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71刑初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铁路运输分院。 被告人苑文涛，男，1968年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2003年7月15日因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化名金日东），2007年1月1日刑满释放；2011年8月4日因故意伤害罪被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化名刘文），2011年9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段志刚、韩保庆，北京德和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铁路运输分院以鲁检济铁分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苑文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铁路运输分院检察长王金庆、检察员陈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苑文涛及其辩护人韩保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铁路运输分院指控，王某1（已判决）因1993年12月25日被孙某殴打，便找到被告人苑文涛，让苑文涛、黄某与其一起去找孙某。1993年12月27日许，三人一起乘出租车到达青岛机务段折返段门前，王某1将孙某叫出后，要求孙某上车，孙某拒绝，王某1、苑文涛便与孙某发生争执，后互相殴打。在打斗过程中，苑文涛持刀砍孙某背部一刀，捅孙某背部一刀，孙某倒地，三人随即乘出租车离开现场。孙某因肺脏破裂大失血休克死亡。后被告人苑文涛逃往广东等地，于2019年9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苑文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七十七、七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苑文涛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并建议判处被告人苑文涛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庭审中因出现新的量刑情节，公诉机关将量刑建议调整为有期徒刑十四年。 被告人苑文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并提出其已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苑文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仅就量刑部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苑文涛被抓获后主动坦白、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是突发性的，不属于有预谋的犯罪，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苑文涛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也已经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属于有悔改表现，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此次犯罪前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3年12月25日晚，王某1（已判刑）因琐事被被害人孙某殴打，遂找被告人苑文涛帮忙。12月27日，苑文涛约黄某同王某1去找孙某。当晚七时左右，三人乘坐出租车来到青岛机务段折返段门前，王某1进入折返段找孙某，苑文涛与黄某在外等候。孙某出来见苑文涛与黄某在场后拒绝上车，王某1遂强行拉拽孙某上车，双方发生口角进而相互殴打，苑文涛随即参与拉拽和殴打。打斗过程中，苑文涛持随身携带的藏刀向孙某背部砍击一刀，后捅刺一刀，致孙某倒地。三人随后乘坐出租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孙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肺脏致大失血休克死亡。作案后苑文涛将刀具丢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苑文涛潜逃，2001年10月28日青岛铁路公安处对其立案侦查并上网追逃。2003年7月15日，苑文涛（化名金日东）因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7年1月1日刑满释放。2011年8月4日，苑文涛（化名刘文）因故意伤害罪被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1年9月21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11日苑文涛在汕头被抓获归案。 再查明，被告人苑文涛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且自愿签署具结书。审判期间，苑文涛表示认罪悔罪，向被害人近亲属出具道歉信。2020年9月19日，苑文涛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向本院出具谅解书。同日，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出具了民事调解书。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苑文涛的供述，1993年12月中下旬的一天晚上，王某1来找其说他的女朋友被一个叫孙某的人欺负了，让帮忙去教育教育孙某。因为担心对方有人其就叫上黄某一起跟王某1去了。三人打车到王某1的单位。王某1先进去找孙某谈，其与黄某在外面等着。一会儿王某1与孙某出来，王某1让孙某上车，孙某不上车，两人争吵起来，王某1开始拽孙某，争执过程中孙某踢了其一脚，其用拳头打了孙某两下。当时孙某躬着腰抱着头，右手往右上衣口袋里掏，其担心孙某有刀，便从腋下刀套里抽出随身携带的藏刀朝孙某后背腰部从上往下砍了一刀，并喊了一句“不要动”，然后顺势从上往下将刀抵住了孙某的后背，这时孙某突然一起身，刀刺进了他的背部，感觉刺进去很长。其一抽刀孙某就蜷着身子趴在了地上，随后三人乘坐出租车逃离了现场。到渤海路下车后，王某1去他女朋友家，其与黄某在马路上等着，王某1出来后说找人去现场看看。第二天听王某1说孙某死了，其内心害怕就联系范希军想出去躲躲，范希军让其到广东揭阳葵潭宾馆。出事后第三天其用装大米的袋子把藏刀包好砸断扔到八大关的一个垃圾桶里，然后打车去高密火车站，坐火车去了广东。这些年一直在深圳、汕头生活。