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弘亿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兴中路718号（高新家园7号楼1层112号），现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天河路12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72607040W(1-1)。法定代表人：杨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楠，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家鑫，安徽大友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荣盛（蚌埠）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航华路3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849774602（1－1）。法定代表人：陈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瑞磊，安徽禹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小兵，安徽禹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弘亿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亿电力公司）因与上诉人荣盛（蚌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蚌埠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3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亿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违约金部分,改为“利息按月息2%支付，自2014年3月3日起至付清时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荣盛蚌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弘亿电力公司起诉的利息部分,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对案件受理费部分判决严重不公平、不公正。一、弘亿电力公司依荣盛蚌埠公司出具的《支付承诺》,诉请荣盛蚌埠公司支付弘亿电力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但一审判决却将弘亿电力公司提出的利息请求,改判成违约金请求,严重违背弘亿电力公司的诉讼意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利息与违约金,是两个完全不同性质的法律概念,一审法院却故意混肴概念,违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刻意改变弘亿电力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既然在判决中提到“本院参照民间借贷案件规定”,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民间借贷的法定保护利息(包括逾期利息)可以达到年利率24%。但一审法院故意将荣盛蚌埠公司承诺的“利息”描述为“按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以达到将受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改判成“资金占用损失为年利率7.8%”的目的。该自相矛盾的判决，既违反双方约定,也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法官任意扩大自由裁量权的范畴。三、即便按一审判决将“利息”混同于“违约金”,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同时主张违约金和利息的,可予支持。当事人主张的总额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贷款基础利率4倍范围内的,应当综合违约行为的情节、程度,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因素进行确定。”根据该《指导意见》,可以理解为:1.无论是违约金还是利息,只要是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贷款基础利率4倍范围内的,都是受保护的;2.确定具体的违约金和利息数额,首先是要考量违约行为的情节、程度,其次才考虑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早在2013年就完工交付,按合同约定,荣盛蚌埠公司应在当年度支付完全部工程款及退还履约保证金。但荣盛蚌埠公司却违反合同约定,恶意拖欠应付工程款,在弘亿电力公司强烈要求下,荣盛蚌埠公司于2014年春节前向弘亿电力公司出具《支付承诺》,承诺在2014年春节假期结束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工程款,并自愿承诺“如违约我公司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工期延误等违约责任。”然而,作为一家品牌上市公司的子公司,荣盛蚌埠公司在出具《支付承诺》后,再一次违反约定,仅于2014年3月3日支付了192万元工程款后,对余款401万余元一直拖欠至今,仍拒不支付!在国家三令五申、多次强调要求工程建设领域不得拖欠工程款,要保障民生,尤其要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的大背景下,荣盛蚌埠公司仍拖欠弘亿电力公司工程款且在一再承诺付款的情况下,仍恶意拖欠弘亿电力公司工程款长达六年之久未付。由此可见,荣盛蚌埠公司违约情节是何等的恶劣!每到年底,国务院办公厅都要下文,就建设工程领域拖欠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问题进行专项部署,明确责任。作为一家有社会责任感和责任担当意识的百强企业,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即将生效的前提下,仍与国家的大政方针背道而驰,对毫无争议的工程款本金一拖再拖!