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7刑初9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清锦，男，1992年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魏，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锟，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建瓯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住福建省建瓯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延升，浙江万申佳（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凯强，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栋，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杰聪，男，1991年11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华安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住福建省华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明，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集荣，男，1993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建熙，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一部刑诉〔2020〕461号起诉书、景检一部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清锦、方锟、陈凯强、李杰聪、江集荣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8月6日，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11刑辖2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决定指定本院进行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9月8日、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慧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清锦及其辩护人林志魏、被告人方锟及其辩护人陈延升、被告人陈凯强及其辩护人林栋、被告人李杰聪及其辩护人陈伟明、被告人江集荣及其辩护人毛建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被告人李杰聪、江集荣、方锟、陈凯强、陈清锦、江集荣通过网络平台了解到推送有关“中国梦”之类的项目文章能获得高流量以此获利。为此，五被告人在高流量微信用户（以下简称“大咖”）的指导下，仿照“掌上微网”模式，从网上购买了户名为“厦门万瑞天成商贸有限公司”、“福州驰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两个对公账户，搭建了名为“事业大咖V”微信公众号平台用于实施诈骗。之后，“大咖”在该微信公众号上传“中国梦”之类的涉及国家政策和国家项目的虚假文章，并利用其朋友圈、群等方式推广平台上的内容，“大咖”或该平台普通用户以“注册成为会员参与项目就能获取高额回报”为由，欺骗被害人缴款充值。期间，为使“事业大咖V”平台更具迷惑性，五被告人对平台进行优化，并对相关虚假文章进行介绍和推广。被害人被骗后，被骗款项进入由5被告人实际控制的“事业大咖V”微信公众号平台，提现后进入该平台关联的“厦门万瑞天成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由被告人进行分配。大咖推荐用户成功充值后，获得充值金额的70％作为提成，普通用户推荐用户成功充值，则获得充值金额30％作为提成，五被告人则分得剩余部分，通过这种方式该平台共获得资金人民币60余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杰聪、江集荣、方锟、陈凯强、陈清锦、江集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技术手段，搭建网络平台，发布虚假信息，骗取被害人钱款，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60余万元，上述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杰聪、江集荣、方锟、陈凯强、陈清锦、江集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清锦自愿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陈清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按照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定性，证据相对充分，不会错判。二、在“事业大咖V”平台充值的会员，不能排除有正常使用的情况。