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梦诗，女，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华，北京市鑫诺（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荣，北京市鑫诺（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柱，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吉林星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梓翼，男，197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春雨，吉林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曲欣，男，198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现被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曲梦诗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柱、原审被告王梓翼、曲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柱原审诉讼请求为：1.曲梦诗向李国柱返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2.王梓翼承担保证责任，连带给付上述款项。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5日曲梦诗以经营用款为由，通过王梓翼向李国柱提出借款，并由王梓翼承诺保证还款，双方口头约定按银行贷款标准支付利息。李国柱当日将借款100万元以转账形式通过银行支付曲梦诗，曲梦诗收到后，既不付息，也不还本。李国柱多次要求还款，均无结果。曲梦诗原审中辩称：曲梦诗与李国柱不存在不当得利，也不存在民间借贷，双方之间根本不认识，也没有交集，没有理由向李国柱借钱，更不认识王梓翼，因此不存在要求王梓翼为其担保。李国柱不具备出资能力，李国柱曾经是被告曲梦诗的侄子曲欣的员工，在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时，曲欣作证说李国柱曾是其员工，工作也是他安排的，他根本没有能力出借100万元的款项。曲梦诗曾经是承包工程的，经济实力雄厚，从法院冻结曲梦诗100万元的事实就可以证明，曲梦诗的亲朋好友及邻居有困难时都其帮助，因此曲梦诗有很多债权，她没有理由向李国柱借钱。100万元真正债务人是曲欣，债主也不是李国柱而是王梓翼，曲欣与王梓翼是合作伙伴，他们共同向深圳中金家族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投资1000万元购买证券，2016年曲欣向谷惠萍借款100万元，期限为1年，2017年到期，当时曲欣没有钱，所以向王梓翼借款100万元，并要求向其指定的账户，即账户的名称曲梦诗转款100万元，该卡一直在曲欣手里，王梓翼也是借用李国柱的账户转入曲梦诗的账户，由于曲欣和王梓翼存在经济纠纷，所以王梓翼借李国柱之名起诉曲梦诗并造成虚假诉讼。王梓翼原审辩称，我方只是李国柱与曲梦诗之间借款关系形成的联系人和介绍人，没有出具任何书面口头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不同意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我方没有借给曲欣任何款项，与曲欣有其他经济往来属于我方与曲欣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对曲梦诗代理人所称是我方借给曲欣100万元款项一事，我方不认可，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我方与曲欣之间形成的债务债权关系，我方只是介绍人，没有其他。曲欣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5日李国柱向曲梦诗转账100万元。李国柱称通过王梓翼找李国柱说曲梦诗因资金短缺想要向李国柱借款，李国柱知晓曲梦诗有一定的还款能力，手里有余款所以同意借款。王梓翼称曲欣与王梓翼是朋友关系，说其亲戚资金短缺，想向王梓翼借100万元，承诺给利息，不会差事，但因王梓翼当时没有钱，便联系李国柱，李国柱看在曲欣与王梓翼的面子上，以及借款还有利息，便同意把钱借给曲欣的亲戚曲梦诗，汇款应该是2017年9月5日曲欣将其曲梦诗的借款账号发到微信当中，我方转发给了李国柱，李国柱直接将钱打给了曲梦诗。曲梦诗称因王梓翼和曲欣在深圳公司投资，编造李国柱向曲梦诗转款100万元，李国柱与曲梦诗、王梓翼根本不认识，并且借款数额巨大，没有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不符合借款客观情况。曲欣出具证明，写明2017年4月8日，曲欣用曲梦诗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从办理至2019年1月9日一直由曲欣使用，流水是本人的账目，2019年1月9日曲梦诗将卡取走。曲欣亦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证明，写明2016年与王梓翼认识，共同向案外人深圳中金家族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理财合作协议》，王梓翼与曲欣各认购500万元，并向曲欣指定的账户（曲梦诗、王梓翼、曲欣）回款，因2016年9月5日曲欣向案外人谷惠萍借款，在2017年9月5日提出向王梓翼借款100万元，曲欣授意李国柱将资金转到曲梦诗账户，其后曲欣将该款转入谷惠萍账户。2017年曲欣通过王梓翼认识李国柱，曲欣安排李国柱的工作，李国柱与曲梦诗不认识，经济情况不可能有100万元的存款，行为是王梓翼操控，王梓翼通过李国柱的卡转给曲梦诗100万元。曲梦诗另提供曲欣与案外人谷惠萍2016年9月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写明借款金额230万元，利率年息8%，期限12个月，从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9月5日。