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59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绍兴柯桥柯浪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漓渚镇工业园区9幢。 诉讼代表人傅奇，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告单位绍兴柯桥锦之彩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漓渚镇中义村。 诉讼代表人黄亚芳，女，1979年1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告人傅建峰，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绍兴柯桥柯浪纺织品有限公司，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波，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二刑诉[2020]1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绍兴柯桥柯浪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锦之彩纺织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傅建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香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绍兴柯桥柯浪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傅奇、被告单位绍兴柯桥锦之彩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黄亚芳及辩护人王建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傅建峰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绍兴柯桥柯浪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浪公司”）、绍兴柯桥锦之彩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之彩公司”）系两家经营型企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被告人傅建峰全面负责两家公司的生产经营和财务审批等工作，系两家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2015年7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傅建峰在实际经营柯浪公司、锦之彩公司过程中，由于缺少进项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介绍，以支付相应开票费用的形式，从绍兴东丘针纺有限公司、绩溪东丘针纺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公司为柯浪公司、锦之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为柯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5份，价税合计24697651.2元，税额合计3588534.27元；为锦之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5份，价税合计25556063.9元，税额合计3713274.13元。上述420份发票，税额共计7301808.4元，均已由被告单位柯浪公司、锦之彩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傅建峰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蒋启柱（另案处理）的介绍，再由蒋启柱与胡光富（另案处理）协商，以支付开票费并伪造资金流的形式，从胡光富实际经营的绍兴东丘针纺有限公司、绩溪东丘针纺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柯浪公司、锦之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7份，税额合计1084704.2元，价税合计7465317.73元。案发后，胡光富已代被告单位柯浪公司、锦之彩公司向税务部门退缴涉案税款1084704.2元。 2.2016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傅建峰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李红斌（另案处理）的介绍，以支付开票费并伪造资金流的形式，从淮北市宏大特种纺纱有限公司、邯郸腾龙棉业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柯浪公司、锦之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7份，税额合计1009269.64元，价税合计6946150元。案发后，李红斌已代被告单位柯浪公司向税务部门退缴涉案税款300000元。 3.2016年1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傅建峰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张华（另案处理）的介绍，以支付开票费并伪造资金流的形式，从冠县纺信发展有限公司、杞县俊达纺织品有限公司、杞县顺源纺织品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柯浪公司、锦之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6份，税额合计1260965.16元，价税合计8678407.5元。案发后，张华已代被告单位柯浪公司、锦之彩公司向税务部门退缴涉案税款1260965.16元。 4.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傅建峰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与张勇（系江阴市鹏昊毛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另案处理）协商，以支付开票费并伪造资金流的形式，从张勇实际经营的江阴市鹏昊毛纺织品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柯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税额合计799145.05元，价税合计5500000元。 5.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傅建峰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介绍，以支付开票费并伪造资金流的形式，从沭阳巨创纺织有限公司、沭阳顺信纺织有限公司、沭阳天鹰纺织有限公司、沭阳鸿捷纺织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柯浪公司、锦之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58份，税额合计2677414.24元、价税合计18426910元。其中，从沭阳巨创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抵扣的税款217948.72元已由被告单位柯浪公司于案发前退缴。 6.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傅建峰在实际经营柯浪公司过程中，由于缺少进项发票，遂与叶国龙（另案处理）协商，并征得叶海木（另案处理）同意，在叶海木实际经营的绍兴市海马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马公司”）向福建省长乐市恒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和福建省长乐市华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采购原料的过程中，由被告人傅建峰代为支付货款，海马公司实际购进原料。后，叶海木通过叶国龙将扣除票面金额约6.5%的开票费之后的相关货款以银行转账形式返还给傅建峰。通过上述方式从恒源公司、华源公司为被告单位柯浪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税额合计353925.47元、价税合计2435839.89元。 7.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傅建峰在实际经营柯浪公司过程中，由于缺少进项发票，遂与胡宝卫（另案处理）协商，在胡宝卫实际经营的绍兴袁旦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袁旦公司”）向厦门纳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新公司”）采购原料的过程中，由被告人傅建峰代为支付货款，袁旦公司实际购进原料。后，胡宝卫将扣除票面金额约7%的开票费之后的相关货款以银行转账形式返还给傅建峰。通过上述方式从纳新公司为被告单位柯浪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合计116384.64元、价税合计801000元。案发后，胡宝卫已代被告单位柯浪公司向税务部门退缴涉案税款116384.64元。 案发后，涉案税款已补缴合计3780002.72元。被告人傅建峰在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绍兴柯桥柯浪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锦之彩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傅建峰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傅建峰属有立功表现。(调整后)建议对被告单位绍兴柯桥柯浪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锦之彩纺织品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傅建峰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交了国家税务总局绍兴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案情简介、企业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抵扣清单、对公账户流水明细、应付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客户收款入账通知、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犯罪线索移送书、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已证实虚开通知”、证明、税收完税证明、立功材料、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胡瑞珍、姚爱香、张银燕、周梯、朱双双、郭鹏举、刘淑萍、陈爱娟、汤红雨、林洪会、张勇、胡光富、蒋启柱、李红斌、张华、叶国龙、叶海木、胡宝卫、傅奇、黄亚芳的证言，被告人傅建峰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傅建峰及李红斌、张华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被告单位绍兴柯桥柯浪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锦之彩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傅建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王建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傅建峰的犯罪主观恶性不强，已全额补缴税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傅建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傅建峰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被告人傅建峰归案后向检察机关检举他人涉嫌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供的线索，侦破贩卖毒品案件1起。案件审理过程中，叶海木代柯浪公司向税务部门补缴税款353925.47元，被告人傅建峰向税务部门补缴剩余税款3167880.21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绍兴柯桥柯浪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锦之彩纺织品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傅建峰系被告单位绍兴柯桥柯浪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锦之彩纺织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傅建峰在归案后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傅建峰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绍兴柯桥柯浪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锦之彩纺织品有限公司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涉案税款已全部补缴，对被告单位绍兴柯桥柯浪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锦之彩纺织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傅建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王建波建议对被告人傅建峰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傅建峰涉案金额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其具有立功表现，本院已予以减轻处罚，虽其具有补缴税款的情节，但补缴税款是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履行的义务，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不能达到罪刑相适应要求，量刑建议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绍兴柯桥柯浪纺织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绍兴柯桥锦之彩纺织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傅建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十七日起至二○二四年十二月十六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傅蓉蓉 人民陪审员  何幼凤 人民陪审员  茅琳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