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民初275号 原告：潘提开，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单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之章，广东国晖（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广东国晖（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杰，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成春，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建荣，男，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歙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艳，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永丰大润发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399号。 法定代表人：黄明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丽贞，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雄飞，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提开与被告刘杰、姜建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提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之章、被告刘杰、被告姜建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艳到庭参加诉讼。经原告潘提开、被告刘杰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1日依法追加杭州永丰大润发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超市）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30日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原告潘提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之章、被告刘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成春、被告姜建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艳、被告大润发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丽贞到庭参加质证。嗣后，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提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之章、被告刘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成春、被告姜建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艳、被告大润发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丽贞、柳雄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提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杰、姜建荣向原告赔偿医疗费暂计138227.3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刘杰、姜建荣、大润发超市向原告赔偿医疗费暂计138227.37元；2.被告刘杰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3日，被告刘杰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在永祥街非机动车道西向东逆向行驶与在永祥街东向西行驶由机动车道驶入非机动车道的被告姜建荣驾驶的杭2271915号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杭2271915号电动自行车乘坐人原告潘提开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城大队核实并出具了第3301031201900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姜建荣负次要责任，原告潘提开无责。受伤后，原告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及树兰（杭州）医院住院治疗，共治疗62天。后经多次门诊复查，现治疗已基本结束，伤情基本稳定但未完全恢复。原告治疗已花费医疗费138227.37元，原告现经济困难，故先就部分医疗费起诉，其他的赔偿项目待日后主张。综上所述，被告刘杰、姜建荣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人身权、健康权，给原告造成了直接的人身损害和经济损失。被告大润发超市自认被告刘杰系其员工，被告刘杰是在为被告大润发超市送货时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职务行为，故三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因原告与被告无法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杰辩称，1.刘杰为被告大润发超市的员工，事发时系为被告大润发超市配送货物，因此本次事故的侵权责任应由被告大润发超市承担。刘杰于2019年6月28日入职被告大润发超市，担任业务代表及业务配送工作。入职后，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保并每月按期发放工资。刘杰的日常工作都是由上级领导程丽贞安排指派的，如有配送订单，也是由程丽贞通过微信联系、电话联系，刘杰再通过被告大润发超市的E路发订单系统，前去仓库提货，并送货上门给客户。2019年8月3日，程丽贞通过微信向刘杰发出了派送货物的指令，接受指令后，刘杰即按照公司的流程，前去配送货物。事发当天，刘杰因着急配送货物违反了交通法规，以至于发生本次事故。刘杰与被告大润发超市之间是实质性劳动关系，其受领导指派进行配送工作，至于工资发放、配送的程序，在刘杰入职之前，被告大润发超市已经进行了安排，刘杰入职之后只能听从公司安排。鉴于刘杰系因工作原因对原告造成的损害，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次损害的侵权责任应当由被告大润发超市承担。2.事发当时，被告刘杰的交通工具为电动三轮车，该三轮车是无法上牌的车辆，因此无法通过公开的途径购买到保险，故不应当承担交强险内的赔偿责任。