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姚宝明，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香，广东钜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光明农业高科技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体育公园路322号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88648961。法定代表人：段亚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湃，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宝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光明农业高科技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农业科技园）资金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宝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或改判原审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光明农业科技园辩称：1.涉案8.97亩地块经深圳市人民政府95号文确认，由光明农业科技园的全资母公司深圳市光明集团有限公司占有、管理、使用，2005年作为光明集团全资子公司的光明农业科技园向相关承包户支付了补偿款后，便由光明农业科技园取得了涉案地块，本次征收补偿中，深圳市光明区光明街道办事处、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土地整备中心均已确认涉案地块的业主为光明农业科技园，包括姚宝明在内的任何人亦未对前述权属确认公告结果提出异议，故涉案地块归属光明农业科技园所有，系国有资产，不容非法侵占。姚宝明主张涉案地块是废弃河道，系其先占取得的说法，不仅与河道上无法进行任何种植的常识相违背，亦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说法，且也不符合深圳市人民政府2004年发布的《深圳市宝安龙岗两区城市化土地管理办法》中明确的所有土地属于国家所有的规定，故其有关主张不仅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姚宝明作为国有企业员工，以权谋私，长期侵占国有资产，已导致国有资产严重流失，故原审判决姚宝明支付相应租金不仅合法，且也有效避免了国有资产的不当流失。2.关于人民币1.3元/㎡的租金标准，系参照涉案地块位于的光明街道井之同地段，同为用于种植花卉苗木的租户的地块确定的，具有事实依据。3.光明农业科技园系至2018年1月30日征地补偿项目中始知涉案地块是姚宝明占有，此时起算三年诉讼时效，故光明农业科技园反诉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应得到全部支持。姚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光明农业科技园将已收到姚宝明土地整备补偿款人民币1089996.53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支付给姚宝明；2.光明农业科技园支付姚宝明占用上述款项的利息，以1089996.53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21日起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光明农业科技园承担。光明农业科技园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姚宝明向光明农业科技园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279905.18元并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姚宝明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1日，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土地整备中心与深圳市光明高农科技有限公司（姚宝明）签订一份《框架协议书》，就楼村水综合整治工程项目需清场姚宝明所有的位于光明新区迳口社区测绘编号为LCS-087、地块面积5980.88平方米（合8.971亩）用地范围内的果树及苗木，按果树零星及苗木搬迁计算，补偿1089996.53元。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因姚宝明提供资料不实或不全致使最终补偿协议和本意向协议不一致的，一切以双方签订最终正式的补偿协议为准。第五条约定，姚宝明应得的最终全部补偿，以双方签订的正式的补偿协议为准。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土地整备中心与姚宝明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深圳市光明高农科技有限公司未签字盖章。2018年9月21日，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办事处发布《深圳市光明新区楼村水综合整治工程青苗、构筑（附属）物确权公示》，公示表显示，位于光明办事处迳口社区、地块编号为LCS-110、面积为20861.11㎡（合31.292亩）的地上青苗、构筑（附属）物所有权人为光明农业科技园，公示期自发布之日起7个工作日。未提出异议或逾期提出异议的，视为对确权结果无异议。2018年10月25日，光明农业科技园与深圳市光明区光明街道办事处签订深光光土协[2018]83号《青苗、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因楼村水综合整治工程的建设需要，国家依法对光明农业科技园位于光明区光明街道办事处迳口社区，地块编号LCS-110、面积为20861.11㎡（合31.292亩）的地上青苗、构筑物及其他附着物进行补偿，补偿费共计10466092.85元。附件1《青苗、构筑物及其他附着物补偿方案》显示承租户为姚宝明、地块编号为LCS-110上荔枝、龙眼、香蕉评估总价分别为3000元、6000元、500元。姚宝明确认，附件3《地块补偿范围图》中黑色部分系其种植范围。附件4《补偿方案汇总表》显示租户为姚宝明、地块编号为LCS-110上果树、苗木评估总价分别为9500元、1080496.53元。附件5《现状面积清点表》载明：业主姓名：光明农业科技园，对应地块编号：LCS-110，面积：20861.11㎡（31.292亩）。光明农业科技园作为业主于2018年1月30日在该附件5《现状面积清点表》上签字、盖章。2018年12月27日，光明农业科技园就转拨楼村水综合整治工程土地整备补偿款给姚宝明向光明集团公司请示，光明农业科技园确认于2018年12月20日收到光明区光明办事处楼村水综合整治工程土地整备补偿款合计10466092.85元，其中涉及姚宝明1089996.53元。请示中显示，此次土地整备涉及光明农业科技园物业占地面积合计20861.11平方米（31.29亩），其中姚宝明占用光明农业科技园地块面积5980.88平方米（8.97亩）。由于历史原因，姚宝明占用光明农业科技园的土地没有签订租赁合同，没有向光明农业科技园缴交租金和其他任何费用。