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赔初9号 原告程军成，男，汉族，1961年7月3日出生，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江艳。 委托代理人吴浙玲，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军成因与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城建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同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程军成，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浙玲、黄江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军成诉称，2008年6月27日，其位于杭州市江干区的合法房屋被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拆除，该房屋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原告于2015年11月10日向被告申请赔偿，并于2016年4月18日，对被告的不予赔偿决定提起诉讼。二审法院判决被告在90日内依法予以全面赔偿。但是，被告作出的杭政赔决［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没有遵照前述判决依法全面赔偿，原告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无论赔偿义务机关是否作出赔偿决定，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案件的审理权限就转移至人民法院。就同一争议，赔偿义务机关不再享有处理权。本案中，针对原告2015年11月10日向被告提出的赔偿申请，被告已作出杭政赔决［2015］3号不予赔偿决定。原告诉讼后，人民法院作出判令被告全面赔偿的终审判决。此时，被告无权再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二）《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价格评估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国有土地上，市、县人民政府和有关管理部门进行房屋拆迁评估管理，房地产评估机构从事房屋拆迁评估业务，应遵守本办法。”该办法第四条规定“……按照当地上一年度同类地段，同类用途新建房屋的市场平均价格，确定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基准价……”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所依据的评估以周边二手房的交易价格作为基准不当。（三）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出台的相关文件，在国有土地征迁安置中，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由征收部门在按评估价格对被征收人住宅房屋给予补偿的基础上，再按评估价格的20%给予货币补贴。被征收人按期搬迁且在领取货币补偿款之日起12个月内购买住宅房屋的，根据购房的纳税凭证，由征收部门再按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的22%给予奖励。原告房屋所涉拆迁事宜的《拆迁通知书》明确，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按省条例由房地产评估机构根据评估批准价格，结合该房屋具体区位、建筑结构、建筑面积、成新、层次、装修等因素评估确定后的金额基础上，再增加10%进行补偿；按政策规定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四个月（每月14元／平方米），再按原产权建筑面积增加安置补助费四个月（每月10元／平方米）。案涉行政赔偿决定没有按照上述规定予以合理补偿。（四）案涉行政赔偿决定采用了被生效判决撤销的拆迁裁决行为作为其依据违法。二、关于合法的赔偿，原告认为应当包括：（一）房屋价值。根据《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价格评估暂行办法》第四条“按照当地上一年度同类地段、同类用途新建房屋的市场平均价格，确定被拆迁人房屋的货币补偿基准价”的规定，以及2019年8月28日钱江新城闻潮一品、2020年3月9日仁恒滨江园、2019年6月5日上品华庭、2019年4月23日翡翠海岸四个住宅楼盘的均价，原告认为同类用途新建房屋商品房价格应为74433.25元／平方米。按照原告被拆除房屋拆迁估价报告中90%的成新率以及被拆迁房屋评估价格＝〔比准价格×区位差价系数×（1＋层次差价率）×（1＋朝向差价率）×（1＋其他因素差价率）-比准样本房屋重置价×成新率＋被拆迁房屋重置价×成新率〕×建筑面积的计算公式，原告房屋损失应为〔74433.25×100%×（1＋0%）×（1＋0%）×（1＋0%）-1200×100%＋950×90%〕×73.17＝5421037.25元。（二）室内装饰装修。目前杭州市场上新建商品房装修价格区间在6000至7800元／平方米。案涉被拆除房屋于2006年装修，折旧率如按90%计，原告室内装修赔偿应为（6000＋7800）÷2×90%×73.17＝454385.70元。（三）相关补贴、奖励、补偿费用。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杭政办函［2016］27号《关于进一步促进房地产市场健康稳定发展的通知》、杭政办函［2015］57号《关于大力推进住房保障货币化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原告应享有：补贴5421037.25×20%＝1084207.45元；奖励5421037.25×22%＝1192628.19元。根据案涉拆迁项目拆迁人发布的《拆迁通知书》，原告应享有：（5421037.25＋454385.70）×10%＝587542.29元。（四）基于保持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原则，原告原住房无需交纳停车费、物管费、垃圾卫生处理费、维修费等费用。假定新购置房屋产权70年，停车费280元／月，卫生费60元／月，物管费4.5元／月.