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02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建军，绰号许四毛，男，1968年出生，汉族，住阳泉市开发区。2010年6月19日因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1月27日被阳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慧，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鹏，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阳城检一部刑诉（2020）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建军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弓鸿馨、检察官助理王众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建军及其辩护人杨慧、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 一、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部分 1997年以来，被告人许建军与关建军、关建民（均已判刑）等人勾结，纠集刑满释放人员等社会不法分子，逐步形成了以关建军、关建民、王红玉（已判刑）、许建军为组织领导者，众多积极参加者和一般参加者，成员固定、层级明确、参与人数众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组织内部，称许建军为许总，组织成员之间以兄弟相称。关建军等组织、领导者通过利用个人影响力及组织势力帮助组织成员逃避法律打击，抚恤、奖励组织成员，允许组织成员借助组织势力获取利益，惩戒不服从管理的组织成员等手段实现对其组织成员的控制。 关建军、关建民等人通过违法犯罪活动积累资金，自2001年起先后将资金投入经济实体，进一步聚敛钱财，期间许建军成为山西昔阳某坪煤业有限公司、阳泉市犬业协会等行业的投资人、执行董事，该黑社会组织的经济实力进一步壮大，并用于支持组织活动，维护组织利益。在“4.29”打砸某达公司时，用组织资金购买作案工具，处理善后事宜等。以关建军、关建民、王红玉和许建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组织成员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管制刀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称霸一方，其行为严重破坏了当地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和治安秩序。 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部分 2007年，被告人许建军与关建民、陈某共同承包经营山西昔阳某坪煤业有限公司，同年年底黄某负责的福建福清某达土石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达公司）开始垫资为某坪煤业施工。2009年4月，关建民、许建军等人决定以5亿元转让煤矿经营权，定于5月1日交接。为达成转让，关建民、许建军要求某达公司4月28日前退出工地，某达公司以未付清垫资款和赔偿款为由拒绝退出。关建民等人急于清场，遂将土石方工程承包给大同市御某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欲迫使某达公司离开，但遭到某达公司抵制。4月29日，关建民在北京指示公司负责外联事务的张军、负责管理保安的张旭护送大同工程队进入某达公司施工工地。张军、张旭即安排石余勤、狄英哲等纠集人员到平定县张庄镇九龙酒店，石余勤购买镐把等作案工具后，带领某坪煤业十余名保安赶到九龙酒店。当天中午至晚上，大批人员应纠集陆续到九龙酒店，某坪煤业保安予以接待，由某坪煤业承担交通、用餐及住宿费用。 当晚在张军、张旭组织、指挥下，石余勤安排保安分发工具，带领在九龙酒店的部分人员近百人持械抵达某达公司施工工地，后被接到报案赶到的昔阳县公安局民警驱散，现场遗落的大量作案工具被民警收缴。之后，关建民收到黄某骂自己的短信，并向张军等人转发，后张旭指使石余勤等人到某达公司办公地点平定县张庄镇天顺酒店。石余勤、狄英哲等人随即带领从工地返回九龙酒店的人员和在此等待的其他人员抵达天顺酒店，持械冲击某达公司办公场所，大肆打砸，致某达公司员工杨某受伤、楼外停放的两辆车及酒店门窗、室内陈设等大量物品损坏。期间，参与打砸人员听说有某达公司人员驾车从昔阳方向赶来，即冲上道路围堵守候，将驾车途经此地的高某、李某、刘某打伤，并砸车四辆。 在打砸过程中，某达公司员工驾车赶到，撞伤数人后离去，受伤人员随即被送往医院治疗。事后关建民及许建军等人用某坪煤业资金支付了撞伤人员的治疗费用及被打伤路人的赔偿费用。经鉴定，李某、高某之损伤构成轻伤，杨某、刘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被损物品合计价值346592元。 三、违法占地部分 2006年8月，被告人许建军与关建军为成立阳泉市犬业协会，以某岛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阳泉市郊区大西庄村村委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约定征用大西庄土地58.76亩，但在部分征地未全部履行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即开工建设。