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73民终1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谱瑞兰特国际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高畅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露，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慧敏，女，汉族，1964年1月11日出生，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北京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燕，北京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谱瑞兰特国际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谱瑞兰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慧敏确认不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京0105民初86426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谱瑞兰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1.原审裁定忽略了案件关键事实，在张慧敏已经自认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公开发送侵权警告的情况下，依旧认定张慧敏没有主张侵权，属于事实认定严重不清，裁判结果错误。原审裁定中指出“对第一轮剧本的改变和延续使用”，属于事实认定严重不清。原审裁定指出“张慧敏在上述文字中表达的主要是第二轮剧本在创作内容上对第一轮剧本的改变和延续使用以及稿酬支付的异议”属逻辑错误；2.张慧敏对其在马润生指导下执笔整理的文稿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公开宣布了权属，属明确的侵权警告。（1）张慧敏公开表示已经就其执笔剧本大纲进行了版权登记，并且声称“我设置、构思、创作的大纲和分集，我有这个资格”。（2）2019年8月至9月期间，张慧敏通过微信朋友圈、公众号发布文章，内容明确指向马润生侵犯其剧本大纲著作权。综上，张慧敏一方面以其行为表明其对执笔大纲享有著作权，进行版权登记，并以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为由向《砥砺前行》项目方中国人民解放军文化艺术中心主张稿酬；另一方面，公开表示与其共同参与大纲撰写的案外人马润生对其单独享有著作权的剧本大纲进行了歪曲、篡改，侵犯了其执笔作品的完整权，甚至马润生执笔大纲还使用了其执笔大纲的人物设置、分集等内容，根据著作权侵权判定标准“接触+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其著作权。原审法院枉顾张慧敏版权登记的事实，甚至片面解释“侵害著作权警告”的含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慧敏辩称：谱瑞兰特公司不具备提起“确认不侵害著作权纠纷”之诉的任何一个法定要件。第一，谱瑞兰特公司的起诉不满足主体要件。谱瑞兰特公司自始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就是《砥砺前行》电视剧剧本的著作权权利人。此外，谱瑞兰特公司所主张的权利基础相关的事实前后矛盾、重要证据涉嫌伪造。谱瑞兰特公司在立案起诉状中、立案证据3《告知函》及覆盖证据5中都说明自己拥有的著作权是从2018年年底之前的聘请编剧创作而来，但是在一审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却又说是在2019年6月自案外人马润生处获得，矛盾明显。第二，谱瑞兰特公司的起诉不满足客体要件。谱瑞兰特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确认不侵权的作品混乱不清、前后矛盾，且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相关作品的来源及权属。第三，谱瑞兰特公司的起诉不满足行为要件。张慧敏未曾向谱瑞兰特公司及其他第三方发出过任何指称其侵犯其著作权的警告。张慧敏在其朋友圈所发文字均是对其与刘燕、马润生之间合同纠纷相关事宜的事实与情绪的表达，与著作权侵权警告无关。此外，谱瑞兰特公司并未向张慧敏发送过著作权性质的书面催告，亦不满足行为要件（谱瑞兰特公司提交的覆盖证据5《律师函》首页指明，针对“名誉权”事宜发送律师函）。第四，谱瑞兰特公司的起诉不满足时间要件。谱瑞兰特公司用所谓的2019年6月10日所发《告知函》作为立案时间要件证据,然而该《告知函》实际从未向张慧敏发送过，一审中对方当事人也自认未有证据可以证明实际发出过，该《告知函》实质是为了满足一审立案条件（谱瑞兰特公司一审起诉时间：2019年9月12日）而伪造的证据。关于谱瑞兰特公司在二审中申请法院调取两份新证据的问题。谱瑞兰特公司在二审中申请法院调取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张慧敏向刘燕单位纪委部门所写的举报信。以上材料均与谱瑞兰特公司主张的侵权警告毫无关联。