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骥鑫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市良路西村段912号。法定代表人：刘建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义汶，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停欣，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科，男，198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广州市骥鑫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骥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科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骥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停欣、被上诉人陈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骥鑫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陈科赔偿4台车辆损失348000元；2.判令陈科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解除《汽车租赁合同》以及骥鑫公司没收押金，骥鑫公司认为裁判正确，不予上诉。（二）一审判决驳回“赔偿4台车损失348000元”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且不符合诉讼便利原则，骥鑫公司请求改判，理由如下：1.2018年11月30日，骥鑫公司与陈科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期12个月，每台车月租金1800元，4台车7200元，按月支付。2.陈科签约并收车后至今只支付了1个月租金，即从2018年12月5日至今没有再支付租金。3.更为恶劣的是，陈科至今没有退还车辆给骥鑫公司，一审2019年9月10日开庭时陈科虽然承诺会尽快归还车辆，但至今超过八个月仍然未果(起诉至今超过一年)，陈科缺乏诚信、还是没有兑现归还车辆的承诺。陈科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关于案涉车辆能否归还、是否归还的举证责任，绝对应由陈科独立承担，骥鑫公司无法承担，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4.在一审起诉前，骥鑫公司已经穷尽一切收车的努力，依然无果，所以才提出诉讼请求四(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认为骥鑫公司重复请求，建议骥鑫公司撤回其中一项诉请。庭审后，应一审法院要求，骥鑫公司才书面撤回了关于租金的诉讼请求。5.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前也明确知道关于解除合同双方并无争议，也知道骥鑫公司4台车的灭失损失已经无法挽回，却在判决时分割骥鑫公司的损失和诉求，责令“另行主张返还车辆”，这利分两步的判决增加了骥鑫公司的维权成本，违背了诉讼两便原则。（三）对案涉车辆骥鑫公司无法取回的损失金额348000元问题，补充如下：1.陈科应该赔偿的租赁物(4台车)的实际成本价值(万元)：            扣除国补后车辆单价              每台车国补金额              每台车单价              4台车总价                  5.1（含地税）              3.6              8.7              34.8      2.车辆价值中国补、地补金额以及车辆灭失后国补、地补的损失，详见《民事起诉状》。为维护骥鑫公司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二审法院，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陈科赔偿车辆损失，避免增加骥鑫公司另案起诉的诉累。二审庭询后，骥兴公司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递交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申请书变更上诉请求为：1.判令陈科支付粤AD06979车辆的租金1500元；2.判令陈科支付车辆粤AD00308车辆的租金12600元；3.判令陈科赔偿粤AD13139车辆停运损失16200元，实际请求至赔偿电池包损失之日；4.判令陈科赔偿粤AD13139车辆的电池包损失29953元；5.判令陈科赔偿粤AD05482的车辆损失87000元；6.判令由陈科支付上诉费（1-5项，合计147253元）。陈科辩称，在2018年12月份我已告知骥鑫公司广州马尚道商旅有限公司经营有问题，让骥鑫公司收回车辆，骥鑫公司表示他们是要租金的，不是要车，我以为事情已经处理完，直到对方起诉我时才知道事情没有处理。案涉四台车，我已经协助收回三辆车，还有一辆粤AD05482骥鑫公司定位找不到，要求我来找，骥兴公司这么大的公司都找不到，我就更无能为力，只能协助提供司机的信息等。广州市骥鑫汽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汽车租赁合同》；2.判令陈科支付4台车自2018年12月起拖欠的4个月的租金28800元；3.判令骥鑫公司不予退还押金4万元（每台车1万元）；4.判令陈科赔偿4台车辆损失348000元；5.判令陈科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牌号为粤AD05482、粤AD06979的众泰牌小型轿车登记在骥鑫公司名下。车牌号为粵AD13139、粵AD00308的众泰牌小型轿车登记在广州南方智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广州南方智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其只是该两辆车的名义上的所有权人，实际所有权人为骥鑫公司。2018年11月30日，骥鑫公司（甲方、出租方）与陈科（乙方、承租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车辆为粤AD05482、粤AD06979、粵AD13139、粵AD00308四辆众泰牌小型轿车。租赁期限为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4日止，共12个月。车辆及车辆违章押金10000元每辆，合计40000元。租金1800元每月每辆，4辆车一年合计租金86400元。押金需一次性付清。租金按月支付，逾期滞纳金标准为每逾期一天，按照未付款项千分之三收取。租赁期满的选择及处理：乙方购买，双方另行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乙方已支付的违章押金经租赁期满结算的余额可抵扣转让价款；终止合同，乙方归还租赁车辆，经甲方确认车款正常且乙方已完全履行本合同的，甲方在确定乙方没有违章的情况下一个月内退还乙方违章押金（不计息）。提前解约：鉴于租赁车辆系甲方应乙方租赁要求而甲方专门采购的全新车辆，在合同期内，因乙方支付租金逾期超过15日或使用车辆违约等，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相应责任，乙方应当在接到通知后3天内退回车辆并向甲方结清款项，且押金不予退还。乙方需保证车辆在1年内行驶3万公里，否则将按照上牌当年的国补加地补总额的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从里程保证金中扣除利息。