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继，男，197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静。女，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发才，男，194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住遵义市新蒲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俊远，男，197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住遵义市新蒲新区。叶发才、叶俊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俊。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俊胜，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住遵义市新蒲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西维，女，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住遵义市新蒲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俊萍，女，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住遵义市新蒲新区。上诉人杨文继因与被上诉人杨文静、叶发才、叶俊远、叶俊胜、王西维、叶俊萍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0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文继,被上诉人叶俊胜，叶发才、叶俊远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俊到庭参加诉讼，杨文静、王西维、叶俊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00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案涉房屋由叶发才户家庭成员共同于2000年修建，有家庭成员叶发才、李俊碧、叶俊胜、叶俊远、王西维。上述人员均为案涉房屋的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李俊英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残疾赔偿金不合理。李俊英受伤后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病情稳定后转入桐梓仁和医院住院治疗44天。而一审判决认定李俊英在桐梓仁和医院的治疗与本案无关，认定事实错误。李俊英79岁，伤残鉴定为十级，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5年为15796元（31592×5年×10%），李俊英起诉时未死亡，一审判决以李俊英于2020年1月10日死亡为由只判决残疾赔偿金3159.20元（31592×1年×10%）不合理。3.李俊英与我共同生活，受伤后由我护理并承担生活费等，丧葬事宜已由我个人办理。我对李俊英的残疾赔偿金的70%由我继承无异议，但医疗护理营养交通等费用是我所缴纳，应当全部由我享有，一审判决30%给杨文静错误。4.一审采用变通程序，但审理过程只有一名审判员，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的上诉请求。叶发才、叶俊远、叶俊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文静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西维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叶俊萍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文继、杨文静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7130.96元（报销后实际支付的费用）、护理费18000元（20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100元/天×53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15796元（十级伤残）、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等共计67526.9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日，李俊英、杨文继、季虹前往居住于遵义市新蒲新区的叶发才家走亲访友，叶发才家一楼楼梯垮塌，导致李俊英、杨文继、季虹从楼梯上摔下受伤。李俊英受伤后于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12日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医疗费12622元（医保统筹支付5805.74元，个人支付6816.26元），出院状态为好转，出院带药为无，生活自理为部分自理，饮食指导为普通饮食等。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2月6日，李俊英在桐梓仁和医院住院治疗44天。2019年2月27日，李俊英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花医疗费314.70元。2019年3月8日，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李俊英2018年10月3日因外力致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需误工期15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花鉴定费1300元。该楼梯垮塌的房屋为砖木结构住房二层，由叶发才户于2000年修建（喇叭镇红岩村委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证明）。叶俊胜、叶俊远、叶俊萍系叶发才、李俊碧（2016年死亡）夫妇的子女，叶俊胜有一女名叶花蓉，叶俊远与王西维于1999年3月3日依法登记结婚，后于2006年10月13日依法登记离婚，叶俊萍于1983年婚出。叶发才、叶俊远系喇叭镇国家扶贫开发系统建档立卡贫困户。