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曙鸣，男，1981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青，江苏万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仁，男，1934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蓓蕾，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文康，男，1955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上诉人张曙鸣因与被上诉人张荣仁、原审被告张文康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6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曙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导致判决有误。一审中将张文康列为被告，张文康及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了张文康被告主体不适格的异议，但一审判决没有予以体现这一程序性问题，且这一程序问题是导致整个判决有误的一个重要环节。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被上诉人如将张文康作为被告，本案就应当系侵权纠纷而非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案由已经定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张文康的被告主体资格显然存在问题，本案就应当只审理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所有权确认关系。不管本案案由如何，一审均应当对参与诉讼的张文康作出一个明确的回应，而不是置之不理仍将张文康置于被告的诉讼地位作出判决。2.在本案案由确定为所有权确认纠纷的前提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有误。本案中通过受赠与等一系列合法合规的行为，其在2017年6月12日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足以表明其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在此过程中，其完全处于善意第三人的地位，即案涉房屋所有权是其在符合当地拆迁政策前提下的善意取得，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的主张对抗不了善意取得。故一审判决将侵权责任法以及物权法混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3.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具有家庭纠纷的特殊性，从析产的角度来讲，一审判决也忽视了部分事实，作出的判决不符合当地的拆迁政策，没有起到定纷止争的作用，反而激化家庭矛盾，没有考虑公序良俗。首先，被上诉人不是失地农民，不属于拆迁安置政策的对象。获得的37平方米的安置本属于货币补偿性安置，系张文康与当地拆迁部门竭力争取而来，所得利益也不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因在上海工作，户口早已迁出红力村，为城镇户口。1982年5月，被上诉人的妻子去世后，被上诉人就再未回红力村居住，后被上诉人退休也未将户口迁回红力村。因此，根据2003年政府对红力村拆迁安置的政策，被上诉人因不是失地农民，无拆迁安置资格，不应当具有拆迁利益。当时张文康是建房户，出于利益最大化考虑，向当地政府部门提出书面申请，当地政府部门也同意张文康的申请。所以当地政府部门根据张文康的申请给予被上诉人名义上的拆迁利益，不应当由被上诉人实际享有（当时30平方米面积的货币补偿就是由被上诉人的两个儿子实际分割）。其次，根据当地的拆迁政策以及法律法规，被上诉人通过张文康的申请且获得的7平方米面积的安置利益，无论如何不可能成为被上诉人取得拆迁房产的依据。根据政府部门2010年的新的拆迁政策，向每个拆迁安置对象补7平方米安置面积，张文康家庭也因新的拆迁政策补到5.77平方米安置面积，在此情况下，张文康完全可以只根据自己的5.77平方米安置面积申请安置住房，但为了节省开支，张文康在支付房屋购置款时，用了被上诉人的7平方米面积的安置利益，为此节省了3306元的购房款。由于被上诉人并不是建房户，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拆迁安置对象，被上诉人无论如何不可以凭借其享有的7平方米面积的安置利益申请安置住房。