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男，1967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芬，女，1969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阳，男，1990年3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婷婷，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腊梅，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某，女，1989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2014年9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法定代理人：霍某，女，1989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运，江苏翁昊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东、杨小芬、杨阳因与被上诉人霍某、杨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4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东、杨小芬、杨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安置人口：原审法院认定：“霍某与杨阳婚娶、户口迁移后，被拆迁人认定为本次安置人口……杨某在签订安置协议时未出生，但也由拆迁政策规定及安置协议约定，其享有期待的安置权益，待其出生后，该权益应依法由其享有。”与事实不符。（1）2013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霍某与上诉人杨阳登记结婚，其户口迁移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2013年4月28日召开拆迁动员大会，依据《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方案》，拆迁期限为自拆迁动员大会之日起六个月，拆迁结束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被拆迁人的家庭可列入正常安置的情形为：在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出生、婚嫁落户的人员。霍某作为婚嫁未落户人员，不属于正常安置人口，其享有的权益也是受到限制的。（2）依据《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方案》，被拆迁人的家庭可以照顾安置的情形：已婚的被拆迁人尚未生育者，可增加照顾1名安置人口。溧阳市溧城镇毛场村委新基村158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上诉人杨东一人，被拆迁人为杨东，其早已婚生育杨阳，不可能享受已婚未育照顾1人的政策。被拆房属于杨东个人所有，不属于其子杨阳所有，虽然杨阳在拆迁期限内登记结婚，属于己婚未育，但是杨阳仅是正常安置人员，不属于被拆迁人，杨阳也不能享受已婚未育照顾1人的政策。从常州市兴伟拆迁有限公司溧阳分公司出具《拆迁情况说明》也可以知道，杨某不是照顾安置人口，不享有安置权益。2、案涉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之间的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被拆迁房屋达成安置协议以后被拆除，转化为房屋补偿款……可安置房屋面积则是根据政策确定安置人口依据相关标准重新确定，与被拆迁房屋无直接关联”与事实不符。关于拆迁安置，被拆迁人杨东之所以会同意房屋被拆迁，是因为其可同时享受房屋补偿款与安置房，可以保障他的居住权，如果杨东被拆迁房子的权益仅转化为房屋补偿款，无安置房屋居住，杨东是不会同意拆迁的。案涉安置房屋系根据被拆迁房屋的面积来确定安置房面积的，拆面积还面积即产权调换，俗称点砖头。依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三条安置方式（一）货币安置（250-237.16）（2700-850＋200）＝26322元，即对拆迁人头对应的250ｍ2,采用了货币安置。（二）实物安置第3项安置房价款：Ａ产权调换房款229.94ｍ2＊500元＝114970、Ｂ超面积房款（237.16-229.94）ｍ2＊850元＝6137元，超面积超的是被拆迁房屋的面积229.94ｍ2而不是人头面积250ｍ2。2018年10月20日，常州市兴伟拆迁有限公司溧阳分公司出具的《拆迁情况说明》，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之间的关系因政策不同而不同，拆迁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政策的解读及拆迁安置情况更具有权威性。被上诉人霍某婚嫁后可选房面积未能增加的事实也能印证被上诉人仅作为可安置人口享有对应的权利。