李俊英与李俊碧系亲姐妹，李俊英于2020年1月10日因病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杨文继、杨文静，杨文继一直与李俊英共同生活，李俊英死亡安葬事宜由杨文继办理，杨文继与季虹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第八十六条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而本纠纷的切入点是楼梯垮塌致人损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85条还是第86条？叶发才户于2000年修建的砖木结婚的房屋系建筑物，其楼梯倒塌属建筑物部分倒塌，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86条的规定。楼梯倒塌的房屋于2000年修建，而叶俊胜、叶俊远、叶俊萍早已成家，作为当地农村，成家后便会另立门户，再结合喇叭镇红岩村委证明及喇叭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均表明系叶发才户（家）来看，应认定叶发才为楼梯倒塌房屋的建设单位，这更符合客观事实，故叶发才应对李俊英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该责任为严格责任，叶发才承担责任后，其可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7130.96元（6816.26元+314.70元），结合接处警登记表、病案材料及医疗发票等证据，予以确认。2、护理费，李俊英受伤经鉴定需护理期90日，按我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3654元计算，认定护理费为10764元（43654元÷365天×9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李俊英受伤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天，其出院状态为好转，若桐梓仁和医院的治疗系治疗本次所受之伤，原告不予主张该部分医疗费，不合常理，故应认定桐梓仁和医院的治疗与本案无关，最终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4、营养费，李俊英受伤治疗过程中必然需要加强营养以尽快恢复身体健康，经鉴定需营养期90日，认定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5、残疾赔偿金，2019年3月8日，李俊英受伤经鉴定达十级伤残，但李俊英于2020年1月10日因病死亡，则认定残疾赔偿金为3159.20元（31592元/年×1年×10%）。6、鉴定费1300元，这是李俊英为确定损害赔偿标准必然进行的，予以确认。7、交通费，根据李俊英受伤治疗及鉴定的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李俊英伤残十级，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认定的费用共计33254.16元。为了便于金钱给付义务的履行，鉴于杨文继与李俊英一直共同生活且办理了李俊英的丧葬事宜，款项33254.16元由杨文继享有70%即23277.91元（33254.16元×70%），杨文静享有9976.25元（33254.16元-23277.91元）。原审法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促进社会和谐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叶发才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杨文继因李俊英受伤造成的损失23277.91元；二、由叶发才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杨文静因李俊英受伤造成的损失9976.25元；三、驳回杨文继、杨文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480元，由杨文继、杨文静负担240元，叶发才负担240元。本院二审审理中，杨文继提交照片两张，主张案发时系二楼阳台垮塌导致受伤，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楼梯垮塌。叶发才、叶俊远、叶俊胜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系二楼过道垮塌导致事故发生。杨文继提供离婚证，证明其与季虹已于2015年2月5日离婚，叶发才、叶俊远、叶俊胜认为该事实与本案无关。叶发才、叶俊远提交遵义市红花岗区喇叭镇红岩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印章的证实，证明“叶发才廂房于1995年5月份修建，本组证实人签字……”，杨文继质证认为，对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提供的村委会已加盖印章的证明证实案涉房屋修建于2000年，说明叶发才提供的证据是假的。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日，李俊英、杨文继、季虹站在叶发才家二楼过道处，因过道突然发生垮塌，导致三人从二楼摔下受伤。2018年10月3日至12日，李俊英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1月23日在桐梓仁和医院住院治疗32天，入院诊断为：1.闭合性胸外伤；2.右腓骨下端骨折；3.右跟骨骨折；4.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不全Ⅱ-Ⅲ级；5.原发性高血压Ⅲ级，很高危组；6.肾功能衰竭。诊疗经过：入院后予抗感染、补液、促进骨生长等对症支持治疗。予阿司匹林口服液预防深静脉冲血栓形成，予通便灵胶囊润肠通便，患者心电图回示房性心动过速，故予酒石酸美托洛尔予以纠正。2018年11月24日至2018年12月6日在桐梓仁和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入院诊断为：1.闭合性胸外伤；2.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后改变；3.右腓骨下端骨折；4.右跟骨骨折；5.右第五跖骨骨折；6.冠心病；7.原发性高血压Ⅲ级，很高危组。诊疗经过：入院后予促进骨生长、补充维生素等对症支持治疗。杨文继自述李俊英在桐梓仁和医院的医疗费桐梓县政府海校办事处帮助解决。叶发才获得喇叭镇上林村后窝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时间为1993年10月15日，叶发才自述案涉房屋建成于1995年，由其与妻子李俊碧（已故）共同出资出力修建。夫妻二人共生育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小儿子于1993年因车祸死亡，叶俊胜、叶俊远在外地打工，叶俊萍于1983年出嫁，叶胜芳于1985年出嫁。王西维与叶俊远1998年结婚，此后又于2006年离婚。叶俊胜、叶俊远均表述其母亲去世后没有发生继承分配事实，放弃对房屋的继承，房屋由其父亲叶发才享有。