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5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冬华，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卫国，男，197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丽君，女，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建华，浙江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浙江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明，男，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铭，临海市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邱丽华，女，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原审被告：邱士林，男，195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上诉人邱冬华、邱卫国、邱丽君因与被上诉人冯明及原审被告邱丽华、邱士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邱冬华、邱卫国、邱丽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临海市监察委扣押涉案欠条错误。1、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临海市监察委扣押物件的具体名录，无法证明临海市监察委扣押的物件里有涉案欠条；2、一审既然认定上诉人第一期支付的款项里包含翁益的53万元，那么欠条已与翁益不存在关联，翁益保管涉案欠条理由不充分，更何况欠条不是出具给翁益的，而是出具给被上诉人的。（二）一审认定债权分割协议书向上诉人送达错误。1、上诉人至今未签收债权分割协议书，也不知道债权分割协议书的相关内容；2、上诉人至今不知道谁代为签收债权分割协议书，也未收到代收人转交的债权分割协议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适用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错误。1、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临海市监察委扣押的资料包括涉案欠条及担保书，不包括《长春市星财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退股协议书》，因此，被上诉人凭《长春市星财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退股协议书》也可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不存在权利无法履行的诉讼时效中止事由，由于被上诉人怠于履行权利，故应由其自身承担责任。2、《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五）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第一，本案并不存在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障碍的情形。上诉人不认可涉案欠条被监察委扣押，即使被扣押，也不影响被上诉人行使请求权，被上诉人可以直接向上诉人主张，也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法院调取证据。被上诉人怠于行使请求权，应由其本人承担责任，责任不应转嫁到上诉人身上。第二，扣押的行为发生在2019年3月13日，不是《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的最后六个月内，而是诉讼期限到期9个月前，在翁阳所说的12月10日取回时，即所谓的障碍消除时，离诉讼时效到期日的12月30日还有20天，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应该在这20天行使请求权，但被上诉人放弃诉权，应由其本人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错误。如上述第一条（三）项所述，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债权分割协议书已向上诉人本人送达，也不能证明是谁代收了债权分割协议书并向上诉人转交。所以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错误。三、涉案公司长春星财实业有限公司在（2018）吉民终28号案件中承担的债务应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按照股份比例分别承担，被上诉人承担的部分应当在股权转让款中进行扣除。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7月25日一审判决并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16日二审判决的（2018）吉民终28号案件中，涉案公司长春市星财实业有限公司需对外承担8140650元的担保责任，这笔担保债务并非上诉人所为，且发生在双方作为公司股东经营公司期间。在被上诉人将涉案股权转让给上诉人邱冬华之时，该债务还未经法院判决认定，且由于公司承担的是担保责任，因此双方没有将这笔债务作为考虑股权转让款的因素之一。双方当时根据公司所有的财产，按照被上诉人的出资比例确定其股权转让款为333万元。现因该笔债务经法院判决生效，长春市星财实业有限公司需承担8140650元的担保债务，因此，这笔公司债务应当作为确定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的因素之一，由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按照股份比例分别承担。其中被上诉人承担的部分应当在股权转让款中进行扣除。 被上诉人冯明答辩称：被上诉人起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本案民事起诉状，同日网上立案成功，被上诉人收到法院短信提示立案成功。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上诉称长春市星财实业有限公司替他人担保，需承担8140650元担保责任，认为此债务应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按照股份比例分别承担，被上诉人承担的部分应在股权转让款中进行扣除，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案件，而上诉人主张的是担保追偿，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另案起诉。从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判决书来看，是星财公司和其他两个公司共同为吉林省浙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长春市总工会租赁房屋所形成的担保债务。为浙商公司作担保的主体是星财公司，不是自然人即各股东，因此在主体上不能混同，要求各股东个人为法人的担保承担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人邱冬华没有征得全体股东包括被上诉人的同意，利用掌握星财公司公章的便利，擅自以星财公司名义为浙商公司向长春市总工会租赁房屋提供担保，所产生的后果依法不应由被上诉人和其他股东承担，而应由上诉人邱冬华自己承担。 