平方米，按原告房屋面积计为330元／月，70年内原告将损失（280＋60＋330）×12×70＝562800元。该笔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赔偿。（五）临时安置补助费、临时安置补贴费。原告同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6）浙01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中明确的安置补助费的计算方法。原告计算2007年12月（案涉拆迁项目拆迁许可证发放之时）至2019年9月过渡赔偿金为1016185元，利息为117482元。（六）原告应得的拆迁奖励费。案涉拆迁过程中，拆迁人拒绝原告的合法要求，致未能及时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告基于及时签订协议应得到的奖励80000元及利息57820.85元（利息均计算至2020年8月）应由被告赔偿。（七）原告的家具家电、生活用品、服装被褥经历多年封闭室内存放，应列入原告的直接损失，原告计算家具一套、实木床两张、大床一张及床垫、小床一张及床垫、电脑桌椅一套、电脑一台、电视机两台、冰箱一台、空调三台、太阳能热水器一台、净水器一台、餐桌椅一套、煤气灶一台、煤气瓶及开户、厨具餐具一套、沙发一套、被褥服装、油汀一台、洗衣机一台、音响一组等物品总价值为135500元。同时，被告还应赔偿上述物品价值按五年贷款利率计的利息269004.76元。（八）案涉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侵权、名誉损失，被告应赔偿原告因拆房时公安机关违法传唤、非法限制原告人身自由和侵犯人权的误工、名誉损失分别为2000元和20000元。（九）原告因合法住房遭强拆进行诉讼，误工、调查取证、材料打印、复印、邮寄支出60000元，该费用应由被告赔偿。（十）原告因合法房屋被拆除后朋友圈受到很大压缩，影响了正常的工作和生活，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失1000000元。（十一）城市房屋拆迁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是不同的行为，分别适用拆迁和土地管理两类法律法规的调整。原告在被拆迁的同时，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收回，应予赔偿。原告房屋分摊占地面积12.2平方米，无使用年限，2007年杭政储出［2007］46号地块出让每平方米价格为92974.79元，在不计算使用年限的情况下，应补偿土地使用费12.2×92974.79×（1-20%）＝907433.95元。该费用应由被告赔偿。以上十一项赔偿金共13216667.72元。（十二）被告还应对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影响，给与原告不少于一套的商品房购房指标。本案上期未结评估费10200元应由被告负担，并承担相应利息。为此，请求判决撤销杭州市人民政府杭政赔决［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判令杭州市人民政府切实履行全面赔偿的法定义务，并依法确认赔偿范围、项目、标准、金额、时间及逾期后的处罚办法，赔偿项目包括不限于前述十一项赔偿金并判令杭州市人民政府给原告挽回因强拆造成的不良影响，致函原告工作单位赔礼道歉，在原告原居住社区张贴和报刊版面发布致歉声明；判令杭州市人民政府给予原告不少于一套的新建商品房购房指标；判令本案上期未结评估费10200元由杭州市人民政府负担，并承担相应利息。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原告的身份证，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2、原告的杭房权证江改移字第0××6号《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原告对案涉房屋拥有合法权益及权益的具体内容； 3、杭江国用（2007）第00392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原告案涉房屋坐落的土地权属状况； 4、杭州市人民政府杭政赔决[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拟证明被告拒不履行法定职责，无视法院判决，没有依照判决要求作出赔偿决定，赔偿决定中采用已被生效判决撤销的杭永房地估[2007]C6124-94号拆迁估价报告的评估数据作为依据； 5、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行赔终2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拟证明（2018）浙行赔终24号行政赔偿判决判令被告依法全面予以赔偿，确定该案评估费由被告承担； 6、杭州市人民政府杭政赔决[2015]3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就案涉争议已作出过行政赔偿决定的事实； 7、杭州永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杭永房地估[2007]C6124-94号《杭州市四季青定海村2幢1单元202室（程军成）拆迁估价报告》，拟证明该评估报告依据为杭房局[2007]152号文，不具备市场比较法评估条件评估非住宅房屋价格的，可采用此办法； 8、杭政赔决[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的邮寄凭证，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31日收到被告的行政赔偿决定书； 9、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2007年12月1日发布的《拆迁通知书》，拟证明案涉拆迁项目中拆迁人承诺的补偿、补助、奖励等内容； 10、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2007年12月1日发布的《房屋拆迁公告》，拟证明该公告告知原告房屋所在拆迁范围内自2007年11月30日起暂停办理相关手续，期间房屋所有权人除了具有产权证以外的权利全部丧失，被违法强拆的房屋是原告以外，其他权利荡然无存； 11、被告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行赔初3号案件协调过程中提出的补偿方案，拟证明被告在前案协调过程中没有解决争议的具体行动，采用的标准与相关文件规定不符，是在应付法院； 