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38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地勘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三河市燕郊冶金路52号。 法定代表人：翟宏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波，北京市东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军，男，1957年2月14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福，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满族，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海涛，男，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 上诉人中冶地勘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地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玉军、许海涛、李德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10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冶地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马玉军、许海涛、李德福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龙鼎商业广场项目、第二十三中学项目系许海涛、李德福以中冶地勘公司名义、使用中冶地勘公司资质进行个人承包并实际施工。许海涛与中冶地勘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协议》，只是履行施工合作协议的义务，并不改变许海涛、李德福挂靠中冶地勘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由许海涛、李德福承担支付工资责任。中冶地勘公司即便承担责任也只是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李德福系履行职务行为是错误的。 马玉军答辩称，中冶地勘公司与许海涛、李德福之间的事不知情，我只是工地干活的，刚开始去的时候就是以中冶地勘公司的名义去干活的。中冶地勘公司让我们去干活的，我们是工人，其他的不清楚。 许海涛答辩称，中冶地勘公司所说的施工合同、管理目标责任书、现场核量确认单等盖有分公司公章的文件，我都不知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合作协议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协议，我没有履行协议中的任何一项条款，只是公司为了应付检查，其内部使用而找我签订的，除合作协议的字是我签的以外，我手中也没有该协议，该协议并没有履行。我仅为该工程项目的材料供应商，没有参与该项目的运营，没有义务去承担工人的工资。 李德福答辩称，本人是公司在该项目中的委托代理人，也是北京分公司的副经理，负责管理该项目。该项目于2014年7月份开工，由公司组建项目经理部进行工程施工管理。在工程运行期间，为了保证工程正常的施工，在运行期间我个人借钱垫付项目，等待公司相应的内部承包管理办法落实后将项目承包给我，因工程内部承包管理模式搁置，公司无法将项目承包给我个人。许海涛与公司的协议并不是开工的时候签订的，而是在2015年在公司调整之后找人帮忙补签的合同，作为公司内部使用（应付检查、公司走账），该合同与许海涛无关，许海涛只是项目供应商，未承包该工程。本人对许海涛与公司签订的合同不认可。我没有承包该项目。本人未收取邯郸市金梧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何工程款，张某短信问题是由于张某等一些工人在节假日、在日常经常打电话向我要钱，因为我是项目负责人，他们误以为我是项目承包人，但是我并没有承包该项目。 马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8,240元、后因追索劳动报酬而产生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损失179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1日，中冶地勘公司北京分公司就金梧桐公司发包的邯郸市第二十三中学操场、龙鼎商业广场基坑支护和降水施工工程项目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确定项目经理王袆伟、项目总工李御向等。2014年8月27日，时任中冶地勘公司北京分公司副经理、邯郸分公司经理的被告李德福代表中冶地勘公司北京分公司与甲方金梧桐公司签订了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以上工程项目。后被告李德福代表施工单位分别签署了邯郸市第二十三中学操场、龙鼎商业广场基坑支护和降水施工工程项目的现场核量确认单，施工单位加盖了中冶地勘公司邯郸项目部公章。2018年2月15日张某代表被告李德福向原告马玉军支付上述工程项目工资2000元，原告马玉军出具了收条。2019年4月25日，被告李德福在龙鼎商业广场、二十三中学项目基坑支护、降水施工工程临时工工资表（2014）上签字捺印确认除已支付的工资外，尚欠原告马玉军工资824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马玉军提供的龙鼎商业广场、二十三中学项目基坑支护、降水施工工程临时工工资表（2014），被告李德福提供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现场核量确认单，被告中冶地勘公司提供的原告马玉军出具的收条及证人张某就付款情况的部分证言予以证实。当事人双方对于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原告马玉军出具的收条、证人张某就付款情况的部分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现场核量确认单中的印章的真实性被告中冶地勘公司予以确认，故对于以上证据所证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龙鼎商业广场、二十三中学项目基坑支护、降水施工工程临时工工资表（2014）被告中冶地勘公司认为系被告李德福个人签署，与其公司无关，但就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中冶地勘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且其提供的证人张某当庭亦对拖欠原告马玉军工资的事实予以证实，故对于工资表证明的拖欠原告马玉军工资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原告马玉军主张，分别于2019年10月23至25日、11月5至6日、12月30至31日及2020年5月12到13日因追索本案涉及的劳动报酬，原告马玉军产生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及代书费共计2370元。