经阳泉市国土资源局郊区分局勘测认定，阳泉市犬业协会共占用大西庄土地69.32亩，其中合法用地11.66亩，其余部分土地已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属未供即用违法占地。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建军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建军参与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建军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许建军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二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 被告人许建军辩称，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存在，其与关建民共同投资了某坪煤业，与关建军、关建民共同投资了狗场，但是其并没有参与2009年4月29日对某达公司打砸，也没有参与处理善后支付医疗费等事宜；关于投资狗厂，是其干了工程关建民不给其钱，将养狗的院子分给其一半，办理犬业协会手续及土地的事，其并不知情。在最后陈述时其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许建军的辩护人提出：1、认定关建军、关建民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2012）晋刑二终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不能直接证明许建军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而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许建军主观上明知关建军、关建民已经组成主要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群体，也不能证明许建军参与了以关建军、关建民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由于许建军与关建军、关建民之间只是共同投资合伙经营的生意伙伴关系，并没有参与以关建军、关建民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因此认定许建军组织、领导了以关建军、关建民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许建军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被告人许建军未组织或参与“4.29”事件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事后的支付医疗费用行为属公司行为，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许建军参与了“4.29”事件，故被告人许建军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3、关于违法占地，阳泉市犬业协会是由关建军主导修建，是因为工程过程中欠许建军款项，所以才把许建军列为股东行列。同时，未供即用违法占地不属于刑法的处置范围；4、如认定被告人许建军构成犯罪，许建军在被通缉的过程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所有行为，应认定自首；被告人许建军的主观恶性较小，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其他罪行，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部分 1997年以来，被告人许建军与关建军、关建民、王红玉（均已判刑）为首的犯罪团伙，纠集刑满释放人员等社会不法分子，逐步形成了以关建军、关建民、王红玉、许建军为组织领导者，以张军、张旭（均已判刑）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范红喜、李生强（均已判刑）等人为一般参加者，成员固定、层级明确、参与人数众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成员之间以兄弟相称，在组织内部，称许建军为“四哥”。关建军等组织、领导者通过利用其个人影响力及组织势力帮助组织成员逃避法律打击，抚恤、奖励组织成员，允许组织成员借助组织势力获取利益，惩戒不服从管理的组织成员等手段实现对其组织成员的控制。 关建军、关建民等人通过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积累资金，自2001年起先后将资金投入南某天露大酒店、阳泉市犬业协会、山西昔阳某坪煤业等经济实体，进一步聚敛钱财。期间许建军成为山西昔阳某坪煤业有限公司、阳泉市犬业协会等行业的投资人，该黑社会组织的经济实力进一步壮大，并用于支持组织活动，维护组织利益。在“4.29”打砸某达公司时，用组织资金购买作案工具，处理善后事宜等。