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勇，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代理人：胡铭心，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越，浙江红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燕，女，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来，浙江尚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吉辉，男，198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代理人：王斌，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勇为与被上诉人王卫燕、原审被告胡吉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2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卫燕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事实认定方面，1.一审对本金认定错误。案件基础法律关系是个人合伙法律关系，王卫燕与胡吉辉散伙时胡吉辉认可结算给王卫燕1000000元，并将该债务转化为借款。王卫燕与胡吉辉之间的争议款项本金应当为70多万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000000元。卢勇对双方之间的结算并不知情，故卢勇原本无需对该部分债务承担责任；2.卢勇向王卫燕转汇了大量款项，超过应付的利息部分应作为归还等额本金。卢勇在2014年6月18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仅通过其个人农业银行尾号为0611的银行卡就向债务人支付了541977元，在多笔转账中均载明款项为“归还借款”、“还借款”等，足以说明卢勇在向王卫燕归还本金，特别是2017年1月19日，卢勇一次性向王卫燕支付95000元，要求其尽快向银行还款，但是被王卫燕用作其他用途。另外，卢勇也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卢勇转付款项，微信和支付宝共计20余万元，卢勇认为这些款项超过了2014年6月18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债权人应向银行支付的利息(根据银行实际金额)，超出部分的款项应作为归还本金，债务本金总额应相应予以扣除；3.卢勇将名下一辆小型汽车作价50000元转让给王卫燕抵扣债务本金，在本案中应予以抵销；4.王卫燕经营宁波市江北品华茶叶商行期间，委托卢勇代为支付该商行两年半租金共计200000元，该200000元应作为还款本金的款项，应予抵销；5.卢勇为王卫燕支付下关沱茶保证金160000元应当在还款金额中予以抵销。因王卫燕实际经营宁波市江北品华茶叶商行，在此期间王卫燕委托卢勇支付了大量款项，这些款项均属于还款性质，故应在本案中予以抵销。第二、法律适用方面。一审错误扩大了卢勇需承担的债务范围。本案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是个人合伙终止后形成的，即该借条形成于胡吉辉与王卫燕之间，卢勇并不知晓借条的存在，卢勇仅知道王卫燕与胡吉辉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关系，且卢勇作为保证人错误认为胡吉辉与王卫燕的债务为1000000元，以本金1000000元和对应的利息向王卫燕承担付款义务属于认识上的错误。胡吉辉对债务总金额是有异议的，而卢勇则是基于对保证合同的认识支付利息，实际并非承担1000000元的本金和利息，而是对茶叶款扣除后的77多万元的本金和利息进行清偿即可，故卢勇多向王卫燕支付的利息，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一审对债务范围、金额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使得王卫燕作为债务承担人要承担超出原债权债务之外的付款义务，加重了卢勇的付款责任。 王卫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胡吉辉辩称，同意卢勇的上诉理由。 王卫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吉辉归还借款本金950000元，支付利息438484.38元（以950000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25%的3倍，自2016年6月10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15日，以950000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25%的4倍，自2018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卢勇对上述第1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审理中，王卫燕变更第1项请求为判令胡吉辉归还借款本金889669.29元，并以889669.29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其余请求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吉辉与卢勇系朋友关系，王卫燕与卢勇系朋友关系，经卢勇介绍，胡吉辉与王卫燕相识。2014年6月18日，王卫燕以其名下房产提供抵押，从鄞州银行贷款1000000元，由卢勇提供保证担保，当日，该1000000元由鄞州银行受托支付给胡吉辉银行账户，当日又通过胡吉辉该银行账户的手机银行转出10笔各50000元至卢勇银行账户，用于归还胡吉辉欠卢勇的借款。2014年8、9月份，就上述1000000元，胡吉辉向王卫燕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王卫燕借款壹佰万元，期限自2014年6月18日至2105年6月10日，在此期间按时支付银行贷款利息（鄞州银行贷款），到期还本金壹佰万元，如到期不还，2015年6月10日之后按同期贷款最高利息支付（按国家规定贷款利息的4倍），借条失效时间为还清借条全部本息止，为执行借条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负责，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王卫燕上述1000000元的贷款利息，2014年9月17日由胡吉辉转入王卫燕账户支付，2014年10月19日由胡吉辉妻子林燕转入王卫燕还款账户支付，其余贷款利息均由卢勇支付给王卫燕用于还款。2015年6月16日贷款到期，卢勇帮王卫燕找到转贷资金，在鄞州银行重新办理贷款手续，卢勇依然为贷款的保证人，贷款用于归还转贷资金，转贷后的贷款利息由卢勇支付给王卫燕用于还款。2016年6月17日贷款到期，卢勇帮王卫燕找到转贷资金，在鄞州银行重新办理贷款手续，卢勇依然为贷款的保证人，贷款用于归还转贷资金，转贷后的贷款利息及部分本金由卢勇支付给王卫燕用于还款。