此次土地整备涉及的地块均由光明农业科技园2005年前后经过评估并补偿当时的承包户地面附着物补偿款后取得。根据深圳市中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05年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取得该片地块的使用权而支出的补偿成本为每亩3.5万元。据此核算，姚宝明所占地块，光明农业科技园2005年支出313950元。为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光明农业科技园拟收取姚宝明相应地块的租金，拟按照2005年为取得该地块而支付的补偿金额为依据，收取姚宝明313950元。按照应拨付给姚宝明的构筑物和青苗等补偿款项并扣除其土地租金后，合计776046.53元予以拨付。2018年12月29日，深圳市光明集团审批意见为：涉及私人业主的须按有关规定办理，保证国有资产不得流失。另查明，2002年6月10日，深圳市人民政府文件深府[2002]95号《关于进一步理顺光明地区管理体制问题的通知》中显示，光明地区54.6平方公里的土地，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已登记发证、建成区的土地由深圳市光明华侨农场（集团）公司按规定继续使用，其余土地的使用权由市政府予以收回，统一控制和规划管理，以后根据发展需要适时开发建设。再查明，光明农业科技园系深圳市光明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又查明，2018年5月10日，光明农业科技园与案外人马从青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光明农业科技园将光明街道迳口广深港客运专线旁三角地块面积约14305平方米出租给案外人马从青，租期从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日止，租金按每月每平方米1.3元计。一审法院认为，《土地管理法》规定，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本案中，光明农业科技园提交的《青苗、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附件4《补偿方案汇总表》显示租户为姚宝明、地块编号为LCS-110上果树、苗木评估总价分别为9500元、1080496.53元。光明农业科技园亦确认姚宝明在涉案地块上进行种植，可以确定该地块上青苗为姚宝明所种植，故光明农业科技园应将光明区光明办事处于2018年12月20日支付的楼村水综合整治工程土地整备补偿款中涉及姚宝明的1089996.53元返还姚宝明，并自2018年12月21日起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对姚宝明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土地占有使用费。深圳市人民政府文件深府[2002]95号《关于进一步理顺光明地区管理体制问题的通知》中载明，光明地区54.6平方公里的土地，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已登记发证、建成区的土地由深圳市光明华侨农场（集团）公司按规定继续使用。本案中，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办事处发布《深圳市光明新区楼村水综合整治工程青苗、构筑（附属）物确权公示》显示，位于光明办事处迳口社区、地块编号为LCS-110、面积为20861.11㎡（合31.292亩）的地上青苗、构筑（附属）物所有权人为光明农业科技园。2018年10月25日，光明农业科技园与深圳市光明区光明街道办事处签订深光光土协[2018]83号《青苗、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及其附件载明光明农业科技园系对应地块编号为LCS-110、面积20861.11㎡（31.292亩）的业主；附件《补偿方案汇总表》显示租户为姚宝明、地块编号为LCS-110上果树、苗木评估总价分别为9500元、1080496.53元。综上，姚宝明占用光明农业科技园享有使用权的土地进行种植，侵害了光明农业科技园的权益，光明农业科技园主张按照同类地段同时期租金1.3元/㎡/月的标准计算三年使用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得使用费为279905.18元（1.3元/㎡/月×5980.88㎡×36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光明农业科技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宝明返还补偿款1089996.53元及利息（利息以1089996.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21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姚宝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明农业科技园支付使用费279905.18元及利息（利息以279905.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8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案一审诉讼费7305元、保全费5000元，由光明农业科技园负担；反诉费2749.29元，由姚宝明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规定，姚宝明对土地使用权有争议应先由人民政府处理，但本案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办事处发布《深圳市光明新区楼村水综合整治工程青苗、构筑（附属）物确权公示》后，无证据显示姚宝明在公示期内对涉案土地所有权人为光明农业科技园提出异议，加之《青苗、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及附件《补偿方案汇总表》均显示涉案土地权利人为光明农业科技园，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权利人为光明农业科技园，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姚宝明占用光明农业科技园享有使用权的土地进行种植，侵害了光明农业科技园的权益，应支付占用使用费。至于诉讼时效，本案光明农业科技园诉请为侵权纠纷，姚宝明主张以租金纠纷计算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占有使用费标准，一审法院按照同类地段同时期租金1.3元/㎡/月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姚宝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8.58元，由姚宝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春泷审判员 聂 效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付红萍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