原审被告邱丽华、邱士林未作陈述。 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邱冬华、邱卫国、邱丽君共同支付给冯明石矿股份转让款计6312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邱丽华、邱士林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6日，冯明、李某、金再友及邱冬华签订《长春市星财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约定冯明、李某、金再友及邱冬华系长春市星财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及各自的投资额、持股比例。2016年6月20日，冯明、李某、金再友与邱冬华及变更后股东邱卫国签订《长春市星财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退股协议》，约定冯明、李某、金再友退出长春市星财实业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有股份转让给邱冬华、邱卫国，支付退股人员石矿应收款800000元，设备款2000000元，归还翁益借款530000元，合计3330000元，款项付清后石矿归邱冬华、邱卫国所有，今后石矿盈亏，收支及所有债权债务与退出股东无关，由邱冬华、邱卫国负责。当日，邱冬华、邱卫国、邱丽君向冯明、李某及金再友出具欠条1份，载明共欠3330000元，包括石矿转让款2800000元及翁益代为支付的分红530000元，并约定了还款时间，由邱丽华、邱士林对上述债务提供担保。2019年3月13日，临海市监察委员会因查办翁益滥用职权案件需要从翁益处扣押了包括案涉欠条、担保书在内的相关文件、财物，后翁益女儿翁阳于2019年12月10日从临海市监察委员会处拿回案涉欠条及担保书。2019年12月24日，冯明、李某、金再友签订债权分割协议书，载明邱冬华、邱卫国、邱丽君已支付1702000元（已包括归还翁益的530000元），尚欠1628000元，并约定冯明占债权比例40%，分得债权631200元。2019年12月25日，冯明分别向邱冬华、邱卫国、邱丽君、邱丽华、邱士林送达债权分割协议书及催讨通知书，邱丽君和邱丽华于2019年12月26日收到，邱冬华、邱卫国、邱士林于2019年12月27日收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如下：一、冯明与邱冬华、邱卫国、邱丽君、邱丽华、邱士林之间的转让行为性质问题。冯明主张系股权转让，邱冬华等人主张系石矿资产转让。该院认为，从冯明提交的《长春市星财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可知，冯明、李某、金再友确系长春市星财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并持有相应的股份，公司股东冯明、李某、金再友与邱冬华之间签订了《长春市星财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退股协议》，邱卫国在变更后股东这栏签字，各方明确约定冯明、李某、金再友退出长春市星财实业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有股份作价2800000元转让给邱冬华、邱卫国，并由邱冬华、邱卫国，邱丽君出具欠条，邱丽华、邱士林出具担保书，冯明提交的股东协议书、股东变更退股协议书及欠条、担保书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虽然转让款系由应收款及设备款组成，但这仅仅是股权的作价方式，并不影响股权转让的认定，故冯明、李某、金再友与邱冬华、邱卫国之间的转让行为系股权转让并无不当，邱冬华、邱卫国、邱丽君、邱丽华、邱士林称系石矿资产转让行为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二、冯明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首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该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欠条约定3330000元款分三期支付，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故该债务诉讼时效从2016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院《关于适用＜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正式施行，实施时上述债务的诉讼时效尚未超过二年，故可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即诉讼时效至2019年12月30日止。此外，《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其中第五款为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清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本案中，临海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3月13日扣押了案涉欠条、担保书，后翁益女儿翁阳于2019年12月10日才从临海市监察委员会拿回欠条及担保书，欠条及担保书被临海市监察委员会扣押显然导致冯明等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应属于诉讼时效中止事由，自该中止时效原因消除之日即领回欠条、担保书的2019年12月10日起满六个月，案涉诉讼时效期间才届满；此外，冯明于2019年12月25日分别向邱冬华、邱卫国、邱丽君、邱丽华、邱士林送达债权分割协议书及催讨通知书，要求向冯明支付股份转让款631200元，邱丽君和邱丽华于2019年12月26日收到，邱冬华、邱卫国、邱士林于2019年12月27日收到，冯明向邱冬华等人重新主张权益，应认定为诉讼时效的中断，综上，冯明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关于保证期间，邱丽华、邱士林为邱冬华、邱卫国、邱丽君的上述债务提供保证，但邱丽华、邱士林与冯明并未约定保证方式，故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保证时间，因双方并未就保证时间作出约定，故保证时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又因欠条明确约定了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故冯明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向保证人邱丽华、邱士林主张保证责任，现冯明要求邱丽华、邱士林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超过保证时间，不予支持，邱冬华、邱卫国、邱丽君、邱丽华、邱士林称保证时间已过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综上，欠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邱冬华、邱卫国、邱丽君仅支付1702000元（包括翁益的530000元），尚欠冯明、李某、金再友股权转让款1628000元，冯明、李某、金再友就剩余股权转让款进行分割，冯明获得债权631200元，其已向邱冬华、邱卫国、邱丽君送达债权分割协议书及催讨通知书，邱冬华、邱卫国、邱丽也已收到，但邱冬华、邱卫国、邱丽君至今未支付冯明上述股权转让款，显属不当，应承担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631200元及