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金新明珠房地产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鼎邦花园27幢1号。法定代表人：吴伟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诗逸，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堉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汇金置业广场5幢305室。法定代表人：陆锦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婷，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北塘河路8号。法定代表人：吴伟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孟昕，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常州金新明珠房地产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新明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堉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堉星公司）、原审第三人金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金新控股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5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新明珠公司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5350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堉星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在（2017）苏0402民初2228号民事案件中陈述金新明珠公司欠堉星公司28万余元，是因为上诉人起初并不知晓堉星公司与魏尔春之间为挂靠关系，如果上诉人知晓堉星公司与魏尔春之间是挂靠关系，上诉人不会自述认可欠堉星公司工程款。后在（2017）苏0402民初2228号案件的审理中，堉星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为其与魏尔春之间为挂靠关系，魏尔春为实际施工人，应由魏尔春承担付款的义务。因此（2017）苏0402民初2228号案件判决驳回案外人任重友诉请的理由是：魏尔春为实际施工人，任重友应向魏尔春主张工程款，堉星公司不需要向任重友支付工程款。在（2017）苏0402民初2228号案件中以堉星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的理由免除其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在本案判决中，又以堉星公司为施工人的理由支持堉星公司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诉请，这两个判决的理由明显是矛盾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在挂靠情形下建设施工合同是无效的，在（2017）苏0402民初2228号案件中已经查明了这一事实。因此上诉人认为：在本案中堉星公司不再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堉星公司无权单独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二、工程款270439元己抵作御园43-401室的首付款。被上诉人堉星公司以及案外人魏尔春在2015年7月13日向上诉人申请以工程款抵房，但是堉星公司一直未将收款收据交给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未能调账。后任重友与案外人盛际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案外人常州盛际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际公司）起诉要求任重友支付房屋首付款。但在该案件的履行过程中，任重友提出协商解决方案：因魏尔春欠任重友工程款，上诉人也应支付魏尔春工程款，还是决定以工程款去抵借款。因此本案在实际施工人魏尔春未到庭的情况下，法院并未能查清全部事实，机械片面地理解，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二审中，金新明珠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1.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关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工程款抵房申请表否认其真实性，事实上该申请表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原件予以证实，上诉人已经将该证据原件带至法庭。2.上诉人在原审中遗漏了重要的证据，在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通知函，该通知函系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与刚才提及的证据一相互印证，但是在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并无认识到该证据。被上诉人堉星公司辩称，一、堉星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金新明珠公司应当向堉星公司支付工程款286636.9元。在（2017）苏0402民初2228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为：堉星公司与金新明珠公司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堉星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魏尔春，魏尔春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任重友。