12、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程军成户协商记录》，拟证明被告故意违法，违反《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拒绝提供周转过渡用房； 13、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2008年5月20日致原告的《律师函》，拟证明原告所涉拆迁的拆迁人雇用无良律师，骚扰原告； 14、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2008年6月18日《关于程军成在房屋拆迁过程中相关情况的函》，拟证明原告在拆迁过程中的合法要求，被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污蔑为态度蛮横，要求无理，该指挥部捏造谣言、制造事端； 15、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违法使用警力，利用强拆违法传唤原告，非法留置，限制原告人身自由； 16、2008年6月28日《杭州日报》的部分版面，拟证明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利用其掌握的媒体工具，刊登公告，宣告胜利成果； 17、照片二十八张，拟证明原告案涉房屋内外环境遭到严重破坏的情况； 18、政府一房一价网网页截图，拟证明上品华庭、闻潮一品、翡翠海岸等楼盘在特定时间的每平方米售房价格； 19、政府一房一价网网页截图，拟证明上品华庭、闻潮一品、翡翠海岸等楼盘在特定时间的每平方米装修价格； 20、政府一房一价网网页截图，拟证明钱江新城区域内新建商品房实际销售情况。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的房屋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村××幢××单元××室，建筑面积73.17平方米，属于杭房拆许字［2007］第03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的拆迁范围。2008年3月5日，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杭房拆裁江字［2008］第04号房屋拆迁纠纷裁决，裁决第四项为限期搬迁腾空案涉房屋交拆迁人处置。因原告未在裁决规定的期限内搬迁，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向被告申请责成有关部门对原告的房屋实施强制拆迁。2008年5月16日，被告作出杭政（江）强拆决字［2008］15号责成行政强制拆迁决定并送达。2008年6月27日，原告案涉房屋被强制腾空并拆除。后经诉讼，前述拆迁裁决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浙杭行终字第138号行政判决撤销。杭政（江）强拆决字［2008］15号责成行政强制拆迁决定于2014年5月14日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浙杭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2015年11月10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我府审查后作出杭政赔决（2015）3号不予赔偿决定。原告不服不予赔偿决定，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浙01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案涉房屋价值368万元；案涉房屋装饰、附属设施价值10万元；自2008年6月至2018年8月的过渡赔偿金共计652091.04元及其利息115093.76元；自2018年9月至案涉赔偿款支付完毕之日的过渡赔偿金按每月每平方米61元计算理赔；搬迁赔偿金1800元；电话移机以及有线电视、宽带网等迁装赔偿金3000元；原告其他损失80000及其利息48294.35元。评估费人民币10200元，由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负担。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浙行赔终24号行政赔偿判决撤销一审判决，责令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对原告依法予以全面赔偿。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10日，被告两次与原告就行政赔偿问题进行调解，调解无果后，被告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杭政赔决［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并送达。决定赔偿原告案涉房屋房地产价值3853300元；装修附属物28988元及利息18653.78元；屋内物品购置费85000元；临时安置费及利息841167.44元；搬迁费1800元；设备移机费3000元；按照政策奖励给予房地产价值10%补偿385330元；政策奖励80000元及利息5148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及利息36076.47元。货币赔偿合计5384795.69元。二、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正确。被告在与原告的调解过程中，原告同意选择房地产估价公司按照（2018）浙行赔终24号行政赔偿案件判决日期，即2019年4月18日为估价时点，重新对案涉被拆除房屋的房地产价值进行估价。但原告拒绝选择房地产估价公司，故由公证处摇号确定估价公司为浙江中联耀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2019年7月9日，该公司出具浙联估报字（2019）第111号房地产市场价值估价报告，确定原告案涉房屋房地产价值为385.33万元。2019年7月10日，被告与原告再次就赔偿问题进行调解，并提出货币赔偿和提供安置房赔偿两种方案。程军成对被告提出的具体方案均持异议，但表示更倾向于货币赔偿。被告认为，首先，案涉拆迁项目系新塘路（庆春东路至新业路）改造工程项目，事关公共利益，案涉拆迁许可行为仍然有效，故案涉房屋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其次，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只有在侵犯人身权的情况下，才存在赔礼道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可能。