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6刑终278号 原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建蒙，男，汉族，1969年10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蒙城县水利局双涧水利站原职工，住蒙城县。1999年5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蒙城县公安局罚款二百元；2008年2月2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蒙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拘传，同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永超，安徽京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中元，男，汉族，1960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住蒙城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娟、吕娟，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伟，男，汉族，1978年5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大专文化，蒙城县水利局小辛集水利站原职工，住蒙城县。2008年10月9日因犯招摇撞骗罪被利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拘传，同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杰，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逸群，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闫振，男，汉族，1969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小学文化，住蒙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拘传，同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浩，安徽安徽安泰达（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任广山，男，汉族，1972年4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住蒙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拘传，同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闪，安徽董志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武军，男，汉族，1965年6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蒙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一中队原辅警，住蒙城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飞，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建华，男，汉族，1971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小学文化，住蒙城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存付，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凌建蒙、董中元、闫振、任广山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戴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招摇撞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武军、李建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皖162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凌建蒙、董中元、戴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 2006年前后，被告人凌建蒙、董中元、任广山陆续以入股的形式从事蒙城至常熟长途客运班线的运营工作。凌建蒙自2011年至2018年担任常熟车队队长，董中元在车队负责财务监管等工作。2013年至2016年期间，凌建蒙、董中元等人为谋取私利，纠集戴伟、闫振、任广山、武军、李建华等人在高速公路、城市道路、乡村道路、收费站等场所与周边车队争夺客源，并威胁恐吓、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坏他人财物，多次有预谋的实施了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上述人员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中，形成了以凌建蒙、董中元为首要分子，戴伟、闫振、任广山、武军、李建华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集团严重侵害了他人的人身、财产权益，破坏了正常的客运秩序，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集团内犯罪事实 （一）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1、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凌建蒙、董中元等人接到车队人员通知，称利辛至无锡客车上载有蒙城的乘客。凌建蒙、董中元邀集戴伟、任广山、闫振、武军、李建华等人商议在高速公路上以打砸车辆的方式“吓唬”利辛客运人员。当天中午，戴伟驾车带着凌建蒙、董中元、李建华、武军、闫振、任广山等人到蒙城县吕望服务区西高速公路北侧的高速公路护栏外等候，途中董中元提前下车“盯梢”利辛客车。当徐子伟和康军驾驶的载有约30名乘客的客车沿高速公路经过案发地点时，提前接到董中元电话的凌建蒙告知众人利辛客车来了，凌建蒙、任广山、戴伟、闫振、武军、李建华等人站在高速护栏外，用石子、砖块等砸向正在行驶中的客车，致使客车侧面车身受损，驾驶员及车内乘客受到惊吓。 2、2014年秋的一天早晨，利辛至上海车队的司机郑某驾驶五菱面包车到三义镇双仙村接到二三名乘客，后准备驾车前往三义镇河沟街接人，在经过双仙村时，遇到下乡“巡逻”的董中元、闫振等人，董中元指使闫振驾车超过郑某驾驶的面包车时，董中元将一个玻璃茶杯砸向郑某驾驶的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致使该车前挡风玻璃当场破碎，郑某及车内乘客受到惊吓。案发时，郑某驾驶车辆的速度约为50ｋｍ／ｈ。经鉴定，郑某被损坏的车前挡风玻璃价值人民币210元。 (二)寻衅滋事罪 1、2014年11月11日6时许，利辛至上海车队司机刘振跃驾驶自已的车辆到蒙城县接送乘客，在三义镇双仙村前李庄附近被下乡“巡逻”的董中元、任广山、闫振驾车逼停，后董中元、任广山、闫振使用玻璃杯和路边的砖头将刘振跃驾驶的车辆前挡风和驾驶室一侧车窗玻璃砸坏，并致刘振跃左额头及左下颔部出血，玻璃杯碎片将后排乘客张勇右眉处划伤。刘振跃报警后回利辛县进行治疗，后经蒙城县三义派出所多次通知刘振跃和张勇来所配合调查，二人均未到所。