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11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余军，男，196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现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本富，男，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广德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生高，安徽兴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德县苑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市柏垫镇三河村。 法定代表人：李合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阳，安徽皖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军、张本富与上诉人广德县苑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苑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4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军、张本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苑瑞公司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支持苑瑞公司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电费款。根据广德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书,供电公司主张2018年6月电费,苑瑞公司自认企业被承包,2016年6月5日,承包人(余军、张本富)被环保局责令停产,苑瑞公司应当向供电公司报停，供电公司收取的企业高压台变基本电费,由苑瑞公司自行承担。2.关于工伤赔偿款。苑瑞公司是用人单位、职工王大山是劳动者,余军、张本富是苑瑞公司承包经营者,承包行为不改变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苑瑞公司应当为职工购买工伤保险，苑瑞公司无权追偿工伤赔偿款。余军、张本富向王大山也支付医药费、生活费7万余元。3.关于环保处罚款。罚款80000元行政处罚依据是苑瑞公司“年产6000万块烧结页岩砖项目的破碎工序、筛分工序没有采取密闭、围挡等措施,筛分工序产生废气未安装除尘设施废气直接外排;干燥窑废气未安装碱式脱硫除尘器设施,产生废气直接经15米高排气筒排放,年产6000万块标准烧结页岩砖项目主体工程建成并投入了生产”,6000万的项目,报批20万的环境影响报告表,苑瑞公司的上述行为均违反“三同时”制度,罚款80000元。余军、张本富提供的《承包协议》及相关事实,6000万块标准烧结页岩砖项目烧结窑厂房生产设备设施主体工程皆由苑瑞公司设计及建造,停产整顿及罚款的行政相对人是苑瑞公司。罚款750000元的行政处罚依据依旧是标准烧结页岩砖生产线的问题,环保局以“烧结窑、烘干窑废气污染防止设施损坏,烧结、烘干废气直接排放;并擅自撤除原料破碎生产设施上密闭和废气收集设施”并依法处罚,这次距离上次罚款仅7个月,该7个月一直在停产整顿中,苑瑞公司是主体工程及环保工程的项目所有人,由于主体工程与环保工程未“三同时”,虽经整顿,仍不能达标。苑瑞公司企业环保不达标、违反环保法“三同时”制度的违法行为,该笔罚款行政处罚的对象仍是苑瑞公司。苑瑞公司未提供任何可以追偿行政处罚罚款的事实根据、法律依据以及合同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改判。 苑瑞公司辩称，1.关于电费款，供电部门是在每月的20日出电费单，6月份电费是6月20日之间前发生的电费，余军、张本富在承包期间一直处于正常生产中，在2018年6月5日广德市环保部门检查之后也并未当即停产，持续生产到2018年6月10日左右，该笔电费是余军、张本富承包期间生产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2.关于王大山的工伤赔偿款，余军、张本富是实际用工人，无论从法律角度以及承包协议的约定，对于王大山的工伤赔付款有义务承担，苑瑞公司垫付该笔款项后应当由余军、张本富承担，另余军、张本富并未为王大山购买工伤保险，苑瑞公司垫付款也未得到工伤保险部门的赔付。3.关于环保处罚，苑瑞公司建设的第一条生产线于2012年9月正式生产时通过了环评，环保部门也给予了批复，公司投资建设了完整的环保处理设备，2018年两次处罚实际是基于同一原因，是承包人余军、张本富为了减少生产成本未使用环保设备以及拆除了部分环保设备，被环保部门处罚。在第一次被处罚之后，承包人未到环保部门及时处理处罚事宜，仍然持续生产至第二次处罚，因而被环保部门第二次处理，环保部门两次处罚原因都是由承包人故意违法所导致，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承包人应当承担环保所罚的全部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余军、张本富的上诉请求。 苑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支持苑瑞公司厂房修复费用971213元、评估费用8000元；2.余军、张本富承担全部环保处罚款；3.驳回余军、张本富诉请苑瑞公司给付571600元货款）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原判认定苑瑞公司提交的申诉材料中陈述遭遇大雪灾害导致厂房坍塌、生产设备(包括环保设备)毁损殆尽,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损失造成的原因系余军、张本富经营所致,根据协议约定“因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由苑瑞公司自行承担”。对苑瑞公司诉请的厂房维修费用损失971213元、评估费8000元,因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认定,事实错误。2.环保罚款应当由余军、张本富承担。余军、张本富未能按照要求进行整改,在不符合环保条件下继续生产经营。余军、张本富于2018年3月在标准烧结页岩砖生产线的烧结窑、烘干窑废气污染防治设施损坏后怠于履行维修义务及擅自拆除原料破碎生产设施上密闭和废气收集设施后强行生产的行政违法行为系余军、张本富主观故意为之,而受到环保部门的行政处罚。