三、《起诉书》指控的涉案金额与会员充值金额不相符。四、量刑：陈清锦有坦白和从犯两个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再加上陈清锦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情节，对陈清锦减轻处罚并无不当。综上，辩护人恳请合议庭按照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对陈清锦定罪处罚，并结合陈清锦的认罪悔罪态度、是否具有社会危险性、有无再犯危险及其他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对陈清锦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锟自愿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方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如何量刑的问题，发表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方琨的主观恶性不大。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三、诈骗罪对于人身的危险性较低。四、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五、被告人已经通过律师向家属表达了希望主动退赃弥补受害人损失意愿，家属也积极的帮助被告人缴纳了10万元。六、从被告人方琨的扣押清单上显示，侦查机关当初扣押了他的戴尔牌笔记本电脑、手机、银行卡等11类物品，这其中属于方琨个人所有的笔记本电脑应当与“事业大咖V”微信公众号没有直接关联性，不属于犯罪工具，应发还给被告人。综上，请求法庭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被告人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凯强自愿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陈凯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陈凯强等人涉嫌诈骗一案为从犯，应在其帮助范围内承担刑事责任。二、量刑情节：1、陈凯强归案后对犯罪作了如实供述，系坦白。且悔罪表现明显。2、被告人陈凯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人陈凯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三、建议对被告人陈凯强依法减轻处罚后，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李杰聪自愿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杰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本案定性同意第一被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二、涉案金额上，客户明知是假的为了赚取返利充值会员的费用不应认定为涉案金额。冻结的金额应认定为已追回金额。三、李杰聪系从犯、坦白、初犯、偶犯，且当庭自愿认罪，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积极退赃退赔。被告人李杰聪系家中的经济支柱，辩护人建议贵院考虑上述情况，在量刑时参照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标准对被告人进行量刑。 被告人江集荣自愿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江集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罪名同意第一被告辩护人的意见。二、结合本案事实，可能存在其他犯罪，存在网络传销的可能。三、若法庭认定构成诈骗罪，江集荣等人应认定为从犯。四、江集荣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退还了全部赃款。综上所述，请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被告人李杰聪、江集荣、方锟、陈凯强、陈清锦、江集荣通过网络平台了解到推送有关“中国梦”之类的项目文章能获得高流量以此获利。为此，五被告人在高流量微信用户（以下简称“大咖”）的指导下，仿照“掌上微网”模式，从网上购买了户名为“厦门万瑞天成商贸有限公司”、“福州驰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两个对公账户，搭建了名为“事业大咖V”微信公众号平台用于实施诈骗。之后，“大咖”等人在该微信公众号上传“中国梦”之类的涉及国家政策和国家项目的虚假文章，并利用其线上朋友圈、线上群等方式推广平台上的内容，“大咖”等人以“注册成为会员参与项目就能获取高额回报”为由，欺骗被害人缴款充值。期间，为使“事业大咖V”平台更具迷惑性，五被告人对平台进行优化，并对相关虚假文章进行介绍和推广。被害人被骗后，被骗款项进入由5被告人实际控制的“事业大咖V”微信公众号平台，提现后进入该平台关联的“厦门万瑞天成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大咖”推荐用户成功充值后，获得充值金额的70％作为提成，普通用户推荐用户成功充值，则获得充值金额30％作为提成，五被告人则分得剩余部分，在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共获得资金人民币60余万元。 