所以，根据这一点，一审判决其实违背了当地的拆迁安置政策。第三，本案本质上是一起家庭纠纷，具有一定意义上的特殊性。被上诉人重组家庭后，并未对张文康家庭起到积极的父亲责任，在张文康的兄弟之间也未能尽到积极平衡作用，反而在年老时对儿子、孙子提起确权诉讼，这样的判决一旦生效，日后必定会涉及到被上诉人重组家庭以及原生家庭之间的析产纠纷，只会增加社会矛盾和家庭矛盾，未能起到定纷止争的作用，反而会激化矛盾，违反公序良俗的规定。张仁荣辩称：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本案案涉房屋系因拆迁补房，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对于补房的资格，其中上诉人及其父母妻儿，新吴区政府给予的补房安置面积共计5.77平方米，而其的补房安置面积是7平方米，虽然案涉房屋直接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未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之外的其他人均同意将其各自所有的份额给予上诉人，而案涉房屋是由张文康负责结算的，结算的资金主要来源于被上诉人于2003年的拆迁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九条的规定，其提起的诉讼是确权之诉，上诉人与张文康均与案涉房屋有关，所以一审列张文康与上诉人为被告并无不当。一审诉讼中，张文康当庭表示将其所占份额赠与上诉人，所以一审法院驳回其的其他诉讼请求，而非未作任何回应，故一审程序合法。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确权纠纷，虽然上诉人于2017年6月12日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但这并不能由此证明该房产产权全部是上诉人一人所有。上诉人称是通过赠与获得产权，但其从未将其所有部份赠与上诉人。物权登记为准只是对外对善意第三人而言，并不表示依据法律规定及事实上的共有人就没有所有权。本案案涉房屋系拆迁安置房，而且是按人口分配的安置房，进行安置及产权登记时通常以户为单位，通常以户主进行登记，其由于户口是城镇户口，按拆迁政策，在安置时只能依附于约定的户主即上诉人进行安置，所以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三十二条进行判决，并无不当。3.一审判决公平公正。按照拆迁政策，其就是属于安置对象，而非货币补偿对象，有资格获得安置。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确定其有资格安置房产。至于其于2003年12月拆迁时拿的18000元而非30平方米安置房，是由于当时是张文康作出的决定，该款也是在基于《锡新管办（2002）137号》文件规定，是给有安置资格的人的选择权，选择拿18000元并不等于没有安置资格。另外，2011年的补房政策也是基于2003年拆迁政策，符合拆迁安置资格的就有2011年的补房资格。所以，2011年补房中的7平方米属于其的权益。上诉人口口声声称本案系家庭矛盾，一审判决不利于定纷。本案挑起矛盾的是上诉人及张文康。在本案提起诉讼前，其多次向有关部门提出请求，要求协调解决，但上诉人及张文康态度蛮横，根本不顾亲情及其为家庭作出的贡献，将其赶出案涉房屋，其在穷尽所有救济途径后无路可走的情况下，才诉至法院。在一审中，法院多次组织调解，其也愿意调解，但均遭上诉人及张文康的回绝。上诉人称不能定纷止争实属倒打一耙。法院依法判决是对本案进行定纷止争最好的解决办法。综上，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是对其合法权益的最好保障。其作为一个已年近九旬的老人，为家庭作出巨大贡献却得不到应有的权益保障，实属无奈。张文康书面陈述：1.张仁荣说丁更上10号房屋是他70年代出资建造中造和后造不符合实际情况，当时造房是通过一家人共同努力才建造出房屋，建造房屋的大部分事由其操办，其也出资。2.1982年其母亲去世后，张仁荣再婚，就没有回红力村居住，他再婚后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基本不履行赡养他老母亲的义务。3.2003年，红力村拆迁，张仁荣因工作原因，户口不在红力村，且他再婚也有独立的住房。他按政策没有理由回来拿房子。4.张仁荣知道红力村拆迁，就回红力村向政府要房子。当然也是为我们争取利益。他不是失地农民，户口也不在红力村，也无回红力村居住过，无安置资格。因其是建房户，当时出于利益最大化考虑，其支持他向政府要补偿，最终政府同意张仁荣补偿金安置，给他18000元，张仁荣也同意该款给两个儿子分掉。5.张仁荣说他建房的房子只能附在其名下，然后其在未告知他的情况下，将他的拆迁款据为已有，不符合实际情况。原房屋中造和后造的宅基地是在70年代政府批复给其母亲周月珍的。1982年周月珍去世后，其向政府申请房屋中造和后造的宅基地，并翻新建造房屋，政府同意把房屋中造和后造的宅基地审批给其并同意其对房屋进行翻造，当时没有人提出异议，其对房屋中造和后造进行翻新和改造。