以上足以证明案涉安置房屋系根据被拆迁房屋的面积来确定安置房面积的，原审法院认为安置房屋与被拆迁房屋无直接关联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3月26日的会议精神第三页，根据被拆迁房屋的面积来确定安置房屋面积的（俗称“点砖头”），安置房仍属于原被拆迁房屋所有人所有。在实务中，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款往往冲抵安置房的购置款，因此，在进行财产分割时应当保护被拆迁房屋所有人的利益，合理平衡被拆迁房屋所有人与其他被安置人员之间的利益冲突。原审法院依据《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没有平衡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与其他安置人员之间的利益，严重损害了原被拆迁房屋所有人杨东的合法权益。在本案中，按照被上诉人霍某婚嫁前后两份拆迁安置协议的货币安置差额部分作为被上诉人的安置权益才是最好的平衡了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杨东与其他安置人员霍某之间的利益，才有利于家庭矛盾的解决、社会的稳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决。被上诉人霍某、杨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我方是安置人口，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载明可安置人口为4加1，其中霍某是作为四个被安置人口之一“1是结婚未育照顾安置一人”。显然这50平方米在杨某出生后属于杨某人身专属权益。2、（2016）苏0481民初8212号生效判决已查明被上诉人每人享有各50平方米的权益。3、案涉两套安置房屋面积是基于5个安置人口合计25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所确定，第一安置协议第二条明确载明被拆迁房屋评估作价款73667元及其他补偿合计为170876元，上述事实说明溧阳市溧城镇人民政府已对被拆迁房屋直接给予货币补偿，案涉两套安置房屋是基于25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所确定，上诉人的陈述违背客观事实。4、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8条（二）1实物安置（1）被征地拆迁人所选安置房建筑面积应根据其可安置面积与设计的安置房建筑面积最接近原则确定，由此可确定案涉两套安置房是基于5个可安置人口的面积进行选房的，并确定本案案涉两套安置房。安置协议第3条明确了案涉两套安置房屋面积均为118.58平方米，合计237.16平方米，被拆迁人家庭安置面积合计为250平方米，尚余12.84平方米的安置面积未采取实物安置，政府予以货币补偿。该部分的货币补偿同样属于5个被安置人口按份享有。由此可看出上诉人刚刚陈述该部分26322元货币补偿是针对拆迁人头对应的250平方米的货币安置是无稽之谈。5、上诉人作为被安置人口实际也各享有了5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已充分保障了各被安置人口的居住条件，安置面积具有人身专属性，被上诉人所享有的安置权利应得到法律保护。霍某、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00平方米的安置款暂定50万元，后审理中，将该诉请变更为三被告向原告支付100平方米的安置款548700元及鉴定费12345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东与杨小芬为夫妻关系，杨阳为两人的儿子。2013年4月19日，杨东、杨小芬位于溧阳市房屋列入被拆迁范围，建筑面积229.96平方米。2013年4月19日该拆迁房屋所在的溧阳市溧城镇人民政府发布《溧城镇申特周边地块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方案》，该方案规定：拆迁期限为：自拆迁动员大会之日起六个月；被拆迁人的家庭在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出生、婚嫁落户的人员可列入正常安置；达法定婚龄未婚的人员，可增加照顾1名安置人口，已婚未育者，可增加照顾1名安置人口；可安置建筑面积为人均40平方米，指定期限内将房屋交于拆除并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奖励可安置人口人均1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安置方式一为实物安置，被征地拆迁人所选安置建筑面积应根据可安置面积与设计的安置房屋建筑面积最接近的原则确定，并规定了相关面积的计价；安置方式二为货币安置，并规定了价款的计算方式等。2013年4月28日召开拆迁动员大会，2013年5月11日对案涉被拆迁房屋进行拆迁房屋面积、评估补偿金额、可安置人口确认及腾空验收合格确认，杨东户被拆迁安置人口为杨东、杨小芬、杨阳三人，照顾杨阳未婚一人，可安置人口为四人。