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6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美洲路一期封关区内联检服务中心六层6032-47。法定代表人：郝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军，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基祖，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智勇，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剑坤，天津行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佳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北侧创业总部基地馨凯广场5号楼1501室。法定代表人：李会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领，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智勇、天津市佳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晋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4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智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改判被上诉人佳晋公司返还王智勇50000元信息服务费和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王智勇交纳50000元的目的除了可能享受优惠活动外，其性质还有团购信息服务费的作用，即王智勇向佳晋公司提供服务支付对价的本质；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王智勇享受了佳晋公司服务的事实；3．上诉人与佳晋公司并非代理关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无事实依据；4．被上诉人并未主张利息，一审法院却判令支付利息，违反了法律规定。王智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佳晋公司是为上诉人提供电商服务，王智勇与佳晋公司并没有约定提供服务而交纳50000元。上诉人按约定支付给佳晋公司劳务费与王智勇交纳的50000元是截然不同的性质，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中，王智勇交纳50000元如果仅仅得到九六折的优惠（大约3万多元），多花钱少优惠，这样做是不合常理的。佳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佳晋公司和上诉人成立委托关系无误；2．佳晋公司未做出超越代理权的不当行为，按照上诉人的指令完成合同义务，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应承担本案退款责任；3．上诉人为本案适格的退款主体。王智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二被告签订《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服务项目为京能海语城一期，合同期为2016年9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被告海航公司委托被告佳晋公司在服务期内为被告海航公司项目所有产品提供线下电商服务，合同期内被告佳晋公司代理被告海航公司项目的电商服务，该项目通过线下渠道带访销售的住宅产品，被告佳晋公司将收取客户会员电商服务费，客户电商服务费由购房人支付到被告佳晋公司账户、法人账户或股东账户，被告海航公司有权制定和调整销售价格、随时监督被告佳晋公司的线下推广宣传工作并提出改进意见，被告海航公司承诺购房优惠服务可用于购买海语城阶段性推出的可售房源，被告佳晋公司应服从被告海航公司的整体销售节奏和价格体系，按照被告海航公司所确定的售楼条件进行销售，不得超越被告海航公司授权向客户方做出承诺，非经被告海航公司的授权，被告佳晋公司不得擅自给客户任何形式的折扣，被告佳晋公司必须与客户签署相应的电商服务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所有客户购房均由被告海航公司与其签订《天津市商品房预定协议》（认购书）和《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客户与被告佳晋公司签署《居间合同》或《结算确认书》时所缴纳的电商服务费均由被告佳晋公司收取，在客户签订购房合同成功后电商服务费自动转为居间服务费用，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被告佳晋公司在合同期内，于2016年10月2日与原告签订《团购推荐单》，《团购推荐单》载明“团购组织方：天津市佳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被推荐客户姓名：王智勇，团购推荐项目：京能海语城，意向购买房屋：高层，团购活动有效期一栏为空白，特别说明：为获取本次活动的购房优惠权并预订房源，在签署本说明同时，被推荐客户需支付团购信息服务费50000元人民币，被推荐客户持此推荐单可享受在开发商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100000元人民币。在团购活动有限期内成功购房可享受优惠；与团购有关的任何购房相关信息均以开发商在项目现场公示及购房合同为准；被推荐客户确认，本次团购活动的组织者仅提供团购组织与信息服务，与开发商不存在任何代理关系，本次收取的信息服务费，并非购房价款的一部分……”。2016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佳晋公司支付了50000元团购信息服务费，被告佳晋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载明：“今收到王智勇交来服务费人民币伍万元整…”。2016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海航公司签订了《海语城购房意向书》并向被告海航公司支付了20000元诚意金。2016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海航公司就海语城小区94号楼504号房屋签订了《认购书》，2016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海航公司就海语城94-1,2-504号房屋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每平方米价格为9551.04元，总价款873729元，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当日，原告签订了《京能·海语城项目房款交款通知单》及《京能·海语城项目税费交款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客户姓名，王智勇，楼号为94，房号504，建筑面积91.48，优惠前房款910134.52，优惠后房款873729，优惠方式：96折……客户签字：王智勇”，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了房款，并已取得了房屋。二被告未按照《团购推荐单》给予原告100,000元房款优惠，故原告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签订的涉案《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及原告与被告佳晋公司签订的涉案《团购推荐单》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故均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及二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地履行合同义务。从涉案《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分析，被告佳晋公司在涉案《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约定的合同期内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涉案《团购推荐单》并收取团购信息服务费50000元的行为系基于被告海航公司的授权委托，亦系履行其在涉案《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中负有的合同义务的行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的规定和涉案《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及《团购推荐单》的约定，应认定涉案《团购推荐单》中载明的“被推荐客户持此推荐单可享受在开发商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100000元人民币”的内容直接约束原告和被告海航公司，原告据此享有在被告海航公司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100000元的购房优惠权利，被告海航公司则据此向原告负有相对应的合同义务。故对海航公司所述的“佳晋公司收取的系信息服务费，并非购房价款的一部分”以及“佳晋公司与海航公司之间并非委托代理关系，根据《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内容结合佳晋公司提供的服务可知，佳晋公司仅负责推广、带客宣传，不能代理海航公司签署具有房屋价款相关的文件，如因佳晋公司的行为造成购房者误解、超越甲方授权对外作出承诺等产生相关责任的，应由佳晋公司自行承担”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涉案《团购推荐单》签订后，在原告与被告海航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房屋价款为873729元，为海航公司公开出售价格的九六折，据此，应认定系双方当事人对50000元抵100000元优惠的变更，《团购推荐单》约定的优惠不再执行，而变更为原告实际享受九六折的优惠。综上，原告主张其未实际享受50000元抵100000元优惠，海航公司应当返还其10000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佳晋公司收取的原告50000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鉴于佳晋公司的代理行为应由海航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海航公司应向原告返还50000元，并自原告与被告海航公司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起至该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王智勇50000元；二、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智勇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王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75元，原告王智勇承担5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本院（2019）津01民终7303号民事判决书和相关的庭审笔录以及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民终140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新的证据，用以支持其上诉主张。经本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王智勇、佳晋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不认可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王智勇提供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9350号、9354号、9466号民事判决书。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尚未生效。佳晋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佳晋公司与海航公司签订的《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内容可知，佳晋公司与海航公司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佳晋公司在服务期内为海航公司项目所有产品提供线下电商服务，佳晋公司的代理行为应由海航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佳晋公司与王智勇签订《团购推荐单》对海航公司具有约束力。涉案《团购推荐单》签订后，王智勇与海航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房屋价款为873729元，为海航公司公开出售价格的九六折，但此优惠并非基于《团购推荐单》获得。佳晋公司收取王智勇的50000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返还。鉴于佳晋公司的代理行为应由海航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王智勇一审诉讼请求系主张海航公司和佳晋公司赔偿其损失10000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海航公司应向王智勇返还50000元，并自王智勇与海航公司2016年10月30日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起至该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未超过被上诉人王智勇主张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并未超出王智勇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张玉明审判员 王 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于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