以关建军、关建民、王红玉和许建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组织成员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管制刀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称霸一方，其行为已严重破坏了当地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和治安秩序。 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部分 2007年，被告人许建军与关建民、陈某共同承包经营山西昔阳某坪煤业有限公司。同年年底，黄某负责的某达公司开始垫资为某坪煤业施工。2009年4月，许建军、关建民等人决定以5亿元转让煤矿经营权，定于5月1日交接。为达成转让，关建民、许建军要求某达公司4月28日前退出工地。某达公司以未付清垫资款和赔偿款为由拒绝退出。关建民等急于清场，遂将土石方工程承包给大同市御某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欲迫使某达公司离开，但遭到某达公司抵制。4月29日，关建民在北京指示公司负责外联事务的张军、负责管理保安的张旭护送大同工程队进入某达公司施工工地。张军、张旭即安排石余勤、狄英哲（均已判刑）等纠集人员到平定县张庄镇九龙酒店，石余勤购买镐把等作案工具后，带领某坪煤业十余名保安赶到九龙酒店。当日中午至晚上，大批人员应纠集陆续赶到九龙酒店，某坪煤业保安予以接待，由某坪煤业承担交通、用餐及住宿费用。 当晚，在张军、张旭组织、指挥下，石余勤安排保安分发工具，带领在九龙酒店的部分人员近百人持械抵达某达公司施工工地，后被接到报案赶到的昔阳县公安局民警驱散，现场遗落的大量作案工具被民警收缴。之后，关建民接到黄某骂自己的短信，并向张军等人转发。后张旭指使石余勤等人到某达公司办公地点平定县张庄镇天顺酒店。石余勤、狄英哲等人随即带领从工地返回九龙酒店的人员和在此等待的其他人员抵达天顺酒店，持械冲击某达公司办公场所，大肆打砸，致某达公司员工杨某受伤、楼外停放的两辆车及酒店门窗、室内陈设等大量物品损坏。期间，参与打砸人员听说有某达公司人员驾车从昔阳方向赶来，即冲上道路围堵守候，将驾车途经此地的高某、李某、刘某打伤，并砸车四辆。 在打砸过程中，某达公司员工驾车赶到，撞伤数人后离去，受伤人员随即被送往医院治疗。次日，张军交给石余勤现金让其遣散保安，经被告人许建军允许，在某坪煤业报销。事后被告人许建军、关建民等人用某坪煤业资金支付了撞伤人员的治疗费用及被打伤路人的赔偿费用。经鉴定，李某、高某之损伤构成轻伤，杨某、刘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被损物品合计价值346592元。 三、违法占地部分 2006年8月，被告人许建军与关建军为成立阳泉市犬业协会，以某岛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阳泉市郊区大西庄村村委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约定征用大西庄土地58.76亩，但在部分征地未全部履行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即开工建设。经阳泉市国土资源局郊区分局勘测认定，阳泉市犬业协会共占用大西庄土地69.32亩，其中合法用地11.66亩，其余部分土地已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属未供即用违法占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山西省公安厅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5.6”专案案件来源，许建军于2010年5月25日涉嫌该案刑拘在逃。 2、关建军等黑社会性质组织结构图及4.29案组织结构图证实：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人员和层级及4.29案件中的参与人员及作用。 3、扣押、冻结、查封财产明细表、执行文书证实：“5.6”专案的财产扣押、冻结、查封及执行情况。 4、许建军与张某合作协议、许建军与陈某协议书、委托经营合同、昔阳县某坪煤业与某达公司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许建军代表昔阳县某坪煤业与陈某1代表的某达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昔阳县某坪煤业与黄某代表的某达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某坪煤业通知、某坪煤业与大同市御某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承包合同证实：许建军与陈某共同承包经营山西昔阳某坪煤业有限公司，某坪煤业与黄某负责的福建福清某达土石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某达公司开始垫资为某坪煤业施工，后某坪煤业要求某达公司于2009年4月28日前退场。期间，某坪煤业与大同市御某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 5、某坪煤业与华通路桥协议书、经营权转让合同、备忘录、陈某收条证实：2009年7月20日，许建军、关建民、陈某与华通路桥的胡某签订经营权转让合同，陈某收到转让款13500万元。 