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10民初3623号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心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文一西路9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8NGNG4L。法定代表人：张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森、徐晓岗，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承援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锦北街道泥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MA27YCN1XM。法定代表人：钟安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成，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心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选公司）与被告浙江承援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钟其炳独任审判。后承援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立案受理后决定与本诉部分合并审理，并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较复杂，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心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承援公司补充提交证据材料，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心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森到庭参加前两次庭审，心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岗到庭参加后两次庭审，承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心选公司起诉称，2020年1月，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影响全国，各地纷纷作出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在众志成城举国抗疫时，心选公司系阿里集团旗下子公司，理当担负一定社会责任，故紧急采购抗疫物资，以供社会需求。2020年2月10日，心选公司就采购75％医用酒精消毒液事宜，与承援公司签署《商品采购合同》，并于2020年2月18日签署《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心选公司向承援公司采购闪洁牌75％医用酒精消毒液（生产者为四川默森药业有限公司）共计60万瓶，合同总价519万元；二、承援公司交付的商品质量及其包装、条码等均应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承援公司交付同时应向心选公司提交心选公司要求的相关单证和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备案凭证》）；三、商品如存在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侵犯其他第三方知识产权等权利或其他妨碍心选公司向消费者销售的情形，心选公司有权向承援公司退货，承援公司应返还心选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货款（如有）并赔偿心选公司的全部损失（包括心选公司向第三方承担的损失）及费用；四、如承援公司提供给心选公司的商品为非法、侵权商品或非正品或权利限制商品，包括瑕疵商品、二手商品、假货、抵押商品、进货链路不完整商品、非合法进口商品等，承援公司应按照违约金壹佰万元或本合同金额15倍的违约金（二者从高适用）向心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心选公司于2020年2月11日向承援公司支付货款3823500元。承援公司多次逾期交付货物，且经心选公司多次催促后承援公司才提供部分资料，至今仍未提供完全交付。2020年3月12日，资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关于撤销四川默森药业有限公司达妇宁银离子妇用抗菌凝胶等85种消毒产品备案的公示》明确指出：四川默森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75％医用酒精消毒液产品备案已于2020年3月3日撤销。根据相关规定，该司产品系不得销售产品。心选公司认为，承援公司严重违约，根据协议约定心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承援公司违约行为给心选公司商誉造成严重影响，带来巨大经济损失。值此疫情期间，承援公司对产品质量把关不严，缺失担当，责任心不足。其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心选公司与承援公司于2020年2月10日签署的《商品采购合同》及2020年2月18日签署的《补充协议》；2、判令承援公司退还心选公司货款3823500元；3、判令承援公司向心选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承援公司承担。后心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承援公司退还心选公司货款3496772.2元，心选公司退回案涉消毒液562228瓶，并陈述数量发生变化的原因是销售和转运中的毁损，心选公司在得知资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公示后，第一时间下架产品，大概是3月15日左右。心选公司提交了商品采购合同、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货物交接单、闪洁牌75%医用酒精消毒液照片、关于撤销四川默森药业有限公司达妇宁银离子妇用抗菌凝胶等85中消毒产品备案的公示、资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再次对撤销四川默森药业有限公司达妇宁银离子妇用抗菌凝胶等85中消毒产品备案的公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函（附检验报告）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其主张。承援公司答辩称，双方在2020年2月10日签署的合同，和2020年2月18日签署的补充协议，除了个别条款要求提供消毒产品凭证外其他和内容都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内容不违背国家法律规定应该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该全面履行；承援公司已经履行交付货物以及单证资料，心选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诉状中的事实依据确认承援公司已经交付60万瓶消毒液的事实，相关报告和单证都提供了。