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全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胶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姜林刚，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玲，女，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晓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胶平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刘加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所永涛，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林刚，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逄昔福，胶州胶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晓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锦宏东路67号。 法定代表人：郭正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璀贤，山东众成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楚超，山东众成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卫，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山东德衡（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刚，山东德衡（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福坤，男，197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上诉人青岛中全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全公司）、韩玲、青岛海晓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晓钢构）、姜林刚、青岛海晓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晓重工）因与被上诉人王兆卫、原审被告福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813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全公司、韩玲、海晓钢构、姜林刚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兆卫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明显错误。1.此案件明显已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王兆卫提交的录音证据明显是立案以后的录音，录音中提到“我前几年一直问你要钱”王兆卫却无法提交前几年要钱的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录音是和姜林刚的对话。姜林刚系此笔贷借款担保方海晓钢构的原法定代表人，王兆卫是向此笔借款担保人的法定代表人主张的权利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向借款人主张权利。且本案中担保时效明显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王兆卫向担保人主张还款明显不符合借款关系中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应予驳回王兆卫的诉讼请求。2.本案中韩玲、姜林刚系中全公司、海晓钢构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故不应承担个人的还款义务。 上诉人海晓重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王兆卫稍微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加盖了海晓重工印章的《担保书》，认定海晓重工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涉案《担保书》的真实性存在瑕疵。1、涉案《担保书》是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但是，该《担保书》的内容根本上改变了被上诉人与中全公司、韩玲、海晓钢构、姜林刚之间的借款约定内容，加重了海晓重工的债务负担，不合常理。2、涉案《担保书》仅加盖了海晓重工的公司印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名，不合常理。3、涉案《担保书》的担保内容主文与担保人盖章位置之间留有大片空白，形式上不符合材料的书写习惯，违反常理。二、涉案《担保书》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证据的合法性包括证据的内容合法，来源合法。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担保书》是姜林刚加盖了海晓重工的公司印章后，亲手交给被上诉人的。但是，《担保书》中没有姜林刚的签字，而且姜林刚对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也予以否认。对此，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取得该《担保书》的来源合法。综上，虽然《担保书》中加盖的印章与海晓重工另案诉讼中提供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上加盖的印章一致，但是不能代表是海晓重工的真实意思表示。三、被上诉人依法不属于善意相对人，涉案《担保书》对海晓重工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因此，违反《公司法》第16条的行为构成越权代表，除非相对人能够证明及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否则对担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称涉案《担保书》系姜林刚盖章后交给他的，但是被上诉人明知姜林刚既不是海晓重工的股东，也不是海晓重工的法定代表人，却没有审查海晓重工的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因此，其依法不构成善意。同时，鉴于姜林刚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予以否认，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涉案《担保书》对海晓重工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 被上诉人王兆卫辩称，一、海晓重工应当依约承担保证责任。二、中全公司、韩玲、姜林刚、海晓钢构之间分别是夫妻关系、关联公司，公司、个人账户混用。姜林刚认可王兆卫向其主张借款。三、海晓钢构从法院拍卖房屋后转给海晓重工，海晓重工的法定代表人分别是海晓钢构法定代表人姜林刚的妻弟和妻子的侄子，因此海晓重工肯定知晓担保事项。韩清一直在海晓钢构缴纳保险，是海晓钢构的员工，同时也是海晓重工的原法人和股东。海晓重工故意否认公章的真实及使用，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 王兆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青岛中全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全公司”）、青岛海晓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晓钢构”）、青岛海晓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晓重工”）、韩玲、姜林刚、王福坤支付借款本金600000元、利息755200元（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9年7月17日止），合计1355200元；2.