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下寺镇祥和金座12-4。 法定代表人：周冬汉，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钊，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芬，女，汉族，1976年5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建江，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下寺镇修城坝水利巷24号。 法定代表人：昝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桂芬、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法院漏列了被告，一审法院在实体审查过程中，应当查明主体依法追加广元市玉融投资有限公司而未追加为程序违法，玉融投资公司应向法庭陈述该笔借款的收支情况，以便法院查明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供的玉融置业公司和上诉人公司提供的公司变更说明，据此便认定玉融置业公司的一切工程费用均因由巍力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据此将该份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明显违反了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公司的变更说明主要用于与问题楼盘处置办工作接洽函件，对外不具有调整民事行为的效力，公司变更的内容应以在工商变更公司章程的内容为准。刘桂芬主张上诉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相关证据可以支撑，对于案涉借款的实际用途和走向，出借人不具有监督的条件和能力属错误认定，对于该笔借款，刘桂芬应举证证明该借款是否用于上诉人公司的开发项目，而一审法院却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玉融置业公司。案涉借款发生在玉融投资公司经营期间，一审法院未查明玉融投资公司与玉融置业公司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对于该笔借款并不知情且在借条上也未进行签名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公司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未严格审查自身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导致程序违法。原告以及被告均不在利州区，原告仅仅提供了一份办理居住证的回执，一审法院便据此确定其具有管辖权，违反了我国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 刘桂芬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并没有遗漏被告，玉融投资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仅仅是本人与被上诉人玉融置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中约定了将借款支付到玉融投资公司所指定的账户，追加玉融投资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无依据，也并不影响一审的审判结果；第二，一审法院查明，公司变更说明中上诉人公司表述其自愿承接玉融置业公司一切债权债务，玉融置业公司和上诉人公司是基于承诺在建设部门办理的相关手续，载明了由上诉人公司承担玉融置业公司之前的一切工程费用，上诉人公司加入构成债务加入，我方认为上诉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且上诉人也享有了前后期产生的利润，上诉人仅愿意承担利润不愿意承担对外债务是不合情理的；第三，上诉人声称该笔借款不知情的说法不能成立，上诉人公司既然承诺了承担玉融置业公司之前的一切工程费用，对于该工程的债权债务也应当接收；第四，虽然一审中原告和被告的户籍地没有在利州区，但是本人一直居住在利州区，并且出具了长期居住的通知单；第五，对于借款之后资金的走向出借人不具有监督的义务，玉融置业公司在举证期间内也并没有提交证明自身主张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 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未进行答辩。 刘桂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450000元，并从2016年8月10日起以4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直到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因开发“半山公馆”项目资金需要于2015年12月10日向原告刘桂芬借款，并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因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半山公馆”项目（剑阁县普安镇鹤鸣路西侧）资金需要，通过广元市玉融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玉超）从刘桂芬（身份证号：5108211976××××××××）处借得人民币（大写）肆拾伍万元整，即￥450000.00元，该款由刘桂芬转账至广元市玉融投资有限公司账户时视为借款人收到出借款。此款在2018年6月10前全部还清，否则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息。此据。被告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黎玉超在代表人处签章。同日，原告通过其在中国银行的账户（账号62×××36）向被告玉融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广元市玉融投资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账号：12×××38）转款400000元。 2018年4月10日，被告玉融公司向原告出具《付款说明》一份，载明：2016年7月左右，黎玉超通过银行转账给刘桂芬（身份证号：5108211976××××××××）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即￥100000.00元，该款是黎玉超代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对刘桂芬支付的部分借款利息。被告玉融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司印章，黎玉超在代表人处签章。 2018年5月18日，被告玉融公司和巍力公司共同向剑阁县房地产开发项目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出具《公司变更说明》一份，载明：由于广元玉融置业有限公司负责实施的普安镇《半山公馆》旧城改造项目，因为该企业经营不善，资金断链导致项目停工时间长，社会矛盾突出。投资方经过多方了解到该项目的特殊性、复杂性，也为了更好的开展工作维护工程项目资金安全，决定重新用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土地摘牌并完善该项目，变更开发项目企业主体，同时广元玉融置业有限公司发生的一切工程费用由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承担。特此说明。被告玉融公司与巍力公司均在该说明上盖章确认。 同时查明，原告于2015年12月3日向卡号为62×××09的账户转账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玉融公司因开发剑阁县“半山公馆”项目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同时，原告按照《借条》中的约定向被告玉融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广元市玉融投资有限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本金40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故被告玉融公司应当承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的义务。