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婷，女，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峰，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凤凤，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莱雅(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FabriceMEGARBANE(费博瑞)，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强，上海市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飞婷因与被上诉人欧莱雅(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莱雅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8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飞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欧莱雅公司支付王飞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341，31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一、王飞婷不构成违规开发域外客户并销售产品的行为。(一)欧莱雅公司并无任何规章制度规定不允许将货物销售至员工所负责的销售区域之外。(二)即便欧莱雅公司有相关规章制度或不成文的惯例规定不允许将货物销售至所负责的销售区域之外，但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应当认定王飞婷同意下属将货品销售至其所负责的区域之外正当性和合法性。(三)欧莱雅公司一直知晓北京销售处接洽湖北客户以及将部分返利商品留存于办公场所的情况。(四)王飞婷同意下属将货品销售至其所负责的销售区域之外，本身并不会侵害欧莱雅公司的利益。二、王飞婷不存在私自截留和占有区域外客户返利产品的行为。(一)王飞婷的工作不直接对接客户，主要是管理和协调，起承上启下的作用。王飞婷并不负责本案所涉的湖北客户陈华丽的对接工作，销售商也不可能直接将湖北客户的返利产品寄给王飞婷进行管理。欧莱雅公司称王飞婷擅自占有客户的返利产品不符合逻辑。(二)湖北客户并非由王飞婷开发和对接，是其下属李艳萍(微信名：SKCKaren李老师)推荐给其，然后由其交给另一下属田翠进行跟踪和交涉。由于田翠作为销售经常外出，王飞婷代田翠签收了2850元湖北客户的返利，其余返利均非王飞婷签收。(三)王飞婷没有占有客户返利产品的主观动机。王飞婷于2012年入职，工作一直认真负责、兢兢业业，从未有过类似的违纪行为。(四)王飞婷不具有私自占有的客观情节。本案所涉的返利产品均由经销商北京美洁金信商业有限公司一商兆业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商公司”)寄至欧莱雅公司，接收后存放于敞开式的公共办公区域，并非王飞婷的私人办公领域。(五)返利物品暂存于办公场所并不违反规定。欧莱雅公司无任何规章制度规定发送给客户的返利不得先寄存于办公场所。(六)欧莱雅公司知晓返利存放于办公场所。王飞婷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其已向上级进行汇报，王飞婷不存在隐瞒和私自截留和占有公司返利物品的事实。三、王飞婷并无获取个人私利或者造成欧莱雅公司损失的情况。根据欧莱雅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必须造成欧莱雅公司5000元以上的经济损失才可解除劳动合同，然王飞婷自始至终未造成欧莱雅公司任何经济损失，欧莱雅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王飞婷违纪没有依据。四、一审法院对离职交接中涉及的3万余元返利性质认定错误。(一)王飞婷没有私自占有或扣留湖北客户返利的主观动机与客观等各项情节。(二)离职签字交接物品仅系出于职责范畴的交接手续，不能认定为王飞婷私自占有和扣留欧莱雅公司的返利物品。一审法院以此认定王飞婷严重违纪不当。综上，请求支持王飞婷的上诉请求。欧莱雅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王飞婷存在跨区销售和私自占有区域外客户返利产品的违纪事实。外资企业对中国销售有纵向和横向的管理，王飞婷作为销售经理明确知道不允许跨区域销售。王飞婷系区域销售经理，其认为自己没有去直接操作，是下属之间的行为，其是按上级的指令进行。欧莱雅公司就此提供了其下属田翠及上级主管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均证明上级没有任何指示。控制和占有并不一定要用秘密的方法，事实上返利产品确被王飞婷占有，欧莱雅公司收到举报进行调查后，王飞婷才根据调查和自己写的情况汇报主动交出来，此与正常的离职交接不同。由于王飞婷的违纪事实，欧莱雅公司据此与王飞婷解除劳动合同不属违法解除。综上，请求驳回王飞婷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欧莱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欧莱雅公司无须向王飞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41，315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王飞婷于2012年7月经劳务派遣至欧莱雅公司工作，又于2012年12月28日、2016年2月26日及2018年12月25日与欧莱雅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末份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飞婷的工作岗位为businessdevelopmentmanager，主要职责为负责修丽可品牌化妆品的销售管理工作，工作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六号中环世贸中心(以下简称“中环办公室”)。