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9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赖东路，男，汉族，1965年8月28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惠全，男，汉族，1967年5月18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琰，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惠宁，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坪地中心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办富民路8号（仅作办公住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725380。法定代表人：余国彪，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坪地中心股份合作公司白石塘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富民路8号办公楼五楼502室（办公住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25974739。负责人：曾某海，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世峰，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萧志勇，男，汉族，1968年9月5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姣姣，广东尚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东路、林惠全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坪地中心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坪地中心股份公司）、深圳市坪地中心股份合作公司白石塘分公司（以下简称白石塘分公司）、原审第三人萧志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5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东路、林惠全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白石塘分公司与赖东路签订的有关约365亩承包土地的《合作合同书》及白石塘分公司与赖东路、林惠全签订的有关约400亩承包土地的《合作合同书》两份合同合法有效；3.改判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白石塘分公司与赖东路、林惠全继续履行白石塘分公司与赖东路签订的有关约365亩承包土地的《合作合同书》及白石塘分公司与赖东路、林惠全签订的有关约400亩承包土地的《合作合同书》；4.判令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白石塘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赖东路、林惠全与案外人萧某添构成恶意串通，无事实依据，违反法定程序。1.案外人萧某添从未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在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白石塘分公司未主张且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径自认定赖东路、林惠全与第三人萧志勇、案外人萧某添构成恶意串通，没有依据。2.赖东路、林惠全依约支付土地承包费用，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白石塘分公司多年来均确认不持任何异议。赖东路、林惠全自承包涉案土地以来，近20年间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在涉案地块上修路、种植苗木等，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白石塘分公司及村民都是清楚知悉的。在一审庭审中，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白石塘分公司也明确2016年曾收到第三人萧志勇代赖东路、林惠全支付的土地承包费，且未提出任何异议。不仅如此，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白石塘分公司也从未向赖东路、林惠全就承包涉案土地提出任何异议，双方对土地承包费没有争议。至于赖东路于2006年通过款项冲抵方式支付的土地承包款，在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白石塘分公司处均有记载，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白石塘分公司亦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判决认定赖东路、林惠全没有缴纳土地承包费不符合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没有理据。1.涉案三份《合作合同书》均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愿的表示，合法有效。1997年1月16日，赖东路设立深圳市龙岗区东兴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龙岗区坪地镇白石塘村签署《合作合同书》，承包了涉案地块。涉案的土地绝大部分均为荒山、荒地，无人问津。在2006年深圳城市化转地的过程中，承包地块中具有经济效益的鱼塘等均被政府收回。因此，2007年12月1日，赖东路与深圳市龙岗区坪地镇白石塘村签订《合作合同书》。由于深圳市龙岗区东兴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未再经营被吊销营业执照，在第一份合同的基础上，双方对租赁面积及租赁主体进行完善。此后签订的第三份合同也是基于第一份合同、基于承包同个荒山地块达成的。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均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此外，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粤高法【2012】240号）第71条“对于半数以上村民起诉主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外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的案件，如该承包合同系2008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废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之前订立的，且承包合同自订立之日至起诉时已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不予支持”的明确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无效显然缺乏法律依据。