另外，刘杰的三轮车一直以来都停放在公司仓库后门口，大润发超市对刘杰使用该三轮车送货是一直知情的，因此即便应由刘杰承担，刘杰系为大润发超市送货，也应由大润发超市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搭乘的电动车是原告本人所有，原告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电动自行车是不能骑车带人，同时，骑行电动自行车应当佩戴头盔的，但遗憾的是本案原告均未遵守。因此，对于本案事故的后果，原告个人的行为是有一定的责任的。4.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医疗费用，但是原告诉请的发票中，包含了住院伙食费用及护理费用，应在医疗费中予以剔除。 被告姜建荣辩称，针对原告的第1项诉请，对其金额有异议，应当扣除伙食费1519元及部分非医保费用。对于责任认定无异议，对责任划分有异议，被告刘杰驾驶的轻便三轮摩托车经检测为机动车，应当承担事故80%的责任。被告刘杰在工作中发生事故，应当由被告大润发超市承担责任。被告刘杰是无证驾驶，只有C证，其车辆没有购买交强险，应当由所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姜建荣承担次要责任，愿意承担10%的责任。被告姜建荣骑的是原告的电瓶车，原告没有戴头盔且提供了电动车，在本次事故中也有责任。 被告大润发超市辩称，1.医疗费中包含的伙食费1519元、其他费378元应当予以扣除。护理费中包含的吸痰护理、敲背护理1100元与原告入院诊断的胫骨骨折等伤情不符，应予扣除。2.原告本人乘坐电动车的行为与发生侵权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减轻各被告的责任。3.被告刘杰在事故发生时所骑行的电动三轮车经交警部门认定为轻便摩托，属于机动车，应当购买交强险，其未购买交强险的相应责任应当由被告刘杰承担，且该车辆并非被告大润发超市提供给被告刘杰，故未购买交强险的责任不应由被告大润发超市替代承担。4.被告刘杰的送货行为系其挂靠于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承揽被告大润发超市的物流配送业务，对物流的配送，被告刘杰有直接利益关系，虽然被告刘杰与被告大润发超市签订有《劳动合同》，但从每月工资数额，配送费由被告大润发超市先转给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再转给被告刘杰的操作分析，被告刘杰与被告大润发超市的劳动合同关系的内容不包含物流配送，因此，被告刘杰为自身利益在物流配送过程中导致他人受伤的行为，不符合《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替代责任，应当由被告刘杰承担责任。 原告潘提开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2019年8月3日，原告、被告刘杰和被告姜建荣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刘杰负主要责任，被告姜建荣负次要责任，事故致使原告受伤受损的事实。 2.住院病历1组，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以及治疗的事实。 3.医疗费发票1组、费用清单1组，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产生的医疗费。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一并予以确认。 被告刘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离职证明》、社保记录、工资流水、工号牌、打卡记录视频各1份，证明被告刘杰于2019年6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在被告大润发超市零售部工作的事实。 2.商户证明2份、订单截图1组、短信截图1组，证明被告刘杰在被告大润发超市工作期间，经常接受公司指派，前去配送货物的事实。 3.同事（赵南洋）证明1份，证明被告刘杰同事证明其日常工作情况，且事故系职务行为的事实。 4.微信朋友圈、聊天记录、“e路发”截图1组，证明被告刘杰的工作内容含配送货物的事实。 5.2019年9月3日上午7：53的打卡视频光盘1份，证明被告刘杰在被告大润发超市上班。 6.同事（张娟）证明1份，证明被告刘杰2019年在被告大润发超市工作，且事发当天受公司指派前去送货的事实。 7.被告刘杰与程丽贞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微信账号、朋友圈信息1组，证明刘杰于2019年6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在被告大润发超市工作，并经常接受领导程丽贞的指派前去送货的事实。 8.被告刘杰与姚燕红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微信账号、朋友圈信息1组，证明事发当日2019年8月3日，被告刘杰系在执行被告大润发超市指派的配送货物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姚燕红是当时订单的业务代理，这个订单姚燕红代客户在“e路发”上下的单。 9.被告刘杰上下班打卡视频光盘1份，证明被告刘杰在被告大润发超市工作期间，需每天打卡上下班的事实。 10.被告刘杰与唐花的通话录像光盘1份，证明2019年8月3日事故当天，被告刘杰系为工地配送被告大润发超市货物，唐花系当天实际下订单的人。 11.《调查令》、《说明》1组，证明被告大润发超市未能提供刘杰上班打卡记录，未能提供刘杰在“e路发”APP的发货记录，仅提供说明证明刘杰在2019年6月至11月在被告大润发超市工作的事实，且确定事发当天为大润发“e路发”APP订单送货的事实（注：大润发超市关于“e路发”APP送货情况陈述不属实，关于刘杰内容以及打卡的时间陈述不属实）。 12.程丽贞《询问笔录》1份，证明被告大润发超市程丽贞对刘杰工作的事实进行虚假陈述，与证据1完全不符的事实。 1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1组，证明刘杰事发现场系为被告大润发超市送货，车上放满大润发超市货物的事实。 14.《离职证明》、银行流水、工牌、社保记录1组，证明刘连刚原系被告大润发超市员工的事实。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潘提开、被告姜建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核后认定如下：被告大润发超市对证据1、8、11、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2中商户证明不予认可，称商户不清楚具体情况，对证据2中订单截图、短信截图均不予认可，但当庭确认订单截图、短信截图系被告大润发超市“大润发e路发”APP形成并发送，结合被告大润发超市的自认情况及在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3、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鉴于两组证据并非原件，且性质属于证人证言，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证据4、5、7、9、1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鉴于无法确认通话对象的身份，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被告姜建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大润发超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劳动合同》1份，证明被告刘杰与被告大润发超市在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11月25日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2.