曲梦诗提供了本案所涉曲梦诗名下账户（招商银行，6214834315842675）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李国柱在2017年9月5日汇入100万元，同日该账户向案外人谷惠萍转账100万元。该明细显示曲梦诗与王梓翼均与该账户有多笔资金往来。李国柱提供的交易明细显示，李国柱与王梓翼存在资金往来。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实际债权人问题。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事实各方没有异议。李国柱与王梓翼均主张债权人为李国柱，曲梦诗主张为王梓翼。王梓翼称自己是介绍李国柱向曲梦诗借款，曲梦诗主张王梓翼操纵李国柱对外借款。相关证据显示李国柱与王梓翼有经济往来，而李国柱与曲梦诗仅有2017年9月5日一笔资金信息，曲梦诗与王梓翼在2017年9月28日有多笔资金往来。依据曲欣提供的证明，曲欣称自己因案外人借款到期，故向王梓翼借款，曲梦诗、曲欣均称实际债权人为王梓翼，王梓翼则应通过自己的账户直接向曲欣转账，依据曲欣的举证双方有经济争议，王梓翼通过李国柱向曲梦诗转账，再让曲欣确认收取借款，既麻烦也不利于双方的结算，也与曲欣举证称双方共同投资合作经营的情形不符。李国柱与曲梦诗只有本案一次交易信息，并没有其他交易的记录，没有证据证明王梓翼控制李国柱的交易账户或利用李国柱对外资金往来。综上，对曲梦诗的主张不予支持，对李国柱、王梓翼的主张予以采信，李国柱为本案债权人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实际债务人问题。李国柱、王梓翼主张债务人为曲梦诗，曲梦诗称曲欣借用账户，债务与已方无关，曲欣称自己借用曲梦诗身份证办卡并一直使用，并向王梓翼借款。曲梦诗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2017年9月5日曲欣向王梓翼提供了曲梦诗的账户信息，进一步说明曲梦诗与自己的关系，并在王梓翼提供李国柱的转账截图后，确认收到。以上证据应认定借贷关系存在并实际履行。从上述内容中没有显示各方商议借款的具体内容，也没有合同、借条等证据印证借贷双方，但款项实际进入曲梦诗账户，李国柱主张曲梦诗为债务人，而曲梦诗与曲欣之间的内部关系不明，曲梦诗没有提供排除自己为债务人的证据，曲欣承认该债务也不能排除曲梦诗为债务人，且曲梦诗称自己在被起诉时才想起曲欣办卡的事，并已收回，但该卡的交易记录中显示曲梦诗一直与该卡有资金往来，曲梦诗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与本案债务无关。根据2008年6月中国人民银行账户实名制的要求，个人账户与登记有效证明文件应一致，进入个人名下账户的资金视为本人财产，曲梦诗主张曲欣借用其账户，利用其账户进行资金周转，实际导致曲梦诗与曲欣部分财产混同，对外无法对两人财产明确分割，曲梦诗亦利用该账户，实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一般认为实际取得资金的人负有还款责任，在履行过程中，各方对曲梦诗取得资金予以认可，而均未对曲梦诗的非债务人情形加以指明或通过合同、借条的方式予以明确，曲梦诗取得资金后又将资金转出，应认定为曲梦诗的自愿处分，不能以之对抗李国柱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故李国柱主张曲梦诗作为债权人予以支持，曲欣承认利用该资金，应认定为债务的加入，亦应对该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各方对利息没有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李国柱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予支持，曲梦诗、曲欣应从2017年9月5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李国柱主张王梓翼为担保人，王梓翼未予承认，亦无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曲梦诗、曲欣在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李国柱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9月5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李国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曲梦诗、曲欣负担。宣判后，曲梦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曲梦诗无需向李国柱偿还借款本息，并由李国柱、曲欣、王梓翼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曲梦诗与被上诉人李国柱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1.被上诉人李国柱起诉民间借贷纠纷，应当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是李国柱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书证或者其他证明，没有就借款关系发生的时间、地点、借款的过程等进行合理地解释和说明，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但是李国柱没有提供任何以上法律所要求的证据。100万元的大额借款在实务中不可能没有任何借据、收据、欠条等书证。上诉人曲梦诗与被上诉人李国柱、王梓翼两人素不相识，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和债务纠纷，两个人从未通过电话，更没有微信，曲梦诗在接到起诉书后，还不知道李国柱和王梓翼是谁，李国柱起诉状上的内容不是案件的真实情况，完全是虚假陈述。2.被上诉人李国柱仅仅凭一张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之所以李国柱向曲梦诗的卡中汇入100万元，是因为上诉人的亲侄儿即被告人曲欣，用上诉人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招商银行的银行卡供曲欣使用，2017年4月8日—2019年1月9日期间，曲欣是这张银行卡的实际持有者，即这期间发生的任何资金往来都是曲欣的行为，与曲梦诗无关。