2019年5月6日，欧莱雅公司对王飞婷进行违纪调查。在双方的谈话笔录中，欧莱雅公司的调查人员问：“你加入公司时间和职务？”，王飞婷答：“我是12年加入修丽可，并且担任北区经理，负责北京河北辽宁山西山东的销售工作”；问：“其他区域是你负责么？”，答：“其他区域是有公司其他人管，不是我的范围”；问：“我们的销售模式是什么？”，答：“从欧莱雅公司把货卖给到北京的经销商一商公司，然后经销商把货卖给终端的私立医院等。所有赠品，支持品，返利(返利也折算成产品给到客户)都是由一商直接通过物流发给客户的实际地址，由客户签收”；问：“我们的赠品和返利都有规定管理么？”，答：“……返利按照合同条款，客户完成一定的销售额，按一定比例反馈客户，返利按季度结算……返利直接发到客户的诊所，医院地址”；问：“其他区域客户你们可以开发么？”，答：“不可以，每个经理都有自己规定的管理区域，不能去别人的区域开发客户”；问：“湖北荆门的客户是怎么回事？”，答：“是我下属李艳萍介绍的，微信推给我的”；问：“你是否让北京一商给这家凯蒂发货，并且把他的出货记录放在其他正规客户下面？”，答：“有的，我是这么做过”；问：“北京一商提供的这家客户的修丽可的出库单金额在89万元，你是否能确认这个金额？”，答：“那就是这个数字，以北京一商的数字为准，他们的数字是准确的”；问：“那这家荆门客户，以他的销售量得到的返利应该是多少？”，答：“应该是12万价格的修丽可产品，按实际出货价算”；问：“那你这12万产品返利，你申请了没有？”，答：“我不想说了”；问：“你给这个湖北客户多少？”，答：“忘了”；问：“这些返利是发给客户的还是发到北京欧莱雅公司中环广场的？”，答：“我不想再说了”；问：“还有其他客户的返利也是发到中环广场的么？”，答：“我不记得了”。2019年5月10日，王飞婷通过电子邮件向欧莱雅公司发送陈述材料和证明材料。王飞婷在陈述材料中称：“……经过这两天的回忆和思考，我决定将此事如实一一报告给您。(一)2018年8月底李艳平将凯蒂陈华丽推送给我，我直接转给田翠对接。后田翠跟我反馈客户暂时提供不全开户资料，但着急要货，并要返利，不给返利就不订货，当时在高额的指标压力下，我们向客户提供了产品，2018年9月底客户进货226，675元，2018年10月份客户进货106，055元。2018年11月进货319，960元、12月初进货130，175元。2018年9月至12月返利情况如下：2018年11月份田翠发给客户返利货品，合26，432元；2018年12月王飞婷发给客户返利货品，合38，483元，附件由顺丰快递单。2018年12月份一商吉祥物流发给客户返利货品，合23，625元，附件有一商发货明细单。从2018年12月底到2019年3月份，客户就不再向我们订货。田翠告诉我：她发现此客户在其朋友圈内晒整箱院装B5和植萃，而此两类货品都不是由我负责的经销商所供，田翠就此情况与陈华丽沟通，结果双方发生了不愉快……对陈这种无底线的客户，我们很怄火，决定不向她再提供任何货品。也没有向客户支付剩余的返利，合计33，315元。2019年3月，田翠说陈华丽催要返利10万，并说其他区域给她的返利高于20％，要求我们及时给她返利，否则就不会善罢甘休。由于客户索要的返利金额与我们实际应支付的返利金额存在很大差距。我们为此很生气，便没有理会陈华丽。2019年4月初，田翠发现陈华丽在其朋友圈中诬陷，说她从北区进货修丽可200万元，未收到返利。我第一时间向我老板Crystal汇报了此事，Crystal让赶紧将剩下的返利给客户。于是田翠即刻与陈华丽进行联系，但由于双方都有情绪，结果不好。客户索要的金额和我们实际应支付的相差很大，我们无法满足。我将最后结果反馈给了老板Crystal。Crystal回复我：先这样吧，不理她了，我们以为此事就完结了。目前剩余货品均存放在公司办公室……”。2019年5月17日，欧莱雅公司以王飞婷严重违反公司内部规章制度的规定为由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王飞婷工作至当日。2019年7月10日，欧莱雅公司、王飞婷就应退还的返利产品进行了交接，交接单中载明共计10项返利产品的名称、数量及零售价金额，另注明合计零售价金额为65，390元、进货价金额为32，695元。此后，王飞婷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2年12月28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欧莱雅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7，570元以及2019年3月16日至2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3621元。该仲裁委员会审理后裁决确认欧莱雅公司、王飞婷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另裁决欧莱雅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41，315元，对王飞婷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欧莱雅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欧莱雅公司《员工手册》规定，一次严重违纪者，通常给予书面严重警告处分，一次特别重大违纪者，公司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第13.4.2“严重违纪”行为中，第(1)条规定：“任何渎职或失职行为或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本手册、或公司的其他政策和程序，导致公司、客户、供应商、其他员工或者任何第三方遭受不超过人民币五千(5000)元的损失或损害，或者造成了其他不良后果”。