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27刑初96号公诉机关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洪奎，195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与捕前住所地为辽宁省锦州市义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3日被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经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义县看守所。辩护人邢芳华，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刑诉〔2020〕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洪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9月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某1、检察官助理王某2、任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洪奎及其辩护人邢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徐洪奎承建义县新绿养殖厂工程，被告人徐洪奎将部分工程款用于偿还个人以前的债务，导致常某2、常某1、潘某、秦某、韩某、姜某1、陈某1、杨某、刘某3、何某、齐某等158名农民工工资无法支付，共拖欠农民工工资2102892元。经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2月12日和2020年1月7日两次责令被告人徐洪奎支付农民工工资，被告人徐洪奎仍未支付。案发后，被告人徐洪奎经传唤到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书证：户籍证明、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义县新绿养殖厂工程部分农民工申请劳动仲裁情况说明、义县新绿养殖厂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案件补充说明、关于义县新绿养殖厂工程工资支付的说明、劳动保障监察移送案件清单、民工投诉诉求、各班组工次确认表及班组笔录、工资表、农民工身份证复印件、劳动保障行政执法调查笔录、新绿养殖厂工程和资金决算办稿、猪舍建设承包协议、新绿养殖厂工人工资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义县环保局批复复印件、收条复印件、劳动监察卷宗复印件一册、拖欠工资调查笔录；2.证人证言：证人郭某、秦某、韩某、姜某1、常某1、陈某1、齐某、何某、常某2、潘某、刘某1、陈某2、谢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徐洪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洪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经义县人事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洪奎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洪奎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有异议，但认罪认罚，其辩称：被迫抵顶工程款和余欠工程款未给付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追究被告人徐洪奎为被告人主体有误，应追究被告人主体为新绿养殖厂法人陈某2；2.本案事实不清，起诉书指控事实错误，徐洪奎与谢某1之前有债务关系，与新绿养殖厂无关，无权扣除；3.徐洪奎主观没有直接或间接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事实相关情节；4.如认定徐洪奎构成该罪名，被告人及时到案，如实供述，属于自首，义县政府已经支付农民工工资，形成政府和徐洪奎间的债务关系，应该对徐洪奎免于刑事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徐洪奎不构成犯罪，本案应该免予刑事处罚，如认定被告人有罪，则建议依法对其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徐洪奎承建义县新绿养殖厂工程，被告人徐洪奎将部分工程款用于偿还个人以前的债务，导致常某2、常某1、潘某、秦某、韩某、姜某1、陈某1、杨某、刘某3、何某、齐某等158名农民工工资无法支付，共拖欠农民工工资2102892元。经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2月12日和2020年1月7日两次责令被告人徐洪奎支付农民工工资，被告人徐洪奎仍未支付。案发后，被告人徐洪奎经传唤到案。2020年1月22日，义县人民政府从应急周转金中出资垫付了156名农民工工资2067392元，冯某、刘某2二人至今未得到工资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案件的侦破和揭发情况。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洪奎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徐洪奎承建义县新绿养殖厂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案件补充说明证明，专案组确认徐洪奎在承建新绿养殖厂过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117人，金额1526870元，经劳动仲裁裁决人员39人，金额540522元另行转交。