对于原告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单》一张，拟证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玉融置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借款本金50000元，因该《凭单》的转入账户并非《借条》中被告玉融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也非被告玉融公司的对公账户，且被告玉融公司亦否认收到该笔借款本金，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该笔借款本金5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借款未转入其账户，其未收到借款的意见，因已经查明其中400000元按照双方的约定转入指定账户，这种依照约定的交付方式不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被告玉融公司应当对40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故其该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已支付的100000元为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因被告玉融公司（黎玉超）向原告出具的《付款说明》中明确表示已支付的100000元为借款利息，并加盖有被告玉融公司的印章，且原告亦认可，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以确认，应当认定为利息。故被告玉融公司辩称已向原告支付的100000元为借款本金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玉融公司从2016年8月10日起以4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的主张。本案被告未在2018年6月10前全部还清，按约定应当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本案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被告玉融公司已支付的100000元利息应当视为从借款出借之日的第二天即2015年12月11日起，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月利率2%）计算出的期间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借款本金400000元的月息为8000元/月（400000元×0.02），100000元对应的为12.5个月的利息（100000元÷8000元/月），则被告玉融公司已支付的利息为2015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25日。因此，被告玉融公司未支付的利息应当从2016年12月26日起，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主张，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巍力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因本案被告玉融公司、巍力公司均认可双方共同向剑阁县房地产开发项目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作出的《公司变更说明》真实存在，同时被告玉融公司、巍力公司均在该说明上加盖公司印章，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确认。被告巍力公司承诺承担被告玉融公司发生的一切工程费用，基于这一承诺，案涉工程项目的报建手续才被相关行政部门批准、变更为被告巍力公司，并承接已由被告玉融公司完成的部分开发项目。被告巍力公司的承诺系对被告玉融公司就案涉工程发生的债务构成债务加入，现原告主张被告巍力公司承担责任，是对被告巍力公司加入债务承担表示认可，三方形成并存的债务承担方式。同时，被告玉融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表示诉争借款的用途为开发剑阁县普安镇“半山公馆”项目，被告巍力公司接手案涉项目后，享有前期成果并获取收益，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一致原则，其对该项目产生的债务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辩称该款未用于“半山公馆”项目，一审法院依据生活常识和日常经验法则认定，对于借款的实际用途和走向，出借人不具有监督的条件和能力，只有借款人最清楚自己的资金情况，在本案中，被告玉融公司应当清楚借款的实际用途。因此，一审法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让被告提供证据证实其提出的“该借款未用于半山公馆项目”的主张，但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告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被告巍力公司应当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就其实际承担金额，其具有与被告玉融公司清算追偿的权利。 关于本案诉讼主体，广元市玉融投资有限公司非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原告未予起诉，不影响本案的审判，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给原告刘桂芬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2月26日起，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出示证据：1、普安镇《半山公馆》项目处理的协议。拟证明原玉融置业公司所产生的其他费用与上诉人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本案债务应当由玉融置业公司自行承担责任；2、半山公馆项目债务处理协议。甲方是上诉人公司，乙方是广元市玉融置业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可证明玉融公司用于项目的资金经我方了解核实后，上诉人公司进行审计后确认支付，除此之外的债务由玉融公司自行处理，玉融公司的债务纠纷不能影响上诉人公司。3、玉融公司在一审时的答辩状。拟证明原告出借的款项是确实存入玉融投资公司，没有存入玉融置业公司，该答辩状证明该笔借款没有用于项目资金，即便用于项目资金也没有通过我方确认；4、我方向检察院提起抗诉的申请书，拟证明一审法院采用了公司变更说明，但该变更说明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我方已经提起抗诉，检察院对我方的申请也正在审查过程中。被上诉人刘桂芬质证后认为，对于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该协议为复印件，该处理协议内容来看玉融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约定并不能对抗案外人；同时该协议中只约定了上诉人承继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没有约定承继其债务，很显然玉融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转移资产的嫌疑，现在的玉融公司没有任何财产，也没有任何存款；第二份证据即债务处理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且该协议为复印件，协议签订的主体是上诉人公司与玉融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黎玉超，协议仅仅约定了陶德辉的债权，没有约定玉融公司开发的其他人的债务含施工方的劳务费等相关债务如何处理的内容，该协议三性均有异议；第三份证据，对该份答辩状的真实性无异议，在本案一审开庭时，玉融公司的代理律师提供了该份答辩状，该答辩状仅仅可证明玉融公司答辩没有收到原告的45万借款，一审法院也给出了举证期，但是玉融公司没有就借款的用途及走向、款项是否用于其他项目提供相应证据进行证实，在借条中玉融公司明确指出是因为开发项目缺乏资金，借条中指出了资金用途，借款的用途的举证责任在玉融公司；第四份证据抗诉申请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仅仅是代表上诉人书写了申请书，不能代表相关部门已经受理抗诉申请并准备提起抗诉，该证据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2018年10月28日上诉人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与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普安镇《半山公馆》项目处理的协议】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前期投资的普安镇《半山公馆》旧城改造项目未取得任何合法手续、资金断链，导致项目停工烂尾。