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初278号原告：中霖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吉林季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常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霖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霖公司）与被告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城建公司按照《吉林市暖房子工程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书》约定支付回购款本金83,417,500元；二、判令城建公司支付利息（自2014年10月31日起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5,301,606元，其中2017年11月20日前利息为17,400,952元，此后利息按照年利率8%计付）。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中霖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吉林市暖房子工程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中霖公司以部分垫资的方式投资建设吉林市船营区、昌邑区“暖房子”项目。城建公司承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进入项目回购期，并依据确认的回购价款开始计算利息。城建公司承诺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采购上述“暖房子项目”，按约定期限和条件支付采购款。价格的确定原则为由吉林市财政评审机构审核后确定终审决算为依据，扣除国补、省补、区级财政补贴资金部分，剩余部分为合同垫资部分即回购价格。回购期为三年，作为投资资金的回报，自中霖公司就上述项目投资建设至城建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期间，由城建公司支付垫资资金利息，按年化利息8％计算。2017年11月，吉林市住宅环境整治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向城建公司发函，中霖公司承揽的吉林市船营区、昌邑区“暖房子”项目已经由两个区财政局完成评审工作，要求城建公司拨付尾欠工程款。后经双方核对，前述项目经财政终审价款（不含热计量工程）为165,749,882元，扣除国家、省、区承担部分，市级财政应承担支付项目建设本金83,417,500元，截至2017年10月末支付建设期利息17,400,952元。由于城建公司未按约定付款，从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又发生利息17,900,654元。以上本息合计118,719,106元。因城建公司拖欠上述工程款，导致中霖公司资金严重困难，企业正常运转受限。现中霖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城建公司按约定支付回购款及相应利息，以维护中霖公司合法权益。城建公司辩称，一、城建公司并非“暖房子”项目业主单位，案涉工程款应当由吉林市船营区暖房子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船营区暖房子办公室）、吉林市昌邑区暖房子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昌邑区暖房子办公室）与城建公司共同承担。吉林市2014年“暖房子”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船营区暖房子办公室、昌邑区暖房子办公室作为发包人与中霖公司签订，城建公司并非“暖房子”项目业主单位。城建公司与中霖公司签订的《吉林市暖房子工程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书》，应视为城建公司加入中霖公司与发包人之间的债务关系之中即债务加入。另城建公司虽与中霖公司签订《吉林市暖房子工程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中霖公司免除原债务人即两个区暖房办公室的债务履行义务。基于此，两个区暖房子办公室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应当依据合同相对性，作为第一付款人与城建公司共同承担该工程款项。二、该工程款造价结算评审数额应当由两个区暖房子办公室进行确认。“暖房子”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两个区暖房子办公室作为发包人与中霖公司签订，城建公司对该项工程的施工进度、监管验收情况及造价结算评审数额概不知情，上述工作均系两个区暖房子办公室共同完成，两个区暖房子办公室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应当对中霖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进行确认。综上所述，城建公司并非“暖房子”项目业主单位，也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人，两个区暖房子办公室应当依据合同相对性，确定该工程造价结算评审数额，并作为第一付款人向中霖公司支付该工程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审理查明：中霖公司原名称为吉林市众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工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变更为现名称。2014年8月18日，众工公司中标吉林市2014年“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围护结构节能改造项目昌邑区（第一批）施工，中标价格为34,805,556元。同日，众工公司中标吉林市2014年“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围护结构节能改造项目船营区（第二批）第一标段施工，中标价格为76,097,926元。2014年9月9日，众工公司中标吉林市2014年“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围护结构节能改造项目船营区（第二批）第二标段施工，中标价格为54,264,328元。2014年8月21日，发包人昌邑区暖房子办公室与承包人众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吉林市2014年“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围护结构节能改造项目昌邑区（第一批）施工；资金来源为财政拨款；工程内容为外墙、外窗、屋面及单元门的节能改造等；合同工期自2014年8月19日至2014年10月31日；签约合同价为34,805,556元。