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云华，男，198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登科，男，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玉苹，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野鸭街200号茶园村委会一楼临街附2号门面。法定代表人：赖晓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敏辉，贵州龙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云华因与被上诉人何登科及原审被告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6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云华上诉请求：一、撤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6587号民事判决，驳回何登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何登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判过程中未要求徐云华到庭，剥夺了徐云华的辩论权利；2、一审法院未就本案的相关事实作出正确判决；3、一审法院对徐云华提供的微信转账及已付款项数额未采纳，并未扣除徐云华实际付出的数额；4、何登科及其兄弟在外面请了追债公司的人，通过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让徐云华在写好的承诺书上签字；5、徐云华与何登科签订的合同中是公司与公司的合同关系，在何登科施工不合格的情况下，为配合南明区劳监大队的处理，徐云华写下欠条，但工人的劳务费，包括何登科请求工人的劳务费，一部分是由徐云华支付的，但是一审判决中没有扣除这些款项；6、本案欠条中的款项包含68000元的机械款，到现在为止徐云华都没有看到该机械，据何登科称是自己拖回了重庆，一审法院也没有扣除这笔款项。何登科辩称，徐云华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成立，但一审法院在实体方面认为欠条上盖的是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的章，又判决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判决错误，且一审法院送达上诉状副本程序上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述称，关于印章肉眼就能看出不是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的公章，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与徐云华没有关系，一审认定清楚，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而徐云华对账目提出异议，但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没有实际参与，客观上无法发表意见，应该由徐云华和何登科厘清账目。何登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云华、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支付何登科劳务费209602元和差旅费4912元（暂预计），两笔费用共计214514元；2、徐云华、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承担以209602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按月息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徐云华、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对请求第一项和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徐云华、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8日，何登科代表重庆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徐云华代表的甲方贵州三分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贵州三分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位于贵阳市花果园宏益房开项目区上固化剂及抛光项目分包给重庆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为打磨、补洞、上固化剂及抛光（机械无法打磨的除外），工程总面积暂定30万平方米（以徐云华代表公司与业主方所签为准），单价暂定每平方米13.5元（不含任何税收及水电等费用），乙方每月25号报量，经甲乙双方在三日内核对数据后，甲方在次月5号前付清月进度款，不得拖欠。甲方按月进度85%支付月进度款，余款在工程完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5天内一次付清，按实际完工面积结算。双方还对工程质量、双方责任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甲方落款处加盖“贵州三分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专用章”，法人代表由徐云华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重庆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法人代表由何登科签字，另外还有一个叫陈建国的案外人的签字。2016年7月7日，何登科作为甲方又与乙方徐云华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徐云华将位于贵阳市地面硬化项目分包给何登科进行施工，工程内容：车库地面硬化、厚度：5㎝（本协议报货所需人工、机械、机械所有需要耗材等）。工程面积：约30万平方米；按建筑实际面积进行结算。工期根据甲方要求时间施工（开工日期暂定2016年7月11日）。单价按每平方米8.5元计算（此单价不含税收及水、电等费用）。乙方每月月底报量，经甲乙双方在3个工作日内核对数据验收合格后（超过5日视为合格），甲方在次月10号前付清月进度款。甲方按月进度85%支付月进度款，余款在甲方验收合格后，每个区域内工程完工后10日内一次支付清，按实际完成面积结算。双方还对工程质量、双方责任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甲方责任中约定甲方委托驻扎代表越海在现场全面负责施工及核量签字生效。2016年9月29日，何登科作为乙方与甲方徐云华签订了一份《结算单》，确认：贵阳市花果园地下车库做Ｌ1区3,4栋-1，-2，-3层；Ｋ区1,2栋-3层打混凝土5㎝厚，面积合计为18672平方米，工人费（含切缝）每平方米单价：8.80元，合计：164313元。人工补贴二次，第一次出Ｌ1区-2层出沙2个工，越海同意的，第二次出Ｌ1区-2层垃圾处2个工，小徐同意的，每个工每天260元，合计1040元。以上总合计：164313＋1040＝165353元。结算方式：2016年9月16日已付款30000元，尾款135353元付三次付清，第一次结算时付80000元，第二次以甲方在业主方结账时付50000元，第三次验收后付15353元清账。2017年1月26日，徐云华向何登科出具了一份《欠条》，确认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欠何登科花果园项目Ｘ区、Ｊ区、Ｌ区、Ｋ区人工费317853元，付款日期为2017年5月1日前付清。该份欠条上加盖了“贵州三分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专用章”。