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格朗富（苏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中鲈工业集中区富平路2号。法定代表人：顾才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武进区礼嘉景益再生资源回收站，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新辰村。经营者：朗月娥，女，198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彧，江苏正气浩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格朗富（苏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朗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武进区礼嘉景益再生资源回收站（以下简称礼嘉回收站）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560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朗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对礼嘉回收站固废处理的合法性和处理过程的真实性进行调查核实，在这之前格朗富公司拒付2275.72吨垃圾处理费204814元及利息；2、判令上诉费由礼嘉回收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格朗富公司与礼嘉回收站在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固废委托处理协议》中约定礼嘉回收站提供全套资质证明和环评验收资料、运输合同和接收单位证明，格朗富公司至今没有收到。2019年3月吴江区环保部门调查核实发现礼嘉回收站不具备回收再生资质，无法在吴江区环保部门备案登记。二、格朗富公司对礼嘉回收站回收处理工业垃圾的合法性产生质疑，并发现礼嘉回收站在回收过程中有乱拉、乱倒的现象。因此格朗富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向礼嘉回收站发《协议终止》函，但礼嘉回收站不肯盖章签字确认。根据环保部门对固废的处理办法，格朗富公司作为产废单位，存在一定的行政处罚风险，应该承担保护环境的责任和义务。在一审中格朗富公司提出了希望法院对礼嘉回收站的经营合法性、真实性进行调查核实。三、格朗富公司认为礼嘉回收站不具备工业垃圾回收资质，所以于2019年4月15日提出了终止《固废委托处理协议》并发出《协议终止》函给礼嘉回收站，不存在所谓利息。礼嘉回收站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格朗富公司的上诉请求。礼嘉回收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格朗富公司立即支付回收费204814元及利息(以204814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过程中，礼嘉回收站变更为：以204814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计算)；2、判令格朗富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中礼嘉回收站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常州市武进区环境保护局审批意见，证明礼嘉回收站具有回收废砂、炉渣等的行政许可。2、礼嘉回收站营业执照副本、负责人身份证明、格朗富公司企业信息，证明礼嘉回收站、格朗富公司诉讼主体资格。3、固废委托处理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礼嘉回收站、格朗富公司签订合同，礼嘉回收站为格朗富公司处理废砂等，处理费每吨90元。4、协议终止(函)，证明2019年4月份格朗富公司发函给礼嘉回收站，格朗富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属于违约行为。5、称重单26份、发票3份，2019年1月21日开票金额159383.7元，2019年4月2日开票金额26731.8元，2019年4月12日开票金额18699.3元，合计为204814元，证明格朗富公司应支付礼嘉回收站处理费204814元。6、认证发票信息表打印件，证明礼嘉回收站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格朗富公司已经认证。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格朗富公司对礼嘉回收站举证的质证意见：1、常州市武进区环境保护局审批意见只是一个申请，没有注明或者是环评何时验收合格，这只说明是一个申请，而不是环评验收的一个合格的资料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废污染环境防治法》的相关规定，礼嘉回收站应当向吴江区环保局申请备案才能处理废渣等，并应提供运输合同和接收单位的证明。运输合同和接受单位证明是非常重要的，因为礼嘉回收站有可能自己运输或者是自己运到某个地方扔掉了，对我司来说后期环保部门的检查有很大的风险。2、对礼嘉回收站提供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对于格朗富公司的质证意见礼嘉回收站认为：审批意见是由常州市武进区环保局盖章确认的，而且明确了我站可以按登记确定的方案规模进行建设，我站可以对炉渣、废砂等回收。合同中没有约定一定要提交运输合同和接收单位证明，这个只是环保部门检查的风险，只是格朗富公司自想的一个风险。现在格朗富公司也有其他单位在帮其回收，格朗富公司可以把其他单位的这种资质证明拿出来。格朗富公司说礼嘉回收站这个资质证明不是的，格朗富公司应说明资质证明应该是什么样的。礼嘉回收站是自己的车运输的，所以礼嘉回收站不需要签订运输合同。礼嘉回收站装回去进行加工，然后再装船运到水泥厂进行回收利用。格朗富公司所提的假设性的问题，至今没有发生，之后也不一定会发生，即使发生，行政机关也只会对礼嘉回收站进行处罚。即使因为该事情处罚格朗富公司，格朗富公司也有救济手段，格朗富公司在损害发生之后可以向礼嘉回收站追偿，因此，格朗富公司擅自拖欠、拒绝支付回收费，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关于资质、运输等问题，根据礼嘉回收站提交的常州市武进区环境保护局审批意见，礼嘉回收站具有处理废渣、废砂等的回收资质，运输合同、礼嘉回收站与第三方的购销合同等是否提供，合同并无约定，也不能成为格朗富公司不支付回收费的理由，这都是礼嘉回收站与第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礼嘉回收站没有义务向格朗富公司全部出示，也没有义务向格朗富公司全部告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固废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二十三条是转移固体废物出省、自治区、直辖市处置的规定，现礼嘉回收站、格朗富公司的企业所属地均在江苏省，礼嘉回收站将废渣等运回常州，根据该条规定是不需要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的，也不需要向吴江环保局进行备案。