承租人签署的《租赁车辆交接单》、《电动汽车租赁须知》、《保证合同》等均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未约定里程保证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骥鑫公司、陈科分别在合同甲方、乙方落款处盖章、签名确认。同日，双方签订合同附件《电动汽车租赁须知》，约定，若租赁车辆在适用中出现逾期不还等情形，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立即收回车辆，由此原因引起的甲方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未履行付款义务的，甲方除可要求其支付相关款项外，还将按照未付款的3%向乙方要求支付违约金。其后，陈科在车辆交接单上承租方处签名确认收到涉案3辆车辆，并确认粵AD13139、粵AD00308的发车起租时间为2018年11月3日，粤AD05482、粤AD06979的发车起租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骥鑫公司提供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证明其实际支付的购买价格为51000元每辆，该价格为享受了36000元每辆国家补贴的价格。合同签订后，陈科向骥鑫公司缴纳了押金40000元及首月租金后，未再缴纳租金，骥鑫公司向陈科发函追讨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陈科提交广州马尚道商旅有限公司的声明等证据欲证明案涉合同是其代广州马尚道商旅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法律责任应由广州马尚道商旅有限公司承担。骥鑫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其主张合同的相对方为陈科个人。陈科称涉案车辆现由广州马尚道商旅有限公司交付给案外司机使用，愿意协助骥鑫公司取回涉案车辆。骥鑫公司不主张收回车辆，主张按照每辆车辆87000元主张不能收回车辆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骥鑫公司与陈科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陈科称其是代广州马尚道商旅有限公司签订涉案合同，骥鑫公司不予确认，明确主张合同的相对方为陈科而非广州马尚道商旅有限公司，陈科未能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涉案合同签订时广州马尚道商旅有限公司尚未成立，因此对陈科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合同对陈科依法具有约束力。陈科未按《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时向骥鑫公司缴纳租金，已构成违约，骥鑫公司主张解除《汽车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案涉车辆在案外人占有使用中，但骥鑫公司未能证明案涉车辆存在不能返还的情形，陈科也表明愿意协助骥鑫公司取回车辆，因此，骥鑫公司径行主张按照车辆购买的价值主张赔偿车辆无法取回的损失，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对其主张不能收回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骥鑫公司在解除合同后，可另行主张返还车辆。在返还车辆目的无法实现时，方可主张赔偿不能返还车辆的损失。骥鑫公司提出的不予退还押金4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28日判决：一、解除骥鑫公司与陈科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二、陈科已支付的押金40000元归骥鑫公司所有。三、驳回骥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20元，由陈科负担1960元，由骥鑫公司负担516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骥鑫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2019）粤0113民初5572号的执行申请书，拟证实骥鑫公司已经申请执行，但是执行无果。陈科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没有意见，当时谈好和解，但是骥鑫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导致我失业，现我无力偿还。二审查明：二审中，骥鑫公司表示确认收到车牌号为粤AD00308、粤AD06979、粤AD13139三台车，但车牌号为粤AD13139只收回车架没有电池。骥鑫公司表示是在上诉后才知道有收回部分车辆，陈科表示粤AD13139车辆的电池在司机处保存，但现在无法联系到司机，另一台车由于GPS被司机拆除，无法联系到司机，故无法返还。骥鑫公司表示其主张车辆的损失是按照车辆单价扣除地方补贴后的价格，其同意法院依法折旧，没有两年跑满里程数故国家补贴是要赔给车场的，现在车厂还没有找公司赔。国家补贴和地方补贴没有申请到都是因为没有跑满里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骥鑫公司主张的陈科赔偿车辆损失依据是否充分。首先，骥鑫公司和陈科均确认已返还了粤AD00308、粤AD06979、粤AD13139三台车，其中粤AD13139只收回车架没有电池；且陈科至今未向骥鑫公司返还粤AD13139的电池和车牌号为粤AD05482的车辆，其自己也表示电池是否能返还不确定，车牌号为粤AD05482的车辆无法返还。故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电动汽车租赁须知》，骥鑫公司要求陈科赔偿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骥鑫公司的实际损失，由于其主张车辆的价格是包含国家补贴，但其现并无证据显示其有退回国家补贴，故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综合案涉车辆有实际租赁并使用等情况，酌定陈科应向骥兴公司赔偿车牌号为粤AD13139车辆的电池和车牌号为粤AD05482的车辆无法返还的损失共50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最后，骥兴公司在二审庭询后变更诉讼请求，其在一审中并未主张的租金及停运损失，现在二审中提出本院不予受理。综上所述，广州市骥鑫汽车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基于二审查明新的事实，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陈科向广州市骥鑫汽车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0000元；四、驳回广州市骥鑫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20元，由陈科负担1652元、广州市骥鑫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4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20元，由陈科负担937元、广州市骥鑫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5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