并非金新明珠公司上诉所称的，堉星公司与魏尔春之间系挂靠关系。在2228号案件中，驳回任重友要求堉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为：堉星公司已经将涉案的工程款全额支付给魏尔春了，堉星公司不再结欠魏尔春工程款；如果魏尔春未将其应支付给任重友的工程款，支付给任重友，任重友可以另案向魏尔春主张。并非金新明珠公司上诉所称的，魏尔春是实际施工人，所以堉星公司不需要向任重友支付工程款。因此，金新明珠公司的主张，完全是偷换概念。金新明珠公司在2228号案件中，自己明确认可还结欠堉星公司工程款286636.9元，况且2228号案件的判决已经生效，金新明珠公司亦未申请再审。对于自认的且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堉星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金新明珠公司应当向埼星公司支付工程款286636.9元。二、金新明珠公司结欠堉星公司的工程款当中的270439元并未实际抵作御园43幢401室的首付款。任重友购买御园43幢401室的房屋时，向盛际公司借款270439元，并由盛际公司将该270439元支付给原审第三人金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首付款。后盛际公司起诉任重友，要求其归还借款,后法院判决支持盛际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案号为(2016)苏0412民初7337号。盛际公司胜诉后，申请强制执行任重友，并未执行到该借款270439元，就又想用该270439元冲抵金新明珠公司结欠堉星公司的工程款，堉星公司肯定不会同意，堉星公司已经将工程款足额支付给魏尔春，魏尔春未将工程款支付给任重友，如果存在结欠任重友工程款情形，也是魏尔春结欠任重友工程款。因此，不可能存在、事实上也不存在金新明珠公司结欠堉星公司的工程款当中的270439元用于抵作任重友购买御园43幢401室房屋首付款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金新控股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并且举证过程中，可以清楚地证明原审以及被上诉人所说的另外一个案件所谓的查明的事实与客观证据不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事实。1.在本案一审2019年10月29日的庭审笔录第五页，被上诉人答辩状中所称分包给魏尔春实际上就是将本案的案涉工程由魏尔春挂靠在被上诉人单位，魏尔春将部分工程交由任重友施工。2.盛际公司与任重友在前案的诉讼与本案工程款抵付购房款并不矛盾，且胜诉后并未向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任重友，原因是任重友在一审法院提起了对被上诉人的诉讼。在该案中所谓的被上诉人已经将款项全部支付给魏尔春根本不属实，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魏尔春提供款项以及被上诉人分别与上诉人第三人领取款项后的对账情况，可以证明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没有起码的事实依据。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实际施工人和权利人就是案外人魏尔春，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2017）苏0402民初2228号案件中明确答辩其与魏尔春是挂靠关系，只收取2%的管理费和代扣6%的税金，因此，被上诉人就本案工程款没有诉的利益，其收取的2%的管理费应当依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追缴。堉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新明珠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86636.9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以286636.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金新明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左右，金新控股公司向堉星公司发包金新御园项目，尚欠堉星公司240781.44元。金新明珠公司向堉星公司发包金新鼎邦项目，尚欠堉星公司45855.46元。2017年4月2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任重友与堉星公司、金新明珠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任重友诉称，2015年5月左右，堉星公司为金新明珠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从事装饰装潢，在实际操作中，堉星公司将相关的装饰装潢项目交由任重友办理，任重友及其招揽的各工种的工人按时保质保量的完成了堉星公司交付的项目。经结算，任重友尚未领取的工程费为人民币308753.76元，任重友请求：1.判令堉星公司给付工程款308753.76元；2.判令金新明珠公司在对堉星公司的欠款中负给付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堉星公司、金新明珠公司承担。该案审理中，堉星公司陈述工程是分包给魏尔春的。金新明珠公司明确认可还欠堉星公司286636.9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7）苏0402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认定金新明珠公司还欠堉星公司286636.9元。该判决作出后，仅任重友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苏04民终394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上诉人任重友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另查明，审理中，金新明珠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工程款抵房申请表，证明2015年7月13日，堉星公司及魏尔春向金新明珠公司申请以工程款270439元抵扣御园43幢401室首付款，签约人是任重友，堉星公司加盖了印章，魏尔春本人签字，表明该申请系堉星公司和魏尔春共同做出的意思表示。2.