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1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於正山，男，198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方页，女，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玉，男，淮南市玉诚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系潘集区古沟乡於湖村民委员会推荐公民。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冠红，女，淮南市玉诚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系潘集区古沟乡於湖村民委员会推荐公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修爽，男，199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上诉人於正山、李方页因与被上诉人吴修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6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於正山、李方页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修爽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吴修爽主张於正山、李方页退还保证金10000元，主体错误。因为李方页系於正山的妻子，不是申通快递的员工，也没有参与申通快递的业务，於正山是申通快递员工，本案即使退还保证金也应该是申通快递公司，而不是於正山个人，故一审法院判决李方页、於正山退还保证金是主体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於正山、李方页收取10000元保证金并判决返还，是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吴修爽与申通快递之间没有签订合同，更没有缴纳保证金，根据吴修爽陈述，如收取保证金，应由申通快递公司出具收条，但吴修爽没有提供收条。且吴修爽结束与申通快递合作关系时，已与申通快递结算，并由於正山退还了结清后应付款1010元。另本案一审时吴修爽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向於正山或者申通快递公司缴纳了保证金，一审法院仅依据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及接处警民警的谈话笔录来认定於正山、李方页收取10000元保证金是错误的。首先，李方页不是申通员工，没有参与申通经营管理，不可能知道吴修爽是否缴纳保证金及退还保证金的情况。其次，一审法院仅凭一个民警的谈话笔录来证明申通快递或於正山收取了保证金没有退还是错误的，仅凭民警自己的单独记忆陈述是不客观的，且民警陈述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询问，并需要有两位以上证人陈述且相互印证方能认定。再次，一审法院认为收取保证金是快递行业相关习惯，更是错误的，地区快递公司经常会找各乡镇或者小区代收点，亦或代销点、超市等代收点合作，均不需要缴纳保证金。况本案还涉及另一个交易习惯，那就是退还保证金应出示保证金收条并交还，否则不予退还，故不能出示收条并交还收条，应视为未收取保证金或保证金已结算。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予以改判，驳回吴修爽的原审诉讼请求。吴修爽未发表答辩意见。吴修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於正山、李方页退还保证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於正山、李方页系夫妻关系。於正山、李方页系“申通快递”在潘集区区域的代理商，2016年2月，吴修爽与於正山、李方页达成口头协议：由吴修爽作为於正山、李方页的下属机构，为平圩镇代理商，经营区域为平圩镇，从於正山、李方页处接货向平圩镇区域客户分发，为保证所接货物安全，吴修爽须向於正山、李方页缴纳保证金10000元。2016年3月1日，吴修爽向於正山、李方页缴纳了保证金10000元，於正山、李方页给吴修爽出具了收条一份。吴修爽经营至2018年4月份向於正山、李方页提出终止委托合作关系，同年9月22日，双方经过结算，於正山、李方页返还吴修爽经营款1010元。吴修爽向於正山、李方页要求退还保证金，於正山、李方页要求收回向吴修爽出具的收取保证金的收条，由于吴修爽把於正山、李方页出具的收取保证金的收条丢失，於正山、李方页拒绝退还保证金，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2020年元月23日，吴修爽向李方页讨要保证金时，双方发生争执后，李方页报警，经出警民警现场调解，李方页承认收取了吴修爽保证金10000元，但要求吴修爽提供收条才能退还保证金，由于吴修爽因收条丢失无法提供，为此，出警民警建议双方通过法律诉讼解决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於正山、李方页是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於正山、李方页是否收取吴修爽保证金10000元，如收取是否已退还吴修爽。吴修爽作为申通快递业务的平圩镇区域的经营代理商的事实，於正山、李方页对此并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於正山、李方页作为申通快递业务的潘集区区域的经营代理商，由双方委托经营代理终止时，於正山、李方页与吴修爽就相关业务进行结算后，於正山通过微信向吴修爽支付业务款1010元予以证明，因此，吴修爽与於正山、李方页之间存在委托经营关系。对於正山、李方页提出於正山是代表申通快递与吴修爽进行了结算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由于於正山、李方页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因此，吴修爽与於正山、李方页之间存在委托经营关系，故对於正山、李方页提出的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按照快递行业相关习惯，吴修爽作为於正山、李方页经营区域范围内的下一级经营代理商，为保证其所接收投递的货物安全，作为上一级经营商收取一定的保证金是通行惯例，且双方发生纠纷经出警民警现场调解时，李方页承认收取了吴修爽保证金10000元，要求吴修爽提供收条才能退还保证金，由于吴修爽因收条丢失无法提供，因此拒绝退还，因此，对吴修爽所主张的於正山、李方页收取保证金10000元事实，予以确认。对於正山、李方页提出的其已退还吴修爽经营期间的结算款1010元，双方结算时双方均无异议的抗辩主张，吴修爽认可当时退还的是营业业务款，由于於正山、李方页所退款数额与保证金数额差距较大，於正山、李方页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以退还了保证金的事实，由于於正山、李方页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综上，双方业务终止后，於正山、李方页对收取吴修爽的业务保证金应予退还，因於正山、李方页未予退还，因此，於正山、李方页承担退还所收取的吴修爽保证金10000元的责任，故对吴修爽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於正山、李方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吴修爽保证金10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於正山、李方页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於正山、李方页是否收取了吴修爽10000元保证金，如收取，是否应当退还。本院认为，争议事实缺乏直接证据证明时，应当通过综合分析间接证据及证据链来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李方页、於正山作为申通快递业务的潘集区区域的经营代理商、吴修爽承包其快递经营网点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李方页和於正山系夫妻关系，而吴修爽提供的接处警情况登记以及出警民警对现场情况的陈述能印证在纠纷发生后，李方页承认其收取了吴修爽10000元经营保证金，虽然吴修爽未能提供保证金收据，但是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现吴修爽退出经营，有权要求於正山、李方页返还10000元保证金，一审法院支持吴修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方页、於正山上诉主张即便退还保证金也应由申通公司退还，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李方页、於正山作为申通快递在潘集区的经营代理商，依据证据可以认定系李方页收取了保证金，其主张即使退还也应由申通公司退还，并无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於正山、李方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於正山、李方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植审判员 代 奇审判员 刘富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菊书记员丁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