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6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东路26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6320X。 法定代表人：张宝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汉，公司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利，女，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开祥，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树文，男，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开祥，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远双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严陵镇建业大道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4MA62748854。 法定代表人：李雨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威远县万利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连界镇人民路309、311、3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4714436199G。 法定代表人：黄光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公司员工。 上诉人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长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冷利、卓树文、威远双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远双安公司）、四川省威远县万利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威远万利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4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长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冷利、卓树文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采信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正刚鉴定所）川正刚司鉴所[2019]车鉴字第4033号司法鉴定书，并将其作为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定案依据，实际上该鉴定报告内容和结论存在明显问题，依法不应予以采信，更不应作为认定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一审原告提交的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K73D00号小型轿车的鉴定意见书》及事故现场照片中，都明确查明了车辆后部及底部受到过相对较强的损坏，这种碰撞、非常规的剧烈颠簸如果影响到车辆传感器的正面感知，可能引发正面安全气囊起爆。但正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完全没有提及车辆传感器正面碰撞数据，鉴定人在没有对该数据进行检测的情况下，如何能得出“正面安全气囊点爆是系统误报诱发”这一结论？鉴定人在询问中称“未检测到正面碰撞数据”，但通过鉴定报告可见，车辆碰撞传感器内外均无异常，为何无法读取正面碰撞数据，上诉人认为这意味着鉴定人采用的鉴定方法、鉴定工具不严谨、不科学。 冷利、卓树文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华大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的损坏是由于气囊引爆后车辆失控撞到后后退导致的，是属于比较轻微的碰撞，不足以引爆安全气囊。2.对正面碰撞数据，是因为经过读取数据和检测电脑模块，发现点爆点来源于b柱传感器，案涉车辆没有正面碰撞的痕迹，仅有轻微擦伤，模块也没有正面碰撞的数据，足以证明安全气囊点爆系误报，鉴定结论是正确的。 威远双安公司、威远万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冷利、卓树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请三被告连带赔偿因其产品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80万元。鉴定费12000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冷利、卓树文于2017年1月10日向被告威远双安公司和被告威远万利公司购买了由被告重庆长安公司制造的长安ＣＳ35小型轿车一辆，购买后将车辆登记在原告冷利名下，车牌号为川Ｋ×××××。该车有被告重庆长安公司出具的产品合格证。 长安CS35小型轿车使用说明书标明的安全气囊起爆的前提条件：车辆处于启动(ON状态)，安全气囊状态信号灯处于正常状态，车辆乘员舱没有浸水发生。安全气囊工作过程：1.碰撞发生；2.碰撞传感器感知碰撞信号，发送给安全气囊控制器，控制器进行判断，达到起爆条件即发出工作指令3.安全气囊模块收到工作指令后，产生大量气体，使气囊膨胀展开，在乘员与内饰件之间形成柔软的气垫；……。汽车安全气囊系统并非在所有碰撞情况下都能起作用，只能达到一定碰撞强度的前提下才能起爆。 2.威远县公安局新店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2019年7月20日10时许，接110报警称：2019年7月19日下午川Ｋ×××××小车在新店镇地界发生交通事故。随后联系车主称2019年7月19日在新店镇新华村13组地界时发生交通事故，因人员受伤故当天未报警。经调查询问当事人、保险公司材料及车检报告，以现有证据无法查明事故原因，故无法认定造成事故原因。 证人周某证实，原告和倪某是去新店方向买猪的路上出的事，原告被安全气囊打晕后醒来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的证人，证人到现场后看到原告和倪某两人在车上受了伤，原告讲已向卖车的4Ｓ店打了电话，其他的情况不清楚。证人倪某到庭陈述事故发生的经过，与原告的陈述一致。 