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9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速达交通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李红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丹颖，女，汉族，1994年10月28日出生，住三门峡市湖滨区。系三门峡速达交通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正阳，男，汉族，1996年7月21日出生，住三门峡陕州区。系三门峡速达交通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瑞世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外高粱桥斜街。法定代表人：王满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汉族，1976年10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系信瑞世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河，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门峡速达交通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信瑞世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门峡速达交通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丹颖、秦正阳，被上诉人信瑞世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刘兴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门峡速达交通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5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150000元费用及承担114000元的违约金；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开发供货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9违约责任（3）中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擅自停止合同产品的开发和供货工作（包括书面或口头表示停止开发和供货，也包括消极默示，在无特殊情况下未按甲方采购订单日期超15日以上供货），除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费用外，乙方还需向甲方赔偿本合同金额30%的损失。若造成甲方实际损失大于违约金的，乙方还需支付甲方的经济损失。该违约条款有效，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其相应的义务。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样件开发的相关证据，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样件的开发工作，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上诉人损失的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信瑞世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产品开发及供货协议》分为两个阶段，一是开发阶段，第二是供货阶段，双方属于开发阶段，尚未进入供货阶段。上诉人称答辩人停止供货与事实不符。答辩人的样件开发已经完成，距离测试的完成只有一步之遥，按照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当再支付答辩人23万元，答辩人一直希望上诉人能够继续履行合同，从未以任何方式要求解除合同。答辩人开发的样件本身没有问题，上诉人不配合测试，致使样件测试最终不能完成，过错在上诉人一方，不在答辩人，一审法院认为答辩人存在过错，系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门峡速达交通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的《产品开发及供货协议》(合同编号为:SMXSD-CGB-201907-051)，并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前期交付的所有技术资料和费用15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114000元的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产品开发及供货协议》(合同编号为:SMXSD-CGB-201907-XXX)(以下简称: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已于2019年8月6日按照合同约定将150000元打入被告账户，且提供履行合同所需的技术资料。被告直至2019年8月29日将《项目开发推进计划》表交于原告后,再未向原告提交任何详细资料,也未按时间节点完成产品项目开发推进计划。2019年11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告知其:1.解除合同;2.将前期原告交付给其的技术资料和150000元予以返还。但直至今日，被告未联系原告。且根据双方签订合同中第16.2条之视定:合同如果发生争议，双方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甲方(三门峡速达交通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故向湖滨区人民法院诉讼。综上所述，被告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第2条、第5.1条之约定，应当按照合同9.3之规定退还原告费用150000元，向原告支付114000元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1日，原告速达公司（甲方）与被告信瑞世科（乙方）就整车控制器签订产品开发及供货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2.供货计划及进度要求乙方产品开发推进计划中的重要时间节点必须满足以下要求，以确保甲方样车装车验证：（1）本协议签订后10天内并按照附件一《产品开发技术协议》，乙方应向甲方配套采购部提交该产品的《产品开发推进计划》，计划内容包括：a)零部件图纸复审（或转换)及变化点整理分析时间;b)零部件工艺流程图;c)设备和工装配置清单;d）零部件采购BOM表;e）人员培训计划;f）零部件推进日程及送样时间;g)工装（模具，夹具，检具）设计制造计划推进日程。（2）乙方在开发推进过程中按照《产品开发推进计划》执行项目开发情况，并接受甲方的检查和监督。（3）批量供货日期及数量以甲方下达的有效《采购订单》为准。5.1乙方承诺:(1)乙方按照前述的开发推进计划完成该项目所需设计。(2)乙方必须建立完善的过程质量控制体系，按照甲方要求的控制方法进行控制，并在规定的时间内送样检测合格。(3)对甲方检测和试验中出现的样件质量问题，乙方应按甲方提出的要求提交整改推进计划并进行整改,直至产品合格。(4)乙方承诺严格按照甲乙双方之间签订的《产品开发技术协议》进行开发生产。9.