4.关于徐洪奎（义县新绿养殖厂）工程部分农民工申请劳动仲裁的情况说明证明，经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两次裁决被告人徐洪奎均未给付拖欠潘某等39人的劳动报酬。5.关于徐洪奎承建义县新绿养殖厂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案件补充说明证明，2020年6月3日刘某4、冯某到义县投诉，经徐洪奎本人确认拖欠刘某4工资5500元、冯某工资30000元。6.关于义县新绿养殖厂工程工资支付的说明证明，2019年义县根治拖欠农民工工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成立专案组对徐洪奎在义县新绿养殖厂施工期间拖欠农民工工资进行审理。由于民工多次上访，为息访，义县政府从政府应急周转金出资垫付，先行支付民工工资，之后再要求徐洪奎返还。2020年1月22日，徐洪奎共拖欠156名农民工工资，金额2067392元，其中包括经劳动仲裁裁决的39人，金额540522元，由县政府全部垫付。7.民工投诉诉求、各班组工资确认表及班组笔录、工资表、农民工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徐洪奎拖欠156名农民工工资2067392元。8.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我是义县新绿养殖厂的法定代表人，谢某1是我外甥，业余时间来为我指导技术。徐洪奎是义县鸿翔房屋修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承包了猪厂猪舍两栋、楼房一座、化粪池，总造价429.5万，施工时间是2018年4月到2018年12月。2019年1月22日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徐洪奎已签收确认，农民工工资应由徐洪奎支付。2018年我建猪厂想我外甥谢某1借钱，因为2016年徐洪奎建粮库时，曾向谢某1借款共计190万（本金110万，利息43万；本金80万，利息34.8万）未还，谢某1手里没钱，就向徐洪奎要钱。经徐洪奎、谢某1和我三人共同商定，徐洪奎同意他与谢某1之间的欠款转为我厂向徐洪奎支付的工程预付款，由我向谢某1打了153万（本金110万，利息43万）的欠条，同时徐洪奎的欠条由他自己收回。另外徐洪奎经谢某1手，曾经想谢某1的朋友潘俊义借款80万，经徐洪奎同意，这笔款（本金80万，利息34.8万）由师宪新先还给潘俊义，同时转为我向徐洪奎支付的工程款。再加上2018年师宪新先后几笔转给徐洪奎的款项，2018年公支付给徐洪奎479.8万的工程款。其中2018年的工程款应为429.5万，我多支付给他50.3万，经双方协商，50.3万转为2019年的工程预付款。9.劳动保障行政执法调查笔录证明，被告人徐洪奎承包义县新绿养殖厂猪舍建设工程，2019年1月22日徐洪奎收到工程款429.5万元，其中包括陈某2、徐洪奎、谢某1协商抵顶陈欠的款项。10.2019年1月22日工程结算明细、收条复印件证明，义县新绿养殖厂将工程款共计429.5万元已结清支付给徐洪奎。11.猪舍建设承包协议证明，被告人徐洪奎与义县新绿养殖厂自愿达成猪舍建设承包协议的情况。12.新绿养殖厂工人工资明细表证明，新绿养殖厂建设工程中工人应发工资情况。13.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徐洪奎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情况。14.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义县新绿养殖厂注册登记情况。15.劳动监察卷宗复印件四册证明，义县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对被告人徐洪奎在新绿养殖厂猪舍建设工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调查情况，以及责令徐洪奎限期整改情况。16.拖欠工资调查笔录（卷宗一册）证明，义县根治拖欠农民工工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专案组对徐洪奎在义县新绿养殖厂工程中拖欠工资案件的调查情况。17.证人郭某、秦某、韩某、姜某1、常某1、陈某1、齐某、何某、常某2、潘某、刘某1等117人证言证明，徐洪奎拖欠工资情况。18.证人潘某等39人证言证明，徐洪奎拖欠工资情况。19.证人冯某、刘某2证言证明，徐洪奎拖欠工资情况。20.证人谢某1证言证明，新绿养殖厂法人代表陈某2是其舅，徐洪奎负责2018年建设工程及债务转让情况。21.拖欠农民工工资确认表调查笔录、欠条、承诺书证明，徐洪奎拖欠刘某4、冯某工资款35500元的情况。22.关于徐洪奎义县新绿养殖厂工程工资支付的说明证明，为了息访，义县人民政府从应急周转金中出资垫付156名农民工工资2067392元。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洪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经义县人事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洪奎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徐洪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洪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3年1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徐洪奎退赔人民币二百一十万二千八百九十二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庆华人民陪审员  赵 慧人民陪审员  耿宏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家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