2019年6月10日，经蒙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振跃、张勇的伤情均为轻微伤。2019年10月24日，经蒙城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刘振跃被损坏的车前挡风玻璃及驾驶室左侧玻璃价值人民币485元。 2、2013年4月30日，亳州车队司机杨有全驾驶皖Ｓ×××××客车从太仓返回亳州途经蒙城葛桥收费站下高速。当天下午，董中元安排李新亚开车跟随杨有全驾驶的客车至蒙城县城西转盘附近时，李新亚等人驾车将客车逼停，杨有全下车查看情况时，被随后赶到的董中元等人殴打，并有几名人员手持钢管在一旁对杨有全进行恐吓，坐在驾驶室的张士珍亦被殴打，同车的蒋玉山随后报警。2013年5月10日，经蒙城县庄周派出所调解，李新亚赔偿杨有全经济损失5000元。 3、2013年10月27日23时许，利辛车队司机许玉峰驾驶客车从无锡返回利辛，因客车载有蒙城的乘客，便停靠在蒙城县葛桥高速收费站出口下客，被提前得到消息在此等候的任广山、戴伟、闫振、李涛等人发现。后戴伟、闫振、任广山使用客车上的铝制线路牌及路边的垃圾桶盖对驾驶员许玉峰、售票员李光辉进行殴打，许玉峰随后报警。任广山等人向凌建蒙汇报该事后，凌建蒙、董中元以少收李光辉的父亲50000元购车款作为赔偿对方的医疗费。 4、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马明和康军驾驶的利辛至无锡的客车在吕望服务区停靠时，任广山上车把车钥匙拔掉，后任广山、董中元等人对客车司机进行威胁，康军和马明承诺不再从蒙城载客后，任广山才把钥匙归还。 5、2015年左右的一天，潘峰和卢德敏从常州坐常熟车队的客车返回蒙城时，与司机李林因携带大理石问题发生争执。返回蒙城的途中，李林电话联系凌建蒙称自已在常州被潘峰等人殴打，要求车队为其做主。凌建蒙随后安排董中元、闫振、任广山、戴伟等人在长虹宾馆院内等候李林回来。当日晚23时许，李林驾驶的客车返回蒙城长虹宾馆院内后，戴伟、闫振、任广山等人对潘峰和卢德敏实施了殴打。 6、2015年3月7日，康勇与程浩驾驶客车从利辛县阚疃镇出发，途经淮南市凤台县余名蒙城的乘客。当客车行驶至葛桥高速入口处时，被任广山等人拦停，任广山打电话让戴伟带人开车到葛桥收费站，期间，任广山等人对驾驶员康勇进行殴打，后任广山和戴伟强迫客车上的十余名蒙城乘客下车转乘常熟车队的客车出行。 7、2015年7月17日，凌建蒙、李建华等人发现郑加勇驾驶的上海返回界首的客车在蒙城境内高速公路上下客，凌建蒙、李建华等人驾车尾随郑加勇的客车至蒙城县城南十里井加油站，凌建蒙又电话联系闫振、李洪远等人驾车前来，对郑加勇驾驶的客车进行围堵。期间，李建华对郑加勇进行殴打，凌建蒙、戴伟、任广山等人对郑加勇进行辱骂。郑加勇报警后，经蒙城县庄周派出所调解，李建华赔偿郑加勇2000元，案件作为治安调解处理。 8、2015年冬季的一天早晨，杨汉永驾驶面包车到三义镇河沟社区附近接送乘客时，被在此巡查的武军等人拦停，武军将杨汉永的鼻子殴打致伤。后杨汉永再次驾车到三义镇河沟社区附近接乘客时，又被在此“巡逻”的武军、陈春颜、李某等人发现，陈春颜与杨汉永发生推搡，武军用砖头将杨汉永驾驶的车辆前挡风玻璃和驾驶室一侧玻璃砸坏。经鉴定，杨汉永面包车前挡风玻璃及驾驶室一侧玻璃价值人民币238元。 9、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早上，利辛车队驾驶员张义友驾驶面包车到三义镇接乘客，在三义镇双仙村刘桥庄，被在此“巡逻”的董中元、李某等人发现，董中元上前将张义友驾驶的车辆车牌照掰掉，后董中元将车牌扔在双仙村大墨庄路口一个破旧的搅拌机滚筒里，并打电话让张义友去取回车牌。 二、集团外犯罪事实 （一）2016年初的一天，凌建蒙拿着一张涉及自己的举报信给戴伟看，并让戴伟问明情况。后戴伟从网上买了两个微信号，一个微信号昵称为“黑暗骑士”，另一个微信号昵称为“刘保”（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党组成员、省纪律检查委员会派驻省检察院检查组组长），并从网上下载一些公安部门和信访部门的法律文书样本，然后再根据举报信的内容制作假的回复文件。后戴伟使用昵称为“黑暗骑士”的微信号将其伪造的回复文件及与“刘保”的聊天记录发给陈胜华，让陈胜华拿给凌建蒙看，并以办事需要花钱为由骗取凌建蒙12×××××余元。 （二）2019年5月份的一天，周勇外甥张炎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周勇找到戴伟让其帮忙找关系。戴伟给邵光辉打电话让其冒充合肥市公安局刑侦部门的领导“卓大队”，后戴伟当着周勇的面给所谓的“卓大队”打电话，邵光辉接电话之后按照与载伟之前串通好的内容回答。 （三）2019年4月4日，宁波车队的陈胜华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蒙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戴伟主动找到陈胜华的妻子及女婿蔡跃称能找人帮忙给陈胜华送点换洗衣服和香烟。后戴伟又电话联系蔡跃，约定在玖隆国际C区北门见面，被告人戴伟事先和邵光辉串通好让邵光辉冒充“李局”(利辛县公安局政委李高峰)。后戴伟当着蔡跃的面电话联系邵光辉，邵光辉接到电话后按照与戴伟串通好的内容回答，后蔡跃交给戴伟一条硬中华香烟。 （四）2019年5月份的一天，戴伟让邵光辉使用合肥的手机号码并用普通话给被害人凌建蒙打电话，冒充安徽省公安厅扫黑办的工作人员，称要找凌建蒙了解多年前打砸城南收费站的事。凌建蒙接到电话之后立即联系戴伟让戴伟帮忙找关系。后戴伟以其找的朋友“赵主任”等人需要安排为由向凌建蒙索要钱款。 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凌建蒙、董中元、戴伟、闫振、任广山、武军、李建华使用石子、水泥块等物砸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客车，使该客车存在发生事故的危险，同时对高速公路上其他通行的客车及乘客等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造成威胁，危害公共安全；董中元、闫振驾车追逐对方车辆过程中，董中元用玻璃杯砸对方车辆前挡风玻璃，使该面包车存在发生事故的危险，同时对道路上其他通行的车辆或行人等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造成威胁，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凌建蒙、董中元、戴伟、闫振、任广山随意拦截、恐吓、辱骂、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戴伟在恶势力犯罪集团意志外，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其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凌建蒙、董中元、戴伟、闫振、任广山均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凌建蒙、董中元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武军经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从轻处罚。凌建蒙、戴伟、闫振、任广山被拘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戴伟有前科，酌定从重处罚。七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对七名被告人从宽处罚。