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5刑初142号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永俊，男，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20年6月8日被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树全，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一部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永俊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娇娇、书记员鲁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永俊及其辩护人王树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31日，仁和镇党委政府通过虚开工程发票套取财政资金207000元私设“小金库”。并安排时任仁和镇财政所所长的被告人林永俊管理“小金库”资金。2014年3月21日，林永俊挪用100000元与他人合伙购买挖机进行营利活动后获利70000元；2014年6月22日至7月13日期间，其挪用45162.11元出借给他人；2014年7月25日其挪用3600元用于个人消费。综上，林永俊先后挪用“小金库”资金共计148762.11元。现其已主动上交犯罪所得70000元。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事实成立，列举了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永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涉案资金系划拨资金，是仁和镇政府虚列支出套取，转入证人喻某账户后又转入被告人林永俊账户及林永俊借用王某身份证开设的账户，在此期间未真实发生项目及工程支付，且后续该笔资金被用于支付仁和镇政府不好处理的公务和工程上支出，资金性质未改变，仍属于公款。被告人林永俊挪用公款148762.11元，属数额较大，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林永俊在受到纪委、监察委谈话时主动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在立案前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人民币70000元系被告人林永俊挪用公款营利所得，系赃款，依法予以没收。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林永俊判处拘役三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永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量刑过重，请求法庭判决无罪或者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王树全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首先，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理由为：1.被告人林永俊挪用资金并非马关县仁和镇政府或者仁和镇财政所对公账户上的资金，不属于《刑法》规定的公款。本案中，致使项目资金脱离单位是仁和镇政府的行为，不是林永俊个人行为；2.存于王某账户的资金几经流转，性质已变为个人存款，不属于公款。仁和镇政府向喻某支付后就转变为喻某的工程款，喻某在其账户余额内可自由使用，其转存给林永俊，林永俊又转存到王某账户的行为都是个人存取款行为，不具备公款的性质；3.存于王某账户的资金使用时不需要单位审批，也不是林永俊主管、管理、经手的仁和镇政府的对公账户的公款，林永俊在使用该笔资金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4.林永俊主观上认为存于王某账户的资金系违规资金，其在侦查机关供述中一直认为该笔资金不是公款，而是仁和政府违反规定套取，可以自由使用的违规资金。其次，林永俊最后使用资金是在2014年7月25日，而马关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9月19日才向林永俊送达立案通知书，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第三，该笔资金是仁和政府为搞好工作，违规、违纪套取项目资金后违规使用，主要责任在于政府。第四，林永俊违规、违纪使用该笔资金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小，未造成任何损失；林永俊主观恶性较小，积极配合调查，表现良好，无前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给予行政处罚，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9日、9月25日马关县财政局分两次依照马关县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相关文件拨付仁和镇小格木村委会白石岩村小组科技活动室建设经费120000元，仁和镇白果村委会阳坪街村小组科技活动室建设经费95000元至仁和镇财政所。2013年10月31日，仁和镇党委政府为处理相关公务，安排喻某通过虚列工程、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了仁和镇白果村委会阳坪街村小组科技活动室建设专款100600元（含白果村委会阳坪街村小组共计140户筹资款5600元）、仁和镇小格木村委会白石岩村小组科技活动室建设专款120000元，共计220600元，并安排时任仁和镇财政所所长的被告人林永俊管理，同日喻某将上述款项扣除其他工程款项后，按照仁和镇党委政府的要求转给林永俊211311.40元。2013年11月18日，林永俊扣除相关税费后，将207000元转入其借用王某身份开设的银行账户内保管。2014年3月21日，林永俊挪用100000元与喻某等人合伙购买挖机进行营利活动，后获利70000元；2014年6月22日至7月13日期间，挪用45162.11元出借给喻某；2014年7月25日，挪用3600元用于个人消费。综上，林永俊先后挪用公款共计148762.11元。另查明，上述被告人林永俊挪用的公款已于2014年7月22、24日、8月5日，2015年2月12日归还，用于支付仁和镇相关项目支出。上述帐外资金余款510元已被马关县监察委员会收缴。