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遂溪县德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遂溪县***********。法定代表人：陈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邦，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溪县易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遂溪县**************线西。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广东惊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遂溪县德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遂溪县易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邦，被上诉人易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德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即：1、解除德龙公司与易通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签订的《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2、判令易通公司立即返还合作款人民币950万元及利息（其中50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1年1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45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1年4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月28日为7440650元）给德龙公司；3、判令易通公司返还工程款人民币1143436.57元及利息（其中5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1年3月26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1年7月5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1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1年7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1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4年9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43436.57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4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月28日为659479.73元）给德龙公司。二、本案案件受理费及诉讼费由易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明显是由于未查清本案合作事项、权利义务关系以及关键事实，导致违反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造成认定事实错误、适用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一、原审判决对本案《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所合作的流程及关键事项，故意回避，未予查清。在合作流程中，合作关键事项是易通公司向政府申请办理45.73亩项目用地，并办理征地和用地的全部相关手续，以达到政府按招拍挂程序进行拍卖的条件。二、申请用地、办理征地及用地的全部手续，是易通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易通公司是否遵守全面履行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上述约定的合同义务，是本案必须查清的事实，也是本案确定举证责任分配的依据，但原审判决故意回避，未予查清。三、合同签订至今已9年的事实以及易通公司独自使用45.73亩项目用地经营收益至今的事实，明显是本案的关键事实，这不但是判断易通公司是否已全面、诚实信用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的根据，也是判断《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是否存在履行不能的事实根据，但原审判决故意回避，未予查清。四、原审判决明显违反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易通公司是否已办理征地和用地的全部相关手续，案涉土地是否已达到政府按招拍挂程序进行拍卖的条件，对这些待证事实，易通公司应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然而，原审判决却以德龙公司无法举证为由，判决驳回德龙公司诉讼请求，这明显违反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五、本案《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已符合约定及法定的解除条件，但原审判决却判决驳回德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在本案中并没有45.73亩项目用地的征地、用地手续已落实以及达到政府按招拍挂程序进行拍卖的条件的证据，已符合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这是其一；其二，易通公司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符合合同法定解除条件；其三，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易通公司在客观上无法完成45.73亩项目用地的用地申请、办理征地及用地手续，以达到政府按招拍挂程序进行拍卖的条件，这也明显属于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依法也应解除《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被上诉人易通公司辩称：一、德龙公司关于解除协议书的请求无理。（一）合作项目在有序推进。易通公司于合作项目前期主要开展了如下工作:1.申请用地立项备案。易通公司为取得项目用地,向遂溪县发展和改革局申报了社会投资项目——易通公司物流停车场,该局已办理了建设投资项目备案；2.项目选址已获审批通过。经过易通公司的努力,遂溪县规划建设局已作出批复,同意在国道207线遂溪县**局白坭坡养护站后面选址建设面积50亩(初步核实面积为45.73亩,其中:征用雷州林业局的林地38亩,沙泥村的轮耕耕地7.73亩)为物流停车场,属于县城白坭坡工业基地，同意该项目选址；3.项目用地手续进展不顺畅的原因。已取得的45.73亩土地选址用地,项目用地选址获得审批后,项目立项也已经备案。但土地征用的手续未能办理,是有客观原因的,《合作协议》签订在后,相关的征用地尚需办理招拍挂手续,但招拍挂竞买手续,政府还未进行,现在是在等待中。什么原因不能办理招拍挂?据政府透露信息,是因为用地指标不到位的问题。也就是说,招拍挂是政府方面的原因,也即政府审批层面的问题，并非易通公司的原因。（二）《合作协议》的解除条件未出现。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如因征地项目没有落实，或者德龙公司参加招拍挂程序的竞买失败，则本协议自动解除”。现在的情况是易通公司于2009年开始向遂溪县人民政府申请用地，县政府已同意征地用地项目，不能进行招拍挂，责任在于政府方面。1.项目用地使用权正在完善中。合作土地的征用和用地相关手续问题,易通公司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但收效不太理想,易通公司心急如焚。易通公司深信,合作土地的征用和用地相关手续未落实只是暂时的现象,征用和用地相关手续的取得只是时间问题；2.办理征地和用地的相关手续正在有序进行中。为了稳妥解决办理征、用地的问题,易通公司积极办理项目用地征用的前期工作，向沙泥岭村租用土地和办理土地附着物补偿，办理项目选址范围内业主赵学的房屋、围墙、树木的补（赔）偿，以及业主欧如房屋转让赔偿，办理了多座迁墓补偿等。易通公司为落实征地、用地问题，进行了大量的前期工作，垫付了巨额资金。二、关于德龙公司主张退还950万元合作款的问题。德龙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约定足额支付合作款。