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5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敬凤，女，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云友，男，197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的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年，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英，女，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菊，浙江优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娟芽，女，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上诉人王敬凤、杨云友因与被上诉人王美英及原审第三人陈娟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敬凤、杨云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美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美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主观认定涉讼款项借款人系王敬凤，而非陈娟芽，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王美英庭审陈述，向王美英提出借款合意、联系并取款者是陈娟芽；和王美英一同到王敬凤家交付款项者是陈娟芽；向王美英出具“伪造”借条者是陈娟芽；借款后，王美英曾多次向其主张催讨还款者是陈娟芽；且根据陈娟芽陈述，对此笔借款曾部分还款者也是陈娟芽；王美英用来诉讼的唯一关联证据“微信记录”、甚至王敬凤第二次庭审时作为主要证据提供的“微信记录”，均与陈娟芽密切关联且相互印证。对于如此重要且与本案密切关联的事实，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后根本不予重视，仅在王敬凤第一次开庭后的一再要求和坚持下，才同意在程序上追加陈娟芽为第三人，但由于陈娟芽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一审法院对陈娟芽的送达程序是否合法无法确定），导致本案主要事实无法查清，故涉讼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充分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用自相矛盾、与庭审记录相左的推理、推测认定实际借款人，明显缺乏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对借款来源和交付经过认定错误。本案的重要事实是王美英在没有任何有效借据的情况下，起诉主张出借20万元，王敬凤也承认接收了这20万元现金，但辩解系陈娟芽用来归还向王敬凤的借款，并在2018年5月7日和陈娟芽一起将此款从陈娟芽的台州银行账户转账给王敬凤的兄弟王良金。对此，王美英向法庭提交了“和陈娟芽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3.15-5.5”及“周达凤的农商银行”的取款记录明细单，前述事实和证据可以反映出以下事实：第一，王美英认可涉讼20万元中有17万元来源于王美英，另外3万元来源于陈娟芽；第二，王敬凤收取涉讼20万元后将款项存入了陈娟芽账户，再以陈娟芽名义转账给王敬凤兄弟王良金。对此，王敬凤解释称，因陈娟芽前期有多笔向王敬凤及由王敬凤经手向王敬凤兄弟、母亲的借款，后因王敬凤急需用款向陈娟芽催讨，陈娟芽向王美英借款17万元，加上自己的3万元，凑齐20万元，存入陈娟芽账户，归还了向王敬凤的借款。3、一审法院对还款情况认定错误。根据王敬凤在原审提交的“与陈娟芽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6.26-7.1”反映，王美英出借款项后，曾多次向陈娟芽催讨，可以印证陈娟芽承认系本案借款人并归还了部分借款。虽然双方当事人在聊天记录中对于还款金额未作明确，但一审法院应当对此进行审查，现一审法院在未予查明的情况下，径行否定还款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4、王敬凤并非涉讼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则原审法院认定涉讼借款系王敬凤与杨云友的夫妻共同债务，亦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和采信违反法律规定。1、王美英在原审中提交的借条是否属于伪造未作论述及说明，却直接在判决书中予以引用，明显错误。2、王美英在原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取款明细单及王敬凤在原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对账单、与陈娟芽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形成证据链，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对王敬凤的当庭辩解及王美英的当庭陈述断章取义，片面分析，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在追加陈娟芽参与诉讼的程序上违法。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依职权通知陈娟芽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直至王敬凤提出申请后才勉强同意追加陈娟芽为第三人，且在送达程序及第二次庭审中均出现程序错误，直接影响到案件结果。2、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娟芽涉嫌非法集资，应当移送公安部门查处，但一审法院径行判决，程序违法。3、王敬凤在一审过程中对借条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答复，仍然按照原定时间开庭，导致王敬凤匆忙应诉，无法保证王敬凤的诉讼权利。4、王美英在原审过程中提交伪造的证据并进行虚假陈述，构成虚假诉讼，王敬凤在一审开庭时建议法院对当事人予以具结保证并追究相应责任，但一审法院对王美英予以偏袒，程序不当。5、原审法院对杨云友的送达程序违法，杨云友并未收到第二次开庭的传票及一审判决书。 王美英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虽然涉讼借条并非王敬凤本人所写，但涉讼款项向王敬凤交付属实，王敬凤在收取款项时心怀目的地向王美英表示借条第二天再写，因王美英和王敬凤系前后邻居，对王敬凤较为信任，故在几天后收取了陈娟芽转交的借条。该份借条借款人栏落款金风，与王敬凤为陈娟芽向案外人美兰借款出具的借条使用的名字一致。此后，王美兰多次向王敬凤催讨借款，王敬凤对借款事实从未否认，双方当事人间的借款事实清楚，王敬凤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关于借款人的问题。王美英与王敬凤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涉讼款项的借款人系王敬凤而非陈娟芽。根据王美英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录音资料以及王敬凤在一审开庭的陈述，借款发生时，王美英经陈娟芽介绍将20万元现金交给王敬凤，陈娟芽仅是涉讼借款的介绍人而非借款人。3、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从录音资料以及王敬凤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看，涉讼借款金额系20万元，从未提及借款金额系17万元，且该笔20万元系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交付给王敬凤。