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伟，男，1963年3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银杰，上海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丁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岑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黎浩。上诉人朱伟与被上诉人上海宝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5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伟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对上诉人明显不公，系争车辆是因产品瑕疵被撤销国五批准，且上诉人收车时距离车辆环保公告被撤销仅数月时间，而沪牌申请所需时长不能由个人控制，本案情形符合合同法关于情势变更的要件，因此上诉人的诉请理应获得支持。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宝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朱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乐公司返还朱伟购车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7，400元、未退税款6，260.62元、两次保险费9，345.13元、检测费300元、车辆运输费600元、上沪牌额外费用2，500元、车辆保养费528元、整车贴膜费6，000元、定金5，000元；2、判令宝乐公司赔偿朱伟利息损失(上述损失合计217，933.7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2月23日，双方签订《车辆销售合同》，约定朱伟向宝乐公司订购高尔夫1.4T旗舰版蓝色轿车一辆，车价199，900元，定金5，000元，保险费预计5，000元，车辆上牌相关费用(购置附加费、上牌杂费、服务费等)预计20，680元，车辆装潢5，000元、购置税17，180元、出库1，000元、PDI1，000元、沪A1，500元，合同总价230，580元(保险、购置按发票，其它不变)。2014年5月9日，双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变更后内容为，车价182，900元、车辆装潢4，000元、代办上牌费500元，其它事项高尔夫1.4T旗舰不带辅助包，除以上条款外，其它内容不变。二、2014年5月30日，宝乐公司向朱伟交付车辆，并开具发票，发票上载：购货人朱伟，厂牌型号大众牌FV7144LCDWG，增值税26，575.21元，价税合计182，900元。三、2018年10月9日，上海市环境保护局信访事项书面答复朱伟表示，经确认朱伟反映的所属机动车排放标准为国四阶段。根据《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本市实施第五阶段国家机动车排放标准的通告》和《上海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实施轻型汽车及城市车辆第五阶段排放标准有关要求的公告》，本市自2015年1月1日起，实施轻型汽车国五第二阶段排放标准，同时停止销售和注册登记不符合上述要求的车辆，朱伟的车辆不符合转入沪牌的条件。《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本市实施第五阶段国家机动车排放标准的通告》第五条内容为：符合以下情况之一的，可以在本市办理注册登记，(一)在2014年4月30日前(含30日)已销售并开具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的第四阶段排放标准车辆；(二)已经过市环保局登记并且在2014年4月30日前(含30日)签订销售合同或开具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的第四阶段排放标准库存车辆……四、2019年3月15日，朱伟向宝乐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于2014年5月30日在上海宝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的高尔夫1.4T旗舰型由于国五一阶段无法上牌，由于购置税已交上海市国家税务局，现在需要卖方帮助退税，根据车管所退税要求对本人所购车辆开具负数发票及车管所要求的退车证明，并把相应的红字负数发票第三联报税原件和卖方开具的退车证明给本人退税。本人承诺此次重开发票及开具的相关退车证明给本人退税，与卖方没有任何关系，卖方对后期本人车牌上牌问题不承担任何责任，及负数发票的报税联一起退还卖方，卖方再重新开具新的车辆发票给本人所购的上述车辆。此次改票及开具退车证明等所有相关材料的事宜不是事实退车而是为本人完成退税而开具的，并且不涉及所购上述车辆的任何问题。本人已知悉，所有卖方开具的退车证明材料均为无效材料，仅为配合本人退回车辆购置税，没有任何法律效应。五、2019年3月18日，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普陀区税务局第十九税务所通知朱伟，朱伟于2019年3月18日申请的车辆购置税退抵税事项，经查验，符合受理条件，准予受理。退税需提供销售公司开具的退车证明原件等。