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惠萍，女，193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振宇，与吴惠萍为母子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嘉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瘦狗岭路313号302房自编之二。法定代表人：田全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林宾，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吴惠萍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嘉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强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6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娜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惠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重新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判决；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嘉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吴惠萍的诉请是依据（2018）粤0104民初30089号生效判决关于起止日期的认定，在本案中诉请嘉强公司支付拖欠从2018年6月24日起的临迁费、延期补助费、补偿费，都是上述判决的延续。虽然分别在2019年9月18日与2019年12月11日，嘉强公司按每月752.7元计付临迁费，共支付临迁费11967.93元，每月仍少支付250.9元的临迁费，拖欠的延期补助费、补偿费均未支付，故嘉强公司应继续承担违约责任。吴惠萍认为本案的诉请应该是从2018年6月24日至2020年3月23日止支付拖欠的临迁费、延期补助费、补偿费，同时应抵扣嘉强公司已支付的临迁费11967.93元较为合理。被上诉人嘉强公司二审辩称：一、嘉强公司已于2019年12月11日支付了至2019年10月20日的临迁费用，因此吴惠萍主张嘉强公司支付从2018年6月24日起计临迁费无事实依据。二、2019年10月20日，回迁项目已达回迁条件，嘉强公司及时通知了吴惠萍依时回迁，时至今日，嘉强公司仍积极主动与吴惠萍沟通、联系协商，催促吴惠萍回迁，但吴惠萍无心回迁，甚至拒绝和嘉强公司沟通协商，以达到继续领取临迁费用的不良目的。嘉强公司已积极履行义务，并未违反回迁约定，因此临迁费用的支付应当截止于2019年10月20日，否则违反公平原则。三、时至今日，吴惠萍从未主动与嘉强公司协商回迁事宜，且从以往双方的相关法律文书可知，吴惠萍从未诉请嘉强公司安排其回迁，明显怠于履行自身回迁权利，无故拖延、拒绝回迁，一味索取临迁费用。四、因疫情原因，嘉强公司生意惨淡，但仍没有逃避安置回迁户的工作，法院应根据事实情况及嘉强公司的实际困难作出判决。五、一审法院改变吴惠萍的诉讼请求，属于对事实查明不清，且违反处分原则，作出错误判决。吴惠萍于2020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惠萍支付从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的临迁补助费10036元（按每月1003.60元计付）；2.判令嘉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惠萍支付从2018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的延期补助费4215.20元（按每月1003.60元乘以200%计付）；3.判令嘉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惠萍支付从2019年6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上述拖欠临迁补助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补偿金10036元（按每日1003.60元乘以3%计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惠萍是原广州市海珠南路xx号后座房屋的使用人，广协公司经批准拆迁该房屋所在地块。1995年7月24日，广协公司（甲方、拆迁人）与吴惠萍（乙方、被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甲方经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93）房拆许字第××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拆除上址房屋；乙方是该房屋的使用人，承租面积50.18平方米，有正式户口的实际居住人口5人（其中独生子女1人）；乙方同意1995年11月30日前迁出原址房屋并自行解决临时搬迁，甲方按每月752.7元计发放给乙方临时搬迁补助费，该项补助费的发给，从乙方搬出原住房之月起计，至甲方通知乙方回迁之下月止；甲方应于1998年10月30日前，在大新路濠畔街回迁楼第七层东向2房1厅套间（房、厅面积44.91平方米）安置给乙方回迁居住；甲方逾期安排回迁的，每超期一天按规定的标准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等。该协议经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公证，天佳公司亦在上述协议甲方签章处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后，吴惠萍户依约迁出涉讼房屋。1999年3月12日，天佳公司（甲方、拆迁人）与吴惠萍（乙方、被拆迁人）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根据广州市人大有关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穗常发[1997]42号”文的规定，并经甲乙双方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与乙方原签定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安置原则不变；甲方应于2001年12月31日前按原协议确定面积安置乙方回迁居住；甲方应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回迁，乙方必须按期回迁，如乙方逾期十天仍不回迁或甲乙双方违反本协议的，则按广州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的罚款标准，分别处以200%-300%罚款；临迁费从1998年11月1日起，以面积50.18平方米×20元/平方米=1003.6元/月计等。一审另查明：1996年8月8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以穗规地复字[1996]第127号《关于同意更改建设用地单位名称的复函》，同意上述项目地块由天佳公司开发建设。1998年8月18日，广州市国土局以穗国土建用字[1998]第41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天佳公司使用上述建设用地。天佳公司是广协公司与香港天佳集团有限公司合作经营的项目公司。