被告人林永俊已主动上缴其挪用公款与他人合伙购买挖机营利所得人民币7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以下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第一组，书证。1.问题线索报备审批表、初步核实呈批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8日，马关县监察委员会在执纪监督检查中发现林永俊挪用公款，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林永俊的基本身份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前科劣迹说明，证实林永俊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4.到案情况说明，证实马关县纪委监委在工作中发现林永俊挪用公款的线索，于2019年9月19日通知林永俊调查谈话时主动供述了挪用小金库资金犯罪事实。同日，宣布立案调查。5.银行网上回执回单，证实林永俊已将仁和镇套取的违规资金510元上交到马关县纪委。6.情况说明，证实仁和镇白果村委会阳坪街小组于2013年期间向仁和镇政府报销了购买桌椅碗筷资金2850元。7.缴款单，证实被告人林永俊上缴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所得的款人民币70000元。8.仁和镇人民政府文件、中共仁和镇党委文件、中共马关县委组织部文件，证实林永俊于1999年3月6日任仁和镇财政所所长，2016年6月15日免去所长职务，调整到经济发展办安排工作；2019年6月1日套转为马关县仁和镇财政所四级主任科员。9.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结果、仁和镇财政所记账凭证及附件、工程合同、借条、领条、发票、房屋建盖合同、工程结算表、县相关部门拨款文件、被告人林永俊提交的帐外资金支付票据，证实2013年6月19日、9月25日马关县财政局分两次依照马关县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3年6月6日下发的马农改办〔2020〕13号《关于下达2013年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的通知》拨付小格木村委会白石岩村小组科技活动室建设经费120000元，小格木村委会阳坪街村小组科技活动室建设经费95000元。2013年10月31日，喻某领取了仁和镇白果村委会阳坪街村小组科技活动室建设专款100600元（含小格木村委会阳坪街村小组共计140户筹资款5600元）、仁和镇小格木村委会白石岩村小组科技活动室建设专款120000元，共计220600元，并将款项汇入喻某银行账户。同日喻某将上述款项扣除其他工程款项后，按照仁和镇党委政府的要求转给时任仁和镇财政所所长的林永俊211311.40元。2013年11月18日林永俊扣除相关税费后，将207000元转入其借用王某身份证开设的银行账户内。林永俊挪用的公款已于2014年7月22、24日、8月5日，2015年2月12日归还，用于支付仁和镇相关项目支出。10.产品服务协议、工程机械运输费协议书、工程专用设备购销合同、挖机账务、协议书，证实林永俊与喻某合伙购买挖机用于营利活动获利70000元。第二组，证人证言1.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白果村委会阳坪街村小组科技活动室建设工程款100600元、小格木村委会白石岩村小组科技活动室建设工程款120000元，共计220600元，是仁和镇党委政府安排其签的合同，然后开发票报销工程款转给仁和镇政府。2013年10月31日，工程款到账后，其按照镇政府相关领导的安排转了211311.40元给林永俊；其和林永俊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其做工程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会向林永俊借钱；2014年期间和林永俊合伙购买了挖机，收入和支出是林永俊管理，其和林永俊各出100000元、熊某出500000元付首付后按照出资比例占股，其和林永俊占股40%，熊某占股20%，后林永俊将他的股份转让给其，林永俊赚了70000元。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林永俊于2013年11月间让其用身份证办理了一张信用社的银行卡，后其拿给林永俊使用，不清楚林永俊怎么使用。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或2013年其承包小格木村委会白石岩村小组活动室建设和道路硬化，验收后其开具发票，政府支付了其10余万元的工程款，后面该活动室没有被翻建或重建过。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县农经站给100000元用于，农经站让其带头组织村民建设。工程验收后，农经站将钱汇入其账户。后面该活动室没有被翻建过。5.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其和林永俊、喻某合伙购买了一台挖机，其出资50000元，喻某、林永俊出资各出资100000元。后林永俊将股份转给了喻某。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7年其是白石岩村小组组长，2013年陈某承包该村活动室建设后就没有翻建过，喻某没有参与项目建设。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至2016年1月任仁和镇副书记、代理镇长、镇长。2013年10月31日第1002号记账凭证及附件中喻某承建的小格木村委会白石岩村小组、白果村委会阳坪街村小组科技活动室是虚假的，白石岩村小组的科技活动室实际是陈某在2013年左右承建的，阳坪街村小组科技活动室是县农经站拨付了100000元村容村貌整治资金，由李某1承建。出现上述重复报销是因上任领导班子有部分工程没有支付工程款，形成历史遗留问题，为解决该问题，党政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由喻某通过虚报白石岩村小组、阳坪街村小组科技活动室工程款，套取资金后转给财政所所长林永俊在帐外保管使用，用于解决历史欠款和支付工程项目超支部分的资金。林永俊和喻某如何落实其想不起来了。第三组，被告人林永俊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3年底，镇政府领导对其说项目资金有剩余，让其保管，方便在以后不好处理的公务中使用。后其让侄子王某用他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农村信用社的卡保管资金。2013年10月31日，喻某从仁和镇做的项目中套取211311.4元转到其账户上，其扣除税钱剩207000元，2013年11月间其将钱转入到王某账户。