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5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玲玲，女，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羽睿（系陈玲玲儿子），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泓（系陈玲玲儿媳），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吉瑞成套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迎宾大道128号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1735275064D。 法定代表人：傅小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英，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娟香，浙江如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玲玲、浙江吉瑞成套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3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玲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羽睿、薛泓，上诉人吉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英、罗娟香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疑难、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审理完毕，经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同意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影响，本案暂停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玲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吉瑞公司退还空调货款5万元、空气能热水器货款0.65万元，三倍赔偿空调货款15万元和空气能热水器货款1.95万元，支付鉴定费3.5万元，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0.35万元，上述金额合计26.45万元；由吉瑞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及其他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严重超过法定审限办案。该案件立案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出具判决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4日，审理期限近两年之久，即使存在鉴定期间扣除审限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的时间也远远超过法定6个月。二、一审法院围绕是否构成欺诈的案件基本事实未查清。1.一审对陈玲玲关于鉴定报告提出的长达21页的异议不予理睬，仍以司法鉴定报告作为判决唯一依据作出部分欺诈的判决，案件基本事实未查清。2.一审法院在鉴定机构未完成制热鉴定，且已经查明施工工艺存在漏电及火灾等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认定局部欺诈对中央空调整体质量性能影响轻微，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了陈玲玲提交的相关照片和视频的真实性，但在论证吉瑞公司是否构成欺诈时遗漏了该部分已认证的事实。4.一审法院合议庭成员曾于2019年1月15曰冒雨带相关工作人员至陈玲玲家中现场勘验，拍摄了相关照片并记录，但一审判决中隐瞒了该情况。5.—审法院遗漏了吉瑞公司重复收费和无中生有收费事实，其中重复收费金额3851元，无中生有收费2323元。涉案空调合同预算表载明的配件数量和价格相当随意，且没有设计方案做依据，其目的在于拼凑了个很高的价格，再以打折的方式诱导消费者购买。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局部存在欺诈对中央空调的整体质量性能影响轻微的情况下，就要对整个中央空调系统进行三倍赔偿，不能体现民事责任的公平性”、“充分体现惩罚性并兼顾民法公平原则的角度”，上述观点就公平原则与消保法惩罚性赔偿之间的关系存在根本性理解错误。2.一审判决对于陈玲玲提出的第一项要求退还5万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未进行任何论述，也没有对该项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吉瑞公司提供的空调存在质量问题，陈玲玲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其退还货款，退还货款与是否适用惩罚性赔偿之间无关联。