相对争议的备案凭证的提交，承援公司已经完整提交了2020年1月29日在全国消毒产品网上备案信息的平台上提交了相关资料且告知心选公司查询网址同时在2020年3月30日的备案现在也是有效可查的；消毒产品安全卫生备案凭证已经被国务院依法取消了，2013年的27号文件，同时在2015年90号文件第二条取消备案凭证，所有经营企业和医疗机构不应该要求相关方和责任单位提交安全评价报告的备案凭证。承援公司在交付货物的时间点，在2020年2月19日-2020年2月29日，期间分次，案涉消毒产品有有效备案，承援公司依据做到高度谨慎审查不存在违约和过错。合同标的物承援公司认为是紧急上市的酒精，相关备案是有效存在的没有撤销也没有影响或阻碍心选公司向消费者销售。承援公司提交了请示报告、国卫办监督函[2020]99号通知、国卫监督发[2015]90号通知、川疾（消）检（2020）0025号检验检测报告书、中铁二局集团疾病预防控制中心D200033检测报告、青岛科创质量检测有限公司ST1-20200420-0045检验检测报告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其抗辩意见。承援公司反诉称，承援公司是专业从事医药技术研发、技术咨询、技术推广、市场调研服务、市场营销策划的一个小型企业。2020年1月份、2月份承援公司及其控股股东基于善心向全国各级疾控中心、医院捐赠各种型号酒精消毒液，心选公司获取信息主动联系上承援公司。承援公司与心选公司分别在2020年2月10日、2020年2月18日签署了《商品采购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合同围绕采购75％医用酒精消毒液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履行交货期间，正是全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最为严重时刻。承援公司为了能够正确履行合同，极尽所能动用各种社会关系，克服了种种困难，与生产厂家上上下下充分沟通。因为采购标的为抗疫物资，生产厂家要完成当地政府及职能部门征收、捐赠生产产品任务，又要给承援公司交货，敦促工人师傅们加班加点，比平时加倍运费联系运输车辆，又向抗疫指挥部请求开具一证难求通行证，千辛万苦把货物交到心选公司指定仓库。承援公司不惜代价交付货物，除了契约精神，更多遵循企业良心，真心希望自身能为抗疫付出绵薄之力。承援公司交货时具有完善有效备案，并按合同约定交付相关单证，承援公司没有任何过错。2020年1月29日20点50分在全国消毒产品网上备案信息平台上生产企业已经严格按照《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各项要求进行备案。此后，为了更安全有效进行备案，分别在2020年2月4日、2020年2月13日、2020年4月1日根据卫健委办公厅国卫监督函（2020）99号《关于部分消毒剂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紧急上市通知》要求另进行备案。资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针对2020年2月4日备案撤销公示在2020年3月17日再次公示已经明确“紧急上市的酒精除外”。交货后，疫情控制超出心选公司预期。由于国家正确领导以及全国人民团结一致，新冠肺炎疫情在2020年3月上旬在全国范围已经得到有效控制，消毒液的刚性需求缓和。另一方面，心选公司在销售防疫用品过程中，在购进成本基础上大幅提高价格对外销售，远远超过国家规定进销差价率，人为制造消毒液囤积，后期为了转嫁商业风险，恶意诉讼、查封、冻结承援公司账号，致使承援公司小企业至今无法复工，承援公司保留另行诉讼权利。基于上述事实，承援公司恳请查明事实，判准承援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判令承援公司与心选公司于2020年2月10日签署的《商品采购合同》及2020年2月18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继续履行；2、判令心选公司支付货款1366500元，并以13665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由心选公司承担。承援公司提交营业执照、75%医用酒精消毒液产品质量安全承诺书、产品质量安全承诺书、货物交接单、销售清单、成品检验报告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尾款申请书、运单详情和打印自全国消毒产品网上备案信息服务平台的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闪洁75%医用酒精消毒液使用说明、四川默森药业有限公司成品检验报告单、四川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中铁二局集团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C200110、D200033、D200033－1、D200033－2）、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四川默森药业有限公司75%医用酒精消毒液企业标准，以及聊天记录、电子邮件、订单详情（含光盘）、公证书、国卫办监督函[2020]99号通知、国卫监督发[2015]90号通知、川疾（消）检（2020）0025号检验检测报告书、中铁二局集团疾病预防控制中心D200033检测报告、青岛科创质量检测有限公司ST1-20200420-0045检验检测报告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其反诉主张。心选公司答辩称，心选公司认为承援公司在交货的时候提交虚假报告且备案撤销不符合合同约定交付条件承援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心选公司根据合同第2款第2条解除合同要求退还。承援公司所说的都是没有任何证据的。对于金额没有异议。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没有法律及合同的具体基础。心选公司关于反诉部分的证据材料与本诉一致。上述证据，经对方当事人当庭质证，本院经审查后认证如下：心选公司提交的复函虽系复印件，但与该中心出具的“此报告非中心出具”证明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心选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结合承援公司提供的有效证据和双方庭审陈述综合认定本案相关事实。承援公司提交的证据，销售清单系承援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打印自全国消毒产品网上备案信息服务平台部分，本院对生产企业曾在该平台上传资料并进行网上备案的事实予以确认，能否证明承援公司的待证事实，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承援公司事后上网形成的订单详情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青岛科创质量检测有限公司ST1-20200420-0045检验检测报告系2020年4月20日生产企业单方送检，心选公司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结合其他有效证据综合认定本案相关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承援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4日，经营范围包括消毒剂销售。心选公司与承援公司签订《商品采购合同》，约定以下相关内容：（1）甲方（心选公司）根据合同向乙方（承援公司）采购商品，2020年2月12日－2020年2月29日期间全部交付完毕。（2）商品名称，闪洁75%医用酒精消毒液（带喷头）100ML/瓶，数量30万瓶，含税价8.19元/瓶；闪洁75%医用酒精消毒液（不带喷头）120ML/瓶，数量60万瓶，含税价8.65元/瓶。（3）合同总价7647000元。