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05民再2、3号抗诉机关：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丰熙集团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同江市通江街。法定代表人：宿法礼，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东，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岳政顺，男，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佳木斯市向阳区，现住佳木斯市东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宝石，黑龙江中殿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丰熙集团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房地产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岳政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东民商初字第259、260号民事判决，向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6）黑08民申32、33号民事裁定，裁定结果均为驳回宏安房地产公司的再审申请。宏安房地产公司仍不服，向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以佳检民（行）监（2019）23080000069、23080000070号民事抗诉书，对该两起案件向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黑08民抗18、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该两起案件。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合议庭庭前阅卷合议，认为原审（2015）东民商初字第259、260号民间借贷纠纷两案，案由及双方当事人均相同，两起案件案涉的两笔债权债务时间也接近，故决定将两起案件合并审理。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晶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宏安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东、王森、被申诉人岳政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宝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原审两份判决分别认定岳政顺已向宏安房地产公司履行了借款义务，缺乏证据证明，未查明岳政顺隐瞒了预先扣除利息的事实，且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宏安房地产公司的辩论权。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两份判决分别认定岳政顺已向宏安房地产公司履行了提供400万元及600万元的借款义务，缺乏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两起案件中，岳政顺作为出借人负有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提供借款的义务，并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在庭审过程中，仅分别举示了借据1份、抵押借款合同1份及宏安房地产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份，并未举示银行流水、收据等证据证明其已向宏安房地产公司履行了提供借款义务。因此，原审两份判决中分别认定岳政顺已向宏安房地产公司履行了借款义务，缺乏证据证明。二、岳政顺隐瞒了预先扣除利息的事实，涉嫌虚假诉讼，导致原审两份判决分别要求认定宏安房地产公司按400万元、600万元借款本金，并分别按应付利息偿还借款，缺乏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法[2011]336号)第七条规定，“注意防范、制裁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形式有瑕疵的“欠条”或者“收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发现有虚假诉讼嫌疑的，要及时依职权或者提请有关部门调查取证，查清事实真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宏安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收据显示，宏安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4月13日，收到岳政顺借款1000万元，另有收据列明金额240万元，作为本金1000万元的利息，月息4分，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至2012年10月13日止，收款人为岳政顺，说明岳政顺隐瞒了预先扣除利息240万元的事实。原审两案均未全面、客观审核该证据，未查清岳政顺预先扣息的事实真相，未按照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认定案件事实，判决宏安房地产公司按2015年5月18日、5月20日的抵押借款合同400万元、600万元本金及分别应付利息偿还岳政顺，导致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宏安房地产公司的辩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受送达人有诉讼代理人的，可以送交其代理人签收；受送达人已向人民法院指定代收人的，送交代收人签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等负责收件的人签收或者盖章，拒绝签收或者盖章的，适用留置送达”。原审两起案件中，岳政顺分别提交的起诉状副本及法院开庭传票被王**签收。经检察机关调查，王**并非宏安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宏安房地产公司亦未授权王**签收法律文书，且王**签收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后并未将其转交给宏安房地产公司，宏安房地产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未曾收到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因此，原审法院分别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违法送达给王**，致使宏安房地产公司未能出庭参加诉讼，剥夺了宏安房地产公司的辩论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九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宏安房地产公司称：一、要求撤销东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商初字第259、260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二、要求非法侵占、违法拍卖宏安房地产公司的房产予以返还；三、要求此案产生的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由被申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真实的借款、借款数额、借款合同签订以及还款本息的经过：宏安房地产公司与岳政顺之间发生借贷关系共计两笔，案涉借款本金760万元。2012年4月13日，宏安房地产公司与岳政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人于2012年10月13日一次性还款，逾期加收100%利息，未约定借款利率。