3.—审法院以合同载明“产品生产按约克广州工厂产品相关标准执行为由，认定吉瑞公司虚假和夸大宣传行为不构成欺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格式条款的相关规定。陈玲玲一审提供的第二组证据12足以证明吉瑞公司介绍空调时一直介绍的是“美国约克”，吉瑞公司原来的店名就叫“美国约克”，销售经理在微信朋友圈也强调是美国约克，且合同预算表明确载明主机和风机盘管品牌为“美国约克”，主机截止阀等材料的品牌为“约克”，表明了不同的含义，而陈玲玲作为普通消费者有理由相信凡是标注“美国约克”的产品应为进口产品。吉瑞公司在销售中以各种形式强调“美国约克”的情况下，又在合同中以非强调、非突出的方式注明“产品生产按约克广州工厂产品相关标准执行”，其本质是免除自身责任，属无效条款。吉瑞公司的虚假和夸大宣传行为构成欺诈。4.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空调局部存在欺诈，在局部与整体不可分且对性能产生影响的情况下，应按照空调整体价格的三倍进行赔偿，一审法院酌定赔偿金额的做法突破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关于惩罚性赔偿的规定。四、退一步说即使依据现有的《鉴定报告》、异议回复、修复方案等，足以认定吉瑞公司构成整体欺诈。1.当环境温度≥35℃时制冷不符合要求，且鉴定机构异议回复金华地区历史气象资料看，2017年7月份高温天气占87.1%（27/31天）；2.水管最大管径与合同约定不符，吉瑞公司存在严重偷工减料；3.二层卧室和书房的风机盘管组型号与合同配置表不相符；4.吊顶内存在电线未按设计采用保护套保护，有引发漏电或火灾的安全风险；5.吉瑞公司未按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中央空调设计图纸、施工记录，导致不足以追索施工工序和隐蔽工程的施工工艺、施工工艺大部分不具备勘验条件，不符合国家制订的行业标准。五、空气能热水器型号不符、分解收费、无中生有收费三方面的欺诈事实。一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陈玲玲对空气能热水器退一赔三的主张，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吉瑞公司故意把铭牌标识一侧安装在消费者不易识别的位置，且铭牌字体很小。 陈玲玲在发现中央空调存在质量问题和欺诈后，经咨询专业人士后才知道，至增加该部分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六、一审法院认定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应由申请人负担无法律依据，在确定吉瑞公司提供空调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该费用应由败诉方（吉瑞公司）承担。 后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针对上诉状第二大点第1点）关于鉴定报告：1.制热鉴定未做，且制冷鉴定虚假。制冷虚假问题：鉴定报告P10载明房屋初始温度均为24℃与涉案房屋一至三层每层有南、北卧，室温相同不合常理。鉴定报告图片16、17显示的是三楼北卧送风温度14.5℃而非二楼主卧。鉴定报告图片18显示测得24℃。鉴定时三方确认只对制冷最差的三层北卧进行降温效果测试，开机3小时，我方手机视频显示的是只降了1℃，而鉴定报告中显示降了3℃，且鉴定机构及出庭专家未作回复。2.吉瑞公司未按国家标准提供涉案空调的设计图纸、安装施工资料，致使鉴定机构不足以追溯施工工序和隐蔽工程的施工工艺，施工工艺情况大部分不具备勘验条件。3.90%以上设备材料与合同约定不相符。设备类：主机约定型号为YCAG016RS，品牌美国约克，实际安装的多了后缀E50，品牌约克。风机盘管与合同约定也多了后缀XXXLDH。液晶控制器在报告中未提及。室外水系统、室内水系统、风系统、电器及其他大部分未鉴定。而无法鉴定的原因在于吉瑞公司未提供设计图纸、安装施工资料。4.施工程序和施工工艺部分鉴定报告内容不全面。除了报告载明的结论外，还存在：二通阀数量超末端的1/3；三层排屋为保证每层水压均衡，应对水管做同程处理而未做；漏水问题应该与未做保护焊有关；三楼南卧风机盘管关键部件电动机更换报告中未提及；三楼北卧出风口与回风口错位，出风口档板更换报告中未提及。二、（针对上诉状第二大点第5点）关于价格问题：合同预算表中室外水系统、室内水系统、风系统中的很多配件都是自带的，无须另行购买，吉瑞公司存在分解重复收费。同时还存在合同预算表中配件数量严重不足、价格同比淘宝网上同型号设备畸高、与预算表中不符的设备及配件均系低价的伪劣产品。三、（针对上诉状第五大点）关于空气源热水器问题。也同样存在将自带的配件又重复收费。根据我方一审提供的第一组证据12热水器的说明书和保修卡可知，涉案热水器的保质期为72个月，且吉瑞公司未按保修卡的要求对消费者进行铭牌培训并由消费者签字确认。涉案空气源热水器既然在我方付款前就已停产，吉瑞公司未向我方披露停产事宜。 吉瑞公司二审辩称，一、吉瑞公司没有欺诈的动机。