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精工铸件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温县温沁路四号桥。法定代表人：郭金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娟，河南林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县黄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温县黄庄镇黄庄村西段。法定代表人：王韬，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强，男，该镇政府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萍，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巩义市一恒水处理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夹津口镇韵沟村。法定代表人：李增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清波，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焦作市精工铸件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县黄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庄镇政府），原审第三人巩义市一恒水处理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恒公司）土地租赁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的（2020）豫0825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825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之所以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事出有因，理由如下：其一，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收款收据》一份，旨在证明被上诉人应先行向上诉人偿还借款6000元及利息。该笔款项系原林召乡乡办企业河南省四号桥纸品厂向上诉人企业法人郭金甫（原名郭小生）的借款，形成于1992年8月29日，一审法院裁判认为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据悉，河南省四号桥纸品厂为原林肇乡乡办企业，该厂至今未进行破产清算程序，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未经破产清算的企业债务应由其出资人，即林肇乡政府承担。后林肇乡被撤销，其相关职能和民事权利义务由被上诉人黄庄镇政府继受，被上诉人现主张继受自原林肇乡的民事权利，也应当承担其还款义务。该笔借款存在，且历经28年未得到林召乡政府、黄庄镇政府的妥善解决，才是上诉人后来未及时缴纳租金的原因，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其二，上诉人依法向二审法院提交《收据存根》一份，该收据形成于2008年4月16日，载明“今收到黄庄镇政府人民币肆拾万另叁仟陆佰另柒角捌分，系付扶持企业资金”。该收据原为黄庄镇政府通知上诉人该笔款项可以领取，要求上诉人出具收据，上诉人出具上述收据以后，扶持企业资金确没了下文。后上诉人多次向黄庄镇政府索要该笔款项，却被反复推诿搪塞，直至今日上诉人也未见到分毫。对于上述两笔款项，与被上诉人诉请的租金，同为金钱给付，标的物种类、品类相同，且均已到期，上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行使抵消权，在上诉人的应付租金与被上诉人的应付款项对等范围之内相互抵销。对等范围之外的款项，上诉人另行主张相关权利。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却又判决第三人使用的部分土地继续履行违背了合同相对应原则，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本案所涉及的土地共26亩，由林肇乡政府出租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将其中部分出租给第三人。即便林肇乡政府的相关权利义务由黄庄镇政府承继，被上诉人可以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对合同的权利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作用于第三人。被上诉人黄庄镇政府与第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也不能决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如何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此举系被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这个“权利”从何而来？上诉人与第三人并未因土地租赁发生争议，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判决处理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其二，根据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限期将所承租和实际使用的土地腾清返还原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突破原告诉请，判决上诉人承租的土地部分解除部分履行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并非不可抗力或其他法定事由必须解除，且上诉人也愿意补足租金继续履行合同，继续履行合同有利于企业经营，有利于政府课税，节约司法资源。若涉案租赁土地是因为地震、洪水、战争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无法继续使用，或者被上诉人出于公益利益需要必须征收征用涉案租赁土地，则上诉人无条件配合政府工作，解除合同积极腾退。但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收回土地、上诉人的厂房设施，租赁给其他公司，上诉人不能认同。且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若乙方（上诉人）连续两年不上交租金，甲方（被上诉人）有权将土地及所有不动产收归甲方，由甲方重新出租，否则乙方应全额补齐上交租金”，从该约定的字面意思理解，上诉人若补齐租金，被上诉人便不能以未交纳租金为由解除合同。若根据一审判决履行，双方解除合同，上诉人将土地上现有厂房、设备设施、苗木绿化全部清除，上诉人十几年的辛苦经营毁于一旦，原来花费200余万元建设的铸造车间及设备将变成一堆废铁，分文不值。