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丽，女，197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华，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女，197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延峰，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继丽，女，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延峰，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钦玉，女，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男，199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爱农复合肥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铁东外贸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昕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莹，黑龙江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井友，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原审被告：张春霞，女，1975年4月2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原审被告：耿俊英，女，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德，虎林市中心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包永富，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德，虎林市中心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虎林市永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虎林市护林镇北兴街北果蔬菜批发市场2号综合楼29号门市。法定代表人：包运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德，虎林市中心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虎林市丰硕农业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虎林市忠诚乡忠诚村。法定代表人：耿俊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德，虎林市中心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丽丽、陈庆华、袁继丽、吴钦玉、宁延峰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爱农复合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农公司）、原审被告虎林市永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富农业）、徐井友、张春霞、耿俊英、包永富、虎林市丰硕农业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丰硕农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丽、陈庆华、袁继丽、吴钦玉、宁延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上诉费、因上诉的旅差费、住宿费（以实际票据为准）、误工费（以所在地同行业市场劳务费为准每人每天240元）由爱农公司承担；3.依法追究爱农公司提供伪证的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联保责任书是人为故意伪造张丽丽、陈庆华、袁继丽、吴钦玉、宁延峰签名的虚假证据。应当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否则无法认定事实。该证据虚假，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爱农公司辩称，张丽丽、陈庆华、袁继丽、吴钦玉、宁延峰所述联保责任书均系各张丽丽、陈庆华、袁继丽、吴钦玉、宁延峰自愿签署，该证据是张丽丽、陈庆华、袁继丽、吴钦玉、宁延峰与银行签署，并在银行留存身份证复印件，该份证据系爱农公司于一审立案前在中国银行肇东支行调取，该份证据真实性应无异议。若张丽丽、陈庆华、袁继丽、吴钦玉、宁延峰认为并非其本人签字，应当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一审已对联保责任书组织质证，而张丽丽、陈庆华、袁继丽、吴钦玉、宁延峰经法院传唤未出庭，应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法律权利，因此一审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不应重新组织质证，而双方提供的符合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除外。张丽丽、陈庆华、袁继丽、吴钦玉、宁延峰所称差旅费、住宿费及误工费等诉求无双方约定于法无据，爱农公司无需向其支付。永富农业、丰硕农业、徐井友、耿俊英、包永富、张春霞未答辩。爱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井友返还代偿的欠款本金33万元、利息27,619.75元、违约金67,309.74元，共计424,929.49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代偿次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丰硕农业、永富农业、张春霞、陈庆华、张丽丽、宁延峰、袁继丽、吴钦玉、包永富、耿俊英对返还上述欠款总额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判令对坐落于虎林市西××家家××综合楼××单元××室、房屋产权证号为虎房权证虎林字第××号房产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中的相关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徐井友向中行肇东支行递交编号为HL057的涉农信用卡分期业务申请表，申请金额40万元，分期期限12个月，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本，分期费率为5.76%，手续费支付方式为一次性支付。并约定申请人同意本人及配偶共同偿还，配偶张春霞也签字并按手印。2017年1月22日，爱农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行（以下简称中行肇东支行）签订编号为2017年HL字057号涉农分期付款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爱农公司为徐井友向中行肇东支行的贷款提供担保，主债务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滞纳金、手续费、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全程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2月25日中行肇东支行出具信用卡分期付款凭证，写明信用卡持卡人徐井友，卡号62×××54，分期额度33万元，手续费金额19,008元。徐井友授权中行肇东支行将此笔分期额度资金直接付至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户名徐井友，账号62×××70内。徐井友作为信用卡持卡人签名。2017年3月27日，徐井友及配偶张春霞、张丽丽及配偶陈庆华、宁延峰及配偶袁继丽、吴钦玉签署联保责任书，写明借款人徐井友于2017年3月27日向中行肇东支行申请信用卡透支款33万元，自愿与本村4户村民组成联保小组，并自愿相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借款人到期后不能及时偿还信用卡透支款，则联保组内其他成员共同承担偿还该笔信用卡透支款以及按规定应由借款人承担的罚息等相关费用。