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天润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九如路51号龙湖壹号院2号楼A座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C93P6H。法定代表人：赵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焱华，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泓文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东平路20号金百福都市广场C栋A座3楼泓图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内自编3号办公室（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WFAAY4T。法定代表人：李长虹，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亚楠，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娜，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泓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东平路20号金百福都市广场C栋A座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6055608538538。法定代表人：李长虹。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亚楠，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娜，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天润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泓文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广东泓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省天润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焱华、郭敏，被上诉人广东泓文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亚楠，被上诉人广东泓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亚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天润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做出的判决严重违反公平公正的原则，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查明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广东泓文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下称：“泓文公司”）为涉案《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和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又认定泓文公司非涉案工程的总包方，事实认定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已经认定2017年12月6日，被上诉人泓文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上诉人签订《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泓文公司承建郑州天润生命科技园室内装修工程，装修工程为室内墙、地面装修、天花吊顶、隔断、柜子等，安装工程包括给排水、电气配管配线、监控系统、灯具安装、实木房间门安装、后期垃圾清运、通风等。合同金额为560万元。同时，一审法院也认定，泓文公司借用被上诉人广东泓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泓图公司”）的资质，泓文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泓文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签订方及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身份自然为涉案工程的总包方，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该事实的基础上，却认定泓文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总包方，事实认定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做出的判决必然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纠正。2、涉案工程的消防验收与泓文公司的施工资质存在直接关联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消防验收与泓文公司的资质无关，系对消防验收基本概念的混淆，对涉案工程消防验收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规则》（GA836-2016）显示消防验收的范围为：“对新建、扩建、改建（含室内外装修、建筑保温、用途变更）等建设工程竣工后实施的消防验收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结合《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及河南省消防办事大厅中《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指南》中显示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需要提交的申报材料包括：“······（六）施工、工程监理、检测单位的合法身份证明和资质等级证明文件”的规定，足以证明，消防验收系对建设工程整体的验收。泓文公司提供施工资质以供上诉人进行消防验收申报的义务，系基于泓文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和施工方的身份。消防验收为对涉案工程整体消防环境进行验收，而非对单个的消防设施设备进行验收，即无论涉案工程中消防设施的安装主体是否为泓文公司，泓文公司作为整体工程的总包方，均应当按照相关消防规定，提供其施工资质以进行整体工程的消防验收。一审法院认定消防验收能否通过与泓文公司的资质无关，系对消防验收基本概念的混淆。本案中因泓文公司无法提供施工资质，致使涉案工程迟迟无法通过竣工验收投入使用，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泓文公司存在本质过错，应当对上诉人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做出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的竣工认定，严重违背案件基本事实，基于错误事实做出的认定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2018年6月6日，被上诉人泓文公司提请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在对涉案工程审验的过程中，发现涉案工程存在诸多问题，上诉人出具了两组竣工验收不合格签证单及整改事项，由被上诉人签字后，由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整改。