3.2019年7月19日18时，原告到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血肿、多处挫伤。住院27天后经原告及家属要求于2019年8月15日出院，原告支付医疗费10961.89元。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门诊随访、休息两周，……。2019年9月15日，威远县人民医院出具休息证明书，原告从2019年9月16日至9月30日需休息。2019年10月20日，威远县人民医院出具病情简介，建议原告观察治疗一周，门诊随访。 2019年7月19日18时，倪某到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震荡、头面部皮肤软组织挫伤。住院5天后于2019年7月24日出院，用去医疗费3418.32元。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门诊随访、休息两周，……。 2019年8月1日，原告与倪某签订一次性赔偿协议，原告支付倪某住院的所有医疗费及一次性赔偿现金600元（包括生活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倪某承诺不得再向原告主张前述期间发生的任何费用。 4.2019年7月22日，威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川Ｋ×××××号小型轿车的鉴定意见书》，第三部分第（五）项车辆外观检查：1.主副气囊均损坏、破裂。2.前保险杠左侧下部擦损。3.左前轮轮胎外侧破损，下三角臂损坏、变形、移位（向后移位）。4.后保险杠右下部损坏、断裂，右后轮悬挂横杆损坏、变形、移位。鉴定意见：川Ｋ×××××号小型轿车转向系和行车制动系所检项目分别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6条、第7条相关要求。 5.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川Ｋ×××××号小型轿车安全气囊爆炸原因作技术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8日作出川正刚司鉴所［2019］车鉴字第40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三部分第（三）项车辆勘验：1.川Ｋ×××××号车主副气囊点爆，……。2.该车左前轮受损失压，左前轮眉松脱，前保险杠外观完好，左前叶子板略有变形，后保险杠右侧松脱。3.前保险杠无明显重度碰撞特征，左右Ａ、Ｂ柱及车门部位无碰撞痕迹，尾门及Ｃ柱部位未见碰撞痕迹；车身左前部及右后部受损位置均未伤及车身钢梁等结构性部件。4.取样电脑模块（编号后6位392370），外观及内部结构未见异常，电路板外观未见异常。第四部分分析说明。安全气囊点爆原理，由安全气囊传感器接收撞击信号，只要达到规定的强度，传感器即产生动作并向电子控制器发出信号。电子控制器接收到信号后，与其原储信号进行比较，如果达到气囊展开条件，则由驱动电路向气囊组件中的气体发生器送去信号。车辆安全气囊点爆条件的核心为减速度达标，一般可概括为以下两点：1.满足设定车速才会启动；2.汽车撞击点须作用在传感器上或附近。结合痕迹勘测情况及安全气囊点爆的相关理论进行以下技术分析：1.川Ｋ×××××号车气囊电子控制单元（气囊模块）内置传感装置（未触碰到该传感器）；车身左右两侧Ｂ柱内装有碰撞传感装置，从车体痕迹看车身Ｂ柱无受损，故可排除触发左右Ｂ柱传感装置。2.该车事故碰撞为左前部和右后部，两处碰撞点均未伤及车身钢梁等结构性部件，仅车身覆盖件受损，发生塑性变形；从碰撞程度上看不足以成就安全气囊点爆的条件；前杠塑性形变无法成就传感装置触发所需的减速度。3.从现场照片看，该车事故地点道路较窄，通行条件较差，驾驶人高速行车的可能性小，碰撞程度较轻，满足气囊点爆的初始速度可能性小。综上可推定“传感器侧面接近引爆”系误报，最终安全气囊弹出，驾驶人所描述的事故形态可以成立。第五部分鉴定意见：可排除川Ｋ×××××长安ＣＳ35汽车安全气囊爆炸原因系交通事故碰撞所致，系系统误报诱发安全气囊点爆可成立。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0元。 6.被告重庆长安公司认为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分析说明检查不全面、原理不对、结论不对，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黄骏接受质询时认为：川Ｋ×××××长安ＣＳ35汽车取样电脑模块没有正面的碰撞信息，检查了车辆前后的组件是相对完好的；这台车从公告信息看出配备侧气帘和主副气囊，首先感知到外来传感信息是Ｂ柱的传感器，Ｂ柱的传感器感受到外来危险信息，应该引动侧气帘，并不是主副气囊，相信长安的汽车设计不会是Ｂ柱的传感器点爆主副气囊；鉴定人描述的传感器动作是进入工作状态，而不是物理动作，无论是否达到强度，传感器都会给出信号，突破红线才会点爆气囊，这是一个点爆条件；鉴定文书描述的减速度，是行驶中的车辆才具有，一般实验中的车辆是通过碰撞和闭合电路来引爆气囊，我们根据的是制造厂家的规定，ＧＢＴ19949的标准来测定的；对取样电脑模块进行检测，发现点爆来源于Ｂ柱传感器；根据从业经验因追尾导致的前车主副气囊点爆的情况没有见到过。鉴定人员唐建接受质询时认为：川Ｋ×××××长安ＣＳ35汽车没有正面碰撞的痕迹，仅有点擦伤，模块也没有正面碰撞的数据，所以就没有对正面的碰撞及采集数据进行描述；车身没有受损，就排除了Ｂ柱受损传感器引爆的可能性，而侧面传感器接近引爆是经过数据测量出来的，Ｂ柱侧面接近引爆但是没有爆，而是主气囊爆了。各方认可鉴定人出庭的出勤费及误工费2000元由重庆长安公司垫付。 7.原告提供威远县晨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卓树文2017年1月-2019年7月屠宰生猪头数统计表、2019年5-7月日宰头数表、证明、营业执照、四川威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城支行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7月19日的银行卡交易清单，欲证明原告的停业损失。被告重庆长安公司认为原告欲证明的损失属于期待利益，市场波动无法将所谓的营业额与本案发生关联。被告威远双安公司和威远万利公司认为原告不能证明其损失，停业损失属于间接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赔偿主体是谁；3.原告的停业损失是否属于被告的赔偿范围。 1.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可排除川Ｋ×××××长安ＣＳ35汽车安全气囊爆炸原因系交通事故碰撞所致，系系统误报诱发安全气囊点爆可成立。