荣盛蚌埠公司为了恶意拖延审理期限,滥用诉权,竟然对自己出具的《补充协议》及《支付承诺》所加盖的公章,提出鉴定要求,并在鉴定过程中故意不按鉴定机构要求提供样本,拖延鉴定时间,造成重审期限长达近一年半之久！由此可见,荣盛蚌埠公司违约情节之恶劣、违约程度之深!应该依据约定及法律规定判决荣盛蚌埠公司承担“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贷款基础利率4倍(弘亿电力公司对此调整为月利率为2%)”范围内的责任。四、即使是按照一审法院将利息理解为违约金,从而依荣盛蚌埠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过高抗辩理由,将约定的利息调整为“年利率7.8%”,但该调整仍缺乏法律依据,同时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精神。根据最新的九民会会议纪要第50条关于“违约金过高标准及举证责任”之规定,“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不限于)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该条规定包含了以下几层意思,一是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二是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受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三是确定违约金的标准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结合该规定,一审法院在确定违约责任标准时,参照民间借贷案件规定,明显违反了九民会会议纪要精神。同时,九民会会议纪要对于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的举证责任明确为违约方,也就是荣盛蚌埠公司,但重审期间,荣盛蚌埠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判决,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按7.8%的年利率确定违约金,明显不切合民间借贷的实际。建设工程企业属于资金密集型企业,对现金流的依赖性很强,如果发包方不依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恶意拖欠,对于像弘亿电力公司这样的小微企业来说,很容易陷入困境,企业生产将难以为继。同时,作为一家小微企业,是很难从银行等金融机构贷款,弘亿电力公司这么多年来,事实上没有能够从金融机构贷到过款项。为图自救,只能不惜代价,从民间融取高息贷款。作为重审法院,每年审理大量的民间借贷案件,对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大概范围应该是知晓的。对于已支付的高达36%的民间借贷年利息,法律都是保护的,7.8%的年利率怎么可能从民间借得到!因为荣盛蚌埠公司长期恶意拖欠金额明确的大量工程款,导致弘亿电力公司近几年来,无力继续投资经营,企业一直处于追讨工程款状态中,除了拖欠农民工工资外,企业员工将近半年都没有发过工资。年关将至,荣盛蚌埠公司仍毫无诚意支付到期工程款及利息,弘亿电力公司已到苦不堪言,举日维艰,甚至依靠网贷度日的困境！六、由于荣盛蚌埠公司严重违约、恶意拖欠应付工程款,弘亿电力公司不得已依据法律规定,按照双方确认的工程款金额及逾期利息约定,依法向法院提出诉讼,弘亿电力公司没有虚构任何诉讼金额。虽然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弘亿电力公司依约提出的利息请求,但弘亿电力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过错,对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没有任何责任,然一审法院却判决弘亿电力公司承担一半的案件受理费,该判决明显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的规定,显失公平公正。综上,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判决以及案件受理费的处理，既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也违背了民间借贷关于利率约定的客观实际，更违反了九民会会议纪要的精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弘亿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荣盛蚌埠公司辩称，一、荣盛蚌埠公司依法无需向弘亿电力公司支付利息或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二批工程完工并送电七日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即9824000元。而事实上，荣盛蚌埠公司也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付款，截止到2014年3月3日已经完成了9824000元的付款义务。且双方也从未对工程款的支付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变更，弘亿电力公司主张工程款增加的理由及依据不能成立。因此，荣盛蚌埠公司在合同项下按约履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当然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二、荣盛蚌埠公司从没有向弘亿电力公司出具过关于工程结算、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的承诺函，弘亿电力公司也完全无法陈述其提交的承诺函的形成时间、地点及经办人，结合常理及行业交易习惯，该承诺函显然不能作为认定依据。弘亿电力公司据此请求荣盛蚌埠公司支付利息，其主张不能成立。三、本案中，荣盛蚌埠公司在履行了付款义务后，弘亿电力公司却不能履行配合结算的义务。在此过程中，荣盛蚌埠公司一直是严格守约的一方，恰恰是因为弘亿电力公司的违约才导致工程款迟迟无法支付并最终形成本案。因此，作为违约方的弘亿电力公司却起诉守约方的荣盛蚌埠公司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明显是颠倒逻辑。另外，因弘亿电力公司的行为而导致荣盛蚌埠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全部律师费、诉讼费等损失，荣盛蚌埠公司将保留继续追究弘亿电力公司责任的权利。