2010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拍卖天佳公司名下所有的广州市越秀区大新路以北、天成路以东、濠畔街以南、海珠路以西（即涉案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块）“新濠大厦”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项目。2010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及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在报纸刊登《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转让公告》，其中拍卖转让附加条件列明：……（三）本地块为广州市的在册烂尾地块，根据档案查册资料记载，本地块有被拆迁户289户，718人，房屋拆迁总面积约13383.37平方米（其中住宅面积约11395.05平方米，非住宅面积约1988.32平方米）；本地块每月临迁费本金约为341824元，协议回迁时间为1999年12月，计算至2010年8月，共拖欠临迁费本金约4600万元（未含逾期回迁费、滞纳金等）；上述补偿安置数据并非实际拆迁补偿安置面积，具体应当以拆迁当事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为准，有关拖欠临迁费数额也应当以实际拖欠情况为准，上述数据与实际发生情况不符的，由买受人自行负责并承担相应的所有义务；……（六）买受人须与被拆迁人、预购房人重新签订协议并约定回迁及收楼日期，原拆迁合同主要权利义务仍然有效，买受人须承担拍卖标的上被拆迁户的回迁安置（包括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已将补偿方式变更为货币补偿的拆迁户的回迁安置）和预购房人的收楼入住安置（包括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解除购房合同的预购房人收楼入住安置），并按原签订的合同内容执行负担拍卖成交日后的合同义务；拍卖成交后，拍卖标的范围内因拆迁、回迁安置协议及购房人购房协议所产生的一切纠纷均由买受人与相关的被拆迁人、购房人进行解决等。2010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致函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称：我院已委托你中心对被执行人天佳公司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大新路以北、天成路以东、濠畔街以南、海珠南路以西新濠大厦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项目进行公开拍卖，就该地块原产生的拆迁费用等债务承担问题说明如下：上述地块在拍卖成交日前产生的全部债务（包括拆迁临迁债务、工程债务、银行贷款债务、违约债务等）均参与拍卖所得的执行分配，不需买受人承担，买受人在买受之日的次日起承担开发商应承担的义务，向被拆迁人发放拆迁临迁费、交通费、停业补偿费、租金补偿等拆迁临迁费用。2010年12月16日，嘉强公司以27000万元的最高价竞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项目，并与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签订《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转让成交确认书》，内容基本与拍卖转让公告相同，其中第十条规定：全额缴清成交价款、交易服务费等相关费用后，买受人根据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按规定到交易登记中心办理本次拍卖地块的交易登记手续，并自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办理交地手续。成交后，一审法院将在合理期限内向买受人移交拍卖地块。嘉强公司于同月30日缴清全部拍卖款。2011年1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越法执字第215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广州市越秀区大新路以北、天成路以东、濠畔街以南、海珠南路以西“新濠大厦”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项目（不含其他购房人已预售登记的商铺、住宅房、不含回迁补偿安置商铺、住宅房及已由生效法律文书另行确定权属的部份）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嘉强公司所有。前述项目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嘉强公司时起转移。二、买受人嘉强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房管、国土、规划等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前述项目产权转移、过户登记等手续。2011年7月13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市规划局发出《关于协助确认越秀区大新路以北、天成路以东、濠畔街以南、海珠南路以西地块规划设计条件的函》，载明：嘉强公司向该局申请办理签订出让合同变更协议手续，由于该地块的规划设计条件批文已过有效期，请市规划局重新确认规划设计条件，并于2011年8月3日前函复该局。2011年11月23日，广州市规划局向嘉强公司发出《关于申请确认规划条件的复函》，载明：市府办公厅转来你单位《关于恳求广州市规划局尽快批复及再次确认“烂尾楼”地块用地规划设计条件的请示》及有关资料收悉，函复意见如下：该地块现行规划控制为居住用地兼容办公用地，由于该地块位于旧城密集区的城市重要景观控制地段，根据市政府关于优化城市空间、提升环境质量的相关要求以及旧城保护更新需要，我局将就拟建建筑对旧城环境的影响进行综合评估和论证后再函复你单位，故暂不能提供具体规划控制要求。2012年4月，一审法院发出公告，其中载明：一审法院已于2012年4月20日将上述项目场地正式移交给买受人嘉强公司管理、使用。上述场地内现堆放部份物品，相关权利人须在2012年5月20日前将现场遗留、堆放的物品自行移走……。2012年4月24日，嘉强公司致函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将拆迁户的有关资料提供给该司，以帮助该司确认拆迁户的名单、临迁费金额、回迁面积等，及时与拆迁户签订相关协议合同、发放临迁费等。2012年5月8日，嘉强公司发出《致拆迁户的一封信》，表明该司定于2012年5月19日下午与广大拆迁户在工地现场召开协商会议，商议相关工作。嘉强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新濠大厦回迁记录表，记载了部分被拆迁户的姓名、联系电话、拆迁地址、回迁意向，其中回迁意向中表示回迁的占了大多数，但也有部分被拆迁户表示：回迁（货币也可以）或货币补偿。2012年6月1日，嘉强公司发出《关于“新濠大厦”项目发放临迁补助费的通知》，要求拆迁单位、居民带相关资料，经核对后领取临迁费等。2013年12月18日，嘉强公司领取涉案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面积3900平方米，土地出让金年限自1998年8月18日起计算等。2013年8月20日，吴惠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嘉强公司向吴惠萍支付自2010年12月17日起至书面通知回迁之日的延期补助费（按每月1003.6元×300%计算）；2.