另，被告人陈清锦、方锟、陈凯强、李杰聪、江集荣于2019年12月26日在福州市晋安区喜盈门办公楼425-427房间内被抓获。同日，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陈清锦名下笔记本电脑1台、公章3枚、私章1枚、银行卡5张、手机2台、公司资料2组、ｕ盾1个，被告人方锟名下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4台、笔记本3本、公章4枚、ｕ盾6个、记账本3本、开发合同2盒、发票1盒、公司材料1组、银行卡12张，被告人陈凯强名下银行卡11张、手机5台、笔记本电脑1台、华为电脑1台、公司记事本1本、纸质材料1组，被告人李杰聪名下公章2个、私章1个、公司资料1组、笔记本电脑1台、银行卡10张、手机电话卡1张、内存卡1张、ｕ盘3个、手机1台，被告人江集荣名下手机2台、ｕ盘1个、银行卡5张、笔记本电脑1台，证人蒲某名下手机2台、笔记本1本、电脑主机1台，证人刘某名下银行卡3张、手机2台、笔记本1本、电脑主机1台，证人郑某2名下手机1台、笔记本1本、笔记本电脑1台、材料1组、钥匙1串、背包1只，后向证人蒲某、刘某、郑某2发还各自的个人物品共计手机3台、银行卡2张、笔记本1本、笔记本电脑1台、材料1组、钥匙1串、背包1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物证。 1、手机，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从中提取了电子数据，除各被告人使用的证据之外，还有用于客服的服务电话，用于客服的微信名称化名为“秦学秀”。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本案各诉讼参与人的身份情况； 2、银行转账明细，证实：厦门万瑞天成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的微信转账中有提现记录共计600240.49元。 3、微信转账明细截图，证实：由部分被害人提供，被害人在被骗后将相关款项存入“事业大咖V”微信公众号。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本案扣押物品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于2019年9月到福州聚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拓公司”）上班，公司运营的公众号是“掌上系统”、“掌上推视”，公司负责这两个平台的维护和运营，当时是方锟给其应聘。刘某在公司主要负责在“掌上系统”上负责文章文字。刘某没有听过公司有“事业大咖Ｖ”这个业务。 2、证人浦某的证言，证实：蒲某是聚拓公司员工，该公司运营的公众号有“掌上系统”、“推视助手”这两个平台的维护和运营，浦某负责“推视助手”上视频的审核和发布，但是浦某不清楚“事业大咖”的事情。 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郑某2是聚拓公司合作方，对聚拓公司的事情不清楚。 4、侦查人员钟陈飞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清锦、方锟、陈凯强、李杰聪、江集荣于2019年12月26日在福州市晋安区喜盈门办公楼425-427房间内被抓获；第一次讯问的现场情况；开庭前根据案件的审理情况，法庭书面函告对相关的证据进行补充调查，该部分的证据没有到位的原因是一方面是技术原因无法调取，一方面是有的证据已经被删除。 四、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中旬的时候，陈某1在网上了解到一个名称叫亚元集团的项目。该项目自称是一个国家的项目，让他们交钱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一直到这个国家的项目启动，这些交了钱的会员就能享受到这个项目带来的红利，并给所有的会员都能成为中产阶级的收入水平，每个月给他们5到6万元的工资。然后其在10月24日早上交了298元的入会费，成为终身会员，其实在微信上付款的，付款的商户名字是厦门万瑞天成商贸有限公司，其交款后通过扫二维码进入亚元集团的群里，在群里会发关于亚元集团的项目情况，说这个项目是国家支持的，是属于中国梦的项目，然后还有人时不时在群里发新闻，之后其就没有注意这个事情，坐等项目启动分钱。当时在介绍亚元集团的新闻链接忠，称该项目现在在招会员，一旦项目启动后，这些会员就能得到这个项目的分红，分红达到每个月5到6万元。有一次，在群里他看到有一个人发了一条信息，说有公安或其他人员过来找他们的话，让他们所不知道有这个项目，也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项目，如果和公安说项目的事情，就把他们踢出会员群，就享受不到公司红利，这笔钱就白交了。 2、被害人楼某的陈述，证实：其在微信聊天的时候，看到一个叫“事业大咖Ｖ”的信息，之后就关注了这个公众号，并在公众号上注册了自己的信息。其在这个公众号忠看到了很多有关国家政策和项目的文章，之后他就点进去浏览，为了继续了解和参与这些项目，就充值了298元成为了终身会员。其参加的项目是叫“ＴＺＫ”，公众号介绍“ＴＺＫ”是国家的一种特质卡片，到时候国家启用这种卡片之后可以有很大的升值空间和价值，因为里面有很多国家的红头文件和领导人讲话，所以其就相信这个事情是真的，但到目前为止没有收到一点实际的东西。这个钱其是直接在微信公众号上支付的。 