这样做，不仅不利于企业发展，也不利于政府课税，更是对社会资源的极大的浪费，更容易激化矛盾，不利于社会和平稳定秩序。四、因市场变化，上诉人长期经营困难，作为中小微企业遭遇本次疫情影响严重，二审法院应当充分考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妥善办理中小微企业受疫情影响案件的工作指引》的相关规定，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自2004年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以来，一直在租赁场地勤奋发展，苦心耕耘，后因市场变化，经营困难，公司财务状况紧张，又因遭遇疫情突袭，公司经营状况不佳。被上诉人起诉至法院后，上诉人一直尽力筹措租金，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多方多次沟通，并表示愿意补足所欠款项，继续履行合同，被上诉人却执意解除合同。恳请贵院酌情本案实际情况，参考河南省高院于2020年2月28日印发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妥善办理中小微企业受疫情影响案件的工作指引》，其中“关于租赁合同，中小微企业因生产经营承租的房屋暂时无法使用，或者虽可正常使用但经营收益明显减少、损失较大，继续按照原合同履行成本过高，对中小微企业明显不公平的，请求延长租期、减免相应期间租金的，应根据公平原则酌情予以相应支持”。现上诉人并未申请延期、减免租金，仅仅要求补足租金继续履行合同，更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五、一审诉讼中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到案件正确判决情况。依据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被上诉人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却是在一审开庭审判结束后才提出的。上诉人多次提出被上诉人的变更诉请申请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一审法院本应不予受理或者裁定驳回。但一审法院仍罔顾事实，直接在判决书中支持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严重违反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这一程序性规定，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黄庄镇政府辩称，一、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交纳租金属于违约行为。按照双方所签土地租赁协议第一条约定，上诉人应在每年年底前一次性交清约定租金，然而，其自2015年7月13日迟延将上年度租金交齐之后，即不再向被上诉人履行交付租金义务，上诉人将原因归咎于被上诉人未妥善解决郭金甫（郭小生）与镇办企业河南省温县四号桥纸品厂之间的借款问题是不能成立的。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陈述，向被上诉人提出用欠款抵交租金只是近两年的事情，在此之前并未提出过抵交，足以说明，上诉人欠交租金在先，和被上诉人是否解决郭金甫与镇办企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任何联系。更何况，债务并非发生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以此来主张抵销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完全正确。至于其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所谓《收据存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没有作为证据提交，如果真像其所述的属被上诉人应付的到期债务，上诉人不断主张抵销，那么如此重要的证据上诉人怎可能不予提交？上诉人以该两点理由来抗辩自己欠交租金的原因不仅没有道理，而且也只能说明，其至今仍不愿向被上诉人履行交付租金的义务，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是不可否认的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完全应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1、被上诉人要求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理由成立。根据其双方所签租赁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若租赁方连续两年不上交租金，出租方有权将土地及所有不动资产收归出租方，由出租方重新出租。自2015年起，上诉人即不再向被上诉人履行交付租金的义务，至今己欠交5年之多，不仅如此，其还于2014年将部分土地转租给第三人，两次收取第三人十年高达240000元的租金，相当于双方租赁协议约定租金的3.2倍（原合同每亩500元，该合同每亩1600元），即使在其完全有能力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仍然拒交租金，其违约行为是显而易见的，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诉求将合同解除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结果恰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租赁赁协议解除后，势必涉及土地的腾交问题，本案中负有腾交义务的不仅有上诉人，而且有第三人，基于现实情况的考虑，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要求第三人腾交，与其案外另行协商土地的使用问题是被上诉人权利的处分，一审判决结果既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突破合同相对性”的问题，也不存在“突破原告诉求”的问题。上诉人主张的疫情因素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的企业因为经营不善已于2017年停产至今，其已不具备重新生产的能力。上诉人原使用的房屋早己破败不堪，在厂区内种植果树、进行养殖以及转租土地作为其主要收入，根本不存在其所述的“因市场变化，经营困难，又因遭遇疫情突袭，公司经营状况不佳”的情况。试想，上诉人已经于2015年开始欠交租金，．我们地区的疫情发生于2020年1月，二者之间有何联系？三、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了自己的诉讼请求，放弃了部分权利，其中，出于对上诉人利益的考虑，不再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将土地上的不动产判归被上诉人所有，这样的做法不仅对上诉人产生了利益，而且程序上也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违法问题。