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效，系辽宁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大维，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原审被告：沈阳供销彩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昆山西路89号甲1401室。法定代表人：管会，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孙大维、原审被告沈阳供销彩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0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对于该上诉案件其核心争议焦点应为上诉人是否应对返还租金承担责任。原审原、被告双方是什么法律关系？如果双方是租赁合同关系，那么合同相对方是谁，双方的合同是否成立并有效。通过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我们可以看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孙大维及原审被告沈阳供销彩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涉案的合同成立并生效，对于原审原告请求认定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通过上述事实，我们明确合同的相对方并非上诉人，关于合同的签订、履行、终止所产生的法律效果系对合同相对方的约束与上诉人无关。现租赁合同因客观情况无法继续履行，那么根据合同相对性，承担租金返还义务的相对方应当为沈阳供销彩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房租打入上诉人的账户，所以上诉人应当负有返还租金的义务。原审法院忽略了上诉人在当时只是公司员工的事实，收到租金只是上诉人身为公司员工的行为，我国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过，因为一方实际收到过款项，就应对该款项承担返还义务。退一万步讲，租金打入上诉人个人账户也是上诉人与公司之间的事，如该资金产生纠纷，也应该是公司承担本案租金后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不能由原审原告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孙大维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同是李伟签字，没有公章，都是打给他个人，我认为我跟李伟签订的合同。我认为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孙大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付租金11666.67元、保证金20000元（共计135862.67元，扣除5月份电费804元）及利息（2019年6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供销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成立，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企业，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李伟，2019年3月5日变更为管会。原告孙大维与案外人易飞、付博系合伙关系。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产权人系案外人沈阳侨荣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供销公司租赁该房屋，租期至2019年6月。2018年11月4日，原告孙大维代易飞与被告供销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供销公司将案涉房屋转租给易飞作为办公使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租金为半年14万元，每半年支付一次，房屋租赁保证金为2万元，收款账号为被告李伟招商银行个人账户。该合同尾部由李伟在出租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原告孙大维在承租人处签字。《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易飞交纳租赁保证金2万元及半年租金14万元，均打入被告李伟个人账户，之后供销公司向易飞及原告孙大维交付了案涉房屋，易飞及孙大维、付博在案涉房屋从事游戏推广业务经营。2019年4月10日，《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即将届满，原告孙大维欲继续租赁案涉房屋，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伟人个账户转款14万元，并通过微信通话告知李伟，李伟表示收到该笔租金，但双方未再续签书面租赁协议。2019年6月9日，因供销公司租期届满未继续交纳租金，案外人沈阳侨荣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将案涉房屋上锁收回，原告无法再使用案涉房屋从事经营，原告向供销公司、李伟主张返还租金，未果，起诉至法院。另查，本案审理期间，案外人易飞、付博向本院出具书面承诺，明确表示放弃诉讼权利，由原告孙大维依《房屋租赁合同》行使索要租金、保证金等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向法庭陈述及举证、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供销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系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的行为。依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结合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并依法作出裁判。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的效力。经核实，案涉房屋由被告供销公司租赁，原告系次承租人身份。现原告以供销公司违法转租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因案涉房屋租赁给原告已半年有余，房屋产权人对此不可能不知晓，但并未表示异议，故《房屋租赁合同》应按有效处理。《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原告续交租金，被告李伟收取租金，原、被告间形成事实租赁关系，租期为无期限，现因供销公司欠付租金，案涉房屋被产权人收回，原告已搬离案涉房屋，故双方间的房屋租赁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租赁关系解除后，被告供销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相对人，应返还原告交纳的房屋租金及租赁保证金20000元，但实际使用房屋期间的租金应予扣除。原告交纳半年租金140000元，实际使用房屋为36天（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6月9日），故应返还147天租金，为112767元。另，原告自认发生电费804元应予扣除，依法准予，故应返还的租金金额为111963元。关于被告李伟是否承担返还租金责任问题，李伟作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合同明确约定次承租人将租金打入其个人账户内，原告孙大维向李伟支付14万元租金时，虽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但孙大维并不知晓，孙大维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李伟收取租金140000元，故李伟作为实际收款人亦应承担返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利息问题，原告作为承租人，在签订协议时，对案涉房屋产权人、承租人、承租人的租赁期限等均未详细审查，对合同解除也有过错，故对应返还租金及保证金利息损失不予保护，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供销彩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孙大维已支付租金111963元及租赁保证金金2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保全费1199元、公告费69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被告沈阳供销彩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李伟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伟提交了沈阳供销彩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写的情况说明和他书写时候的视频光盘各一份，证明涉案租金和押金虽由我方收取，但是我方仅为沈阳供销彩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对于我方收到租金的行为仅是抵扣公司所拖欠李伟的其他款项。我方收取租金的行为系公司行为。被上诉人孙大维质证称：该证据证明不了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是公司内部的事情，与我方无关。本院将综合论述上述证据的效力。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系由被诉人孙大维与原审被告沈阳供销彩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所签订，上诉人李伟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签名，租赁合同的出租人系沈阳供销彩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这一点原审原告孙大维在一审起诉时也是如此主张；至于租金打到李伟的个人账户一节，系依据租赁合同双方的约定而为，即李伟代表出租人沈阳供销彩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租金。在孙大维向李伟支付14万元租金时，虽然李伟已经不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孙大维并不知晓，李伟的付款行为仍是一种履行租赁合同的行为，因此，公司仍然是承担返还租金责任的义务主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一审判决上诉人李伟与公司共同承担返还租金的义务实属不妥，应于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04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0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沈阳供销彩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大维已支付租金111963元及租赁保证金金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孙大维的其它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100元、保全费1199元、公告费690元，均由沈阳供销彩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钺审判员  金鑫审判员  单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张磊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