2017年5月17日，徐云华向何登科出具了一份《承诺书》，确认：关于2017年1月26日徐云发给何登科以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出的人工费“欠条”合计：317853元，付款日期为2017年5月1日前付清已到期没付，本人再次承诺在2017年5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欠款：317853元。则不计利息；若在2017年7月31日没有付清（从当月计算，按欠条上的金额的3%计算利息，并当月支付次月利息打到何登科指定账户上，直到付清款为止）；若不付，由当事人和陈建国等人共同上门收款，由徐云华支付收款人的路费、住宿费及生活费等一切所产生的费用。何登科称其为向徐云华、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追索以上款项花费了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提交了住宿费发票2张、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12张、火车票14张，拟证明其花费的费用共计5317元。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理由成立，提交了两份该公司与其他案外人签订的一份《办公室改造合同》和一份《装修合同》，因该公司印章并未进行备案登记，可以从这两份书面合同上看出该公司使用的印章字样为“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拟证明该公司使用的印章与何登科提交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和《欠条》上加盖的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的印章并不一致，且主张以该公司提交的两份书面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作为比对样本进行司法鉴定。徐云华为证明自己的抗辩理由成立，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同何登科提交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内容一致，拟证明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与重庆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合同最后一页落款处有案外人陈建国的签字，陈建国是重庆市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人，与何登科系合作伙伴的关系。2、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发送的函件，包括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函和其他文件，有2份是发给贵州三分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有5份是发给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的，还有1份是发给贵阳三分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拟证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花果园项目Ｋ区、Ｌ区、Ｊ区、Ｘ区的地下车库找平层混凝土工程承包给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的事实，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在花果园项目中的名称有三个，但实际上都是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只是因为该工程以项目部存在，所以有多个名称。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施工的地下车库地坪漆项目，多次被业主方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质量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并要求整改的事实，而该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就是重庆市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何登科与徐云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何登科以找到徐云华家并进入徐云华家中录制视频、发送微信进行语言恐吓为手段对徐云华进行威胁。4、何登科向徐云华发送的短信记录，拟证明徐云华曾受到何登科限制人身自由的事实。5、徐云华与案外人陈建国的短信记录，拟证明何登科和案外人陈建国强迫徐云华写下承诺书并骚扰徐云华家人的事实。6、徐云华向何登科微信转账的记录，拟证明在徐云华被何登科强迫写下承诺书之后，在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1月14日期间向何登科共计转账5805元的事实。7、徐云华向案外人陈建国微信转账的记录，拟证明徐云华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在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1月6日期间向陈建国转账24080元的事实。8、何登科出具的《收条》一份，拟证明何登科收到徐云华支付的花果园项目工程款175000元的事实，该笔款项的实际来源是2018年2月12日在南明区劳动局的主持下，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230000元，何登科直接拿走了175000元。9、何登科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徐云华出具的《欠条》中确认的金额317853元，其中包含了价值68000元的机械，但该机械已经被何登科拖走。以上徐云华提供的证据，何登科除认可《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以外，其余的三性何登科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义务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何登科、徐云华、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的诉辩意见和举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1、何登科主张的劳务费的支付义务主体的问题；2、何登科主张的各项费用的具体金额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何登科、徐云华、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何登科先代表重庆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徐云华代表的贵州三分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后何登科又与徐云华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施工协议》，两份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工程地点、工程内容均一致，但根据何登科提供的结算单、欠条、承诺书等证据，合同的实际履行、结算等都是在何登科和徐云华之间进行的，重庆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