元；2006年或2007年，洪宫村将地块拍卖给泰源房开公司，快施工时，80人都想承包工程的填方、搬运业务，其与另十个人就跟其他人商量，拿出二三百万元补偿给其他人，然后将工程交由其11人做，2008年填方工程做好，泰源房开公司开始进场施工；2010年上半年，建筑方开始施工，我们与开发商商量将工地的建筑材料、搬运分给我们做，开发商称已将工程给东风建筑公司承包了，然后找建筑公司商谈，建筑公司觉得服务和建筑材料不好，说不给做；我们11人就商量怎么才能让将建筑材料和搬运交给我们做，商量后就让叶明远、李绍喜开两辆拖拉机堵住工地路口，还让二人拉了一车的石头倒在售楼处，影响其销售，以此胁迫开发商答应要求；后来泰源房开没办法，就找村干部李某1、李某2商量，于2010年10月，通过洪宫村村委会居中协商，签订了一份协议，开发商黄总和朱总在场，村主任李某1在场见证，协议写明开发商和施工方补偿11个人610万元，工程由开发商和建筑方自行落实，我们不得干扰，之后610万元陆续给我们11个人，都有签领款凭证。（2）2016年5月4日，其在家中休息时，村书记李洪个来电话说通港路地块下午要拍卖，有好几家公司参加投标，竞拍价格会高，让其安排老人协会的老人家上去支持村里投标工作，好让华鸿公司竞标成功；当时其通知了陈某1、李传满、李纪南还有其他老人，共计49人，坐了两辆安排好的大巴车赶往××镇××大楼苍南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楼下，其与李洪个聊了一下，李洪个指着旁边一个男子说是参加投标的，其按李洪个的指示上前对该男子劝说不要投标，该男子不听，和另两人要进入会场投标，在会场通道，陈某1和李洪砍等二十来个村民已经堵在门口了，其也上前一起阻拦，该三人被拦之后，没有进入会场，很生气的直接离开了放弃投标，其他来参加的看到这么多老人出来，怕难进场，也都放弃投标，最后村里的这块地由华鸿公司顺利拍卖下来。6.被告人李传冲的供述，供认：（1）2008年，泰源锦园项目通过招投标征用龙港镇洪宫村的地块建造小区住房，我们洪宫村有被该项目征用的地户都已经得到补偿，我有八分地被征用，获得补偿19000元；李纪成、李安进、李绍盈、李洪楼、李绍多、李志兵、李绍章、李绍喜等人都有土地被征用，因为觉得补偿款太少不合理，地户们都有到泰源锦园工地上吵闹，不给项目施工，施工方被吵得没有办法，就通过洪宫村委进行协商，结果是施工方同意让李纪成方承包部分搬运、填方工程；共计11名股东，每人出资30万元，一直做到2010年。（2）2010年开始，开发商开始建造地下室的相关工程，我们11人还想承包赚钱，开发商说我们吃不消，而且提供的材料质量也不好，价格比市场上贵，让我们不要做，我们不肯，一定要开发商给我们承包一些项目赚钱，吵了好几次，后来就直接找外面公司施工了，李纪成、李安进知道后，就把我们11个人叫来商量，当时有人讲好要去吵，不能给他们施工，要开拖拉机去把工地堵住，还有把石头倒在售楼处门口；接着，我就有叫了两辆拖拉机去把泰源锦园的工地门口堵住，有堵了两三次，还叫拖拉机去售楼处门口倾倒石头，项目部没办法施工，被我们闹得没有办法，只能找村委把我们11个人叫起来协商，当时村委出面协调的有李某1、李某2，协商结果是之前承包的费用一次性给我们解决，接下来所有的工程我们不能再插手了，由项目部自己找人承包，我们不能再以任何形式干扰施工，同时项目部同意支付610万元作为退出工程承包的补偿款，签订合同20天内支付200万元，2011年元旦前支付200元万元，剩余的分三年付清，这610万元，我们没有付出任何劳动，而且已经拿到手，由11人平分，个人分得50多万元，有到项目部财务处签字领取，通过转账支付。7.被告人李绍盈的供述，供认2008年，泰源房开要进入龙港镇洪宫村通港路B地块施工，但是遭到了当地很多地户的阻挠，后来地户选出了其与李纪成、李绍章、李安进、李洪楼、叶明远、李传冲、李绍多、李绍喜、林日笋、李志兵等11个地户出来承包工地的填方、挖方、石子、砂子等采购、运输等项目，做到2010年的时候，我们11个人还想承包建筑材料的采购、搬运等项目时遭到了泰源房开的反对，我们也出来阻挠施工，商量好将石头堆放在项目部门口，后来房开没办法找我们11个地户商量，并最终答应一次性给我们补偿610万元，我们拿到钱之后就不能再向泰源房开索要承包工程了，还签订过协议，总共分到549800元；拿到这610万元，我们没有实际为泰源房开出劳动力或提供建筑材料。8.被告人李安进的供述，供认：（1）2008年，泰源锦园房开公司在买了龙港镇洪宫村70亩土地并施工，由于村民吵闹，房开公司迫于压力，将建设工地的填方工程承包给其与李纪成、李志兵等11人，至2010年填方工程结束；11个人就向房开公司要求继续承包建筑材料供应和搬运，但房开公司称已经由温州东风建筑工程公司承包，并以没有相关资质为由不同意，没有谈妥，我们当时不肯，要求必须将这些工程由其11人承包，双方协商不下来，我们就组织了几个村民开着拖拉机去把售楼处门口堵住，还叫村民在施工工地吵闹，不让施工，泰源房开公司没办法只能继续将这些工程承包给我们11个人做，但做了一段时间，因嫌提供的材料太贵，又找村干部和我们协商，让我们不要继续承包，直接付一笔钱，经过讨价还价，最后以610万元达成协议，之后陆续收到钱，我们也就没有到工地上吵闹，阻挠施工了。