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32893号原告深圳市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月亮湾大道2078号兆龙大楼1507。法定代表人赵明星。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珊，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巍，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同诚路39号。法定代表人敬旭。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爱国，四川聚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当事人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珊和代巍、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爱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2818998.68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2月8日起至完全清偿时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17日为218335.36元）；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具体事实及理由：2016年9月1日，原告深圳市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基公司”）与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准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一系列附件，约定被告准达公司将茅洲河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宝安七标项目经理部松岗潭头渠综合整治工程（以下简称“茅洲河项目”）分包给原告鼎基公司。原告鼎基公司在承接前述茅洲河项目后，积极主动超标完成被告准达公司给予的工期任务和质量标准，现该项目已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因被告准达公司拖欠的款项巨大，原告鼎基公司多次向被告准达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及相关政府部门反映，终于在2018年2月8日进行了一次工程量清理及拖欠的工程款核查。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茅洲河项目发包方，对被告准达公司将部分项目内容劳务分包给原告鼎基公司的情况明确知悉，且于2018年初，代替被告准达公司直接向原告鼎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人民币1000000.00元。事后，被告准达公司继续拖欠剩余工程款，且明确表示系因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拖欠，导致资金无法回转。被告答辩称，一、原被告双方进行结算，无法确定欠款；二、工程没有进行验收；三、原告提交的证据3结算表相关的项目及计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而且相关的项目根本不应当进行计算的。四、质保金没有到期，不应当退还。五、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没有付清我方的款项，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不应当得到支持。我方认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也拖欠我方的款项，双方也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在该情况下，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欠我方的款项，应当在欠付的款项承担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深圳茅洲河项目部潭头渠综合整治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将其承包的位于深圳市××松岗镇的茅洲河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宝安七标项目经理部松岗潭头渠综合整治工程分包给乙方进行施工；第二条，计划开工日期暂定于2016年9月1日，计划完工日期暂定于2017年12月1日，进度要求具体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第四条，施工工程的所有过程验收资料及竣工资料全部由乙方负责编制；第五条，承包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最终结算以实际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的施工蓝图中各项目工程量为准，总价包干项目按合同约定条款结算支付；第六条，本协议最终工程量以实际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的施工图中各项目的工程量为准，总价包干项目按合同约定条款结算支付；第七条，甲方不向乙方支付工程预付款，工程价款按月结算，甲方在每次结算中暂扣结算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和缺陷，由乙方出具保证金返还申请书的30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将返还，工程质保期为子单位工程通过宝安区环境保护和水务局验收通过后1年；第十条，甲方委派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陈磊，职务为项目经理。第十一条，主体工程施工所用钢筋、水泥、商品砼、防水材料、截污管由甲方限额提供，其余材料均由乙方负责并承担费用，工程施工所需的所有设备均由乙方自备；第十二条，施工中如发生对原工作内容进行变更的，甲方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发出变更通知并提供相应图纸和说明；第十六条，乙方施工完毕应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由甲方在规定时间内组织验收。合同还约定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合同附件一为工程量清单，并逐项列明单价，清单总计21795323.84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9月进场施工。庭审中，原告称于2017年3月31日完工交付，被告则辩称双方未办理竣工验收，未办理结算，未办理任何交接手续。2018年2月11日，原告向总承包方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追讨工程欠款，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代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100万元。施工期间，被告已支付大部分工程款，但原、被告均未对付款情况提供证据。原告主张双方已作结算，并提供如下直接证据证明：（一）一份《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茅洲河工程项目部工程结算总表（合同内）》复印件，显示金额总计14392834.70元；一份《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茅洲河工程项目部工程结算总表（合同外）》复印件，显示金额总计6502186.06元；一份《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茅洲河工程项目部工程结算总表（零星签证）》复印件，显示金额总计430219.64元。