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礼嘉回收站提交的常州市武进区环境保护局审批意见是由常州市武进区环保局批准的，明确了礼嘉回收站可以按登记确定的方案规模进行建设，可以对炉渣、废砂等回收，是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礼嘉回收站提交的上述证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6日，礼嘉回收站、格朗富公司签订《固废委托处理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格朗富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工业垃圾废砂包括泥芯废砂，粉尘包括除尘机粉尘、清扫粉尘，炉渣等，原则上生活垃圾不包含，全部计量有偿委托礼嘉回收站处理。礼嘉回收站确保对废砂、粉尘、炉渣有符合环保要求和行政许可的处理资质和能力，如发生对废砂、粉尘、炉渣违规处理，造成行政处罚一切责任由礼嘉回收站负责，与格朗富公司无关。礼嘉回收站要严格执行环保部门要求的固废处理规定，配合格朗富公司办理相关装运、接收手续。向格朗富公司提供营业执照和环保验收资料。格朗富公司根据废砂、粉尘实际过磅重量(炉渣不计量不付费用)支付礼嘉回收站90元/吨作为处理费用，每月结算一次，礼嘉回收站开3%增值税发票后在次月底前支付。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固废委托处理协议》签订后，礼嘉回收站为格朗富公司处理工业垃圾，共处理工业垃圾2275.72吨。礼嘉回收站在2019年1月21日、2019年4月2日和12日将价税金额204814元的发票开具给了格朗富公司。2019年4月，格朗富公司发给礼嘉回收站协议终止(函)，该函载明：双方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一份《固废委托处理协议》，由于委托方的上级主管部门对受托方的再生资质提出争议，无法对固废处理进行备案，因此，经双方友好协商于2019年4月15日终止《固废委托处理协议》。后礼嘉回收站多次向格朗富公司催讨回收费，格朗富公司没有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礼嘉回收站、格朗富公司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信用，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格朗富公司结欠礼嘉回收站回收费的事实清楚，格朗富公司不按约支付是欠理的，故引起本案纠纷的责任在格朗富公司。礼嘉回收站要求格朗富公司给付回收费、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依法予以支持。2019年4月，格朗富公司发函给礼嘉回收站要求终止《固废委托处理协议》的履行，此后礼嘉回收站已不再为格朗富公司回收工业垃圾，故《固废委托处理协议》已解除。关于礼嘉回收站的资质问题，礼嘉回收站已提供了常州市武进区环境保护局审批意见，该审批意见说明礼嘉回收站具有处理废渣、废砂等的回收资质。关于格朗富公司提出礼嘉回收站应提供运输合同和接受单位证明的问题，礼嘉回收站已作陈述，是礼嘉回收站自己运输、自己处理废渣、废砂等，故格朗富公司要求礼嘉回收站提供运输合同和接受单位证明是强人所难。关于格朗富公司的担忧，礼嘉回收站已作出了回应（即使因为该事情处罚格朗富公司，格朗富公司也有救济手段，格朗富公司在损害发生之后可以向礼嘉回收站追偿），故格朗富公司要求礼嘉回收站开具发票两年后支付回收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格朗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礼嘉回收站支付回收费204814元及利息(以20481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4483元，诉讼保全费1620元，合计6103元，由格朗富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格朗富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要求礼嘉回收站提供运输合同、接收单位证明的合同依据是《固废委托处理协议》第六条，即“甲方要严格执行环保部门要求的固废处理规定，配合乙方办理相关装运、接收手续”。礼嘉回收站解释称，其运输是用自己的车子，没有运输合同，运到回收站后进行处理再卖给需要的买方，其与买方之间的关系无需告诉格朗富公司。二审中格朗富公司确认，目前为止其未因固体废物处理不符合规定而被行政机关进行处罚。本院认为，首先，格朗富公司与礼嘉回收站签订的《固废委托处理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礼嘉回收站按约为格朗富公司进行固体废物处理，并向格朗富公司开具发票，格朗富公司接收发票并向税务机关认证，对于相应价款应予支付。其次，关于礼嘉回收站的资质问题，《固废委托处理协议》中约定格朗富公司委托礼嘉回收站处理废砂、粉尘、和炉渣等，并约定格朗富公司确保对废砂、粉尘、炉渣有符合环保要求和行政许可的处理资质和能力。根据礼嘉回收站提供的常州市武进区环保局审批意见，礼嘉回收站可以对炉渣、废砂等回收，其资质符合合同约定。格朗富公司上诉认为礼嘉回收站不具备回收再生资质，无法在吴江区环保部门备案登记，但合同中并未对此进行约定。格朗富公司认为其存在行政处罚风险，而目前其未因固体废物处理不符合规定而被行政机关进行处罚。格朗富公司以不确定的情形为由拒付价款，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合同第六条约定礼嘉回收站配合格朗富公司办理装运、接收手续，礼嘉回收站已陈述其系自行运输并处理，且未有证据证明格朗富公司因接收手续问题受到其所称的行政处罚，故格朗富公司以礼嘉回收站未向其提供运输合同及接收单位证明为由拒绝支付价款，缺乏依据。第四，格朗富公司认为其于2019年4月15日向礼嘉回收站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故合同已经解除，其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而案涉费用系合同解除前已经产生，故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亦应由格朗富公司对已履行部分按约支付对价，未按约支付的，应承担合同履行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格朗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3元，由格朗富（苏州）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