在管理资金期间，其想着是违规资金，自己周转一下也能还上，于2014年3月21日，挪用100000元与喻某等人合伙购买挖机进行营利活动，后获利70000元；2014年6月22日至7月13日期间，挪用45162.11元出借给喻某；2014年7月25日，挪用3600元用于个人消费。上述款项已于2015年2月前全部归还，并用于支付镇上的公务支出。第四组，委托鉴定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林永俊挪用资金用于进行营利性活动金额为100000元，后获利70000元；林永俊挪用资金用于出借给他人使用金额为45162.11元；林永俊挪用资金用于个人消费金额为3600元，共计148762.11元。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辩护观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涉案资金是否属于公款的评判。经查，依据马关县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马农改办［2013］13号《关于下达2013年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的通知》及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记账凭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林永俊所挪用的资金系国家财政拨款及村民“一事一议”自筹资金，并已纳入仁和镇财政所账户管理，事后仁和镇党委政府虚列支出套取挪作其他公务支出，依据被告人林永俊提交的支出凭证，均有镇主要及分管领导签批，证明该笔款项虽脱离了单位财务监管，但仍受到单位主要领导的监管，故该笔款项经过喻某账户转入林永俊账户，后又被林永俊转入其借用王某身份证开设的银行账户内，三人对该笔款项均不具有所有权，资金性质仍未发生改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公共财产及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的公款。故辩护人提出的该笔款项属于个人存款，不属于公款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追诉时效的评判。经查，被告人林永俊最后一次挪用公款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其在2018年12月期间受到马关县纪委、监察委员会调查谈话，同月17日其就出具《情况说明》，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的事实。马关县监察委员出具的问题线索报备审批表、初步核实呈批表、立案决定书，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12月18日马关县监察委员会在执纪监督检查中发现林永俊在保管单位资金过程中，私自挪用资金，于2019年3月28日报备，同年4月23日按照初步核实方式处置，同年6月21日立案侦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挪用公款犯罪如何计算追诉期限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被告人林永俊在实施最后一次犯罪直至被侦查机关发现并立案侦查，未超过五年，仍在追诉时效内。故辩护人提出的应当以告知被告人立案时间来计算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人林永俊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评判。经查，依据证人李某2、喻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永俊的供述与辩解及相关支出单据上镇领导签批、相关任职文件，予以证明被告人林永俊系国家工作人员，担任马关县仁和镇财政所所长，在2013年10月31日受镇党委政府安排保管帐外资金，并负责相应款项的支出事宜，是在履行职务，故其明知资金的来源及使用用途，利用管理资金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用于个人消费、私自出借他人的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且数额较大，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永俊不构成犯罪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永俊利用管理马关县仁和镇党委政府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出借他人和用于个人消费，共计148762.11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所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被告人林永俊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林永俊在侦查机关立案前主动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林永俊在立案前已全部归还其挪用的公款，并主动退缴其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获利的人民币70000元，且其挪用的公款是其受单位安排管理的帐外资金，并已存入私人账户，已脱离单位财务监管，属情节轻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案发前全部归还挪用资金，情节轻微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规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林永俊退缴的营利所得70000元系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据此，根据被告人林永俊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永俊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二、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林永俊退缴的赃款人民币7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 萍审 判 员  黄志顺人民陪审员  谢明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