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玉山县冰溪镇三清大道1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3705744325B。负责人：王保武，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园，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薇羽，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凤凰大道与广信大道交叉口东侧星河国际大厦1号楼1楼1-2室、2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74850310XD。负责人：段立斌，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水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老抚临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7057881412。负责人：吴志华，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云英，女，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家务，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能雨，江西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佐有，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驾驶员，住江西省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林，男，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无业，住江西省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建生，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人，驾驶员，住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玉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上饶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抚州公司）、潘云英、陈佐有、陈玉林、汪建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3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玉山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上饶公司及人民财保抚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进行赔付，即上诉人免于承担多支出的15387.16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上饶公司及人民财保抚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进行赔付错误。首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抚州公司已明确答辩愿意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予以认可。其次，本案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陈玉林及汪建生虽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其二人行为与被上诉人潘云英的受伤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无事故责任时，机动车对交通事故的第三人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玉林及汪建生驾驶的赣Ｅ×××××与赣Ｅ×××××分别投保于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上饶公司及人民财保抚州公司。故根据上述规定，两保险公司应当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平安财保上饶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诉讼费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答辩人非侵权人，在事故中不存在责任，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该费用。潘云英答辩称，一审判决中潘云英总损失没意见，至于赔偿承担比例请求法院认定。陈佐有、陈玉林、汪建生和人民财保抚州公司均未予书面答辩。潘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各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24,983.88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5日9时许，被告陈佐有驾驶赣Ｅ×××××号小型轿车沿202省道行驶至202省道34公里700米处时，与俞晓霁驾驶的潘云英、管丽珠乘坐其中的赣Ｅ×××××号小型轿车发生追尾，致赣Ｅ×××××号小型轿车追尾被告陈玉林驾驶的赣Ｅ×××××号车，赣Ｅ×××××车追尾被告汪建生驾驶的赣Ｆ×××××号车，造成潘云英和管丽珠两人受伤，四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潘云英受伤后，即被送往玉山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847元，于当日下午四时许被送往广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至同年5月28日出院，被诊断为：1.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2.多处挫伤；3.左肺挫伤；4.右肺支扩并感染。花去医疗费9859.88元。陈佐有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000元。2020年6月15日，潘云英委托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上饶分所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评定。2020年6月17日，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上饶分所作出赣铭ＳＲ（2020）医检鉴字第0603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潘云英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致左侧胸廓肋骨多发性骨折（左侧第3、4、5、6、7、8、9肋骨骨折），评定构成十级伤残。二、评定其伤后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花去鉴定费1400元。2020年5月2日，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第36110312020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陈佐有承担全部责任，俞晓霁、陈玉林、汪建生、潘云英、管丽珠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陈佐有驾驶的赣Ｅ×××××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财保玉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被告陈玉林驾驶的赣Ｅ×××××号车在被告平安财保上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汪建生驾驶的赣Ｆ×××××号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抚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发生事故时，赣Ｅ×××××号、赣Ｅ×××××号、赣Ｆ×××××号车均在保险期间。因原、被告之间就赔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处理。经核实，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706.88元，护理费50235元／365天×33天＝4541.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33天＝1320元，营养费5000元×10%＝500元，残疾赔偿金36546元／年×20年×10%＝7309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0元／天×33天＝660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95220.67元（含陈佐有垫付的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佐有违反交通安全法规，造成四车相撞原告潘云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事故认定，被告陈佐有负事故全部的责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告陈佐有应对原告潘云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肇事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玉山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故应先由被告人民财保玉山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因本案系多辆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原告潘云英的医疗费为10706.88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706.88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超出的部分应由平安财保上饶公司、人民财保抚州公司分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对原告过高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陈佐有、陈玉林的辩解与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对陈佐有垫付的5000元应予返还；被告人民财保玉山公司辩解对超出交强险保额范围的部分应由另外两保险公司按比例赔偿和误工费不予理赔与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其他辩解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平安财保上饶公司、人民财保抚州公司的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潘云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合计95220.67元（含陈佐有垫付的5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赔偿94513.79元（该款向原告潘云英在中国工商银行广丰支行62×××78账号支付89513.79元，向被告陈佐有在中国银行62×××93账号支付5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赔偿353.44元（该款支付至原告潘云英在中国工商银行广丰支行62×××78账号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赔偿353.44元（该款支付至原告潘云英在中国工商银行广丰支行62×××78账号内）；上述判决义务，由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潘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元，减半收取1400元，由被告陈佐有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上饶公司与人民财保抚州公司作为无责任事故车辆方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其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围绕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本案为多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本案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陈佐有负事故全部责任，俞晓霁、陈玉林、汪建生、潘云英、管丽珠均无责任。即陈玉林驾驶的赣Ｅ×××××号车和汪建生所驾驶的赣Ｆ×××××号车在本案中无责，但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之规定，本案中陈玉林驾驶的赣Ｅ×××××号车和汪建生所驾驶的赣Ｆ×××××号车在事故中均作为交通事故的参与方，该二人所驾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应各自承担交强险无责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的规定，本院认为，对潘云英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分别由陈佐有驾驶机动车的保险公司人民财保玉山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陈玉林所驾驶机动车的保险公司平安财保上饶公司和汪建生所驾驶机动车的保险公司人民财保抚州公司各自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潘云英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金额均无异议，本院确定如下：医疗费10,706.88元，护理费50,235元/365天×33天=4,541.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33天=1,320元，营养费5,000元×10%=500元，残疾赔偿金36,546元/年×20年×10%=73,09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0元/天×33天=660元，鉴定费1,400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项下为12,526.88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为81,293.79元，鉴定费1,400元，以上合计95,220.67元（含陈佐有垫付的5,000元）。鉴于以上赔偿项目中潘云英在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各项损失未超出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和，故按照法律规定，各保险公司应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核算，人民财保玉山公司应赔付81,293.79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元+11,000元）=67,744.83元，人民财保抚州公司应赔付81,293.79元×11,000元÷（110,000元+11,000元+11,000元）=6,774.48元，平安财保上饶公司应赔付81,293.79元×11,000元÷（110,000元+11,000元+11,000元）=6,774.48元；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损失超出交强险有责医疗费用限额和无责医疗费用限额之和，故按法律规定，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由人民财保玉山公司在其交强险限额项下承担10,000元，由人民财保抚州公司和平安财保上饶公司各自在其无责交强险限额项下各承担1,000元，其余526.88元，由人民财保玉山公司在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其余鉴定费1,400元，由人民财保玉山公司负担。综上，人民财保玉山公司应赔付金额为67,744.83元+10,000+526.88元+1,400元=79,671.71元，人民财保抚州公司应赔付金额为7,774.48元，平安财保上饶公司应赔付金额为7,774.48元。综上所述，人民财保玉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3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潘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3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潘云英人民币79,671.71元（含陈佐有垫付的5,000元），该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向潘云英支付74,671.71元，向陈佐有返还其垫付款5,00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潘云英人民币7,774.48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6,774.48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潘云英人民币7,774.48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6,774.48元）；六、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减半收取1,400元，由被告陈佐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负担92.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负担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扬审判员 李少琴审判员 杜依霖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