明源地产ERP系统中43-401工程款抵房审批记录，证明堉星公司的抵房申请审批结束的事实。3.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明御园43幢401室首付款270439元发票已经开具给任重友的事实。4.收条，证明实际施工人魏尔春以堉星公司的名义向金新明珠公司出具证明已经收到购房款270439元的事实。堉星公司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事实上也不存在堉星公司以工程款270439元抵金新御园43幢401室房屋首付款的事实，魏尔春购买该房屋的首付款系从常州盛际物资有限公司借款后支付。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只能证明任重友支付了购房款，不能证明该购房款抵工程款。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魏尔春多次出具收条，但收条上的欠款等并未实际发生。盛际公司诉任重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受理，该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苏0412民初7227号民事判决，判决：任重友支付盛际公司借款本金270439元及该款自2015年9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等。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8月20日，任重友为购买金新控股公司开发的常州市“金新御园”施工编号为43幢401室房屋，与金新控股公司的关联公司即盛际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出借方，即盛际公司）同意免息出借乙方（借款方，即任重友）270439元，借款用途仅限于乙方购买该房屋。二、乙方委托甲方将上述所借款项直接支付给金新控股公司。当日，任重友与金新控股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任重友向金新控股公司购买御园施工编号43幢401室房屋，前述协议和购房合同签订后，盛际公司按约于2015年8月20日将270439元支付给金新控股公司。一审法院还查明，金新明珠公司、金新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吴伟良，金新控股公司为金新明珠公司的全资法人股东。金新明珠公司陈述魏尔春、堉星公司向金新控股公司申请抵房的时候，是可以总账计算的，金新明珠公司及关联公司之间可以调账的。一审审理中，堉星公司陈述与魏尔春系分包关系。金新明珠公司陈述系魏尔春借用堉星公司资质与其签订合同，故堉星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审理中，堉星公司明确只要求金新明珠公司承担责任，即使之前款项系金新控股公司结欠，金新明珠公司也构成对金新控股公司结欠款项的债务承担。堉星公司也不可能再向金新控股公司重复主张240781.44元。一审审理中，依堉星公司申请，法院对金新明珠公司名下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金新明珠公司是否应向堉星公司支付286636.9元。第一、金新明珠公司在（2017）苏0402民初2228号案件中明确陈述还欠堉星公司286636.9元，已生效（2017）苏0402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亦对此进行了认定。第二、经查明，2014年左右金新控股公司向堉星公司发包金新御园项目，尚欠堉星公司240781.44元。金新明珠公司向堉星公司发包金新鼎邦项目，尚欠堉星公司45855.46元。金新明珠公司在（2017）苏0402民初2228号案件中明确陈述还欠堉星公司286636.9元，结合金新明珠公司、金新控股公司尚欠堉星公司款项的金额，该陈述表明金新明珠公司对金新控股公司欠堉星公司240781.44元的债务加入。第三、金新明珠公司、金新控股公司系关联公司，双方存在一定的财务混同并可进行调账，金新明珠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亦未对其欠堉星公司286636.9元提出异议，而仅提出应扣除抵房款项。故堉星公司请求金新明珠公司支付286636.9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金新明珠公司辩称堉星公司、魏尔春已以工程款270439元抵扣御园43幢401室的首付款、签约人为任重友并要求在堉星公司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但（2016）苏0412民初7227号民事判决已明确查明任重友购买御园43幢401室的首付款系向金新明珠公司关联公司盛际公司借款，并判决任重友向盛际公司支付270439元，在此情况下金新明珠公司仍主张扣除该270439元，明显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金新明珠公司辩称堉星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因堉星公司与金新明珠公司签订合同，且（2017）苏0402民初2228号案件中认定金新明珠公司还欠堉星公司286636.9元，故该辩称法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常州金新明珠房地产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市堉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86636.9元，并支付利息（以286636.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常州市堉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5600元，减半收取2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4820元，由常州金新明珠房地产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金新明珠公司向中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金新御园别墅下沉庭院储藏室及架空层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与金新控股公司签订）。2.竣工结算造价确认书（金新御园别墅下沉庭院储藏室及架空层工程）。3.