3、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其在微信上浏览信息看到类似中国梦的文章，然后就点了一个公众号，注册了之后，公众号里就跳出来让其交钱，其就用微信交款298元，文章里显示其之后可以享受一些国家补贴和优惠政策，其在“事业大咖Ｖ”上参加的是一个叫大狮集团的项目，是关于“中国梦”里面国家政策和一些项目开发。 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份左右，其在微信上看到了关于中国梦项目介绍，介绍说这个项目是响应国家的政策方针，是一个叫中国梦的项目，只要交钱成为这个项目的会员，在项目启动后就能获得回报，说是会有分红。所以其就通过微信支付了会员费，之后就等着这个项目启动获得收益。只要成为项目的会员后，等项目启动，会员就能获得回报。于是就交了298元成为终身会员，对方的收款方是厦门万瑞天成商贸有限公司。 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其在微信上看到一个关于中国梦的文章，里面有很多项目，她就选中了其中的一个项目，2019年10月10日充值298元并注册成为会员，对方账户是厦门万瑞天成商贸有限公司。 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0日其在微信上加了一个“事业大咖Ｖ”的公众号，里面有关于“中国梦”之类的项目，就在平台上注册了并选择了一个项目进行充值，金额198元，但该项目一直没有后续。 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在微信公众号平台上看到关于国家项目开发的东西，之后就关注了，后来在10月21日的时候，在这个公众号上注册并交纳了298元会员费，项目上说等待国家项目解冻后就可以每个月得到一定的福利，但一直到做笔录其都没有收到福利，对方的收款账号是“厦门万瑞天成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上。 被害人赖某的陈述，证实：在2019年10月19日的时候，其在微信上看到事业大咖的公众号，里面有很多关于中国梦之类的文章，因为平时比较相信，所以就选择了一个叫：事业助梦的项目进行注册，注册之后购买了一个298元的会员，购买会员之后被拉近一个群，群里经常会发一些项目的进展情况，之后这些群聊信息被删除，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其朋友推荐给其一个关于“中国梦”的文章，其就关注了这个公众号，里面有很多文章是讲一些国家政策和国家项目的，就在这个公众号上注册会员并缴纳298元，说到时候能够享受好的福利金人。微信截图显示对方户名是叫事业助理，商户全称是厦门万瑞天成商贸有限公司。 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0日，其关注微信公众号事业大咖，支付298元购买了一个项目。 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26日，其于看到了一个链接是关于中国梦的产品，之后其就在这个公众号上注册并充值了298元成为会员，说是以后每月能有分红，但是其一直也没有拿到钱。 被害人季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其母亲拿其手机在一个叫“事业大咖”的微信公众号上充值298元，参与里面的项目。 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其在微信上看到了亚元集团的一些信息，内容是关于一些国家项目开发的，只要交了会员费就能享受相关政策的福利，但其充值298元后并没有享受福利。 被害人孔某的陈述，证实：其在2019年下半年在微信上关注过一个亚元集团的项目，支付了298元的会员，通过微信转账，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显示其于2019年10月18日向事业大咖转账298元。 被害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微信上关注一个公众号，里面有国家政策的宣传，之后还缴纳298元成为项目成员。 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其参与过事业大咖的项目，这些项目是打着党和国家的名义对项目进行了夸大虚假的宣传，他在2019年10月份在微信上关注了事业大咖公众号，之后就注册缴纳298元成为会员，里面说成为会员以后项目启动就可以分到一笔福利，但至今项都没有给他，发现被骗。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10月18日向事业大咖转账298元。 17、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其在微信上关注了一个叫“事业大咖”的公众号，里面有关于国家项目开发的文章，只要注册成为会员，就能在以后得到一笔财富，因为成为会员只要298元，所以其就充值了。 18、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其在微信上关注了一个叫“事业大咖”的公众号，里面有大狮集团开发的项目他充值298元成为这个项目的会员，内容称等项目开发后，能够得到相应的回报。 19、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其在微信上关注事业大咖公众号，里面有一些国家项目，其通过充值298元成为会员。该公众号里有很多关于国家项目开发的文章。其于2019年10月16日向事业大咖转账298元。 