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7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应华，男，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现住福建省南靖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20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靖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杰毅，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一部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应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国华、检察官助理王琼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应华及其辩护人韩杰毅、被害人沈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采取突发事件应对措施，导致本案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7月1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4日8时许，被告人张应华因夫妻情感问题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张应华叫朋友高某1帮忙调解未果。当晚19时许，被告人张应华驾驶闽Ｅ×××××号轿车与高某1出门兜风，途中，被告人张应华到山城镇锦绣路钟某经营的宠物用品店购买一瓶除狗虱子的药水及狗绳后独自驾车返回山城镇荆江路137号1幢3单元206室家中。当晚20时30分许，被告人张应华回家后将药水及狗绳放在卧室飘窗，随后被告人张应华到客厅翻阅沈某的手机，因看到沈某与高某1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已删除便心生不悦，遂将在客厅的沈某叫到卧室并将卧室门关上，然后询问沈某是否确定要离婚，在得到沈某的肯定回答后，张应华心中怒火爆发，随即从飘窗上拿出狗绳，从沈某身后用狗绳套住沈某脖子，将沈某拉倒在床上，一手按住沈某后颈下方位置，一手用力往后拉住狗绳，致使被害人沈某窒息昏迷。因张某1（张应华与沈某婚生子，2014年9月4日出生）进门哭喊叫，张应华就停手并把沈某的身子翻过来，发现沈某已经失去意识，鼻子和嘴里均出血，于是抱起沈某并拍打沈某前胸后背，并将沈某抱到客厅沙发上。随后，被告人张应华误以为沈某即将死亡，心中害怕，便回卧室拿了衣服、挎包、狗绳后驾车逃离现场，并将狗绳丢弃在山城镇东大路Ｓ308县道106公里处路边绿化带。被告人张应华在逃离现场途中打电话询问邻居，得知沈某清醒后，即驾车返回现场并送沈某就医。经南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沈某的损伤情况为：颈项软组织挫伤，双眼球结膜出血，颜面部皮下出血（出现短暂意识障碍，眼睑水肿，结膜充血水肿等窒息征象），舌尖破损。其损伤程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5.4.ｈ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2020年1月5日6时许，沈某的哥哥沈伟泽报警，被告人张应华在明知他人已报警，且公安已出警至其家中的情况下，仍返回家中，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宣读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应华故意以暴力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应华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减轻处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应华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宣告缓刑。 