违约责任(3）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擅自停止合同产品的开发和供货工作（包括书面或口头表示停止开发和供货，也包括消极默示，在无特殊情况下未按甲方采购订单日期超15日以上供货),除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费用外，乙方还需向甲方赔偿本合同金额30%的损失。若造成甲方实际损失大于违约金的，乙方还需支付甲方的经济损失。10.样件的开发和检验10.1检验方式产品样件装车前的所有验证由乙方承担，如果甲方提出产品样件需要委托第三方检测试验的,第三方检测试验的所需检测费用由甲方承担。10.2开发和检验费用(1)该产品甲方定制配置的整车控制器开发和检测费用经测算总计为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整（￥380000.00元)。（2)本合同签订后5天内，甲方需支付给乙方费用共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3)乙方开发的样件经甲方测试验证合格后5天内，甲方需支付给乙方余下全部款项,共计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230000.00元)。甲方每付一笔款乙方应开具相应的6%增值税专用发票。(4)双方明确技术要求后，乙方需在30天内交付定制样件。乙方交付样件后，甲方需在10天内安排样件测试完成。测试完成后，甲方需在5天内向乙方出具样件验收凭证（测试验证合格)。甲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测试并出具验证合格验收凭证的，视为甲方已经同意乙方提供的样件经甲方测试验证合格。若检测不合格，乙方应向甲方重新提供符合标准的货物,产品退回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5)乙方提交该甲方定制配置开发的整车控制器样件5件。备注:如果后期甲方指定车辆配置与该协议样车配置不同，产品开发和检测费用需甲乙双方重新商议。16.1本合同如发生文理争议，应当结合合同目的予以解释，如果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双方协商并以补充协议方式确定。16.2合同如果发生争议，双方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落款处，原告速达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确认，被告信瑞世科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确认。原告速达公司提交信瑞世科出具的项目开发推进计划表1份，称被告并未按约定的进度表完成工作，其行为已经造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计划表中显示项目名称：SDJT整车控制器，项目经理：杨洋，项目完成时间为2019年9月3日，项目：客户技术要求输入，完成时间8月26日；技术方案，完成时间8月28日；硬件设计修改，完成时间9月3日；硬件图纸评审，完成时间9月4日；软件策略评审，完成时间9月4日；软件策略层设计，完成时间9月19日；软件底层设计，完成时间9月19日；软件硬件在环调试，完成时间9月20日；壳体图纸设计，完成时间9月19日；壳体图纸评审，完成时间9月20日；PCB及壳体图纸下发，完成时间9月21日；生产组装零部件工艺流程图，完成时间9月22日；工装设计及配置清单，完成时间9月22日；部件调试，完成时间9月19日；装车调试，完成时间9月26日；项目总结改进，完成时间9月26日；人员培训，完成时间9月28日；项目验收，完成时间9月30日。原、被告对该表没有异议，称双方履行合同，处于技术开发阶段，被告无须提供技术资料，按合同约定被告只用在开发完成后提交整车控制器样件。同时被告提交了同样内容的计划表，其中项目经理为杨天祥，并称杨洋和杨天祥是同一人。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速达公司于2019年8月6日通过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五原路分理处向被告信瑞世科账户转款15万元，原告提交电子回单1份予以证明。被告认可收到该款项，但称原告不配合完成整车控制器的测试，恶意拖欠剩余款项，存在违约。因被告信瑞世科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速达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提出解除上述合同并返还15万元的要求。被告认可收到律师函，但称原告无理由不能随意解除合同，被告不存在违约，不应返还前期费用。被告信瑞世科提交现场技术服务客户意见反馈单2份，编号分别为：20190013、20190014。20190013反馈单显示现场服务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9时起至2019年9月29日6时止，技术服务内容：1.在现场运行车辆确认整车控制器各项控制功能；2.速达节能公司现场进行整车控制器的实车程序调试；待解决的问题：1.车辆信息不全，未能全部弄清，验证不充分；且现场检测信息与客户输入不符合；2.客户提出需通过CANoe进行项目验证的要求；3.现场测试车辆发现线束连接与主机厂的要求不一致，会造成输入变更，程序需做多个版本，程序至少需要两次交付验证，会增加工作量，时间进度需要调整。存在问题或建议（由客户填写）：1.到现场后制作线束，导致项目工期延后；2.没做线下测试直接上车，有风险，由于模型不完善，第一次上车只测试基本的IO功能，VCU的策略无法测试。客户签名：杜克强，时间2019年10月16日，工程师：杨天祥。20190014反馈单显示现场服务时间2019年10月15日起，技术服务内容：1.在现场介绍整车控制器软件控制策略开发过程（测试方法、单元测试及模型仿真等）；2.在现场介绍整车控制器硬件原理图、PCB图；3.在现场介绍整车控制器壳体的机械三维设计图；解决问题及存在问题均未填写，客户签名：杜克强，时间2019年10月16日，工程师：刘建成。被告称其按合同完成装车前的产品开发和测试，是原告不配合，提出合同外的技术服务内容，拖延项目进度。同时，被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2张予以佐证，速达公司人员称“线束明天能正好。我们可以先做离线相关的验证？”信瑞世科人员回复“说一说，如何做”，速达公司人员称“我们这边有canoe，先搭建一个测试环境测试一下”，信瑞世科人员回复“好的，不用连线么”。原告对上述反馈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20190013显示被告测试存在很多问题，其未能履行合同，完成项目；20190014反馈单中的时间早已超出项目开发推进计划表的时间点，双方应于2019年9月30日完成项目验收。对于微信内容，原告认为无法证明原告不配合测试。被告信瑞世科提交杨天祥向公司申请出差报告1张、部分交通费票据（2019年10月15日高铁购票信息）、业务招待费票据（复印件），证明被告按合同约定节点安排人员刘建成、杨天祥去原告单位测试及培训员工，产生相应费用。原告认为未见杨天祥票据，其内部出差报告无法证实杨天祥参与现场调试，原告对出差报告内容不予认可，认为业务招待费不能证明被告履行合同。审理中，被告称其已按项目推进计划表完成工作，样件已经开发完成，并进行了装车调试。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进行的调试，仅是IO调试，即对新产品的输入输出检测，新产品是测试品，不能批量使用，样品是完备的，是已经可以使用的情况。被告称开发后的成果样件，就是成品之前的验证是样件，开发前的设计软件、设计验证，就是装车前的测试即是完成样品制作，最后拿样品到装车车辆调试，其称样件已经开发完成，需原告配合调试，反馈单就是现场运行车辆，确认整车控制器样件。样件测试没有合格，被告称是原告怠慢进度。原告称其向被告递交了一套整车控制器的策略文件，是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因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请求解除上述合同，并返还前期交付的所有技术资料，退还已付款15万元，支付违约金。