另，谱瑞兰特公司在一审诉请的侵权警告行为中从未提及举报信相关事宜。谱瑞兰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我公司享有的电视剧《中国大船》剧本不侵犯张慧敏就该电视剧撰写的大纲著作权。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我公司从案外人马润生处获得《中国大船》剧本及大纲使用权。2019年8月至9月，张慧敏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公众号主张马润生侵占其剧本大纲劳动成果，该行为使得各方对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剧本大纲产生误解，故我公司向张慧敏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撤回对《中国大船》剧本大纲的权利主张或提起诉讼，但张慧敏始终没有撤回也没有提起诉讼。故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提起确认不侵害知识产权之诉,应当符合起诉条件。谱瑞兰特公司提起确认不侵害著作权之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该司法解释规定:“权利人向他人发出侵犯专利权的警告,被警告人或者利害关系人经书面催告权利人行使诉权,自权利人收到该书面催告之日起一个月内或者自书面催告发出之日起二个月内,权利人不撤回警告也不提起诉讼,被警告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请求确认其行为不侵犯专利权的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据此,权利人发出侵害著作权的警告是确认不侵害著作权纠纷的起诉或受理条件。本案中，谱瑞兰特公司表示张慧敏做出的著作权受到侵害的指称为以下内容：一是2019年8月张慧敏在朋友圈中发文称：“尽可能规避掉第一轮编剧的东西，先拆后建，好的不好的通通砸了再说，实在砸不烂拆不掉的也要掐头去尾改头换面伪装隐蔽了再继续前行，以求达到帮制片方彻底抹去第一轮编剧创作痕迹之目的。于是，剧本就成了四不像。”二是张慧敏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马润生、刘燕燕夫妇行骗记》一文中载有：“原来这是一个并不新鲜的骗大纲套路。前期找人在不签合同情况下写出人物设置、大纲、分集。等差不多了就踢人，不走也行，压低稿酬。走了更好，找人接盘，反正分集已经出来了，花很少的钱就能码出全部剧本。”“我从网上查看到了招募演员时的人物介绍，基本还是我的人物设置。我也知道了部分剧情，大为惊讶，里面既有我的分集的影子”“尽量抹去我的创作痕迹，但是有些人设和情节是抹不去的。于是，剧本就成了四不像。”然而，张慧敏在上述文字中表达的主要是第二轮剧本在创作内容上对第一轮剧本的改变和延续使用以及对稿酬支付的异议，并未提及对著作权的侵害，更无法构成“侵害著作权的警告”。故本案作为确认不侵害著作权纠纷的起诉或受理条件并未成就，谱瑞兰特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受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谱瑞兰特国际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谱瑞兰特公司申请我院调取张慧敏的相关著作权登记情况和张慧敏向有关纪委部门举报材料。张慧敏认为上述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6月3日，马润生与谱瑞兰特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马润生将《中国大船》电视剧剧本的全部著作权财产权许可谱瑞兰特公司使用，谱瑞兰特公司有权将授权作品拍摄成电视剧以及宣传或开发衍生品。2019年8月张慧敏在朋友圈中发文称：“尽可能规避掉第一轮编剧的东西，先拆后建，好的不好的通通砸了再说，实在砸不烂拆不掉的也要掐头去尾改头换面伪装隐蔽了再继续前行，以求达到帮制片方彻底抹去第一轮编剧创作痕迹之目的。于是，剧本就成了四不像。”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马润生、刘燕燕夫妇行骗记》一文中载有：“原来这是一个并不新鲜的骗大纲套路。前期找人在不签合同情况下写出人物设置、大纲、分集。等差不多了就踢人，不走也行，压低稿酬。走了更好，找人接盘，反正分集已经出来了，花很少的钱就能码出全部剧本。”“在我的判断里，开机了，刘燕燕总该联系我结清我的创作酬劳和确定署名情况。”“我从网上查看到了招募演员时的人物介绍，基本还是我的人物设置。我也知道了部分剧情，大为惊讶，里面既有我的分集的影子”“尽量抹去我的创作痕迹，但是有些人设和情节是抹不去的。于是，剧本就成了四不像。”谱瑞兰特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向张慧敏发送律师函，委托事项为：本律师受谱瑞兰特公司委托就你侵犯我委托人名誉权一事向你发送律师函。