被害人沈某在法庭上提出：其丈夫张应华因家庭琐事一时冲动，对其施暴后即表示悔改，并且及时送其到医院治疗，其和家人均已对张应华的行为表示谅解；通过这次教训，其相信张应华会更加珍惜这个家庭，其可以保证张应华以后不会再犯；张应华上有年老父母，下有两个未成年子女，还有一个石材加工厂需要经营，是其家里顶梁柱，希望法院给张应华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其早日回家。 被告人张应华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书写悔过书表示以后其会善待家人，杜绝家庭暴力行为。辩护人韩杰毅提出：1.对被告人张应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无异议;2.被告人张应华在能够继续完整实施犯罪情况下主动放弃犯罪，积极参与抢救，其犯罪形态属于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应华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理，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属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张应华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从起因看，张应华因夫妻沟通不畅引发家庭矛盾，临时起意，系激情犯罪；从结果看，张应华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沈某轻伤二级，现已完全康复，没有后遗症；张应华与沈某已化解心结，能够重新互信。5.被告人张应华已取得被害人真诚谅解；6.被告人张应华自愿认罪认罚并真诚悔过；7.被告人张应华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人身危险性低，且本案系夫妻矛盾引发，现夫妻矛盾已基本化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应华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上述指控的内容一致。 另查明,2020年1月5日6时许，沈某的哥哥沈伟泽报警，被告人张应华在明知他人已报警，且民警已出警至其家楼下的情况下仍返回家中，没有拒捕行为，后被民警带到南靖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时，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经南靖县司法局调查查明:被告人张应华在南靖县山城镇有一处房产和一家石材厂，有固定住所，家庭经济较好；被害人沈某系其妻子，已对张应华书面表示谅解;张应华父亲张某4、姐夫蔡某、妻子沈某均签订担保书，表示愿意担负张应华社区服刑期间监护人；张应华的亲友及当地村民委员会也均表示今后要加强对张应华帮教。2020年8月4日，被害人沈某经南靖县医院检查，颈椎骨、颅脑均未见异常。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调查、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证明，证实本案由被害人沈某及其哥哥沈伟泽于2020年1月5日5时59分报案至南靖县公安局。 2、立案决定书，证实南靖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3、南靖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及其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沈某的哥哥沈伟泽报警后，民警到南靖县张应华家中，将在现场的张应华带到南靖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张应华没有拒捕行为。 4、被害人沈某在侦查阶段的陈述，其述称，张应华是其丈夫，脾气不是很好，其和张应华因为生活琐事或者生意上的事会发生争吵。2020年1月3日上午，张应华一大早就到厂里面到其办公室后把其放在办公室柜子里所有的化妆品全部翻出来，拍照后拿照片给其看，其看完照片后十分生气，当场就和张应华翻脸，其把桌子上的正在吃的卤面摔到地板上，张应华见状后就直接把桌子掀翻。1月4日中午张应华的朋友高某1到我们的石材厂来劝和，后张应华从外面回来，说已经去找律师把离婚的事情商量清楚了，下午就可以过来把厂里财产清算清楚。其当着张应华面和高某1说，讲再多也没有用，过不下去该离婚就离婚。后其三人在厂里吃快餐，高某1和张应华继续在那里聊。