现为推进项目，双方公司达成协议：1、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与原施工单位重新签订正式施工合同（2号楼）具体以复工协议为准（附复工协议）；2、原施工的护坡工程由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进行结算；3、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与所有拆迁户的协议以原开发商（玉融公司）所签订的补偿协议为准；4、原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在该项目所发生的其他费用与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一切债务由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自行承担责任。 2019年6月13日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与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黎玉超签订了《半山公馆项目债务处理协议》根据普安镇《半山公馆》项目的特殊性、复杂性，双方就半山公馆项目的前期债务协商达成协议：1、债权人陶得辉借款属实，待周冬汉、夏施华抽回投资后，再付陶得辉用于项目工程上的借款；2、所有债权人要保障项目顺利施工，不能起诉冻结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账户；3、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保障支付建筑工程款，支付项目相关的税费；4、黎玉超所有用于该项目的资金经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了解核实后，审计决算后确认支付，除此之外的债务归乙方自行承担处理，与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无关；黎玉超所有债务纠纷不得影响项目的推行。被上诉人刘桂芬在二审中陈述其在一审中出示的《公司变更说明》来源于陶得辉与黎玉超、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明间借贷一案【（2019）川0802民初1860号】中复印的。 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受理刘桂芬的起诉，上诉人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不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时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不予审查。 案外人广元市玉融投资有限公司不是借贷主体，仅为案涉借款指定交付对象，与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之争无关，故上诉人关于追加其为被诉主体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向刘桂芬出具借条的是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所借款项也是打入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系借款人。刘桂芬请求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的依据是2018年5月18日，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与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向剑阁县房地产开发项目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出具《公司变更说明》，在该说明中，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承诺广元玉融置业有限公司发生的一切工程费用由其承担。刘桂芬认为该说明构成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对案涉债务的加入。构成债的加入，首先是加入人与原债务人作出共同的明确的意思表示，其次，这种意思表示系向债权人作出或通知债权人。而于本案，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并未向刘桂芬作出愿意与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或连带承担案涉借款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其在向剑阁县房地产开发项目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出具的《公司变更说明》中，也仅承诺广元玉融置业有限公司因项目发生的一切工程费用由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在广元玉融置业有限公司与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黎玉超）签订的《半山公馆项目债务处理协议》中也不涉及案涉借款的处置问题，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该项工程，因此，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借款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根据债的相对性，案涉借款应由广元玉融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将案涉借款没有用于案涉工程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进而以上诉人没有举出相应证据而判决由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虽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应予纠正。本案纠纷的形成，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也有一定责任，故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刘桂芬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2月26日起，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三、驳回被上诉人刘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被上诉人刘桂芬承担805元，被上诉人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220元，上诉人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上诉人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承担4300元，上诉人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上诉人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茂中 审判员  徐小雁 审判员  李 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