同日，宏安房地产公司收到岳政顺借款本金760万元（其中有中国工商银行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同江支行资金汇划汇款人户名佳木斯市合江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汇款730万元，另有岳政顺个人账户汇款30万元），岳政顺也于当日为宏安房地产公司出具了1份240万元的收据（本金1000万元的利息，月息4分，时间2012年4月13日至2012年10月13日止），证明此笔240万元为提前扣息，故不应计算到借款1000万元中。现经对账，双方均认可实际借款本金760万元的事实。至于该笔借款被人为的分拆成所谓的400万元、600万元，也就是本次合并审理的两起案件案涉借款，是根本不存在的借款事实（2015年4月18日的400万元借款、4月20日的600万元借款）。2、在此次再审两起案件中，宏安房地产公司聘请了有资质的专业人士，对双方的债权债务依法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报告书，结果表明宏安房地产公司与岳政顺之间实际借款金额为760万元，至2015年3月18日，宏安房地产公司多偿还220.81万元。3、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在（2015）东民商初字第259、260号案件的审理中，对虚假诉讼没有辨明真伪，错误地采信证据，作出了错误的判决，造成了宏安房地产公司几千万元损失的严重后果。4、岳政顺涉嫌砍头息、套路贷、虚假诉讼的违法行为应予追究，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的259、260号案件的错误判决应予撤销，依法重新判决。综上，宏安房地产公司依法申请再审。被申诉人岳政顺辩称，案涉两笔借款是宏安房地产公司与岳政顺多年借款结转形成的，双方经过确认后，形成了400万元、600万元两笔债权债务关系。对宏安房地产公司所述其与被申诉人实际借贷760万元的事实及借款经过，没有异议，但主张如按实际借款760万元计算，应从实际借款完成后，即自2012年4月14日起按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计算利息，直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因本案是再审案件，原审审理时间是2015年6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是从2015年9月1日开始施行，在此之前，所有的审判实践及判决依据均按已经归还借款本息的，不需要返还。因此，按照本案审理时间来看，如果按照3分利执行，超过部分予以返还，对被申诉人不公平。合并审理的两起案件的案由均是民间借贷纠纷，宏安房地产公司主张查封房产后就不应承担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在被执行人（宏安房地产公司）未完全履行生效判决的前提下，申请执行人（岳政顺）有权要求被执行人按约定和生效判决确定的标准支付利息。岳政顺在原审两案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宏安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600万元，并分别承担拖欠利息和逾期利息；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由宏安房地产公司承担。本院（2015）东民商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查明，2015年4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1份抵押借款合同，被告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还款时间为2015年5月18日一次还清，逾期罚息利率按约定利率加收100%，并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管辖。被告用其所开发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现借款本息未付。原审认为，被告向原告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向被告履行借款义务后，被告亦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之责，逾期偿还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给付借款利息和按约定利率加收100%给付逾期利息，均超过了法律所禁止性（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黑龙江丰熙集团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岳政顺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原告岳政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黑龙江丰熙集团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2015）东民商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查明，2015年4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1份抵押借款合同，被告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还款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一次还清，逾期罚息利率按约定利率加收100%，并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管辖。被告用其所开发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现借款本息未付。原审认为，被告向原告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向被告履行借款义务后，被告亦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之责，逾期偿还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给付借款利息和按约定利率加收100%给付逾期利息，均超过了法律所禁止性（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黑龙江丰熙集团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岳政顺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原告岳政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被告黑龙江丰熙集团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宏安房地产公司提供三份新证据。证据一、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1份、汇款凭据2张、扣息收据1张，证明1、双方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贷期限为6个月，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2、被申诉人以佳木斯合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账户的名义通过工商银行向宏安房地产公司汇款730万元，以岳政顺个人账户转给宏安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宿法礼个人账户30万元，两张汇款凭据合计汇款760万元本金。3、扣息收据证明岳政顺以100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按月利率4分计算，每月利息40万元，提前扣除6个月利息240万元，为此出具了收据。因此，宏安房地产公司实收借款应认定为760万元；证据二、同江**信会计师事务所同汇审（2020）34号专项审计报告1份、宏安房地产公司还款汇款小票24张（有2份每页2张，同一天还2次，实际还款26次，小票26张），证明1、宏安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详细过程。2、宏安房地产公司向岳政顺借款760万元，自2012年4月13日至2015年3月18日，还款13246600元（报告标注为13486600元，含另外一笔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月利息4万元，6个月合计24万元）减去应还本息11038700元，多还2208100元；证据三、同江育才书香苑小区物业登记明细表1份（附岳政顺在评估拍卖清单以外实际占有楼源表1份），证明宏安房地产公司29套房产占有之人，不属回迁户，也不是买受人，是在被东风区人民法院查封后，宏安房地产公司失去控制的情况下，被岳政顺非法占有及非法转移出去的。