2013年5月21日，杨东签订安置房选房单，选定房屋为申特小区22幢2单元3102室（118.58平方米）、25幢2单元1802室（118.58平方米）。2013年6月3日，杨东与拆迁公司签订安置协议，对安置事宜进行约定：安置人口3+1，可安置面积200平方米，选定的安置房屋同上两套，并对其他补偿事宜进行约定。落款处，另一方拆迁人溧阳市溧城镇人民政府未盖章确认。2013年10月25日，杨阳与霍某于溧阳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13年11月，霍某户口迁至案涉拆迁房屋地址内。因婚娶人口发生变化，杨东与拆迁人、拆迁公司签订新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如下主要内容：1、被拆迁建筑面积229.94平方米，可安置人口4＋1人，可安置建筑面积250平方米。2、补偿金额：被拆迁房屋评估作价73667元，装潢评估作价53160元，搬家补贴1200元，搬迁奖励费5000元，电话移机补贴费208元，空调移机费600元，有线电视补贴450元，发至2014年10月31日过渡补贴费12417元，租房补贴229.94平方米＊2＊18＝8278元，腾空奖229.94平方米＊30元＝6898元，未突击装修奖229.94平方米＊30元＝6898，树2100元，上述款项合计170876元。3、安置方式：货币安置26322元＝（250-237.16平方米）＊（2700-850＋200）；安置房申特小区22幢2单元3102室（118.58平方米）、25幢2单元1802室（118.58平方米），建筑面积237.16平方米。4、安置房价格：产权调换房款229.94平方米＊500元＝114970元；超面积房款6137元（237.16-229.94）＊850元，合计121107元。5、18个月过渡费搬家费租房补贴已另行支付据实扣除；双方结算，拆迁人支付被拆迁人54196元（170876＋26322-121107-1200-12417-8278）。另查明，2014年9月8日，霍某与杨阳生育女儿杨某。2017年5月5日，本院对霍某诉杨阳离婚纠纷一案作出（2016）苏0481民初8212号民事判决：两人解除婚姻关系，婚生女杨某随霍某生活并由其抚养，自2017年5月起，杨阳向杨某支付抚养费600元每月；杨阳享有探视的权利。因安置房尚在建造过程中，该案对此权益未作分割处理。此后至本案审理中，安置过程中的收入和支出均由杨东一方经办。2019年4月，杨东已办理案涉安置房的交付手续，安置房屋地址为溧阳市金色嘉苑22幢2单元3102室（120.89平方米）、25幢2单元1802平方米（120.8平方米）；建筑面积241.69平方米，被拆迁房屋面积229.94平方米。针对拆迁安置协议的约定结算调整如下：1、“补偿金额”：有线电视补差229.94*11-450=2079元，过渡费229.94*8*2=3679元，另增3个月过渡费229.94*6*3=4139元；2、“货币安置”17036元=（250-241.69平方米）*（2700-850+200）；3、“安置房价格”124958元（229.94平方米*500元+11.75平方米*850元）。即原安置协议补偿金额部分为170876元+结算时增加补偿金额（2079元+3679元+4139元）+结算时货币安置17036元-结算时安置房价格124958元-已发放款项76091元=-3240元，由杨东一方拿房时补齐该款项，并另购一个储藏室。审理中，经原告申请，受本院委托，依法对案涉两套房屋进行价格评估，评估意见为：金色嘉苑5幢二单元1802室（建筑面积120.18平方米，单价6309元，总价76.2万元）；金色嘉苑8幢二单元3102室（建筑面积120.89平方米，单价6039元，总价73万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2345元。当事人提供书面意见：原告要求分割共有财产价款，不要房屋产权；被告认为，安置房屋属杨东所有，与原告无关，霍某婚嫁未落户所得货币安置款为两份安置协议的差价。庭审中，双方对案件的事实及法律适用发表如下意见：原告方：杨东的被拆迁安置房随着房屋被拆除转化为房屋补偿款，即安置协议中的补偿金额部分；而安置房屋则是根据拆迁政策确定的安置人口，以安置标准重新确定的，具有特定的人身专属性。安置协议中确定的可安置人口为4+1人，可安置面积为250平方米，充分说明安置房屋是依据安置人口来进行安置的。被告方：案涉拆迁权益来源于杨东的房产，有房有户口才能享有拆迁权益，因为有杨东老房子面积的拆除，才有安置面积的选择，与霍某无关；霍某增加了货币安置系拆迁部门的优惠考虑，其并不是拆迁方案中明确的安置人口。霍某户口迁入后可选方面积未能增加的事实印证了其享有的是货币安置。另提供拆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霍某结婚按照拆迁方案增加安置50平方的货币安置；杨某未出生，按照方案没有享受拆迁安置面积）；提供被告代理人对所在村委书记杨继、村主任杨宜保、村民杨建华的调查笔录，载明：霍某结婚后，仅变化货币安置，没有变化实物安置，有户口没房子的部分村民仅拿到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两原告在本次拆迁安置过程中应得财产权益的分割。安置人口问题。根据案涉拆迁方案、拆迁人口审定情况及所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均显示：霍某与杨阳婚娶、户口迁移后，被拆迁人认定为本次安置人口，也即享有安置人口所应有的完整的安置利益。