再者，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集体土地合同缔约、解除或无效均属《村民委员组织法》规定需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的，本案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白石塘分公司以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同理，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也应先经民主议定程序对合同效力予以决议，但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白石塘分公司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显然，一审判决在同一问题上适用不同标准，显然有违审判应遵循的公平、公正的原则。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白石塘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赖东路、林惠全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萧志勇陈述称，萧志勇是第三份合同的签订代表，对第一份、第二份的具体签订情况不清楚，但是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有与赖东路、林惠全恶意串通的情节，萧志勇不予认可，因为据萧志勇了解当时拆迁补偿款是做了相应的抵扣，所以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没有交承包费的情节，一审法院认定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不足。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白石塘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萧某添代表白石塘分公司与赖东路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第三人萧志勇代表白石塘分公司与赖东路、林惠全签订的《合作合同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赖东路、林惠全承担。赖东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萧某添代表白石塘分公司与赖东路签订的《合作合同书》有效；2.确认萧志勇代表白石塘分公司与赖东路、林惠全签订的《合作合同书》有效；3.上述2份《合作合同书》的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即赖东路、林惠全继续承包使用涉案土地，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4.本案反诉费用由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白石塘分公司负担。林惠全的反诉请求与赖东路的上述第2、3、4项反诉请求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月16日，白石塘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东兴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白石塘村XX荒山及其中旱地承包给乙方作种植、渔畜养殖及其他发展之用；承包面积为荒山旱地共65亩，见地形图红线坐标；乙方使用期限为旱地15年，从双方签字生效至2012年1月16日止，山地使用期限为30年，从双方签字生效至2027年1月16日止；旱地15亩，按每年150元/亩计算租金，签订合同时预付2年租金作保证金，甲方免收乙方头2年租金，山地50亩，头5年免收租金，第2个5年按40元/亩、第3个5年按80元/亩、第4个5年以后按100元/亩计算租金，租金每年在年底即12月31日前支付给甲方；合同期满，乙方所有种植建造不动产归甲方所有；在相同的条件下，乙方有续约优先权。赖东路以东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在该份合同上签名。同时，坪地中心村委会在该份合同上盖章确认，注明：“同意本合同，但按照乙方上交甲方的总金额，由乙方上交村委会10%。”1997年1月16日，白石塘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赖东路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白石塘村XX荒山及其中旱地共约365亩，其中旱田15亩，山地350亩。其他有关承包期限、承包费标准、付款方式等合同内容均与前份《合作合同书》完全一致。该份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白石塘经济合作社公章，甲方法人代表为萧某添签名，末页备注“2007年12月1日补充签订”。赖东路陈述该份合同实际系2007年12月1日签订。1997年1月16日，白石塘分公司作为甲方，赖东路、林惠全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白石塘村XX荒山及其中旱地共约400亩；使用年限为50年，从双方签字生效至2047年1月16日止；头10年免收租金，第2个10年后按每年40元/亩计算，并每年在年底即12月31日前将承包费支付给甲方。该合同其他内容与前2份《合作合同书》完全一致。该份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白石塘分公司公章，甲方法人代表为萧志勇签名，末页备注“2010.3.1补充”。赖东路、林惠全、萧志勇均陈述该份合同实际系2010年3月1日签订。2016年11月24日，萧志勇向白石塘分公司转账16万元。同日，白石塘分公司出具收入凭证，注明收到川坑2006年至2016年租地款16万元。另查明，白石塘分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5日，负责人在2008年9月16日由萧某添变更为萧志勇，又于2011年7月2日变更为曾某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3份《合作合同书》落款处签约时间虽均显示为1997年1月16日，但3份合同中有关承包土地面积、价款、甲方以及甲方代表人等内容均不相同，且第3份《合作合同书》中甲方白石塘分公司在1997年1月16日尚未成立，再结合曾某彬、萧某添、萧志勇三人分别担任白石塘经济合作社和白石塘分公司负责人的时间可知，该3份《合作合同书》并非同日签订，应为上述三人任职期间分别签订。本案关键问题是对萧某添代表白石塘分公司签订的约365亩土地的《合作合同书》和萧志勇代表白石塘分公司签订的约400亩土地的《合作合同书》效力的认定。白石塘经济合作社于1997年1月16日将涉案65亩荒山、旱地发包予东兴公司，承包期限为旱地15年，荒山30年，每年承包费为旱地150元/亩，荒山40元/亩至100元/亩。萧某添代表白石塘分公司签订第2份《合作合同书》时将承包范围扩大到365亩，承包方变更为赖东路；萧志勇代表白石塘分公司签订第3份《合作合同书》时将承包范围扩大到400亩，承包期限延长至50年，承包费降低为40元/亩，承包方变更为赖东路、林惠全。