1月4日20时30分许，其本来和儿子张某1、高某1儿子高某2在客厅看电视，其丈夫张应华从外面回来，走到客厅拿走其的手机，其问“你拿我手机干嘛，怎么老是要翻看我手机”，其和唠叨道：“你怎么回事，老是和我父亲说一些有的没的，我身上这个链子只是饰品而已没有值多少钱，你干嘛和我父亲说我爱花钱，买东买西，喜欢买衣服、化妆品”，张应华没有理会。张应华看到其和高某1的聊天记录，直接告诉其不要在客厅吵架到卧室里面聊聊。其和张应华一起来到卧室，张应华把门关上，其坐在床上，张应华坐在窗台上，面对面开始聊，聊天过程中其儿子时不时有开门进来看一下，张应华让儿子出去玩。张应华问其“真的过不下去了吗？真的要离婚？”其说“就是过不下去了，要离婚，孩子要跟我”，张应华说好，其说“你不是有叫人过来评估财产”，张应华说对，等财产评估处理后一人一半。张应华听到其这么决绝要离婚，再次问其真的过不下去了吗？张应华用右手伸到窗台上的被子和衣服下，从那堆衣服和被子下拿出一个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个黄色的绳子，其感觉情况不妙，立刻起身准备往卧室门方向走，没想到其刚转身走两步，张应华从后面用双手握着绳子卡到其的脖子上并绕了两圈，张应华从后面用力勒住其的脖子，把其整个人硬拉到床上，其双手抓住勒在脖子上绳子，张应华很用力地勒，其一会就晕了过去。整个过程刚好被开门进来的其儿子看到，儿子看到后一直哭喊着爸爸你不要这样，后来其隐隐约约可以感受到张应华把其抱到客厅的沙发上，抱的过程中其有看到张应华的脸颊上有血。其躺在沙发上有听到张应华叫其睁开眼睛，说要送其去医院。后其邻居黄某1一直呼喊其，并在其嘴巴里面扣东西，其才醒了过来，醒了以后无法说话。后120救护车过来把其载到县医院，到县医院后其就清醒了，也可以正常表达。县医院医生检查后医生建议其要到漳州市医院进行高压增氧防止其昏迷后遗症。其在漳州市医院吊了瓶于1月5日早上5点多回到家里。事发后是其哥哥沈伟泽报警的，当时其哥哥是在漳州市上报警的，回到荆江路137号1幢楼下就看到特警的车已经停在其家楼下，特警询问报警情况，并一起到其家中，张应华的车跟在后面，也一起回到家中，没有跑，后来民警到其家中了解基本情况后就把张应华带走了。 沈某提供的谅解书、结婚证、南靖县裕华石材加工厂营业执照、南靖县医院ＣＴ诊断报告书、Ｘ线诊断报告，证实张应华对其施暴后即表示悔改，其身体受张应华伤害后经治疗也已完全康复，其已对丈夫张应华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其家里经营的南靖县裕华石材加工厂需要张应华，希望法院给张应华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其早日回家。 5、被告人张应华的供述与辩解，其供称，其和其前妻张淑华于1998年结婚，2002年张淑华出轨被其抓奸在床，2013年其和张淑华离婚，后经朋友介绍和沈某登记结婚。最近几年，其老婆沈某在用手机聊天的时候总是遮遮掩掩，其怀疑她跟别的男人，她就一直说其整天疑神疑鬼的，之后两人经常吵架就变得很频繁，其前后有殴打过沈某四次。2020年1月3日早上，其到南靖裕华石材厂办公室里，将沈某的化妆品都翻了出来，并拍了照片，准备拿给她看。大约8时许，沈某来到办公室发现其动了她的化妆品，质问其:“你为什么要动其的化妆品”，其就跟她说：“你为什么要买那么多化妆品，平时要节俭一点，不要这么炫富”。沈某就骂其说：“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男人，什么都要管，买化妆品买衣服你也要管”。之后其就将正在吃的卤面摔在桌子上，然后沈某说要离婚，其当时在气头上也答应了，沈某就说：“孩子要归我，财产其要分一半”。其就说：“这些东西不是你说了算，要按法律程序走”。2020年1月4日中午，其叫朋友高某1帮其调解一下，之后高某1及其和沈某就在厂里面办公室里聊，后其和沈某不欢而散。当天傍晚19时许，其叫高某1跟其一起去转转，之后其就驾车载着高某1在南靖县城里乱逛，之后来到南靖县的一家宠物店，其下车到店里买了一瓶除狗虱子的药水和一条黄色的狗绳，之后其就开车将高某1送回家中，后其独自一人驾车来到厂里，想用药水帮狗除虱子，但是当时天太黑了，人又有点烦躁，到厂里后没有下车就直接掉头回家了。当天20时30分许其回到家中，当时沈某、其儿子张某1和高某1的儿子高某2在家中的客厅玩，其先回卧室里将刚买的除狗虱子的药水和黄色的狗绳和其的外套放到了卧室的飘窗上。其来到客厅跟沈某说：“你手机给我看一下”。沈某就说：“为什么老是要看我的手机”。其就说：“看一下又没关系”，沈某就把手机拿给其说：“你要看你就看吧，但你不能用其手机跟别人聊”。其拿过手机后，其打开了微信，其看了高某1和沈某的聊天记录，高某1发“他刚走”，沈某回“要不要过来我家”，高某1发“他刚走其就过去不好吧”。其他内容都删除了。因为老婆坚决要离婚，态度又非常强硬，其内心不想离婚又说不出口，本来其就怀疑高某1这个结拜兄弟不够意思，私底下会找其老婆聊天，其回家后拿到其老婆手机看到她和高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心中的怒火迅速燃烧起来，于是其叫沈某到房间里面聊。