20、被害人詹某的陈述，证实：其在2019年10月的时候，在一个链接上看到一则关于中国梦启动项目的文章，所以就关注了事业大咖这个公众号，公众号中每天会更新些听上去高大上的关于国家层面的文章，因为参与条件很低，就充值了298元成为会员。 21、被害人路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其在微信上看到关于中国梦的文章，提到该项目马上就要启动了，启动后能收到一笔财富，其就转了298元成为会员，但一直没有获得该笔财富。 22、被害人杭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30日通过朋友扫了一个二维码按照流程一步步完成注册，支付了298元成为会员，对方的账号是厦门万瑞天成商贸有限公司充值界面上有“事业助理”字样。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清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方锟、陈凯强、李杰聪在2015年一起创立了聚拓公司，陈清锦是法人，方锟是监事。江集荣是他们的校友，于2017到公司上班。最开始有一个大咖主动联系方琨，让他们搭建像事业大咖这种模式会比较好推广，他们就开了一个会决定做这样一个平台。陈清锦负责平台的软件开发，李杰聪和江集荣主要是辅助陈清锦。做这些东西他们也会怕，刚开始只是觉得是擦边球，不知道有这么严重，为了规避风险，他们就去买了对公账号，一直到10月底，他们发现账户被冻结了，所以他们就关了支付通道，然后陆陆续续的把他们觉得有问题的文章删掉，然后11月份有客户发现他们的项目、文章没有了，就有人来问，然后他们也退了一部分钱给他们。公众号被封，他们换了一个公众号，他们总共从9月底到11月，9月份是试运行，真正开始是10月份，前后就一个月的事情。和推的那些让他们约定他们提70%，他们提30%。他们平台正常是收30%，但那些大咖，他们流量大，推的多，他们提出来要70%。这些大咖是方锟和陈凯强联系的，用的是他们客服号，他们从掌上系统倒流到他们平台的文章都是一些中国梦的文章。他们自己发文章去引流，他们文章里面导入事业大咖V的链接。他们发现银行冻结了，被冻结当天下午他们就关了支付入口。他们当时有点心虚，所以讨论了下，把一些文章删掉，换了一些文章上去，及时维护，然后其和方锟去咨询了律师。他们也很怕，所以没有去查冻结的事情，他们商量了客户的退款事宜，直接在公众号上退款给有要求的客户。他们为了搭建“事业大咖V”这个平台，通过微信购买了一套厦门万瑞天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结算卡，用于事业大咖V平台的收款，上面的项目有些事关于中国梦之类听上去很高大上的项目，每个项目的相关内容是他们几个去掌上微网这些平台上找的，由陈清锦、李杰聪、江集荣去把这些文章上传到事业大咖V平台上，他们在平台上设置了充值渠道，吸引客户充值。他们做这个事情有风险，一个账号资金流水过大会被查，两个账户换起来风险会地一点。他们从掌上微网上复制相关的文章，在此之前，他们对掌上微网有过了解。分红江集荣按8%比例分，其他四个人平分每人分到5万多元。 2、被告人方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国庆后他们开发了事业大咖微信公众平台，公司的五个人都在这个平台进行操作，从相似公众号上搜索一些事业的文章，有亚元、悟空、刷脸支付，然后把文章复制发布到平台上。大客户利用他们的网站去推广，会分70%给他们。平台收益有几十万。他们特意买来一个空壳公司作为支付通道，之后该卡被冻结，他们觉得可能放事情了，咨询了律师。平台关停后，资料被陈清锦删除了。分红江集荣是8%，其他四个人平分，方锟分到5万元。 3、被告人陈凯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他和陈清锦、方锟、李杰聪等四人成立了聚拓公司，陈清锦是法人，方锟是监事，每人占股30％，他和李杰聪占股20％。陈清锦、李杰聪、江集荣负责研发和技术，他和方锟负责业务和日常公司运营。事业大咖V的平台是在今年国庆之后开通的，在10月底的时候收款的对公账户被冻结。这个平台具体的业务是偏品牌类的，一些关于亚元品牌的相关品牌的文章、视频，是关于中国梦项目的相关品牌。文章是陈凯强和方坤拷贝别人的，对于内容有看过，就是一些中国梦、一带一路等的投资项目，汇报利润很高，内容比较夸张，比较假的，上传就是想让客户升级会员。他们会将新会员充值金额按照30％-80％的比例分给帮助他们招收会员的老会员。会员缴费后他们只会和“大咖”交流，主要内容也是如何分成。会员直接通过微信公众平台“事业大咖V”充值，微信公众平台绑定的收款账户是厦门万瑞天成公司的对公账户，对公账户是陈清锦买来的。他们一共获利40多万元，一部分返利给了大咖，一部分被他们5人分了，剩下的十多万被冻结，他们4人每人分了5万多元，江集荣分了2万多元。在公司账户被冻结之后，他们就把支付路口停掉，把比较夸张的中国梦项目删除掉，上传一些正常的项目，也增加了一些通告。有人充值一部分是能够找更多的会员充值，推广项目，获取返利回报；还有一部分人会误认为这个平台就是这个做他们所选品牌这个项目的。都是为了赚钱。退款是有的人充错了，也怕被投诉，出事情。退费的人很少。 4、被告人李杰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聚拓公司法人陈清锦，股东是李杰聪、陈凯强、方锟，江集荣最早是员工，后面做的项目有占股，江集荣是2017年进来的，公司是在2015年成立的。做技术的是陈清锦、李杰聪、江集荣，陈凯强和方锟主要负责找项目，对接项目。事业大咖是从2019年国庆后开始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李杰聪、陈凯强、方锟、陈清锦、江集荣一起讨论过这个项目，当时原先交流群里面有和事业微网类似的，然后他们就想跟着他们的模式做一个，具体哪一个提出来其忘记了，说是做这个流量比较大，这种平台和他们之前做的比较像，他们的掌上系统交流群里面也有人发这种连接，发这些直销品牌类的文章，点击量很大，所以提出他们也做这个。