本案中并不存在被告侵犯原告人身权的情形，原告要求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没有依据。有关原告提出的财产损失赔偿请求：原告要求的房屋损失、装修损失，被告已按照省高院判决，以2019年4月18日为评估基准日经专业评估，确定赔偿价值并计算相应部分费用的利息；原告要求的屋内物品损失，被告已按现今时点的全新购置价格确定予以赔偿；原告要求的租住房屋的损失，被告已按计算过渡赔偿金的方式确定予以理赔；原告要求的划拨土地使用权损失，已体现在案涉房屋评估对房屋所在区位的考虑中；原告要求的维权支出及务工损失，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除上述赔偿以外，被告还依法确定了临时安置费、搬迁费、设备移机费、拆迁政策补贴及奖励的赔偿计算方式和数额。综上，被告已在（2018）浙行赔终24号行政赔偿判决要求的期限内履行了该判决的要求，并保障了原告的选择权、赔偿标准上也包括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的赔偿。最后，原告要求给予购房指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前案的评估费也将按有效判决履行。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的国家赔偿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的事实； 2、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行赔终2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拟证明案涉赔偿争议经人民法院两审判决的事实； 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行赔终2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的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4月23日收到上述判决书的事实； 4、杭州市人民政府杭政赔决[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及其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在省高院判决确定的90日内，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赔偿决定的事实； 5、浙江中联耀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浙联估报字（2019）第11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杭州永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杭永房地估[2007]C6124-94号《拆迁估价报告》，拟证明原告案涉房屋以2019年4月18日为价值时点的价值为385.33万元及该房屋装修情况、装修价值； 6、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5691号《公证书》，拟证明对原告案涉房屋的估价事宜，经抽签，从准予承担该次评估的20家房地产评估机构中确定浙江中联耀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为评估机构的事实； 7、2019年7月2日与程军成的调解记录； 8、2019年7月10日与程军成的调解记录，证据7、8拟证明被告按照省高院判决的要求，与程军成先行调解，但协商无果的事实； 9、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2008年2月20日出具的《安置方案》； 10、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2008年2月20日出具的《过渡用房使用证明》，证据9、10拟证明案涉拆迁项目的拆迁人对原告拆迁事宜安置及提供过渡房的情况； 11、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08）浙杭钱证民字第4746号《公证书》及其附件，拟证明对原告房屋实施强制拆迁过程中，对原告的房屋、装修附属物进行了丈量评估，对屋内财物进行了清点、记录和存放； 12、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08）浙杭钱证经字第4548号、第3835号《提存公证书》各一份，拟证明对原告房屋拆迁的装修补偿款、过渡费、过渡房钥匙等已依法提存的事实； 13、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在2008年6月28日的《杭州日报》上发布的公告各一份，拟证明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已通知原告领取过渡房钥匙、装修补偿款、过渡费等款项。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不能证明被告欲证明的内容；证据5中的杭永房地估[2007]C6124-94号《拆迁估价报告》，不具备合法性；证据6，因相应委托主体并非被告，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具备合法性；证据7、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具备合法性；证据9、10，不具备合法性；证据11，不具备真实性；证据12、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认为，证据4、7、10、12、13、14、15、16，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内容；证据11、17、18、19、20，证据三性均不具备。 