为惩治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凌建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对董中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对戴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第17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闫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对任广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对武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李建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凌建蒙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二、被告人董中元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戴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四、被告人闫振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五、被告人任广山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被告人武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七、被告人李建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八、作案工具扣押在案的汽车三辆（皖Ｓ×××××五菱汽车一辆、皖Ｓ×××××、苏Ｅ×××××江铃全顺车各一辆）、手机14部依法予以没收。九、对被告人凌建蒙的违法所得353920元，董中元违法所得225920元，戴伟的违法所得73440元，闫振的违法所得38400元，任广山的违法所得45120元，武军的违法所得77760元，李建华的违法所得108000元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现金25610元及冻结的银行账户存款215744.8元予以扣除，不足部分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凌建蒙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判决没收其违法所得3539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 董中元上诉提出，其和其他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不是首要分子，不应对其他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没有参与砸车，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其没有参与实施集团内7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公诉机关未听取其意见；其在车队的工资、分红是合法收入；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 戴伟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殴打杨有全，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提出戴伟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 闫振的辩护人提出，闫振主观上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与放火、决水等危险性相当的危险方法，闫振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 任广山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任广山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 武军的辩护人提出，武军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建议对武军适用缓刑。 李建华的辩护人提出，李建华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认定原审被告人凌建蒙、董中元、戴伟、闫振、任广山、武军、李建华犯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列举，相关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各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及组织成员的认定。 经查，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证实，上诉人凌建蒙、董中元、戴伟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垄断蒙城至常熟、无锡的客运市场，随意威胁、恐吓、殴打他人、拦截、打砸车辆、任意损毁他人财产，多次共同故意实施了寻衅滋事、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等违法犯罪活动，致使多人受伤，多辆车辆被损毁，严重危害公共安全，既侵犯他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又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凌建蒙、董中元等人以常熟车队后勤组的名义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戴伟、闫振、任广山、武军、李建华等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符合犯罪集团“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董中元在犯罪集团中负责财务监管，还和凌建蒙共同负责后勤事务，亦多次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并在现场起组织、指挥作用，依法应认定董中元系首要分子。综上，凌建蒙、董中元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戴伟、闫振、任广山、武军、李建华等为重要成员。对董中元关于其和其他原审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不是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及董中元、任广山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违法所得的计算问题。 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各原审被告人、上诉人拦截车辆的乘客人数及造成的影响和各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在车队中的工资、入股及分红的比例、数额，对各原审被告人、上诉人的违法所得数额进行了合理估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凌建蒙、董中元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3、关于董中元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砸车，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凌建蒙、戴伟、原审被告人任广山、闫振、武军均供述，董中元参与打砸康军在高速公路上驾驶的客车，虽然董中元中途提前下车“盯梢”客车，但董中元明知其他原审被告人系前往打砸高速公路上行驶的客车，仍参与其中并负责“盯梢”，其行为未超过该犯罪的概括性共同犯意；被害人郑某陈述、证人李某证言与原审被告人闫振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董中元下乡“巡逻”期间指挥闫振驾车追赶并超越郑某驾驶的面包车后，用玻璃杯砸向郑某驾驶时速约50ｋｍ／ｈ车辆的前挡风玻璃，致使前挡风玻璃破碎的事实。