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民再9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朱芩瑾（曾用名朱晓华），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应红，江苏谦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洪明灯，男，197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原审被告：赵宏亮（曾用名赵红亮），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 申诉人朱芩瑾因与被申诉人洪明灯及原审被告赵宏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金婺北商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7民抗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维出庭。申诉人朱芩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应红、被申诉人洪明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宏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一）原审认定涉案20万元借款为朱芩瑾、赵宏亮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原审法院认定涉案20万元借款发生于朱芩瑾、赵宏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依据为洪明灯在原审中提供的欠条及两张存款凭条。案涉欠条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3日”，系赵宏亮、朱芩瑾离婚之后，洪明灯、赵宏亮对该欠条出具于2013年10月3日无异议。从欠条内容来看，欠条载明“以前一切借条作废”并约定了还款时间，可以认定涉案20万元款项系赵宏亮对出具欠条之前其与洪明灯之间的借款的结算。但是两张存款凭条能够证明洪明灯于2009年的9月1日、9月16日分别向赵宏亮账户存款1万元，共计2万元。关于另18万元借款，洪明灯未能举证证明是否发生于赵宏亮、朱芩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以涉案20万元全部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驳回洪明灯要求赵宏亮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洪明灯在原审中诉请判令两被告立即偿付借款20万元及利息，其中5万元自2013年11月1日起，5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起，10万元自2014年8月1日起，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为1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涉案欠条约定，赵宏亮应于2013年10月归还5万元，2013年底归还5万元，2014年7月前还清。赵宏亮未按上述期限归还借款构成逾期，洪明灯要求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洪明灯要求赵宏亮支付利息的诉请，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朱芩瑾称：一、原审程序违法。申诉人一直在户籍地居住、生活，而原审根据快递单上写的“电话联系拒收”即适用公告送达，违反公告送达的相关规定，剥夺了当事人的答辩、举证、质证、辩论、上诉等全部诉讼权利。二、原审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原审判决，原审被告赵宏亮出具的欠条形成时间是2013年10月3日，而申诉人与赵宏亮离婚时间是2010年11月23日。原审原告除提供2009年9月1日、2009年9月16日赵宏亮的银行存款凭条各一份（存款各一万元，共计二万元）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欠条上的20万元发生在申诉人与赵宏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判决认定该20万元借款发生在2009年9月至2010年10月间，没有依据。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该20万元借款属申诉人与赵宏亮夫妻共同债务，并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判决申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原审原告对申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诉人洪明灯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借款都是事实的，且都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每次借款都有借条的，因为怕借条过期，所以让赵宏亮把之前的借条汇总成一张。坚持原审诉请。 原审被告赵宏亮未作答辩。 洪明灯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1万元（其中5万元自2013年11月1日起算，5万元自2014年元旦起算，10万元自2014年8月1日起算；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现暂算至起诉之日），总共21万元。本院原审认定：2009年9月至2010年10月期间，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分七笔向原告借款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因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未予归还，2013年10月3日，被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洪明灯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以前一切借条作废。归还日期：本月归还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今年年底归还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余款在明年七月前还清”。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未予归还。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另查明，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11月23日登记离婚。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赵宏亮、朱芩瑾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归还原告洪明灯借款人民币20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5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赵宏亮、朱芩瑾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关于20万元的借款时间问题。原审原告洪明灯在原审中提供了2009年9月1日、9月16日赵宏亮账户的二张存款凭条原件（各存款1万元，共计2万元）。虽然该2万元是在赵宏亮的账户中所存，但因存款凭条原件在洪明灯处，且赵宏亮也未提出抗辩，故对二张存款凭条的证明力应予确认，即应认定该2万元系由洪明灯存入赵宏亮的账户中并出借给赵宏亮。因赵宏亮于2013年10月3日向洪明灯出具的欠条中载明“以前一切借条作废”，表明涉案20万元借款系发生在2013年10月3日前，而原审两被告无证据证明该2万元存款与20万元借款之间无关，故应认定该2万元存款系2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且存款时间即为借款时间。对于另外的18万元借款，虽然原审原告在再审过程中提交了银行流水，并表示自2010年1月5日至2010年10月9日期间分五次从银行取出款项后以现金借给赵宏亮。但申诉人朱芩瑾对该银行流水提出异议，认为银行流水未加盖银行公章，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取款情况，不能证明这些款项已交付给赵宏亮。本院认为，申诉人提出的异议成立，对该银行流水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即对其余18万元借款只能认定系发生在2013年10月3日前，但对确切的借款时间难以认定。原审认定涉案20万元借款发生在2009年9月至2010年10月期间，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 另查明，原审被告赵宏亮、朱芩瑾于2001年1月18日登记结婚，2010年11月23日协议离婚。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赵宏亮向原审原告洪明灯分次借款共计20万元的事实，有其出具的欠条为凭，应予认定。赵宏亮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及时将借款归还给洪明灯。虽然双方对借款利息未作约定，但因赵宏亮逾期未还，故依法应从逾期之日起向洪明灯支付逾期利息，其中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审对原审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未予支持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2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原审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因其中2万元借款发生在原审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数额不大，应认定为系原审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相应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应由原审两被告共同归还。另18万元借款，因原审原告未提供具体的借款凭证，对确切的借款时间难以认定，而欠条是在原审两被告离婚后由赵宏亮单独出具，故原审原告认为借款系发生在原审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要求申诉人朱芩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该部分借款及逾期利息应由赵宏亮个人归还。综上，申诉人朱芩瑾只需对涉案20万元借款本息中的十分之一，与赵宏亮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金婺北商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赵宏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洪明灯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其中本金5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起算、本金5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算、本金1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8月1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原审被告朱芩瑾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所涉欠款总额中的十分之一（欠款总额计算至朱芩瑾还款之日），与原审被告赵宏亮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驳回原审原告洪明灯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75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被告赵宏亮负担4275元，原审被告赵宏亮、朱芩瑾共同负担4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按不服部分的标的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期满之日起7日内仍未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庄期春 人民陪审员  钱丽英 人民陪审员  胡志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沈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