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证据4，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内容，但可以证明被告作出案涉赔偿决定的事实，予以采信；原告证据7，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原告证据10，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内容，但可以证明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针对案涉拆迁项目发布拆迁公告的相关内容，予以采信；原告证据1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证据12，可以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原告证据13、14、1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证据16，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内容，但可以证明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通知原告领取过渡房钥匙等事宜，予以采信；原告证据17，可以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原告证据18、19、20，因案涉房屋相关价值可以经评估确定，故该部分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案被告证据9、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证据12中的（2008）浙杭钱证经字第3835号《提存公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证据13中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发布的公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案其余证据，具备证据三性，可以证明相关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生效的（2013）浙杭行终字第138号、（2014）浙杭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经审理查明，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因新塘路（庆春东路至新业路）改造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向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申领房屋拆迁许可证，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07年11月30日核发杭房拆许字（2007）第03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人为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程军成所有的，座落于杭州市江干区××村××幢××单元××室，建筑面积为73.17平方米的房屋在上述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内。 2007年12月1日，拆迁人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向杭房拆许字（2007）第03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范围内的被拆迁人发布《拆迁通知书》，告知内容包括：过渡形式为自行过渡，期限三十六个月；被拆迁人如选择货币补偿，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按省条例由房地产评估机构根据比准价格，结合房屋具体区位、建筑结构、建筑面积、成新、层次、装修等因素评估确定后的金额基础上，再增加10%进行补偿；如选择货币补偿，按政策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四个月（每月14元/平方米），再按原产权建筑面积增加安置补助费四个月（每个月10元/平方米）；2007年12月2日至2008年1月11日签订协议的，每户一次性奖励五万元，协议签订后十日内腾空房屋并经确认封门，每户再一次性奖励三万元。 因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拒绝提供过渡房，程军成就案涉拆迁补偿安置事宜无法与指挥部达成一致，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遂向杭州市房产管理局申请房屋拆迁行政裁决。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08年3月5日作出杭房拆裁江字（2008）第04号拆迁纠纷裁决，该裁决主要内容为：一、由申请人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在钱江新城核心区二期内提供建筑面积不小于73.17平方米，价值不少于843357元，另安置高层住宅的增加原房屋建筑面积的10%的房屋（期房）一套，作为被申请人程军成的安置用房。当事人双方应当结算被拆迁房屋和安置用房的差价，产权归被申请人所有；二、由申请人按评估机构的评估标准对被申请人的装修等进行补偿。搬家补助费等费用按相关政策规定予以支付；三、由申请人提供三里亭苑四区2-2-303室，建筑面积为83.61平方米的房屋一处，作为被申请人的临时过渡用房；四、被申请人必须在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搬迁腾空江干区四季青定海村2幢1单元202室房屋，交申请人处置。 2008年3月12日，杭州永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杭永房地估[2007]C6214-94号拆迁估价报告，报告中列明装修、附属物补偿金额清单，并确定装修附属物评估价格为28988元。 2008年6月27日，程军成所有的杭州市江干区××村××幢××单元××室房屋经杭州市××作出杭政（江）强拆决字［2008］15号责成行政强制拆迁决定被强制拆除，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房屋内物品制作清点财物清单，并将清单所列财物运至杭州市三里亭苑四区2幢2单元303室存放。 