所以，房屋中造和后造的宅基地是其的，建房户是其，户主是其，拆迁款理应是其的。6.2011年政府对拆迁户进行补房，每个建房户原则只能每人补偿7平方米面积，补一套房屋。其向政府申请补房，其家庭5人能补到5.77平方米面积，可补一套房屋，但为了节省开支，利益最大化，其在支付购房款时用了张仁荣的7平方米面积的安置利益，节省了3306元购房款（张仁荣的7平方米面积单独使用，离开其这个建房户，无法单独补偿到一套房屋）。在当时处理这7平方米面积安置利益和补房时，张仁荣也在场，是知道这7平方米面积利益由其与弟弟张文伟分掉，为此其向张文伟支付3000元补偿款。但现在张仁荣不承认，想要回去。因此，张仁荣无论如何不能以享有这7平方米面积安置利益（事实上该安置利益已分割完毕）为由向其来分割房屋，不能利用其向政府申请住房来证明他有房屋的依据。7.在2011年补房购房时，张仁荣没有出一分钱，是其一次性支付134381元钱的。张仁荣说他支付给其42000元购房款，没有事实依据。因此，张仁荣既没有出一分钱购房款，房屋又登记在其儿子张曙鸣名下，张仁荣没有理由来分割这房屋。张仁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确认无锡市新吴区房屋中58%的产权归张荣仁所有，并判令张文康、张曙鸣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张荣仁与前妻周月珍于1972年在无锡市硕放红力村丁更上小队建造两间两层楼房，共计面积136.78平方米（中造、后造）。后张文康在前述房产的前面建造新房作为前造。1982年5月，周月珍去世。2003年4月，无锡市硕放红力村丁更上拆迁，由于张荣仁因工作原因户口不在红力村，根据当时拆迁政策，张荣仁所建造的中造与后造只能附在张文康名下。未经张荣仁同意，张文康将该两造房子的拆迁款据为己有。2011年，硕放政府对拆迁户进行补房安置。张荣仁与张文康、张曙鸣全家共计六人，可补安置12平方米面积，其中7平方米属于张荣仁所有。在此12平方米面积的基础上，政府补安置90平方米房型的房子一套，其中12平方米面积为安置价，其余78平方米的面积为购置价。该安置房由张文康负责结算，结算款项中包括在张文康处的属于张荣仁所有的两造房屋的拆迁款。2012年，香楠佳苑8号201室办理产权登记并登记在张曙鸣名下。张荣仁与张文康共同出资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其中张荣仁出资30000元。2012年起，张荣仁与现妻王潮湘居住在香楠佳苑8号201室，并补给张文康买房款42000元。2017年12月，张文康要求张荣仁支付房租，不付房租不给住，张荣仁被迫搬出。张文康、张曙鸣一审共同辩称：案涉房屋权利人为张曙鸣，而非张文康，张文康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涉案房屋已经取得物权法相关登记证明，张荣仁如对上述登记有异议，应向有关部门申请异议登记。案涉房屋不能进行分割，张文康将房屋赠与张曙鸣，根据合同法规定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只有在转移之前才可撤销，现在已履行完毕因此不可撤销。涉案房屋系拆迁房，所拆迁房在1986年登记在张文康名下，现张荣仁提出所有权确认之诉，已超过关于不动产之诉20年的诉讼时效。张荣仁在拆迁安置补偿中系补偿金安置，无拆迁补偿面积，因此张荣仁与张文康、张曙鸣只存在债权关系，张荣仁利用债权主张物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文康系张荣仁儿子，张曙鸣系张文康儿子。丁更上10号房屋分为前造、中造、后造。1974年，张荣仁、周月珍夫妇出资建造丁更上房屋中造、后造。张文康于1984年、1986年两次申请在丁更上10号上造房，并于1986年建造丁更上10号房屋前造。2003年，张文康作为户主与拆迁部门签订安置房协议及搬迁房协议书，将丁更上10号房屋拆迁，并安置两套房屋面积共计179.23平方米，该房屋对应的拆迁补偿123676.27元由张文康领取。2003年拆迁时，拆迁政策为每人可拆迁安置30平方米面积，拆迁部门给予张荣仁18000元作为张荣仁未拿房30平方米面积的补偿，该18000元由张文康领取8500元，由张文伟（系张荣仁儿子）领取9500元。后按照每人37平方米面积新的拆迁安置政策，张荣仁可补政策安置面积7平方米面积，张文康及其妻子袁梅珍、张曙鸣及其妻子刘静、儿子张景瑞共计五人可补政策安置面积5.77平方米（37平方米*5-179.23平方米）。2010年12月，张文康向拆迁部门提交申请，载明：兹有本人于2003年3月份拆迁，原有房屋378.25平方米面积。现有祖孙四代人，加上儿子结婚后，生活住房居住实在困难，无法居住，为此特向上级部门申请住房一套90平方米面积，希上级领导给予批准为荷。2011年1月13日，张文康与张曙鸣签订过户协议书，载明兹有本村红力户主张文康自愿将香楠公寓56幢8号门201室91.2平方米面积过户给子张曙鸣。