四、根据法律规定，违约责任系损益填平性质，与守约方的实际损失相关联。即使本案中弘亿电力公司有权主张违约责任，也应当首先对其实际损失的数额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其主张的违约利息也至多只能以同业拆借利率为限。荣盛蚌埠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民初0303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弘亿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弘亿电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关于工程款的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认定荣盛蚌埠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979.47万元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二批工程完工并送电后七日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即9824000元。荣盛蚌埠公司严格按照合同进行付款，截至2014年3月3日已向弘亿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为9824000元(其中29281.8元是荣盛蚌埠公司代弘亿电力公司支付的电费,根据合同约定该笔费用直接抵付工程款)。但是,一审法院在认定荣盛蚌埠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时没有计算该笔费用,导致认定的已支付工程款数额比荣盛蚌埠公司实际支付的少。2.弘亿电力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明显不具有真实性、合理性。《补充协议》约定:“如规划局不同意二批次工程线路变更，施工路径仍按原设计方案施工，工程价款仍按中标价壹仟贰佰肆拾万元(12400000元)支付”。然后该协议没有补充任何条件直接载明:“合同价款予以变更，变更后合同价款总计为:大写壹仟叁佰捌拾万元整”。显然，该协议逻辑存在错误，前后文完全不搭，明显系弘亿电力公司伪造。此外，即便按照《补充协议》的签订意图，因规划局并未同意二批次工程线路变更，施工路径仍按原设计方案施工，工程价款仍为1228万元，合同价款没有变更，这更加印证了该《补充协议》是弘亿电力公司伪造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损害了荣盛蚌埠公司的合法权利。1.一审法院将《补充协议》《支付承诺》作为案件判决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荣盛蚌埠公司没有与弘亿电力公司签订所谓的《补充协议》《支付承诺》，上述两文件上荣盛蚌埠公司的印章也不是荣盛蚌埠公司所盖,荣盛蚌埠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向弘亿电力公司出具过《补充协议》和《支付承诺》，弘亿电力公司系未经允许偷盖荣盛蚌埠公司的印章。弘亿电力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支付承诺》在真实性、取得方式的合法性以及取得时间等方面存在严重问题，弘亿电力公司也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说明，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支付承诺》中载明的工程款数额与实际的工程款数额完全无法对应。而即使《支付承诺》真实有效，也约定的是在一个月内结算完毕并支付工程款，明确表达了双方需要先对工程进行结算再由荣盛蚌埠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但本案恰恰是弘亿电力公司一直拒绝配合荣盛蚌埠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导致付款条件不成就、荣盛蚌埠公司无法进行付款，故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时间至今尚未到达，弘亿电力公司的诉请没有任何依据，应当待双方完成结算后才能开始计算一个月的付款期限。3.即使按照弘亿电力公司的主张,《支付承诺》出具后即视为已经完成了结算,荣盛蚌埠公司即应当承担付款义务，那么根据弘亿电力公司陈述，荣盛蚌埠公司于2014年1月向其出具了《支付承诺》,在出具后一个月荣盛蚌埠公司未能付款，则自一个月付款期限届满后即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而本案中弘亿电力公司提起原一审诉讼的时间系2018年1月3日，显然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荣盛蚌埠公司无需承担任何支付义务，应驳回弘亿电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一方面采纳弘亿电力公司的观点，认为《支付承诺》出具后即视为已经完成了结算,荣盛蚌埠公司即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另一方面却对荣盛蚌埠公司提出的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审查，明显存在错误。三、本案系因弘亿电力公司的原因导致无法完成结算，工程款支付条件不能成就,荣盛蚌埠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一审判决结果明显加重了荣盛蚌埠公司的责任，一审判决荣盛蚌埠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支付利息存在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二批工程完工并送电后7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所有工程送电完成后甲乙双方按实际工程量及时进行结算”。荣盛蚌埠公司在案涉工程结算后方能支付剩余工程款，且未经结算，剩余工程款也无法确定。而本案正是弘亿电力公司一直拒绝配合荣盛蚌埠公司进行结算，故在此情况下余款的支付条件不能成就，荣盛蚌埠公司显然不能承担支付义务。