以上三笔结算款共计21325240.40元，由原告签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8日，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签章，但无落款时间。被告对该份证据复印件不予认可。（二）一份《承诺书》复印件，内容显示，被告于2018年2月8日向总承包方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称“现已全部结清深圳市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部合同价款（包含甲供材料21325194.35元），本次支付剩余金额共计3818952.63元……”，承诺支付余款后，若出现工人闹访，则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该《承诺书》由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及陈磊签章落款。被告对该份证据复印件不予认可。2017年4月1日，被告作为乙方、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MZH-7[2016]015号）》，约定：甲方将其总承包的位于深圳市××××街道茅洲河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宝安七标项目经理部松岗潭头渠综合整治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工程范围包括所有水工及截污工程施工、施工前准备、支护工程、水工建筑物工程；第二条，开工时间及进度要求具体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第三条，承包方式为单价承包，预计合同金额为58518663元；第八条，甲方无偿提供部分材料，采取限额控制，其余材料均由乙方负责并承担全部费用；第九条，施工所有设备均由乙方自备；第十六条，甲方不向乙方支付工程预付款，工程价款按月结算，甲方在每次结算中暂扣结算款10%作为履约保证金，工程完工初验合格后退还履约保证金的50%剩余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和缺陷，由乙方出具保证金返还申请书的30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将返还，工程质保期为竣工结算完成之日起2年；全部工作完成经甲方认可后10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完整结算资料进行最终结算支付，甲方收到结算资料后10内核实，甲方确认结算资料后10天内支付结算尾款；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另据关联案件核查，成都丰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19）粤0306民初19042号，二审案号为（2020）粤03民终3554号，该案判令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成都丰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及利息，民事判决已生效。本案原告与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的内容与该案基本一致，时间相若。该案中，被告向成都丰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了与本案类似的《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茅洲河工程项目部工程结算总表》，亦系于2018年2月8日由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及陈磊签章出具类似的《承诺书》。另查，原告的经营范围为市政工程、土建工程、基坑工程、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及装饰工程的设计与施工。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地基与基础工程、水利水电工程、电力工程、土石方工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环保工程、施工劳务作业等。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MZH-7[2016]015号）》中，被告作为劳务分包承包人，未自行完成相应劳务作业内容，而是通过与原告签订《深圳茅洲河项目部潭头渠综合整治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再分包给原告，该行为违反相关法律禁止转包和再分包的强制性规定；而且，原告并不具备水利水电工程施工资质，该劳务再分包同时违反有关施工企业资质许可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深圳茅洲河项目部潭头渠综合整治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依法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若原告已完成的工程成果经验收合格，其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被告计付工程价款。涉案工程，双方确认原告如期于2016年9月开工，现距合同暂定完工时间已达两年之久，无证据证明被告、总承包方或建设方曾提出质量异议，且总承包方亦在2018年2月11日代被告支付100万元的工程款，可视为相关权利人认可工程质量，本院确认工程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根据实际工程量向原告结算价款。涉案工程未核制竣工验收的手续材料，但现距合同暂定完工时间已达两年之久，结合总承包方直接向原告转付巨额工程款的事实和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本院采纳原告已多次向被告主张结算。被告作为转包发包方，有义务在工程完工后合理期限内组织验收，并与施工方结算工程款。原告所提供的证明结算的两组证据：三份《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茅洲河工程项目部工程结算总表》和《承诺书》，虽然均为复印件，但内容相互佐证，具备一定的证明力。本院参考关联案件（成都丰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查明事实，同期同类的合同履行中，被告曾在同一时间段以高度一致的方式作出类似的结算行为和付款承诺，此情形提高了两组结算材料复印件的可信度，本院采纳此两组结算材料的真实性。根据此两组结算材料，被告于2018年2月8日确认尚应支付工程余款3818952.63元，总承包方于2018年2月11日代为支付100万元，故被告尚应支付2818952.63元。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认定。合同无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于验收或结算之后合理期限内主张债权，被告拒不及时支付工程款的，应当赔付利息。但是，本案由于无证据证实确切的工程交付时间，工程亦未作实际验收手续，原告所提供的催款律师函亦因缺乏送达单据附证而证明力不足，本案无法根据证据或事实确定工程价款的应付之日，因此，本院酌定自起诉之日起计赔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818952.63元及利息（以2818952.63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109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被告应缴部分，已由原告预缴，本院径退原告，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其应负担的费用，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柯    德人民陪审员 刘  师  妮人民陪审员 温    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潘嘉琦（兼）书 记 员 李  玉  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