6、某坪煤业起诉某达公司起诉状、昔阳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某坪煤业诉某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09年6月8日，昔阳县人民法院裁定某达公司十日内退出施工场地。 7、平定县公安局出具的每日警情、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09年4月29日23时44分，平定县公安局接到天顺酒家附近打群架的报案。 8、李某的住院病历证实：李某在2009年4月29日被打伤住院的情况。 9、昔阳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收缴物品凭证、图片说明、照片证实：警方在昔阳县李家庄乡石坪村某坪煤业公司工地附近，发现有一群人在工地聚集，警车停下后，这群人迅速逃离现场。民警当场收缴木棒、砍刀、火药枪等工具。 10、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长刑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晋刑二终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以关建军、关建民、王红玉和许建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实施的一系列寻衅滋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故意伤害、非法拘禁、非法采矿、违法占地等犯罪和违法事实，以及关建军、关建民、王红玉、张军、张旭、范红喜、杨明、李生强、王建萍等人因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1、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27日11时许，在外逃亡十年，被山西省公安厅列为网上逃犯的许建军到该局投案。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许建军出生于1968年等基本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某坪煤业法人代表是吴某，但实际控制人是许建军和关建民。2007年11月，我公司通过郭某与某坪煤业签订了施工合同。2009年4月，关建民、许建军为了挤走我公司，与大同公司签约。4月26日某坪煤业通知我公司撤离工地，与我公司终止合同。我公司因人员安置、某坪煤业欠工程款、合同未到期等问题未解决而未撤离。29日上午，许建军给我打电话，让我安抚我的工人，并答应过两天等许建军、关建民从北京回来再商量。当晚20时许，有4辆警车在我公司施工现场转了半个小时，见我公司的人没反应就走了，警车是关建军的车。22时许，有一二百人持刀、棍等工具闯入我公司施工工地，挑拨滋事，打砸加油站的设备。我公司员工报警后，昔阳县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这些人一哄而散。我知道此事后，就给关建民打电话，关建民听到我生气的口气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我就给他发了一条骂他的短信“关狗，小心你的狗头”。关建民把短信转发给了吴某、郭某等人，关建民还告诉吴某、郭某不让他们插手此事。吴某因张军、李生强在身边不方便打电话，故发短信让我快跑。23时40分许，有200多人打砸了我公司的办公场所、车辆等。打砸的人有某坪煤业的保安，100多名学生，还有社会上混的人。当晚，我公司员工庄某、黄某看到张旭、李生强在人群外站着，我估计他们是在现场指挥。我公司会计师杨某被打成轻伤。谢某、黄某1、黄某2被打成轻微伤。当晚还有路人被打伤。某坪煤业又签了大同工程公司后，使我公司不能正常施工，我公司工人多次向某坪煤业追要工程款，4月28日我公司的人用工程车堵了某坪煤业的办公楼，后在昔阳县公安局的调解下，我公司人员先散开了，欠我公司的工程款至今未给。29日夜发生打砸，我公司有人开车到现场看情况，被他们围上打砸，我公司的司机开车就撞了人。我认为此事系关建民、许建军指使，后在我与某坪煤业民事诉讼调解中，许建军亲自提出要我们不要追究参与4·29打架人的刑事责任。事后，郭某1代表关建民多次与我协调赔偿问题，想私了此事，不让我告状，后未谈成。路虎车系关建民强卖给我，我给了关建民110万元。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关建军、关建民、许建军、王红玉之间的关系及关建军等组织、领导者与甄某、范某、张军、张旭等人之间的关系，关建军等人对手下人员的管理方式及具体分工。列举了该组织开设赌场，投资经营南某天露、花某天地、西某簧煤矿、某坪煤业等经济实体，聚敛钱财，其中关建民和许建军、甄某合伙经营了西某簧煤矿，关建民、许建军等人合伙开了某坪煤业。该组织中关建军是老大，和关建军一个级别上的是关建民、许建军和王红玉。该组织先后实施卖淫、聚众赌博、殴打他人、为个人私利强戒他人、为他人“摆平”上访村民、强买强卖、聚众打砸等违法犯罪行为，事后或利用组织资金处理善后，或利用组织势力进行调解。该组织及组织成员在当地为非作歹，称霸一方，被害人因畏惧该组织势力，害怕招来报复而不敢报案。 3、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4.29案件发生时我和关建民、许建军在北京，5月4、5日，我从北京回来后在南某天露见到许建军，许建军带我到某坪煤业，见到张军、张旭、李生强，他们谈事情。关建民从北京回来后的一天，我在南某天露，被关建民安排帮助张军处理4.29事件的赔偿调解等事情。