后2份《合作合同书》扩大承包范围、延长承包期限、降低承包费标准、变更承包人等内容均是对原白石塘经济合作社和东兴公司之间有关土地承包权利义务关系的重大变更，并非第1份《合作合同书》的延续或补充，3份《合作合同书》之间并不存在主从关系，均属于独立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中，赖东路、林惠全并非白石塘村村民，其未举证证明在签订后2份《合作合同书》时取得了白石塘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且萧志勇自认其在签订约400亩土地所涉《合作合同书》时并未经过村民民主议事程序，故涉案约365亩土地所涉《合作合同书》和约400亩土地所涉《合作合同书》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萧某添、萧志勇在担任白石塘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未依法征得法定比例的村民代表同意，擅自将村集体土地发包予赖东路、林惠全，而赖东路、林惠全承包土地后未按时交纳土地承包费，萧某添、萧志勇也未积极履行职责，向赖东路、林惠全主张权利，故双方之间构成恶意串通，该行为直接损害了村集体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萧某添、萧志勇分别代表白石塘分公司与赖东路、林惠全签订的2份《合作合同书》无效。赖东路、林惠全辩称其未付2006年之前的承包费系因该款项已与其应从白石塘村领取的土地补偿款相抵销，其直至2016年11月24日才支付2006年至2016年期间的承包费是因为付款方式变更为十年后一次性支付，但赖东路、林惠全并未就上述陈述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两人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述2份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因白石塘分公司自愿撤回了要求赖东路、林惠全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赖东路、林惠全也未在本案中就此提起反诉请求，故双方均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白石塘分公司与赖东路签订的有关约365亩承包土地的《合作合同书》、白石塘分公司与赖东路、林惠全签订的有关约400亩承包土地的《合作合同书》均无效；二、驳回赖东路、林惠全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3500元（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白石塘分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200元（赖东路、林惠全各自预交100元），均由赖东路、林惠全负担；鉴定费133319元，由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白石塘分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坪地中心股份公司成立于1987年6月18日，原为坪地镇中心经济发展公司，2004年12月23日变更为现名。白石塘分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5日，隶属于坪地中心股份公司。（二）根据坪地中心股份公司2004年11月26日修订的公司章程第一条、第八条规定，深圳市龙岗区原坪地镇中心村及下属包括白石塘在内的11个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改制成为深圳市坪地中心股份合作公司。公司采取折股方式设立，即由原村、组集体经营性净资产折成股份组建公司。（三）根据坪地中心股份公司2008年9月19日修订的公司章程第九条规定，原坪地中心行政村及下属包括白石塘在内的11个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资产（××、村民小组、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社及××集体创办的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等集体企业资产）全部纳入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白石塘分公司主张肖瑞添代表白石塘分公司与赖东路签订的《合作合同书》、萧志勇代表白石塘分公司与赖东路、林惠全签订的《合作合同书》无效，其实质是认为该两份合同对其没有约束力，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该两份合同是否对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白石塘分公司具有法律拘束力。从查明事实看，本案三份《合作合同书》所涉土地均在原白石塘村、现白石塘分公司范围内，属原坪地中心村、现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管辖资产。各方均认可的1997年《合作合同书》即是由白石塘村签订，经坪地中心村委批准后履行。然而，此后白石塘分公司负责人签订的两份《合作合同书》却未经过任何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的授权或审批。并且，实际分别签订于2007年、2010年的合同，刻意倒签在1997年合同的同一日期；在白石塘村因改制不复存在的情况下，该两份合同仍以白石塘村的名义签订；土地承包范围由65亩一跃变为365亩、400亩，承包期限由旱地15年、荒山30年延长为全部50年，承包费由旱地每年150元/亩、荒山每年40元/亩、逐年递增至100元/亩减少为每年仅40元/亩且不再增加，免租期限由2年、5年增加到10年，在后两份合同在标的、权利义务内容与1997年合同均存在重大且实质性差别的情况下，签订后两份合同的当事人却坚称后两份合同是前一份合同的延续。以上诸多合同签订的异常情形均表明，签订2007年、2010年合同的白石塘分公司负责人与赖东路、林惠全有意将与1997年合同内容独立、迥异的后两份合同牵强的纳入经批准的1997年合同范畴内，以此规避该两份合同未经坪地中心股份公司认可的事实。本院认为，在本案2007年、2010年合同签订当时施行的2004年、2008年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章程均载明，原白石塘村资产为坪地中心股份公司资产，公司的经营计划由董事会决定。据此，白石塘分公司的负责人并无权擅自决定土地对外承包经营事项。从前述合同签订的情况看，白石塘分公司的负责人与赖东路、林惠全对此亦是明知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越权代表的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在相对人明知或应知其超越权限的情况下，对法人或其他组织不能发生法律效力。由此，本案白石塘分公司时任负责人萧某添超越权限与赖东路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白石塘分公司时任负责人萧志勇超越权限与赖东路、林惠全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均不能对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白石塘分公司发生法律拘束力。因而，赖东路、林惠全要求坪地中心股份公司、白石塘分公司继续履行该两份合同，于法于理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赖东路、林惠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赖东路、林惠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  妍  婷审判员 刘  灵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