在剩余工程款支付义务尚未成就的情况下,荣盛蚌埠公司当然更没有任何理由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弘亿电力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荣盛蚌埠公司支付利息有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荣盛蚌埠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荣盛蚌埠公司合法权益。弘亿电力公司辩称，一、关于电费。荣盛蚌埠公司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该笔电费系由弘亿电力公司产生，且合同中并无直接约定电费可直接抵扣，故荣盛蚌埠公司的该条理由无依据。二、关于《补充协议》。该协议系由荣盛蚌埠公司制作且双方均盖章认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严格按该价格结算。另外，2015年8月《南山郦都外线工程补充协议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经荣盛蚌埠公司项目经理确认，已经对补充协议的13800000元进行了确认并说明了情况。因此，对该协议无争议，荣盛蚌埠公司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界定该合同系伪造，明显是逃避责任没有依据。三、关于《支付承诺》。1.该证据在一审阶段已经经过鉴定，确认了该函件的真实性，关于该证据的效力无需赘述。荣盛蚌埠公司仍以该理由重复提出，且称“为弘亿电力公司偷盖的印章”属于恶意诽谤。2.从该函件的名称及内容可以明显看出，双方是对当时尚欠款项的结算和对逾期还款责任的明确约定，不需再重复决算。且该函件签订后，荣盛蚌埠公司对该函件是知晓并认可的。3.该函件签订的背景系荣盛蚌埠公司为了赶工期通电交房，弘亿电力公司不得已才同意荣盛蚌埠公司在未付清欠款的情况下签订该承诺函，故该函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4.该函件不存在计算时效问题。因当时案涉工程尚未全部完工，D区尚有部分工程未施工完毕或结算，因此不能以该函件的节点起算诉讼时效，且弘亿电力公司至起诉前一直在向其索要欠款，荣盛蚌埠公司也仅以各种理由拖欠并未拒绝付款，且在2015年10月，荣盛蚌埠公司自己书写并经项目经理及公司法人确认的《报告》中提到在此时还在商讨为荣盛蚌埠公司抵房的事实，可以说明弘亿电力公司一直在向其索要欠款，故不存在时效经过的情形。四、关于延期结算。1.如弘亿电力公司在本案上诉状中所述，弘亿电力公司为该工程款已经垫付了巨额款项，且均为高利贷款。2.一审中已经查明案涉工程早已在多年前竣工并交付使用，早已具备付款条件，荣盛蚌埠公司多次刁难才使得双方未形成书面的结算材料，弘亿电力公司因此才不得已起诉荣盛蚌埠公司。故荣盛蚌埠公司的该理由属于本末倒置，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荣盛蚌埠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弘亿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盛蚌埠公司支付弘亿电力公司工程款4013438.8元、利息36120942.2元（以4013438.8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日计算到2017年12月3日，月息2分，共45个月），共计7625533元；2.由荣盛蚌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弘亿电力公司与荣盛蚌埠公司签订《南山郦都小区供电外线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弘亿电力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荣盛蚌埠公司开发的南山郦都小区A、C地块工程外线供电、送电工程，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1228万元，一批工程完工并送电后七日内支付一批合同价款，并退还履约保证金50%，二批工程完工并送电后七日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退还剩余保证金，所有工程送电完成后双方按实际工程量及时进行结算（二个月以内），供电资产移交完成及结算完成后十日内支付工程结算全款。合同同时就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了约定，即每逾期一天支付应付进度款项0.5%的违约金。合同加盖了双方的印章，其中荣盛蚌埠公司的印章为“荣盛（蚌埠）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同年，双方签订《南山郦都小区供电外线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弘亿电力公司要求荣盛蚌埠公司与规划局及电力设计部门协调办理工程线路路径变更事宜，如规划局不同意二批次工程线路变更，施工路径仍按原设计方案施工，工程价款仍按中标价1240万元支付，合同价款予以变更，变更后合同价款总计1380万元。该协议上加盖的被告印章为“荣盛（蚌埠）置业有限公司…0405”字样。后弘亿电力公司按照约定施工完毕，荣盛蚌埠公司仅支付了590万元工程款。双方在就剩余工程款的给付进行协商时，荣盛蚌埠公司出具《南山郦都小区供电工程款支付承诺》（以下简称《支付承诺》），载明：在2014年1月25日前支付已审批完毕的外线工程款200万元，春节假期结束10个工作日支付剩余外线工程款590万元及退还保证金50万元，如违约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等违约责任。该承诺上加盖了“荣盛（蚌埠）置业有限公司…3161”字样印章。之后，荣盛蚌埠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支付工程款197.07万元，2014年3月3日支付工程款192.40万元。