2009年5月底6月初的时候，在南某天露，关建民、许建军、张军安排我说被砸捷达车的钱已经赔了对方，车修好后便宜卖给我，让我找对方签个协议，把卖给我车的时间提前到2008年，并让我看了一张盖有某坪煤业公章的材料，大致内容为我是某坪煤业的职工，被砸的那辆捷达车是我投资到某坪煤业的股份，并安排我在公安局询问时也这样说。后我给别的伤者也送过医药费，钱都是找张军要的。经关建民安排，我从花某天地高某1那取了50万元，交到平定县法院，作为张旭的赔偿款。 4、证人关建军的证言证实：我和许建军从小就认识，我们是世交，都是河北人。许建军原来在阳泉煤运公司工作，1997年与我弟弟关建民在一起做煤炭生意，前期是发煤，后来合伙开煤矿。2000年左右，许建军和我合伙开了吉某运输车队，经营了三年多，我挣了四百万元左右，剩下的就是我们一起玩玩狗，2008年许建军给了我一批汽车和煤矿上剩下的设备，我卖了一百多万元。 某坪煤业是由许建军、关建民、陈某投资或入股的煤矿。后福建的黄某在狗场给我搞土建时，我才知道黄某在某坪煤业承包煤矿的施工，我这时才认识黄某。有一天黄某在给我的狗场施工中，黄某接了电话后，要开上车从狗场回昔阳煤矿与太原工程队打架，我给许建军打电话后劝住了黄某手下的人。我从许建军那里知道吴某和许建军是亲戚关系，吴某是某坪煤矿的董事长，和黄某一起吸毒。我抓吴某是因为别的吸毒案件将其扯出来的，事前没有与许建军预谋。2009年4月25日我去的北京，5月1日上午，与我同住宾馆的石某才告诉我4月29日某坪煤业发生打架的事。我给许建军打了电话后去了王府半岛饭店，见到许建军、关建民，问他们打架的事，许建军说没有打架。到了晚上，我才从关建民那知道保安和工程队的人打架，伤了几个人。我又在北京住了几天才回阳泉，我没有帮助处理打架的善后事宜，知道把张旭判刑了。 阳泉市犬业协会会长是许建军，是阳泉市畜牧局、民政局核准发的证。狗场建设是我和许建军、关建民合作的。狗场在阳泉市郊区大西庄村，总共占地约80亩，都是大西庄的地，与大西庄村有购地或租地合同和协议，以养殖业的名义购地的，用某岛咖啡的营业执照和公章签的协议，我委托王某办理土地事宜。第一期工程我投资了二百万元左右，第二期工程许建军与关建民投资了500万元左右，由我具体施工。因为狗场建设，许建军一共给了我1000多万元，陆续给的。许建军没有给我卡上打过1700万元。 5、证人关建民的证言证实：我和许建军从小就认识，都是河北人，是老乡，他以前在阳泉煤运公司下属的服务公司上班，后来一直做煤炭生意，我们经常在一起，是好朋友。2005年左右，我和许建军、陈某合作经营了某坪煤业。2009年3、4月份，国家又出台了新的煤矿政策，某坪煤业需要继续进行煤炭整合，而我们的资金、技术等各方面都有限，就想把某坪煤业卖了。后来许建军联系了华某公司，将某坪煤业的经营权卖给了华某公司。吴某同意，条件是给他钱。当时没有给吴某钱，需要吴某签字和盖章的时候，他就推拖、刁难。大概到了五月底六月初的时候，有一次在南某天露，许建军对我说，吴某最近一直刁难，而且吴某经常和范红喜等人一起吸毒，他已经和我哥关建军说了，让我哥以吴某吸毒的名义把吴某他们都抓了，后吴某等人被我哥抓了，被强制戒毒。卖了某坪煤业后，我让许建军给我哥的卡上转了1700万元，因为许建军说在卖煤矿这件事上，我哥和城区分局的领导帮了忙，这钱是感谢的钱。 2009年4月29日我在北京，中午张军给我打电话说黄某的人把工地堵了，我告诉他报警。下午，我给张旭打电话，问他矿上工地的事，让他听张军、谭某的话。到了晚上7、8点时，我给张军打电话，询问现场工地情况怎么样了，并告诉他不要打架。我和郭某1在励俊饭店吃过晚饭，我收到一条骂我的短信，后接到电话，好像是黄某的声音，在电话里一直骂我。因为之前的一段时间，郭某、谭某就和我说黄某在工地不听指挥，不好好干活，说他们想把黄某的账结清，让黄某离开。而黄某认为是我指使郭某他们让他走的，所以就骂我。30日凌晨，张军给我打的电话，说黄某他们的人开车撞了我们的人。我就让张军把受伤的人赶紧送医院。这事我没有告诉许建军，因为许建军一到晚上就关机。30日吴某到了北京，说了打架的事，吴某和许建军先回了阳泉。我是5月3日回来的，先去太原丽华酒店见了黄某，与其协商，没有谈成，后回到阳泉见了许建军，我和许建军没有参与4、29善后处理事宜，一直是张军处理的。 狗场是我和许建军、关建军投资的，关建军委托王某（我同学）去谈的征地，关建军负责狗场建设。 6、证人张旭的证言证实：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跟关建民认识，没打什么交道，2001年他在东营盘开兴隆桑拿时我去应聘当的经理，从这开始跟上他干了。他哥哥关建军在城区公安局上班，比较有实力，在阳泉混的好，没人敢惹。2007年我去了某坪煤业，被任命为保安部部长。我称关建军、关建民为“哥”，称许建军为“四哥”。我长期跟随关建民，是因为当初我盗窃，是关建民、丁某、刘某2从太铁公安处将我领出来的。 2009年4月29日，关建民和许建军都给我打过电话，就是让我护送太原的工程队进入工地施工，防止他们和福建某达公司的人发生冲突。中午，许建军给我打电话，问我九龙那么多人干什么，不要闹出事来，闹出事来都是我的事。因为那两天关建民、许建军都不在，从4月23日开始某达公司的工人就一直堵某坪煤业公司办公地点的大门，我们报了昔阳110，昔阳县警方出面做了工作。29日上午他们又堵了，上午谭某让我同郭某去与某达公司的陈某1、“排骨(杨)”商谈让他们退场的事，但没谈成。29日上午谈判过程中，我打电话让石余勤将不上班的保安叫到九龙假日酒店等着，并让石余勤买点镐把，除此之外，我没给其他社会上的人打过电话。晚上八、九点，我和郭某到九龙饭店见到了张军。郭某支持当晚让太原工程队强行进场。张军对我和郭某说他已经安排好了，张军让郭某安排当天的打砸人员在九龙酒店吃住消费，郭某还让李生强过去招呼一下。张军出去后，一会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让石余勤到矿上安排进场的事，让我一会儿到工地看看。