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穆华，男，汉族，1970年4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代理人：钟勤勇、陈会军（实习）河南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建卫，男，汉族，1976年5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国卿，男，汉族，1954年10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省京正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祭城路街道办事处庙张村6号楼2单元8号。法定代表人：郭国卿，经理。上诉人穆华与被上诉人秦建卫、原审第三人郭国卿、河南省京正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正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勤勇、陈会军与被上诉人秦建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穆华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判决不当。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郭国卿存在借名买车的关系，该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这样的认定是牵强的，理由是不充分的，购车款的支付及购买的车险不能排除是第三人郭国卿将相应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而由被上诉人支付给相应主体。另外被上诉人去汽车公司提车也不必然就能证明其是实际车辆所有人。第三人郭国卿的京正公司早在2016年即被判令偿还上诉人水泥货款538651元，上诉人已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后法院又将郭国卿追加为被执行人，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郭国卿买车不可能用自己的银行卡付款，加之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郭国卿的外甥姨夫关系，他们之间签订协议书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郭国卿逃避执行，故本案以此认定被上诉人为车辆实际所有人证据不足。其次被上诉人将车辆登记在他人的名下，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主观臆断秦建卫未取得小客车配置指标也无任何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异议复议案件的相关特别规定，而一审法院仅仅根据公安部的复函的规定即认定案涉车辆所有人为被上诉人，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本案案涉车辆属已登记车辆，显然应以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所有人来判定郭国卿系权利人，被上诉人不是案涉车辆的权利人，其提出的异议申请不能排除执行。秦建卫答辩称：一审判定事实正确所做判决合情合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中院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及第25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作为案涉车辆登记人的郭国卿应当为该车辆直接的权利人，但上述法律规定属于人民法院在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时对案情进行形式审查时的依据，而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应结合案情进行实质审查，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二、虽然该车辆未登记在答辩人名下，但该车辆实际所有人就是答辩人，并且答辩人满足了排除执行的三个条件，即支付全部价款，实际占有机动车，对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因此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秦建卫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71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解除对车牌号为京Ｈ×××××奥迪牌小型客车的查封和扣押措施；3、判令将车牌号为京Ｈ×××××奥迪牌小型客车和行车证返还给秦建卫使用。原审法院查明:穆华诉郭国卿、京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豫0711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京正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穆华水泥货款538651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穆华对郭国卿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京正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穆华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案后向被执行人京正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京正公司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义务。2017年11月26日该院作出（2016）豫0711执1330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追加郭国卿为本案被执行人，郭国卿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穆华清偿债务54万元及利息、各项费用，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该院将强制执行。2017年11月29日该院向郭国卿发出执行通知，郭国卿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义务。2018年12月18日该院作出（2016）豫0711执1330号之四执行裁定，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郭国卿名下车牌号为京Ｈ×××××奥迪牌小型客车（车架号为LFV3B28R3H3052652）。之后，秦建卫对该院执行车牌号为京Ｈ×××××奥迪牌小型客车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豫071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秦建卫的异议请求。秦建卫不服该院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查明，2017年7月29日，秦建卫通过建设银行向北京国服信奥兴汽车有限公司支付10000元。2017年7月30日，秦建卫（××）、郭国卿（共同借款人）与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抵押合同。2017年8月4日，秦建卫通过建设银行向北京国服信奥兴汽车有限公司支付149117元。之后，北京国服信奥兴汽车有限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秦建卫手中，车辆登记在郭国卿名下。秦建卫分别在奥迪品牌新车延长保修服务合同、条款客户签名处签字，又为案涉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秦建卫自2017年8月4日开始每月归还一汽金融车贷款4140.16元。另查明，2017年8月18日，秦建卫与郭国卿签订协议书1份，该协议约定：秦建卫使用郭国卿的名义购车、上车牌，秦建卫一人出资296300元购买“奥迪Q5”小客车一辆，郭国卿负责提供各种证照和手续，并协助秦建卫到车管所为该车辆上车牌号，该车辆的车牌号码为京Ｈ×××××，该车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秦建卫一人享有，郭国卿的个人债务与秦建卫的车辆无关。2020年1月4日，北京国服信奥兴汽车有限公司出具证明1份，该证明载明：“兹证明秦建卫于2017年7月29日在我公司交纳奥迪Q5车型1万元定金，又于2017年8月4日在我公司交付奥迪Q5车型首付款157414元，并秦建卫本人提走奥迪Q5车辆，车架号为LFV3B28R3H3052652”。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并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机动车的登记人并非一定是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本案中，虽然涉案车辆登记在郭国卿名下，但是结合秦建卫提供的证据，可知秦建卫与郭国卿之间存在借名买车的关系，该院可以认定涉案车辆系由秦建卫购买并使用，秦建卫应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秦建卫要求停止对该车辆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秦建卫未取得小客车配置指标，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秦建卫无权取得郭国卿名下的配置指标及相关车牌号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停止该院依据（2016）豫0711执1330号执行案件对车架号为LFV3B28R3H3052652的一汽奥迪牌小型轿车的执行。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秦建卫承担。二审中秦建卫提供：1、案涉车辆2020年6、7、8三个月车辆按揭款的还款交易明细，到2020年8月4号最后一期已经还清。证明其系该车辆的实际出资人。2、2017年8月1号到2019年8月份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与郭国卿无经济往来。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账号显示是被上诉人出资，但不能排除实际出资人是郭国卿。且现金存入11.3万元是2017年8月3日，被上诉人仍然没有提供现金来源。这个卡的用途只是用于购车的交易，其他交易很少。本院认为，结合在案的事实及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在案的事实综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针对案涉车辆，执行案外人的权利主张与申请执行人的权利主张存在冲突，故本院二审重点审查秦建卫对案涉车辆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民事权利及能否排除执行，且秦建卫对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秦建卫一、二审所提供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可以证实其系案涉车辆的实际出资人，秦建卫对案涉车辆享有真实、合法的民事权益，穆华系基于其与京正公司、郭国卿基于一般金钱债权而申请对案涉车辆进行的执行，对比二者的权利来源及与执行标的关联程度，应当认为秦建卫对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穆华申请执行的权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立东审 判 员 王智好审 判 员 马成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郭盛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