原审第三人一恒公司对本案不发表意见。黄庄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温县林肇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林肇政府”）与被告在2004年3月6日所签订的协议；2．判令被告和第三人限期搬离本案所涉土地，其上不动产归原告所有；3．判令被告按照每年13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5年至实际搬离日的租金；4．本案诉讼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黄庄镇政府不再要求第三人限期搬离，与第三人土地使用问题在本案审结后另行协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限期将其所承租和目前实际使用的土地腾清返还原告。一审法院认定，1、2004年3月6日，原林肇政府作为甲方，与郭金亮（温县精工铸造厂）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载明：“为了切实搞好招商引资工作，加快林肇乡经济发展，经乡党委、政府研究决定，将林肇乡四号桥工业园区内部分土地租赁于乙方兴办企业使用，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愿将乡四号桥工业园区南部南北长150米、东西宽118米计26亩土地租于乙方兴办企业使用。租金每年每亩500元，计壹万叁千元正，每年年底前一次性交清。二、2006年12月31日前免交租金。三、2007年元月1日起，凡当年上缴税金（包括国税地税）在30万元（含30万元）以上免交土地租金；年上缴税金在10万元（不含10万元）以下，每年租金全交；年上缴税金在10万到30万之间，每年上交租金每亩200元。若乙方连续两年不上交租金，甲方有权将土地及所有不动资产收归甲方，由甲方重新出租，否则乙方应全额补齐上交租金。……六、租用土地使用期限为30年。使用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继续租用。……”。2004年10月8日，温县精工铸件厂注册成立，郭金亮是投资人。2007年3月9日，温县精工铸件厂被吊销营业执照。2005年9月28日，郭金亮作为投资人在其租赁的原林肇乡四号桥工业园区内土地上设立精工公司，任精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县精工铸件机械厂的厂房、土地等均由被告精工公司实际占有使用。2008年4月7日，精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郭金亮变更为郭金甫。2015年7月13日，精工公司向黄庄镇政府交纳其所承租土地2014年的租赁费13000元。之后，精工公司没有再向黄庄镇政府交纳租赁费。2014年5月29日，郭荣涛代表精工公司、李增奇代表一恒公司，双方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将温县温沁路4号桥，长（东至西）70米，宽（南至北）150米，东与西林肇交界，南与后张庄交界，西至坑地，北至东西路的一块土地以有偿的方式租赁给乙方作工业生产使用，该土地总面积为15亩，土地的性质为可建设用地；租赁期限为15年，即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29年9月1日；租金每年24000元，每五年交一次租金。同年，精工公司与李增奇又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的租赁土地范围、租赁期限、租金及租金的交纳等内容，与2014年5月29日郭荣涛代表的精工公司与李增奇代表的一恒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一致。协议出租方处加盖了精工公司的印章，但签订时间处日期空白。一恒公司已向精工公司交纳2014年至2024年的租赁费共计240000元。3、现诉争租赁土地现状为：土地左边为精工公司，右边为一恒水公司所承租的土地，二者被围墙隔开。精工公司坐南朝北，内有门岗房屋三间，简易厕所、厂棚、厂房、保管室、化验室，院内地面种植枣树若干棵，柳树一棵。一恒公司坐南朝北，内有门岗、餐厅、伙房、厕所、宿舍、一座两层办公楼、垃圾房、厂房两间（一大一小）、车间四跨，南围墙车间一跨；东围墙电房一间，电房西厂棚（坐南朝北）一座。4、另查明，温县的林肇乡与黄庄镇于2005年被撤并，合并成立黄庄镇，辖原林肇乡、黄庄镇行政区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具有本案主体资格；2、租赁协议应否予以解除；3、若租赁协议解除，土地、附着物及租金的处理问题。（一）原告是否具有本案主体资格的问题。郭金亮租赁原林肇政府的土地后，先后注册成立了温县精工铸件厂、精工公司。被告精工公司实际控制使用郭金亮与原林肇政府租赁协议中所租赁的土地，在被告精工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所附租赁协议亦为本案诉争的协议，被告精工公司系诉争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根据被告精工公司的当庭陈述，被告精工公司实际承继了温县精工铸造厂的财产。自新设立的黄庄镇政府成立至2015年，被告精工公司以温县精工铸件厂名义向原告黄庄镇政府交纳租赁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六条“本节规定的机关法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人、城镇农村的合作经济组织法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法人，为特别法人。”、第九十八条“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2005年林肇乡被撤销，其所辖行政区域划归黄庄镇管辖，原林肇政府所有的职能并入黄庄镇政府，黄庄镇政府承继了原林肇政府原有的职能，原告黄庄镇政府系诉争土地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精工公司辩称原告黄庄镇政府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二）租赁协议能否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的规定，租赁协议中约定租赁期限为三十年，违反了法律规定，租赁期限超过二十年的部分应为无效。租赁合同约定，若租赁方连续两年不上交租金，出租方有权将土地及所有不动资产收归出租方，由出租方重新出租，否则租赁方应全额补齐上交租金。根据上述约定，只要被告精工公司连续两年不上交租金，原告黄庄镇政府作为出租人就有权解除租赁合同。按照约定，被告精工公司应在每年的年底前交纳租金13000元，但被告精工公司自2015年度以来没有按照约定向原告黄庄镇政府交付租金。