以上足以认定董中元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董中元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4、关于董中元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集团内7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问题。 经查，在案的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集团内7起寻衅滋事违法事实确实存在，董中元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无论其是否具体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均应对集团内7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承担责任，对董中元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5、关于董中元上诉提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公诉机关未听取其意见的问题。 经查，在案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庭审笔录载明，董中元在原审期间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知悉认罪认罚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原审合议庭亦在庭审中对此予以核实。对董中元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6、关于戴伟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殴打杨有全，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 经查，本案中，戴伟自2013年10月27日至2015年7月17日参与四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的“2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3次以上”的情形，依法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对戴伟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7、关于戴伟、闫振、任广山、李建华的辩护人提出其四人系从犯的问题。 经查，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戴伟、闫振、任广山均多次参与集团内的违法犯罪活动，并与其他原审被告人相互配合，作用与其他原审被告人相当，不应认定三原审被告人系从犯；李建华在参与的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罪活动中，与其他原审被告人共同商议后在高速公路护栏外使用石子、水泥块等物砸向正在高速行驶的车辆，与其他原审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应认定其系从犯。对相关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8、关于闫振的辩护人提出闫振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问题。 经查，在案的鉴定意见、被害人郑某陈述、证人李某证言与董中元、戴伟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董中元、闫振等人下乡“巡逻”期间，董中元指挥闫振驾车追赶并超越郑某驾驶的车辆后，用玻璃杯砸郑某时速约50ｋｍ／ｈ车辆的前挡风玻璃，致使车辆前挡风玻璃破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属于具体危险犯，行为人实施了足以造成不特定多数人伤亡或造成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危险性行为，即构成该罪。该起犯罪事实中，董中元砸正在行驶车辆前挡风玻璃的行为，足以引发车辆驾驶员受伤及车辆侧翻的可能，威胁车内不特定多数人员的生命、健康，且该行为亦具有引发该路段其他车辆、行人发生事故的危险性，故应认定董中元、闫振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董中元用玻璃杯砸对方车辆前挡风玻璃的行为虽未事先和闫振商量，但闫振明知董中元等人经常追赶、拦截、恐吓、殴打他人，仍多次参与，并按照董中元的指挥追赶、拦截对方车辆，其行为未超出该罪的概括性故意，因此闫振应承担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刑事责任。对闫振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9、关于李建华的辩护人提出李建华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经查，李建华到案后仅供述其参与的1起寻衅滋事犯罪活动，未如实供述其参与的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罪，不符合自动投案后并如实供述犯罪罪行的情形，不应认定李建华具有自首情节。对李建华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凌建蒙、董中元、戴伟、原审被告人闫振、任广山、武军、李建华使用石子、水泥块等物打砸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客车，危害公共安全；董中元指挥闫振驾车追逐他人车辆过程中，董中元使用玻璃杯砸击对方车辆前挡风玻璃，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凌建蒙、董中元、戴伟、闫振、任广山随意拦截、恐吓、辱骂、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戴伟在恶势力犯罪集团意志外，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其行为又构成招摇撞骗罪。凌建蒙、董中元、戴伟、闫振、任广山均身犯数罪，应予并罚。凌建蒙、董中元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武军具有自首情节，凌建蒙、戴伟、闫振、任广山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戴伟有前科，对其酌定从重处罚。凌建蒙、董中元、戴伟、闫振、任广山、武军、李建华均认罪认罚，均对其从宽处罚，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判依据董中元、武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做量刑并无不当，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长坤 审判员  何宏民 审判员  耿曹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石矗 书记员武梦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