审理中，被告信瑞世科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返还原告支付的15万元，其认为双方尚处于履行合同第一阶段，即产品开发和检测阶段，尚未发生买卖关系，该费用按合同约定属于前期开检测费用，不应退还，亦不应支付违约金;同时，被告称未收到速达公司交付的纸质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速达公司与被告信瑞世科签订的产品开发及供货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同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进行产品开发推进，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审理中，被告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前期交付的所有技术资料，因双方资料传输均是电子文件，被告未收到书面资料，双方之间不存在实际返还的问题，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合同解除后，被告仍应当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知悉的原告各项信息履行保密义务。结合庭审查明情况，被告提交的反馈单及交通票据、微信截图等，可以确定被告前期进行了产品设计开发工作，并安排工作人员到原告场地进行了产品测试。至于测试的产品性质，双方存在不一致的说法，原告称进行的是新产品调试，新产品不是完备的样品，被告称测试的样件，是经过设计软件、设计验证，才进行的样件装车测试。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合同目的，即完成整车控制器的产品开发和供货来看，被告开发测试的产品，即为双方合同约定的样件，该样件进行了2次测试，因测试时存在车辆信息不全、变更验证要求等问题，样件测试未合格。之后双方未再进行测试。原告已经履行的15万元，基于合同产品开发的约定以及付款节点，应为整车控制器开发和检测费用的一部分。因被告前期对产品已经进行研发并测试，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虽测试未能达到双方合同预期效果，但其履行合同约定属实。现本案合同未再履行，并非一方造成，双方均存在过错，被告在样品测试未达到原告要求，且经原告测试不合格的情况下，未再进一步整改，导致原告项目拖延，引起本案纠纷；原告在对测试不认可的情况下，亦未快速积极地联系被告，造成损失扩大，其也应负一定责任。双方任由此状态延续，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进而解除，对导致此结果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退还15万元的主张，按照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按合同标的38万元的30%支付违约金114000元。结合本案，被告已按约进行产品开发及测试，虽不符合相关时间节点，但其不存在停止履行合同的行为，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三门峡速达交通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信瑞世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开发及供货协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驳回原告三门峡速达交通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三门峡速达交通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30元，被告信瑞世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只有享有法定或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的一方向对方发出解除通知，即便对方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上诉人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整车控制器《产品开发及供货协议》的主要依据是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协议第2条、第5.1条、14.3.7之约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整车控制器样件开发主要由硬件开发、软件开发、样件制作、系统测试等构成，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反馈单及交通票据、微信截图等，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前期进行了产品设计开发工作，并安排工作人员到上诉人场地进行了两次测试，因第一次测试时存在车辆信息不全，验证不充分、现场检测信息与客户输入不符合、上诉人提出需通过CANoe进行项目验证、现场测试车辆发现线束连接与主机厂的要求不一致会造成输入变更等客观原因，导致测试未合格，上述导致测试不合格的原因不能完全归责于被上诉人；且根据《产品开发及供货协议》第5.1第(3)的约定“对甲方检测和试验中出现的样件质量问题，乙方应按甲方提出的要求提交整改推进计划并进行整改,直至产品合格。”故在测试不合格后上诉人应当围绕自身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为被上诉人争取测试合格提供便利条件，并对被上诉人提出具体的整改要求和内容。但上诉人在2019年10月15日第二次测试时并没有对被上诉人存在的问题提出具体的意见和建议，并没有要求被上诉人予以整改。此外，截止目前上诉人仍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样件经过测试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具体情形。亦不可否认，被上诉人未完全按照项目开发推进计划表中的内容完全实施，但该行为存在客观原因，不可完全归责于被上诉人，双方均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单方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在2019年11月11日以律师函的方式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对被上诉人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诉讼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涉案《产品开发及供货协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鉴于被上诉人前期对产品已经进行开发并测试，已经履行大部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对上诉人要求退还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5万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分析，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三门峡速达交通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宇航审判员  张军保审判员  肖爱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茹雅宾书记员申卓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