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再3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韩洪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哲臻，上海昌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孙平，男，197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再审申请人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下简称一嗨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孙平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20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沪02民申24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一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哲臻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孙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嗨公司申请再审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认定合同无效，必须以合同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前提，而且必须是违反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违反其他规范性文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本案一嗨公司具有车辆租赁的经营范围，系争《一嗨租赁合同专用条款》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系争合同无效错误。此外，原审法院对于以职权咨询的内容未让一嗨公司进行质证，剥夺了一嗨公司的相关权利，具有程序违法情形。一嗨公司请求：1、撤销原判主文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孙平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供答辩意见。一嗨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平返还苏AKXXXX大众牌小型轿车一辆；2、孙平支付租赁费(自2016年1月5日起算至车辆返还之日止，按179元／天计算，扣除保证金4，000元)。一审法院查明：涉案车辆系大众牌小型轿车(车牌号苏AKXXXX、车架号LSVNB4187FN111696、发动机号CD7820)，登记在上海一嗨成山汽车租赁南京有限公司名下，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上海一嗨成山汽车租赁南京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涉案车辆自2015年12月19日起由一嗨公司代为管理、出租、运营，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由一嗨公司承担，针对第三方违约一嗨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提出索赔等。2015年12月28日，一嗨公司签署《一嗨租赁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取车时间2015年12月28日12时，还车时间2016年1月4日12时，取车和还车地点均为本市顾北路XXX号。车辆保证金4，000元、手续费40元、基本保险费40元／天、车辆租赁费179元／天、不计免赔服务费350元，订单总金额1，917元。验车单载明：取车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12：35。嗣后，孙平交纳租车费1，917元及保证金4，000元。虽经原审法院释明，一嗨公司坚持要求孙平返还车辆。审理中，经原审法院与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及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执法总队联系，上述部门答复：涉案车辆性质为非营运，且非本市车辆，根据《上海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的规定，涉案车辆不得在本市从事租赁业务。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性质为非营运，且非本市车辆，根据相关规定，不得在本市从事租赁业务，故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当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孙平至今未将涉案车辆返还给一嗨公司，一嗨公司要求孙平返还车辆，经原审法院释明，一嗨公司表示在本案中仅要求孙平返还涉案车辆，如不能返还由一嗨公司自行解决，系其自行处分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孙平占用涉案车辆期间应向一嗨公司支付合理的使用费，具体金额原审法院将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一嗨公司要求孙平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鉴于租赁合同已法院确认无效，故该主张原审法院不再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孙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一嗨公司大众牌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苏AKXXXX、车架号LSVNB4187FN111696、发动机号CD7820)；二、孙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一嗨公司使用费40，000元(保证金4，000元可从中抵扣)；三、一嗨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5，014.2元、公告费560元，由一嗨公司负担2，174.2元，孙平负担3，400元。原审法院判决后，一嗨公司与孙平均未向本院提起上诉。再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一、涉案车辆出厂日期为2015年9月11日。同年12月18日，上海一嗨成山汽车租赁南京有限公司取得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二、一嗨公司与孙平签订的《一嗨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3-2条约定：承租方如需续租，须在预定租赁期限届满前拨打服务提供方的服务热线或门店电话，服务提供方有权根据自身经营情况决定是否同意该续租申请。服务提供方同意续租的，承租方需按照续租时段车辆租赁价格支付车辆租赁费及门店服务费和基本保险费、其他服务费等费用；如服务提供方不同意续租，而承租方超期未归还租赁车辆的，视为违约，承租方应向服务提供方支付超期租金及其他应付费用。……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本案中，一嗨公司与孙平签订了《一嗨租赁合同专用条款》，双方就孙平自一嗨公司租赁车辆达成合意，相关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涉案租赁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辆，但目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并无禁止非营运车辆投入营运的规定。《上海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系地方性法规，并非法律、行政法规，其中也未有非营运车辆投入营运将导致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故不能据此认定本案系争租赁合同无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孙平自2015年12月28日提取涉案车辆后至今未按约向一嗨公司归还车辆，故一嗨公司要求孙平归还涉案车辆应予支持。一嗨公司还要求孙平按《一嗨租赁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租赁费用每日179元的标准向一嗨公司支付自应还车之次日起至车辆返还之日止的租赁费(扣除保证金4，000元)，本院综合考虑涉案车辆的购置价、使用性质，参考经营用车辆的使用率、折旧报废年限等因素，从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角度出发，酌情确定孙平应当一次性支付一嗨公司超期车辆租赁费143，737元。扣除保证金4，000元，孙平尚应当支付一嗨公司139，737元。原审判决对于系争车辆租赁合同的定性错误导致所作判决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孙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进行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201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201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孙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超期租赁费139，737元；四、对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再审案件受理费各5，014.2元，由一嗨公司各负担1，083.07元，孙平各负担3，931.13元；一审公告费560元，由孙平负担。再审公告费500元，由孙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亚勤审判员  承怡文审判员  王怡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 娜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