涉案的100万元曲梦诗不知情，也没有实际取得。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曲欣是涉案100万元的借款人，曲梦诗不是借款人。原审中我方提交了《理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招商银行流水、曲欣和谷惠萍的借款协议等可以证明如下事实：被上诉人曲欣和被上诉人王梓翼系合作伙伴关系，他们共同投资了深圳一家理财公司的证券项目。约定共担风险，盈亏各半。曲欣用上诉人身份证办理的那张银行卡，主要用于收取该公司的理财回款和投资人相互间的转账等······2017年9月5日，曲欣为了偿还2016年9月5日向案外人谷惠萍借的100万元，从王梓翼处借款100万元。王梓翼通过李国柱的账户将该100万元转到曲欣掌控指定的曲梦诗账户上。2017年9月5日早晨10:04,曲欣将曲梦诗的银行卡号发给王梓翼，早晨10:24王梓翼截图示意已经将钱汇出，早晨10:31曲欣将从王梓翼处借来的100万元转给谷惠萍。4.曲梦诗与李国柱、王梓翼互不相识，没有通过电话，不是微信好友，不可能发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基本上发生在熟人之间，陌生人之间很少发生。如果曲梦诗向李国柱、王梓翼借款100万元，那么至少可以说明他们之间认识，并且不是一般的关系。而实际情况是什么呢？曲梦诗既没有李国柱、王梓翼的任何联系方式，没有通过任何电话，不是微信好友，如果不是这次诉讼，曲梦诗都不知这个世界有李国柱和王梓翼的存在，那么又如何借款呢？5.曲欣和谷惠萍借款协议上的时间和曲欣向谷惠萍偿还借款的时间相互印证，上诉人申请法院向案外人谷惠萍调查曲欣和谷惠萍之间的借款事实和还款事实。二、李国柱的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前后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未要求李国柱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属于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中陈述：“（民间借贷案件）代理人对案件事实无法说明的，应当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而江苏高院则规定，民间借贷案件当事人必须亲自出庭接受调查。本案中李国柱曾经是被上诉人曲欣的员工，工作也是他安排的，他根本不具备出借一百万元的能力，并且李国柱和王梓翼在几次庭审中均不到庭参加诉讼，代理人对借款关系的发生同样不能陈述清楚，前后完全矛盾，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庭审、发回重审庭审中李国柱代理人的陈述均不一致，原审法院未要求当事人出庭，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上诉人强烈要求李国柱、王梓翼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就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详细磋商过程······等详细说明，以查明案件事实，否则其应当承担败诉后果。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民间借贷法律行为中，向借款人出借银行账户不能导致其承担民事责任，很多判例已经说明了这一点。四、本案实际出借人是王梓翼，不是李国柱，是王梓翼通过李国柱的账户出借的，王梓翼和曲欣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梓翼代理人庭审中的陈述、浦发银行的交易记录可以证明李国柱不是出借人，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李国柱二审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王梓翼二审时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曲欣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二审经向腾讯公司查询，曲梦诗名下卡号为6214834315842675招商银行账号绑定在曲欣名下的微信账号下。本院认为，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情况，曲梦诗将其卡号为6214834315842675招商银行账户出借给其侄子曲欣使用，李国柱将案涉100万元款项转至该账户后，曲欣通过网上银行操作将该款转至案外人谷惠萍银行账户。虽曲梦诗存在违法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的行为，但根据李国柱、王梓翼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曲梦诗没有与曲欣共同向李国柱借款的合意，曲梦诗不是本案争议款项的共同借款人，且根据曲梦诗招商银行账户流水及现有证据也显示曲梦诗并未使用该账户内的款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曲梦诗存在利用出借账户的便利，占用他人资金或与借用人合谋，利用账户套用他人资金行为，亦未从出借账户的行为中获利，故曲梦诗无需向李国柱偿还本案诉争款项。因曲欣在收到原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认可原审判决结果，应由其单独向李国柱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曲欣在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李国柱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5日至本息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国柱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共计32600元均由原审被告曲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温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