相关事实为：2017年9月，你主动要求加入《砥砺前行》编剧团队，并曾撰写该剧大纲，经剧组审核，你所提交的剧本大纲完全无法满足该剧所要呈现的艺术效果，需要重新修改，而在修改阶段，你突然提出因自身原因无法继续参与采访及剧本撰写工作，故向该剧主创人员提出退出剧本撰写工作，导致该剧主创人员只能聘请新的编剧，重新撰写剧本，由于你的突然退出，造成了整个创作组工作进度的严重延误，已经使我委托人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新聘请的编剧重新编写、完成剧本后，你自2018年底，又多次地通过电话、微信、朋友圈等方式主张我委托人侵犯你剧本大纲著作权及相关权益，并对该剧及主创人员进行了毫无根据的污蔑和攻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律师代表委托人提出以下要求：请你于收到本函之日起，立即停止散布不实消息、并向我委托人以及该剧主创人员公开道歉、恢复名誉；请你于收到本函起三日内，删除恶意攻击、诋毁之相关内容；若你坚持认为我委托人侵犯你著作权等相关权益，请你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谱瑞兰特公司主张张慧敏于2019年9月11日收到上述律师函。2020年4月11日，鼎丽国际影视文化传媒（深圳）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声明，记载有：电视剧《蓝海梦》系我公司与谱瑞兰特公司合作项目，该剧剧本《中国大船》来源于马润生对谱瑞兰特公司的授权许可。2020年1月，我公司已就电视剧《蓝海梦》申报国家立项并获审批公示。谱瑞兰特公司2020年4月13日变更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我公司的电视剧《中国大船》剧本大纲不侵犯张慧敏就该电视剧执笔的大纲著作权。原审法院收到谱瑞兰特公司诉状日期为2019年9月2日，立案日期为2019年11月4日。原审审理期间，谱瑞兰特公司提交了张慧敏2017年12月31日提交的最后一稿大纲和30集电视连续剧《中国大船》分季故事大纲，用于比对。张慧敏对于30集电视连续剧《中国大船》分季故事大纲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就涉案电视剧剧本大纲，（2020）京0102民初2490号张慧敏诉刘燕燕、马润生、中国人民解放军文化艺术中心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于2020年1月7日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张慧敏方主张其从未提出过对方剧本侵犯其著作权，仅主张对方应支付其稿酬，并提起合同纠纷主张稿酬。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上述事实有《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律师函》、《声明》、一审其他卷宗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不侵害著作权纠纷，属于确认不侵害知识产权纠纷的下级案由。确认不侵害知识产权纠纷是指利益受到特定知识产权影响的行为人，以该知识产权权利人为被告提起的，请求确认有关行为不侵犯该知识产权的诉讼。所谓受到“特定知识产权影响”，是指行为人受到了来自特定知识产权权利人的侵权警告或者侵权威胁，但权利人并未在合理期限内依照法定程序请求法院解决有关争议。关于确认不侵害专利权纠纷的起诉或受理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权利人向他人发出侵犯专利权的警告,被警告人或者利害关系人经书面催告权利人行使诉权,自权利人收到该书面催告之日起一个月内或者自书面催告发出之日起二个月内,权利人不撤回警告也不提起诉讼,被警告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请求确认其行为不侵犯专利权的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于涉及其他类型的知识产权所提起的确认不侵害知识产权纠纷，均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参照该规定，确认不侵害著作权之诉除具需要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一般起诉条件外，还应当具备以下特定条件：一是提起诉讼方（被警告方或者利害关系人）收到来自权利人的侵权警告或者侵权威胁；二是被警告人或者利害关系人经书面催告权利人行使诉权或撤回警告；三是权利人未在合理期限内依法实质性地撤回警告或启动纠纷解决程序，使双方的侵权法律关系持续地处于不确定状态。只有在符合上述条件时，被警告方或者利害关系人才具有诉的必要性，即诉的利益，获得诉权。进言之，原告提起确认不侵害著作权纠纷，必须符合原被告之间存在实质争议，即原告必须证明其现实的行为可能会构成侵权或者采取确切的步骤意图实施这样的行为；原告应当证明权利人采取明确的威胁及相关行为，从而使其对可能陷入侵权诉讼产生“合理的担忧”。就上述问题，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提起诉讼方（被警告方或者利害关系人）收到来自权利人的侵权警告要件的理解问题。张慧敏认为其在朋友圈或公众号的发文仅为要求对方给付稿酬和情绪的发泄，并不构成侵权警告。谱瑞兰特公司认为张慧敏公开表述已经构成明确的侵犯著作权警告。该问题需要首先厘定著作权侵权警告要件的内涵及外延。就该节问题，本院认为，著作权侵权警告是指，权利人对其或被警告人的交易相对人或潜在交易相对人，以警告函、敬告函、律师函、公开信、广告启事及其他足使其或被警告人的交易相对人或潜在交易相对人知悉的书面形式，散发被警告人侵害其自身所有著作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明确规定了侵犯著作权的情形：“（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五）剽窃他人作品的；（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著作权侵权警告的概念，张慧敏在网络上的上述公开表述，符合著作权侵权警告的要件，已经构成侵犯著作权警告。