余军、张本富的故意违法行为与苑瑞公司没有关联性。原判认定苑瑞公司对于该项83万元环保罚款也有过错酌情承担50%责任系错误判决。3.本案纠纷为合同纠纷,审理是双方履行《承包协议》发生的承包合同纠纷,余军个人与苑瑞公司内部承包人个人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本诉原告主体不相同且法律关系不同,故原判将余军个人的销售原煤款和购买烧结砖款在本案承包合同纠纷中一并审理解决缺乏事实根据系错误判决。二、原判存在适用法律和程序错误。1.原判认定“评估报告书虽然该公司具有评估资质,但未举证证明其持有省级司法行政机关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不能证明其具有司法鉴定资质。”适用法律错误。2.苑瑞公司诉前单方委托北京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广德县苑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拟进行损失索赔涉及的自有4栋钢结构厂房倒塌损毁修复价格评估报告书》符合法律明确的规定及最高院司法审判精神,余军、张本富没有在原审庭审中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该份评估报告证据就应被认定为案件审理的合法有效证据。 余军、张本富辩称，关于北京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没有在司法行政机关备案的事宜，其鉴定为跨地区鉴定，其资产评估的范围应该在其本地。评估时未通知当事人余军、张本富到场，也没有进行证据保全，没有公证人员某，就凭几张毁损、修复的照片进行，没有价目表，不具备公信力。资产评估机构进行了因果关系鉴定，没有给出参与度。苑瑞公司的资产受到灾害，应由苑瑞公司承担，余军、张本富生产经营过程中也遭受了自然灾害损失其已自行承担，对方认为厂房倒塌损毁的损失应全由余军、张本富承担，加大了余军、张本富的责任。环保罚款坚持上诉意见，余军、张本富不应承担。 余军、张本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苑瑞公司偿付货款571640元，垫付电费、水费、修窑、地磅、工资等费用382324元，垫付村民组征地款105000元；税18503.78元，办理新型墙材产品证16000元，代付工人宿舍电费18267元、垫付本诉被告客户刘维学砖款40588元，刘木兵、刘弟平、盛保岭等砖款266940块*0.5元/块=133470元，迁坟款7000元，承包前欠村民组租金48500元、修路款4000元、宅基地补偿款2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合计1357292.78元。 苑瑞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余军、张本富赔偿苑瑞公司厂房维修费用损失971213元；2.余军、张本富给付苑瑞公司应付工伤赔偿款98931.8元及电费款166839元、环保行政处罚款830000元；3.余军、张本富给付苑瑞公司材料款、配件款、库存砖款计481577.1元及评估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3年起，余军、张本富合伙向苑瑞公司销售原煤、煤泥，到2015年底苑瑞公司已拖欠余军、张本富300余万元货款，为解决双方债务，经协商双方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承包协议》，期限三年，自2016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10日，第一年租金140万元、第二年145万元、第三年150万元，规定用苑瑞公司出具给张本富230万元（欠据上载明的是2339200元）的债务抵扣第一年租金140万，第二年又从欠款中抵扣45万元、现金或转账支付100万元，第三年租金150万，从欠款中抵扣45万元，余款现金或转账支付。合同第三条约定：双方签订协议后将苑瑞公司设备生产线、机械手等设备厂房（完好状态），水、电、化验室，办公设备完好交付给乙方使用，附交接设备清单，需甲、乙双方签字认可，以便承包期满后交还给甲方。第四条第2项约定：…若因甲方（余军、张本富）任何原因给乙方（苑瑞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赔偿。第五条第3项约定：如因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与甲方无关，乙方自行承担损失。2017年10月26日广德市环境保护局对苑瑞公司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苑瑞公司：拆除擅自建设的一条隧道烧结窑（已停止建设但未完工的）生产设施；严格按照年产6000万块标准烧结页岩砖项目环评文件及批复要求落实各项需要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在年产6000万块标准烧结页岩砖项目生产线在页岩破碎、配料、筛分和物料的装卸、输送等工程中产生粉尘，采取密闭、围挡等措施控制粉尘排放。2017年10月30日苑瑞公司向广德市环保局作出报告并盖章，其中载明“…我公司于2012年经贵局广环审字第32号环评批复为年产6000万标准烧结页岩砖，当时公司聘请做环评报告的第三方缺乏常识，我公司实际生产能力只有2000万的产量，此事我公司在2015年环保检查时已向检查人员说明情况。我公司在2016年已将窑厂承包给他人经营，现于承包人协商一定按照要求整改…”。2017年11月16日苑瑞公司与余军就此共同出具通告一份，内容为“第一项2014年开始擅自建设半条隧道烧结窑，…拆除费用和大棚修理、增加的环保设备投资抵2018年租金，或增加余军的租用延长年数，…”。2018年2月6日广德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广环罚字【2018】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苑瑞公司罚款人民币8万元，处罚原因为：苑瑞公司标准烧结页岩砖生产线的烧结窑、烘干窑废气污染防治设施损坏，烧结、烘干废气直接排放；并擅自拆除原料破碎生产设施上密闭和废气收集设施，粉尘污染严重。2018年9月27日广德市环境保护局作出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广环停字【2018】002号，责令苑瑞公司立即停产整治。