到房间之后，其坐在房间窗台的位置，沈某坐在床的右下角，其就跟沈某说：“我们两个好好说一下，到底过不过了”。沈某很生气的跟其说：“我已经死心不跟你过了”。其就问：“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说：“是真的”。其听到沈某这么决绝地跟其要离婚，这么冷血，语气又这么冷漠，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其非常失望同时又非常愤怒，马上顺手拿起窗台上装药水和狗绳的袋子，从袋子拿出狗绳。沈某看到其拿起狗绳马上向往外走，其双手握住绳子套住沈某的脖子，往后拉，沈某被其拉倒，头朝下上半身趴在床上，其用左手抓住绳子的两端，右手放在她的脖子后用力面往前按，沈某想要侧倒在床上挣脱，其就将她整个人按倒在床上，她整个人趴在床上，头朝门脚朝窗台。之后其用右手按住沈某后颈部下方的位置，左手用力往后拉绳子。沈某被其这样勒着都没有力气挣扎，她的手抓着被子使命抓着。其儿子看到整个过程，跑过来哭着哀求“爸爸不要，爸爸不要”，其让其儿子出去同时其把手上的绳子放掉，沈某趴在床上动不了，其马上把她身子翻过来，发现沈某已经晕过去了，鼻子和嘴里都流血了，其将她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前胸和后背，她才慢慢的有一点点清醒，嘴里小声的喊：“阿弟（闽南语，指其儿子），救我”，其儿子就跑了出去。其抱着沈某来到了客厅，当时她嘴巴里一直小声的说着：“救命，救命”，其将她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到沙发后沈某又晕过来去了，其感觉她是不是死了，心里十分害怕，十分恐惧，十分慌张，随后马上回房间拿了衣服、挎包和狗绳，带着车钥匙准备逃离现场。这时其看到楼下的邻居黄某1的表弟张某2和她儿子来到其家中，其就叫张某2赶紧叫120救护车，然后匆匆离开家，独自驾车来到厂里找其姐夫说：“我把她杀了”，将平时工厂用的斜挎包丢在其姐夫的宿舍里，然后开车准备逃跑，在逃跑的途中其有打电话给其女儿说：“爸爸要跑路了，爸爸要跑路了，我把你阿姨杀了”。其女儿就骂：“你神经病，这么大年纪了，又干什么糊涂事”，她问其去哪里，其说：“再说吧，先这样”，之后其就把电话挂了。当其车子开到东大路南靖县路段时，打电话给其楼下邻居黄某2问她：“阿婶，沈某有没有醒了？”。黄某2告诉其“沈某已经醒了，现在准备送医院，你是不是神经病，起疯了是吧？”。其突然想不能就这么走了，于是就掉头将车开回家，将狗绳扔在东大××××路段的路边。回到家的时候，120的救护车已经来了，其就帮忙一起将沈某抬上救护车，其开车跟在救护车后面。经过南靖县医院的抢救其老婆清醒了，医生担心沈某脑部会缺氧建议到漳州市医院进行高压增氧，其就跟着南靖县医院的救护车一起将沈某送到漳州市医院进行治疗。到了次日凌晨5时许，医生建议回家疗养观察，之后就一起从漳州回来南靖了。其当时将沈某放在沙发上后选择逃跑而不是进行急救是因为害怕要是沈某死了，其就变成杀人犯了，其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做错事情，现在很后悔。其从市医院回来到起家楼下的时候，看到有警车停在其家楼下，应就知道肯定是沈某报警了，其没有逃避，回到家中等待警察问话，其觉得应该去面对这个事情。 被告人张应华提交的悔过书，张应华书面表示对自己犯罪行为后悔，以后要善待家人，杜绝家庭暴力行为。 6、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其跟张应华关系好，2019年12月张应华在与其喝茶时说起要跟其结拜兄弟，其就同意了，所以其儿子高某2也经常会到张应华家和张应华儿子一起玩。最近一段时间其听张应华说起了他和沈某闹矛盾、经常吵架，都打算要离婚了，其也经常劝解张应华、沈某。2020年1月4日中午，其到张应华石材厂里劝说张应华和沈某，没办法协调好，就跟张应华说其先离开，并且约张应华说晚上出来聊聊，张应华同意。到了4日19时许，张应华开车到了其家接其出来，绕环城路到了麒麟山公园上面聊天，其就跟张应华说身为男人有些事就多让让老婆，有什么事情两个人好好谈，把事情说开了就好了，不要为了一些小事情就闹离婚，张应华说已经去咨询了律师准备离婚了，张应华说怀疑沈某跟其他男的有不正当关系，没办法继续过下去了。其作为张应华好朋友，该劝的也已经劝了，如果执意要离婚也没办法，其就让张应华自己回去再好好想一想，如果真的不能在一起就好聚好散，不要再去动手打老婆，后来张应华就开车载其从麒麟山公园下来，到了荆水首府小区门口附近的一间宠物店买药水，张应华自己到宠物店里面买东西，其没有注意张应华都买了什么东西，后来张应华就开车载其先回家了。