2002年用“金日东”的身份因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1年用“刘文”的身份因故意伤害罪被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平时其自称叫“阿涛”，东北人。“金日东”是以前的一个朋友，“刘文”的身份信息是其编的，地址是之前去过的一个地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25日晚上，其在机务段被孙某殴打。孙某称是被张某1雇佣，让其离张某1对象王某2远点。27日其去王某2家找张某1，双方约好将孙某找来对质。当日其让苑文涛一块去找孙某。晚上六点，在延安路和通山路路口见面时发现黄某也在。三人打车来到折返段，其进去找孙某，苑文涛和黄某在外等候。孙某出来见到苑文涛和黄某在场便拒绝上车，其拽孙某左上臂的衣服往车上拉，苑文涛随即从副驾驶上下来帮忙推孙某。争执过程中，其见苑文涛打了孙某左面部一拳，孙某右手往怀里掏，其见后用双手抓住孙某的右手，孙某咬了其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这时听见“啪”的一声，孙某发出“啊”的一声就松了口，身体往前倾然后起身，又听见他发出“啊”的一声，声音比较闷，就看见苑文涛右手往后一抽，孙某就躺在了地上。苑文涛喊了一句“快走”，三人坐出租车离开了现场。在路上其见苑文涛的刀尖处有黑色的血一样的东西。在普吉路和渤海路路口下车后其问苑文涛捅了哪里，苑文涛说算孙某倒霉，还没感觉就捅到了。因为害怕出事其想让王某2去看看，到王某2家后，其把苑文涛捅人的事情告诉了张某1和王某2，并让张某1过去看看，还给王某2要了200元钱。张某1回来说没有看到人。当天晚上其去苑文涛家住下。第二天早上给张某1打电话问情况，张某1说不太好。第三天早上苑文涛说这把刀太惹祸，然后就拿着刀走了。后来知道孙某死了。案发当天，其穿着蓝色军大衣、深色裤子，苑文涛穿的黑色夹克、蓝色裤子，孙某穿着棕色皮夹克。苑文涛带的刀大约30-40公分长，刀把带护圈。黄某去了折返段但没有下车，后来在与孙某扭打的时候，黄某下车了，但动没动手没有印象了。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苑文涛说王某1和同事孙某打仗，让跟着一块儿去看看。三人打出租车经过普吉路，过了一个桥洞，最后到了一个单位门口。王某1进去找孙某，其与苑文涛在外面等着，这期间苑文涛让司机调转了车头。大约十来分钟后，王某1带着孙某出来，王某1从出租车右后门往出租车上拽孙某，苑文涛上去帮忙推孙某，双方还吵吵了几句。苑文涛挥左拳打了孙某，王某1和苑文涛连推带拽把孙某往车里送，当时孙某身体躬着进入到出租车一点，腿还在车外面。苑文涛抽出随身携带的藏刀“嘭”的一声从左到右横砍了孙某后背一刀，孙某仍挣扎着不上车，苑文涛用刀顶着孙某后背，喊了声别动，对方挣扎着往后一起身，听见“噗”的一声，苑文涛的刀扎进孙某身体里，孙某倒地后不知谁喊了一声快跑，我们就上出租车逃离了现场。当时除了苑文涛带刀没见其他人有刀。过了十几分钟王某1和一个人出来，王某1的手上粘着胶布，那人骑自行车往别处走了，随后其打车回家。后来听说孙某死了，苑文涛逃到广东那边。当时碍于苑文涛的面子陪着一起去的现场，因与王某1不熟悉，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动手，只是站在旁边看着。 3、证人张某1和王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二人系夫妻关系。1993年12月底的一天，王某1来其家中说他被张某1雇佣的孙某打了，张某1让王某1将孙某找来对质。当天晚上，王某1慌慌张张来到其家中，说他和他的朋友把孙某捅了，让张某1去看看人伤的怎么样。当时王某1的手受伤了，王某2给包扎了一下。王某1还向王某2要了200元钱。两天后，王某1约其二人见面，还让王某2去他家中查看情况、向单位打过电话，后来听说王某1被抓。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苑文涛系同居关系。1993年12月27日或28日晚上，苑文涛带着王某1来到其出租房，说他们与人打架了，王某1要在这住下。其发现苑文涛裤子上很脏，两条裤腿湿乎乎的，形状像一个个圆圈，分布在右腿外侧，上面一层土。当时以为是沾上了机油或是汽油，其问苑文涛怎么回事，苑文涛说没事。苑文涛当天穿着带毛领的黑色皮夹克和蓝裤子，脚上穿着红色发黑的三节头皮鞋，王某1穿着蓝色棉大衣。12月30号左右，苑文涛约其见面，说和别人打架要出去躲躲，之后其和苑文涛就再也没有见过面。苑文涛平时带着一把刀，大约40公分长，刀刃宽约5.5公分，柄是黄色的，带一个护手的半圆圈，有一个棕红色的皮鞘，刀鞘平时绑在左肩上。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孙某系同事关系。1993年12月27日18点45分下班后，其与孙某约好一起玩儿，但孙某被王某1叫走，说是昨天晚上孙某喝酒弄出一些事情来，王某1找他去给人家解释。其还提醒王某1和孙某不要打架。28日其给孙某家中打电话，得知孙某一晚上没有回家。同时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7日晚上19点左右，其见到王某1一人来公寓，在机务段大门十几米的地方停着一辆轿车，与证人李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6、证人李某2、洪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25日，二人与孙某等人一起喝完酒后打车回折返段。后二人见孙某与王某1扭打在一起的情况。 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27日晚上七点左右，其听见院外面有人大声“嗷嗷”叫，走到院门口看到孟庄路桥洞出口方向停着一辆红色波罗乃茨出租车，车里坐着司机和一个男青年。车门旁边有两个青年，一高一矮，地上还有一个青年脸朝下躺在地上，站在车旁边的两个青年一会就上车走了。趴在地上的青年很吃力地爬起来用右手捂着右侧腰处，走了大约十几米后倒下，一分钟后这个青年爬起来走了大约七八步又栽倒在地上。其过去问这个青年怎么回事，他也没说话，就看到鼻子以下有血，喘着粗气，当时以为是喝酒喝多了，事后听说这个人死了。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27日晚上，在孟庄路铁路桥洞子方向，铁路机务段大门附近看到一辆紫红色出租车，车头朝东，车身右边地上趴着一个男子，有两个人一左一右上出租车离开，趴在地上的男子爬起来，走了几步就倒下了，然后又起来走了几步又倒下了。其过去看到这个男子嘴角上有血。 9、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27日晚上7点15分左右，其出门散步时看到北货场马路中央躺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青年，就到青岛机务段值班室给货场公安打电话报案。 三、鉴定意见 1、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93）公法尸检鉴字第（95）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孙某尸体损伤情况说明证实，孙某背部平第六肋处左侧见一横向创口，长为3厘米，左锐右钝，创缘齐深达胸腔；平第十胸椎处见一横向创口，长为6厘米，深达胸椎横突，背部肌肉部分横断，孙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具有一定力度捅入，刺破肺脏致大失血休克死亡。 