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23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晓华，曾用名吴春华，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现住涞水县。2020年5月7日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涞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经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涞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涞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学军，河北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晓永，曾有名吴春永，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现住涞水县，2020年3月30日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涞水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21日经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涞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涞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卫东，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涞检一部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晓华、吴晓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9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建军、李小晴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晓华及其辩护人吕学军、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晓永及辩护人陈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被告人吴晓华、吴晓永通过吴晓华父亲吴某1租用同村村民胡某1、胡某2、张某1、张某5位于涞水县的耕地，在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对租用的耕地用石渣、山皮土等进行铺垫，建设停车场和倒料场，用于停放货运车辆、超载车辆卸载和砂石料等堆放、转运、倒卖，导致10.21亩基本农田毁坏。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晓华、吴晓永通过保定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吴晓华、吴晓永依法共同承担土地平整费用共计49702.28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晓华、吴晓永在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占用耕地，并改变耕地用途，造成耕地大量毁坏，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建议法院判处被告人吴晓华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吴晓永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晓华、吴晓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予以认可。吴晓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晓华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对土地的破坏并非特别严重，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当庭履行赔偿，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吴晓永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晓永没有犯罪前科，被损坏的土地还有复耕的可能，当庭愿意履行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被告人吴晓华、吴晓永通过吴晓华父亲吴某1租用同村村民胡某1、胡某2、张某1、张某5位于涞水县的耕地，在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对租用的耕地用石渣、山皮土等进行铺垫，建设停车场和倒料场，用于停放货运车辆、超载车辆卸载和砂石料等堆放、转运、倒卖，导致10.21亩基本农田毁坏。 另查明，因被告人吴晓华、吴晓永的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为土地平整费49702.28元。二被告人已当庭交纳土地平整费49702.2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吴晓永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吴晓华、吴某1一起出钱租的东义和庄村东南角“栗各庄道”的地，当时是吴某1协调的地。总共从“栗各庄道”那租了10亩多点，共租了4户的地，有张某1、胡某2、胡某1的地，还有1户不清楚是谁的。租这些地就是打算开个停车场，大概是在2017年（几月份忘了）开的停车场。开始就是垫的石渣料，慢慢的哪里软就垫哪里，后来地面就全部硬了。当时垫过山皮土石渣，基配石石渣。超载的货车来停车场先过地磅，然后把超载的部分卸在停车场，根据过磅卸载的吨数，把钱付给司机，等攒够车数了，再外卖赚取差价。停车场当时就是经营山石子、山皮土、废渣料。 2、被告人吴晓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2017年4月份左右，其和吴晓永在东义和庄村村东栗各庄道开办过停车场、倒料场，吴某1没有股份，停车场的利润其和吴晓永二人平均分配，停车场的地是从村民那里租来的，其和吴晓永是在2016年秋后通过吴某1租的这些地，那时地里有的种着玉米，也有荒着地的，停车场的地没有用水泥硬化，用渣土和山皮土垫了一层大概在五六公分厚，停车场用于自家货车停车；其它超载车辆把超载的料卸在停车场，直接抵停车费和过磅费；不熟悉的车过磅收费；最后把超载车辆卸在停车场的料外卖赚钱。停车场没有办理过任何手续，停车场北面有5间临时的彩钢房，西面是一个地磅，地磅是孙某2的，孙某2在2017年7、8月份建的停车场，孙某2也用山皮土垫了地。