经程军成对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杭房拆裁江字（2008）第04号拆迁纠纷裁决的行为提起诉讼，2013年5月9日，本院作出（2013）浙杭行终字第138号行政判决，以该案无证据证明案涉房地产评估机构的确定是合法的、案涉估价报告缺乏事实依据、被诉拆迁裁决主要证据不足、被诉拆迁裁决未对过渡期限进行裁决违反法律规定、被诉拆迁裁决将杭州市三里亭苑四区2-2-303室作为上诉人的临时过渡用房缺乏拆迁人对上述房屋具有支配权的证据、程军成未能及时与拆迁人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享受应有的拆迁奖励，系拆迁人的拒绝提供过渡房所致。被诉裁决认为程军成要求原地安排过渡房且同时享受优惠奖励政策等问题没有法律依据，明显不当等为由，终审判决撤销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08年3月5日作出杭房拆裁江字（2008）第04号拆迁纠纷裁决的具体行政行为。 经程军成对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江）强拆决字[2008]15号责成行政强制拆迁决定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2014年5月14日，本院作出（2014）浙杭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以该责成行政强制拆迁决定所依据的杭房拆裁江字（2008）第04号拆迁纠纷裁决已被判决撤销，故该责成行政强制拆迁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同时，案涉项目涉及公共利益为由，判决确认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5月16日作出的杭政（江）强拆决字[2008]15号《责成行政强制拆迁决定书》违法。该判决已生效。 2015年11月10日，程军成就其房屋被拆除等相关事宜，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国家赔偿。2016年4月4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赔决[2015]3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 程军成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经委托房屋价值评估机构评估，2018年7月30日，本院作出（2016）浙01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判令杭州市人民政府赔偿程军成案涉房屋价值368万元；案涉房屋装饰、附属设施价值10万元；自2008年6月至2018年8月的过渡赔偿金共计652091.04元及其利息115093.76元；自2018年9月至案涉赔偿款支付完毕之日的过渡赔偿金按每月每平方米61元计算理赔；搬迁赔偿金1800元；电话移机以及有线电视、宽带网等迁装赔偿金3000元；原告其他损失80000元及其利息48294.35元。该案房屋价值评估的评估费10200元，由杭州市人民政府负担。 程军成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18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行赔终24号行政赔偿判决，撤销（2016）浙01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责令杭州市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对程军成依法予以全面赔偿。该判决书于2019年4月23日送达杭州市人民政府。 2019年7月2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与程军成沟通选择案涉被拆除房屋价值评估机构等事宜，程军成表示其不会在提供的20家评估机构中进行选择，并同意以2019年4月18日作为房屋价值的评估时点。 同日，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在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杭房局[2017]143号文件确定准予承担该次房屋评估工作的20家房地产评估机构中，以抽签的方式选定浙江中联耀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为案涉被拆除房屋价值的评估机构。 2019年7月9日，浙江中联耀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浙联估报字（2019）第111号估价报告，认为以2019年4月18日为价值时点，原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村××幢××单元××室××市场××3万元。 2019年7月10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与程军成就以给付房屋的形式赔偿还是以支付赔偿金的形式赔偿等问题进行沟通，程军成表示其不会选择给付房屋的赔偿形式。 2019年7月22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赔决[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决定以赔偿金方式对程军成的案涉房屋进行赔偿，具体内容为： 房屋价值，根据评估，赔偿数额为3853300元； 房屋装修附属物，根据杭永房地估[2007]C6214-94号拆迁估价报告，赔偿数额为28988元及从2008年6月房屋被拆除起11年的银行存款利息18653.78元； 屋内物品，根据程军成主张的物品及房屋强拆时清点财物清单中记载的内容，以调解期间为时点，按照一般生活水平购置相关物品所需价格，酌定赔偿数额为85000元； 房屋被拆除后的临时安置费，参照《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关于调整杭州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临时安置费和搬迁费标准的通知（征求意见稿）》、杭房局[2007]175号、杭政函[2009]27号等文件，2008年6月至2020年7月，程军成的临时安置赔偿及利息共计841167.44元； 房屋拆除后的搬迁费，参考《关于调整杭州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临时安置费和搬迁费标准的通知（征求意见稿）》，酌定搬迁费赔偿数额1800元； 设备移机费，根据一般生活经验，酌定设备移机赔偿数额3000元； 关于拆迁政策补贴及奖励，根据案涉拆迁项目拆迁人的拆迁通知书，对选择货币安置的按照评估家增加10%补偿，计385330元；发放奖励80000元及利息51480元；30个月过渡期每月增加10元/平方米临时安置补贴，增加的临时安置补贴及利息共计36076.47元，故拆迁政策补贴及奖励的赔偿数额为552886.47元，对程军成的赔偿金共计5384795.69元。