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畅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桥东村二组。法定代表人：陈园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上海开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星软卫星监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红光村庄家湾4号。法定代表人：王红兵，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南通畅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畅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江星软卫星监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星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畅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镇江星软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镇江星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随意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中，合同相对人句容北斗星卫星监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句容北斗星公司）未经南通畅运公司的书面同意，就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给了镇江星软公司，也未告知南通畅运公司。镇江星软公司并未向南通畅运公司提供服务，也更谈不上一审法院认为的南通畅运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对服务质量提出异议。而且南通畅运公司支付王红兵费用是因为其是句容北斗星公司（以下简称句容北斗星公司）的股东之一，并非因为其是镇江星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关于诉讼时效。南通畅运公司与句容北斗星公司一共签订四份《购销合同》、五份《GPS客户入网使用协议》。《购销合同》是买卖合同，《GPS客户入网使网使用协议》是服务合同，两类合同分别签订，分开履行，不是同一笔债务。不同的债务应当分别计算诉讼时效。因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四份《购销合同》是在签订当日履行，签订当日验收，在签订当日支付价款，四份《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分别是2013年2月23日、2013年2月23日、2013年3月21日、2013年3月21日，支付款项的时间也与其相一致，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年的诉讼时效。3.在双方《GPS客户入网使用协议》签订后，句容北斗星公司和镇江星软公司均未对GPS进行升级维护，南通畅运公司根本不能使用合同项下约定的定位数据转发、定位查询、远程导航等服务。而且因为欠费，句容北斗星公司早就注销了南通畅运公司的入网使用资格，所以其根本没有权利向南通畅运公司索要服务费用。镇江星软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尽管在费用上少算了近2000元。南通畅运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恰当，一审判决书明确讲了时效的问题，所有的费用计算时间和费用算的都是准确的；关于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一审判决也讲清楚了，对方的事实和理由站不住脚。望维持原判。镇江星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南通畅运公司支付服务费144110元，诉讼费用由南通畅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通畅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5日，施晓华原系该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10日，法定代表人由施晓华变更为陈园园。2013年2月23日，句容北斗星公司与南通畅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GPS监控安装合同和GPS客户入网使用协议，句容北斗星公司为南通畅运公司运营的苏Ｆ×××××、苏Ｆ×××××、苏Ｆ×××××、苏Ｆ×××××、苏Ｆ×××××、苏Ｆ×××××、苏Ｆ×××××、苏Ｆ×××××、苏Ｆ×××××、苏Ｆ×××××共计10辆车安装GPS车载设备并提供车辆定位追踪、远程导航等服务，合同约定：1.GPS定位器价格为2250元/台、终端安装费为80元/台、SIM卡卡费10元/张/台、传感器为180元/只、终端服务费为80元/月/台。签订合同当日首付合同额的80%，验收合格后余额付清，保修期一年。GPS客户入网使用协议规定终端服务费当月入网当月开始计费，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缴费采用预交方式，先交后用。客户若退网应当在未欠费的情况下，提前一个月申请办理退网手续。2.入网后客户未向服务方办理过户手续而将服务使用权转让给第三方的行为服务方不予认可，客户仍应承担因本协议产生的所有费用和责任。2013年3月21日，句容北斗星公司与南通畅运公司又就苏Ｆ×××××、苏Ｆ×××××、苏Ｆ×××××、苏Ｆ×××××、苏Ｆ×××××、苏Ｆ×××××、苏Ｆ×××××、苏Ｆ×××××、苏Ｆ×××××、苏Ｆ×××××计10辆车签订GPS监控安装合同和GPS入网使用协议。同年8月14日，双方就川Ｌ×××××、苏Ｆ×××××车辆签订GPS客户入网协议。计价方式、权利义务内容、违约责任等约定基本相同。2013年4月7日施晓华向王红兵账户转账34500元。镇江星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红兵系句容北斗星公司的股东和监事。2014年8月8日，句容北斗星公司与镇江星软公司协商一致，上述22辆车由镇江星软公司服务维修并且结算费用。