（2）610万元是分5次给，第1次200万元，第2次给200万元，剩下三次，每次70万元，都是通过转账，由11个人平均分配，第一次（2010年12月6日）转账了181800元，第二次是购房折抵购房款，也是181800元，第三次（2013年6月30日）分到59000元，第四次（2014年4月17日）分到63600元，共计486200元。9.被告人李洪楼的供述，2008年，其与李纪成等11人每人出资30万元，共计400万元补偿泰源锦园地块土地被征用的其他地户后，一起搭股承包泰源房开前期填方、搬运工程赚钱；到了2010年，施工到地下室工程阶段，泰源房开认为我们11人吃不消下面的工程，称已经叫了其他资质的公司过来施工；因为还想继续承包工程赚钱，我们就不肯，到工地和房开负责人吵了很多次，后来11人经商量决定给房开一些压力，就开了拖拉机堵在泰源房开门口，将石头倒在房开门口，房开被闹得没有办法施工，只能叫村委会出面协商；同年10月13日，李某1、李某2和房开黄总、陈总在泰源房开二楼办公室签署一个补偿协议，内容大概是房开同意补偿11人610万元，我们接下来不要插手泰源房开工程施工；其本人共向泰源锦源房开领取5次钱，2010年12月6日领取181800元，2011年1月25日领取181800元，同年7月25日领取63600元，2012年6月21日领取59000元，2013年6月18日领取63600元，共计549800元，都是汇入个人银行账户；个人土地1.3亩，一亩3.05万元，已经向村委会领取。10.被告人李志兵的供述，供认2008年，泰源房开公司在××路××楼盘，在进场施工时，有村民反对，很多村民争着吵着要承包工程；经协商，其与李纪成等11人每人出资30万元，以每平方米80元补偿泰源锦园地块土地被征用的其他地户后；2008年至2010年，我们11人承包工地填方、挖方工程，至2010年上半年，泰源房开将一些建设工程承包给温州市东风建筑工程公司施工，我们就不能承包这些工程了，于是找泰源房开论理，泰源房开就召集我们、东风建筑公司、洪宫村委会四方协商，签订一份由房开和施工单位补偿11人610万元的协议，个人分到五笔钱，分别是181800元、63600元、63600元、181800元和59000元。11.协议书，证实2010年10月13日，温州市东风建筑工程公司、六名被告人等11名地户、温州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港项目部、洪宫村村委会签订“泰源锦园”地户安置补偿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一、泰源锦园所有工程建筑材料、搬运费、进场退费包括在内一次性解决，以前领取的款项已经结算，不另行结算；二、地下室挖土方协议，《购房定金协议》按老协议执行外，其他所有协议合同一律作废。如今后业务发生有房开公司及施工单位自行落实、采购及施工，地户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三、付款方式由双方自愿达成，房开公司和施工单位补偿610万元给予地户及人员工资：签订协议后20天内付款200万元，2011年元旦前付款200万元，剩余三年按工资付款：2011年5月底前付款70万元；2012年5月底前付款70万元；2013年5月底前付清剩余70万元。12.银行交易明细、账目明细及票据，证实温州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五次向六被告人及同案犯支付款项并入账，付款情况与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内容相印证。二、强迫交易事实苍南县龙港镇通港路Ｂ-05地块属于苍南县龙港镇洪宫村留置地，包含一个占地面积约五亩的菜市场。2015年农历年底，龙港镇洪宫村两委经商定，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成立该地块安置大厦筹建小组，成员有被告人李志兵及李某2、李洪个、李绍改、李某1、洪国章、李绍蒙、李绍宠、李其玉、李绍干、李洪砍、陈学闯、李绍相、李传朋、李绍训等15人。2016年4月7日，苍南县人民政府同意上述地块国有土地建设使用权以拍卖（挂牌）方式出让；同年4月30日，经筹建小组讨论，龙港镇洪宫村委会决定与华鸿嘉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并签订定向回购协议，由该公司参与竞拍B-05地块，并向村集体账户支付3000万元保证金。2016年5月4日下午，为了让华鸿嘉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竞得Ｂ-05地块，筹建小组全体成员在苍南县喜来登大酒店召开临时会议，经商议决定让洪宫村老人协会的老人到××镇××大楼阻止他人参与竞拍。随后李洪个打电话给被告人李纪成，由李纪成组织了陈某1、李传满、李纪南等共计49名洪宫村老人赶到××镇××大楼，该49名老人聚集在苍南县××镇××大楼××楼××南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办公场所，采用围堵通道、言语威胁等方式，阻止温州大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行三人进入竞拍会场参加竞拍。