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辉，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军，女，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宏科，广西伏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振江，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王冬辉因与被上诉人文军、原审被告王振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9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冬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文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而在本案中，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自上诉人王冬辉处获取的款项（包括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共计高达140．51万元。被上诉人文军实际从上诉人王冬辉处获取的款项已经远远超过了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金额。在互负返还义务，且一方应收金额远远低于其应当返还的金额情形下，应当予以冲抵，而无须判决对该方的相应金额款项进行实际支付。文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王冬辉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王振江未到庭应诉。文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文军与王冬辉、王振江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王冬辉、王振江共同支付2011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房屋场地使用费4604109．63元及利息（自2011年7月2日起，以每年年租金921223．5元为基数分段计算，按照年6%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到庭双方均认可文军与王冬辉、王振江之间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该院认定如下：文军提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4903号民事判决书，经该院审理查明：2005年9月29日，北京市朝阳区东坝商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文军、刘万升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北京市朝阳区东坝工业总公司所属的北市场租赁给乙方继续经营市场使用，双方同意将市场现有建筑物全部拆除，重新规划建设，建筑面积6123平方米，预计总投资2571660元，由甲方出资，乙方负责施工建设，因甲方目前资金比较紧张，故由乙方先垫付资金进行建设，两年内在乙方应交甲方租金中还清，剩余部分按合同规定上缴甲方；市场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06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租赁期限届满或者合同解除后，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要求及时将承租的市场返还甲方；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对承租的市场进行整体转租的，甲方有权不经乙方同意单方解除合同，同时收回市场并有权拒绝退还乙方尚未到期的租金。2006年3月16日，北京市朝阳区东坝工业总公司与文军、刘万升签订协议，就上述合同的相关事宜补充。2006年5月17日，农工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文军、刘万升、丙方北京市朝阳区东坝商业公司、丁方北京市朝阳区东坝工业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北市场）》，约定各方均同意将丙方、丁方与乙方签订的所有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甲方，由甲方继续与乙方履行2005年9月29日乙方与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和2006年3月16日乙方与丁方签订的《协议书》……2007年5月23日，农工商公司与文军、刘万升签订《租赁合同变更协议（北市场）》，约定：刘万升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退出《租赁合同》，并将其在《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文军，变更后的《租赁合同》中的双方当事人为农工商公司和文军。2007年5月30日，农工商公司与文军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北市场）》，约定文军承租北市场所属房屋场的期限为5年，自2007年5月1日期至2012年4月30日止，日租金从2007年5月1日起每平方米0．8元调整至每平方米0．5元，年租金额从1473957．6元调整为921223．5元；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5月26日期间的租金用来支付双方于2005年9月29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中该约定的剩余工程款，据此农工商公司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文军在此期间无需实际交纳租金，文军应当于2008年5月27日前向农工商公司支付2008年5月27日至2008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金398776．2元，于2008年11月1日前向文军支付2008年11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460611．75元，先交租金，后使用房屋场地。2011年6月30日，文军与本案王冬辉、王振江签订《协议书》，该协议抬头写明“甲方：北京市朝阳东坝乡农工商总公司；乙方：文军；丙方：王振江、王冬辉”，内容为：甲方与乙方于2007年5月30日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自本协议签完字之日起终止，由丙方执行该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在履行2007年5月30日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拖欠甲方租金约93万元，该欠款由丙方于协议签字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交纳；乙方与丙方商定转让费293万元，该转让费包括乙方拖欠甲方的租金93万元……本协议由三方签字生效。农工商公司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该院认为，文军在合同期内于2011年6月30日与本案王冬辉、王振江签订协议，欲将承租市场转让给王振江、王冬辉，农工商公司对此并未表示同意。现农工商公司与文军之间的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双方未再续签租赁合同，双方合同关系因期限届满而终止，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农工商公司要求文军及王振江、王冬辉腾退房屋和场地，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农工商公司认为文军支付租金至2009年10月30日，文军虽称其在2010年曾支付过租金，但未能就此举证，该院不予采纳，现农工商公司要求文军支付至2009年11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的租金2303083．75元，该院根据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予以支持2301796．8元。农工商公司另主张2012年5月1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使用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该院判决：一、确认北京市朝阳东坝乡农工商总公司与文军之间就北京市朝阳区东坝北市场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12年4月30日终止；二、文军、王振江、王冬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市朝阳东坝乡农工商总公司返还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北市场的房屋和场地；三、文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市朝阳东坝农工商总公司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拖欠的租金2301796．8元；四、文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市朝阳东坝乡农工商总公司自2012年5月1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使用费；五、驳回北京市朝阳东坝乡农工商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到庭当事人均向该院提交《协议书》，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4903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内容外，另载明“丙方于2011年7月1日起，对该市场执行权利和义务，该市场的租金由丙方收取”。根据该院生效判决可见，文军与王冬辉、王振江之间的《协议书》系一转租协议，该协议并未经原出租人确认，为无效协议。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为，协议无效后，王冬辉、王振江是否应当支付场地使用费。文军称其将涉案场地转租给王冬辉、王振江后，由王冬辉、王振江一直使用到2017年9月，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冬辉、王振江称其使用至2013年年底，自2013年1月起将场地使用费直接交给农工商公司，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该院生效判决可见，确认北京市朝阳东坝乡农工商总公司与文军之间就北京市朝阳区东坝北市场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12年4月30日终止，且庭审中文军认可尚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故文军自2012年4月30日后无权收取场地使用费。该院认为，文军与王冬辉、王振江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但王冬辉、王振江使用涉案场地应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王冬辉、王振江应向文军支付自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的场地使用费，按照每年921223．5元计算，合计769789．5元。关于文军主张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协议系无效协议，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王冬辉、王振江支付的合同价款，王冬辉要求另案解决，该院不持异议。王振江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文军与王冬辉、王振江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王冬辉、王振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文军场地使用费769789．5元；三、驳回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冬辉、王振江是否应向文军支付场地使用费。王冬辉主张其已向文军支付140余万元，不应再向其支付场地使用费。涉案协议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但王冬辉使用涉案场地则应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王冬辉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文军支付的款项已达到140余万元，文军对此亦不予认可，且王冬辉在一审期间表示对于其支付给文军的合同价款将另案起诉，本案不再主张。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以及文军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农工商总公司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的终止时间等认定王冬辉、王振江应支付文军的场地使用费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冬辉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冬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8元，由王冬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