2017年12月31日，江苏建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要求镇江星软公司对包括上述22辆车在内的36辆车自2017年12月31日开始停止GPS服务、不再收取服务费。句容北斗星公司与镇江星软公司在证明上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句容北斗星公司与南通畅运公司签订的涉及22辆运输车辆的GPS设备安装和入网使用协议，或加盖南通畅运公司的公章，或有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施晓华签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南通畅运公司以部分车辆并非该公司所有以及部分车辆转让他人主张不应当支付相关费用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句容北斗星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其将服务维修义务交由镇江星软公司完成不符合法律规定，但考虑到南通畅运公司实际享受了镇江星软公司提供的服务，在合理期限内未对服务质量提出异议，并向镇江星软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了部分费用，且句容北斗星公司认可由镇江星软公司主张报酬，本着公平原则，南通畅运公司应当向镇江星软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经核算，2013年2月23日签订的合同所涉10辆车截至2017年12月底应付费用72770元（18670元+4800×3+4400+16500+4800×3+4400），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合同所涉10辆车截至2017年12月底应付费用69800元（16500+4800×3+4000+16500+4800×3+4000），2013年8月14日签订的合同所涉2辆车截至2017年12月底应付费用13160元（6600+1920×3+800），总计155730元，扣减施晓华已支付的34500元，南通畅运公司还结欠镇江星软公司费用121230元未给付。针对南通畅运公司关于镇江星软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GPS安装合同和入网使用协议同时签订，每一份GPS安装合同均对应一份入网使用协议，因此应当将合同中确定的几次分别履行的款项理解为整个合同整体权利义务的有机组成部分。合同作为一个整体，权利义务具有不可分性，同一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分别作为整体的权利与义务存在。尽管合同是分期履行，但其义务的设定是依据同一份合同，权利人基于合同所享有的权利同样也是一个整体的合同权利，因此同一笔债务分期履行的，应当从最后一笔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具体到本案，2013年2月23日合同设定的债权最后一期的履行期为2017年1月底，应当自2017年2月1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013年3月21日合同设定的债权最后一期履行期为2017年2月底，应当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诉讼时效；2013年8月14日设定的债权最后一期履行期为2017年7月底，应当自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施行之日，本案的诉讼时效未满2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3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故镇江星软公司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南通畅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镇江星软公司支付服务费121230元。案件受理费3182元、保全费1241元，合计4423元，由镇江星软公司负担458元，南通畅运公司负担396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南通畅运公司上诉称不能使用案涉合同项下的定位数据转发、定位查询、远程导航等服务，但根据案涉《GPS客户入网使用协议》第五条第5款“使用产品出现不良状况需维护时，应及时通知监控中心或当地星软科技联盟伙伴，以便做及时的服务和处理”之规定，南通畅运公司如遇上述情况可提出，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服务商提出。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句容北斗星公司与镇江星软公司协商一致，将本应由句容北斗星公司提供的服务，变更为由镇江星软公司提供并负责结算费用，南通畅运公司实际接受了镇江星软公司提供的服务，在合理期限内未对服务质量提出异议，且句容北斗星公司认可由镇江星软公司主张报酬，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支持镇江星软公司要求南通畅运公司支付所欠费用并无不当。故对南通畅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句容北斗星公司与南通畅运公司共签订五份安装（购销）合同，同时针对每一份安装（购销）合同签订一份对应的入网协议，形成了五组权利义务。由于每一组的权利义务具有不可分性，故一审法院将每组权利义务关系视为一个合同整体，将合同中确定的多次分别履行的款项视为整个该合同整体权利义务的有机组成部分并无不当。也就是说2013年2月23日签订的合同所设定的债权最后一期履行期为2017年1月底；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合同设定的债权最后一期履行期为2017年2月底；2013年8月14日签订的设定的债权最后一期履行期为2017年7月底。由此可见，镇江星软公司在2019年10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南通畅运公司关于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南通畅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元，由南通畅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