该鉴定意见排除了交通事故碰撞等外在因素导致汽车安全气囊点爆原因的情形，则原告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安全气囊意外点爆，应当属于由车辆内在因素导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之规定可知，对于生产者来说，其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即生产者只有在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存在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免责情形时，生产者才不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被告重庆长安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免责的情形。故案涉车辆安全气囊点爆造成的损失系因案涉车辆自身原因导致，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重庆长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之规定，原告有选择赔偿主体的权利，但不能同时要求生产者和销售者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因产品质量问题的最终赔偿主体为被告重庆长安公司，原告的诉讼主张中已包含要求被告重庆长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就不能再要求被告威远双安公司、威远万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威远双安公司、威远万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原告的损失 原告因汽车产品质量问题，造成自身及同车人员倪某受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该损失应该是确定的金额，而非间接的、预期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原告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项目及垫付倪某的相应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具体损失为：（1）原告的医疗费10961.89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发票及相关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本地标准30元／天计算27天，计810元。（3）原告的护理费应按本地护工标准100元／天计算27天，计2700元。（4）原告的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因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5）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侵权未造成严重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原告主张停业损失费属于因事故导致减少的收入损失，属于不固定收入，原告的举证并不能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因此不能以原告主张的平均每天屠宰10头，每头利润400元计算收入损失，可以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50813元／年计算80天（住院和医嘱休息天数），即50813元／年÷365天×80天＝11137.10元。（7）原告垫付倪某的医疗费3418.32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发票及相关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支付一次性赔偿现金600元（包括生活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未超过依法计算的误工费、交通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原告支付的鉴定费12000元，应由被告重庆长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上述损失合计41627.31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冷利、卓树文损失41627.31元；二、驳回原告冷利、卓树文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采信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正刚司鉴所[2019]车鉴字第40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是否正确。 重庆长安公司上诉主要认为该鉴定报告中未对案涉车辆传感器正面碰撞数据进行检测，无法得出“正面安全气囊点爆是系统误报诱发”这一结论。通过一审中正刚鉴定所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可知，因案涉车辆没有正面碰撞痕迹，对正面数据采集后未检测到正面碰撞的数据，故在鉴定报告中没有作相关描述。重庆长安公司上诉认为正刚鉴定所未对车辆正面碰撞数据进行检测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重庆长安公司上诉主张案涉车辆后部及底部受到的碰撞或剧烈颠簸也可能引发正面安全气囊起爆，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正刚司鉴所[2019]车鉴字第40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经重庆长安公司申请鉴定人均出庭作证，重庆长安公司也未依法申请对鉴定事项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报告并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重庆长安公司所称“驳回冷利、卓树文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无据，其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重庆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11800元，由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骏 审 判 员  裘南晶 审 判 员  易小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苏 月 书 记 员  钟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