王敬凤对于借款金额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不存在用推理的方式来确定本案借款金额。4、关于还款情况的问题。王敬凤主张陈娟芽已经归还部分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使陈娟芽向王美英支付款项，也是该二人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陈娟芽事实上也从未为王敬凤向王美英归还涉讼借款。5、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利息要根据交易习惯、习俗等予以确认，涉讼借条明确载明利息1分，应当对王美英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考虑到上诉费的问题，王美英对该部分内容并未提起上诉。6、关于涉讼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王敬凤与杨云友系夫妻关系，涉讼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共同经营，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7、关于涉讼借条的问题。王敬凤和杨云友认为涉讼借条系伪造，应当属于非法证据，但该份借条并非伪造，一审法院未认定借条真实性的原因在于王美英认可借条上的金风二字并非王金凤所签，但并不意味着该份借条系王美英伪造。根据王敬凤提供的向案外人美兰出具的借条内容看，王敬凤曾经委托陈娟芽在该借条上书写金风二字，为陈娟芽向美兰的借款提供担保，因此，涉讼借条中金风二字并非王敬凤本人书写并不意味着本案系虚假诉讼。二、原审判决程序合法。1、一审第一次庭审后，王敬凤申请追加陈娟芽为第三人，王美英对此并不同意，但一审法院因审理需要最终追加了陈娟芽。至于追加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王敬凤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出追加申请，直至一审第二次开庭前才向法院申请追加陈娟芽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后并进行了第二次庭审，并不存在王敬凤主张的匆忙开庭，无法保证其诉讼权利的情形。2、杨云友主张未收到一审开庭传票和判决书，但从杨云友参与诉讼的情况看，杨云友对一审案件清楚知晓并充分发表了意见，即使一审法院在送达问题上存在瑕疵，也不属于重大程序违法，损害当事人诉讼权利的情形，不影响实体判决的效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娟芽未作陈述。 王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敬凤、杨云友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自2018年5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敬凤与杨云友于1996年10月28日结婚，系夫妻关系。当事人双方对以上事实陈述一致，该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实，该院结合证据及双方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分析如下：一、关于实际借款人及借款金额。王美英主张实际借款人是王敬凤，提供了2018年5月5日的借条、周达凤的银行对账单、王美英与陈娟芽（微信名为“那片天”）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录音资料3份。王敬凤认为借条上“金风”两字不是其本人所写，指印也并非其所按，对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有异议，认为写借条的事情是陈娟芽说的，不是其说的，对录音的地点在王美英家无异议，认为当时陈娟芽怎么说其就怎么说，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人系陈娟芽，陈娟芽向王美英借款是用于偿还陈娟芽欠王敬凤的借款，陈娟芽拿着这笔款项存入自己账户，于2018年5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王敬凤兄弟王良金的账户，作为偿还其与王敬凤之间的借款，陈娟芽与王敬凤的微信语音聊天中转述了王美英丈夫的话，说明王美英对本案借款系陈娟芽所借也是知情的，提供了王良金的银行对账单、王敬凤与陈娟芽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王美英对王良金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不能证明王美英知晓借款人系陈娟芽。该院认为，王敬凤虽然否认其向王美英借款，但认可王美英将款项直接交付给自己，王美英向其催讨时，一开始并未言明自己非实际借款人，而是答复“迟点，等我回家”，据王敬凤自己陈述，陈娟芽曾经对其说过“王美英一定要问借条谁写的，你就说借条是你写的，王美英就好过了”并且向王敬凤提出“帮她骗一下王美英，拖延一下”的请求，在庭审中，王敬凤对王美英提出的有无答应过“清明后还”、“等摇会摇来再还”、“老公抓鱼回来再还”等问题时，并未予以否认，而是认为“陈娟芽怎么说我就怎么说”，由此可知，虽然借条并非王敬凤本人出具，但结合双方陈述的借款经过，款项交付情况，王敬凤在王美英向其催讨时的言语措辞，足以让王美英认为王敬凤是实际借款人，双方存在借款合意，而王敬凤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王美英与陈娟芽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对于其非实际借款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借款金额，王美英认为在2018年5月5日当天在陈娟芽陪同下一次性将200000元送到王敬凤家里并交到王敬凤手中，王敬凤在第一次庭审及在该院对其所做的笔录中均认可这一事实，从未对款项来源及金额提出异议，但在第二次庭审中认为2018年5月5日，王美英来到其家中将170000元交到其手中，隔天陈娟芽又拿了30000元交给其，王敬凤在两次庭审中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此前的陈述，对其主张的借款金额为17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该院认定2018年5月5日，王敬凤向王美英借款200000元。二、关于目前实际所欠借款金额。王美英认为，借款后，王敬凤未偿还借款，目前仍欠借款本金200000元。王敬凤认为自己未还过款项，但陈娟芽已偿还了借款本金50000元，实际所欠借款本金为150000元，提供了陈娟芽与王敬凤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美兰”与陈娟芽的借条。王美英对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陈娟芽与王美英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即便有收到过50000元，也系偿还两者之间的其他债务，并非偿还本案借款，提供了其与陈娟芽之间的借条，对“美兰”与陈娟芽的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王敬凤对王美英与陈娟芽之间的借条无异议。该院认为，王敬凤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陈娟芽已偿还本案借款50000元，对其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目前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仍为200000元。