针对宏安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岳政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抵押借款合同、汇款凭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据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均无异议。对证据二，因该证据是申诉人单方委托，且计算标准不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因此对该审计报告人民法院不应采信。同时，本案是再审案件，本案的审理时间是2015年6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适用的时间是从2015年9月1日开始，在此之前，所有的审判实践及判决依据均是已经归还借款本息不需要返还。因此，如按照3分利执行，超过部分予以返还，对被申诉人不公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仅凭上述表格无法证明房屋实际占有情况，本案的当事人是宏安房地产公司，其应当是房屋开发及销售单位，其应当出具相应的财务账目以证实房屋销售情况，物业公司仅是对房屋进行管理，无法证实房屋的销售情况，同时该组证据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无关联性，其不能证实上述房屋已经抵债。被申诉人岳政顺提交一份新证据。岳政顺亲属戚玉欣银行流水1份，证明戚玉欣曾于2012年3月29日从银行取款250万元，将其中24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给妹夫岳政顺，岳政顺将上述款项以现金方式与转账的760万元，合计1000万元，借给宏安房地产公司。宏安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不了将240万元现金借给了宏安房地产公司，没有借据，只能证明在银行取款，不能证明借款事实，与本案无关。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经审查，宏安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抵押借款合同、汇款凭据、扣息收据，因岳政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有效。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签订标的额100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的时间及岳政顺作为出借人向宏安房地产公司汇款合计760万元（730万元+30万元）的事实。抵押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率，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4%，借款期限6个月。宏安房地产公司提出的岳政顺占有并转移其所有的同江育才书香苑小区房屋，提供的相关物业登记明细表及岳政顺提供的岳政顺亲属戚玉欣银行流水，均与本案双方诉争法律关系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申诉人宏安房地产公司与被申诉人岳政顺于2012年4月13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1份，合同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汇款收据、扣息收据（预扣利息240万元）等证据均证明宏安房地产公司收到岳政顺交付借款金额为760万元，且岳政顺的质证意见，亦能证明双方签订标的额100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的时间及岳政顺作为出借人向宏安房地产公司汇款合计760万元的事实。因此，原审（2015）东民商初字第259、260号民间借贷纠纷两案认定的事实与双方的经济往来不符，即原审259号确认双方于2015年4月18日发生借贷400万元的事实及原审260号确认双方于2015年4月20日发生借贷600万元的事实，均与实际情况不符，该两笔债权债务均系双方结转而成。因此，确认宏安房地产公司与岳政顺之间实际借款金额为760万元。该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4%，借款期限6个月。本院再审认为，两起案件争议焦点均为：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已经支付的利息（约定月利率4%，按实际借款额超过5%），超过法律法规规定上限的部分，是否重新计算折扣本金的问题。本案一审的审理时间是2015年6月，按当时的司法解释，应适用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上限规定，约为月利率2%左右。按最新的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20]6号《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按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18号《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双方关于借款月利率4%的约定，显然约定过高，从公平原则考虑，按照法释[2015]18号司法解释规定处理为宜。通过制作宏安房地产公司与岳政顺债务结算表（详见附表），截止至2015年2月16日，以借款本金7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宏安房地产公司已偿还完毕岳政顺全部借款本息，且多偿还481078.64元。申诉人宏安房地产公司与被申诉人岳政顺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岳政顺向宏安房地产公司履行出借人提供借款的责任后，宏安房地产公司应依约按时还款。本次再审合并审理的宏安房地产公司与岳政顺两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两起原审案件的事实认定有误，均应予以纠正。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成立，应予支持。宏安房地产公司申诉要求岳政顺返还“侵占、违法拍卖宏安房地产公司的房产”的主张，与原审及再审审理的宏安房地产公司与岳政顺基于借款合同形成的民间借贷纠纷，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鉴于宏安房地产公司欠岳政顺的借款本息，已全部偿还完毕。对岳政顺要求宏安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400万元及600万元的诉请，均应予以驳回。关于宏安房地产公司多偿还的481078.64元，因宏安房地产公司与岳政顺之间还有另外一起再审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可与其一并处理。综上所述，再审合并审理的两起案件，确有错误，均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18号《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5）东民商初字第259号及2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岳政顺要求申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丰熙集团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600万元，并分别承担拖欠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合计92600元，由申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丰熙集团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慧斌审 判 员  丁振宽人民陪审员  孟凡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李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