嘉强公司向吴惠萍支付自2010年12月17日起至付清上述延期补助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补偿金（每日按1003.6元×3%计算）。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24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嘉强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吴惠萍支付临迁补助费（2010年12月17日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按每月1003.60元计算，嘉强公司已付临迁补助费11290.50元从中扣减）；二、嘉强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吴惠萍支付延期补助费（2014年12月17日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按每月1003.60元×200%计算）；三、嘉强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吴惠萍支付自2011年1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上述拖欠的临迁补助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补偿金（每日按1003.60元×3%计算，总额以不超过欠付临迁补助费本金为限）；四、驳回吴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作出维持原判的（2016）粤01民终767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于2016年8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30日，吴惠萍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嘉强公司向吴惠萍支付2016年8月24日至2018年6月23日的临迁补助费（每月按1003.6元计）；2.嘉强公司向吴惠萍支付2016年8月24日至2018年6月23日的延期补助费（每月按1003.6元的200%计）；3.嘉强公司向吴惠萍支付2016年8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上述临迁补助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补偿金（每日按1003.6元的3%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300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嘉强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惠萍支付2016年8月24日至2018年6月23日的临迁补助费（按每月1003.60元计算，嘉强公司已付临迁补助费12795.9元从中扣减）；二、嘉强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惠萍支付2016年8月24日至2018年6月23日的延期补助费（按每月1003.60元×200%计算）；三、嘉强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惠萍支付自2016年9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上述拖欠的临迁补助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补偿金（每日按1003.60元×3%计算，总额以不超过欠付临迁补助费本金为限）。四、驳回吴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9年2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一审庭审中，吴惠萍、嘉强公司确认，嘉强公司已履行完毕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之后的临迁费，嘉强公司陈述按安置协议约定的标准每月752.7元向吴惠萍支付的时间及金额如下：2019年7月3日支付9个月零27天共7451.73元；2019年9月18日支付4个月共3010.8元；2019年12月11日支付2个月共1505.4元，以上共计11967.93元。吴惠萍确认均已收到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吴惠萍与广协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及与天佳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广协公司、天佳公司没有依约向吴惠萍支付临迁补助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嘉强公司经法院拍卖竞得涉案地块，就《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转让公告》及《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转让成交确认书》规定的条件及内容承受权利义务，前案判决已有论述，本案不再赘述。因此，嘉强公司应按上述合同约定向吴惠萍支付拍卖成交日后即2010年12月17日起的临迁补助费。《补充协议书》已将原来的临迁补助费标准变更为每月1003.60元，故嘉强公司应按此标准予以给付。嘉强公司至今未安置吴惠萍回迁，在前述判决之后的临迁补助费及延期补助费亦未按时给付，故应自2019年2月28日起按每月1003.60元×300%的标准向吴惠萍支付延期补助费（含应付临迁补助费本金部分），并按每日1003.60元×3%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付清拖欠的临迁补助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补偿金。鉴于嘉强公司间断地按每月752.7元的标准向吴惠萍支付临迁费；而吴惠萍则是按照每月1003.60元的标准计算临迁补助费及按照每月1003.60元×200%的标准计算延期补助费，同时在此基础上计算嘉强公司欠付费用的对应期间并提出本案的诉请，即其实际上主张的是上述判决生效之次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止的有关补偿费用，而故为方便计算，本判决一并处理前述判决生效之后的临迁费等费用，并从中扣减嘉强公司已付的临迁补助费11967.93元，有关的费用同时应以不超过吴惠萍主张的为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嘉强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惠萍支付2019年2月28日至2020年3月23日的临迁补助费（按每月1003.60元计算，嘉强公司已付临迁补助费11967.93元从中扣减，并以不超过10036元为限）；二、嘉强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惠萍支付2019年2月28日至2020年3月23日的延期补助费（按每月1003.60元×200%计算，并以不超过4215.20元为限）；三、嘉强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惠萍支付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上述拖欠的临迁补助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补偿金（每日按1003.60元×3%计算，总额以不超过欠付临迁补助费本金为限）；四、驳回吴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8元，由嘉强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嘉强公司提交三份证据：1.