赔偿决定书于2019年7月30日向程军成送达。 本院认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十六条规定了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就拆迁补偿与安置，可以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达不成协议的情况下，可由拆迁当事人申请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裁决。本案原告与案涉拆迁项目的拆迁人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针对原告所有的案涉房屋所作拆迁裁决亦被撤销。在原告的房屋已被拆除的情况下，作出责令限期拆迁决定的杭州市人民政府应当对拆除原告的合法房屋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案涉被拆除房屋所在地块的拆迁许可行为未被有权机关撤销，故原告的案涉房屋基于新塘路（庆春东路至新业路）改造工程项目的需要应被拆除，在此情况下，案涉房屋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因此，本案赔偿应以支付赔偿金作为赔偿方式。 在杭州市人民政府履行（2018）浙行赔终24号行政赔偿判决确定的全面赔偿义务的过程中，被告已经正当程序选定评估机构，评估机构经评估，确定案涉房屋市场价值为385.33万元，杭州市人民政府根据该结果确定案涉被拆除房屋的赔偿金为385.33万元正确。 关于案涉房屋装饰、附属设施的赔偿，因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前，已由杭州永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12日作出杭永房地估[2007]C6214-94号拆迁估价报告，报告中列明了案涉房屋装修、附属物补偿金额清单，并确定装修附属物评估价格为28988元。同时，原告表示对该估价报告列明的装修、附属物项目不持异议，故被告以该估价报告确定的装修、附属物价值32209元作为装修、附属物赔偿金的基础，并对该笔赔偿金从2008年6月房屋被拆除起至作出赔偿决定时止的期间，以5.85%的年利率计算利息，确定装修、附属物赔偿金为28988元及其利息18653.78元，并无不当。 关于被拆除房屋内的物品，杭州市人民政府根据程军成主张的物品及房屋强拆时清点财物清单中记载的内容，以调解期间为时点，按照一般生活水平购置相关物品所需价格，酌情确定屋内物品赔偿金为85000元，其方式及确定的数额适当。 根据杭房局[2007]175号、杭政函[2009]27号、杭政函[2010]182号、杭政函[2013]20号、杭政函[2013]60号、杭政函[2014]119号、杭政函[2016]109号文件及《关于调整杭州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临时安置费和搬迁费标准的通知》，2008年6月，原告房屋被腾空拆除之时起至2009年3月，该房屋坐落的杭州市区三级土地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为14元/月*平方米；2009年4月至2010年3月，杭州市区三级土地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为28元/月*平方米；2010年4月至2012年3月，杭州市区三级土地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为34元/月*平方米；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杭州市区三级土地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为41元/月*平方米；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杭州市区三级土地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为41元/月*平方米；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杭州市区三级土地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为45元/月*平方米；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杭州市区三级土地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47元/月*平方米；2018年4月起至被告作出赔偿决定时，杭州市区三级土地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61元/月*平方米。被告应对原告房屋被拆除造成的类似损失按上述标准承担赔偿责任，自2008年6月至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案涉赔偿决定时，赔偿金及利息共计856590.87元。被告对该项赔偿金确定数额有误，主要是由于将《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确定的“2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时间从案涉房屋被拆除之日起的第三十一个月起算所致，因案涉拆迁的过渡期限为三十六个月而非三十个月，故2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时间应从案涉房屋被拆除之日起的第三十七个月起算。本院确定赔偿金及利息共计856590.87元。 参考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杭州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临时安置费和搬迁费标准的通知》，杭州市人民政府酌定本案搬迁损失1800元，并按此数额承担赔偿责任正确。 对于被拆迁人电话移机、有线电视、管道煤气、宽带网迁装等费用，杭州市人民政府根据一般生活经验，酌定该项赔偿费用为3000元适当。 