金新鼎邦别墅下沉庭院储藏室及架空层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与金新明珠公司签订）。4.竣工结算造价确认书（金新御园别墅下沉庭院储藏室及架空层工程）。5.金新鼎邦高层架空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公司与金新明珠公司签订）。6.竣工结算造价确认书（金新鼎邦29#-34#门厅装饰工程）。7.金新明珠工程魏尔春各项进度付款明细表（被上诉人公司在2017苏0402民初2228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8.金新明珠工程各项进度付款明细对账表。9.御园付款明细表（控股公司）鼎邦付款明细表（明珠公司）。这九份证据都为了证明上诉人金新明珠公司支付了1564581.62元鼎邦项目的工程款，第三人金新控股公司支付了683000元御园项目工程款，两个项目合计支付了2247581.62元，而被上诉人仅举证证明了其转交给实际施工人魏尔春2064507元工程款，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足额支付给魏尔春两个项目的工程款。证明一审法院（2017）苏0402民初2228号案件判决书第二页最后一段及第三页认定的事实都是错误的，还证明了审理查明的多是被上诉人与金新控股公司与御园项目的情况。证据7、8、9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给魏尔春的款项合计是2064507元，并且这些款项是与上诉人、第三人及被上诉人的对账单是一致的，也就是我们的证据8证明了实际该案的所有工程款都是支付给案外人魏尔春的，且是一一对应的。另外这组证据最直接的证明目的是被上诉人不存在垫付魏尔春工程款的情况，并且上诉人和第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被上诉人还没有足额支付给魏尔春，私自截留了183000元。证据10.工程款抵房申请表（原件），证明被上诉人和实际施工人魏尔春已经向上诉人办理了抵房手续，约定将27.0339万元款项抵作购房款。证据11.结算单、鉴定申请，证明该结算单系案外人魏尔春出具给案外人任重友，表明魏尔春欠付任重友御园项目的工程款308753元。被上诉人在质证的时候提出了庭后质证，并且向法庭提交了鉴定申请，要求对该结算单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表明被上诉人认可该份结算单是案外人魏尔春出具给任重友，但是对形成的时间有异议。此后被上诉人并未缴纳鉴定申请费，所以没有鉴定该笔迹的形成时间，因此被上诉人对该份结算单的真实性实际是认可的。被上诉人堉星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参与了（2017）苏0402民初2228号案件的庭审全过程，判决后即未上诉也未申请再审，该判决早已生效，上诉人的陈述一直反反复复，屡次推翻自己法庭的陈述，且前后矛盾，因此上诉人的陈述不可信，上诉人此时再要求推翻已经生效的判决内容也没有法律依据。其他同一审的质证意见和（2017）苏0402民初2228号案件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认，关于工程款抵房的证据在武进法院已经查明清楚。原审第三人金新控股公司质证认为，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证据规则明确规定有相关的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应当确认新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是说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就不可以被其他的证据推翻，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刚才举证提交的证据本身并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性并没有发表意见，其发表的观点仅仅是辩论意见，希望被上诉人对新证据的三性发表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关于堉星公司与金新明珠公司、金新控股公司以及堉星公司与魏尔春就案涉工程的结算情况，本院要求堉星公司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说明，堉星公司以本案金新明珠公司、金新控股公司尚欠工程款已经明确为由未予提供。对于金新明珠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抵房申请表上堉星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该盖章行为也非堉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关于堉星公司与魏尔春之间的法律关系，在一审法院（2017）苏0402民初2228号案件中，堉星公司陈述其与魏尔春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系分包关系，现金新明珠公司主张堉星公司与魏尔春之间系挂靠关系，由于魏尔春自始并未到庭，故堉星公司与魏尔春之间到底为何种关系尚不明确，但魏尔春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可以确定。金新明珠公司、金新控股公司与堉星公司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由双方签订的合同予以证明，故堉星公司向金新明珠公司、金新控股公司主张工程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2017）苏0402民初2228号案件中未支持任重友的诉请系基于任重友与魏尔春之间形成工程转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堉星公司已经与魏尔春结清工程款，而本案系堉星公司基于在上述案件中金新明珠公司自认尚欠堉星公司工程款而主张工程款，两案之间虽有牵连，但并不矛盾。至于任重友、魏尔春、堉星公司、金新明珠公司、金新控股公司、盛际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及结算，应当另行清算。综上，上诉人金新明珠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上诉人常州金新明珠房地产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希夷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