后我去某坪工地，昔阳县共安局的人已经走了，我见张军、李生强在工地，我就回了阳泉市北冰洋酒店了，后一直在北冰洋酒店呆着同范红喜聊天。快12点多时，张军用李生强的电话给我打电话说“张庄这里出事啦”。事后，张军让我顶罪，承诺每年给我20万元，我被抓时所拿的材料是事先按张军的意思写的，内容是让我写镐把是我安排人买的，人是我叫的，让我把事情担起来。2009年5月4日下午，我在南某天露见到了许建军，许建军埋怨我们做的事情，后来说6号去煤矿开会。5月6日我们去了煤矿，许建军、郭某1等人在里面开会，我同张军、李生强一起去了双龙中学那里的办公室，后张庄派出所的干警将我和李生强一起带走，我被刑拘和判刑。 7、证人张军的证言证实：关建军、关建民通过违法犯罪活动积累资金，投资经济实体，聚敛钱财，对组织成员的管理和控制等情况。许建军和关建民从小就关系好，后关建军和许建军养车开了个吉某公司跑运输、关系也好，关建军、关建民利用许建军的关系涉足煤炭行业，许建军没有关家的势力和恶名也开不成煤矿，他们是相互利用。 2009年4月29日上午，张旭给我打电话，说昨天让太原工程队进场没进去，关建民让他叫人吓唬吓唬黄某，今天要强行进场。石余勤也打电话说张旭让他组织人，吓唬吓唬福建人。我从太原回来路过张庄九龙酒店，看见郭某在九龙酒店门口站着，门口放有四辆某坪煤业的车，大厅内有不少人，我问郭某怎么回事，郭某说昨天太原工程队进工地，某达公司不让进，张旭叫了这么多人护送太原工程队进工地，并告诉我昔阳县公安局张副局长在总部，我就直接到了某坪煤业总部。张副局长刚走，关建民就给我打电话说“你和李生强劝吴某出面调解此事，作为董事长不能什么也不管。”我和李生强给吴某做工作过程中，接到关建民发来的信息，信息内容是“关狗，小心狗头”。此后我又接了关建民两个电话，第二个电话关建民说“我已经安排好刀（张旭）了，你下去看看什么情况，完了告我”。后李生强拉我去了某达公司的办公地点张庄镇天顺酒店，看见一群人在砸天顺酒店的大门。这些人中有某坪煤业的五六个保安，其中一个叫“小五”，一个叫“小四”，“小五”说是张旭安排的。现场有七八十人，手持镐把，还砸门口的路虎车。我看着现场情况给关建民回电话说“孩孩们正在砸路虎车，黄某他哥的车撞开人了”。关建民听了以后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说“没事，车是咱的，砸吧”，“撞了人咱报案”。后我到了医院，给范红喜打电话，因为范红喜在医院有熟人，张旭问我有钱没有，毕竟是公司的事，花也是花公司的钱，我给了范红喜2万元。过了四五天，我问许建军、关建民我花的这2万元医药费怎么办，他们说让范某1记住就行。4月30日下午天已黑了，石余勤打电话说他和张旭联系了，张旭说这两天保安不用上班，躲一躲。石余勤还问我车放哪，我告他放到南某天露，石余勤说保安大多是外地人回家没钱，我请示许建军。许建军安排让我先给了，随后找范某1登记，我给了石余勤1万元。关建民、许建军安排郭某1到医院给撞伤的人押钱，安排我和郭某1整理被撞伤人的材料，进行报案。关建民安排我给郭某11万元，给律师提供了被堵门的照片和录像资料。5月6、7日，在南某天露，我看到关建军拿着一份材料对张旭指指点点，听见关建军说“弄住你以后你……说……”，后许建军叫上我、张旭、郭某1、李生强到北南沟村的冰糕厂和福建人协调“4.29”案的事。等福建人到了后，许建军让我和李生强、张旭到双龙学校等着，张旭对我说“建军安排我了，我有护身符了”，边说边从裤口袋里掏出一份材料晃了下。我们到学校后，张庄派出所的民警将张旭、李生强带走了。 8、证人范红喜的证言证实：4月29日23时许，张旭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和黄某打架了，有几个人受伤了，让我到医院。我到医院后见到张军、张旭，张军给我2万元，让我给受伤的人交费。打架应该是张军组织的，平时关建民让我和张旭都听张军的，而且关建民安排事情都是安排张军的。张军对我说他在医院已经垫了十几万元医药费了。4.29打架之后，我在南某天露多次见到关建军、关建民、许建军，他们在办公室说煤矿的事。有一次关建军将我叫到狗场，问我吴某和张某1吸毒的事，后吴某因吸毒被抓。 9、证人李生强的证言证实：我以前给许建军装潢家认识了许建军，2008年许建军让我去某坪煤业上班，后让我负责生产部。4月29日上午，我同吴某、谭某、昔阳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一起去张庄镇天顺酒店，找黄某说他们公司同煤矿的事。下午我一直同吴某在他办公室呆着，晚饭后，张军来到吴某办公室，我们三个人一直坐到晚上11点多，后来张军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说张庄那边发生了打架，我开吴某的车拉着张军去了张庄村。我二人到后，已经打完。张军说肯定有人受伤，去医院看看。我又拉着张军回到矿上换上我的车，张军开着自己的车走了。我去医院后，看见一个人也不认识，就回家了。几天后我因为此事被平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陈某、许建军、关建民共同开办注册了昔阳县某坪煤业。4月29日前几天，黄某工程队的人不断同某坪煤业闹矛盾，他们将机械设备堵在某坪煤业公司的办公楼前要工程款。4月29日上午，关建民安排我和张旭代表关建民、许建军去和某达公司谈撤场的事，我给关建民说了对方的要求，关建民说下午再谈，这样上午就没谈成。在谈的过程中张旭中间出去接了几个电话，一次去外面打完电话进来后，张旭对杨某1、陈某1说给他们一千万元让他们退场。我想这是张旭电话请示关建民后才敢说这样的话，谈不成出来时张旭说他集中了一百多人在张庄镇九龙假日大酒店等着，今天再堵大门就跟对方打。张旭把车停在九龙酒店门口就进去了，我回到了我租住的地方。