吉瑞公司作为一家国际一线品牌的合法经销商，经营约克空调十多年，主机设备均没有问题，不可能为了小配件欺骗客户。二、吉瑞公司没有欺诈行为。关于热水器和空调，在买卖合同的第一条：产品生产按约克广州工厂产品相关标准执行。实际上，约克是国际品牌，美国约克是原始商标，其在中国也注册了商标，也在中国授权了唯一的一家生产厂家、唯一的一家销售商。陈玲玲没有付任何款项之前就在合同中明确，包括合同金额，一共是61500元，其中包括了空气能热水器是6500元、空调5万元，且约定的付款方式是陆续付款，签订时付4万，然后设备进场3天内没有异议，才支付21500元。实际上陈玲玲也是按照这个约定付款的，说明设备是经陈玲玲质量验收过，在数量、规格上没有什么问题，才会付尾款21500元。合同的第五条索赔条款明确货物抵达工地七天之内，买方应立即检查货物的规格、数量及完整情况，如果发现损坏或规格、数量与合同不符时，买方应配合卖方与买方的保险公司进行联检，在三十天内向卖方提交检测报告方为有效。空调本身有一部分是隐蔽工程，要求的是货物到达工地的时候就要进行货物规格、数量和完整情况的验收。合同第十条其它约定事项：空调主机和内线的电源线，由买方放置主机旁，其他系统设备电源线也由买方放置。在鉴定报告中所述电源线未按设计采用护套保护、温控面板安装的位置不对，都不是卖方能够左右的。合同所附配置表上面有对应的面积，总面积是105个平方，卖方到现场勘查过，空调的配置方案不包括卫生间、洗手间、厨房、走廊，当时设计就是在配置表上制冷负荷总计29.5KW，而我们提供的主机制冷量是15.5KW，其实已经告知陈玲玲。买卖协商价格的过程中，陈玲玲表示家里人不多，是不可能全部打开的，我们的配置表是经过陈玲玲认可的。鉴定报告认可了预算表的主机风机盘管这些的型号与预算表相符，但与配置表不符。配置表里面机组型号因为当时制作人员制作excel出错。且从空调的配置表看，预算价格是67000多元钱，卖给陈玲玲的价格是50000元。设计、安装和施工完成时间是2016年11月份，当时双方没有争议，款项也已结清。直到2017年7月份，陈玲玲提出三楼的空调（当时三楼装了阳光房）不够制冷，一楼和二楼是符合要求的。三楼因为是阳光房，加上通道都打开，和原来的设计方案不同，所以陈玲玲认为降温的速度和效果不能满意。经过几个回合，陈玲玲也有了很多维权的行为，期间又提出要把六个房间的机组全部换掉。重复报价也不属实，报价的时候是主机多少钱，主机配套的每一样东西多少钱。实际施工过程中按照厂家发的货物都施工在陈玲玲的工地上。关于设计图纸和施工记录的问题，我们有向鉴定机构提供过设计和施工记录的，实际上没有设计、没有施工记录，是无法施工的。关于零配件是不是一致的问题，虽然存在有一个水管管径由DN63变成DN50的问题，但原因是DN50已经满足现场的水量需求，鉴定报告对此也予以了明确。三、将售后服务问题通过倒置时间变成销售前的欺诈存在混淆概念。综上，请求驳回陈玲玲的上诉。 吉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陈玲玲的一审诉请；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玲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27页认定“未按合同约定、隐瞒真实情况配置和使用材料行为存在欺诈”错误。一审判决将零星材料的不符，但不影响效果认定为“轻微的局部的欺诈”存在不妥，欺诈应当是故意隐瞒并以次充好效果不佳的行为，中央空调的安装是一个庞大的系统，所有的零配件上百种，卖方不可能做到100%按约定，个别管子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做调整，且案涉与合同不符的材料价格不超过百元，商家没有故意隐瞒的必要，且如果效果不好也会增加卖方的售后服务负担。鉴定报告也明确不影响效果，一审判决在制冷效果不变而因极个别零配件不符而认定欺诈的行为违背了欺诈的法律本意。二、一审判决吉瑞公司赔偿7万元不存在法律依据。案涉合同标的额为5万元，法院没有要求吉瑞公司售后服务，不顾及整个设备更换也就是5万元的成本，不符的材料也不过千元的事实，判决吉瑞公司赔偿7万元，实际剥夺了吉瑞公司维修改进的权利，加重了吉瑞公司的责任承担。三、一审判决“吉瑞公司承担鉴定费”不成立。《鉴定报告》结论是空调本身制冷效果是达标的；水管规格与约定不符但不影响性能；得出的施工、安装设计缺陷存在温控面板位置不合理、某电线未采用保护套等小问题，对整个空调系统影响甚微；管道漏水情况鉴定之前己经维修解决。鉴定是陈玲玲申请的，责任也没有认定，无法确认是卖方责任，故吉瑞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用。 陈玲玲二审辩称，一、一审认定“未按合同约定，隐瞒真实情况配置和使用材料行为存在欺诈”正确，且应为全部欺诈。首先，吉瑞公司称“零星材料的不符，且案涉与合同不符的材料价格不超过百元”没有依据，且即使真如吉瑞公司声称，也客观上导致案涉空调使用效果不佳，即对空调的使用造成了严重影响，应当认定为欺诈。其次，合同是吉瑞公司起草并提供的格式合同。吉瑞公司作为经营者，没有引导陈玲玲对设备进行验收，那么多的辅材，把验货义务全部推给一个不具备验货能力的消费者逻辑是讲不通的。二、关于赔偿数额及是否剥夺吉瑞公司的维修权的问题。起诉前，陈玲玲已多次与吉瑞公司协商，吉瑞公司前后维修了十多次，时间长达2个多月，但仍无法解决问题，维修改进的权利早已实施，不存在被剥夺。由于空调使用性能缺陷，导致陈玲玲无法使用空调。吉瑞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即解除合同退回已支付的价款。