到了21时许，其儿子高某2一个人从张应华家回来了，其问儿子怎么自己走路回家，其儿子就跟其说刚刚在张应华家的时候，张应华拿了一条黄色的绳子勒沈某的脖子，其就马上给张应华打电话问张应华：“你在哪？”，张应华说在县医院，其开车到了县医院看到了张应华等人都在急诊室，沈某躺着急诊室的一张病床上，后来医生就建议去市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张应华就答应了，接着就去办理转院手续，过后不久沈某的父母、哥哥也到了县医院，后来沈某就被120救护车送到漳州市的医院治疗了，张应华说也要下去漳州市医院，过后其就回家了。 高某1与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高某1微信劝说沈某要与张应华两人彼此给一个机会。 7、证人高某2（高某1儿子）的证言，在高某1陪同下，其证实，2020年1月4日20时许其到沈某家里跟弟弟玩，大约20点许张应华回来，就向沈某拿了手机后在客厅沙发看手机，过了一会沈某就起身跟张应华索要手机，张应华不给，两人就在抢手机。然后两人就到房间里，后弟弟去房间哭着出来说爸爸在打妈妈，其就马上跑到里面的房间，看见沈某的脖子被张应华拿着一条黄色的绳子勒着，沈某趴在床上的，张应华左手按着沈某的后背，右手抓着那条缠绕在沈某的绳子用力往后勒，其听到张应华嘴里喊了一句：“你去死吧”，沈某脸部留着很多血，血液还流到床上，沈某很吃力说：“快去找人来”，其马上跑到周边邻居来帮忙，和那个阿姨到沈某家，进了客厅看到张应华抱着沈某将她放在客厅沙发上，但是沈某已经眯着眼，张应华在客厅找了几件衣服挂在手臂上然后就出门了，邻居阿姨上来后赶紧把沈某抱起来并帮忙把嘴巴和脸的血擦掉，接着越来越多人过来看，还有人打120急救。 8、证人张某1（张应华与沈某婚生子，2014年9月4日出生）的证言，在沈某陪同下，其证实，2020年1月4日晚上，其和往常一样约了高某2在家里玩，其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后来其爸爸张应华回来了，爸爸回来后马上把妈妈的手机收了，其看到爸爸脸色不是很好，所以爸爸妈妈一起到房间的时候，其也跟进去。跟进去后爸爸说他有事情和妈妈说，让其先出去外面玩。其一直躲在门外面偷听，后来又开门进入卧室看看爸妈在做什么，其开门后看到妈妈准备往外走，爸爸手上拿着一根黄色的狗绳子从后面绕其妈妈的脖子两圈，绕完后爸爸将妈妈往后拉，妈妈一下子倒在了床上，爸爸双手抓着绳子用力拉，妈妈用双手抓着脖子上绳子，后来妈妈手从脖子上的绳子放下来，爸爸才放开双手，妈妈倒在床上不能动弹，俯卧在床上，妈妈的嘴巴上有吐了很多血，其马上到楼下要叫“阿扁”上来，可是没叫到人，其从楼下上来看到爸爸穿上鞋子后抱妈妈到客厅，高某2下去叫黄某1阿姨上来，后爸爸就离开了，其看到妈妈躺在客厅沙发上眼睛闭着躺在，后滚到地板上。后来黄某1阿姨、旭阳舅舅，楼下卖瓷砖的叔叔也上来了，“阿扁”也有上来，旭阳舅舅打120叫救护车。 9、证人张某2（张应华邻居）的证言，其证实，2020年1月4日20时30分许，其躺在其姐姐家客厅沙发上玩手机，隐隐约约听到楼上有小孩子的哭声，以为是哪个家长在教育小孩，过了一会其听到有人敲门，就叫其外甥女去开门，门一打开其听到张应华儿子剧烈大声哭喊，其听到后马上冲上楼，在张应华家门口碰到张应华，张应华手上拿着手机和衣服等物品往楼下方向冲，其问张应华：“江西啊，你是不是起疯了，打孩子打得那么大声”，张应华没有回应就往楼下冲，其进入张应华家中客厅看到沈某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握着自己的脖子处于半昏迷状态，表情十分难受，其赶紧过去拍打她的胸部，想让沈某恢复呼吸，其看到沈某脸色已经青掉了，张应华儿子喊着：“妈妈要死了，妈妈要死了，我要找奶奶”，其问张应华儿子怎么了，张应华儿子告诉其：“爸爸用绳子要勒死妈妈”，其赶紧打电话给其姐姐让她赶紧下来，同时打电话给其舅妈黄某2让他赶紧过来，沈某在那里挣扎，挣扎过程中沈某从沙发上掉到沙发旁边的地板，其姐姐黄某1上来后把沈某的头拖到大腿上，其姐姐用手指往沈某嘴巴里不停地抠，抠了好几次沈某嘴巴里的血痰才被其姐姐抠出来，沈某嘴巴的血痰被抠出来后才渐渐恢复意识，脸上渐渐好转，过了差不多10分，张应华的姐夫也过来了，其舅妈黄某2随后也到了，其赶紧拨打120叫救护车，后来救护车就过来了，大家把沈某放在担架上，抬着担架从客厅里面出来碰到从外面回来的张应华，张应华想帮忙抬担架，沈某用手推开张应华拒绝，当时沈某还是说不出话，其、张应华儿子、张应华姐夫一起上了救护车，沈某对着她儿子竖起大拇指，到县医院医生说沈某眼睛严重充血，如果不是其姐姐没有把她嘴巴里面的血痰抠出来，沈某可能会脑死亡，后来医生建议去市医院做进一步治疗，张应华等人就送沈某去漳州市医院。 