根据本院（2013）浙杭行终字第138号行政判决，原告在案涉新业路改造工程项目的拆迁过程中与拆迁人产生的拆迁纠纷，是由于原告程军成希望拆迁人能够按案涉项目《拆迁计划和拆迁方案》就近提供凯旋路或近江家园的房屋作为过渡用房，但拆迁人在与程军成沟通过程中一直坚持要求其自行过渡，拒不就过渡用房问题进行协商而引起。《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有权选择具体过渡方式，拆迁人不得强迫或者拒绝。”据此，可以认为，程军成要求提供过渡房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故其因该争议未能及时与拆迁人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享受应有的拆迁奖励的损失，亦应在本赔偿案件中一并予以处理。根据新业路改造工程项目拆迁人2007年12月1日发布的《拆迁通知书》，及时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被拆迁人可享受最高共计80000元的奖励，杭州市人民政府决定就此款项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但就该款项的利息而言，其计息应从前述拆迁通知书发布的2007年12月起算，经杭州市人民政府说明，其该款项利息从2008年6月案涉房屋被拆除时起算不尽合理，本院予以调整，自2007年12月至案涉赔偿决定作出，按5.85%的年利率，该款项的利息应为53820元，且相关利息均应继续计算至案涉赔偿款支付完毕时止。 根据案涉拆迁项目的拆迁通知书，如被拆迁人选择货币补偿，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按省条例由房地产评估机构根据比准价格，结合房屋具体区位、建筑结构、建筑面积、成新、层次、装修等因素评估确定后的金额基础上，再增加10%进行补偿。因此，如需将增加补偿的部分纳入赔偿项目，其基数应按房屋价值和装修价值的总和计算，杭州市人民政府仅以房屋价值作为计算基数，不尽合理。综合考量，本院认为可按装修、附属物赔偿金及其利息和案涉房屋市场价值的总和为基数计算，即（3853300+28988+18653.78）×10%计390094.18元。 根据案涉拆迁项目的拆迁通知书，如被拆迁人选择货币补偿，按政策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四个月（每月14元/平方米），再按原产权建筑面积增加安置补助费四个月（每个月10元/平方米）。杭州市人民政府称，案涉项目过渡期限按三十个月计，超过过渡期限的，根据拆迁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自逾期之月起按原标准的2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因此，上述“按原产权建筑面积增加安置补助费四个月（每个月10元/平方米）”的措施，结合程军成的赔偿案件，酌定按照三十个月的期限计算（即三十个月以外的期间则按原标准的2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原告73.17平方米房屋增加的安置补助费为10×73.17×30=21951元，该款项的利息自2008年6月案涉房屋被拆除时起，按5.85%的年利率计息，计算至杭州市人民政府的赔偿决定作出时止，共14125.47元。本院认为，因案涉拆迁的拆迁通知书已明确案涉项目过渡期限为三十六个月，故杭州市人民政府按三十个月计算本项赔偿金的本金有误，原告73.17平方米房屋增加的安置补助费应为10×73.17×36=26341.2元，该款项的利息自2008年6月案涉房屋被拆除时起，按5.85%的年利率计息，计算至杭州市人民政府的赔偿决定作出时止，共16950.56元。 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实施了侵犯原告人身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侵犯人身权的情形方存在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以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可能，故对于原告关于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土地使用权损失，已在案涉房屋评估中以房屋所在区位的形式予以考虑。原告主张的原告维权支出及误工损失、给予商品房购房指标，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原告主张的其余补贴、奖励、保持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的损失、名誉损失，均非本案的赔偿范围。（2016）浙01行赔初3号、（2018）浙行赔终24号中的评估费10200元，在该案中已确定负担主体，该问题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综合上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赔偿原告程军成案涉房屋赔偿3853300元；案涉房屋装饰、附属设施赔偿金28988元及其利息18653.78元；被拆除房屋内物品赔偿金85000元；自2008年6月至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案涉赔偿决定期间的过渡赔偿金及利息共计856590.87元；搬迁赔偿金1800元；电话移机以及有线电视、宽带网等迁装赔偿金3000元；原告应得奖励的赔偿金80000元及其利息53820元；原告选择货币补偿可得增加补偿的赔偿金390094.18元；原告选择货币补偿可得增加安置补助费的赔偿金26341.2元及其利息16950.56元〔以上涉及利息部分均暂计算至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赔决[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时止，并应按原计算方式继续计算至案涉赔偿款支付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洵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人民陪审员 谌慧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叶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