第13.4.3“特别重大违纪”行为中，第(c)条规定：“任何渎职或失职行为或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本手册、或公司的其他政策和程序，导致公司、客户、供应商、其他员工或者任何第三方遭受超过人民币五千(5000)元的损失或损害，或者造成了其他不良后果”。王飞婷于2016年2月22日签收了《员工手册》。一审法院审理中，欧莱雅公司提供员工手册签收页、2019年5月6日调查谈话笔录、经销商一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出库记录、销售明细单、产品签收单以及2019年7月10日退还返利产品的交接单、2019年5月10日陈述材料等证据，并申请王飞婷的下属员工田翠、上级领导蔡莹以及一商公司品牌渠道经理孙媛媛出庭作证。欧莱雅公司认为，上述证据证明王飞婷作为区域销售主管将其无权开发的区域外的客户挂在区域内客户的名下进行产品销售，又指示与其对接的经销商一商公司将本应直接交付给客户的返利产品快递至中环办公室交由王飞婷占有，经追查后退还的返利产品数额巨大，已构成严重违纪，欧莱雅公司按照员工手册第13.4.2第(1)条以及第13.4.3第(c)条的规定解除王飞婷劳动合同，合法有据。王飞婷质证后对《员工手册》签收页、2019年5月6日调查谈话笔录中王飞婷签名的真实性、2019年5月10日陈述材料、2019年7月10日返利产品交接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第一、《员工手册》签收后并未实际发放。第二、王飞婷系受到欧莱雅公司调查人员追究刑事责任的胁迫和诱导才在2019年5月6日的调查谈话笔录中签名，故王飞婷在调查谈话笔录中陈述的内容均不属实，2019年5月10日的陈述材料也是按照欧莱雅公司的要求出具的。第三、一商公司与欧莱雅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内容不真实，并且，一商公司直接将返利产品发送给客户仅是一般情况，实际工作中也会出现少量客户因不能及时结算，故将返利产品寄送到王飞婷中环办公室暂存，待结算完毕后再发放的情况。因此，王飞婷及下属员工代收并保管返利产品是正常的职务行为，并且绝大部分返利产品是由王飞婷下属员工田翠签收，包括本案中湖北客户陈华丽也是田翠的客户，与王飞婷无关。2019年4月，因陈华丽举报未收到返利产品，王飞婷介入调查后发现客户要求的返利产品数量与实际存放在办公室内的返利产品不符。在向上级领导蔡莹汇报后，王飞婷按照蔡莹的指示保管了全部的返利产品，并在解除劳动关系后交接给了欧莱雅公司。第四、事发后王飞婷曾多次要求欧莱雅公司调查核实相关事实，但欧莱雅公司均未理睬。王飞婷认为，其作为北区销售经理系直接按照蔡莹的指示工作，既不直接接触客户，又未收取返利产品，蔡莹对王飞婷的工作情况是清楚的。湖北客户陈华丽系由田翠对接，返利产品也是由田翠决定、收取和发放的，与王飞婷无关。因此，本案系欧莱雅公司、田翠和蔡莹栽赃陷害王飞婷，欧莱雅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应属违法。为此，王飞婷提供与蔡莹之间的工作邮件、微信记录以及与田翠之间的微信记录等证据为证。在工作邮件中，蔡莹要求王飞婷“烦请核对2018Q4季度返利以及2018年返……”。在微信记录中，蔡莹2019年5月6日称：“Frank刚刚找我，让我和你说两件事啊：1．荆门那个客户的返利退回公司；2．今年1-4月发到中环的PA说明每一笔的去处，他要去查”；2019年5月29日称：“Frank说，让你把荆门客户剩下的9万的返利退回公司，他等到6月5号，否则公司就走司法途径了”；2019年6月4日称：“存放公司的返利，这两天你清点转交给李艳萍”。欧莱雅公司质证后对工作邮件以及蔡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工作邮件反而证明核对返利产品系王飞婷的工作职责，并非基于蔡莹的指示，而与蔡莹的微信记录反映的是蔡莹在事发后要求王飞婷追回违规发放的返利产品以及退回中环办公室的返利产品。其他证据也进一步印证了王飞婷存在违规违纪行为，并有推卸责任的主观故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王飞婷是否存在严重违纪的行为以及欧莱雅公司解除王飞婷的劳动合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合2019年5月6日欧莱雅公司、王飞婷之间的调查谈话笔录、2019年5月10日王飞婷的陈述材料以及本案查明事实，可以反映出欧莱雅公司对于产品销售区域以及返利产品的管理均有明确规定，其中明确禁止跨区域销售商品和开发客户，返利产品亦明确应由经销商直接发送给客户，王飞婷对此应是知晓的。但王飞婷仍在其管理的销售区域之外开发客户并虚构正规客户的身份销售商品，且自行收取应直接发送给客户的返利产品，明显违反了欧莱雅公司的相关规定。更为严重的是，王飞婷在与其违规开发的客户发生争议后，不仅没有主动向欧莱雅公司汇报和说明情况，还擅自扣留客户金额高达3万余元的返利产品，经欧莱雅公司追查后才予以退还。王飞婷的上述行为不仅违反了一名销售管理人员的职业操守，也符合欧莱雅公司《员工手册》中“特别重大违纪行为”的相关规定。欧莱雅公司据此认定王飞婷严重违纪并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因此，欧莱雅公司要求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飞婷辩称，欧莱雅公司并无禁止串货的规定，将返利产品发送至中环办公室代收系正常操作，并且其未参与本案，亦未收取和扣留返利产品，也未收到过《员工手册》。但上述辩称意见与其自身在调查笔录以及陈述材料中的陈述内容不符，也与《员工手册》的签收记录不符，不予采信。