10、证人黄某1（张应华邻居）的证言，其证实，2020年1月4日20时40分许，其回沈某短信说要洗澡了，刚放下手机就听到有人敲门，其以为是沈某儿子过来叫其儿子玩，接着其儿子跟女儿就去沈某家，没一会儿其儿子就哭着说：“弟弟的爸爸把他妈妈抱到沙发上，她妈妈从沙发滚到地板上，他妈妈嘴巴在吐血”，其听后赶紧和表弟张某2一起上去，进门就看到沈某整个人侧着身子倒在她家沙发和茶桌中间那个空位子，沈某的鼻孔有血和口水，于是其就问沈某儿子：“你妈妈怎么了”，她儿子说爸爸拿绳子勒妈妈的脖子，其翻开沈某衣领发现她脖子有一条勒痕，又用手去摸她鼻孔发现沈某没有了呼吸也听不到她心跳，于是就叫其弟弟张某2拨打120，当时其想张应华用绳子勒沈某脖子导致气管堵住，以至于她的血和口水都从鼻子流出来，于是其就拿纸巾将沈某鼻子的堵塞物都清理出来，接着用手恰她“人中”位置，另一只手将她嘴里的血块、口水都清理出来，清理后沈某喘了口大气，之后这沈某口中就开始流血和口水，这时沈某就有了意识并对其说：“你给我妈打个电话”，其就问她手机在哪里，沈某儿子就说他爸爸拿走了，于是其就用自己的手机拨打沈某的手机，过了一会沈某家里来了好多人，接着120急救车也赶过来。 11、证人黄某2（张应华邻居）的证言，其证实，其住在张应华家楼下106，与张应华、沈某平时关系也很好。2020年1月4日20点46分其外甥张某2打电话说伟娟好像快没气了，让其赶紧回来。其马上从同村邻居家跑回来，于20时50分左右到沈某家。其进门后看到沈某躺在地板上，头靠在其女儿黄某1脚上，桌上有一堆使用过的面巾纸，纸上都是血，沈某眼睛微微张开，手指比着嘴巴，说不了话了。其外甥张某2拨打120过来抢救。当晚20时57分，张应华给其打电话说“阿婶，伟娟有没有醒了”，其回答“阿娟醒了，现在准备送医院，你是不是神经病，起疯了吗？”，过了五分钟左右，张应华就回来了，并一起把沈某送到南靖县医院治疗。 通话记录清单，证实1月4日下午8是46分接到张某2电话，时长24秒；8时57分接到张应华电话，时长12秒。 12、证人蔡某（张应华姐夫）的证言，其证实，2020年1月4日20时许，老板张应华急匆匆跑到厂里打开其宿舍门说：“我把她杀了”，然后他就身上的包仍在其宿舍，之后就跑出去了，其就知道张应华说的是沈某，因为最近张应华和沈某夫妻经常闹矛盾，经常吵架。其就赶紧叫了工厂里的洪海军、金忠两个人一起到张应华家中，看到五六个邻居都在客厅，然后看到沈某坐在地上身子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整个人昏昏迷迷的，旁边一个女邻居抱着她，其赶紧问沈某怎么了，但是她话讲不出来，那个女邻居叫其不要动沈某，其赶紧叫洪海军打120，这时候其看到张应华也回家了，接着其就和洪海军、金忠、张应华还有两个邻居一起将沈某抬到楼下救护车上到县医院抢救，之后沈某就慢慢醒过来，当时其和张应华都在旁边，医生问伤情怎么造成的，沈某说被张应华用绳子勒的，医生说必须转到市医院，其就一直陪着她到市医院，后来沈某家人也来到市医院，到次日六点多就回家了。 13、证人张某3（张应华女儿）的证言，其证实2020年1月4日20点51分，其爸爸张应华打电话说“你现在赶紧回来”，其问：“怎么了？”，他说“你快点回来”，其说“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我还要上课”，他回答“叫你回来你就赶紧回来，你回来就知道”，其就马上打电话给其小姑父蔡某，问其爸爸在那里吗？其姑父说没空和其说，在电话里听到有人在喊快叫120。其马上打电话给其爸爸说“你是不是神经病，做事情都没有考虑后果”，其爸爸说“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现在要回去救阿姨”，然后电话就挂了。后来了解到其爸爸用狗绳子勒沈某的事情。 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20年1月4日晚20时51分接到张应华电话，时长53秒；随后在20时55分拨打蔡某电话，时长25秒；20时56分再次拨打张应华电话，时长9秒。 14、证人钟某（宠物店经营者）的证言，证实其在山城镇锦绣路经营一家宠物用品店，2020年1月4日20时许，其和往常一样在店里，那天晚上有好几个顾客光顾其店铺，查看其微信转账记录，有一个显示“裕华石材”的人通过微信二维码转账90元给其，但是其想不起来这90元是什么东西，买东西的人长什么样。 微信收款记录，证实有一个微信头像写着“裕华石材”的人于2020年1月4日20时24分通过微信向其转账90元。 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南靖县，中心地点在该房屋主卧。该卧室床上被子见红色斑迹，主卧卫生间马桶见纸巾及红色液体，提取该纸巾及沾取液体。提取被害人脖子勒痕擦拭物，提取扣押的狗绳拉手、中端、扣端沾取物。 16、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5日，张应华到现场辨认出其伤害沈某的地点位于山城镇××路××单元××室卧室，丢弃狗绳的地点位于山城镇东大路Ｓ308县道106公里处路边绿化带。 