所以他们就做了这个事业大咖公众号，他们做技术的三个搭建了平台。他们做了大概半个月，具体忘记了，应该是20几天，一个月不到，月底的时候运营被封了，支付渠道被封掉了，微信有推民族资产类是诈骗的新闻，所以最初他们只是把相关品牌下架，下架之后运营还被封了，所以他们才整个关掉。事业大咖上推送的是一些民族资产之类的文章，他们知道这列文章内的项目是假的，这些文章的内容一部分内容是投入小部分钱，会获得高额回报，这些内容都是购买会员，成为会员之后签到后就会分红，事业大咖里面发的文章总很多都是关于投资的，他们转发这些文章，是利用文章中的项目，来吸引更多的用户加入会员。李杰聪分到4、5万元。 5、被告人江集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聚拓公司是陈清锦、方锟、陈凯强、李杰聪等人与2015年成立的，法人代表是陈清锦。其是在2017年10月份左右的时候才去上班。陈清锦是技术主管，对接写代码，管服务器，项目主管，还是法人；方坤负责杂事，找客户、跑项目、拉合作伙伴；陈凯强是文章审核，偶尔客串一下客服；李杰聪和江集荣写代码。事业大咖是从2019年国庆后一直到月底，后来意识到有犯错就没做了。平台没有官方，品牌都是他们自己录的。那些品牌和文章，这些文章有品牌的介绍，充值界面出现的图片是客户自己选的品牌的图标，不是事业大咖的，提示的文字也是会员费，比如说选亚元品牌，体现的就是亚元的图标，还有一些内容是分享以后有人升级就有30%的提成，这些话就会给客户升级后是参加投资的感觉。文章引用的概念比较高级，类似于“中国梦”这些国家提出来的概念，其觉得不可能；那些文章还有回报率，给其的感觉回报率是好几倍，和股票差不多，都让其觉得是项目夸大，假的。平时通过大咖去推广平台，在他们做掌上系统的时候大咖就在的，和大咖互动的是做客服的方坤和陈凯强，这些大咖帮他们推广是有分成的，具体分成多少不清楚。到平台充值的人，有几个找他们退款。在这个过程中江集荣分到3万元左右。 六、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12月26日开具搜查证，在郑某2、余某的见证下，安排侦查人员钟陈飞、雷云，在位于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楼内的福州聚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扣押了扣押清单上的物品。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电子数据光盘、阿里云数据光盘阿里云，证实：该数据的访问记录，以及该数据物理地址也是聚拓公司的IP物理地址。 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从扣押手机提取，其中部分手机中显示被告人在2019年10月5日左右就有浏览相关介绍“亚元”文章的内容，其中部分涉及“亚元”文化涉嫌犯罪的相关文章。 3、讯问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五被告人及部分证人第一次讯问、询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情况，五被告人在录音录像中供述与辩解的内容已在证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部分中综合认定。 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五被告人第一次讯问笔录证据的认定问题。经审查，本院通过五被告人第一次讯问录音录像中，发现存在以下问题：侦查人员未口头告知被讯问人相关权利和法律规定；被讯问人核对讯问笔录后没有马上签名捺印；第一次讯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与讯问录音录像中被讯问人的供述与辩解比对，存在记录不完整、部分不一致等情况。但第一次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内容完整、流畅，未发现有以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况，同时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有记载被讯问人相关权利和法律规定的内容。根据《公安机关讯问犯罪嫌疑人录音录像工作规定》第十三条规定“涉及犯罪的时间、地点、作案手段、作案工具、被害人情况、主观心态等案件关键事实的，讯问笔录记载的内容应当与讯问录音录像资料记录的犯罪嫌疑人供述一致。”以及《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讯问录音录像与讯问笔录的内容是否存在差异。对与定罪量刑有关的内容，讯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与讯问录音录像是否存在实质性差异，存在实质性差异的，以讯问录音录像为准。”本院认为，第一次讯问笔录内容中对被告人部分辩解记录不完整和部分不一致处，以录音录像为准，其余内容未发现有实质性差异，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对五被告人第一次讯问笔录，结合第一次讯问录音录像，综合予以认定。