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6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顺其，曾用名杨昌银，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榕江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榕江县，现租住榕江县。因犯抢夺罪，于2008年12月11日被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9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8月29日被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3年4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7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榕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铭，贵州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祖勇，曾用名王庆良，男，198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贵州省榕江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榕江县，现住榕江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榕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长胜，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经商，贵州省榕江县人，住贵州省榕江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3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榕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泽远（曾用名吴水清），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贵州省锦屏县人，住贵州省锦屏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25日被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9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抢夺罪，于2012年10月12日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元，2014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4月6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榕江县看守所。 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顺其犯盗窃罪和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祖勇、王长胜犯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吴泽远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黔263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顺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杨顺其结识蒋佰操（另案处理，经营足浴店）后，于2018年年底至2019年3月期间，将在榕江县附近站街招嫖的、自己认识的卖淫女滕某、王某1、王某2（未成年人）、彭某、石某2（未成年人）多次安排到榕江县城的“龙腾宾馆”、“华泰宾馆”等地卖淫，从卖淫女卖淫所得费用中提成百分之三十或百分之五十由杨顺其、蒋佰操平分。在此期间，杨顺其与“雅馨足浴”老板王长胜达成口头协议，“雅馨足浴”客人需要嫖娼服务，王长胜就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告知杨顺其，杨顺其安排卖淫女到嫖客指定的地点进行卖淫，每成功介绍一个嫖客，杨顺其给予王长胜50元钱。之后，王长胜多次介绍嫖客给杨顺其，杨顺其安排其纠集的卖淫女到指定地点卖淫。同时，杨顺其所纠集的卖淫女常住于榕江县商贸城“龙腾宾馆”，帮助卖淫女开房，且在宾馆内实施卖淫活动。 二、被告人王祖勇于2019年1月至3月期间，带卖淫女林某、玉寿妮在榕江县附近的路边站街招嫖，并安排二人长期住在“龙腾宾馆”内从事卖淫活动，期间，王祖勇还多次安排林某、玉寿妮到榕江县城酒店、宾馆卖淫。王祖勇从林某、玉寿妮卖淫所得中提成百分之五十的费用。 三、2015年8月6日，杨顺其伙同吴泽远驾驶一辆女式摩托车窜至榕江县石某1家，用事先准备好的撬棍将门撬开，后将卧室里面的黄金戒指、手镯、吊坠、黑色宏基牌笔记本电脑盗走。经榕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黑色宏基牌笔记本的电脑价值5200元人民币。 四、2015年8月19日，杨顺其伙同吴泽远驾驶一辆女式摩托车窜至榕江县杨某1家，用事先准备好的撬棍将门撬开，后将家中的黄金项链、黄金戒指、银项链、苗银手镯、金耳钉、两条福贵牌香烟等物品盗走。 同时查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顺其涉嫌组织卖淫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杨顺其主动交代了其伙同吴泽远共同盗窃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顺其、吴泽远共同盗窃的物品除已经鉴定电脑外，因财物已经消失，无法鉴定。被告人王祖勇、王长胜、吴泽远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另查明，卖淫女滕某出生于2004年6月15日，系贵州省三都县都江镇人。石某2出生于2002年10月4日，系贵州省榕江县平江镇人。公安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被告人杨顺其用于联系卖淫活动的手机3部（其中ＶｉＶｏ一部、苹果6一部）、王长胜用于联系介绍嫖客给杨顺其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和赃款2910元、王祖勇的ＶｉＶｏ手机一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证据清单及收款收据、微信聊天截图、前科判刑材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扣押及物品移送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王某1、王某2、石某2、滕某、彭某、林某、玉寿妮、姚某、杨某2、廖某、全某、侯某、杨某3的证言，被害人石某1、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顺其、王祖勇、王长胜、吴泽远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榕江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顺其伙同他人纠集多名卖淫女，安排她们在榕江县城从事卖淫活动，并从卖淫所得费用中提成百分之三十或百分之五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祖勇带两名卖淫女在榕江县城内从事卖淫活动，并收取卖淫所得费用中提成百分之五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王长胜利用其经营足疗店的便利，多次介绍他人卖淫嫖娼并收取介绍费，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杨顺其、吴泽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破坏性手段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杨顺其组织卖淫的人员中，有两名未成年人，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顺其在组织卖淫被抓获后，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犯罪事实，在盗窃犯罪上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介绍卖淫犯罪中，被告人王祖勇控制并介绍二名卖淫女卖淫并收取费用，比仅是介绍收取一定费用的被告人王长胜性质稍重，量刑时应有所区别。被告人杨顺其、吴泽远在共同盗窃中，地位和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均应属主犯，二人又曾因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顺其同时触犯组织卖淫罪和盗窃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祖勇、王长胜、吴泽远归案后能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本案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4部和赃款2910元，依法应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顺其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七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二、被告人王祖勇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3000元；三、被告人王长胜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四、被告人吴泽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五、公安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作案工具手机4部，予以没收；赃款291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责令由被告人杨顺其、吴泽远共同退赔被害人石某1被盗电脑的损失52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顺其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杨顺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为：上诉人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仅介绍了王某1、王某2二人卖淫，应构成介绍卖淫罪，望二审依法改判。 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建议因杨顺其对盗窃罪认罪认罚，对其应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顺其犯组织卖淫罪和盗窃罪，王祖勇、王长胜犯介绍卖淫罪，吴泽远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原判已列述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顺其纠集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对卖淫人员活动进行安排，对卖淫收益进行管理、分配，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王祖勇带两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收取淫资提成，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王长胜利用自己经营足疗店的便利，多次介绍他人卖淫嫖娼并收取介绍费，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杨顺其、吴泽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破坏性手段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证人王某1、王某2、石某2、滕某证实自己系上诉人杨顺其纠集卖淫，杨顺其负责联络嫖娼人员、安排卖淫场所，与卖淫人员分摊房费、收取嫖资并参与分配,该事实还有证人姚某、杨某3的证言，王长胜的供述以及杨顺其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充分，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其组织卖淫的事实；二、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盗窃事实，结合上诉人杨顺其犯盗窃罪的性质和危害程度，以及累犯、自首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无不当。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振宁 审判员  潘年钢 审判员  向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莫桃 书记员郑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