另查明：荣盛蚌埠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弘亿电力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支付承诺》所盖印章（即荣盛（蚌埠）置业有限公司…0405印章、荣盛（蚌埠）置业有限公司…3161印章）的真实性及公章印文与印刷体文字的时间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书对上诉两枚印章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了粤南（2019）文鉴字第69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补充协议》与样本2至6/16至18公章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支付承诺》与样本7至13公章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公章印文与印刷体文字的时间关系无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弘亿电力公司、荣盛蚌埠公司对双方间存在南山郦都小区A、C地块工程外线供（送）电工程合同关系、弘亿电力公司进行了实际施工、荣盛蚌埠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价款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关键在于荣盛蚌埠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依据荣盛蚌埠公司向弘亿电力公司出具的《支付承诺》及荣盛蚌埠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银行往来账目，可证实荣盛蚌埠公司认可并承诺付款的工程款为790万元，现荣盛蚌埠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89.47万元，尚欠的工程款应为400.53万元。该承诺书虽约定了逾期付款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荣盛蚌埠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参照民间借贷案件规定，确定按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按年利率6%的标准上浮30%，即按年利率7.8%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荣盛蚌埠公司辩称该承诺函上加盖的公司印章不具备真实性，经鉴定该公章与其提供的该公司同时期使用的公章一致，故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荣盛蚌埠公司辩称其已支付的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进度，不应支付利息的意见，荣盛蚌埠公司向弘亿电力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明确载明了荣盛蚌埠公司承诺付款的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应视为双方对合同付款期限的重新约定，理应遵守，故对荣盛蚌埠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对弘亿电力公司要求荣盛蚌埠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荣盛蚌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弘亿电力公司工程款400.53万元及违约金（按年利率7.8%支付自2014年3月3日起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弘亿电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178元，由弘亿电力公司、荣盛蚌埠公司各负担32589元。二审中，弘亿电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证明经案涉工程项目经理以及相关领导确认，对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以1380万元进行结算做了明确说明，因此补充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双方已经对合同价款进行了变更。2.《报告》，证明经荣盛蚌埠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亮及项目经理确认，对于案涉工程外线部分及小区部分的结算价、已付款项以及未付款项进行确认。在报告第二段提到以房抵款的事项，说明至少在2015年10月期间，弘亿电力公司仍在向荣盛蚌埠公司索要欠款，因此时效并未经过。3.徽商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清单、支付凭证，证明在签订承诺函之后荣盛蚌埠公司按承诺履行了部分款项，因此该承诺函是真实有效的，荣盛蚌埠公司也明确认可。70万元是承诺函中的保证金（50万元+20万元）；2014年1月24日支付的197万元是承诺函提到的在2014年1月25日前支付外线工程款200万元，扣除了2万多电费。4.借款协议以及银行汇款回单，由于荣盛蚌埠公司长期拖欠巨额工程款，弘亿电力公司为案涉工程对外借款且利息较高，给弘亿电力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荣盛蚌埠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弘亿电力公司无法提供证据原件，真实性存疑；且即便内容为真，也只是其单方制作的，并未经荣盛蚌埠公司认可；该证据内容也与其提交的补充协议内容相冲突，补充协议中工程原造价为1228万元，但该说明原造价却变成1380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弘亿电力公司无法提供证据原件，真实性存疑；即便内容为真，也只是其单方制作的，并未经荣盛蚌埠公司认可；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向荣盛蚌埠公司催要A、C地块工程款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原件，但荣盛蚌埠公司确实在该期间（2014年3月前）向弘亿电力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总计已付工程款以荣盛蚌埠公司上诉状中所主张的为准；此外，荣盛蚌埠公司支付工程款是依据合同约定并由弘亿电力公司出具进度款付款申请而支付的，并不是对方所称依据承诺函支付。证据4与荣盛蚌埠公司无关，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便该证据为真，协议的出具时间、协议内容也完全无法与本案形成任何关联，且借款数额也达不到弘亿电力公司所称的严重损失，更与其一审中主张的违约损失相差甚远。