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冯明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院《关于适用＜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邱冬华、邱卫国、邱丽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冯明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312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631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冯明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12元，减半收取5056元，由邱冬华、邱15卫国、邱丽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017）吉01民初26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吉民终2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星财公司于2013年7月17日出具保证合同，为浙商公司对长春市总工会的房租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后经吉林省高院判决，星财公司要为浙商公司的8140650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这笔债务的发生并不是上诉人邱冬华所为，担保合同上没有上诉人邱冬华签字，而是由他人私刻印章，或者有可能是偷盖公司的印章形成。这笔担保债务发生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经营期间，也不符合《承诺书》约定的情形，应当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分割承担。2、（2017）吉104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2015年9月9日，上诉人邱冬华、案外人李菊林向代猛借款18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10日到10月9日，星财公司、案外人吕小平为这笔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公司承担的这笔担保债务的发生是经过上诉人邱冬华的签字认可，符合《承诺书》约定的情形，这笔债务应由邱冬华个人承担。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判决书不是原件，对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有异议。 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临海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网上立案信息，用以证明2019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本案起诉状。2、承诺书，用以证明星财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是上诉人邱冬华个人行为，与其他股东无关。3、证人李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未经过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股东同意，是邱冬华个人行为。 上诉人质证认为，临海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网上立案信息和省高院短信通知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就掌握，但未提交，二审补充提交是逾期举证，应该不予采纳，不予质证。对临海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没意见。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承诺书》有前提条件的，是因邱冬华个人原因。证人李某是本案利害关系人，他和冯明、金再友都是退出的股东，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判决书不是原件，故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被上诉人提交的网上立案信息与一审法院立案庭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本案起诉状，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承诺书》与本案待证的事实无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2019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冯明向一审法院提交本案起诉状。 本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由上诉人邱冬华、邱卫国、邱丽君出具的欠条中载明转让款3330000元分三期支付，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故这笔债务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6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院《关于适用＜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施行时上述债务的诉讼时效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故可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讼争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而被上诉人冯明于2019年12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本案起诉状，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没有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上诉主张长春市星财实业有限公司对外承担8140650元的担保债务发生在双方作为该公司股东经营期间，被上诉人应按出资比例承担担保债务，在本案处理时应抵扣。虽然被上诉人对长春市星财实业有限公司对外承担的8140650元担保债务无异议，但上诉人主张的该公司担保债务与本案双方存在股权转让纠纷系不同主体之间发生的不同的法律关系，无法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上诉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邱冬华、邱卫国、邱丽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12元，由上诉人邱冬华、邱卫国、邱丽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何敏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缪依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