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03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美华（曾用名“蔡双英”），女，1960年9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兴华，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二部刑诉〔2020〕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美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本院立案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6月22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姗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美华及其辩护人王兴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200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蔡美华与丈夫封庆华（已判决）共同投资经营位于衢州市衢江区的衢州丰华木业有限公司、衢州丰华电子有限公司和衢州市丰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统称“衢州丰华公司”）。2008年12月至2011年7月期间，蔡美华、封庆华，以“衢州丰华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及银行转贷等事由，承诺支付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的高额利息，以个人或者“衢州丰华公司”的名义，出具借条或签订借款合同，先后向姜某2、徐某3、严某等30余名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0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资金主要用于归还前期借款及利息，少部分用于“衢州丰华公司”的实际经营，现尚有6000余万元未归还。 （二）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1年7月起，被告人蔡美华伙同封庆华在明知无能力偿还高息借款的情况下，虚构“衢州丰华公司”经营状况良好，需短期周转资金的借款事由，承诺支付高息，骗取借款人信任，向徐某1、张某、林某、徐某2共非法集资420万元，用于还债和支付高息等，现尚有406.6万元无法归还。 2011年8月，被告人蔡美华外出并中断联系。2019年9月27日，蔡美华在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路××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5月22日，公诉机关告知蔡美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及其法律后果，蔡美华在辩护律师在场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美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分别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蔡美华一人犯数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蔡美华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以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合并量刑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蔡美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美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蔡美华不清楚公司的经营情况、受封庆华的欺骗、封庆华支配了所借款项，故蔡美华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蔡美华负责借的款项所占份额较少，主要是依封庆华的要求在借条上签字，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蔡美华有初犯、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身体情况较差等可以从轻的情节；被害人为了高额利息自陷风险，存在过错。综上，建议对蔡美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200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蔡美华与丈夫封庆华（已判决）共同投资经营位于衢州市衢江区的衢州丰华木业有限公司、衢州丰华电子有限公司和衢州市丰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统称“衢州丰华公司”）。2008年12月至2011年7月期间，蔡美华、封庆华，以“衢州丰华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及银行转贷等事由，承诺支付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的高额利息，以个人或者“衢州丰华公司”的名义，出具借条或签订借款合同，先后向姜某2、徐某3、严某等30余名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000余万元。上述资金主要用于归还前期借款及利息，少部分用于“衢州丰华公司”的实际经营，尚有6000余万元未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12月至2011年1月，经被告人蔡美华的姐姐蔡丽华介绍，蔡美华及封庆华向姜某2借款285万元，约定月息2分至2.5分，案发前已支付利息80万余元。 2.2009年3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徐某3借款1297万元，约定月息4分至5分，案发前已归还本金650万元，支付利息300余万元。 3.2011年1月至2月，经叶某介绍，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陈某2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2.5分，案发前已支付利息19.4万元。案发后，担保人叶某归还陈某2200万元。 4.2009年11月至2010年6月，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程某借款330万元，约定月息2分，案发前已归还本金80万元，支付利息50余万元。 5.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王某1借款70万元，约定月息3分，案发前已支付利息17万余元。 6.2010年2月至2011年6月，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柴某1借款157万元，约定月息2分至2.5分。案发后，担保人叶某代封庆华、蔡美华归还柴某160万元借款。 7.2010年2月至10月，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王某2借款32万元，约定月息2分至2.5分，案发前已支付利息7万余元。 8.2010年初至8月，经柴某1介绍，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柴某2借款40万元，约定月息2.5分，案发前已支付利息10万余元。 9.2010年3月，经林岩松介绍，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徐某4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3分，案发前已支付利息2万余元。 10.2010年7月，被告人蔡美华向陈某3借款40万元，封庆华认可约定的月息3分至4分。 11.2010年8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毛某1借款190万元，约定月息1分至1.5分，案发前已归还本金150万元。 12.2010年8月至9月，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王某3借款400万元，约定月息2.5分，案发前已支付利息40万元。 13.2010年11月，经叶某介绍，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刘某借款300万元，约定月息3至3.5分，案发前已归还本金200万元，支付利息45万元。 14.2010年11月，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陈某4借款300万元。案发前，徐某6代封庆华、蔡美华归还陈某4300万元借款，债权转到徐某6名下。 15.2010年11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叶某借款661.83万元，约定月息2.5分，案发前已归还本金252.21万元。 16.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经林岩松介绍，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衢州市柯城区的林某借款45万元，约定月息2.5分至3分，案发前已支付利息6万余元。 