竞拍会场有李洪个、李某1、李绍改、洪国章、李某2（均已判刑）等人，在温州德信生态园置业有限公司竞拍时，李某1、洪国章等人以瞪眼等方式阻止该公司举牌报价，直至停止。当日，华鸿嘉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2.08亿元竞得Ｂ-05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章某、吴某、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4日下午，在苍南县××镇××大楼四楼大厅，竞拍苍南县龙港镇通港路Ｂ-05地块属于苍南县龙港镇洪宫村的安置用地期间，有人指挥四五十名洪宫村老人聚集在大厅，阻拦参与竞拍的温州大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名人员，并在现场通过瞪眼方式不让温州德信生态园置业有限公司举牌叫价，最终导致由温州华鸿嘉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拍得地块。经辨认，吴某辨认出李某1系竞拍现场用瞪眼方式让温州德信生态园置业有限公司不要举牌的男子。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其所在温州华鸿嘉信房开公司找到时任龙港镇洪宫村村书记李洪个，由李洪个召集村两委班子和村民代表磋商，合作参与龙港镇通港路Ｂ-05地块公开拍卖。竞拍当日，李洪个及另外几个村委干部进入拍卖会场，几个村干部期间用眼睛瞪德信公司的竞拍人员，并遭到保安的警告，李洪个还拿走其公司的投标牌子举牌叫价，最终由其公司以2.08亿元竞得地块。3.证人方某、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4日12时许，李某3与章才招分别驾驶24座、25座中巴车满车老人到××镇××大楼来回，共有45名老人到拍卖行帮忙，每人补贴200元。4.证人李某4、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4日12时许，李洪个让李纪成通知李某4、陈某1等49名洪宫村老人坐两辆中巴车到苍南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阻扰其他公司参加竞拍苍南县龙港镇通港路Ｂ-05地块，每人补贴200元；李洪个、李某2、李某1等村干部都在现场。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4日，温州德信生态园置业有限公司在参与竞拍苍南县××镇××路××地块时，有坐在边上的洪宫村两名男子叫其不要举牌。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4日15时许，其与温州大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姜文彬、董事长王锦云在苍南县××镇××大楼××楼××南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持拍卖牌准备进入竞拍会场时，通道上有很多五六十岁老拦在通道上，不让三人进入会场，后认为投资环境差就放弃竞拍离开现场。7.同案犯李洪个、李某1、李绍改、洪国章的证言，证实：⑴2015年底，龙港镇洪宫村成立苍南县龙港镇通港路Ｂ-05地块筹建小组，成员有李洪个、李绍改、李某1、李某2、洪国章、李绍蒙、李绍宠、李其玉、李绍干，及李洪砍、陈学闯、李志兵、李绍相、李传朋、李绍训等6位村民代表，共计15人，后与华鸿嘉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回购协议书；⑵2016年5月4日上午，筹备组15人召集30多名村民代表一起头前往苍南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中午在灵溪镇喜来登酒店吃饭期间，经李某1提议，筹备组商议组织叫村里老人出来阻拦大城房开公司进场竞拍，后李洪个让李纪成通知召集49名老人来到苍南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大厅，拦住大城房开公司进入竞拍现场，在温州德信生态园置业有限公司跟着叫价参与竞拍时，李某1、洪国章等人不仅不让对方举牌叫价，还用眼睛瞪着对方。8.