德龙公司主张分别于2011年1月27日由湛江凯胜糖业有限公司向遂溪县遂城易发农副产品经销部转账500万元、2011年4月27日由广东启达实业有限公司沈华玲向陈某1转账450万元，易通公司并没有收到上述款项。《合作协议》尚在履行中，不存在返还合作款的情况。更何况，德龙公司还未交足合作款，德龙公司应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并支付违约金。三、关于工程款1143436.67元的问题。易通公司均没有收到德龙公司所称支付的工程款。根据《合作协议》的规定，建筑合作土地的围墙，是易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非德龙公司支付。德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德龙公司与易通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签订的《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2、判令易通公司立即返还合作款人民币950万元及利息（其中50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1年1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45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1年4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月28日为7440650元）给德龙公司；3、判令易通公司返还工程款人民币1143436.57元及利息（其中5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1年3月26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1年7月5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1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1年7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1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4年9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43436.57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4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月28日为629479.73元）给德龙公司；4、判令易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7日，德龙公司（乙方）与易通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合作项目名称和总投资额：遂溪县********，总投资额计划为2500万元，其中甲方投资1350万元，乙方投资1150万元，双方各占投资比例为54%、46%；二、项目选址和面积：初步选址在遂城镇沙泥村、白泥坡公路养护站附近，约45.73亩；三、合作前期规划：由甲方向政府申请用地，并办理征地和用地的全部相关手续，乙方负责调查和组织遂溪、湛江、广东、广西、海南方面交通物流的信息和大宗货源运输和仓储业务，为今后项目的推进做准备；四、项目费用承担：征用土地费用由甲方先行垫付，将来统一结算，然后乙方分期支付相关费用交给甲方账户，由甲方统一管理，该部分款项作为乙方合作投资款的核算依据。五、合同的生效与解除：如因征地项目没有落实，或者乙方参加招拍挂程序的竞买失败，则本协议自动解除，甲方必须在720天内将已收取的乙方资金返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德龙公司主张已将投资款950万元支付给易通公司，但易通公司取得德龙公司的投资款却一直未能落实合作土地的征地及用地的相关手续，至今仍无法通过参加招拍挂程序取得土地使用权。现德龙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无法实现为由解除合同，并要求易通公司返还其已经支付的投资款及利息。另查明，易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12012年1月10日在遂溪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承认：2011年其与沈胜、陈某2签订一份《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沈胜方已按协议规定汇出三笔款共950万元至其账户，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和相关税及前期平整建围墙等税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德龙公司与易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德龙公司与易通公司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德龙公司现以易通公司取得德龙公司的投资款却一直未能落实合作土地的征地及用地的相关手续，至今仍无法通过参加招拍挂程序取得土地使用权，使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的项目已经落空，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无法实现为由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因此，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合同的解除必须具备约定或法定解除条件，也就是合同解除权的行使须以解除权成就为前提，且解除合同的行为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本案中，德龙公司与易通公司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是“如因征地项目没有落实或者德龙公司参加招拍挂程序的竞买失败，则本协议自动解除”，但德龙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征地项目没有落实或德龙公司参加招拍挂程序的竞买失败，德龙公司提供的遂溪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只能证明易通公司申请用地过程中受过行政处罚，并不能证明政府已经完全不批准易通公司申请用地。且易通公司从2009年开始向遂溪县人民政府申请用地，遂溪县人民政府亦同意易通公司征地用地项目，至于该征地为何不招标拍卖，责任是否在于易通公司，德龙公司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德龙公司德龙公司主张解除《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不予支持；若德龙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遂溪县德龙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660.61元，由遂溪县德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的签订虽然只有德龙公司与易通公司两方，但该合作协议实际上还有第三方，即广东启达实业有限公司，是广东启达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胜以该公司的名义入股德龙公司，与德龙公司合股，再由德龙公司、与易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广东启达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沈胜。再查明，2011年1月27日，德龙公司与易通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后，德龙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通过湛江凯胜糖业有限公司向遂溪县遂城易发农副产品经销部在农行开设的账户446***********463汇入500万元，于2011年4月27日通过广东启达实业有限公司沈华玲分两次向陈某1工行开设的账户622*************113共汇入450万元。合计950万元。