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恒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英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逍，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泰恒线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建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北，青海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恒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恒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泰恒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泰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3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东恒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逍，被上诉人青海泰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恒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广东恒辉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青海泰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虚假证据。1、青海泰恒公司并未供应货物，青海泰恒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明显属于虚假证据。青海泰恒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并不存在“提货单”，其提交的既没有印章也没有任何签字的出库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青海泰恒公司未提供正规的生产库存清单、出库单和供货单，生产企业不保存账册、单据与常理不符，明显违反法律对生产企业的要求和政府部门的规定。青海泰恒公司不能提交任何供货到现场的证据，不符合供货交货需要签收的交易惯例，可以印证青海泰恒公司所述已经供货属于虚假陈述的事实。2、合同条款变更不代表青海泰恒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合同条款和支付方式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是可以变更的。由于电线电缆一般惯例是先付款后加工生产，青海泰恒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故意要求先付款才能生产供货，由于工期紧，广东恒辉公司被迫先支付了约合同总价款三分之一的款项，但合同条款变更不代表青海泰恒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青海泰恒公司不能仅凭文字游戏来证明其已经交付了货物。青海泰恒公司所述开发票就证明收到货物纯属想象，开发票仅仅是单位财务做账需要，不能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3、青海泰恒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广东恒辉公司并不知情，且广东恒辉公司从未转款给检测机构；一审法院应当查明向检测机构支付检测费的主体，即可证明并非广东恒辉公司委托的检测。一审中的《检测报告》仅能证明有一批货物样品进行过检测，不能证明是谁提交的检测申请，检测书上的向某单位供货不代表该批货物供应给了广东恒辉公司，其不能证明本案供货的事实。二、广东恒辉公司告知一审法院甲方和业主均能证明广东恒辉公司是从其他单位进货并在项目中使用，且一审法院可以到项目实地核实。但一审判决以“收到发票后付款，符合补充协议约定和交易习惯”为由认定青海泰恒公司已经履行交付义务，属于毫无根据的推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明显判决不公。三、本案核心焦点是青海泰恒公司是否交付货物，而开具发票和付款，包括检验部分产品，与货物实际交付没有必然关系，是否交付货物这个事实再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收到发票后付款，符合补充协议约定和交易习惯”为由认定青海泰恒公司已经履行交付义务，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广东恒辉公司的上诉请求。青海泰恒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广东恒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广东恒辉公司与青海泰恒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青海泰恒公司返还广东恒辉公司支付的材料款1109385元;3.判令青海泰恒公司支付2017年8月9日至2019年11月28日逾期还款利息121416元(实际至付清之日止);4.判令青海泰恒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恒辉公司与青海泰恒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广东恒辉公司购买青海泰恒公司电缆、BV线,用于湟源县丹噶尔古城二期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同签订后,青海泰恒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广东恒辉公司供货价值1109385元并按合同约定向广东恒辉公司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广东恒辉公司收到货后通过中信银行向青海泰恒公司账户预付了材料款1109385元。后广东恒辉公司将产品送到青海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了检验,检验结果为符合标准。现广东恒辉公司认为青海泰恒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青海泰恒公司认为其已根据合同履行相应的供货义务,双方遂起纠纷,广东恒辉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为:广东恒辉公司实际有无收到青海泰恒公司提供的价值为1109385元的货物。分析如下: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与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双方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一、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最后结款以实际供货量为准。双方虽然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对总的货款暂定为3565294.15元,但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合同最后履行的货款价值为1109385元。二、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了结算方式和期限即每次付款前供方需提供每批货款相等的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方式为银行公对公转账;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买卖双方开票的信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广东恒辉公司已通过中信银行向青海泰恒公司公对公转款1109385元,青海泰恒公司也按照约定的开票信息向广东恒辉公司开具价税合计1109385元的增值税发票;三、验收方法与标准约定:货到当日验收,之后需方随机抽样送当地质监部门送检。青海泰恒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复印件因广东恒辉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庭后到青海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予以核实,根据核实,该检验报告真实存在,委托检验方确为广东恒辉公司,由此可知青海泰恒公司确实向广东恒辉公司供货且广东恒辉公司收到货物后依据合同约定委托了质监部门质检。四、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付款时间为卖方送达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买方后的15个工作日内,青海泰恒公司提供的收条显示广东恒辉公司收到发票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广东恒辉公司通过公对公银行转账给青海泰恒公司的时间为2017年8月9日,青海泰恒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与广东恒辉公司转款的时间符合补充协议约定及交易习惯。综上所述,广东恒辉公司已经严格按照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向青海泰恒公司支付了1109385元的货款,青海泰恒公司也已经依据合同向广东恒辉公司提供了价值1109385元的货物,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得到了严格的履行。故广东恒辉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返还支付的材料款1109385元及判令青海泰恒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12141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广东恒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39元,由广东恒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广东恒辉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青海鑫邦电线电缆购销合同》、销售单、发票及转账单，拟证明：广东恒辉公司与青海泰恒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后，广东恒辉公司与其他单位另行签订合同，向其他单位采购电线电缆。青海泰恒公司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并不是一审庭审后出现的新证据；2、上述合同系2019年签订，与本案无关。广东恒辉公司申请证人张×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拟证明：青海泰恒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供货义务。广东恒辉公司对张×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无异议。青海泰恒公司对张×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张×属于广东恒辉公司员工，与广东恒辉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张×并不在施工现场，其只负责支付相关款项，并不能说明青海泰恒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青海泰恒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明确载明“委托单位为广东恒辉公司，生产单位为青海泰恒公司，受鉴产品为铜芯交联聚乙烯绝缘钢带铠装聚氯乙烯护套阻燃电力电线”，结合青海泰恒公司提交《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发票、青海银行网上电子回单及出库单，能够证明青海泰恒公司按照约定向广东恒辉公司履行了部分供货义务，广东恒辉公司向青海泰恒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的事实。证人张×系广东恒辉公司员工，其与广东恒辉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张×在案涉货物供货期间并不在施工现场，对青海泰恒公司是否履行供货义务并非亲眼所见，其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青海泰恒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广东恒辉公司与案外人青海鑫邦线缆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虽然与案涉买卖合同供货地属于同一施工现场，但与本案合同履行并无实质关联性，青海泰恒公司认为广东恒辉公司与案外人青海鑫邦线缆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的抗辩理由，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广东恒辉公司对于《检验报告》不能做出合理说明，且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广东恒辉公司认为1109385元款项系其按照合同总价款三分之一先行支付的货物预付款，青海泰恒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供货义务，要求青海泰恒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并承担相应利息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8元，由上诉人广东恒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山有梅审判员 赵 亮审判员 孙丰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叔虎书记员 李增霞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