2017年6月14日贷款到期，卢勇帮王卫燕找到转贷资金，还清鄞州银行贷款。因鄞州银行不再放贷，2017年6月23日，王卫燕从招商银行贷款950000元，归还了转贷资金，招商银行的贷款利息及部分本金，由卢勇支付给王卫燕用于还款，直至2018年5月15日，本金归还了60330.71元，尚欠本金889669.29元。审理中，王卫燕称，2018年6月23日招行贷款到期，又向邮政银行贷款，归还招商银行借款，卢勇未帮助转贷及担保。 另查明，2016年6月8日，王卫燕在宁波世纪广场碰到过胡吉辉，向其催要过还款。2017年6月13日，卢勇向王卫燕出具书面材料，载明：王卫燕鄞州银行贷款玖拾伍万元，卢勇负责归还；王卫燕房子抵押贷款玖拾伍万元，卢勇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6月15日，卢勇向王卫燕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王卫燕玖拾伍万元壹年内解决。 又查明，卢勇与王卫燕微信记录载明以下内容：2016年4月20日卢勇陈述“要还本金，我真没有能力”；2016年6月11日卢勇陈述“转，现在没有本金，再一年吧，我解决”，“我没有办法还本金”；2016年10月13日王卫燕陈述“···这么多年,拖着，连给我一份欠条也不肯写吧，也许真的起诉，也许有任何意外，我有欠条在手，也许还能争取点什么回来？现在呢？只凭一个良吗？···”，卢勇陈述“我手上有什么？要我写一张欠条给你吗？怎么写？已经可以起诉我？”；2016年12月13日卢勇陈述“我用我的房子做抵押（替换你）”；2017年1月6日卢勇陈述“这个借款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但一直这样，我不面对”，“不就是承担，我现在也一直承担的”，“现在承担房贷，没有办法，只能付利息，等我稳定再清本金”，“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就是让你借钱给畜生”，“事情已经在了，我在承担”；2017年1月7日卢勇陈述“贷款利息我承担”，“尽力还你本金”；2017年5月15日卢勇陈述“我给你写借条，胡吉辉的债务我来承担，因为责任是我的”；2017年5月26日卢勇陈述“江西房子一直在卖，卖了第一时间给你”，“我也在要钱，要来钱都还你”；2017年6月3日卢勇陈述“银行转贷我去理”“流（留）出时间给我换（还）银行”；2017年6月8日王卫燕陈述“你欠条写给我，还款计划，尽快还清银行贷款···”，卢勇陈述“借条（我在房子抵押上已经有担保）不必要再写，我会承担自然会承担”，“借条我不会写”，“房子抵押贷款的钱我会承担”，“卢勇欠王卫燕房子抵押贷款950000元”，“没有还清以前承担贷款利息”，“直到还清为止”；2017年6月9日王卫燕陈述“···要求你给我保证财产安全出具书面条子的要求也正常吧？···”，卢勇陈述“我会写给你”，“不就是要我还抵押贷款，我接受”；2018年6月17日王卫燕陈述“是我要把自己的房子抵押了送钱给骗子吗？是谁说的只过桥半年，以后每年保底200000元收入保证我的生活？我认识狗屁畜生胡吉辉？我会傻到白送钱给畜生？当初畜生转走钱的时候我提醒还阻止我，要不然马上报警也不会损失到今天这个地步！当初抓住畜生的时候，你又阻止我去派出所，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不让我知道？”，“是不是你要把我的房子抵押出去的？”，卢勇陈述“我有过错”，“但是不要把所有的东西放在我这里”。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一、涉案1000000元是否为借款；二、卢勇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该院认为，涉案1000000元应为借款，理由如下：1、王卫燕向胡吉辉交付款项后，胡吉辉出具了借条，虽然胡吉辉称交付1000000元时是投资款，但也认可后来转化为借款，说明双方达成借贷合意，胡吉辉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2、从款项用途来看，其中500000元支付给卢勇，用于归还胡吉辉欠卢勇的借款，也不符合胡吉辉所述投资款用途；3、胡吉辉在出具借条后，向王卫燕支付过利息。对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卢勇应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1、卢勇就涉案款项，向王卫燕出具了借条、书面承诺，表明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虽然其辩称是基于男女朋友关系而出具，但不论基于何种原因，不影响其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而且在卢勇与王卫燕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卢勇也表示“我给你写借条，胡吉辉的债务我来承担”，表明卢勇对胡吉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从实际还款来看，卢勇一直在支付利息，并归还部分本金，虽然其辩称是基于男女朋友关系而帮王卫燕还款，但也说明卢勇一直在履行其承诺的还款责任；3、从王卫燕向胡吉辉出借款项的起因及款项流向来看，借款系因卢勇介绍胡吉辉给王卫燕认识而起，卢勇参与了借款的发生过程，也得到了其中的500000元，卢勇对该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也符合情理。对争议焦点三，该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2015年6月10日起算，2016年6月份王卫燕碰到胡吉辉并催要还款，诉讼时效中断，至本案起诉之日，尚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王卫燕与胡吉辉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胡吉辉应按约返还借款、支付利息，逾期履行，应支付逾期利息，王卫燕按截止2018年5月15日尚欠的招商银行贷款本金金额主张本案借款本金，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王卫燕主张2018年5月16日起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低于借条约定的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吉辉返还王卫燕借款本金889669.29元，并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卢勇对上述第一项判决胡吉辉的应付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26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胡吉辉、卢勇负担。 