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6559号 原告：杭州上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崇贤村崇超路18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56877026X3。 法定代表人：吉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金艳芬，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中天智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南北商务港大厦2幢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27190589U。 法定代表人：郭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吉星、张江，系公司员工。 原告杭州上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中天智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8日再次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石锦雯、金艳芬，被告委托代理人于洋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浩，被告委托代理人熊吉星、张江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0986.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2965.5元（从2016年12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要求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2.本案律师费用6000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6月18日签订了《班组承包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承建的宝龙城市花园广场中的“锅炉烟囱”进行包工包料安装施工，原告根据协议约定对宝龙城市花园广场锅炉排烟项目进行了施工并完成，烟囱安装完成后，2016年11月10日，原告对该项目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工程结算总价为135986.50元，2016年12月27日，被告对该结算单进行了签字盖章确认。被告仅在2016年10月29日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45000元，之后未支付一分工程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被告借各种理由不付。 被告辩称，一、原、被告之间并无签订《班组承包协议》，原因如下：1.被告已经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工程全部分包给劳务公司杭州启润建筑劳务公司，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的情况。2.按照原告提交的合同情况是包工包料，根据被告查实的原告的相关经营范围，应该是烟囱和不锈钢制品的制作加工和销售，其没有相关的安装资质，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原告没有资质，没有办法进行锅炉和烟囱的安装施工。3.根据原告提交的合同，签字人也非被告授权人，合同尾部加盖的是一个项目部的技术专用章，非合同专用章。二、即使原告有施工行为，被告也并未收到原告提供的发票，双方之间也未进行过最终结算。根据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情况来看，也同样跟合同的情况一致，存在的是项目技术章加盖的情况，签字人笔迹也非常模糊。三、关于律师费，即使分包合同有效，也没有约定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班组承包协议（内部）》、不锈钢烟囱工程结算单、供货清单，被告经质证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班组承包协议（内部）》及不锈钢烟囱工程结算单均有相关人员签字盖章，本院予以认定。供货清单虽系复印件，但可与不锈钢烟囱工程结算单向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 2.录音，被告经质证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录音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0日，被告（原名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承包人）、杭州启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鉴于杭州华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工程承包人已经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或专业承（分）包合同，双方就劳务分包事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1.劳务分包人资质情况：资质证书号码：×××31，发证机关：杭州市建委，资质专业及等级：焊接作业贰级、砌筑作业贰级等。2.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工程名称：杭政储出（2013）71＃地块二期1＃楼ＭＡＬＬ综合机电安装工程，工程地点：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分包范围：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二期机电安装项目，提供劳务分包内容：水暖电作业焊接工程施工。3.分包工作期限：开始工作日期：2015年12月10日（以业主开工令为准），结束工作日期：2016年4月10日（以工程验收合格为准）。……9.项目经理：工程承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赵振华，职务为项目负责人，职称是工程师。合同还对工程承包人义务、劳务分包人义务等进行了约定。 2016年6月18日，程德以宝龙城市花园广场项目部代表身份（甲方）与杭州上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班组承包协议（内部）》，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条例》的原则，根据总包合同(指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合同，以下简称总包合同)的有关规定，经双方平等协商，达成一致，自愿签订如下内部承包合同条款，共同遵守执行。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宝龙城市花园广场；2.工程地点：江南大道与火炬大道交叉口；3.工程承包内容：锅炉烟囱；4.工期：与土建同步；5.质量：按规范施工；6.文明标化：按甲方要求。二、承包形式1.包工包料。2.乙方完成工程量按中心线展开面积结算。(烟囱内壁为&1.5mm厚304不锈钢板。3.综合单价按650元/平米展开面积内径计算(含图纸所有阀门及软接头等配件)。4.安装完成部位必须调试完成。5.其他施工人员完成的工程量不予计取，以做多少算多少的原则计算乙方的劳务承包费用。6.立管必须在签协议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锅炉部位根据现场，周期为45工作日，如甲方原因45工作日内不能施工，甲方可在施工完成立管面积价格内支付60%，完工后支付95%，剩余5%为维修保证金，保修期限为一年。……四、劳务费用支付：1.当月工资在次月10日后由乙方造上工资表及考勤表由甲方财务代付，乙方班组人员必须每人自领自签，不得代领。2.每张工资表必须有乙方签字甲方财务才能发放。3.工资表中乙方如有多造人数或金额，甲方有权不予发放，因此导致乙方员工停工的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以多造工资的200%进行处罚，并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责任由乙方承担。4.工程完工后除售后服务人员还可以造工资表外，其他人员一律不再发放工资。5.尾款需在总结算审计结束时以多还少补的原则进行结算(审计结束指：甲方拿到建设方的结算书为准)。A.结算出来后如乙方施工部位工程质量无疑议后除留10%保修金外其余全部结清，10%尾款作为保修金，等甲方与建设方保修期满无质量疑义的前提下一周内(无息)结清。……。该协议甲方处加盖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杭政储出（2013）71号地块商业商务用房工程项目部。 2016年11月10日，原告杭州上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作出《不锈钢烟囱工程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为宝龙城市花园广场锅炉排烟项目，报送单位为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供货单位为杭州上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事项为不锈钢烟囱工程结算。联系内容：我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宝龙城市花园广场锅炉排烟项目不锈钢烟囱安装完成，合同中注明烟囱总价按实际安装完毕所验收合格后的工作量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所报单价不变。工烟囱实际发生量如下，详见附件《供货清单》，工程结算总价为135986.5元。2016年12月27日，程德在结算单上签字并加盖了与《班组承包协议（内部）》相同的技术专用章。附件供货清单1上收货人处签署了程德名字，附件供货清单2上收货人处签署了赵毅名字。 另查明，被告于2016年10起为程德缴纳社保，被告陈述程德系涉案项目技术人员，原告陈述程德系涉案项目现场管理人员。2016年10月29日，赵毅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吉远飞转账支付工程款45000元。原告陈述赵毅系项目经理赵振华的弟弟。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班组承包协议（内部）》款项是否应由被告支付。原告认为程德系被告员工，且上述协议加盖了技术专用章，故被告应当履行上述协议。被告认为其未授权程德对外签订合同及结算，虽涉案技术专用章确系被告项目部印章，但技术专用章顾名思义不能用于签订合同。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就程德而言，其虽系被告员工，但在无明确授权的前提下，无权代表被告签署合同。就技术专用章而言，顾名思义应用于技术相关材料，不宜用于签署对外施工合同。就本案而言，涉案技术专用章确系被告项目部用章，用于签署承包协议不应理所当然约束被告，但被告疏于管理也是导致技术专用章滥用的原因之一。考虑到程德确系涉案项目工作人员，且已与原告结算，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锅炉烟囱工程系他人施工，故可以认定原告确为涉案项目锅炉烟囱施工人，而被告作为受益方应当支付相应价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依据涉案《不锈钢烟囱工程结算单》确定金额。根据被告陈述，涉案项目已内部承包给赵振华，但尚未结算。本院认为其内部承包协议并不当然可对抗原告，且其尚未结算，即使涉案款项最终应由实际承包人承担，被告亦可在内部结算时一并处理。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资质问题，并不影响被告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如若违反相关规定，被告可依法另行处理。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及律师费的诉请，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被告应当支付剩余款项，但《班组承包协议（内部）》非被告直接签署，其中约定的其他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故对原告的相应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中天智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上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工程款90986.5元； 二、驳回原告杭州上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浙江中天智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74元，由原告杭州上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26元。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逾期将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靳幸佳 人民陪审员  舒 靖 人民陪审员  周 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濮卒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