遵义市红花岗区喇叭镇红岩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印章的证明和证实对叶发才建房时间形成了2000年和1995年不同表述，自相矛盾，不客观实际，均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叶发才陈述只有其一人在案涉房屋内居住。杨文继认可案发日，只有叶发才一人在家。另，杨文继与季虹离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另查明，一审审理过程中，人民陪审员周先桥、何备模参加庭审、参与评议，并在庭审笔录和评议笔录上签字。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以及相关书证在卷佐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侵权责任人是叶发才还是叶发才和叶俊远、叶俊胜、叶俊萍、王西维；2.李俊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用是否应当计算在桐梓仁和医院住院的44天时间；3.李俊英的伤残补助金应当计算1年还是5年；4.如何确定杨文继与杨文静分配的金额；5.一审庭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侵权责任承担人员问题。本案中，李俊英、杨文继、季虹站在叶发才家二楼过道处，因过道突然发生垮塌，导致李俊英和杨文继、季虹（另案处理）从二楼摔下受伤。本案中发生垮塌的不是整栋房屋，只是房屋的二楼过道。这一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关于“建筑物、构筑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规定。即在房屋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前提下，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目前查明事实，案涉房屋由叶发才及其妻李俊碧（已故）共同出资出力建造，李俊碧去世后并未实际发生遗产继承分配的事实，叶俊远、叶俊发当庭明确表示对案涉房屋放弃继承权，且在事故发生时仅由叶发才一人居住和管理。因此，一审判决由叶发才一人承担侵权责任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更正。本案中案涉房屋修建时间究竟在1995年还是2000年并非确定本案侵权责任的依据。叶俊远、叶俊胜、叶俊萍虽然系叶发才的子女，王西维虽然在2006年前系叶发才的儿媳，但杨文继并无证据证明上述人员是案涉房屋的共同权利人以及居住和管理人。故，杨文继主张上述人员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李俊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用计算时间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李俊英从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出院后又两次入住桐梓仁和医院住院治疗分别为32天、12天，共计44天。出院病历虽然载明对李俊英冠心病、原发性高血压Ⅲ级很高危组等疾病对症治疗，同时也载明对其骨折等进行对症治疗。因此，杨文继上诉主张李俊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增加计算44天正确，但考虑李俊英住院同时还治疗其原生疾病，酌定其在桐梓仁医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每天标准减半计算，即50元×44天=2200元。杨文继关于李俊英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天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残疾赔偿金计算年数问题。由于李俊英在事故发生后一年因病去世。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这一损害的填补。李俊英去世的事实导致这一填补的前提条件丧失。因此，一审判决按照李俊英在事故发生后实际生存的时间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杨文继上诉请求按5年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如何确定杨文继与杨文静分配的金额的问题。杨文静在一审二审经法院传票传唤均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院认定杨文继与李俊英共同生活并承担了李俊英受伤相关费用的事实成立。本案中涉及的医疗费7130.96元、护理费1076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2200元=3100.00元、营养费4500.00元、鉴定费1300.00元、交通费500.00元，共计27294.96元，属于已经实际支出费用，应当由杨文继获得。残疾赔偿金3159.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元，共计8159.20元，则应当由杨文继、杨文静平均享有，即杨文继获得8159.20元÷2=4079.60元，杨文静获得4079.60元。杨文继获得分配总金额为27294.96元+4079.60元=31374.56元。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即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杨文继提出一审审理适用普通程序，但只有一名法官审理问题，经本院查明，一审审理时有人民陪审员周先桥、何德模参加合议庭审理并评议，二人均在庭审及合议庭笔录上签字。杨文继所述一审庭审程序不合法的事实不成立，本院不支持。综上所述，杨文继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0009号民事判决；二、由叶发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杨文继赔偿款31374.56元；三、由叶发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杨文静赔偿款4079.60元；四、驳回杨文继、杨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杨文继负担120元、杨文静负担120元，叶发才负担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杨文继负担160元，杨文静负担160元，叶发才负担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露露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凯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