（4）特别交货提示，2月16日交货10万瓶，21日、25日各交货20万瓶，29日交货40万瓶。（5）乙方交付的商品质量及其包装、条码等均应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同时应符合甲方的收货标准，乙方交付商品的同时应向甲方提交甲方要求的相关单证和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备案凭证》），若乙方未能于交付商品同时交付相关单证和资料的，应于甲方交付剩余50%货款前补足，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剩余50%货款。（6）甲方于2020年2月11日前向乙方预付订单50%货款计3823500元，并于乙方完成全部货品交付（含商品及相关单证和资料）且向甲方开具订单全额7647000元增值税发票后，向乙方支付剩余50%货款3823500元（最后一页注明尾款3月5日前）。（7）商品如存在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侵犯其他第三方知识产权等权利或其他妨碍心选公司向消费者销售的情形，心选公司有权向承援公司退货，承援公司应返还心选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货款（如有）并赔偿心选公司的全部损失（包括心选公司向第三方承担的损失）及费用；如承援公司提供给心选公司的商品为非法、侵权商品或非正品或权利限制商品，包括瑕疵商品、二手商品、假货、抵押商品、进货链路不完整商品、非合法进口商品等，承援公司应按照违约金壹佰万元或本合同金额15倍的违约金（二者从高适用）向心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8）本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至订单履行完毕之日终止。甲方落款时间2020年3月17日，乙方落款时间2020年2月10日。双方当事人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部分内容修改如下：交货时间2020年2月17日-2020年2月29日；商品为闪洁75%医用酒精消毒液（不带喷头）120ML/瓶，数量60万瓶，含税价8.65元/瓶，合同总价519万元；2月19日交货15万瓶，22日、26日各交货20万瓶，29日交货5万瓶；乙方交付的商品质量及其包装、条码等均应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同时应符合甲方的收货标准，乙方交付商品的同时应向甲方提交甲方要求的相关单证和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备案凭证》），若乙方未能于交付商品同时交付相关单证和资料的，应于甲方支付剩余货款前补足，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甲方已于2020年2月11日向乙方预付货款计3823500元，并将于乙方完成全部货品交付（含商品及相关单证和资料）且向甲方开具订单全额5190000元增值税发票后，向乙方支付剩余货款1366500元，甲方将在收到乙方足额开具的合法且符合甲方要求的增值税发票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货款；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落款时间2020年3月17日，乙方落款时间2020年2月18日。后，承援公司于2020年2月20日、24日、26日、27日分别交付12万瓶、20万瓶、228000瓶、52000瓶闪洁75%医用酒精消毒液（不带喷头，120ML/瓶），生产企业四川默森药业有限公司。2020年3月3日，承援公司开具票面金额519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制作尾款申请书。庭审中，承援公司陈述其于3月5日向心选公司寄送，邮件于次日签收；心选公司仅认可已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办公厅曾于2020年2月3日发布“国卫办监督函[2020]99号”紧急通知，要求：对于紧急上市的醇类消毒剂在产品责任单位检测（或委托检测）含量合格后可上市销售使用；紧急上市消毒剂的国内生产企业应当取得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并在产品上市销售前，及时向属地消毒产品备案部门提交消毒剂标签说明书和产品质量安全承诺书（附消毒剂有效成分含量和pH检测合格报告）；紧急上市消毒剂在上市销售使用的同时，产品责任单位应当按照《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技术要求》的检验项目进行检测，并按规定进行备案。2020年2月11日四川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川疾（消）检（2020）0025号检验检测报告书”，载明经资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监督执法支队委托，该所对四川默森药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日生产的闪洁75%医用酒精消毒液进行检验，检测结果乙醇含量测定平均值78%。四川默森药业有限公司亦委托中铁二局集团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其生产的闪洁75%医用酒精消毒液进行检测，该中心出具D200033检测报告等，结论该消毒剂乙醇含量平均值符合相关技术要求。2020年3月12日，资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关于撤销四川默森药业有限公司达妇宁银离子妇用抗菌凝胶等85种消毒产品备案的公示》，宣告该85种消毒产品备案已于2020年3月3日撤销，其中包括75%医用酒精消毒液（备案时间2020年2月4日）。同月16日，资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再次发布公告，载明四川默森药业有限公司使用虚假的《检验报告书》制作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对上述85种消毒产品进行备案，该委员会已于2020年3月3日将所涉产品备案全部撤销，并责令该公司立即停产停售（紧急上市的酒精除外），现再将《撤销备案的消毒产品清单》公示（仍包括75%医用酒精消毒液）。因资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要求再次核查四川默森药业有限公司消毒产品检测报告书真实性，中铁二局集团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20年4月3日复函：经查，本中心截止2020年4月3日前未出具过报告编号为C200110的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载明的委托单位四川默森药业有限公司，受检样品75%医用酒精消毒液，检验性质委托检测，检测单位中铁二局集团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报告日期2020年1月29日]，此报告非本中心出具。2020年6月9日，四川默森药业有限公司向资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交《请求界定“紧急上市的酒精”的请示函》，该委员会于同月28日复函，仅表示已于2020年2月4日收到该公司递交的75%医用酒精消毒液产品质量安全承诺书、使用说明书、产品检验报告单。期间，心选公司销售上述合同项下部分消毒液，得知资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上述公示后停止销售，并提起诉讼，请求上判。