晚饭后，我、张旭与陈某1又在九龙酒店谈了一个多小时，谈不成就散了。晚上约十ー点多，我收到了关建民转发的黄某发给他的一条短信，大致意思是“关狗，我饶不了你”，并让我告诉陈某，对不起我们了。关建民刚挂断电话，不一会儿我就听到外面有很大的声音，看见从九龙酒店那里好多人都往黄某公司跑去，听见砸坏东西的声音，后看见有一辆越野车从昔阳方向开往张庄方向，速度非常快，冲向那些打砸的人群中撞人。后警车、警察赶到现场。那天参与打砸人员在九龙饭店所花费的费用是我用矿上的钱结算的。5月十几号不到20号，范某1从公司财务借了100多万元，他说是“打架受伤住院人的医疗费”。张旭、张军、范红喜、李生强、范某1，以及张军的马仔石余勤等人都是关建民、许建军手下的人。他们对关、许二人就像电视上演的马仔对老大一样。他们都管关建民叫“二哥”，叫许建军“四哥”。 11、证人郑某、郑某1、黄某、庄某、黄某3、陈某2、谢某1、杨建斌、陈某1、郑某2、黄某4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29日上午和下午，某达公司工程队的人为了要工程款，用铲车堵某坪煤业办公地的大门。18时许，九龙大酒店门口有很多人和车。晚10时许，某达公司工地被近百人围堵，后警车、警察到现场将围堵的人驱散。晚11时许，某达公司办公场所被打砸，有过路人被打伤的具体经过。黄某4等人驾驶猎豹车从昔阳方向去现场看情况时，现场有人用石块、棍棒砸猎豹车，猎豹车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就往回返，跑到昔阳县城。汽车在转圈时撞了对方的人。 12、证人石余勤、李某1、高某2、李某2、李某3、田某、谢某2、赵某、李某4、张某2、王某1、王某2、李某5、王某3、耿某、王某4、张某3、郝某、陈某3、温某、张某4、赵某1、李某6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29日上午，张旭让保安石余勤买了镐把等作案工具，让两个保安开依维柯和金杯车到市里接上人，陆续到九龙酒店，并由某坪煤业保安接待。后保安将镐把等工具发给其他人，带领其他人到某达公司施工工地，被警察驱散。后张旭打电话让石余勤把人叫回九龙饭店，又拿着镐把、木棍等去天顺酒店撬门、砸窗、砸车，后有人被撞伤的具体经过。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某坪煤业是昔阳县李家庄乡北南沟村和石坪村整合的露天煤矿，许建军和关建民进行了投资，故该煤矿的经营权给了许建军和关建民，我是某坪煤业的董事长。许建军、关建民与某达公司签订了工程合同，后双方发生纠纷。2009年4月29日上午，我同李生强、张局长去平定县天顺酒店和黄某他们谈公司和某坪煤业之间的纠纷。晚上张军的手机收到关建民发的一条短信，内容是黄某骂关建民的，张军说关建民要收拾黄某。晚上11点多快12点时，张军去门外接了个电话之后，他和李生强就匆匆走了。我就给黄某的老婆发了个信息，意思是说，他们下去找事了，你们躲一躲。黄某开的路虎车，是王红玉顶账给关建民，关建民卖给黄某的。当天，因我向昔阳县公安局报警，称有大批社会人员持械聚众到某坪煤业准备闹事，故关建民、许建军派张军、郭某1跟着我，不让我再报警。打砸事件发生一周后，许建军、关建民让我找黄某做工作，让他不要再告状了，我不同意。 1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初，华某公司老总王某5安排我与许建军磋商某坪煤业转让华某公司委托经营的事宜。最后谈成，许建军代表某坪煤业以五亿元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华某公司，因我公司具备专门的施工队伍和设备，所以我公司条件是要求某坪煤业必须在转让前将其原有的施工队伍和设备清除出施工现场，转让期限，初步定在2009年5月1日，许建军同意。双方谈妥某坪煤业清场，华某公司进驻后再签订协议。后因听说发生了4·29事件，福建工程队没有按期清场，所以我方就暂缓进场，并要求某坪煤业尽快清场，后来听说许建军他们和福建工程队打官司，法院强制执行将福建工程队清场了。大概在2009年7月20日我代表华某公司与关建民、许建军、陈某代表的某坪煤业正式签署了某坪煤业承包经营权转让的协议。从2009年5月1日到2009年7月20日正式签订协议期间，我方向关建民、许建军代表的某坪煤业陆续支付了3亿6千万元左右的转让金。 15、证人王某6、张某5、赵某2、王某7、翟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29日平定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出警及调查案件情况。 16、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29日晚，刘某、李某驾车路经张庄，李某、刘某被打伤，车被砸。住院期间，岳金贵出面协调了赔偿事宜。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许建军在公安机关供述：1991年左右，我和关建军认识的，其当时是上站派出所的副所长，1992年我在市煤运公司工作时认识了关建民。1997年我养大车，当时关建军以其舅舅范某2的名义买了五辆东风货车挂靠到我的车队里。1998年下半年我卖了我的车队，关建军的五辆车他自己也开走了。我听说关建民和甄某还有一个姓胡的三个人承包了西某簧煤矿，我没有参与过该煤矿的投资和经营，只是该煤矿竞拍的时候，关建民叫我过去给其提些建议。 我从2000年开始承包平定胡家庄村煤矿，这期间关建民的南某天露开张的时候叫我过去的，这就开始与其打交道了，我经常在南某天露吃饭、洗澡，关建军也经常去，这就又与关建军打开交道了。