17、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依法对张应华现场指认的一条黄色狗绳进行扣押。 18、鉴定意见 （1）南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靖公鉴［2020］10号鉴定书及其随附检验照片、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ＣＴ报告书等，证实被鉴定人沈某的损伤情况为颈项软组织挫伤，双眼球结膜出血，颜面部皮下出血（病历资料记录：出现短暂意识障碍，眼睑水肿，结膜充血水肿等窒息征象），舌尖破损。其损伤程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5.4.ｈ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认为该损伤可因颈项受压迫造成。 （2）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2020年3月6日鉴定：送检的被子红色斑迹、沈某脖子勒痕擦试物、狗绳中断红色斑迹粘取物中检测出得ＤＮＡ与沈某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17乘以10的29次方。送检的主卧卫生间马桶内液体、主卧卫生间马桶内纸巾、狗绳扣一端粘取物中未检出人ＤＮＡ。 19、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告人张应华身份基本情况。 2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张应华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向公诉机关签字具结。 21、南靖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担保书，证实被告人张应华在南靖县山城镇有一处房产和一家石材厂，有固定住所，家庭经济较好；被害人沈某系其妻子，已对张应华表示谅解，张应华父亲张某4、姐夫蔡某、妻子沈某均签订担保书，表示愿意担负张应华社区服刑期间监护人；张应华的亲友及当地村民委员会均表示今后要加强对张应华帮教。 关于辩护人韩杰毅提出被告人张应华故意杀人行为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应华故意采用绳勒被害人颈部的手段实施杀人行为，其手段较为残忍；虽能自动放弃犯罪行为，但当时被害人处于昏迷状态，张应华未立即将被害人送医院治疗，而是驾车逃离现场。因此，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应华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采纳。被告人张应华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沈某发生纠纷，而采用绳勒被害人颈部的手段实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法定刑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应华行为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应华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可以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案犯罪系因家庭矛盾激化一时冲动偶发,被告人张应华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对被告人张应华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均适当,均予以采纳。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应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狗绳一条，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锡福 审 判 员  游 艳 人民陪审员  王海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郑林娜 书 记 员  陈素华 附有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