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吴晓华的父亲，2017年高碑店的孙某2找其租地，后来吴晓华从孙某2那把地租过来了，2018年吴晓华用这些地停放货车，2019年吴晓华开始用地囤山皮土和山石子，然后外卖赚差价，这些土地都是本村16户村民的，都是耕地。以机耕路为界线，东面是孙某2开办的料场，西面是吴晓华、吴晓永开办的料场。吴晓华、吴晓永开办的倒料场占了4户村民的地，有胡某1、胡某2、张某1、张某5。孙某2的停车场、倒料场占了12户的地，有朱某1、周某1、张某3、朱某2、吴某7、崔某、吴某1、吴某4、吴某5、孙某1、周某2、吴某3。西边料场是吴晓华、吴晓永两个人的，收购料钱一起出，利润一起分，吴晓华和吴晓永是叔伯兄弟。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把栗各庄道的二亩地租给了一个高碑店人。地西边是张某1的地，东边农公道，道边是朱某1家的地。往外租地前种植农作物了，收割完玉米以后租出去的。地具体是什么地类不知道，是村里包产地。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在四年前其将村东栗各庄道的二亩七分地通过吴某1租给高碑店的孙某2了，没有书面协议，当时没有说租地干什么，往外租之前一直耕种。其土地东面是张某5的地，西面是胡某2的地，北面是一条土路，南面是张某6的地，地是村里的包产地。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在五年前其将村东南角栗各庄的一亩六分地通过吴某1租给了高碑店的孙某2，当时没有说租地干什么，地外租之前一直在耕种，王某家的地东面是胡某2的地，西面是三队的交界沟，南面是张某7的地，北面是一条土路。 7、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将三亩五分地租给了孙某2，没有说租地用途。地西面是胡某1的地，东面是张某1的地。往外租之前种植农作物，是村里包产地。 8、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吴某1把东义和庄村东南角三亩一分地租给了高碑店的孙某2，租期五年，不知道孙某2租地干什么。孙某2还租了朱某2周围的地。地往外出租的时候是可以耕种的，是村里的包产地。 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在四年前其将自己村东栗各庄道的一亩六分地租给了吴某1，当时没有说租地干什么，就说到期后将地恢复成原来能耕种的样子，当时租地的价格和期限记不清了。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3是其儿子，五年前其通过吴某1将村东南角栗各庄道的一亩六分地租给了孙某2，当时没有说租地干什么，就说到期后将地恢复成原来能耕种的样子，租金是孙某2给的，其地东面是张某8的地，西面是朱某1的地，外租地之前一直在耕种。 1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5日其将自己在村东栗各庄道的1.329亩地通过吴某1租给了吴晓华，租地的时候没有说用途，吴某2的地东面是栗各庄道，西面是四队地界，南面是崔某的地，背面是吴某3的地。 1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其将村东面栗各庄道的一亩左右地通过吴某1租给了高碑店的孙某2，当时没有说租地干什么，协议签订的是五年租期，实际是四年，后来看见这块地卸石料，其地南面是周某2的地，北面是吴某4的地，外租之前地里种的玉米。 1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把村东南角的地租给了吴晓华，大概一亩左右，外租地之前可以耕种。 14、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其将栗各庄道的二亩地通过吴某1租给了吴晓华，吴晓华没说租地干什么，协议上签订的租期是五年，租金每年每亩地1500元，后来其看到那块地用来卸石料和砂子了，其地西面是朱某2的地，南面是吴某2的地，往外租之前种植过玉米。 1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一个姓孙的人通过高某租的其土地，大概一亩左右，租期和租地的用途不清楚，每年1500元。其地南面是崔某的，北面是孙某1的，地在出租之前种过树。 16、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其把一亩六七分地租给了孙某2，后来看到他们在这块地开石料厂，外租地之前可以耕种。 17、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其把自己的二亩地租给了孙某2，后来看到他们在这块地存放石头，外租地之前可以耕种。 18、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将自家的二亩多地租给了孙某2，当时没说租地的用途，当时地都有耕种条件。 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5日程某2雇佣其开货车，其到吴晓永的料场装过山石子，料场在涞水和高碑店交界处，料场口西侧有一个地磅，场内有一辆装料用的黄色50铲车，3月23日凌晨是张某4让其去装山石子的，料场内有石子和山皮土，其在料场装了6次山石子，每次一车，一车大概60吨左右，有其他十轮货车往料场拉山皮土的，也有往外运的。 20、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张某4雇佣其开货车有三年时间了，其在2020年3月23日到吴晓永的料场装过山石子，料场在涞水和高碑店交界处，料场口有一个地磅，3月23日是张某4让其去装山石子的，料场内只有石子，邓某在料场装了大概12车左右，当时和邓某一起去的还有李某3、田某，程某1也来过。 2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4雇佣的货车司机，去吴晓华的料场装过石子，石子的钱是张某4付的，其只管开车。 2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4雇佣的司机，其到吴晓华的料场拉过石子，当时在料场只看到有石子，料场内有地磅。 23、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4雇佣的货车司机，其到吴晓华的料场装过山石子。 2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有三辆货车，其从东义和庄村料场大概装过20车的石料，白天购买石子卖到吴晓华的料场，晚上在从吴晓华这买石子，料场内有简易房和地磅，有堆积的黄土和石子。 2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4雇佣的货车司机，其在吴晓永的料场拉过山石子，料场内有堆积的山石子和山皮土，有铲车在料场内平铺。杨某和程某1也在料场拉过石子。 26、证人吴某6的证言，证实其在吴晓永的料场上过班，在料场负责开铲车，料场经营山皮土和山石子，刚开始去时料场是土地面，后来用石子、山皮土垫上了，料场东面的地磅是孙某2的。 27、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城东供电所上班，没有给吴晓永料场装过变压器。 