同日，张曙鸣与拆迁安置部门签订安置房协议书，搬迁房协议书，载明张曙鸣安置91.2平方米面积房屋1套（即案涉房屋香楠佳苑8-201）。张文康同时支付房屋购置款134281元。该134281元为政策补房面积12.77平方米，每平方米为1200元，多出20平方米部分每平方米为1.05*1350元，再多出20平方米部分每平方米为1.1*1350元，再多出20平方米部分每平方米为1.15*1350元，剩余18.430平方米部分每平方米为1.2*1350元计算得出。2017年6月12日，香楠佳苑8-201办理产权登记，登记在张曙鸣名下。一审诉讼中，张荣仁表示其主张案涉房屋58%产权的计算方式为7/12，即其享有的政策性补房面积7平方米除以案涉房屋中的全部政策性补房面积12平方米得来，没有张荣仁的7平方米也就没有后续补房的91.2平方米。张荣仁又称其向张文康支付购房款4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张文康对张荣仁的该陈述不认可。张荣仁再称其对案涉房屋装修过程中添置防盗窗、防盗门、衣橱、空调、沙发、煤气灶、油烟机、窗帘、灯具、开关插座，电热水器、浴霸、马桶、菜架、龙头水池、茶几，估算金额为30000元左右。张文康对张荣仁添置上述物品予以认可，但认为部分物品张荣仁已经取走，对估算金额不认可。另外，张荣仁认为原丁更上10号房屋中造、后造系其所建，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款由张文康领取，加上张文康领取应支付张荣仁的货币补偿18000元（对应30平方米拆迁安置面积）中的8500元及张荣仁后续支付给张文康购房款42000元，张荣仁应对案涉房屋的绝大部分进行了出资。关于张文康补房时有无告知张荣仁相关事宜，张荣仁表示居委书记告知张荣仁有7平方米政策性补房面积，但张文康在操作补房事宜时没有通知张荣仁。张文康表示系张荣仁、张文康一起去拆迁办办理补房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包含张荣仁政策性补房面积7平方米及张文康等五人的政策性补房面积5.77平方米，该7平方米政策性补房面积应归张荣仁所有。超出上述政策性补房面积12.77平方米的部分为78.43平方米，张荣仁基于其享有政策性补房面积7平方米对超出部分享有相应的权利。张文康、张曙鸣在补房时系代表家庭整体进行补房，现无证据表明张荣仁放弃对超出部分享有的权利，也无证据表明张文康、张曙鸣在补房时征询过张荣仁的意见，而是由张文康直接支付补房差价后，案涉房屋登记在张曙鸣名下。案涉补房的产生系基于张荣仁及张文康等人超出政策性补房面积，但超出部分78.43平方米的权利并非仅考量政策性补房面积，在家庭整体进行补房的情况下，需考量家庭的实际情况，案涉房屋补房时有6人，法院认为张荣仁对超出部分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较为合适，即13.07平方米。7平方米加上13.07平方米为20.07平方米，除以91.2平方米为21.96%。经本庭询问房屋登记部门，房屋按份登记份额时可精确到一个百分点，而无法更精确，故法院确认登记在张曙鸣名下的香楠佳苑8号201室房产中的22%归张荣仁所有。关于张荣仁称原丁更上10号房屋中造、后造对应的拆迁款及张荣仁应享有的对应30平方米拆迁安置面积补偿款18000元中8500元均由张文康领取，其后续支付张文康购房款42000元并对房屋进行装修添附等事宜，及张文康支付补房差价134281元事宜，因本案双方均明确本案中法院对案涉房屋进行确权，不要求对案涉房屋进行归并，故法院对上述事宜在本案中均不予考量。关于张文康、张曙鸣认为案涉房屋已取得物权登记，张文康将案涉房屋赠与张曙鸣，该行为已不可撤销的意见，现张荣仁主张的系确权之诉，而非行使撤销权，案涉房屋登记与否不影响张荣仁主张案涉房屋应归其所有的份额部分，对张文康、张曙鸣的上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张文康、张曙鸣辩称涉案房屋系拆迁房，所拆迁房在1986年登记在张文康名下，现张荣仁提出所有权确认之诉，已超过关于不动产之诉20年的诉讼时效的意见，诉讼时效的适用范围为请求权，张荣仁主张确认房屋份额为确认之诉，并非行使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对张文康、张曙鸣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张文康、张曙鸣认为张荣仁在拆迁安置补偿中系补偿金安置，无拆迁补偿面积，张荣仁利用债权主张物权于法无据的意见，案涉房屋进行补房时，使用了张荣仁政策性补房面积7平方米，而并非对张荣仁的该部分进行货币补偿，对张文康、张曙鸣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确认案涉房屋中的22%的产权属于张荣仁所有。因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在张曙鸣名下，因张荣仁在本案中要求过户，张曙鸣应配合将案涉房屋中的22%的产权过户登记在张荣仁名下。