2014年8月，发包人船营区暖房子办公司与承包人众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吉林市2014年“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围护结构节能改造项目船营区（第二批）第一标段施工；工程内容为外墙、外窗节能改造及防水等；合同工期自2014年8月18日至2014年10月31日；签约合同价为76,097,926元。2014年9月，发包人船营区暖房子办公司与承包人众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吉林市2014年“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围护结构节能改造项目船营区（第二批）第二标段施工；工程内容为外墙、外窗节能改造及防水等；合同工期自2014年9月10日至2014年10月31日；签约合同价为54,264,328元。2014年10月，城建公司与众工公司签订《吉林市暖房子工程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书》，载明：为了保障吉林市城市暖房子工程建设，吉林市政府授权城建公司与众工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建设暖房子项目协议，协议内容如下：1.合作项目。船营区和昌邑区暖房子工程，实际工程量按财政终审决算为准。2.合作方式。2.1众工公司以部分垫资方式投资建设本项目。遵照吉林市政府2014年垫资的通常做法，本协议为众工公司与船营区暖房子工程合同、昌邑区暖房子工程合同附件。2.2吉林市暖房子工程款支付来源为国家和省补贴资金及市、区两级政府配套资金，本协议只约定市级财政配套资金部分。其他资金部分由相关部门协调解决……4.垫资财政配套资金的基本要点。4.1城建公司承诺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采购上述“暖房子项目”，并按约定期限和条件支付采购款。价格的确定原则：由吉林市财政评审机构审核后确定的终审决算为依据，扣除国补、省补及区级财政补贴资金部分，剩余部分为本合同垫资部分即回购价款。4.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进入项目回购期，并依据确认的回购价款开始计息。4.3城建公司支付的项目采购款项包括众工公司的投资资金和利息回报，回购期限为3年。回购款项支付方式为：工程完工后，在3年内付清，分别每年一次各付40%、30%、30%。4.4作为投资资金的回报，自众工公司就上述项目投资建设至城建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期间，由城建公司支付垫资资金利息，利率按照年化利率8%计算……5.3本协议签订后，作为船营区、昌邑区和众工公司签订的暖房子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后，众工公司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工程于2014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经昌邑区暖房子办公室与众工公司结算审核并经财政评审，昌邑区暖房子工程结算审定值合计为52,350,397元（28,682,348元＋15,401,340元＋8,266,709元）。经船营区暖房子办公室与众工公司结算审核并经财政评审，船营区暖房子工程结算审定值合计为113,399,485元（47,390,191元＋38,153,538元＋27,855,756元）。两个区暖房子工程结算审定值合计为165,749,882元。经城建公司核查，对上述两个区暖房子工程结算审定值予以认可，并确认市级财政应支付项目建设本金83,417,500元及截至2017年11月20日利息17,400,952元。城建公司未向众工公司支付该建设本金及利息。另查明，众工公司为解决上述暖房子工程垫资问题，共向银行贷款7000万元，贷款期限3年。本院认为，城建公司经吉林市人民政府授权与众工公司（中霖公司）签订《吉林市暖房子工程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书》，约定中霖公司以部分垫资方式投资建设案涉船营区、昌邑区暖房子工程，其中应由市级财政配套资金部分，由城建公司以回购款的方式向中霖公司支付并承担相应利息。该协议属于双务有偿合同，但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城建公司申请追加船营区暖房子办公室和昌邑区暖房子办公室为本案被告并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霖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完成案涉暖房子工程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已经具备协议约定的项目回购条件，城建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回购款及相应利息。因城建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回购款，故中霖公司请求其给付回购款及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经城建公司审核确认，其应当支付回购款本金为83,417,500元以及截至2017年11月20日的利息17,400,952元，本院予以认定。中霖公司主张此后利息按照年利率8%计算，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霖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霖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回购款本金83,417,500元。二、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霖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回购款利息（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7年11月20日的利息为17,400,952元；自2017年11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回购款本金83,417,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396元，由吉林市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刘 然审判员  张 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仇 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