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超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人民北路918号A754室。法定代表人：潘国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丽，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雯婷，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翼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路84号1幢2层。法定代表人：曹一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一凡，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文杰，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超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翼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电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9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超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丽、徐雯婷，被上诉人翼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翼电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关于借贷发生的原因，翼电公司主张超启公司向其借款用于发展业务、支付工资、营销费用和租赁费用，但翼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系超启公司主动向其借款，且10万元根本不足以支付这一系列费用。第二，关于借贷发生的时间，翼电公司无法明确说明超启公司何时向其提出借款。第三，关于借贷双方关系，翼电公司在一审提出超启公司与翼电公司系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子公司，双方存在关联关系，10万元系母公司的投资款，即超启公司是为设立中的A公司运营所需向翼电公司申请的运营款，即实际借贷关系发生在翼电公司与A公司之间。一审法院忽略这一节事实，并认定超启公司与翼电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显属错误。第四，超启公司在借贷发生前经济状况良好，不存在无力支付10万元款项而向翼电公司借款的可能和必要。公司之间拆借资金一般会有借条并且约定利息、还款期限等具体事项，本案中翼电公司在没有借条情况下直接向超启公司打款10万元不符合常理。翼电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存在借款法律关系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故请求维持原判。翼电公司于2019年8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超启公司立即返还翼电公司借款100,000元；2.判令超启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7日起至超启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1日，翼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超启公司的账号汇入100,000元，其中付款回单附言及超启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摘要中均载明该笔资金系借款。截至目前为止，超启公司未向翼电公司归还过借款，也未支付过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义务。本案中，翼电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翼电公司向超启公司出借款项100,000元的事实，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超启公司抗辩称该笔100,000元款项系翼电公司在案外人A公司授意下对超启公司的内部投资行为。翼电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且超启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鉴于翼电公司与超启公司未对借款期限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法律规定，翼电公司可以催告超启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翼电公司主张超启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翼电公司、超启公司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现翼电公司主张超启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7日起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6日判决：一、超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翼电公司借款100,000元；二、超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翼电公司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8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超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超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上海B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该公司2017年1月16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股东为周某、顾某，2018年2月8日后公司股东变更为A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某；2.上海C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该公司2015年5月15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股东为金某、徐某1，2018年8月27日后股东变更为A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金某；3.翼电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该公司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股东为曹一纯、黄某、周某、徐某2，2018年2月11日后公司股东变更为A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曹一纯；4.超启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该公司在2017年3月22日至2019年8月29日期间股东为潘国钧、张某；5.结婚证，证明戴某和张某系夫妻关系，戴某系超启公司实际股东；6.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潘国钧、张某分别以1元价格向A公司转让超启公司股权；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金某、徐某1、曹一纯、黄某、周某、徐某2、潘国钧、戴某共同注册成立A公司，上述股东计划将各自名下的公司股权变更至A公司名下；8.A公司工商信息，证明金某、徐某1、曹一纯、黄某、周某、徐某2、潘国钧、戴某为公司初始股东；9.微信聊天记录（戴某与徐某1、戴某与曹一纯）、厂房租赁合同，证明超启公司为A公司签订租房合同，支付租金和装修费、宽带费等费用；12.微信聊天记录（戴某与金某），证明超启公司为上海D有限公司支付53.5万元租车款并垫付若干合同款；13.微信聊天记录（戴某与徐某3），证明超启公司租赁车辆全部由A公司实际使用，并支付租车司机工资、维修费、保险费，租车司机收入全部交付A公司；14.微信聊天记录（绿色翅膀群），证明“借款”是暂时的打款形式，等后续A公司会建立子公司之间的财务制度；15.对账单，证明超启公司为A公司营运支付租金、员工工资、租赁车辆等费用。翼电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至证据5、证据7、8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9至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4、15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证意见是：超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翼电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是翼电公司与超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第一，在翼电公司诉称其与超启公司存在借款合意，并已提供其向超启公司支付10万元注明为“借款”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情况下，翼电公司作为出借人对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存在已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第二，超启公司抗辩主张其与翼电公司之间没有借款合意，以及其系为设立中的A公司运营而向翼电公司申请借款，且该款项用于A公司运营，超启公司应当对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超启公司关于该10万元不足以支付翼电公司一审诉称主张的超启公司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费用、超启公司经济状况良好没有借款必要以及没有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不符合常理等上诉理由，均不足以否定翼电公司的一审主张。同时，超启公司上诉称其系为设立中的A公司运营而向翼电公司申请借款，故系争10万元并非超启公司的借款，但其对此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即使系争款项用途与A公司运营有关，亦不能当然否定超启公司借款人的身份。当然，如果超启公司认为系争款项实际用于A公司的运营，即A公司从中受益，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超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上海超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成 阳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