《辞职申请单》1份，证明被告刘杰主动离职事实。 3.打卡记录1份，证明2019年8月3日，被告刘杰只有上班打卡记录，无下班打卡记录的事实。 4.《员工手册》1份，证明被告刘杰无下班打卡记录，根据员工手册相关规定属于旷工半日。 5.2019年6月运费计算单1份、程丽贞微信转账账单1组、《B2B送货转让协议》2份、2019年6月物流配送明细表1组，证明2019年6月9日前，由耿红岗承揽大润发石桥店B2B送货业务，之后于2019年6月10日转给刘涛，于2019年6月21日转给被告刘杰；因2019年6月的B2B送货业务先后由三人承揽，故当月运费分成三部分分别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三人，其中被告刘杰收到运费5807元；被告刘杰在第二份《B2B送货转让协议》中明确承诺，送货中发生的一切事情均由其本人承担。 6.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的银行电子回单、运费结款说明、物流明细配送表1组、《证明》1份，证明2019年7月至11月22日，由被告刘杰以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名义承揽大润发石桥店的送货业务；11月22日，被告刘杰停止承揽送货业务，由他人接手；每月运费由大润发超市转给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刘杰本人在《证明》中承认自己系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送货员。 7.《合约书》1份、《终止合作协议书》1份、押金收款收据1份、银行电子回单1份、《收条》1份、程丽贞与刘杰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程丽贞与王明民的微信聊天记录2份，证明被告大润发超市与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就B2B物流配送达成协议，其中协议第5.1条约定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需支付合作风险押金10000元，协议6.3.1明确约配送服务费结算的方式，其中约定了三点不作为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配送服务费结算的情形，结合证据2的配送服务费结算金额可以证明刘杰系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的送货员，并非是被告大润发超市的内部员工；在刘杰停止配货后，被告大润发超市与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即终止了配送合作；被告大润发超市将收取的合作风险押金10000元退还给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刘杰明确提出要将该笔押金退还给其本人，被告大润发超市工作人员遂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该押金退还给被告刘杰。 8.柳雄飞与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明民的通话记录1份，证明被告刘杰系挂靠于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承揽大润发超市的物流配送业务，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在收到被告大润发超市物流配送费后，扣除国家税收后支付给被告刘杰，同时王明民承认其与被告刘杰之间有挂靠协议。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审核后认定如下：证据1，原告及被告刘杰、姜建荣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刘杰、姜建荣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3、4，原告及被告刘杰、姜建荣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刘杰、姜建荣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员工手册》系被告大润发超市单方制定的，未告知被告刘杰，也未进行公示，被告刘杰对该手册内容不知晓，被告刘杰不是旷工，是因为配送发生事故，无法去打卡；本院认为被告刘杰、姜建荣的异议成立，被告刘杰在事故当天是否打卡，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5至8，原告及被告刘杰、姜建荣均提出异议，被告大润发超市提交上述证据系证明被告刘杰以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名义承揽被告大润发超市的送货业务、刘杰系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的送货员、刘杰并非被告大润发超市的内部员工等，但其所要证明的上述事实与该公司在2020年4月23日出具的《说明》、刘杰与被告大润发超市签订有《劳动合同》的事实、被告大润发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丽贞当庭所做的陈述存在矛盾，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均不予确认，至于被告大润发超市出于何种目的与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物流配送协议、以何种形式向被告刘杰支付劳动报酬等，均与本案无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8月3日16时22分许，被告刘杰驾驶其本人所有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在本市永祥街非机动车道西向东逆向行驶至石桥路口以西约150米处时，车前部与在永祥街东向西行驶由机动车道驶入非机动车道的被告姜建荣驾驶的杭2271915号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被告姜建荣与杭2271915号电动自行车乘坐人原告潘提开受伤、被告刘杰受伤及案涉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杰驾驶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被告刘杰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在非机动车道内逆向行驶，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姜建荣驾驶电动自行车由机动车道驶入非机动车道且违反规定载人，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潘提开无交通违法过错行为，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潘提开被诊断为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右侧髌骨骨折、左膝髌韧断裂等，经住院治疗，产生医疗等相关费用。