但原告就此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当庭询问原告马玉军本案是否还涉及其他劳动或劳务关系，原告马玉军确认为追索劳动报酬。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原、被告双方提供的龙鼎商业广场、二十三中学项目基坑支护、降水施工工程临时工工资表（2014）、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现场核量确认单、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当庭的陈述，可以认定邯郸市第二十三中学操场、龙鼎商业广场基坑支护和降水施工工程项目，形式上是中冶地勘公司北京分公司承包并施工，被告李德福作为中冶地勘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副经理、邯郸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代表中冶地勘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合同，出具拖欠工资证明属职务行为，被告中冶地勘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其分公司的行为应承担责任，原告马玉军在上述工程项目中进行施工，在形式上双方形成实际劳务关系，对于上述工程项目中拖欠原告的工资，被告中冶地勘公司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原告提出的被告中冶地勘公司支付原告工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三被告争议焦点为被告中冶地勘公司与被告李德福、许海涛是否存在内部承包或是借用资质的内部民事法律关系。但被告中冶地勘公司就此提供的其中冶地勘公司北京分公司与被告许海涛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所证内容，与被告李德福提供的三方协议、被告许海涛提供的材料款转款记录等证据内容冲突；被告中冶地勘公司提供的证人张某为邯郸市第二十三中学操场、龙鼎商业广场基坑支护和降水施工工程项目的工人，现为被告中冶地勘公司的长期临时工，以其职务及职责、认知均无法证实被告中冶地勘公司与被告李德福存在的内部民事法律关系及相关的权利、义务内容，且证人所证内容又与被告李德福提供的现场核量确认单及施工现场签证单、确认单等证据所证内容冲突，而施工现场签证单、确认单又有被告中冶地勘公司职工王袆伟、李御向的签字，被告中冶地勘公司也确认王袆伟、李御向为其公司职工，综上，现本案中无法查明被告中冶地勘公司与被告李德福、许海涛是否存在内部民事法律关系，而该内部法律关系是否存在，并不影响本案中被告中冶地勘公司对于拖欠原告工资的给付义务，该事实并非为本案需查明的主要事实。三被告就其是否存在内部民事法律关系，其权利、义务的分配与承担，可另行诉讼或就工程项目结算等行为中进行主张。因现无法确定被告李德福、许海涛就工程项目与被告中冶地勘公司的实际内部关系，无法确认被告李德福、许海涛对原告马玉军的工资负有给付义务，故原告马玉军提出被告李德福给付其工资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冶地勘公司提出被告李德福、许海涛共同承担原告马玉军工资给付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马玉军主张索要工资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代书费因双方无承担的约定，且原告马玉军就此无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庭审查明的工程承包主体事实，结合原、被告双方的举证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冶地勘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玉军工资款8240元。二、驳回原告马玉军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许海涛不承担给付义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中冶地勘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冶地勘公司提交《收条》、《银行电子回单》的照片打印件，证明李德福在二十三中及龙鼎商业广场施工过程中其个人收取了项目的工程款，并向建设单位出具了收条，结合原审中冶地勘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李德福、许海涛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和施工人，中冶地勘公司仅是被挂靠单位。李德福发表质证意见：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想项目正常运转下去，由其爱人借给我们钱，根本不是金梧桐公司给我个人的工程款。这些钱都是用于项目的工人开支，现场工人生活费，现场抢险救灾的一些费用使用。许海涛质证意见：对这些我不清楚。马玉军质证意见：我们不清楚，没有见过这些。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李德福作为中冶地勘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副经理、邯郸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代表中冶地勘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合同，出具拖欠工资证明属职务行为。中冶地勘公司关于许海涛、李德福挂靠中冶地勘公司，实际为个人承包的主张，证据不足。综观双方的举证情况，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中冶地勘公司举证目的难以采信。综合审查在案证据，无法确认李德福、许海涛对马玉军的工资负有给付义务。综上所述，中冶地勘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充足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中冶地勘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田雪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宋 巍 书 记 员 于学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