被告人李志兵的供述，供认其系苍南县龙港镇通港路B-05地块洪宫村筹备组15名成员之一；2016年4月30日，筹备组成员召开会议，商讨签订定向协议书，大概内容是华鸿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B－05地块的开发使用权，开发好后村委承诺将全部回购华鸿公司该地块的物业、包括住宅、商业用房及地下室车库；5月4日上午，洪宫村通港路B-05地块在苍南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拍卖，有好几家公司参加投标，当日12时许，村两委、村代表及筹备组15人在喜来登酒店召开临时村民代表大会，商量如何让温州华鸿嘉信房开公司成功竞拍及价格问题，有人提议组织村里老人家上来阻拦过来参与投标的房开公司，其等人均同意这个做法，之后，村干部打电话给村里老人协会，组织老人过来，每人补贴200元；后来听说老人家上来，拦住其他参与竞拍的房开公司，有一家房开公司的工作人员因为老人家的阻拦直接放弃投标，华鸿公司顺利以2.08亿元取得地块的开发使用权。9.被告人李纪成的供述，供认2016年5月4日，当时在家中休息，村书记李洪个来电话称下午通港路有地块拍卖，但有好几家公司要投标，这样竞拍价格会高，让其安排老人协会的老人家上去支持村里的投标工作，好让华鸿公司竞标中标，其他公司不要竞标成功；当时其就通知了陈某1、杨传满、李纪南还有其他老人，并告诉李洪个的意思，很多老人很关心并表示愿意去，李洪个说每个人有200元补贴，其就组织了49名老人，坐两辆大巴车赶往灵溪环保大楼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拍卖现场，李洪个指着一个高个男子称是参加投标，其过去按李洪个的意思对该男子说“这块地是我们村民安置房，你们不要投标，不然我们村民会不肯的”之类的言语，可该男子不听，还跟另外两个工作人员要进入会场投标，陈某1、李洪砍等二十来个村民代表及老人就已经堵在大厅通往拍卖会场的通道门口了，其也过去一起阻拦，该三人因此没有进入拍卖会场，很生气的直接离开了，最后华鸿公司顺利竞拍成功。10.苍南县人民政府文件，苍南县人民政府重大项目建设联席会议纪要，证实县政府同意挂牌出让洪宫村已征用111.95亩留置地的事实。11.苍南县龙港镇洪宫村B-05地块项目定向回购协议、承诺保证书、业务委托书，证实2016年4月30日，龙港镇洪宫村委会就涉案通港路B-05地块与华鸿嘉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回购协议书，华鸿嘉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支付3000万元保证金。12.通话记录，证实同案人员案发当日的手机通话情况。13.第十届10次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证实2016年4月25日，洪宫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港路B-05地块招商合作等议题。14.温州产权交易拍卖行有限公司买卖现场笔录单，拍卖会竞买人签到表，证实2016年5月4日，温州德信生态园置业有限公司、温州市大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鸿嘉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温州浙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参与通港路B-05地块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竞买。15.苍南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证实华鸿嘉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2.08亿元竞得通港路B-05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诉机关另提交了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组织各证人辩认各被告人及同案犯及各被告人互相辨认的具体情况；归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经审查，上列全部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敲诈勒索一节的定性问题。敲诈勒索罪的主观方面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方面表现为实施威胁等方法，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产，以是否取得财产认定既未遂，属于结果犯，取得财产之时犯罪终了。经查，包括各被告人的11名地户代表已经取得失地补偿款，案发之时，其承揽泰源锦园房地产开发项目填方等业务已经完成并结清工程款，当时该房地产项目施工单位温州市东风建筑工程公司已将建筑材料、搬运的相关业务发包他人，在此情况下，各被告人明知相关业务需要资质，仍结伙指使他人用拖拉机堵门、倾倒石头等方式相威胁，意欲强行承揽，开发商因担心影响工程进展，几经双方协商，被迫采取订立协议的方法，以补偿名义付款610元，又顾虑再次发生类似影响施工的事件，有意承诺分五次支付，而各被告人取得款项后，并无提供任何服务或建筑材料，从支付时间上看，跨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施行日，据此，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且属于持续犯罪，应当适用修正刑法定罪处罚。