何登科与徐云华系《劳务分包施工协议》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何登科依据该份合同向徐云华主张权利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何登科已经履行了《劳务分包施工协议》中确定的义务，徐云华应当向何登科支付相应的劳务费，对于徐云华辩称其和何登科之间任何经济往来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何登科支付劳务费的问题，首先，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提出徐云华提交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欠条》上加盖的“贵州三分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专用章”并非该公司使用的印章，并提交了两份拟用于印章比对的合同，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根据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提交的两份书面合同，可以看出该两份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字样为“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通过肉眼即能够明显从印章字样上看出两枚印章的区别，因此没有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性。对于“贵州三分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专用章”是否系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使用的印章，何登科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认定该枚印章系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使用的印章。其次，根据何登科提供的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的函件，可以看出该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函和其他文件中联系单位的名称并不统一，且这些函件上均没有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的确认，无法通过这些函件体现出案涉项目与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的关系，亦无法证明何登科所施工项目系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分包给何登科的项目。第三，本案亦没有证据证明徐云华将案涉项目分包给何登科是得到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或者持有足以使何登科相信自己能够代表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虽然徐云华持有一枚“贵州三分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专用章”，但该印章字样与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的名称有较大的差异，何登科未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亦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综上所述，何登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项目系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分包给何登科的项目，亦不足以证明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具有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不应承担向何登科支付劳务费的法律责任。关于焦点二。对于何登科所主张的劳务费金额，何登科提供了《结算单》、《欠条》、《承诺书》予以证明，根据《结算单》、《欠条》、《承诺书》上确认的金额，徐云华于2016年9月29日通过与何登科结算确认何登科施工部分劳务费金额为165353元，又于2017年1月26日确认尚欠何登科劳务费金额为317853元，并承诺于2017年5月31日前付清，徐云华辩称《欠条》和《承诺书》均系徐云华受何登科和案外人陈建国胁迫所写，但根据徐云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的内容，并不足以达到对徐云华形成威胁，迫使其作出并非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的程度，且徐云华亦未提供报警记录等证据佐证自己受到何登科和案外人陈建国胁迫的事实，对徐云华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徐云华出具《欠条》和《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欠条》和《承诺书》中确认的金额及付款时间履行付款义务，即徐云华应当在2017年5月31日前向何登科支付317853元。对于徐云华提出《欠条》中确认金额包含了机械费用，但机械已经被何登科拖走的抗辩意见，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机械已经被何登科拖走的事实，不予采纳。对于徐云华提出已经通过微信转账向何登科及案外人陈建国支付本案部分款项的抗辩意见，因微信转账记录无法体现收款人系何登科，亦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陈建国收取款项系何登科应收款项，故对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根据徐云华提供的《收条》，徐云华在出具《欠条》和《承诺书》后于2018年2月12日向何登科已经支付了175000元，徐云华在《承诺书》承诺如果在2017年7月31日没有付清欠条中的款项，则从当月开始按欠条上的金额的3%计算利息直到付清款为止，何登科主张徐云华已经支付的175000元应按照《承诺书》中确认的利息标准先行抵扣除利息，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何登科的该项主张具有法律依据，徐云华支付的175000元应当先抵扣从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12日的利息，对于徐云华应当支付给何登科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徐云华向何登科承诺支付的利息，其性质应当是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所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徐云华对《承诺书》不予认可，且对《承诺书》中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亦不予认可，其认为即使法院对《承诺书》予以采信，亦应当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徐云华未按时向何登科支付劳务费，占用何登科资金确给何登科造成损失，考虑何登科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公平原则，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因此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12日的利息应计算为317853×4.35%÷12×7＝8066元，徐云华已经支付的175000元，扣除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12日逾期付款利息8066元后，其余款项应抵扣应付劳务费，故徐云华尚欠何登科的劳务费金额为317853－（175000－8066）＝150919元。