被告精工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长期拖欠租金，已经构成违约，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故原告黄庄镇政府要求解除租赁协议的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精工公司辩称补交拖欠租金，继续履行合同，因原告黄庄镇政府不同意，而且被告精工公司2014年将部分租赁土地转租给第三人一恒公司后，两次收取第三人十年租金240000元后，仍未按照约定向原告黄庄镇政府交纳租金，构成根本违约，故被告精工公司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三）解除租赁合同后，土地、附着物及租金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解除租赁合同后，被告精工公司应将目前使用的土地返还给原告黄庄镇政府，并将租赁土地上的附着物清除。被告精工公司所欠租金，应支付给原告黄庄镇政府，支付至土地返还之日止。原告黄庄镇政府在诉讼中表示不再要求第三人一恒公司限期搬离，与第三人土地使用问题另行协商，是原告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该院应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温县林肇乡人民政府与郭金亮于2004年3月6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二、被告焦作市精工铸件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清其实际占有使用的土地（不包括第三人占有使用的土地）的附着物，并将土地返还原告温县黄庄镇人民政府；三、被告焦作市精工铸件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温县黄庄镇人民政府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65000元；四、被告焦作市精工铸件机械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温县黄庄镇人民政府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的租金（租金按照每天35.62元计算），在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支付。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被告焦作市精工铸件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精工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收据存根一份。证明：上诉人长期未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事出有因，2008年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企业扶持资金可以领取，并要求上诉人出具相关文件及收据，但收据资料交给被上诉人以后企业扶持资金就无下文，至今未支付给上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依法可以行使抵销权。2、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黄庄镇政府2007年、2008年收支状况。被上诉人黄庄镇政府质证称，对收据存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被上诉人的任何印鉴和签名，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不能以此主张抵销本案的租赁费，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付其款项，可另案主张，与本案无关。黄庄镇政府认为上诉人调取证据申请不应支持。因为：上诉人故意逾期提交证据，因为该证据系上诉人本人持有，如果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其应当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法庭提交。在二审过程中提交，按照民诉法司法解释102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应予以采纳。即使申请人有该项请求，那么也应当在案件立案之后开庭审理之前向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而不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以此证据主要用于其主张的抵销被上诉人所要求的租金，但是根据法律规定，抵销必须是当事人双方共同认可的互付到期债务，被上诉方对该笔债务，那么主张抵销就失去了前提。上诉人认为该款项确系被上诉人需要支付的款项，双方产生了争议，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上诉人可另行行使权利。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收据存根系精工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提供的调取证据申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的约定，精工公司连续两年不交租金，黄庄镇政府有权将土地及所有不动产收回。自2015年以来，精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构成根本违约，黄庄镇政府请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理由正当，一审判决解除涉案租赁协议并无不当。上诉人精工公司提供的6000元收款收据，反映的是河南省四号桥纸品厂向郭金甫的借款，该借款关系是否存在，债务是否应由黄庄镇政府承担，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未予认定正确。精工公司二审中提供的收据存根系精工公司单方制作，同时，其所称的扶持资金亦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精工公司上诉主张该两笔款项抵偿租金，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黄庄镇政府不再要求第三人一恒公司限期搬离，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处理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精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上诉人焦作市精工铸件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余同云审判员 毕 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