不承包胡家庄村煤矿后，我就和关建民、还有一个南方人陈某三个人一起承包了某坪煤业公司，当时我占股份的35%，关建民占35%，陈某占30%，有两个矿长，有财务部和保安部。张军是负责跑煤矿手续的，张旭和李生强是看煤场的，这三个人都是跟着关建民的，不听我和陈某的管理。煤矿刚开始的时候是我全面负责，包括生产和财务等方面都是我一个人负责，后来我因病休息，去矿上的时间就少了，参与的事情也少了，财务与工程签字就由关建民和陈某的小舅子郭某负责。后我将某坪煤矿转包给了某通，某通在承包某坪煤矿时支付的费用都付到我的银行卡里了。煤矿是我承包的，转包是我经手办理的，煤矿转包就不需要吴某同意，而且吴某没有不同意转包，吴某因吸毒被抓不是与煤矿转包有关。 关建民与黄某等人有矛盾一事我知道，他们打架一事，事前没有跟我提过。发生4·29打架事件当天晚上，我在北京的富某城家里，黄某给我打过电话，说其跟关建民打架呀，让我给处理，我说我明天回去给处理。发生4.29一案前，关建民没有跟我提过此事。第二天吴某把我从北京接回来。 我和关氏兄弟还一起弄了狗场，当时建狗场我投资了300多万元，他那还有我一半的狗，所以我成了犬业协会的会长。 四、鉴定意见 1、阳泉市公安局（晋）公（阳）鉴（法活）字[2010]209号、（晋）公（阳）鉴（法活）字[2011]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系轻伤。 2、平定县公安局（晋）公（平）鉴（法活）字[2009]4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系轻微伤。 3、平定县公安局（晋）公（平）鉴（法活）字[2009]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系轻微伤。 4、平定县公安局（晋）公（平）鉴（法活）字[2009]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高某系轻伤。 5、平定县价格认证中心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损物品合计价值346592元。 五、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平定县公安局勘查案发现场情况。 2、证人张某2、赵某3、田某、李某2、郭某1、李某7、翟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对参与2019年4月29日打砸天顺酒店的人进行辨认。 3、证人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其在2009年4月29日被打伤之后，在平定县医院住院期间与其调解赔偿的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建军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许建军参与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许建军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许建军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许建军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长刑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晋刑二终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关建军、关建民、王红玉、张旭、张军等人形成了黑社会性质组织，关建军、关建民、王红玉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在案证人关建军、关建民、张军、张旭、刘某1、郭某1、黄某、吴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许建军与关建军相互利用，在组织内部居于领导地位，与关建军、关建民共同投资经营山西昔阳某坪煤业、阳泉市犬业协会经济实体，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聚敛钱财，获取巨额利益，壮大组织经济实力，支持组织活动，维护组织利益。在4.29打砸某达公司时，被告人许建军、关建民为转让某坪煤业经营权，与某达公司发生矛盾，知道九龙酒店门口聚集大批人员，可能发生打砸事件，在发生打砸事件后，安排、帮助处理善后事宜，用某坪煤业资金支付医疗费用、遣散保安、购买及赔偿被打砸无辜路人车辆。综上，被告人许建军的行为构成了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许建军的辩护人所提应认定被告人许建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许建军系主动投案，但许建军归案后，对其参与的案件事实不能如实供述，避重就轻，依法不能认定自首。但本院会综合考虑其主动投案的情节，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建军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7日起至2025年1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海云 人民陪审员  窦欣茹 人民陪审员  商秀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