同时因涉欺诈，依法应当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且空调的安装是涉及房屋装修方方面面的系统工程，不仅存在安全隐患，也给陈玲玲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产生了精神损失。三、根据《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鉴定费用最终由责任方承担。根据鉴定报告所提的四大修复建议，空调效果不佳系吉瑞公司的责任。且本案的鉴定系因吉瑞公司未按鉴定机构的书面通知要求提供设计图纸、施工资料而无法完成。四、如果二审法院通过现有证据及二审的庭审，认为不能认定吉瑞公司涉嫌欺诈，我方要求更换鉴定机构，并继续完成未完成的鉴定项目。请求驳回吉瑞公司的上诉。 陈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瑞公司退还中央空调货款50000元。2、判令吉瑞公司三倍赔偿陈玲玲1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吉瑞公司负担。审理过程中，陈玲玲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吉瑞公司退还空气源热水器货款6500元。2、判令吉瑞公司三倍赔偿陈玲玲19500元。3、判令吉瑞公司赔偿陈玲玲因空调退货产生的装修损失100000元。4、判令吉瑞公司承担鉴定费35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3500元。后陈玲玲再次变更诉讼请求，撤回要求吉瑞公司赔偿因空调退货产生的装修损失100000元之诉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7日，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安装合同》一份，约定：此合同（3页）及附件是由买卖双方共同制定的，双方同意该合同规定的条款和条件进行买卖。（注：本合同中非标产品指专门为买方生产、不可转卖的产品）。产品生产按约克广州工厂产品相关标准执行。其中：（一）合同总金额61500元。其中约克水系统50000元、兰舍新风5000元（后划除）、生能空气能6500元。（二）付款：双方合同当天买方支付设备款40000元整；外机设备进场三天内支付尾款21500元整。（三）交货及运输……（四）保用期：设备调试之日起十二个月为保用期。在保用期内若因设备本身质量事故，由卖方负责修理或更换设备零件，费用由卖方负责。操作失误事故若因买方未根据卖方指示而造成，卖方负责排除，但一切费用由买方负责。（五）索赔：货物抵达本合同注明之工地七天之内，买方应立即检查货物的规格、数量及完整情况，如发现损坏或规格、数量与合同不符时，买方应配合卖方与买方的保险公司进行联检，在三十天内（工厂提货日或从货物抵达本合同注明之工地日起计）向卖方提交检验报告方为有效，明确责任及有关方面协商解决办法，由产生上述问题之责任者负责处理。（六）不可抗力……（七）债务限制：在任何情况下卖方之债务赔偿不多于卖方向买方所实收之款项。在买方付清所有货款之前，卖方保留限制设备使用的权利，并不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八）争议解决方法：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者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执，由签约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双方经协商后仍不能解决的，将提交给当地法院处理。（九）合同生效……（十）其他约定事项。另附《美国约克中央空调配置表》，载明涉案房屋每一楼层的房间面积、冷负荷、总负荷、机组型号、数量、单台冷负荷、外机型号等，主机采用美国约克（YORK）YCAG016RS，制冷量15.5KW、制热量17KW、耗电功率4.9／5.4KW；《约克中央空调安装预算表》载明设备、室外水系统、室内水系统、风系统、电器类、其他之型号、品牌、单位、数量、单价、总价等，共计67335元；《中央热水系统设计及报价方案》载明空气源（节能）热水机组、不锈钢保温水箱等配件的规格、价格及人工费用等，共计7988元。合同签订后，陈玲玲按约支付中央空调价款50000元、生能空气能价款6500元，共计56500元。2016年11月底，吉瑞公司完成中央空调及空气源热水机组安装。2017年6月，陈玲玲使用中央空调发现制冷效果不理想，遂电话联系吉瑞公司进行空调维修，吉瑞公司派维修人员多次上门进行维修，但空调制冷效果不理想。同年9月1日，陈玲玲向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投诉，经协调，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0月25日，因双方协商未成，陈玲玲诉至原审法院。 案件审理过程中，陈玲玲于2018年3月5日提出鉴定申请。鉴定内容：1、对中央空调不能制冷，空调制冷效果能否达到实际使用及合同约定的要求；2、空调主机及相应设备材料是否符合施工规范；3、施工程序和施工工艺是否符合施工规范；4、购买或更换中央空调费用，拆、装中央空调费用损失，装修等损失费用；5、中央空调制热效果能否达到实际使用效果、是否符合国家标准；6、空调安装设计是否存在缺陷。