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陕060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村民，2019年9月6日，因寻衅滋事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对其执行逮捕。2020年1月21日经我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廉高波、慕丽，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以宝塔区院公诉刑诉（2019）7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景鑫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某某系宝塔区桥沟街道办事处杨家湾村村民，韩某某自称原在杨家湾村与新区北环路接触处山脚下自有数孔窑洞，2007年4月被告人韩某某先后向同村村民韩贵杰、韩聪明、韩胜杰、张海龙、张海岗、张社教购买数孔窑洞。2007年至2008年间，韩某某在杨家湾村另有住宅的情况下，将前述自有窑洞及所购买的窑洞自行拆除，准备在原宅基地上进行重建并最终欲将重建房屋用于出售。2009年，在未经批准、未办理相关土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韩某某在自行拆除的房屋（窑洞）所属的原老宅基地地上进行重新建设，先后被林业部门和延安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予以行政处罚，直至2016年4月15日延安市政府发布《延安市人民政府关于新区杨家湾棚户区改造项目（A区和B区）征迁公告》，韩某某自行拆除的房屋（窑洞）所属的原老宅基划归征迁范围之时，韩某某依旧未取得相关土地的审批手续，未建起新的建筑物。征迁部门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项目征迁补偿方案，认为征迁时韩某某自行拆除的房屋（窑洞）所属的原老宅基地（属集体土地）上无建筑物、构筑物，无法对韩某某自行拆除的房屋（窑洞）进行赔偿。2018年7月，延安新区对征收的上述土地进行开工建设，韩某某以征收部门未对其自行拆除的房屋（窑洞）进行赔偿为由，多次阻挡施工，致使工程不能顺利进行。2019年1月，韩某某向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延安市政府发布《延安市人民政府关于新区杨家湾棚户区改造项目（A区和B区）征迁公告》，2019年2月21日，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陕06行初14号裁定书，驳回原告韩某某的起诉。韩某某不服，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2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行终617号裁定书，驳回原告韩某某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在上诉期间，韩某某不是等待法院做出公正的裁定，而是于2019年4月15日、5月13日、5月23日、6月10日、6月12日五次赴北京非法上访，每次赴京，韩某某均未到相关受理的部门，而是故意采取携带上访材料，到天安门、中南海上访、走访的办法，意在扩大事端，引起关注，给延安当地政府施加压力，已达到自己的目的。2019年7月2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韩某某的上诉后，被告人于2019年7月8日、7月10日、8月19日、9月2日、9月4日五次赴中南海周边继续采取上述方法，扩大事端，引起关注，给延安当地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自己的目的。韩某某每次到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当地警方抓获后，均对其予以训诫，但其拒不签字，在明知天安门、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情况下，不听劝阻，多次赴上述地区非访，意在给延安相关部门施加压力，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滋事意图明显。韩某某赴京非法上访10次被训诫，为将韩某某从北京接回，延安相关政府部门花费86000余元。庭审中，被告人韩某某认为自己没有构成寻衅滋事罪，只是正当的维权。被告人的辩护人辩解：一、被告人韩某某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要件，其侵害的客体非公共秩序。《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破坏公共秩序行为。结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行为具体包括以下四大类型：1、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2、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3、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4、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本案中，被告人韩某某虽多次去到北京上访表达诉求，但其并非无事生非，而是事出有因，因其与延安市新区管委会拆迁补偿纠纷一事，迫于无奈不得已而为。2020年1月21日，宝塔街道办与韩某某夫妇签订协议，协议中称“因韩某某拆迁补偿款一直未得到解决，给其及其家属生活带来一定影响。所以本着尊重历史、实事求是、以人为本的原则，妥善解决该问题”给予了韩某某夫妇340万元的补偿。可见，客观现实是韩某某拆迁补偿款长期未能得到解决。韩某某曾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延安市政府作出的拆迁公告，但是法院以其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拒绝受理，使得其诉求根本无法进入司法程序。韩某某迫不得已，才通过上访的方式表达诉求。同时，被告人韩某某并未采取任何过激行为表达诉求，没有打横幅，喊口号、未与任何执法人员、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并未实际进入特定场所表达诉求。所以，被告人韩某某其具体行为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起诉书中认定的延安相关政府部门接访费用存在不实。