徐云华还应当从2018年2月13日起以1509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向何登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上述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对于何登科主张的差旅费，何登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徐云华因本案而产生的费用，但考虑到何登科因诉讼往返重庆和贵阳两地，确实会产生相应的费用，且徐云华在《承诺书》中亦认可承担该笔费用，故酌情支持何登科差旅费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何登科支付劳务费150909元、差旅费2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50909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何登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徐云华负担1529元；原告何登科负担73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二审中，徐云华称本次案件与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没有关系，在徐云华写下欠条后，徐云华又支付给何登科24万余元，除了现金支付的175000元外，剩余款项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但何登科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只认可一审认定已支付的175000元，而徐云华则称其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可证明其支付了175000元以外的剩余款项给何登科，徐云华并称其无直接证据证明《欠条》系强迫下签字，只能让何登科等人来对质。同时，何登科二审中称其不予认可徐云华所称买机器花费68000元且该机器被何登科拉走的陈述，而徐云华则称其无直接证据证明机器被何登科拉走。且徐云华二审中还称其收到了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只是由于自己有事没有去参加一审开庭。又查明，何登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6日的《欠条》复印件部分主要内容载明：“今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欠何登科花果园项目X区、J区、L区、K区人工费317853元（叁拾万柒仟捌佰伍拾叁元），付款日期2017年5月1日前付清。付款单位：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徐云华”。且何登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17日的《承诺书》复印件部分主要内容载明：“关于2017年1月26日徐云发给何登科以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出的人工费“欠条”合计317853.00元（大写：叁拾壹万柒仟捌佰壹拾叁元整），付款日期为2017年5月1日前付清已到期没付；本人再次承诺在2017年5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欠款317853.00元，……承诺人:徐云华”。还查明，一审法院送达回证载明：送达文件上诉状、受送达人何登科、收件人签名或盖章处有“何登科2020年6月10日”手写签名字样。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徐云华对何登科提供劳务不持异议，但对一审认定的还应向何登科支付劳务费150909元的数额不予认可。但经查，徐云华于2016年9月29日与何登科结算确认施工劳务费金额为165353元，又于2017年1月26日书写《欠条》确认尚欠何登科劳务费317853元，后又于2017年5月17日在《承诺书》签字，确认其欠付何登科劳务费317853元。虽然徐云华称《欠条》、《承诺书》系其在何登科等人胁迫下所写，但徐云华诉讼中除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而该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并不足以达到对徐云华形成威胁，迫使其作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行为的程度，故原判不予采信徐云华该主张，认定涉案《欠条》、《承诺书》均系徐云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徐云华应当按照《欠条》、《承诺书》确认的金额317853元向何登科支付劳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徐云华所称《欠条》中确认的金额包含了机器款68000元，因该机器并没有使用，后来被何登科拖走，应予以扣除68000元机器款的上诉主张，因徐云华诉讼中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该机器确已被何登科拖走，且何登科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徐云华该主张亦不予采信。对于徐云华称其在《欠条》出具后已通过微信转账向何登科及案外人陈建国支付过部分款项，应予扣除的主张，因微信转账截图无法体现收款人系何登科或陈建国，亦无证据证明收取的款项即为涉案劳务费，且何登科对此不予认可，故原判对徐云华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徐云华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要求其本人到庭，剥夺其辩论权利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11月2日向徐云华送达了开庭传票，徐云华在二审中也认可其收到了一审开庭传票，只是由于其有事未能到庭，故徐云华的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因此，综合以上情况，原判依据《欠条》、《承诺书》确认欠付劳务费317853元及逾期利息8066元，扣除徐云华已支付的175000元，认定徐云华尚欠何登科劳务费15091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原判在判决主文第一判项中将应支付的劳务费150919元误写为150909元不当，鉴于一审判决后，何登科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于该支付金额150909元予以维持。另，因徐云华、何登科、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对于原判有关差旅费、贵阳三分缘装饰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处理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上述处理均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徐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8元，由徐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