2018年5月16日，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经实物勘验和专家鉴定形成《鉴定报告》：1、空调主机制冷量与风机盘管机组的总制冷量不相匹配；当环境温度较高（≧35度）时，空调主机不具备对105平方使用面积（特别房屋含有采光井与阳光房结构）实施制冷的能力，此时制冷效果不符合要求；当前条件下不能确定空调的制热效果是否符合要求。2、空调安装设计存在缺陷：一层餐厅与客厅的风机盘管机组的温控面板的布置位置不合理。3、空调系统存在使用材料与合同附件不相符：（1）水管系统的最大管径与合同不相符；（2）二层卧室和书房的风机盘管机组型号与合同配置表不相符。4、空调系统的施工工艺存在缺陷；（1）水管系统出现过泄漏；（2）三层卧室1的温控面板损坏；（3）吊顶内≧存在电线未按设计采用护套保护。双方均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作出回复。同年6月6日，根据陈玲玲申请，委托金华金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标的购买或更换中央空调费用、拆装中央空调费用损失、装修等损失费用予以评估。同年10月29日，金华金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发出《退评函》，载明：公司接到委托书后，组成评估小组对涉案标的物进行了现场勘察，并分别与双方进行了沟通，双方意见分歧较大。省特种设备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报告》，对涉案中央空调的修复更换方案未予明确，公司无法对涉案标的购买或更换中央空调费用、拆装中央空调费用损失、装修等损失费用进行评估，故将价格评估委托书及卷宗退回。同年11月14日，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关于涉案中央空调修复方案的函》就涉案中央空调系统制定如下修复建议：1、空调主机制冷量与风机盘管机组的总制冷量不相匹配；当环境温度较高（≧35度）时，空调主机不具备对105平方使用面积（特别房屋含有采光井与阳光房结构）实施制冷的能力，此时制冷效果不符合要求；当前条件下不能确定空调的制热效果是否符合要求。建议再增加一台同型号主机，或者将现有主机更换为总制冷量大于29.5KW的空调主机，用以解决空调主机与总制冷量不相匹配和制冷能力不足的问题。2、空调安装设计存在缺陷：一层餐厅与客厅的风机盘管机组的温控面板的布置位置不合理。建议重新设计并安装温控面板布置的位置，以确保能真实感应温控区间的温度。根据合同及其附件约定，更换不符合约定的材料和零部件。3、空调系统存在使用材料与合同附件不相符：（1）水管系统的最大管径与合同不相符；（2）二层卧室和书房的风机盘管机组型号与合同配置表不相符。建议根据合同及其附件约定，更换不符合约定的材料和零部件。4、空调系统的施工工艺存在缺陷；（1）水管系统出现过泄漏；（2）三层卧室1的温控面板损坏；（3）吊顶内≧存在电线未按设计采用护套保护。建议全面自查施工工艺（包括隐蔽工程）；按标准规范要求对水管系统进行水压试验，避免水管系统再次泄漏；更换损坏的温控面板；按规范标准要求重新布设电气线路。收到该函，金华金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继续进行价格评估。同年12月2日陈玲玲递交《申请书》，申请对后续修复费用价格进行评估。要求依据《关于涉案中央空调修复方案的函》的意见和安装实际评估：1、更换和安装设备主机、风管机盘管、配件的费用；2、因设备、管线拆装导致的装修拆除和恢复费用；3、卫生清洁和家具搬家费用；4、导致房屋无法居住的一年内租房损失等进行全面评估。一审法院委托金华金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增加对上述内容的价格评估。2019年4月16日，金华金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该院发出《退评函》，载明：根据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报告及修复方案，与双方进行沟通，双方意见分歧较大，对修复方案无法达成统一意见，修复价格无法出具。同年4月20日，省特种设备研究院作出《关于涉案中央空调修复方案的补充说明》，内容如下：1、针对空调主机制冷量与风机盘管机组的总制冷量不相匹配造成制冷效果不符合要求，可通过增加一台同型号主机来解决。2、DN50规格的水管与合同约定不相符，虽然其流速阻力大于DN63的水管，但在本系统中使用不会影响空调性能（原因详见鉴定报告），可以不更换。3、修复中央空调达符合要求的方案并不唯一，该院给出的是其中一种，争议双方也可协商出更经济的方案。收到该函，金华金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继续进行价格评估。同年5月28日，陈玲玲向原审法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1、要求吉瑞公司退还空气源热水器货款6500元并三倍赔偿19600元；2、要求吉瑞公司赔偿陈玲玲因空调退货产生的装修损失100000元。并就退货产生的装修损失提出评估申请。同年6月1日，陈玲玲书面提出对退货产生的装修损失暂时不予评估。