2018年9月29日广德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广环罚字【2018】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苑瑞公司罚款人民币75万元，处罚原因为：苑瑞公司标准烧结页岩砖生产线的烧结窑、烘干窑废气污染防治设施损坏，烧结、烘干废气直接排放；并擅自拆除原料破碎生产设施上密闭和废气收集设施。2018年7月19日苑瑞公司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 并当庭陈述未将通知书送达余军、张本富。2019年11月9日苑瑞公司向广德市环境保护局提交申诉材料，材料中陈述“…但是我公司已于2016年6月10日承包给淮北人余军实际经营，余军自经营后先后遭到2016年底、2017年底-2018年初两次特大暴雪灾害，窑厂厂房倒塌，生产设备（包括环保设备）毁损殆尽，加上本公司以前涉讼，法院将厂房多次查封，…余军实际经营不到半年就停业了，我公司未拆除任何环保设施，其实在贵局下发整改通知前就已停产，至此没有恢复…”。另查明：2018年11月8日苑瑞公司起诉余军、张本富合同纠纷一案，案经（2018）皖1822民初46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从2019年2月10日起解除苑瑞公司与余军、张本富签订的《承包协议》；余军、张本富一次性支付苑瑞公司租赁费55万元、违约金50万元。2019年1月8日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广德市供电公司起诉苑瑞公司供电合同纠纷一案，经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苑瑞公司支付供电公司2018年6月前电费160619元，后供电公司与苑瑞公司达成协议，约定：苑瑞公司现有未缴电费166939元，于2020年1月10前缴纳66839元（已缴纳），2020年12月25日前缴纳5万元，2021年3月15日前缴纳5万元。 再查明：苑瑞公司公章未交给承包方即余军、张本富，由苑瑞公司自行保管。2020年1月10日宣城市广德市生态环境分局与苑瑞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广德市环境保护局出具行政处罚履行催告书，要求苑瑞公司支付罚款150万元，现双方同意以75万元了结案件，苑瑞公司于2020年1月18日前支付25万元，于2020年12月31日前将余款付清。…。二、执行费17400元，由苑瑞公司承担。苑瑞公司就此已于2020年1月9日支付20万元、3月25日支付10万元，共计30万元。另，苑瑞公司已支付第一次行政处罚罚款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苑瑞公司与余军、张本富签订的《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对于本诉诉请及反诉诉请亦应依据具体事实并结合协议约定予以认定。（2018）皖1822民初46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从2019年2月10日起解除苑瑞公司与余军、张本富签订的《承包协议》”，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与环保局所作的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相印证，可以认定余军、张本富的实际承包生产经营期间。至于余军、张本富辩称申诉材料中所陈述的“余军实际经营不到半年就停业了，我公司未拆除任何环保设施，其实在贵局下发整改通知前就已停产”，也不能否定此期间企业生产车间由余军、张本富实际控制、管理这一事实，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诉及反诉的诉请，结合对于双方证据的认证意见，余军、张本富诉请苑瑞公司支付货款571640元、垫付的电费等费用371424元、村民组征地款105000元、税费18503.78元、客户刘维学砖款40588元、其他砖款11860元、迁坟款7000元、宅基地补偿款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余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若有新证据再另行主张权利。苑瑞公司已垫付的电费66839元予以支持。苑瑞公司支付的王大山工伤赔偿款98931.8元，经审查，王大山工伤事故发生在余军、张本富经营期间，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亦明确约定“若因甲方（余军、张本富）任何原因给乙方（苑瑞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赔偿”，该笔费用应由余军、张本富承担。余军、张本富先行支付的费用应为王大山的首次住院费用并非已完成工伤赔偿，如在工伤保险基金报销有首次住院手术费用依据仲裁裁决书应归还余军、张本富。苑瑞公司诉请的厂房维修费用损失971213元、评估费8000元，材料款、配件款及库存砖款计481577.1元，因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认定，不予支持，苑瑞公司可待有新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环保行政处罚款83万元。行政处罚的原因系因环保问题，环保部门在处罚前即已告知苑瑞公司并责令停产整治，余军、张本富亦知情，但双方均未严格按照环保部门要求进行整治，而导致环保部门两次罚款。罚款的主要原因在于：一、苑瑞公司未能按其自身申报的6000万标准烧结页岩砖配套完善环保设施。二、余军、张本富未能按照要求进行整改，在不符合环保条件下继续生产经营。三、双方在均未采取措施进行整改的情况下，也未就今后合同履行问题进行充分协商，也未采取其他合法方式如解除合同等防止损失的扩大，而是放任现状。四、大雪灾害造成部分厂房坍塌，生产设备（包括环保设备）损坏。由此可见，因苑瑞公司与余军、张本富双方原因导致损失的发生，双方对损失的发生均存在过错，苑瑞公司主张的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在此并不适用。双方的原因酌定各自承担50%损失，即各自承担罚款的50%。因苑瑞公司目前仅缴纳38万元，故本案仅对该38万元进行处理，其余待缴纳后另行主张权利。余军、张本富诉请律师费，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苑瑞公司辩称的货款与本案无关。