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2017年4月7日爱农公司与丰硕农业、永富农业、包永富、耿俊英签订合同编号为：ZZHZD2017-01号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爱农公司为徐井友向中行肇东支行的贷款提供担保，丰硕农业、永富农业、包永富、耿俊英自愿为徐井友向爱农公司提供反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爱农公司为徐井友提供担保的范围，并约定丰硕农业、永富农业、包永富、耿俊英以自身全部财产就爱农公司向银行履行担保义务而代为发生的全部款项承担担保责任（承担比例为全部损失的49%部分）。自有财产范围一套住宅，坐落在虎林市西××家家××综合楼××单元××室，产权证号码为2011000697-1。2018年12月31日，中行肇东支行出具爱农公司代偿证明，写明2017年3月25日徐井友透支33万元。经多次催收，徐井友从未还款。2018年6月25日爱农公司为徐井友偿还信用卡欠款本金33万元、利息20,424.89元、违约金22,658.42元。2018年9月25日爱农公司为徐井友偿还信用卡利息7,194.86元，违约金44,651.32元。共计代偿本金33万元，利息27,619.75元，违约金67,309.74元。另查明，爱农公司委托黑龙江百程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律师代理费4,000元。现徐井友、反担保人及联保人均未返还爱农公司代偿的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徐井友及其配偶张春霞向中行肇东支行申请涉农信用卡分期业务，徐井友、张春霞、陈庆华、张丽丽、宁延峰、袁继丽、吴钦玉签署联保责任书，爱农公司与丰硕合作社、永富公司、包永富、耿俊英签订的担保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具有法律效力。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行肇东支行已履行出借义务，徐井友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徐井友到期未还款，爱农公司履行了担保义务，有权向徐井友追偿。张春霞作为徐井友配偶，在信用卡申领时签字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爱农公司要求张春霞偿还代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爱农公司主张代偿本金33万元，利息27,619.75元，违约金67,309.7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徐井友与中行肇东支行签订的领用合同中约定逾期利息月利率0.48%并加收月5％未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月计算。该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利率为限，对利息、违约金及逾期利息总和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根据约定到期日为2018年3月25日，借款期限内不计息，故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等均应从2018年3月26日起算。故以未还款本金3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的利息应为19,745.75元。爱农公司诉请的利息及违约金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反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丰硕农业、永富公司、包永富、耿俊英对爱农公司为徐井友担保提供反担保，应按约定在爱农公司全部损失49%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爱农公司主张拍卖位于虎林市西××家家××综合楼××单元××室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因没有约定为抵押物，亦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抵押权未设立，不得对抗第三人，爱农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担保人的担保责任，陈庆华、张丽丽、宁延峰、袁继丽、吴钦玉作为联保人，自愿相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爱农公司与陈庆华、张丽丽、宁延峰、袁继丽、吴钦玉均为连带保证人，在债务人不能偿还部分，各担保人对行使追偿权的担保人只承担其中六分之一数额。爱农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4,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徐井友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爱农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判决：一、徐井友、张春霞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给付爱农公司代偿本金33万元，利息19,745.75元；二、徐井友、张春霞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给付爱农公司代偿金额占用期间的利息（以上述款项总和349,745.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丰硕农业、永富农业、包永富、耿俊英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49%的连带给付责任；四、在徐井友、张春霞不能履行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时，陈庆华、张丽丽、宁延峰、袁继丽、吴钦玉对不能履行款项各承担六分之一数额的给付责任；五、驳回爱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73.94元，由爱农公司负担1,127.75元，徐井友、张春霞负担6,546.19元，丰硕农业、永富农业、包永富、耿俊英对徐井友、张春霞共同负担部分中的3,207.63元承担连带责任。陈庆华、张丽丽、宁延峰、袁继丽、吴钦玉对徐井友、张春霞不能给付的诉讼费各承担六分之一的给付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涉2017年3月27日联保责任书中“张丽”、“陈庆华”、“吴钦玉”、“宁延锋”、“袁继丽”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井友及其配偶张春霞向中行肇东支行申请涉农信用卡分期业务，徐井友到期未还款，爱农公司履行了担保义务，有权向徐井友追偿。张春霞作为徐井友配偶在信用卡申领时签字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春霞应当与徐井友共同偿还代偿款。徐井友、张春霞未按约定偿还爱农公司代偿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丰硕农业、永富公司、包永富、耿俊英对爱农公司为徐井友担保提供反担保，应按约定在爱农公司全部损失49%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庆华、张丽丽、宁延峰、袁继丽、吴钦玉对案涉联保责任书中“张丽丽”、“陈庆华”、“吴钦玉”、“宁延锋”、“袁继丽”的签名真实性有异议，爱农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是本人签名，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陈庆华、张丽丽、宁延峰、袁继丽、吴钦玉没有保证的意思表示，不能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张丽丽、陈庆华、袁继丽、吴钦玉、宁延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基本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驳回被上诉人黑龙江爱农复合肥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73.94元，由爱农公司负担1,127.75元，徐井友、张春霞负担6,546.19元，丰硕农业、永富农业、包永富、耿俊英对徐井友、张春霞共同负担部分中的3,207.63元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273元，由被上诉人黑龙江爱农复合肥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茁审判员 陈 双审判员 胡世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