吴惠萍住宅临迁费用发放明细表、支付证明单、回执清单，拟证明嘉强公司已经支付吴惠萍临迁费用至2019年10月20日；2.嘉强公司与吴惠萍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嘉强公司积极主动与吴惠萍联系，催促吴惠萍回迁，协商相关事宜，但吴惠萍方拒绝沟通，删除嘉强公司的微信；3.以往双方的法律文书，拟证明吴惠萍每次起诉嘉强公司均是主张临迁费用，无一次主张尽快回迁。吴惠萍质证称：证据1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原件有盖章，复印件没有盖章，且数额不一致，嘉强公司向吴惠萍支付11975.92元，与证据1中载明的数据不一致；证据2没有原件，我方也没有收到相关信息；确认证据3与原件一致。二审另查明：一、经查阅一审卷宗，吴惠萍在一审起诉状中载明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嘉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惠萍支付从2018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的延期补助费42151.20元（按每月1003.60元乘以200%计付）。二、嘉强公司提交的《吴惠萍住宅临迁费用发放明细表》载明，嘉强公司认为：2019年7月3日支付的7451.73元支付的系2018年6月24日-2019年4月20日的临迁费，2019年9月18日支付的系2019年4月21日和2019年8月20日的临迁费，2019年12月11日支付的系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的临迁费，均是按照每月752.7元的标准支付。二审中，吴惠萍陈述：关于临迁费的计算，其主张按照（2018）粤0104民初30089号民事判决之后的临迁补助费从2018年6月24日计算，鉴于其一审起诉时嘉强公司已支付11967.93元，其按照每月1003.6元计算，认为嘉强公司已将2019年5月23日前的临迁补助费支付完毕，所以其从2019年5月24日开始主张。嘉强公司确认每月1003.6元的标准，也同意吴惠萍的计算方式。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嘉强公司应向吴惠萍支付临迁补助费、延期补助费和逾期付款补偿金的起止时间和具体数额。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吴惠萍在上诉意见中已表明其之所以以一审诉讼请求中的时间点开始主张各项费用系因为计算方便，其实际系主张2018年6月24日至2020年3月23日的各项费用，这与前案生效判决后的时间点是一致的，其该主张合理，也为避免双方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对其该主张予以采信。前案生效判决已认定嘉强公司继受相应的权利义务并判令嘉强公司应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向吴惠萍支付拍卖成交日后即2010年12月17日起的临迁补助费，本院不予赘述，予以确认。因嘉强公司至今未安置吴惠萍回迁，且在（2018）粤0104民初30089号民事判决之后的临迁补助费及延期补助费亦未按时给付，故应自2018年6月24日起应按每月1003.6元×300%的标准向吴惠萍支付延期补助费（含应付临迁补助费本金部分），并按每日1003.6元×3%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付清拖欠的临迁补助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补偿金。《补充协议书》已约定临迁补偿费的标准为每月1003.6元，且双方对此标准亦无异议，故嘉强公司应自2018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按每月1003.6元的标准向吴惠萍支付临迁补助费共计9107.67元（1003.6元×21个月-嘉强公司已支付的11967.93元），吴惠萍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延期补助费，按照嘉强公司自认的支付时间，嘉强公司支付临迁费时已经全部逾期支付，因此，吴惠萍主张嘉强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6月24日至2020年3月23日的延期补助费42151.2元（1003.6元×200%×21个月）有理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补偿金，从嘉强公司自认的每次款项的支付时间和本案临迁费应支付的时间和金额分析，嘉强公司应向吴惠萍支付的至2020年3月23日止的临迁补助费的逾期付款补偿金已超过临迁补助费本金，因此应以吴惠萍主张的10036元为限，故吴惠萍主张逾期付款补偿金10036元有理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吴惠萍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在列明诉讼请求时产生笔误及对吴惠萍主张的关于各项费用计算的时间点及计算方式有误，由此产生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吴惠萍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关于各项费用计算的时间点及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654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65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广州嘉强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惠萍支付临迁补助费9107.67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65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嘉强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惠萍支付延期补助费42151.2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65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州嘉强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惠萍支付逾期付款补偿金10036元；五、驳回吴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8元，由广州市嘉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71元，吴惠萍负担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元，由广州嘉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342元，吴惠萍负担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