同年6月2日，陈玲玲向原审法院提交《关于对省特检院“涉案中央空调修复方案的看法”》，认为目前的修复方案没有必要评估，请求尽快开庭。金华金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当日将案卷材料退回法院（未收取申请价格评估费用）。 另查明，涉案房屋位于金华市金东区××街道××幢××室，负一层为地下室，一层为餐厅（14㎡）、厨房、卫生间、阳光厅、采光井（一至三层，其中三面为玻璃幕墙）、楼梯间、客厅（28㎡）；二层为书房（13㎡）、卫生间、过道、采光井、楼梯间、卧室（29㎡）；三层为卧室1（16㎡）、采光井、楼梯间、过道、卫生间、卧室2（14㎡）；顶层为阳光房、平台。空调使用面积按105㎡（餐厅、客厅、书房、三间卧室）设计，空调主机为风冷式，布置于楼顶。在三层卧室1和卧室2、二层卧室和书房、一层客厅和餐厅共布置有6台风机盘管机组。 再查明，吉瑞公司因申请委托鉴定支付鉴定费35000元、因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支付出庭费用3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吉瑞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因此，构成法律上的欺诈行为，应满足以下二个要件：一是吉瑞公司故意告知陈玲玲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二是吉瑞公司的前述行为导致陈玲玲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本案中，1、关于吉瑞公司向陈玲玲提供广州约克空调行为是否构成欺诈。陈玲玲提出因吉瑞公司虚假宣传令陈玲玲误以为其购买的是美国约克，而吉瑞公司实际提供的系广州约克，吉瑞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吉瑞公司抗辩美国约克商标所有权人是美国江森自控公司，在中国的生产厂家是约克广州空调冷冻设备有限公司，约克在中国的授权销售是约克中国商贸有限公司，约克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委托授权吉瑞公司为经销商。在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安装合同》明确载明“产品生产按约克广州工厂产品相关标准执行”，故不构成欺诈。该院认为，《产品购销／安装合同》载明“产品生产按约克广州工厂产品相关标准执行”，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亦未有吉瑞公司提供的中央空调不符合同约定之意见，故难以认定陈玲玲购买和安装中央空调行为系受吉瑞公司欺诈而为。对于中央空调系统存在使用材料与合同附件不相符，《鉴定报告》已作出认定，该院认为，吉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隐瞒真实情况配置和使用材料之行为构成欺诈，但在该局部存在欺诈对中央空调的整体质量性能影响轻微的情况下，就要对整个中央空调系统进行三倍赔偿，不能体现民事责任的公平性。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惩罚性赔偿制度，就是为制裁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经营者，倡导诚信经营。涉案空调主机配置设计安装存在缺陷，吉瑞公司作为专业从事空调设计安装企业，对此负有主要责任；本案合同缔结时，吉瑞公司在相关专业知识的告知及提示方面存在一定的不足。涉案中央空调制冷效果不佳，给陈玲玲日常生活造成一定影响。从充分体现惩罚性并兼顾民法公平原则的角度，权衡综合考虑，酌定吉瑞公司赔偿陈玲玲70000元。2、关于吉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空气能热水器是否构成欺诈。吉瑞公司陈述因厂家停产，其未能提供双方约定规格、容量、材质的热水器，但热水器保质期为12个月，陈玲玲起诉时（2017年10月24日）未提出该问题，直到鉴定后（2019年5月28日）提出已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吉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热水器事实清楚。由于该热水器名称、规格、制热量、出水量等均标注于热水器外壳醒目位置，不足以诱使陈玲玲作出错误的理解及意思表示。陈玲玲在使用了两年半时间、提起诉讼一年半后提出欺诈主张，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涉案鉴定费35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3500元的承担。因《鉴定报告》明确空调设计安装存在缺陷及管材配置与合同不符等问题，故鉴定费用依法由吉瑞公司负担。鉴定人员系应陈玲玲要求出庭，吉瑞公司对《鉴定报告》未提异议，故相关费用依法由陈玲玲负担。 