庭审中，承援公司提交“（2020）川成武证内民字第488号公证书”，载明：四川默森药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要求对全国消毒产品备案网内其公司名下75%医用酒精消毒液备案信息进行保全证据，当日，经公证员在“全国消毒产品网上备案信息服务平台（四川）”查询，闪洁75%医用酒精消毒液已于2020年5月21日更新备案。另查明，（1）承援公司曾自四川默森药业有限公司处获得该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产品质量安全承诺书等，并从全国消毒产品网上备案信息服务平台下载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闪洁75%医用酒精消毒液使用说明、四川默森药业有限公司成品检验报告单、四川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中铁二局集团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C200110、D200033、D200033－1、D200033－2）、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四川默森药业有限公司75%医用酒精消毒液企业标准等资料。（2）心选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3）心选公司陈述因销售和转运中毁损等原因，尚余案涉消毒液562228瓶。本院认为，心选公司、承援公司对双方之间签订合同及心选公司已收到案涉货物并支付首期货款38235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承援公司是否按约履行了单证交付义务以及备案被取消后的责任承担。首先，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商品采购合同中约定须提交“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备案凭证”等单证和资料，且在补充协议中再次明确，承援公司对此义务应是确认无误，而依据“国卫办监督函[2020]99号”紧急通知和全国消毒产品网上备案信息服务平台发布的信息，即使紧急上市的醇类消毒剂亦应在产品上市销售前，及时向属地消毒产品备案部门提交消毒剂标签说明书和产品质量安全承诺书（附消毒剂有效成分含量和pH检测合格报告），并在上市销售使用的同时，按照《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技术要求》的检验项目进行检测，按规定进行备案，即心选公司要求承援公司交付单证和资料符合相关部门管理要求，具有可行性。其次，承援公司于2020年2月29日前交付案涉货物，而该货物的生产企业已于同月4日完成75%医用酒精消毒液的网上备案，且可通过全国消毒产品网上备案信息服务平台查询并获得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产品使用说明、企业成品检验报告单、第三方检测报告、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等资料，心选公司至其合同签章时亦未提出异议，且已对外销售，故承援公司在交付案涉货物时已履行了双方约定的单证和资料交付义务。第三，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因资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公告取消了四川默森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85种消毒产品备案，其中包括75%医用酒精消毒液，而取消原因是该公司使用虚假的检验报告制作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即使生产企业事后重新取得了消毒产品备案，但该事件的发生已妨碍心选公司及时对外销售案涉货物，心选公司有权根据案涉合同约定要求退货并由承援公司返还已付货款。综上，心选公司现起诉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和补充协议并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心选公司要求承援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因心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且引起案涉货物无法销售并非承援公司主观原因造成，故其要求承援公司赔偿100万元，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承援公司应自心选公司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承担应返还部分货款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本案本诉中，心选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反诉中，承援公司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杭州心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承援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浙江承援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心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货款3496772.2元；三、原告杭州心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告浙江承援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闪洁75%医用酒精消毒液（不带喷头，120ML/瓶）562228瓶；四、被告浙江承援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心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上述第二项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第二项未返还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五、被告浙江承援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心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六、驳回原告杭州心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浙江承援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2774元，由原告杭州心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9512元；由被告浙江承援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262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8549元，由反诉原告浙江承援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钟其炳人民陪审员  范 莉人民陪审员  盛子鹏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 助理  王 岩书 记 员  孙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