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登记在张曙鸣名下的无锡市新吴区硕放街道香楠佳苑8-201房屋中22%的产权归张荣仁所有。张曙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香楠佳苑8-201房屋中22%的产权过户登记至张荣仁名下。二、驳回张荣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54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8874元（此款已由张荣仁预交），由张荣仁负担5508元，由张曙鸣负担3366元（张荣仁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3366元由张曙鸣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回，由张曙鸣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荣仁支付）。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将张文康列为被告是否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确认案涉房屋中的22%的产权属于张荣仁所有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符合民事案件受理的条件需同时具备四个：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张荣仁请求法院确认涉案房屋中58%的产权归其所有。而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张曙鸣名下，但案涉房屋系因拆迁补房而得，张文康与案涉房屋的取得具有关联，且张荣仁也诉请要求张文康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所以，一审法院根据张荣仁的诉请，将张文康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荣仁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其他诉讼请求是包含了驳回对张荣仁要求张文康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参与诉讼的张文康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是作出了明确的回应，并非是置之不理。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房屋是根据拆迁安置政策补偿安置拆迁面积而得，案涉房屋包含了张荣仁所应享有的政策性补房面积。对于张荣仁所享有案涉房屋面积的份额，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已进行了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此外，关于上诉人上诉称张荣仁因不是失地农民，无拆迁安置资格，不可以凭借张荣仁享有的7平方米面积的安置利益申请安置住房，一审判决违背了当地的拆迁安置政策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张荣仁在本案中是否具有申请拆迁安置住房资格，应有相关权力部门认定。上诉人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提供相关部门认定张荣仁不具有申请拆迁安置住房资格及案涉房屋并不包含张荣仁所享有的政策性补房面积的相关证据。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张荣仁的诉讼请求，认定是物权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并不错误。关于上诉人称一审判决会激化矛盾，违反公序良俗的问题。本院认为，敬老、养老、助老是中华民族的美德，保障老年人依法享有的权益是必须履行的义务。本案确实是一起家庭纠纷，上诉人和第三人作为晚辈而言，要尊重和维护老人的合法权益，更不能侵犯老人的合法权益。张荣仁提起诉讼，法院必须依法作出判决，同时也是对张荣仁作为一个已年近九旬老人的合法权益的最好保障。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公序良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曙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9元，由张曙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