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2虽为复印件，但其内容与弘亿电力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支付承诺》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从证据1、2的内容、签署意见及签署人的身份看，证据1、2的原件应为荣盛蚌埠公司所持有，故对证据1、2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虽为复印件，但其中2014年1月24日1970718.20元支付凭证与弘亿电力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包括支付凭证、历史明细查询单）、荣盛蚌埠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和用电量统计表及当事人陈述能够印证，对该支付凭证本院予以采纳；徽商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清单中记载的账号、户名等内容与弘亿电力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历史明细查询单中记载的对方账号、对方户名、对方机构名称能够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证据4形成于2020年4月9日，难以证明其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荣盛蚌埠公司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荣盛蚌埠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漏算了其支付的电费29281.8元及且《支付承诺》没有载明双方关于结算方面的约定问题。经审查，荣盛蚌埠公司二审中陈述及其主张的已付工程款9824000元是包括29281.8元电费的。弘亿电力公司二审中陈述荣盛蚌埠公司2014年1月24日支付的1970718.2元是《支付承诺》提到的在2014年1月25日前支付外线工程款200万元，扣除了2万多电费。根据弘亿电力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历史明细查询单和荣盛蚌埠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和南山郦都用电量统计表，荣盛蚌埠公司2014年1月24日支付的1970718.2元加上29281.8元电费的总额与荣盛蚌埠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中“会计日期为14/01付款金额为2000000元”的内容吻合，且弘亿电力公司在重审庭审中认可荣盛蚌埠公司已支付其9824000元工程款，故对荣盛蚌埠公司的该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弘亿电力公司虽辩称29281.8元电费不应扣除，但其该辩称意见与其庭审陈述和前述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纳。《支付承诺》中虽有“结算完毕并支付”的记载内容，但该记载内容是针对一期A、C地块工程款和二期B、D地块的B地块工程款，并非是案涉的外线工程款，故对荣盛蚌埠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支付承诺》没有载明双方关于结算方面的约定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情况说明》载明：荣盛（蚌埠）置业有限公司：我公司承接施工的南山郦都外线工程，当初按照原设计图纸及规划线路，从陈桥变引出沿航华路东侧向北，经黄山大道向西至朝阳路，而后沿朝阳路路东侧向北引至燕山路上，再沿燕山路北侧向东引至新昌南路上，最后沿新昌南路路东侧向北引至南山郦都开闭所内。工程造价经双方审核同意为13800000元，后经贵公司领导商议，为节省工程造价，改变路径由航华路向北直接到燕山路向西至新昌南路上，如路径变更成功，将节约资金152万元，经我公司及荣盛公司共同到规划局及规划设计院协调，未能同意改变路径，施工仍按原方案设计施工，工程造价仍按原工程造价13800000元结算，并经双方同意附有补充协议，以上情况说明请贵公司领导予以批复，为感！弘亿电力公司2015-8-13。该情况说明左下方签注有如下内容：现场管线施工线路为：陈桥变→航华路→黄山大道→朝阳路→燕山路→新昌南路→南山郦都C区一级开闭所请领导审核。高晓春2015-8-28吴鹏2015.8.28上述情况已核实，实际施工线路属实，涉及费用请公司审核，请领导审批。周传斌2015.8.30。《报告》载明：公司领导：由安徽弘亿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南山郦都A、C区外线及A、C小区低压配电工程，已于2012年3月实现竣工验收并正式送电。目前外线合同已结算正在上报总部审核，结算价1380万，已支付982万，小区配电分公司已初步审核完成，结算价约1790万，已支付1487万，两项合同按照分公司审核剩余721万未支付。施工单位正在进行南山郦都D地块工程施工，目前三期一、二批已完成，正在进行供电局最后验收工作，三期三批、四期一批管道已施工完毕，电缆及设备暂未进场。施工单位前期响应公司号召，抵房约150万，待结算批复后可再抵扣部分房源。因完工结算时间较长，资金压力较大，考虑到年底交房及公司付款风险控制，建议先行支付外线或小区配电工程款150万元，以便于后期工程正常开展。妥否，请领导批示。荣盛（蚌埠）置业有限公司南山郦都项目部2015年10月20日。在该报告左下方签注有如下内容：考虑到现场施工及交房需要，拟同意先行支付150万元，请领导批示。周传斌2015.10.20同意，控制好后续付款节点，确保风险掌控，报请任总进行审批。赵云志2015.10.20同意任东浩2015.10.21。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荣盛蚌埠公司应否支付弘亿电力公司的工程款？如应支付，金额如何确定？二、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三、弘亿电力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按什么标准计算？四、弘亿电力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施工合同》虽然约定案涉工程的合同价款为1228万元，但该合同6.2合同价款的调整范围部分亦明确约定：除经双方确定的变更、洽商外，本合同价款一次包死。根据弘亿电力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支付承诺》《对账单》《情况说明》《报告》等证据和荣盛蚌埠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能够认定案涉工程价款应为1380万元。