28、保定市耕地破坏鉴定书，鉴定意见及结论：涞水县义安镇东义和庄村东南建倒料点破坏耕地案件，涉案耕地面积32.02亩（其中28.48亩基本农田），涉案耕地内已无砂石料堆放，覆有一层厚度不均的生土，现场随机采样点五个，测量土层厚度10-24厘米之间，经挖掘土层以下为原砂石料层。原耕作层消失，致使耕地无法耕种，已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29、涞水县义安镇东义和庄村东南建倒料点破坏耕地案件专家报告，证实涉案耕地面积32.02亩（其中28.48亩基本农田），涉案耕地内已无砂石料堆放，覆有一层厚度不均的生土，现场随机采样点五个，测量土层厚度10-24厘米之间，经挖掘土层以下为原砂石料层。原耕作层消失，致使耕地无法耕种，已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30、涞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东义和庄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现场勘验的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3月24日，对东义和庄村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进行勘验时，当事人吴晓永、吴晓华均已外逃，无法进行现场指认，由吴晓华父亲吴某1进行的现场范围指认。 31、涞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义安镇东义和庄村东南倒料点涉嫌破坏土地一案的地类认定报告，证实经涞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执法人员现场勘查并委托保定市盛丰测绘服务有限公司测量，义安镇东义和庄村东南倒料点一案，占用耕地32.02亩，其中28.48亩属于基本农田。 32、涞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证明，证实义安镇东义和庄村东南倒料点未在我局办理过任何用地手续。 33、涞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义安镇东义和庄村东南倒料点涉嫌破坏耕地一案的调查报告，证实义安镇东义和庄村东南倒料点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建于2017年，总占地面积达到32.02亩（其中基本农田28.48亩），导致基本农田大量毁坏。该占地西侧为当事人吴晓永、吴晓华所建倒料点，经当事人确认，实地测量占地面积10.21亩，占地类型为耕地，属于基本农田。 34、吴某2与吴晓华签订的协议一份，证实吴某2将1.329亩土地流转给吴晓华。 35、保定市盛丰测绘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土地勘测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证实经保定市盛丰测绘服务有限公司打点勘测定界，义安镇东义和庄村东南违法倒料点占地面积2.1449公顷=32.02亩。 36、户籍证明信二份，证实被告人吴晓华、吴晓永的身份信息。 37、受案登记表一份，证实案件来源。 38、涞水县公安局义安派出所证明，证实吴晓华、吴晓永案发前无犯罪记录。 39、涞水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二份，证实二被告人系被传唤到案。 40、吴晓永、吴晓华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 41、涞水县公安局环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晓永于2020年3月30日被监视居住，非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针对附带民事部分提交了如下证据： 1、涞水县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发布的公告一份，证实在涞水县人民检察院进行公告期间，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的状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有权利代表国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 2、涞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河北陆悦土地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涞水县东义和庄村倒料厂土地治理实施方案，证实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费用及土壤修复费用等。 3、吴晓华、吴晓永亲笔供词，证实吴晓华、吴晓永愿意承担民事责任。 4、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二被告人家属代二被告人当庭交纳平整费用四万九千七百零二元二角八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晓永、吴晓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晓华、吴晓永到案后均自愿认罪认罚，且案发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吴晓华、吴晓永破坏土地资源的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害二被告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由被告人吴晓华、吴晓永承担土地平整费49702.2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当庭履行赔偿费用，可对二被告人酌予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建议涞水县人民检察院调整量刑建议，重新调整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晓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1年2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晓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吴晓华、吴晓永共同赔偿土地平整费人民币49702.28元。 （赔偿款已打到涞水县人民法院案件款、保证金专用账号，户名：涞水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涞水县支行，账号：50×××67，由平整单位支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艳秋 审判员  张建华 审判员  石晶晶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邢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