此后，被上诉人泓文公司称其完成了整改，但其从未与上诉人交涉过整改事项，涉案工程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一审法院以2018年6月14日“朱自强”出具收到条收到泓文公司提交的《竣工资料》认定泓文公司已经完成了施工义务完全与事实相违背。上诉人在原审及本次一审中均提交了泓文公司工作人员翟文颜在2018年6月15日出具的字条一份，其中明确写明“6.14号交付天润医院4套竣工资料拿回泓图公司修订”；在庭审中，泓文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显示2018年10月23日涉案工程尚未通过验收，泓文公司交付的竣工资料，泓文公司已经全部取回，其并未完成工程整改和竣工验收义务，之后泓文公司也从未再提交过任何竣工资料，一直未完成竣工验收。一审法院完全无视该明确的书面证据和事实，径行认定泓文公司完成施工的时间是在2018年6月14日前，此种毫无事实依据的认定明显偏颇，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本案所涉合同约定的工期为90个日历天，工期截止至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因施工人员不足、施工经验较差等原因，施工进度缓慢，严重拖延工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工期完成工程。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在施工期间多次协商沟通，形成的多份工程联系单均证明被上诉人对整体工期延误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且同意延误工期愿按合同约定接受处罚。泓文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多份微信聊天记录，但这些微信聊天记录均形成于施工前期，且均集中几天的时间内，并不影响施工时间。而上诉人提交的泓文公司承担工期延误的工程联系单形成于工程后期，依照时间顺序认定，应当以后形成的证据优先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仅违反了该原则，而且故意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有明确的书面证据证明泓文公司严重拖延工期、一直未完成竣工验收的情况下，竟然认定不存在工期延误、上诉人对工期延误存在显著过错的认定。此种完全无事实依据，与案件证据相违背的认定，极大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最后，一审法院以完全无法核实真实性，未体现竣工、使用涉案工程内容、与泓文公司出具的其他证据内容相互矛盾的一些截图，便草率的认定上诉人已经从2018年7月底开始投入使用，此种事实认定毫无事实依据支撑。泓文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显示2018年10月23日涉案工程尚未通过验收，更不可能投入使用，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错误。4、一审法院无视基本事实和证据，认定工人闹事与泓文公司无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审理中，上诉人多次提交2018年6月7日的《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中明确显示了2018年5月30日泓文公司的工人前往上诉人处闹事，给上诉人的大量医疗设施造成了损坏。泓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长虹于次日签收该《工作联系单》，并于2018年6月15日向上诉人出具了《关于施工工人扰乱办公秩序恢复的承诺》，在该承诺中，被上诉人同样承认了公司工人到上诉人处闹事的事实。上述两份证据互相印证，在泓文公司自认工人到上诉人处闹事给上诉人造成设备损坏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无视该证据，认定工人闹事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与泓文公司无关。此种认定完全违背事实证据，对上诉人明显不公。5、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已知晓泓文公司无施工资质，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泓文公司，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完全不知晓泓文公司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事实，即便在提交的《竣工资料》中，泓图公司依旧未提供其施工资质，在涉案工程需要进行消防验收时，上诉人才发现泓文公司不具有施工资质。此时泓文公司才称其关联公司泓图公司具有施工资质，并承诺提供泓图公司施工资质，并将《竣工资料》拿回泓图公司修订。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在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并不知晓泓文公司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事实，一审法院径行认定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明知泓文公司不具有施工资质，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公平原则，二审法院应当予以修正。1、一审法院未判令被上诉人泓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严重违反司法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泓文公司不具有施工资质而借用泓图公司的施工资质，在此事实上，泓图公司应当对其向泓文公司出借资质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定泓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违司法规定，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对法律的适用严重违反公平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泓文公司作为一家专业从事建设工程的公司，理应知道无施工资质不能承揽合同，但其却故意隐瞒，应当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责任并进行相应赔偿。上诉人极少接触建设工程，对建设工程相关资质并不清楚，且为本案的受损害方，明显处于弱势地位。一审法院在对此事实明知的情况下，径行认定处于弱势的上诉人对合同无效存在重要过错，而明显处于强势地位，且违背了强制性规定承揽工程的泓文公司不存在明显过错，严重违背基本的公平原则和司法精神。在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大量的有泓文公司盖章认可的书面证据及支付租金的凭证，足以证实泓文公司对工期的延误、工人闹事给设备造成的损坏及持续未完成工程竣工验收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事实。