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刑初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晓红，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于，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经商，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渝佳、宣黎坪，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军斌，男，1976年4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超，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军勇，男，1986年5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居民，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逮捕，2020年1月13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志坚，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苗生，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逮捕，2020年1月13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荣江，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20）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晓红、金军斌、曹军勇、陈苗生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津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晓红及其辩护人张渝佳、被告人金军斌及其辩护人周超、被告人曹军勇及其辩护人徐志坚、被告人陈苗生及其辩护人王荣江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8月31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第二次开庭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晓红及其辩护人张渝佳、被告人金军斌及其辩护人周超、被告人曹军勇及其辩护人徐志坚、被告人陈苗生及其辩护人王荣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8月28日晚，被告人陈苗生的妻子周某1等人与被害人陈某1因琐事发生叉打，双方互有伤势并入院治疗。周某1的弟弟即被告人周晓红得知后赶至诸暨市老人民医院，后与被告人陈苗生商议决定纠集人员教训被害人陈某1夫妇。次日晚，被告人周晓红确定被害人陈某1病房后，指使被告人金军斌出面教训。同年8月30日，被告人金军斌纠集被告人曹军勇赶至诸暨市老人民医院，当晚23时许，二人潜入医院急诊室，由被告人曹军勇持榔头站在被害人陈某1病房门口望风，被告人金军斌持勾刀冲入病房并对被害人陈某1及丈夫即被害人朱某进行砍打，致使被害人朱某右下肢不全离断、左下肢多处刀砍伤、被害人陈某1双下肢刀砍伤。 经诸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朱某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陈某1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 案发后，被告人周晓红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晓红已与被害人朱某、陈某1家属达成调解。2019年12月21日，四名被告人均取得谅解。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晓红、金军斌、曹军勇、陈苗生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后果，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晓红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军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周晓红、金军斌、曹军勇、陈苗生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鉴于被告人周晓红、金军斌、曹军勇、陈苗生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周晓红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金军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曹军勇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陈苗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人周晓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又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渝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晓红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系自首；2.已与被害人及其家属达成调解，赔偿到位取得谅解；3.自愿认罪认罚；4.本案系因邻里琐事引起；5.属于教唆犯，并未直接实施砍人行为；6.被告人周晓红系公司副董事长，被刑拘前未来得及移交业务，已经影响到了工程进度和当地政府的工作。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周晓红从轻处罚，考虑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渝佳当庭提交浙江八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八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金华市金东区塘雅镇人民政府的报告、诸暨市岭北镇岭北周社区居委会报告、武义县交通运输局报告，用以证明被告人周晓红系副董事长，负责永武四线工程，但因其被刑拘导致工作尚未交接，影响公司正常运营，系岭北镇乡贤、一贯热心公益等情况。 被告人金军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轻判；但认为自己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周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军斌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金军斌在家中车库看到民警到其家里，心里已经清楚民警来找其是因为持刀砍人的事情，主动到民警处，应当认定为自首；2.系受雇佣实施犯罪，造成的危害后果相对较小，没有在医院走廊、大厅等开放性场所实施，而是等到深夜在相对封闭的病房实施；3.从砍的部位看，仅是砍了被害人的脚部，仅仅是故意伤害的目的，无杀人意图；4.从案件起因看，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一方也有过错；5.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谅解；6.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7.之前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金军斌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周超当庭提交金华市婺城区西关街道办事处联系函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人金军斌担任合作社社长的西关街道山嘴头区块被整体拆迁，拆迁工作事宜尚未全部完成，需要其去协调。 被告人曹军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徐志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军勇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系从犯，全程都处于被动安排状态，没有直接去砍被害人，对于犯罪后果缺乏控制；2.已取得被害人谅解；3.系初犯、偶犯；4.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曹军勇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苗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王荣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苗生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因村民之间生活琐事纠纷引发，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虽然案发地在医院，但该结果不能归责于被告人；2.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3.归案后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4.已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5.被害人对于案发之前的矛盾激化、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苗生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1年8月28日晚，被告人陈苗生的妻子周某1等人与被害人陈某1因琐事发生叉打，双方互有伤势并入院治疗。周某1的弟弟即被告人周晓红得知后赶至诸暨市老人民医院，后与被告人陈苗生商议决定纠集人员教训被害人陈某1夫妇。次日晚，被告人周晓红确定被害人陈某1病房后，指使被告人金军斌出面教训。同年8月30日，被告人金军斌纠集被告人曹军勇赶至诸暨市老人民医院，当晚23时许，二人潜入医院急诊室，由被告人曹军勇持榔头站在被害人陈某1病房门口望风，被告人金军斌持勾刀冲入病房并对被害人陈某1及其丈夫即被害人朱某进行砍打，致使被害人朱某右下肢不全离断、左下肢多处刀砍伤、被害人陈某1双下肢刀砍伤。 经诸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朱某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陈某1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 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周晓红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金军斌、曹军勇、陈苗生于2019年9月3日分别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周晓红已与被害人朱某、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达成调解，赔偿了经济损失。四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转账凭证，户籍证明，证人周某1、方某、章某、张某、陈某2、周某2、宋某1、戴某的证言，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害人朱某、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周晓红、金军斌、曹军勇、陈苗生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医院监控视频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金军斌是否系自首的问题。经查，根据证人宋某2、戴某的证言，诸暨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诸暨公安办案民警在2019年9月3日晚，着便装、驾驶私家车在金华市婺城区西关派出所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前往抓捕金军斌，发现金军斌行踪，即上前将其控制住，表明身份和缘由后将其传唤至西关派出所进行调查。故，被告人金军斌在归案时系被动抓获，无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和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晓红、金军斌、曹军勇、陈苗生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晓红系自首，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军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罚。考虑被告人周晓红、金军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本案犯罪地点等因素，均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曹军勇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谅解，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苗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谅解，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陈苗生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张渝佳请求对被告人周晓红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辩护人周超请求对被告人金军斌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辩护人徐志江请求对被告人曹军勇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王荣江请求对被告人陈苗生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晓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九月四日起至二0二二年十一月三日止）； 二、被告人金军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九月四日起至二0二三年三月三日止）； 三、被告人曹军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陈苗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人民陪审员  周仙波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二０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蒋 朵 8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