现原告就前期已产生的医疗费（截至2019年10月4日）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2019年6月28日，被告刘杰（乙方）与被告大润发超市（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为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其中试用期为6个月，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甲方聘用乙方从事服务工作；按照甲方的工资制度和乙方的工作岗位，乙方的工资为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等等。2019年12月7日，刘杰填写《辞职申请单》申请离职，程丽贞作为直属主管签字，离职生效日为2019年11月25日。 2020年4月23日，被告大润发超市出具《说明》称：“杭州永丰大润发超市有限公司E路发配送业务平台是与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签约合作的，合约书内资料齐全。送货人员由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自行安排人员，应履行平台要求配送时效。配送费用由杭州永丰大润发超市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每月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据了解，刘杰的家人为嘉兴市金丰运输有限公司安排的送货人员，刘杰手机上的大润发E路发送货接单APP记录是他为家人送货下载的APP，送货记录实际为刘杰家人送货记录。” 另查明，被告刘杰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即电话通知程丽贞到事故现场，程丽贞自认于当日16时30分左右到达现场，事发地在被告大润发超市石桥门店附近，其陪同将事故另一伤者被告姜建荣送到医院。当晚，程丽贞在接受交警询问时自认系被告大润发超市的团购科长，否认刘杰系该公司员工，否认刘杰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称刘杰系“大润发超市的合作伙伴，他承包我们的物流配送”，刘杰的大润发超市工作牌系为方便进出超市配送而发的。事故发生后，被告刘杰已垫付原告7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程丽贞承认被告刘杰在事故发生时所驾驶的车辆上的货物包括其通过微信指令刘杰向门店旁边的工地食堂派送的货物。原告潘提开自认被告姜建荣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系其本人所有，系其借给姜建荣使用。 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刘杰所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虽经交警部门认定属于机动车范畴，但客观上仍未被列入交强险的保障范围，故原告主张刘杰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该车辆在使用性能上已经具备机动车属性，应按照机动车的情形认定损害责任赔偿比例。 （二）关于赔偿比例。交警部门虽认定被告刘杰负案涉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姜建荣负次要责任，原告潘提开无事故责任，但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能否乘坐电动自行车的问题有相关认知，其选择乘坐电动自行车的行为与其受伤的后果存有直接因果关系，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方的责任。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就原告因人身损害所致合理损失，本院酌情确定由刘杰承担80%的赔偿责任，姜建荣承担15%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5%的责任。 （三）关于被告刘杰是否系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刘杰系被告大润发超市的员工，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结合在案有效证据及刘杰、程丽贞的陈述，足以认定刘杰在事故发生时系接受其直属主管程丽贞的指派驾驶其本人所有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配送大润发超市的货物，应认定属于职务行为，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用人单位即被告大润发超市承担。因本案系共同侵权，被告大润发超市与姜建荣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原告潘提开在本案中仅主张截至2019年10月4日的医疗费，经对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进行审核，扣除伙食费1519元，实际医疗费金额为136708.37元。根据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由被告姜建荣承担20506.26元（136708.37元×15%）的赔偿责任；被告大润发超市承担109366.70元（136708.37元×80%）的赔偿责任，鉴于被告刘杰已经垫付7000元，该部分原告不应重复获赔，予以抵扣后，被告大润发超市应赔偿原告102366.70元；被告姜建荣与被告大润发超市互负连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姜建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潘提开医疗费20506.26元； 二、被告杭州永丰大润发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潘提开医疗费102366.70元； 三、被告姜建荣与被告杭州永丰大润发超市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潘提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1元，由原告潘提开负担121元，被告姜建荣负担162元，被告杭州永丰大润发超市有限公司负担808元，被告姜建荣与被告杭州永丰大润发超市有限公司就案件受理费互负连带责任。 原告潘提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姜建荣、杭州永丰大润发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颖 人民陪审员  徐敬慧 人民陪审员  潘晓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代书 记员  邵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