综上，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吉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玲玲70000元；二、吉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玲玲鉴定费35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陈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8元，由陈玲玲负担2634元，由吉瑞公司负担2634元。 二审期间，陈玲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资料6页，证明吉瑞公司在合同预算表存在分解收费、重复收费的情况；中央空调的安装必须要有设计方案，且设计方案应该提交给客户。 二、约克官网网站的文章4页，证明中央空调的效果不仅在于本身的质量问题，更重要的是看安装，吉瑞公司称是因为配置不足导致制冷效果不佳不是事实，涉案空调多次出现漏水、漏氟的情况，绝不仅仅是吉瑞公司所谓配置不足的问题，与设计安装存在重大缺陷有重要关系，换言之想要根本解决涉案空调问题不拆除装修是不可能修复的。 三、空气源热水器的照片5张（淘宝截图），证明空气源热水器的铭牌安装在普通人很难看到的位置，一审推定陈玲玲主张空气源热水器超过诉讼时效错误。 四、淘宝页面截图5页，证明合同预算表设备类中的液晶控制器的市场价在50元左右，吉瑞公司预算表的价格畸高，且吉瑞公司故意写错品牌，致使陈玲玲在签订合同的时候无法比较价格。 吉瑞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中涉及客服电话是江西的，并不是全国的。录音中也明确了有无另外购买与有无另外收费是两回事，收费本身是事先双方约定的。对证据二本身真实性无异议，该文章只是客观在陈述。作为空调来说，它本身有涉及到安装设计，这些都是跟空调效果相关的问题。确实到现在为止，我们也依然认可是有相关性的，关键问题是在本案中鉴定报告所说的问题，并不是我们的安装问题，而是安装的环境问题。对于涉及到漏水和漏水的一些问题，在安装的过程中出现的，这都是一个正常的验收过程。因此出现这些情况，我们都已经维修完毕。鉴定人员说是以前有过漏水的痕迹，但当时是不存在漏水的。到目前为止陈玲玲主张的也不是漏水的问题。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空调热水器是先送货到家，之后安装人员会跟业主方预约时间才去安装，所以热水器装在哪里看不看得见，安装验收货物的时候，热水器送货后都是由陈玲玲看过后，才安装的。陈玲玲直至2019年5月才提出对热水器的诉讼主张，而热水器本身的保质期是12个月，而实际陈玲玲主张权利时已使用了两年半，再提出品牌质量问题，不是吉瑞公司的责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大家都知道官方的价格会比淘宝的价格高，因为运营成本不同；且我们也无法衡量淘宝上的产品跟吉瑞公司的产品是否属于相同产品。 本院认证如下：对前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吉瑞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认定。证据一，从通话内容看，客服明确安装案涉型号的中央空调一台主机+六台室内机（主材消费者提供）的人工费、材料费大约需3万多元，而本案合同当中约定的价格构成并未明显超出，故不能达到重复收费、分解收费的证明目的；根据《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规定，设计图纸并非强制性条文中规定，结合案涉中央空调属于家用型，无法证明设计图纸是必须提供的。证据二，就本案而言，是否存在空调安装问题及对性能有无影响等已经由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应以鉴定结论为准。证据三，空气能主机铭牌与家用分体式空调外机位置相近，且消费者还存在入户前对外包装的简单查验，并不属于普通人难以查验的情形。证据四，无法确认是同一生产厂家的商品，且由于不同销售渠道的营销成本有区别，故不能以此来认定案涉液晶控制器价格是否畸高，因此，关联性不予认定。 吉瑞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原判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报告及回复，中央空调主机型号合同约定为YCAG016RS，实物为YCAG016RSE50，其中后缀E50，E指冷媒R410A，50指电源型式，不违背合同约定。二层卧室1、书房提供的机组型号为YGFC06CD3S，合同配置表中的机组型号分别为YGFC06CD4S、YGFC06CD5S，倒数第2个数字字符表示的含义为换热管排数，提供的机组型号与合同所附的预算表一致。合同配置表中最大水系统管径为DN63，现场实际核查空调系统最大水管规格为DN50，使用DN50水管流速阻力必定大于DN63，对水流速度会有一定影响，但在本系统中使用不会影响空调性能（出庭鉴定人到庭陈述对能耗有影响）。庭审中双方确认：合同约定生能空气源热水机组型号为KFXRS-51，因该型号厂家已停止生产，实际提供的为该品牌型号为：KF72/F，两者价格相差35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在于：一、吉瑞公司向陈玲玲销售、设计、安装调试案涉中央空调及销售热水器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二、原判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三、原审是否存在严重超审限的程序违法问题；四、原审判决对鉴定费以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的负担是否正确。 