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科汇二街19号102-402。负责人：李旭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新，广东君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欣，广东君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家勇，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宇，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思敏，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少鹏，男，1989年10月0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原审被告：邹俊基，男，198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原审被告：广州市盛域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赤沙贵荣路3号101。法定代表人：越桂颜。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家勇、胡少鹏、原审被告邹俊基、广州市盛域泰贸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1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273626.8元给原告丁家勇；二、被告胡少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139626.8元给原告丁家勇；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986元，由原告负担58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4902元，被告胡少鹏负担2502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及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52487.5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家勇、胡少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保险公司仅需承担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付责任，且仅保险公司承担的部分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保险公司的交强险限额内全部优先赔付，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本案事故由胡少鹏与邹俊基负同等责任，保险公司作为邹俊基驾驶车辆的保险承保公司，仅需在投保人的事故责任范围及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即保险公司仅需承担5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该部分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二、原审法院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及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丁家勇的被扶养人为3人，丁家勇的父亲于1955年9月1日出生，扶养年限应按16年计算，原审法院按17年计算错误；丁家勇的母亲于1962年8月17日出生，扶养年限按20年计算；丁家勇的儿子于2018年3月12日出生，扶养年限按200个月计算，即以上2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前16年年赔偿总额超过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故前1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以28875元/年为限，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104975元，保险公司仅需承担50%即52487.5元。被上诉人丁家勇答辩认为：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并无不当，请求维持。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丁家勇的父亲在定残时年满63周岁，扶养年限应为17年。丁家勇构成九级伤残，赔偿系数为20%，需要扶养3人，均有两名扶养人，并不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问题。被上诉人胡少鹏、原审被告邹俊基、广州市盛域泰贸易有限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丁家勇在起诉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二审中，到庭当事人均表示：1、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20000元；2、丁家勇的父母和儿子各有2个扶养义务人；3、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丁家勇九级伤残，其对事故发生没有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经过及丁家勇伤残的后果，判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正确，且到庭当事人对该数额予以认可，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维持。其次，胡少鹏、邹俊基负事故同等责任，丁家勇是胡少鹏车辆上的乘客，保险公司承保了邹俊基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丁家勇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交强险作为强制性责任保险，在责任限额内不区分过错，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审对此认定和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次事故发生时，丁家勇的父亲、母亲、儿子均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在丁家勇于2019年7月17日定残时，其父亲年满63周岁，扶养年限为17年，扶养义务人为2人；其母亲年满56周岁，扶养年限为20年，扶养义务人为2人；其儿子年满1岁4个月，扶养年限为16年8个月即200个月，扶养义务人为2人。因此，在前200个月，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已经超过按丁家勇伤残指数20%计算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该阶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6250元（28875元/年÷12个月×200个月×20%）；此后丁家勇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62.5元（28875元/年÷12个月×4个月×20%÷2人），丁家勇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625元（28875元/年÷12个月×40个月×20%÷2人），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06837.5元。原审对此认定和计算错误，应予更正。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即丁家勇因本次事故所致损失包括：1、医疗费61271.11元，2、后续医疗费2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4、营养费800元，5、护理费13050元，6、残疾赔偿金16826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06837.5元，8、交通费450元，9、鉴定费195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1-4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垫付）；第5-10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279128.61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50%比例赔偿139564.31元，其余139564.3元由胡少鹏赔偿。保险公司共应向丁家勇赔偿249564.31元；对胡少鹏应赔偿的款项中扣减新疆前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广东卓梅尼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14000元，各方没有提出异议，故胡少鹏应向丁家勇赔偿115564.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15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15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49564.31元给丁家勇；三、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15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胡少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15564.3元给丁家勇；四、驳回丁家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986元，由丁家勇负担144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4472元，胡少鹏负担20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9.5元，由丁家勇负担1090.8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1458.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淑仪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