2、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93）公法物鉴字第6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孙某为A型血，王某1为B型血，现场提取的手表上为A型血，王某1的裤子和蓝大衣上为A型血。 3、青岛铁路公安处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青铁）公（刑技）鉴（痕）字[2019]017号手印鉴定书、十指指纹信息卡、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及鉴定人资质证书、更正函证实，2019年10月11日青岛铁路公安处采集的苑文涛的十指指纹捺印样本与1987年4月4日青岛市南公安分局采集的苑文涛十指指纹捺印样本认定同一。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 四、勘验、辨认笔录 1、青岛铁路公安处1993年12月30日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青岛机务折返段门前一条南北向的水泥路上。死者头南脚北仰卧在马路上，面部有血。死者背部左肩缝下22厘米处、距上衣下沿13厘米处各有一处锐器创口，衣服在相同位置也有创口。距尸体北侧20米处的路上有80x40厘米、40x25厘米两处滴状血迹。血迹处有一节手表链子和一弯曲变形的表轴，并有轮胎痕迹。距尸体南10米处的马路上有车辆转弯时留下的轮胎痕迹。 2、辨认笔录、见证人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苑文涛、王某1、黄某能够相互辨认，苑涌涛辨认出本案被告人为苑文涛。 五、书证 1、青岛铁路公安处青岛车站货场派出所出具的接受报案材料证实，1993年12月27日19时35份，派出所值班干警接到青岛站货场住户段某的电话报警，称“青岛站货场大门处有一青年被打伤”。 2、济南铁路公安局青岛公安处1994年1月10日出具的协查通报、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汕头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一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苑文涛因故意伤害他人于1993年12月31日潜逃，后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9年9月11日，公安机关在汕头市龙湖区东湖街29号和福公寓506号房内将苑文涛抓获。 3、青岛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苑文涛常住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苑文涛1968年1月4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莘县路105号15户，系青岛铁路公安处网上追逃人员。 4、青岛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调取的苑文涛刑事判决书、出具的《关于苑文涛其他违法事实说明》证实，苑文涛（化名金日东）2003年7月15日因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7年1月1日刑满释放；苑文涛（化名刘文）2011年8月4日因故意伤害罪被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1年9月21日刑满释放。苑文涛在潜逃期间二次假借他人身份实施犯罪，现刑罚均已执行完毕。 5、公安机关调取的同案犯王某1的刑事判决书证实，1996年5月30日王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青岛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判决书认定苑文涛与王某1故意伤害孙某，苑文涛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将孙某捅倒在地后致其肺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6、被害人孙某的户籍信息查询证明证实，孙某的身份信息及1993年12月27日死亡的情况。 7、青岛铁路公安处五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993年12月27日晚，王某1、苑文涛伤害孙某后乘坐的出租车的司机没有找到，苑文涛的刀没有找到。 8、青岛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未找到现场带血迹的手表，苑文涛、王某1和黄某均否认手表系自己所有。侦查机关对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现场勘察笔录中表述不一的地方进行解释说明。 9、被告人苑文涛的自书道歉信、被害人近亲属出具的谅解书、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的和解协议证实，苑文涛认罪悔罪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苑文涛因琐事持刀砍击、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苑文涛在逃期间曾两次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综合考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苑文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赔偿意愿较强，悔罪态度较好，并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且本院已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双方的申请出具民事调解书，苑文涛符合认罪认罚从宽的条件，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苑文涛自愿认罪认罚，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苑文涛主观恶性小，属于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苑文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33年9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伟东 审判员  王维东 审判员  胡 珂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文文 法官助理赵飞 书记员贾若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