但纵观一审判决对事实的查明和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主张的事实完全未进行查明和认定，对双方过错程度的认定严重失实，在上诉人存在明确事实证据证明泓文公司存在严重过错的情况下，仅仅判决被上诉人承担30万元的赔偿责任，过错程度与赔偿责任严重不对等，违反公平原则，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合同无效，但又同时主张缔约过失损失和违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缔约过失】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所涉合同在签订之初，泓文公司便隐瞒了其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事实，其应当告知上诉人该事实但却故意隐瞒未告知，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泓文公司的行为明显属于缔约过失行为。本案所涉合同之所以无效，亦是因为泓文公司的缔约过失行为，上诉人依法有权要求泓文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上诉人已提交大量证据证明泓文公司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泓文公司应当承担缔约过失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在有明确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缔约过失责任的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191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与基本事实完全相违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广东泓文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答辩人是否为涉案工程总承包答辩如下：答辩人与上诉人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日历天数90天，该室内精装修工程是答辩人在上诉人的系统运筹管理下进行的装修安装工程，答辩人并不能大包大揽，答辩人只能在空调、LXD-014电话线增容、弱电布线、消防、专业设备和净化带等分包工程项目施工完毕，特别是众多隐蔽工程检查合格后方能进行施工，这些分包项目工期滞后是导致该工程工期延误的直接原因，系上诉人管理运营不善所致，与答辩人没有关系。空调安装项目施工方延误我方施工时间达到81天，专业设备带、净化设备、弱电等工程施工方延误我方施工时间达到36天，汇总耽误我方施工时间为117天，由此可以看出该装修施工工程施工缓慢，工期拖延的直接原因不是答辩人所致，而是由其他分包项目工程施工方和上诉人管理运营不善所致，答辩人装修只是众多施工环节中最后的一环，上诉人起诉的答辩人主体不适格。二、关于答辩人承接工程就有无施工资质情况答辩如下：答辩人就施工资质与上诉人达成协议的双方都是明知，且该装修工程早已投入使用。【证据由上诉人在庭审中出具的施工资质报审表时间为2017年11月17日，装修精施工合同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上诉人通过熟人介绍与答辩人签订《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答辩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长虹有两公司，一个是广东泓文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文），为小规模纳税人税点为3%，无装修资质；另一个是佛山市泓图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广东泓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图），为一般纳税人税点当时为11%，具有装修资质，做为实际施工人的答辩人是否采用哪一家的资质并不是答辩人首要考虑的问题[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同样对于出借资质的单位他们首要考虑的是工程是什么价格，你要用什么样资质就要承担什么样的税负，一般纳税人有资质但税费高，小规模纳税人无资质但税负低，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合同签订时答辩人向上诉人出具了企业的营业执照，同时答辩人向上诉人如实告知了广东泓文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不具有相应地装修资质，上诉人也是在明知的情况下与答辩人签订合同，上诉人也是知道答辩人就是借用泓图公司的资质进行装修施工，其实际就是一个实际施工人，仅仅是借用泓图公司的资质，答辩人与上诉人就《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安装工程）明确打括号不包括消防，消防验收是否通过并不取决于非消防工程施工的答辩人的资质，上诉人在工程结算时将答辩人不具备消防资质作为拒绝结算的理由，此举实属无赖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另外，2002年11月1日，国务院在国发[2002]24号《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中已经明令取消国家经贸委“建筑装饰资质审查”、“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审查”行政审批项目。也就是说室内装饰企业行业资质不再作为该行业企业的强制性要求，资质已经不是合同主体资格必备条件。据此，上诉人在明知的情况下，考虑自身的经济状况，采用小规模纳税人3%的低税率，当然不得援引《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以及河南省消防办事大厅中《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指南》的规定。三、关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答辩如下：涉案工程至今已完成竣工验收，我方在一审期间出具的第五组证据：答辩人提交的工程竣工后上诉人已经进场办公。2018年4月28日拍摄6张现场完工图。2018年5月2日该项目的施工单位在龙湖壹号院2号楼二楼天润医疗集团临时办公室召开验收工作会。2018年7月15日、22日天润医疗的负责人在微信朋友圈推送天润医疗的文章。2018年7月19日、26日凤凰网对天润医疗进行专题报道并附有现场办公图。2018年7月28日香港卫视对天润医疗进行专题报道。2018年7月28日天润医疗对外发邀请函。2018年12月4日互联网天润医疗集团，张强入住原告医院。2018年12月11日庆贺张强医生为患者手术大获成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通过上述天润医疗的一系列活动，视为上诉人对答辩人施工的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上诉人已经投入使用。四、关于工期的拖延问题，并不是答辩人的原因，相反正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所致。