二审中，王卫燕、胡吉辉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卢勇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卢勇6228××××2611农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一份，拟证明2014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卢勇的农行账户以各种形式向王卫燕支付706977元；卢勇8116××××2682鄞州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一份，拟证明2014年7月至2017年5月期间，卢勇的鄞州银行账户共向王卫燕账户支付167620元的事实；卢勇支付宝与王卫燕交易记录，拟证明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卢勇从个人所有的农行卡内通过支付宝向王卫燕支付69809元的事实；卢勇微信与王卫燕交易记录，拟证明2015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卢勇通过微信向王卫燕支付57857.9元的事实；2.宁波市江北品华茶叶商行的工商资料一份，快递面单、送（销）货单、销货清单、电信公司发票、卢勇农行交易记录，拟证明宁波市江北品华茶叶商行实际负责下关沱茶店的事实，从工商注册信息、送货情况、快递情况可以反映王卫燕是该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人。该个体工商户至今存续，说明王卫燕仍继续办理年检等相关工商手续。卢勇于2014年5月30日支付给云南下关沱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160000元是替王卫燕支付的经营保证金；3.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拟证明卢勇将名下一辆小型汽车以50000元价格过户给王卫燕的事实，宁波败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开具的26000元收据一份，拟证明卢勇为王卫燕支付26000元冰箱款的事实。说明卢勇与王卫燕发生的其他款项共76000元，卢勇主张在本案中予以抵消。王卫燕质证后认为，卢勇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证据1不是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具体款项无法核对；款项往来里面部分有关联，原来借款1000000元，变更诉讼请求890000元。卢勇在一审的时候反复强调他给王卫燕的钱是赠送给王卫燕付利息的，在二审中主张抵扣归还本金，卢勇自己的主张相矛盾。卢勇在一审中从来没有提及抵扣本金的问题，根本不存在抵扣的事实。款项抵扣要有相应的意思表示，然而卢勇与王卫燕之间长期的交往过程根本没有相关的意思表示。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王卫燕从来没有经营过宁波市江北品华茶叶商行。快递面单等的签名是否为王卫燕本人所签不清楚，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茶叶商行茶以王卫燕登记，但是实际经营是卢勇，按照王卫燕的陈述，卢勇在经营期间叫王卫燕去帮忙过，相应的材料如果有王卫燕签字也是正常的。发票是否为茶叶店不清楚，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60000元是卢勇自己经营茶叶自己缴纳的保证金，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3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车辆过户时，当时宁波市准备限号，不值钱，是卢勇送给王卫燕的。26000元的冰箱款不清楚，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胡吉辉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清楚，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卢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卫燕向银行抵押贷款1000000元交付给胡吉辉，胡吉辉将其中的500000元支付给卢勇，用于归还胡吉辉欠卢勇的借款，后胡吉辉就上述1000000款项向王卫燕出具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条，借条对借款利息以及还款时间作了约定。胡吉辉在出具借条后，向王卫燕支付过利息。一审认定胡吉辉与王卫燕存在借款关系，并无不当。卢勇就涉案款项，向王卫燕出具了借条、书面承诺，卢勇在与王卫燕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我给你写借条，胡吉辉的债务我来承担”，表明卢勇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从实际还款情况看，卢勇一直在支付利息，并归还部分本金。故一审认为卢勇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事实，借款发生后，胡吉辉尚有889669.29元借款未归还，卢勇认为胡吉辉曾向王卫燕交付价值20多万元的茶叶应冲抵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卢勇认为曾将其名下的小型汽车一辆作价50000元抵作涉案借款本金，但未提供双方达成50000元债务抵销的证据，不予采信。卢勇认为其曾为王卫燕支付江北品华茶叶商行二年半的租金共计200000元，应抵销借款本金，但未提相应证据证明，王卫燕又否认，难以采信。卢勇认为其为王卫燕支付下关沱茶保证金160000元应抵销借款本金以及因王卫燕实际经营宁波市江北品华茶叶商行期间王卫燕委托卢勇支付了大量款项，这些款项均属于还款性质，应在本案中予以抵销，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卢勇认为其通过银行汇款或支付宝、微信转账等方式向王卫燕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2014年6月18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王卫燕应支付银行的贷款利息，超出部分应抵作借款本金，对此本院认为，卢勇支付的上述款项大部分系在2017年6月15日其向王卫燕出具借条之前，说明该支付的款项与借款没有关联。对于卢勇2017年6月15日之后转账的部分款项，王卫燕表示已在起诉标的中予以扣除，而根据卢勇2017年6月15日后转账的金额，结合卢勇与王卫燕系男女朋友关系、部分转账并未写明款项性质的事实，本院认为王卫燕的该陈述与事实相符，卢勇该上诉理由，难以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对利息的处理，也并无不当。 综上，卢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97元，由上诉人卢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文君 审判员  方资南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许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