中全公司、海晓钢构、海晓重工、韩玲、姜林刚、王福坤支付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偿还600000元本金时止(以6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全公司、海晓钢构、海晓重工、韩玲、姜林刚、王福坤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17日，中全公司、韩玲从王兆卫处借款100万元，由海晓钢构、海晓重工、姜林刚、王福坤提供担保，中全公司、韩玲仅在2014年5月20日还款40万元，剩余60万本金及利息一直拖延偿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7日，韩玲、中全公司向王兆卫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该借款已全额收到，定于2014年12月31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由担保人先期支付，否则每日按借款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担保人对借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发生争议，由胶州市人民法院管辖”。韩玲在借条上借款人签字（盖章）处签字，中全公司在借条上借款人（盖章）处盖章，海晓钢构在担保人签字(盖章)处盖章，姜林刚在担保人签字（盖章）处盖章，王福坤在经办人处签字。当日，王兆卫通过招商银行向姜林刚账户转账支付借款95万元，王兆卫称其余5万元系现金交付给姜林刚，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 庭审中，王兆卫提交下方盖有“青岛海晓重工有限公司”印章的担保书一份，担保书内容为：“借款人青岛中全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从王兆卫处借款壹佰万元，约定月利率为5%，2014年5月20日还款40万元，剩余本金60万元未还清。现担保人青岛海晓重工有限公司自愿为借款人青岛中全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自本担保书出具之日起5年有效，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等”。海晓重工对于王兆卫提交的担保书不予认可，王兆卫申请对该担保书中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并申请以海晓重工诉青岛昶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案[案号（2015）胶民初字第5861号]中的诉状、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上所加盖的海晓重工印章作为比对样本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标称日期“2014年12月31日”《担保书》中“青岛海晓重工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1（即标称日期为“2015年8月25日”的《民事起诉状》）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送检的标称日期“2014年12月31日”《担保书》中“青岛海晓重工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2（即标称日期为“2014年11月24日至2018年11月23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样本3（即标称日期为“2014年11月19日”《营业执照》）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2014年4月17日出具借条时，韩玲系中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林刚系海晓钢构的法定代表人。韩玲与姜林刚于1993年1月2日登记结婚，本案借款发生于韩玲与姜林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借款后，姜林刚于2014年5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王兆卫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庭审中，王兆卫自认2014年5月20日收到姜林刚以现金方式偿还利息5万元。 2019年7月25日，王兆卫与姜林刚通话，主要谈及了欠款事项，其中双方有下列对话，王兆卫说：“隐瞒不隐瞒没有什么关系，我每年都问你要钱，你老拖。”姜林刚说：“你先听我说完，你的钱我知道，包括王会计的工资都没结，你什么情况我都明白，别的不用说，你不放心，咱俩签个协议，有个照应”。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中全公司、海晓钢构、海晓重工、韩玲、姜林刚、王福坤之间的责任承担；2.本案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4.借款利息如何计算。对于第一个问题，中全公司与韩玲向王兆卫出具借条并分别在借条上借款人签字（盖章）处盖章签字，且王兆卫的借款系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韩玲之夫即姜林刚银行账户，借款后姜林刚向王兆卫转账还款40万元，现金还款5万元，本案借款发生于韩玲与姜林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韩玲为中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应当认定中全公司、韩玲、姜林刚为共同借款人，中全公司、韩玲、姜林刚对王兆卫的借款应当共同偿还。海晓钢构作为担保人，双方并未约定担保方式，故海晓钢构应当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中全公司、韩玲未还清借款，海晓重工于2014年12月31日向王兆卫出具担保书，自愿对未偿还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且约定保证期间为5年，海晓重工应当对未偿还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第二个问题，王兆卫在与姜林刚的通话中，明确称每年都跟姜林刚要钱，姜林刚对此未予以否认，且自称明白王兆卫情况，据此可以认定王兆卫每年都向姜林刚主张借款，因此对其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并对其他连带债务人即韩玲及中全公司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王兆卫对韩玲、姜林刚、中全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姜林刚系海晓钢构持股60%的控股股东，因此王兆卫向姜林刚主张借款的效力及于海晓钢构，故对海晓钢构的起诉也未超过担保期间及诉讼时效。对于第三个问题，王兆卫于借款当日向姜林刚转账支付借款95万元，王兆卫称剩余5万元系现金交付，中全公司、韩玲对此不予认可，王兆卫也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对其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95万元，王兆卫庭审中自认中全公司、韩玲于2014年5月20日偿还其利息5万元，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该款项应当予以抵扣本金，姜林刚于2014年5月20日通过转账偿还王兆卫45万元，即截至2014年5月20日姜林刚尚欠王兆卫借款本金50万元。对于第四个问题，姜林刚向王兆卫出具的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王兆卫主张口头约定月息5分，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对其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即认定双方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双方约定逾期还款，每日按借款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支持其按月息2%（即年息24%）计算的利息，即自2015年1月1日起，中全公司、韩玲、姜林刚应以50万元基数按月息2%（即年息24%）支付王兆卫违约金，王兆卫主张的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的利息755200元过高，原审法院支持其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7日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违约金，即545600元（50万元×54.56个月×2%/月）。