关于争点一，所谓欺诈，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结合陈玲玲陈述的中央空调欺诈情形，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存在欺诈。销售方面：约克为美国江森自控公司旗下品牌，约克主机﹝风冷热泵﹞YCAG系列产品在中国的生产厂家是约克广州空调冷冻设备有限公司。吉瑞公司向陈玲玲提供约克广州空调冷冻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案涉中央空调，符合合同第一条“产品生产按约克广州工厂产品相关标准执行”的约定，该条款语义清晰，并没有歧义，如果陈玲玲在意是否是原装进口应当在合同中明确。案涉中央空调主机型号合同约定为YCAG016RS，实物为YCAG016RSE50，但其中后缀E50，E指冷媒R410A，50指电源型式，不违背合同约定。吉瑞公司虽然存在部分附件如水系统管径、过滤器、截止阀、自动补水阀等与合同约定不符，而这些问题不构成陈玲玲缔约的根本目的，且经鉴定认为并不影响空调性能，因此，不构成欺诈。设计方面：空调设计图纸并不属于《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中的强制性条文所规定必须由商家提供的材料，不属于故意隐瞒的情形，故吉瑞公司未提供空调设计图纸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欺诈。作为合同的附件，关于配置表中根据陈玲玲房屋使用空调的区域面积计算出总负荷为29.5KW，为何只配置一台制冷量为15.5KW的主机，吉瑞公司所称因客户基于常住人口较少考虑降低配置较符合常理，且陈玲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吉瑞公司员工曾承诺一台15.5KW的主机可以同时满足所有空调使用区域的承诺，因此，也不能认定这方面存在欺诈。维修方面：陈玲玲主张吉瑞公司存在推卸责任、无任何维修记录，因该过程属于售后服务，并不会对是否缔约产生影响，故不应作为评判是否构成欺诈的因素。原判认定构成局部欺诈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案涉热水器，合同约定为生能空气源热水器，机组型号为KFXRS-51，因该机型已停产，实际提供的为该品牌型号为：KF72/F，两者价格仅相差350元。而且空气能主机铭牌与家用分体式空调外机位置相近，并不属于普通人难以查验的情形。案涉热水器于2016年11月底完成安装，陈玲玲未在合同约定三十天的验货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型号变更的认可。其直至2019年5月20日才提出构成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点二，原判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吉瑞公司既然不构成欺诈，本案不适用惩罚性赔偿。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不当，应予纠正。但考虑吉瑞公司提供给陈玲玲中央空调的部分附件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定程度上对陈玲玲的知情权产生了影响；空调的安装设计、施工工艺上也存在缺陷，在配置空调主机方面对风险的提示不够；以及由于在售后经吉瑞公司多次维修、调试仍存在一些问题，客观上对陈玲玲的生活造成一定的影响；兼顾对消费者认知能力和消费心理的保护，一审酌定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 关于争点三，程序问题：一审审理过程中，吉瑞公司曾经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启动多次司法鉴定，扣除相应审限，原判并不存在超审限问题。 关于争点四，鉴定费用和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原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相关费用的负担并不违背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陈玲玲、吉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68元，由陈玲玲负担2634元，浙江吉瑞成套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玲玲 审 判 员 钱 萍 审 判 员 叶金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周远秋 代书记员 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