二、关于强迫交易一节定性问题。经查，涉案B-05地块筹建小组为了让合作对象华鸿嘉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顺利竞得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经全体成员事先商量后，组织洪宫村数十名老人村民在拍卖现场拦阻竞买人温州大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名人员进入拍卖会现场，直至放弃参与，又在竞拍中阻止温州德信生态园置业有限公司报价，属于我国刑法强迫交易罪所列强迫他人退出拍卖的行为，被告人李志兵虽无具体暴力或威胁行为，但作为筹备组成员参与预谋，被告人李纪成组织并带领49名洪宫村老人到竞拍现场阻拦竞买人参与拍卖，导致竞买人温州大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此退出竞拍，二被告人均系共犯，且起关键作用，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综上，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纪成、李志兵、李安进、李传冲、李绍盈、李洪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威胁方式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纪成、李志兵又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拍卖、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纪成、李志兵均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李安进、李传冲、李绍盈、李洪楼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纪成、李志兵归案后如实供述参与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拍卖的事实，对二人所犯强迫交易罪可以从轻处罚。对部分辩护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案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纪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30年3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志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30年3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安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9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传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9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李洪楼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9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李绍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9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责令各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胜人民陪审员  吴玉平人民陪审员  章宦立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方少林?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对犯敲诈勒索罪的被告人，应当在二千元以上、敲诈勒索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被告人没有获得财物的，应当在二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