王飞婷另辩称，调查笔录系受欧莱雅公司的胁迫所签，且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不真实，但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不予采信。此外，欧莱雅公司、王飞婷对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决均无异议，一并予以判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欧莱雅(中国)有限公司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与王飞婷存在劳动关系；二、欧莱雅(中国)有限公司要求无须向王飞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41，31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王飞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飞婷提供以下证据：1、王飞婷与蔡莹的电子邮件，以此证明王飞婷的工作职责是承上启下，任何返利产品的发放情况要经过蔡莹的批示。2、王飞婷与李艳萍、田翠的微信聊天记录，以此证明湖北客户并非王飞婷开发，王飞婷不直接对接客户。3、照片，以此证明王飞婷的办公场所和返利产品存放的区域。4、王飞婷与田翠、蔡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此证明欧莱雅公司知晓返利产品存放于办公区域以及王飞婷已将此事告知上级。5、仲裁期间欧莱雅公司提供的王飞婷返利产品交接明细，以此证明仅显示返利产品交接。6、一审期间欧莱雅公司提供的王飞婷返利产品交接明细，以此证明欧莱雅公司在证据上私自添加了私拿的赠品，交出的物品，影响法院对案件的认定。7、王飞婷与其上级蔡莹在其离职后的电子邮件，以此证明王飞婷2019年7月10日离职后正常交接存放于办公场所的返利产品，欧莱雅公司从未提及返利产品系王飞婷私自侵占。8、一商公司销售清单照片，以此证明王飞婷自己无能力将湖北客户挂靠在其他客户名下。欧莱雅公司认为王飞婷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为新证据。证据1、7系电子邮件，真实性无法判断，就关联性认为不能证明王飞婷在欧莱雅公司的工作职责。证据2、4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记录不完整，不能达到推翻违纪事实的目的。证据3照片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法确认。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两份明细记载的内容一致，不存在伪造和编造的事实。证据8系第三方清单，真实性不能确认，且从清单中可以反映王飞婷销售给区域外客户，才能保留该清单。本院认为，根据王飞婷提供的证据形成日期显示，上述证据属一审审理中应提供而未提供的证据。欧莱雅公司除对聊天记录证据5、6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均不认可。因聊天记录内容并不完整，不能得出王飞婷与此无关的结论。其余证据系电子邮件及照片，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违反劳动法律及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纪应当以劳动者本人有义务遵循的劳动纪律及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准。王飞婷于2012年12月正式入职欧莱雅公司工作至2019年5月，王飞婷已属欧莱雅公司老员工，其对欧莱雅公司销售区域管理、返利产品管理等规定应当是清楚的，对此由王飞婷签名的2019年5月6日谈话笔录及2019年5月10日王飞婷自己所写的陈述材料可证实。欧莱雅公司系大型化妆品企业，其规定不能跨区销售亦是为了对产品、销售额等进行有效管理，虽欧莱雅公司对销售区域未有明文规定，然已形成惯例，王飞婷在明知的情况下仍跨区销售系违纪行为。王飞婷以欧莱雅公司无明文规定作为自己跨区销售合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谈话笔录、证人证言、销售明细及返利产品的交接单等证据，均可证实返利给客户的产品确在王飞婷处，王飞婷该行为已违反欧莱雅公司返利产品管理规定，亦属违纪行为。王飞婷虽否认其私自占有行为，然其对返利产品在其处未作出合理解释，且从微信聊天记录中亦可证实由于客户的投诉，导致王飞婷无法处理才向上级汇报，故王飞婷确占有返利产品。王飞婷作为北区经理，对自已下属订单、客户名称等进行审核后由经销商发货，王飞婷对其销售区域内存在外区客户是清楚的，且该湖北客户系王飞婷推给下属员工进行操作，王飞婷称自己工作职责不与客户对接等，系王飞婷为自己违纪行为所作的开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就王飞婷确存在违纪行为亦作了详尽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基于王飞婷的违纪行为，欧莱雅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不属违法，王飞婷要求欧莱雅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飞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飞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陈 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