17.2010年12月至2011年2月，经陈巧仙介绍，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蒋某借款500万元，约定月息2分，案发前已归还本金255万元，支付利息70万余元。 18.2011年1月至6月，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李某借款410万元，约定月息3分。案发前，担保人叶某代封庆华、蔡美华归还本金110万元。 19.2011年2月，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徐某5借款500万元，约定月息4.5分。 20.2011年3月，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徐某6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2.7分。 21.2011年3月至5月，经叶某介绍，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周某2借款670万元，约定月息2.5分，案发前已支付利息100万余元。 22.2011年4月至6月，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严某借款900万元，约定月息3分，案发前已归还88万元。案发后，严某代封庆华、蔡美华偿还黄勇借款100万元，将100万元债权转到自己名下。封庆华借款中的400万元系周银红担保，后经法院诉讼判决、执行，周银红归还严某145万元。 23.2011年5月，经毛小清介绍，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毛某2借款250万元，约定月息4分，案发前已归还20万元。 24.2011年5月，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余某借款200万元，案发前已支付利息31.8万元。 25.2011年5月，经郑乙丙介绍，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陈某5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6分，案发前已支付利息6万元。 26.2011年5月，经毛小清介绍，被告人蔡美华、封庆华向郑某借款300万元，约定月息5分。案发前封庆华已支付利息30万元。 27.2011年5月，经徐某2介绍，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姜某3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4分，案发前已支付利息0.5万元。 28.2011年5月，经吴晓华介绍，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柴某3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4分。 29.2011年5月，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钱某借款25万元，约定月息3分。 30.2011年6月，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曾某借款25万元，月息2.5分，案发前已支付利息1.25万元。 （二）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1年7月起，被告人蔡美华伙同封庆华在明知无能力偿还高息借款的情况下，虚构“衢州丰华公司”经营状况良好，需短期周转资金的借款事由，承诺支付高息，骗取借款人信任，向徐某1、张某、林某、徐某2共非法集资420万元，用于还债和支付高息等，尚有406.6万元无法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7月，经徐某2介绍，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徐某1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月息3分至4分，案发前已支付利息1.4万元。 2.2011年7月，经徐某2介绍，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分两次向张某借款170万元，约定月息4分。 3.2011年7月，被告人蔡美华及封庆华向江山市的林某、徐某2、张某共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二个月，月息6分，案发前已支付利息12万元。 2011年8月，被告人蔡美华外出并中断联系。2019年9月27日蔡美华在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路××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于当日被临时羁押在河南省许昌市看守所。2020年5月22日，蔡美华在辩护律师在场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美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认罪认罚，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公司工商登记、北京银行贷款材料、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刑事审判笔录、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单、丰华木业等三家公司有关情况汇报、审计报告、借据、借款协议、收条、欠条、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收押登记表、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人叶某、姜某1、马某、封某、陈某1、胡某、潘某1、潘某2、周某1、姜某2、徐某3、陈某2、程某、王某1、柴某1、王某2、柴某2、徐某4、陈某3、毛某1、王某3、刘某、陈某4、林某、蒋某、李某、徐某5、徐某6、周某2、严某、毛某2、余某、陈某5、郑某、姜某3、柴某3、钱某、曾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徐某1、张某、徐某2、林某的陈述，被告人蔡美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美华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2011年7月开始，被告人蔡美华和同案犯封庆华明知无还款能力，对外以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周转资金、扩大生产规模及银行还贷周转等为由，采用借款方式高息集资，承诺在较短的时间内还款，所集资款项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且在集资后中断联系方式外出，该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美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涉及的集资款项均是由蔡美华和封庆华夫妻二人共同对外以生产经营需要周转资金、扩产规模及银行还贷周转等为由进行借款，蔡美华在借款过程中有联系借款对象、陪同接待借款对象参观企业等，行为积极主动，故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对蔡美华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将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美华违反法律规定，与封庆华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口头宣传等途径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达8000余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蔡美华与封庆华明知无还款能力，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诈骗手段非法集资，骗取他人财物达4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美华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蔡美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美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27日起至2030年9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蔡美华对其与同案犯封庆华共同犯罪行为所造成相关涉案集资参与人及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承担退赔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慧萍 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 人民陪审员  楼晓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兰方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