王兆卫主张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偿还之日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计算基数错误，原审法院支持其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中全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韩玲、姜林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兆卫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545600元，共计1045600元（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二、青岛中全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韩玲、姜林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兆卫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三、青岛海晓钢构有限公司、青岛海晓重工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青岛海晓钢构有限公司、青岛海晓重工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青岛中全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韩玲、姜林刚追偿；四、驳回王兆卫对王福坤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王兆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97元，减半收取8499元，由王兆卫负担1394元，由青岛中全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韩玲、姜林刚、青岛海晓钢构有限公司、青岛海晓重工有限公司负担7105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兆卫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到青岛城乡社区建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担保公司）调取2015年中全公司为海晓重工的借款提供担保的相关合同：证据一、海晓重工（甲方）与融资担保公司（乙方）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编号：2015年委贷保自第005号《委托担保合同》，载明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与青岛银行福州路支行、青岛程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贷款合同》以保证的方式提供担保。证据二、2015年2月13日，中全公司（甲方）与青岛程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编号：2015年委贷程保自第0053号《保证合同》，载明乙方接受海晓重工的委托，通过青岛银行福州路支行为债务人发放贷款，为保证主合同的履行及乙方担保的安全，甲方（保证人）同意以保证放似乎向乙方提供担保。被上诉人王兆卫另提交证据三、（2019）鲁02民终635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海晓重工为海晓钢构、姜林刚向张乐宽（债权人）的借款提供担保；结合三份证据及一审提交的证据，用以证明借款人中全公司与担保人海晓重工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应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同有效，海晓重工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中全公司、海晓钢构、姜林刚、韩玲共同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证据是中全公司、海晓重工等与本案案外人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海晓重工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不清楚，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该公司在2017年进行了股权转让，被其他公司收购，不清楚2017年之前的事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都是真实的，王兆卫并非自融资担保公司调取的合同的当事人，其以海晓重工与中全电力之间曾经有过担保的事实主张涉案担保材料的真实性，属于其单方主观臆断，其主张不能成立。海晓重工补充的意见为：涉案《担保书》出具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而《委托担保合同》《保证合同》的出具时间均为2015年2月13日，故担保书出具时，海晓重工和中全公司之间不存在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九名会议纪要规定的“无需公司决议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形”，应当以签订担保合同时已经存在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为前提。另，《委托担保合同》并未体现中全公司同意海晓重工公司提供担保。 本院对2015年委贷保自第005号《委托担保合同》、2015年委贷程保自第0053号《保证合同》予以采信。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全公司、韩玲、海晓钢构和姜林刚在涉案借条上盖章、签名属实，关于韩玲、姜林刚签名是否为职务行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韩玲、姜林刚分别签名，且借条上并未标明系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据此，鉴于韩玲与姜林刚系夫妻关系，王兆卫向姜林刚转账95万元，因此，一审认定韩玲、姜林刚为共同债务人并无不当。关于王兆卫起诉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姜林刚在录音中未否认王兆卫“每年要钱”的陈述，且表示“你的钱我知道，……你不放心，咱俩签个协议”，同时姜林刚享有海晓钢构60%的股份，因此，王兆卫对主债务人及海晓钢构的起诉均未过诉讼时效。本案争议焦点为海晓重工与王兆卫之间的担保合同是否有效，其应否承担担保责任。 对此，首先，海晓重工主张涉案《担保书》真实性存在瑕疵。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姜林刚否认涉案《担保书》系其交付王兆卫，亦不清楚公章是如何加盖的，但经司法鉴定，该《担保书》上加盖的公章真实。因此，本院认为，《担保书》上没有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任签字、不符合书写习惯等不足以否定其效力。其次，涉案《担保书》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中全公司于2015年为海晓重工的借款提供过保证。虽然中全公司提供担保的时间比涉案《担保书》载明的出具时间晚两个余月，但两家公司之间确实存在相互担保的关系。同时，2014年海晓重工的股东为韩清与韩丰斗（韩清之父），法定代表人为韩清。综合考量韩丰斗系韩玲之兄，韩清系韩玲侄子的关系，本院认为，王兆卫属于善意相对人，涉案王兆卫与海晓重工的担保合同合法有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全公司、韩玲、姜林刚、海晓钢构和海晓重工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1207元，由上诉人青岛中全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韩玲、姜林刚、青岛海晓钢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997元；由上诉人青岛海晓重工有限公司负担142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阚红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邱若璇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