杨某在签订安置协议时未出生，但也由拆迁政策规定及安置协议约定，其享有期待的安置利益，待其出生后，该权益应依法由其享有。原、被告为集体组织成员，作为安置人口，安置过程中依据政策作出了安置面积的居住条件、货币补偿等保障，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应当依法保护安置人的安置权益。安置财产权益问题。被拆迁房屋达成安置协议后被拆除，转化为房屋补偿款，在本案的安置协议中，也进行了明确约定。可安置房屋面积则是根据政策确定安置人口依据相关标准重新确定，与被拆迁房屋无直接关联，只是选作为货币安置的价格、安置房的价格的标准纳入计算式。安置协议是以集体户为单位签订，涵盖户内所有安置人口的安置权益，在未明确约定下，并不是针对某一安置人口的单独安排，所选择的货币安置、实物安置都是对户内所有安置人员的整体拆迁补偿安置。本案中，随着霍某与杨阳的婚娶，可安置人口增加一名，照顾安置人口一名也转化为结婚未孕人员的安排，且可安置建筑面积也由原来的200平方米转为250平方米，可供选择实物安置房屋面积也增大。即使实际上杨东户并未选择增加安置房面积或套数，而是增加货币安置，该选择也是对整个家庭安置利益的安排，并不是针对其中某一安置人口。为此，被告认为霍某不是安置人口，只享有货币安置，与安置协议约定不符，也与整个安置安排的事实不符。原告主张安置权益的认定。根据安置协议的约定，二原告作为安置人口，享有安置协议中约定的“补偿金额”部分除被拆迁房屋、设施等作价外的过渡补贴、房租补贴等相应财产份额，“货币安置”中的相应财产份额，“安置房的价值份额”（应扣除相应安置房购置价）。其中仅货币安置与安置房屋价值（扣除购置价）两部分之和的平均份额即已达（17036元＋73万元＋76.2万元）／5人-124958元／5人＝276815.6元。原告主张要求两人共分得548700元，即每人274350元，并未超出应分得份额，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依法认定案涉两套安置房屋{位于溧阳市（建筑面积120.18平方米）、8幢二单元3102室（建筑面积120.89平方米）}及其他共有安置财产利益，由三被告共同享有；三被告支付两原告上述分割款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被告杨东、杨小芬、杨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霍某274350元，支付原告杨某274350元。案件受理费9410元，保全费3520元，鉴定费12345元，合计25275元，由霍某、杨某、杨东、杨小芬、杨阳分别承担50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属于安置人口；2、被拆迁房屋面积与可安置面积、案涉安置房屋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因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引起的纠纷应严格按照本地块的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并结合拆迁安置协议依法确认家庭成员应当享有的财产权益。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溧城镇申特周边地块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方案》、《溧阳经济开发区征地拆迁可安置人口审定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属于安置对象，理由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争议焦点二，被拆迁房屋面积与可安置面积之间的关系问题，根据《溧城镇申特周边地块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方案》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可以看出可安置面积的确定与被拆迁房屋面积确实无关，而是与安置对象和安置人口的认定及人数有关。虽然被拆迁房屋面积与可安置面积的确定无关，但与被拆迁人所选安置房价格的计算及可能安置房屋面积的大小确有关系，即本次安置房屋的面积及价格计算既与被拆迁房屋的有效面积有关，也与可安置面积有关。由于可安置面积具有人身专属性和福利性，是对安置对象居住权的保障，因此在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的利益与可安置对象权益人的利益发生冲突时，应优先考虑可安置对象权益人的利益。故一审法院所做的判决并无不当，适用法律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东、杨小芬、杨阳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10元，由上诉人杨东、杨小芬、杨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夏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