我们请法庭注意一件事，本案空调工程共计268680元，这一部分资金仅占整个工程款的5%不到，这一部分上诉人也没有钱及时付给空调厂家，以致于该企业一直不向上诉人发货，直接导致工程延误81天，就这一小部分资金上诉人都做不到按时付款，对于答辩人垫付大笔资金采购原材料，垫付部分人工费，当然上诉人不能按工程进度付给答辩人工程款也是理所当然。正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导致答辩人工期延误117天，上诉人反说答辩人延误，好在由于现代科技进步，又有及时通信工具天润微信沟通群聊天记录，真实还原，上诉人过错导致的具体延误数据统计表以附件的形式出具。五、关于答辩人在施工过程中并没有放任农民工闹事，相反答辩人也在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好言相劝。关于农民工闹事，他们也不是答辩人组织地，他们就是个人行为，且他们要账，也是他们的诉求，我们也无法干涉他们正常的情况反映，我们能做的，只能好言相劝，不能出事为原则，答辩人由于在施工过程中垫付了巨额的工程款、材料款，加上上诉人也没有按照工程进度支付答辩人相应的工程款，答辩人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当然没有多余的资金进行垫付，这些问题的出现正是由于上诉人的违约而引发的连锁反映，该事实恰恰证明上诉人欠付答辩人工程款是不争的事实，农民工闹事不是我方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广东泓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广东泓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广东泓文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河南省天润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河南省天润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与佛山市泓文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60万元（工人闹事导致设备损坏100万元、六个月租金损失360万元）及违约金1444500元；3.判令被告以每月60万元为标准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至涉案房屋办理完毕竣工及消防等手续之日止的经济损失；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1日，原告与河南国土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租河南国土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位郑东××、××中××北北龙湖壹号院2号楼1-6层（西半栋）共39间房屋，建筑面积合计7900.78平方米，用于原告商务办公、健康管理咨询服务使用。房屋未装修。租赁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27年6月30日。免租期为6个月（其中2017年7-8月为免租期，2018年免四个月，每个季度第一个月为免租期）。月租金为600788元，支付方式为季度支付，先付后用。租金缴纳方式为银行转账结算，原告支付当季租金后，出租方出具郑州市房屋租赁发票。原告承租上述房屋后，需要对于涉案房屋进行装修。2017年12月6日，原告作为发包人与被告广东泓文公司（当时名称为佛山市泓文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包括：1.广东泓文公司承包郑州天润生命科技园室内装修工程，工程地点郑东××、××中××北北龙湖壹号院2号楼；2.装修工程为室内墙、地面装修、天花吊顶、隔断、柜子等，安装工程为包括给排水、电气配管配线、监控系统、灯具安装、实木房间门（掩门）安装、安装空调、后期垃圾清运、通风等（不包括消防）。3.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4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2月4日，工期90天，本合同工期自甲方书面开工通知的开工日期起计至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4.工程质量标准为优良工程，合同含税金额为560万元。在装修施工过程中，原告与广东泓文公司合意将合同价款变更为535万元。2018年6月14日，原告公司的朱自强出具一份收到条，载明“今收到泓文公司报送《竣工资料》一套”。2018年7月2日广东泓文公司向原告申请支付下余工程款。原告以广东泓文公司无施工资质，借用广东泓图公司资质无法完成竣工验收，更无法进行消防验收，且施工质量问题一直未整改为由，拒付工程款。广东泓文公司于2019年6月将原告诉至该院，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该案经该院审理后，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豫0191民初17397号民事判决，认定因广东泓文公司没有相关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并判令原告向广东泓文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2172495.35元。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并告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就工期延误损失、工人闹事财产损失等向该院提起了诉讼。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0159号民事判决，认定对于合同无效原告及广东泓文公司均有过错，原告实际享有无效合同的利益，应当向广东泓文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重审中，原告提交了网上银行付款回单12张，付款时间从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12月25日，显示：原告2017年共向河南国土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租金3003940元，2018年1月15日、4月10日、4月27日、4月28日、8月22日、11月8日、12月25日原告支付租金各600788元，2018年8月23日支付租金201576元。广东泓文公司对原告与河南国土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付款回单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无法判断涉案房屋是否通过了消防验收，涉案装修工程早已投入使用，根本就不是广东泓文公司的资质问题才导致消防验收不能通过。重审中，广东泓文公司提交了图纸、联系单、微信群聊天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新闻媒体对原告的相关报道、装修工程竣工资料及收到条、付款申请书等施工过程中及施工完成后的相关资料，用以证明原告提供图纸过晚、其他分包项目（包括空调、弱电、净化、消防设备）完成过晚是造成广东泓文公司延期施工的直接原因，装修完工后已交付给原告使用，广东泓文公司提交了完整的竣工资料。上述证据中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媒体报道显示，原告从2018年7月15日起已经开始在涉案房屋进行相关的经营和对外宣传。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且竣工验收资料不合格已让广东泓文公司员工取回修正。