荣盛蚌埠公司虽不认可《补充协议》《支付承诺》的真实性，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从弘亿电力公司提交的徽商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清单和支付凭证看，荣盛蚌埠公司亦按《支付承诺》的约定退还了70万元（外线工程保证金50万元+一期A、C地块工程保证金20万元）保证金并支付了392.4万元工程款（200万元+192.4万元），故荣盛蚌埠公司关于《补充协议》《支付承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案涉工程价款仍为1228万元的上诉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对荣盛蚌埠公司已支付弘亿电力公司982.4万元工程款均无异议，故荣盛蚌埠公司还应支付弘亿电力公司397.6万元（1380万元-982.4万元或按《支付承诺》的约定：欠付的790万元-后支付的392.4万元）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二。荣盛蚌埠公司上诉认为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就的主要理由是依据《施工合同》“所有工程送电完成后甲乙双方按实际工程量及时进行结算”的约定，在案涉工程结算后方能支付剩余工程款，且未经结算剩余工程款也无法确定。而弘亿电力公司一直拒绝配合荣盛蚌埠公司进行结算，在此情况下余款的支付条件不能成就。而从《支付承诺》“在2014年1月25日前支付已审批完毕的外线工程款200万元，春节假期结束10个工作日即支付剩余外线工程款590万元及退还保证金50万元”的记载内容看，双方已对案涉工程的剩余工程款作了明确具体的结算，故荣盛蚌埠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弘亿电力公司主张利息的主要依据是《支付承诺》，根据该承诺中“如违约我公司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工期延误等违约责任”的记载内容，双方对逾期支付该承诺所涉款项的利息作了明确约定，依据前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案涉工程款的利息应按《支付承诺》中约定的标准计算。弘亿电力公司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的规定，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荣盛蚌埠公司未举证证明《支付承诺》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的情况下，仅以荣盛蚌埠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即参照民间借贷案件规定，确定按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按年利率6%的标准上浮30%，即按年利率7.8%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与前述会议纪要精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因荣盛蚌埠公司已支付弘亿电力公司的工程款中最后一笔工程款的付款时间是2014年3月3日，故案涉工程欠款的利息应从2014年3月4日起算。因弘亿电力公司主张利息计算至2017年12月3日，经计算，该时段的利息为3188067.24元。故荣盛蚌埠公司还应支付弘亿电力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3188067.24元。关于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弘亿电力公司提交的《报告》记载内容看，荣盛蚌埠公司2015年10月20日还在审批先行支付外线或小区配电工程款事宜，能够说明弘亿电力公司一直在主张案涉工程款。即便自2015年10月20日起算诉讼时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至2017年10月20日届满，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依据前述解释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即本案诉讼时效应至2018年10月20日届满，但弘亿电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1月3日，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荣盛蚌埠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弘亿电力公司、荣盛蚌埠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3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二、荣盛（蚌埠）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弘亿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97.6万元及利息3188067.24元；三、驳回安徽弘亿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178元，由安徽弘亿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30元，荣盛（蚌埠）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19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122元，由安徽弘亿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70元（已交纳），荣盛（蚌埠）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06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凯审判员 耿 杰审判员 罗正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梅莹书记员毛婉月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