此外,为建筑合作土地的围墙等工程,德龙公司向易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143436.57元,其中于2011年3月25日,德龙公司向易通公司支付人民币50万元,该款由广东启达实业有限公司沈华玲通过银行转账转入易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在工行开设的账号(622*************113)；于2011年7月4日,德龙公司向易通公司支付人民币20万元,该款由广东启达实业有限公司沈华玲通过银行转账转入易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在工行开设的账号(622*************113)；于2011年7月25日,德龙公司向易通公司支付人民币10万元,该款由广东启达实业有限公司沈华玲通过银行转账转入易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在工行开设的账号(622*************113)；于2011年7月27日,德龙公司向易通公司支付人民币20万元,该款由广东启达实业有限公司沈华玲通过银行转账转入易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在工行开设的账号(622*************113)；于2014年9月1日,德龙公司直接向施工人王秋连支付人民币10万元,该款由吴海燕通过银行转账转入王秋连在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号(800***********112);于2014年11月28日,德龙公司直接向施工人王秋连支付人民币43436.57元,该款由吴海燕通过银行转账转入王秋连在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号(800***********112)。合计1143436.57元。经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查询，现易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股东为陈明杰、陈俊宗。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德龙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德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易通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德龙公司与易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应否予以解除；二、易通公司应否向德龙公司返还合作款95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如何计算；三、易通公司应否向德龙公司返还工程款1143436.57元及支付利息，利息如何计算。关于德龙公司与易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2011年1月27日，德龙公司与易通公司签订《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是双方的合作合同，目的是合作开发一个交通物流基地，并有了初步选址。根据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如因征地项目没有落实，或者乙方（德龙公司）参加招拍挂程序的竞买失败，则本协议自动解除，甲方（易通公司）必须在720天内将已收取的乙方（德龙公司）资金返还给乙方（德龙公司）。合同签订后德龙公司已付给易通公司950万元，易通公司虽然已开始征地工作，但由于各种原因，征地项目至今没有落实，合同签订至今已有9年多但合同的目的仍然没有实现。虽然易通公司亦已在项目选址地上租赁部分土地使用，但只是易通公司自己在使用租赁地，没有与德龙公司共同使用，德龙公司合作的初衷没有达到。由于德龙公司与易通公司的《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没有约定多长时间征地项目没有落实德龙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合同约定不明，履行时间存在瑕疵，但合同签订至今9年多的时间里征地项目没有落实，可视为至今没有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德龙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合同解除的条件是“如因征地项目没有落实或者德龙公司参加招拍挂程序的竞买失败，则本协议自动解除”、现并不能证明政府已经完全不批准易通公司申请用地，故驳回德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案涉的征地项目何时能落实并没有时间表，德龙公司已等待将近10年，驳回德龙公司的诉讼请求，要求德龙公司不确定时间地等下去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故一审法院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易通公司应否向德龙公司返还合作款95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解除后，易通公司应将收到德龙公司的950万元返还给德龙公司。至于利息如何计算、应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由于《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没有约定返还合作款的利息，易通公司应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收到本金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给德龙公司，故900万元中的500万元从2011年1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50万元从2011年4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超过该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易通公司应否向德龙公司返还工程款1143436.57元及支付利息，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四、项目费用承担：征用土地费用由甲方（易通公司）先行垫付，将来统一结算，然后乙方（德龙公司）分期支付相关费用交给甲方（易通公司）账户，由甲方（易通公司）统一管理，该部分款项作为乙方（德龙公司）合作投资款的核算依据”的约定，虽然前期的征用土地费用由易通公司垫付，但最终需结算分担，由于为案涉项目支出的前期费用包括德龙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双方均未结算，易通公司亦未提交有关费用的证据，故关于案涉项目的前期投入与支出，由德龙公司与易通公司双方协商解决或另案处理，本案不作处理。故德龙公司关于易通公司应向德龙公司返还工程款1143436.57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当，应予纠正。德龙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合法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法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遂溪县德龙实业有限公司与遂溪县易通运输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签订的《合作开发交通物流基地协议书》；三、限遂溪县易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遂溪县德龙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合作款人民币95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5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遂溪县德龙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660.61元，由遂溪县德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660.61元，由遂溪县易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遂溪县德龙实业有限公司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5660.61元，由遂溪县易通运输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迳付给遂溪县德龙实业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