六、2019年6月27日，朱伟向宝乐公司发出解除通知，表示系争车辆无法上沪牌，因和宝乐公司协商后无法解决，故已于2018年8月23日将系争车辆及钥匙退回宝乐公司处，请宝乐公司及时接受。并解除与宝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宝乐公司需在3日内返还朱伟所有费用。七、宝乐公司提供两组购车发票、车辆信息、行驶证，购车人为案外人黄某，销售单位为宝乐公司，厂牌型号为大众牌FV7144LCDWG，开票日期为2014年8月4日。排放标准为国四。该车于2014年8月5日注册登记为沪牌。购车人为案外人陈某某，销售单位为宝乐公司，厂牌型号为大众牌FV7144LCDWG，开票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排放标准为国四。该车于2014年9月28日注册登记为沪牌。一审审理中，法院向上海市生态环保局查询系争大众牌FV7144LCDWG相关上牌政策，上海市生态环保局向法院提供环保达标车型查询结果，表示大众牌FV7144LCDWG轿车虽然是国四标准的车辆，但是环境保护部依据2014年第16号文于2014年2月28日批准该车型为国五标准车辆，可以上沪牌。2014年11月25日，环境保护部撤销该批准之后大众牌FV7144LCDWG轿车不能再上沪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宝乐公司向朱伟交付系争车辆时，系争车辆是否可以上沪牌；2、2018年，朱伟拍到沪牌后，不能上沪牌，责任由谁承担；3、双方是否就退车达成一致意见；4、宝乐公司是否需要赔偿朱伟损失。关于焦点一，依据法院审理查明，系争大众牌FV7144LCDWG轿车虽然系国四标准，但是在双方签订合同时以及宝乐公司交付朱伟车辆后5个多月内均可以在本市上牌。现朱伟诉称系争车辆自交付时就无法在本市上牌，宝乐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2014年11月25日，系争车辆因批准被撤销，不再属于国五标准，才无法在本市上沪牌。该变化非双方所能预估。故法院确认宝乐公司交付的车辆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之后无法上牌的损失理应由朱伟自行承担。另，朱伟诉称宝乐公司收取了上牌费用应该为朱伟办理上牌，法院认为宝乐公司收取上牌费用只是在朱伟符合上牌条件的情况下，为朱伟办理上牌手续，并不代表在无法上牌的情况下，仍然要承担为系争车辆上牌的义务。现宝乐公司考虑到无法再为朱伟提供上牌服务，故自愿退回服务费500元并补偿利息500元共计1，000元，法院予以确认。因宝乐公司已补偿利息损失，故法院不再另行计算利息。关于焦点三，虽然宝乐公司为其开具了退车证明，但依据朱伟出具的承诺书，宝乐公司开具的退车证明材料仅为配合朱伟退回车辆购置税。朱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宝乐公司已经收取了车辆，故朱伟诉称宝乐公司已经收车，并确认退车，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朱伟为系争车辆购买保险、保养、贴膜、检测等行为，系朱伟自行购买，朱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宝乐公司对此存在过错，故现朱伟要求由宝乐公司赔偿，依据不足。综上，本案并不符合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现朱伟主张系争车辆无法上牌，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上海宝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朱伟上牌服务费500元并支付利息500元，共计1，000元；二、驳回朱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当事人须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朱伟因其购置的系争车辆已无法上沪牌，故在二审期间仍坚持其一审诉请，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车款、赔偿损失等。然本院认为，一审在审查系争车辆无法上沪牌一节事实时，已查明系争车辆购置于2014年5月30日，而禁止上沪牌的事实发生在2014年11月25日之后，在此期间，宝乐公司之后出售的另两辆同类车均已注册登记为沪牌，由此一审认定朱伟购置车辆在此期间未能正常上牌与宝乐公司的出售行为无关，宝乐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同时一审查明系争车辆2014年11月25日后无法上沪牌系环境保护部门相关文件规定所致，亦与宝乐公司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认为由此产生的风险应由朱伟自担，而宝乐公司则因其不可能再提供上牌服务须承担退还相关服务费及利息的责任，遂作出相应判决，本院认为无不妥，应予维持。上诉人对此不服提起上诉，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系争车辆无法上牌的情形符合双方所签合同可予解除的约定或法定条件，亦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宝乐公司已接受系争车辆并予以退赔，故本院对其相关的诉求与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18元，由朱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姜 翌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