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12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萧县物资回收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淮海路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15248671。 法定代表人：杜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泳，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敏生，男，194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牛世贞，女，195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现住萧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志超，男，195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英，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萧县物资回收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敏生、牛世贞、马志超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物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刘敏生、牛世贞、马志超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刘敏生、牛世贞、马志超在2017年7月8日签订协议时，对4件房屋均未取得合法产权，无权取得4间门面的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协议合法有效，拆迁补偿款归三人所有缺乏事实依据。1.刘敏生持有的4件门面产权证已被撤销；2.案涉2005年4月19日的《萧县物资回收公司地产有偿转让使用协议》明确约定了系使用权协议，并非买卖协议，不能据此主张转化而来的拆迁补偿款；二、本案本质是公司管理人员以权谋私、相互串通侵占集体资产的违法行为；三、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认定规则，未能客观全面审核证据，导致案件定性错误。四、刘敏生和牛世贞在2003年5月12日5月27日以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300多平方的房屋及700多平方的土地使用权，所有协议的签订均是违反集体资产处分程序。 刘敏生、牛世贞、马志超答辩称：物资公司上诉第四点与本案无关，如果物资公司认为这些行为涉嫌违法，可以向有关部门报案或控告。本案是对协议效力的审查，与案涉人员其他行为无关。物资公司上诉状其他内容均不能成立。上诉状中大部分都是2003年、2005年签订协议的撤销诉讼等行为，这些与本案起诉的协议效力问题没有关联性。2017年7月8日是双方针对四间门面房，拆迁补偿款如何分配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17年7月5日物资公司已经确定涉案房屋权属属于刘敏生、牛世贞、马志超。双方对补偿款如何分配进行签订的协议书，不需要职工代表大会讨论，这是对物资公司有利的协议，该协议书并不违背所谓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问题。物资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 刘敏生、牛世贞、马志超向一审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双方告于2017年7月8日所签协议书合法有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物资公司是1990年12月25日登记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刘敏生、牛世贞、马志超均系物资公司职工，现均已退休。2003年6月19日，物资公司为规避有关债务与刘敏生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将坐落于萧县龙城镇火车站路靠东边路4间门面房（建筑面积92.4平方米）出售给刘敏生。萧县房产局于2003年6月19日将该房产过户到刘敏生名下。2005年4月19日，牛世贞、马志超、刘敏生与物资公司签订《萧县物资回收公司房地产有偿转让使用协议》，约定将该四间门面房及地皮有偿转让给牛世贞、马志超、刘敏生三人（该门面房的房产证均办理在刘敏生名下），有偿转让使用年限为50年。协议签订后三人分别将四间门面房自用或者出租，物资公司对于房屋使用状况并无异议。2017年，该地块被萧县龙城镇政府征收即将面临拆迁。牛世贞、刘敏生与马志超三家与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勇协商拆迁事宜，其中因马志超不便前往，委托其女儿马艳秋代为办理。物资公司于2017年7月5日书面确认案涉房屋产权属于牛世贞、马艳秋（马志超）、刘敏生本人所有。2017年7月8日物资公司又与牛世贞、马艳秋（马志超）、刘敏生三人就房屋拆迁补偿款项分配达成协议书，双方约定，如果国家拆迁房屋按1:3比例补偿，其补偿款给物资公司提取12万元等内容，案涉房屋诉前已经被萧县龙城镇人民政府拆除。2017年11月萧县物资回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刘敏生于2003年6月1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一审法院作出（2017）皖1322民初5571号民事判决书及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3民终16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萧县物资回收公司与刘敏生于2003年6月1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为无效合同。后牛世贞、马志超、刘敏生三人分别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物资公司在2005年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书有效，因诉讼期间该房产已经被拆除征用，无确认必要，后三人撤诉。现三人再次起诉，要求确认与物资公司在2017年7月8日达成的拆迁款分配协议有效。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本案中的《协议书》法律效力问题。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物资公司与刘敏生、牛世贞、马志超等人签订的有关拆迁款分配的协议书，物资公司辩解自己不知情，根据庭审中当事人出示的证据材料显示，2017年7月5日，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勇为刘敏生三人出具证明，证明火车站的房改房四间分属三人所有；2017年7月8日，又与三人就拆迁补偿款分配问题签订本案诉争的协议书；2017年7月11日，萧县龙城镇政府就该房屋拆迁补偿问题与刘敏生三人达成协议。且本案诉争房产实体已经灭失，当事人对替代物拆迁补偿达成新的协议，确立了新的权利义务关系。据此，物资公司辩解协议书不能成立的意见显然不当，物资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合法有效。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刘敏生、牛世贞、马志超（马艳秋）与物资公司于2017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物资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物资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房屋使用权买卖协议、买卖合同、房屋登记申请书，证明刘敏生、马志超在2003年以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350平米的房产700平米的土地使用权，与本案的购买协议完全相同，属于非法侵占集体资产行为。证据二，2001年4月16日物资公司的上级部门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社有资产管理的通知，明确规定转让处置社有资产，必须履行报批手续。证据三，证人穆某的见义勇为证书，证明该证人人格高尚，证言可靠。证据四，证人刘敏生、牛世贞、马志超质证认为：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是2001年32号社有资产管理通知与本案无关。2007年双方商定的是刘敏生、牛世贞、马志超的资产拆迁补偿分配并非对上诉人的资产进行处置。对于2003年马志超刘敏生是否低价侵占上诉人资产问题与本案无关，如果上诉人认为存在涉嫌侵占等违法行为的情形，可以去相关部门举报。关于穆某的见义勇为证书与本案无关。物资公司称其获奖就能证明其证言真实的意见不能成立。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5年4月19日，物资公司与刘敏生、牛世贞、马志超分别签订了《萧县物资回收公司房地产有偿转让使用协议》，约定将该四间门面房及地皮有偿转让给牛世贞、马志超、刘敏生三人，物资公司又于2017年7月5日书面确认案涉房屋产权属于牛世贞、马志超、刘敏生三人所有。双方于2017年7月8日就房屋拆迁补偿款项分配达成的协议书仅对拆迁补偿后物资公司可获得的分配收益进行约定，并未在该协议书约定物资公司应承担何种义务，也未对物资公司的权利进行限制。在案涉《萧县物资回收公司房地产有偿转让使用协议》未被依法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双方依据该协议对拆迁收益分配达成的上述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物资公司关于本案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萧县物资回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萧县物资回收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张 奥 审判员  杨俊举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