公诉机关变更后的指控事实与被告人讯问录音录像内容相符，对公诉人举证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的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关于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审查，本院认为，本案五被告人共同建立“事业大咖V”公众号，明知是虚假文章仍帮助“大咖”上传至“事业大咖V”公众号，“大咖”等人以“注册成为会员参与项目就能获取高额回报”为由，欺骗被害人缴款充值。五被告人购买黑卡账户用于收取充值会员费，黑卡由五被告人实际控制。充值会员费五被告人与“大咖”协商分成。后期黑卡账户被冻结后各被告人主动更换文章图片或下架文章，部分被害人要求退款也是由各被告人直接操作退款等。上述事实有相应的在案证据予以证实。五被告人明知“大咖”在“事业大咖V”公众号发布虚假文章骗取被害人钱款，仍利用网络技术手段，搭建网络平台，购买黑卡账户，协助“大咖”利用虚假信息骗取被害人钱款，主观上构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五被告人构成诈骗罪，系从犯。对部分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罪名异议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涉案金额的问题。经审查，本院认为，黑卡账户冻结的15余万元不属于五被告人在案发前主动归还被害人的款项，不应扣除。“事业大咖V”公众号及黑卡账户为实施诈骗行为而建立、购买，公诉机关以黑卡账户从微信提现而转入的所有款项60余万元作为诈骗的犯罪金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清锦、方锟、陈凯强、李杰聪、江集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清锦、方锟、陈凯强、李杰聪、江集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清锦、方锟、陈凯强、李杰聪、江集荣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清锦、方锟、陈凯强、李杰聪、江集荣的家属代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合经审理查明的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事实、参与程度等以及认罪悔罪态度，认为公诉机关对本案五名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妥当，本院均予以采纳。对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系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部分辩护人提出可以处以有期徒刑3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清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4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方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4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凯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4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杰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4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江集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4年6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陈清锦、方锟、陈凯强、李杰聪、江集荣分别已退缴的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4.667168万元，与冻结的账户（户名：厦门万瑞天成商贸有限公司，账号：3515××××0734）余额15余万元，共计60余万元，返还被害人。 七、扣押在案的所有手机、用于本案犯罪活动（名称为“厦门万瑞天成商贸有限公司”、“福州驰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用电脑、公章、私章、银行卡、营业执照、U盾、纸质材料等物品均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个人物品在执行时以实际价值折抵罚金后发还相应的被扣押人，扣押的福州聚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物品由原扣押机关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发还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清锦。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梁春海 审 判 员  柯 雅 人民陪审员  占汇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刘媛媛 代书 记员  熊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