一是符合形式要件，即以公开信或其他足使其自身或被警告人的交易相对人或潜在交易相对人知悉的书面形式；二是符合对象要件：张慧敏在公开网络上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传播，接受对象明显会覆盖张慧敏、马润生、谱瑞兰特公司以及其他涉及涉案电视剧剧本大纲的交易相对人或潜在交易相对人；三是符合行为要件：散发了马润生、刘燕燕的行为侵害了张慧敏自身所有的涉案电视剧剧本大纲著作权的内容。关于张慧敏提出的其所发文字均是对其与马润生、刘燕燕之间合同纠纷相关事宜的事实与情绪的表达，与著作权侵权警告无关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张慧敏提出的对方“尽可能规避掉第一轮编剧的东西”、“以求达到帮制片方彻底抹去第一轮编剧创作痕迹之目的”、“剧本就成了四不像”、“实在砸不烂拆不掉的也要掐头去尾改头换面伪装隐蔽了再继续前行”、“刘燕燕总该联系我结清我的创作酬劳和确定署名情况”等表述，已经符合主张对方侵害著作权的警告内容，已不仅仅是情绪表达的范畴，故对张慧敏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警告人或者利害关系人经书面催告权利人行使诉权或撤回警告的要件。该要件可以进而分为二个要件，一是原告（起诉人）应为被警告人或者利害关系人；二是上述主体经书面催告权利人行使诉权或撤回警告。1.关于谱瑞兰特公司是否为被警告人或者利害关系人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谱瑞兰特公司与马润生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按照合同约定，马润生许可谱瑞兰特公司使用其系唯一著作权人的《中国大船》电视剧剧本。谱瑞兰特公司亦与鼎丽国际影视文化传媒（深圳）有限公司就该《中国大船》电视剧剧本拍摄制作电视剧进行了合作。因此，谱瑞兰特公司属于涉案电视剧剧本大纲的利害关系人。关于张慧敏提出的谱瑞兰特公司自始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就是涉案电视剧剧本的著作权权利人的问题，因其并未提举相反证据，且张慧敏公开表述“马润生、刘燕燕夫妇行骗记”、并结合马润生的对外授权行为、电视剧《蓝海梦》的拍摄制作等事实可以得出谱瑞兰特公司系涉案电视剧大纲的利害关系人，张慧敏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警告人或者利害关系人经书面催告权利人行使诉权或撤回警告的问题。本案中，谱瑞兰特公司得知张慧敏发出了侵权警告之后，向张慧敏发送了律师函，要求张慧敏撤回侵权警告或者提起诉讼。谱瑞兰特公司的上述行为符合经书面催告权利人行使诉权或撤回警告的要件。张慧敏提出的谱瑞兰特公司系基于侵害名誉权发送的律师函，不符合反警告要件的抗辩，本院认为，在谱瑞兰特公司发送给张慧敏的律师函中，明确提出要求张慧敏删除相关内容、如坚持认为侵害其著作权应向法院起诉的诉求，上述函件内容符合反警告的要件，张慧敏的该项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权利人未在合理期限内依法实质性地撤回警告或启动纠纷解决程序，使双方的侵权法律关系持续地处于不确定状态的要件。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张慧敏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实质性地撤回警告或启动纠纷解决程序，其虽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但该案的立案时间亦晚于本案，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反警告后的合理期限范围，不能视为其在合理期限内依法实质性地撤回警告或启动纠纷解决程序。因张慧敏在网络上的公开表述，并结合涉案剧本大纲系为拍摄制作电视剧而创作，会使作为利害关系人的谱瑞兰特公司可能陷入侵权诉讼而产生合理的担忧。关于张慧敏提出的谱瑞兰特公司依据涉嫌伪造的律师函提起诉讼，不符合确认不侵害著作权纠纷的时间要件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谱瑞兰特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向张慧敏发送律师函，迟至2019年11月4日本案正式立案前，张慧敏未启动纠纷解决程序，张慧敏的该项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张慧敏提出谱瑞兰特公司不诚信诉讼、恶意诉讼的问题，应当在进入实体审理后由一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后再予以判断并作出处理，而不应在本案中涉及。综上所述，本案的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谱瑞兰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642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