三、被告人上访是为了反映自己的利益诉求，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信访是国家设置的权利救济的合法机制，其存在和运作本身就是为访民提供一个救济途径。被告人韩某某绝大多数都是在公交车上等在民警盘查的过程中，被了解到其有信访诉求从而被遣送回延安市，实际上根本没有到达指定的地方，更没有机会表达自己的诉求，就被送回。综上，请求查清事实，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坚持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相统一原则，认定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某某系宝塔区桥沟街道办事处杨家湾村村民，韩某某原在杨家湾村与新区北环路接触处山脚下有数孔窑洞。2007年4月被告人韩某某先后向同村村民韩某杰、韩某明、韩X杰、张某龙、张某岗、张某教购买数孔窑洞。2007年至2008年间，韩某某将自有窑洞及所购买的窑洞拆除，准备进行重建，但未办理相关手续。2009年，被告人被林业部门和延安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予以行政处罚。直至2016年4月15日延安市政府发布《延安市人民政府关于新区杨家湾棚户区改造项目（A区和B区）征迁公告》，韩某某仍未取得相关土地的审批手续，未建起新的建筑物。征迁部门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项目征迁补偿方案，认为征迁时韩某某自行拆除的房屋（窑洞）所属的原老宅基地（属集体土地）上无建筑物、构筑物，无法对韩某某自行拆除的房屋（窑洞）进行赔偿。2019年1月，韩某某向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延安市政府发布《延安市人民政府关于新区杨家湾棚户区改造项目（A区和B区）征迁公告》，2019年2月21日，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陕06行初14号裁定书，驳回原告韩某某的起诉。韩某某不服，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2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行终617号裁定书，驳回原告韩某某的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人韩某某于2019年4月15日、5月13日、5月23日、6月10日、6月12日、7月8日、7月10日、8月19日、9月2日、9月4日十次赴北京非法上访。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韩某某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其余九次均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之后被延安市宝塔区有关部门接回。为将韩某某从北京接回，延安相关政府部门产生一定费用。另查明，2020年1月21日，延安市宝塔区宝塔山街道办事处与被告人韩某某及妻子叶某某达成息诉罢访协议书，双方约定：1、经新区管委会、宝塔街道办与韩某某及其家属商议，达成的一致处理意见，一次性补偿给韩某某340万元。（由宝塔街道办给予兑付）2、此处理意见为一次性终结处理，乙方不得再因此事上访，若乙方再出现不合法诉求、缠访、闹房，将追究其相应的法律和行政责任。3、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摁手印之日生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证人李某东、冯某、孙某峰、李某国、余某、刘某琴、李某、师某利、赵某明、韩X杰、韩A杰、韩某明、张某教、张某龙、张某岗证言、延安市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韩某某信访问题的答复、延安市国土资源局延安新区分局关于韩某某征迁问题的说明、延安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杨家湾村村民韩某某基本情况、延安市信访局驻北京工作办公室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工作说明、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6行初14号行政裁定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陕行终617号行政裁定书、延安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延城国土执发【2009】28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土地行政处罚告知书、土地（矿产）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林业行政处罚当场处罚决定书、延安市国土资源局延安新区分局征收集体土地协议书、延安市公安局训诫书、关于韩某某进京非访记录及费用开支、宝塔山街道杨家湾村便笺、公民身份信息、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定案。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某因拆迁补偿等问题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韩某某2019年4月15日进北京非正常上访，经有关工作人员训诫、劝阻无效后，被告人又九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韩某某虽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但未造成严重后果，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韩某某无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韩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于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时，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晓霞人民陪审员   张永成人民陪审员   李晓丽                                二0二0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蔡  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