庭审中，本庭询问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及违约金是基于缔约过失责任还是基于违约责任，原告称设备损失是基于被告管理不当的实际损失，房租损失是基于缔约过失，违约金是基于被告违约。另查明，（2019）豫0191民初17397号民事判决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原告目前涉及三起执行案件，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广东泓文公司签订《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时，广东泓文公司没有装修施工资质而借用广东泓图公司的资质，双方对此均是明知的，广东泓文公司完成了涉案装修工程施工，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因广东泓文公司无资质而被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原告与广东泓文公司均存在过错，相应的工程款损失及其他损失应当妥善予以处理。工程款部分，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是原告的损失应当如何分担的问题。对于原告所称的因广东泓文公司无资质导致竣工验收尤其是消防验收无法通过的问题，因广东泓文公司的施工范围并不包含消防工程施工，消防验收能否通过并不取决于非消防工程施工的广东泓文公司的资质。《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4日，工期90天，竣工日期为“2017年2月4日”明显属于笔误，从合同整体来看，竣工日期应为2018年2月4日。2018年6月14日，原告公司的朱自强出具一份收到条，收到广东泓文公司提交的《竣工资料》，可以证明广东泓文公司完成施工的时间是在2018年6月14日之前。因合同中明确写明“本合同工期自甲方书面开工通知的开工日期起计至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且广东泓文公司并不是装修公司的总包方，在施工过程中需要与其他分项施工人（如消防施工）进行相互的配合，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通知广东泓文公司开工的日期，故不能认定施工存在延期的情形，即使存在延期，原告的过错也较为显著。广东泓文公司提供的新闻媒体报道可以认定，至少在2018年7月底之前，涉案的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故综合双方的过错、原告的免租期、生效文书确定原告赔偿工程款的数额等实际情况，该院酌定广东泓文公司赔偿原告房租损失30万元。原告诉请因工人闹事造成其医疗设备损失，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损失造成的原因，以及工人闹事与广东泓文公司之间的关联性，故对于该部分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违约金，因《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主张合同无效，但又同时主张缔约过失赔偿和违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原告请求的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要求广东泓图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和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东泓文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河南省天润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损失30万元。二、驳回原告河南省天润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12元，由原告河南省天润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8312元，被告广东泓文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同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河南省天润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在签订案涉装修合同时，明知广东泓文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不具有装修资质，对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案涉房屋装修工程存在包括消防施工在内的多项分包，需要各施工单位进行相互的配合，河南省天润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仅因广东泓文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故其要求广东泓文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河南省天润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诉请的因工人闹事造成其医疗设备损失问题，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损失造成的原因，以及与广东泓文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之间的关联性，且系侵权之诉，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因案涉《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河南省天润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要求广东泓文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案涉《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时，没有借用广东泓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河南省天润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广东泓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在缔约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免租期、生效文书确定的工程款的数额等情况，酌定广东泓文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赔偿河南省天润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房租损失3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省天润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12元，由河南省天润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韩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