本案纠纷为合同纠纷，具体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而该合同产生的原因即为解决苑瑞公司拖欠余军、张本富的货款问题，双方在本诉及反诉中诉请的均是因履行该《承包协议》前后与过程中所产生的各项具体经济纠纷，故货款应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苑瑞公司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广德县苑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余军、张本富1128015.78元；二、余军、张本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广德县苑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355770.8元；三、驳回余军、张本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德县苑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0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020元，由余军、张本富负担4000元，广德县苑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80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595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14865元，由余军、张本富负担4865元，广德县苑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二审中，苑瑞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国网广德市供电公司营销部出具的证明、电费月度清单及2018年5月-6月苑瑞公司日用电清单一组，拟证明：2018年6月份收取的电费发生时段为2018年5月17日-6月19日，反映承包人余军、张本富从2017年6月-2018年6月均处于正常生产中，苑瑞公司垫付的电费实际是承包人生产中产生，6月10日以后用电量大幅减少，基本是生活用电。2.针对第一次处罚的广德县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一份，被调查人是余军聘请的场地负责人黄为，黄为认可苑瑞公司有环境报告书、报告表，且经过环保局的审批，也认可苑瑞公司具有环保设备，但在生产中未实际使用。3.针对第二次处罚的广德县环境保护局的行政案卷宗中部分材料（包含照片3张、调查报告、现场勘查笔录以及对黄为的调查询问笔录）一组，拟证明第二次行政处罚的原因是承包人故意毁坏、拆除和停用环保设施。 余军、张本富质证认为，证据1，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不是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018年5月17日-6月19日的用电，供电公司没有经过调查是基本用电还是生产用电，即便一天不生产也有电费。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广德县环境保护局认为违反了“三同时”制度而进行处罚。证据3，照片、调查报告均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自承包以来苑瑞公司的公章没有交给余军、张本富，余军、张本富不能办理电费报停、工商报停等相关手续，所有违法行为应由苑瑞公司对外承担，苑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余军、张本富存在违法行为，因此与余军、张本富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苑瑞公司二审提举的证据1，由国网广德市供电公司营销部出具，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证据2、3，来源于广德县环境保护局，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在判决理由中予以综合认定。 余军、张本富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一、二审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苑瑞公司欠付余军、张本富货款能否在本案中处理。苑瑞公司对其欠付余军、张本富货款571640元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否认，《承包协议》中双方对苑瑞公司欠付余军、张本富的债务在租金中予以扣除，意思表示明确，一审支持余军、张本富诉请苑瑞公司支付货款571640元的诉请，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苑瑞公司对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苑瑞公司厂房坍塌造成生产设备损坏,其诉请的厂房维修费用损失，苑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认定，不予支持，苑瑞公司可待有新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王大山工伤事故发生在余军、张本富经营期间，其赔偿款由余军、张本富承担，并无不当。环保部门在处罚前即已告知苑瑞公司并责令停产整治，余军、张本富亦知情，双方均未严格按照环保部门要求进行整治，而导致环保部门两次罚款。苑瑞公司未能按其自身申报的6000万标准烧结页岩砖配套完善环保设施以及对余军、张本富违规生产未予制止，对此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余军、张本富未能按照要求进行整改，在不符合环保条件下继续生产经营，对此其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其酌定各自承担50%损失，并无不当。苑瑞公司支付的电费系余军、张本富经营期间所发生，应当由余军、张本富承担。综上，余军、张本富及苑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20元，由上诉人余军、张本富负担6640元，上诉人广德县苑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7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学军 审判员  赵 萍 审判员  王 瑶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朱林 书记员沈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