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10693号原告：岳海选，女，汉族，1980年9月21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杰，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娟，河南博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聚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平安大道南尚德街北永和龙子湖中央广场A座31楼3112号，统一社会信用贷码：9141010505597307XD。法定代表人：邹跃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玲，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保红，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岳海选诉被告郑州聚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州聚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保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7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课程费用138000（壹拾叁万捌仟）元；2、判令被告以13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原告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退费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利息，暂定4713元，上述共计14271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原告听陈安之的课后，被告员工一直联系原告，邀请原告参加被告公司的课程。原告在听被告课程过程后，由于被告大肆宣传自身课程的优势，禁不住被告诱惑报名参加了被告的弟子课程。原告于2019年6月30日以刷卡加现金的形式向被告公司交纳课程费共计138000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公司出具了被告公司制作的弟子证书。原、被告于2019年7月21日补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后原告经了解得知，被告公司根本未取得办学教育培训许可证照的资质，也不具备教育培训的能力；以会议形式开设弟子班，向原告出售弟子课程，所开设的课程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约定的目的。原告曾多次找被告，要求退还课程退费，被告却一直推脱，不予配合。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依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起诉，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郑州聚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答辩称：一、2019年7月21日原告岳海选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正如原告起诉书所述，2015年原告参加演讲家陈安之的课程，后来一直追随陈安之，并让陈安之老师推荐课程。陈安之老师向原告推荐了答辩人。2017年12月13日原告完成了聚能文化系统线上注册，并开始参加线上学习活动。2018年5月28日至30日参加答辩人“改变思维赚大钱”的线下课程。2019年6月28日至30日，参加了答辩人3800元的品牌课程“领袖成交力”。经过三天两夜的学习，原告非常认可答辩人企业文化以及课程，自感在知识、技能及能力等方面收获特别大，对她的观念也产生了影响。2019年6月28日至30日的活动现场，原告决定报名参加邹文静老师的弟子班的学习，并支付了课程费用138000元。2019年7月21日，原告与答辩人补签《协议》和《补充协议》。原告支付课程费用与签订正式合同，中间相隔20天的时间，足以说明签订合同与支付费用均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并没有诱导原告，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诱导了原告。《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守合同约定。二、原告与答辩人超越经营范围签订的《协议书》与《补充协议》并非无效合同。《公司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的经营范围由公司章程规定，并依法登记，公司可以修改公司章程，改变经营范围，但是应当办理变更登记”。该条第二款规定“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经批准的项目，应当依法经过批准”。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的营利性的民办学校(民办教育机构），并不需要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的前置审批。随着国务院深化“放管服”改革，优化营商环境工作的开展，国务院陆续下发文件取消了一系列行政审批事项，国家工商局(现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外发布的工商登记前置审批目录中也没有教育培训前置审批的事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会纪要》)）“三、关于合同纠纷的审理”之31规定“…….关于经营范围、交易时间、交易数量等行政管理性质的强制性规定，一般应当认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答辩人超越经营范围违反的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与《补充协议》均为有效合同。三、原告要求答辩人退还课程费用138000元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因答辩人与原告所签的《协议书》与《补充协议》均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严守合同约定，不得随意变更和解除。原告主张退还课程费用138000元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退一步讲，如果认定合同无效，根据《九民会纪要》“三、关于合同纠纷的审理”之32“在确定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后财产返还或者折价补偿范围时，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不能使不诚信的当事人因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而获益。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情况下，当事人所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不应超过合同履行利益”。同时参照《九民会纪要》“三关于合同纠纷的审理”之34条价款返还之规定，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务合同，且因原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主张合同无效，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自2019年6月30日起的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自成立至今合法经营，规范管理、注重组织建设和制度建设，具备为客户提供企业管理咨询、教育培训咨询的能力，热心公益活动。原告现在以合同无效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答辩人退还课程费并支付利息，是不诚信的表现。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2019年7月21日，原告岳海选与被告郑州聚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郑州聚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岳海选，乙方购买甲方《弟子》课程，本课程为甲方终身课程项目，有针对性的对乙方进行课程培训，乙方支付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捌千元，获得被告《弟子》课程的学习资格，并获得被告规定的“弟子”权益。弟子拥有终身和邹文静老师学习的权利，可以终身免费参加邹文静老师的所有课程。2、原告2019年6月30日通过信用卡分别向被告支付20000元、28000元、40000元、49000元，共收取137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诉请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7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并退还原告课程费用13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者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活动，适用本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第三十七条规定，民办学校对接受学历教育的受教育者收取费用的项目和标准由学校制定，报有关部门批准并公示；对其他受教育者收取费用的项目和标准由学校制定，报有关部门备案并公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规定或社会公共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经审查，在本案民事纠纷中，因被告公司存在上述违法行为并收取原告款项，违反法律规定的民事行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民事行为无效后，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结合本案，被告公司超出其公司经营范围经营，且未取得办学教育培训许可证照，以会议形式开设弟子班，收取原告课程费137000元，有转账记录为证，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关民事赔偿等责任。请求被告公司退还其交纳的所谓课程费138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仅对137000元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五)项、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聚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岳海选课程费13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0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岳海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4元，减半收取1577元，由被告郑州聚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刘冰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秦沛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