三、关于利息约定。王美英主张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提供了2018年5月5日的借条。王敬凤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王美英认为其虽未向王敬凤提过利息，但按照民间习俗，借款通常约定月利率为1%，借条上所写的也是“利息壹分”。该院认为，双方一致认可2018年5月5日的借条并非王敬凤本人出具，王美英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对王美英关于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王美英主张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王敬凤认可其拿到这200000元款项后汇入其兄弟王良金账户，用于打船，且杨云友知晓此事。该院认定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王敬凤向王美英借款，理应及时偿还。王美英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视为不支付利息，但王敬凤仍应当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该笔债务发生在王敬凤与杨云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是王敬凤以个人名义所借，但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杨云友应对该笔借款的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王美英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王敬凤、杨云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偿还王美英借款200000元并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3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王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由王美英负担300元，王敬凤负担21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如下：一、涉讼借款的借款人问题。虽然涉讼借条并非王敬凤本人书写，但王敬凤收取王美英交付的款项属实。王敬凤主张涉讼款项系实际借款人陈娟芽向王美英所借，用于归还陈娟芽向王敬凤的借款，但王敬凤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生在其与陈娟芽之间，系二人对后期借款催讨情况的沟通，从内容上看不仅无法证明涉讼借款发生在王美英与陈娟芽之间，反而可以看出王美英丈夫事实上认为涉讼借款与王敬凤直接相关。此外，根据王美英在原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一审法院对王敬凤制作的询问笔录及王敬凤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所反映的情况看，王敬凤在款项交付当时及王美英前期催讨的过程中，不仅没有否认其借款人身份，还在还款时间上予以承诺，无论王敬凤和陈娟芽之间如何约定，王美英作为出借人自始至终有理由相信其与王敬凤之间存在借贷合议，涉讼借款关系发生在王美英与王敬凤之间，涉讼款项的借款人系王敬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王美英与王敬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二、涉讼借款的借款金额及欠款金额问题。王敬凤在原审第一次庭审及原审法院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均认可王美英向王敬凤交付20万元现金，对借款金额并未提出异议，在王美英向其催讨借款的通话录音中，也未否认借款金额为20万元，直至原审第二次庭审中才主张当天仅收到王美英交付的现金17万元，隔天才收到陈娟芽交付的3万元，与前述陈述自相矛盾，现王敬凤对一审过程中的矛盾陈述未作合理解释，又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其此前陈述，原审法院据此对王敬凤的抗辩不予采纳，认定涉讼借款金额为20万元并无不当。此外，王敬凤主张涉讼借款发生后，陈娟芽向王美英归还了5万元借款，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生在王敬凤与陈娟芽之间，系陈娟芽的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陈娟芽就涉讼借款向王美英还款5万元，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涉讼欠款金额仍为20万元并无不当。三、涉讼借款是否属于王敬凤与杨云友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涉讼借款发生在王敬凤与杨云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敬凤在收取款项后将款项汇入兄弟王良金账户用于打船，王敬凤在一审过程中述称杨云友对此亦知晓，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涉讼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四、关于原审程序问题。1、原审法院根据第一次查明的事实及王敬凤的申请追加陈娟芽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追加第三人程序合法。2、原审过程中，王敬凤申请对涉讼借条进行笔迹鉴定，因王美英认可涉讼借条并非王敬凤书写，原审法院据此不启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3、虽然陈娟芽参与涉讼借款的出借及催讨过程，并在此过程中与王敬凤一起向王美英作出不实陈述，但经本案审理可以查明涉讼借款关系发生在王美英与王敬凤之间，则无法认定陈娟芽涉嫌非法集资，本案并无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必要，原审程序合法。4、虽然王美英在原审提交的借条并非王敬凤书写，但王美英向王敬凤交付款项属实且无证据证明该份借条系王美英伪造，故王敬凤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缺乏依据，不能成立。5、经查阅原审卷宗，杨云友的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系以直接送达的方式，由其妻子王敬凤在上盘镇西大路99号签收确认，杨云友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现杨云友对于原审开庭传票及判决书的送达程序提出异议，但根据一审送达回证记载，杨云友的原审开庭传票系和王敬凤的开庭传票一起，以邮寄方式送达并由王敬凤签收；杨云友的一审民事判决书系以直接送达的方式送至王敬凤第一次签收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的上盘镇西大路99号，并经王敬凤电话确认后留置家中，由送达人员拍照留存，杨云友和王敬凤系夫妻关系，前期送达亦由王敬凤代收，判决书的留置地址亦系王敬凤第一次收取法律文书的地址，杨云友事实上亦在上诉期内与王敬凤共同提起了上诉，则原审送达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4900元，应收4300元，由上诉人王敬凤、杨云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汤坚强 审 判 员 王晓婷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