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9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爱萍，女，汉族，1976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新余市渝水区。2019年7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上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巧梅，女，汉族，1962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高县，小学文化，无业，家住上高县。2019年7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上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哲，江西天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曾用名杨伟，男，汉族，1974年4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高县，高中文化，个体，家住上高县。2019年7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爱萍、王巧梅、杨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赣0923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爱萍、王巧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彭爱萍、王巧梅，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权健自然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04年成立，经营范围为：自然医学、机电一体化等，该公司以火疗养生为幌子，在各地建立火疗养生馆。权健养生馆以帮助他人疗养身体为名吸引客户体验火疗，又以拿货半价、高获利为诱饵吸引客户交纳会费发展成为下线，并定期组织人员到天津、长沙、新余等地参加“招商会”“精英骨干培训会”“领导人凝聚会”等会议，宣传公司实力，吸引发展会员。该公司以销售实际成本远低于产品售价的保健品、化妆品等产品为手段，以获取高额奖励为诱饵，采用发展下线形成多层级关系，采取多层次、多形式支付奖金骗取他人继续参与的销售模式，依托互联网会员管理系统对公司全部会员进行管理、维护，实施传销活动。该公司依据会员的发展关系形成安置网络图、推荐网络图，并作为发放奖励依据，会员满足相应条件即可获得推广奖、培育奖、合作奖、销售奖、管理奖、福利奖及卓越奖。其中，通过推广奖、培育奖、合作奖、销售奖、管理奖、福利奖的奖金模式开展经营活动的行为构成了传销违法行为。2019年1月1日该公司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依法立案侦查。2013年8月，被告人彭爱萍经他人介绍，交纳7,500元购买权健公司产品，加入权健自然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为会员。后在江西新余及上高等地开展推荐、组织实地考察、指导、培训等活动，以购买7,500元的权健公司产品作为加入该公司会员条件，并利诱他人继续发展会员，按照层级、发展会员的数量获取相应的推广奖、培育奖、合作奖、销售奖、管理奖等，骗取财物。经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截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彭爱萍直接或间接发展权健公司会员25层，总发展会员编号为4916个，按姓名和身份证同时去重后有1682人，累计奖金1,095,349元。2014年3月，被告人王巧梅经彭爱萍的下线介绍加入权健自然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会员，后在江西上高等地以上述相同的方式发展会员，骗取财物。经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截至2018年12月，被告人王巧梅直接或间接发展权健公司会员22层，总发展下线会员编号为3265个，按姓名和身份证同时去重后有1096人，累计奖金1,547,061元。2016年5月，被告人杨某甲经王巧梅的下线介绍加入权健自然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会员，后在江西上高等地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发展会员，骗取财物。经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截至2018年12月，被告人杨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权健公司会员5层，总发展下线会员编号为38个，按姓名和身份证同时去重后有37人，累计奖金41,574元。2019年8月8日，被告人杨某甲向上高县公安局缴纳违法所得3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某甲缴纳了违法所得余款11,574元。另查明，2019年7月11日杨某甲到上高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反映权健公司涉嫌传销，因权健公司尚未定性，经侦大队民警要求其先收集相关证据再报案。2019年7月12日，彭爱萍、王巧梅与杨某甲因经济纠纷在上高县人民法院门口发生争吵，杨某甲的下线凌某等人要求彭爱萍、王巧梅退还交纳到权健购买产品的钱未果，杨某甲遂要凌某打电话举报彭爱萍、王巧梅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随后三被告人被移送上高县公安局敖阳派出所处理，敖阳派出所于当天将该案移交上高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19年7月13日上高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彭爱萍、王巧梅、杨某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并依法对三名被告人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受案登记表，三被告人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杨某甲的手机截屏，三被告人的银行流水，上高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权健自然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公司变更登记档案、营业执照，武清市市场监管局关于权健自然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营活动的分析意见，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2019］763号起诉意见书，上高县公安局出具的三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赃款情况说明、上下线调查情况说明，刘某甲提供的打款记录，熊某甲提供的权健公司销售单，江西省非税收入票据，上高县看守所出具的被告人杨某甲变更强制措施建议书、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证人晏某、凌某、周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同案人刘某波、周某洁、束某甲、刘某明的供述，被告人彭爱萍、王巧梅、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2019］电数鉴字第28号、31号、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彭爱萍、王巧梅、杨某甲非法传销的司法鉴定意见及上下层级关系），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及上高县公安局鉴定意见告知书，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爱萍、王巧梅、杨某甲以提供商品服务为名，引诱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彭爱萍、王巧梅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情节严重。被告人彭爱萍、王巧梅到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向公安机关举报同案犯时，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属自首；归案后主动退赃，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并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爱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巧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杨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对被告人彭爱萍的违法所得1,095,349元、被告人王巧梅的违法所得1,547,061元予以追缴。上诉人彭爱萍的上诉意见：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没有发展1000多人，也没有获利那么多，恳请二审法院考虑我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对我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巧梅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王巧梅不是传销组织的领导者，也是受害者，原判量刑过重；2.王巧梅发展下线没有1000多人，也没有获利那么多，同时恳请二审法院考虑其自身及家中困难，对王巧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彭爱萍、王巧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彭爱萍、王巧梅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彭爱萍、王巧梅提出其发展人数、获利与一审认定的数量不一致的上诉意见，经查，彭爱萍、王巧梅发展下线的人数、获利有多位证人证言，上诉人彭爱萍、王巧梅、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高县公安局鉴定意见告知书等证据在卷证实，彭爱萍、王巧梅辩解的发展人数、获利仅有其口头辩称并无其他证据证实。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被告人彭爱萍、王巧梅、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以提供商品服务为名，引诱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三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三人属共同犯罪。彭爱萍、王巧梅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情节严重。彭爱萍、王巧梅到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杨某甲向公安机关举报同案犯时，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属自首；归案后主动退赃，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并从宽处理。关于彭爱萍、王巧梅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充分考虑了本案的事实、情节并采纳了量刑建议，做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并无不当；彭爱萍、王巧梅亦认可《量刑建议书》的意见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及确认书；二审期间也未提出新的影响量刑的事实和理由。故其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廖作锡审判员  雷珑婕审判员  李湘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