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82刑初26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某某，男，1983年3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辉县观营村。曾因犯盗窃罪，2010年2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3月15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转逮捕。指定辩护人李艳鹏，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某某，男，1985年7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辉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2013年12月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4日被辉县市公安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2020年7月7日被辉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郭宏洲，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葛云飞，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检察院以新辉检一部刑诉〔2020〕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某某、杜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辉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转连、郝建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某某、杜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艳鹏、郭宏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辉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魏某某、杜某某伙同魏光明（另案处理）为获取个人利益，在未取得相关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粗酚油”提炼“燃烧油”用于销售，并将“燃烧油”提炼过程中产生的65.3吨废液排放到辉县市占城镇和庄村石门河河道内，导致河道内572.06吨土壤污染，剩余废液约23.81吨未处置。经江苏省康达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魏某某、杜某某等人倾倒到河道内的废液，未处置的废液均属于具有腐蚀性特征和苯酚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魏某某、杜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魏某某、杜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杜某某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魏某某辩称，其和魏光明不是合伙关系，只是借钱给魏光明挣高利息，其没有去倾倒过废液，不清楚倾倒的废液是有毒物质，只是在厂里负责装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魏某某当庭认罪，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3、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魏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从犯；2、被告人只参与部分犯罪，主观恶性不大；3、被告人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认罪悔罪。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魏某某、杜某某伙同魏光明（另案处理）为获取个人利益，在未取得相关许可证的情况下，商量由魏某某、杜某某主要负责出资，魏光明主要负责提供技术，进行生产，租用辉县市冀屯镇赵某的一亩多种植大棚作为场地，购置了三个大罐埋于地下，购买了原材料“粗酚油”和硫酸，并购置了一辆货车改装成罐车后，将“粗酚油”和硫酸混合装入罐车内进行化学反应，提炼“燃烧油”用于销售。魏某某、杜某某、魏光明雇佣路福喜驾驶罐车十余次将“燃烧油”提炼过程中产生的共计65.3吨废液倾倒到辉县市占城镇和庄村石门河河道内，导致河道内572.06吨土壤污染，剩余废液约23.81吨未处置。经江苏省康达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魏某某、杜某某等人倾倒到河道内的废液、未处置的废液均属于具有腐蚀性特征和苯酚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5）物证：扣押的货车等物。（5）书证：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魏某某、杜某某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2、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魏某某、杜某某被抓获到案；3、孙某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魏某某、杜某某给孙某转账用于购买“粗酚油”；4、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魏某某向孙某转账13700元、9740元用于购买“粗酚油”；5、污染现场照片，证实被污染的现场土地及树木情况；6、辉县市环保局情况说明，证实罐车内的废液23.81吨，倾倒到占城镇和庄村河道内的废液共65.3吨，污染土壤572.06吨；7、安阳如意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8、王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孙某向王某转款，用于支付魏光明购买“粗酚油”；9、安阳如意化工贸易有限公司银行对公账户明细，证实安阳如意化工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情况；10、山东滕胜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环境影响报告书；11、化工产品购买合同，证实安阳如意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向山东滕胜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购买“粗酚油”的情况；12、辉县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证实扣押了货车等物。（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9年5、6月份孙某曾从自己公司购买过“粗酚油”，其不知道孙某是否有经营危险品的资质。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魏光明2019年5月中旬租赁其种植大棚的场地，在场地内埋了三个大罐，其还给魏光明交代说如果存放污染品是绝对不允许的。3、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发现民生渠两边的河道、树木被污染后，向村委会作了汇报。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8日上午，村民郭某向其反映民生渠那边有被污染的情况，其到民生渠那边查看，判断是工业废酸污染。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孙某从其公司购买粗酚产品的事实。6、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5、6月份向魏光明销售“粗酚油”的事实。7、同案犯魏光明供述，2019年过年以后，其听一个叫小强的人说提炼“燃烧油”能够赚钱，就有心留意起来。平常和本村的魏某某、杜某某关系不错，就跟他们说起这个生意，他们答应给其投资，主要事情由其和魏某某进行操作。其投资一万五、六千元，杜某某投资了几万元，魏某某投资五、六万元购买了车辆和罐等一些设备。其主要负责购买原材料“粗酚油”和硫酸，生产、制作和销售成品“燃烧油”，魏某某负责在厂里干活，杜某某负责找排废液的地方。其将“粗酚油”和硫酸装到厢式货车的罐里面进行化学反应，然后将废液倒出。排废液时三个人基本上一起去，魏某某和杜某某在前面开车探路、引路，其和司机路福喜开大车跟着他们走。其一共倾倒了10余次废液，司机路福喜每次都去，其去倾倒了八、九次，魏某某去了七、八次，杜某某去了两、三次，大概排放了五十吨左右的废液，倾倒的废液有刺鼻的气味。最后一次在占城镇和庄村石门河河道内倾倒废液时，路福喜被当场抓获，其跑了。路福喜是他们雇佣的司机，他不参与其三人的生意，路福喜出一趟车得工资200元。8、同案犯路福喜供述，其经一个叫“小肖”的人介绍去给魏光明他们开车，出一次车给其200元，其一共得了1900元工资。从2019年6月份开始一共倾倒了10余次废液，都倾倒在了凤泉区民生渠和占城镇和庄村石门河里面，倾倒的废液有刺鼻的气味，并且都是在晚上倾倒的。2019年6月19日倾倒废液那一次是其和魏光明、魏某某一起去的。魏光明、魏某某、杜某某他们三人是合伙关系，他们三个人都曾经给其付过工资，他们决定什么事都是商量之后共同决定的。有一次往和庄村石门河倾倒废液时，他们什么都不让其干，避免其听到什么内容，还有一次他们讨论说如果被抓的话，教魏光明怎么应付，魏某某和另外一个人负责跑关系。（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魏某某供述，2019年过年后，魏光明提出提炼“燃烧油”能够赚钱，其和魏光明、杜某某关系不错，答应给魏光明投资，主要事情由魏光明负责，其出资4万元购买了货车，杜某某投资多少不清楚。2019年5、6月份，其和魏光明、杜某某三人在冀屯镇辉吴路北边租赁了一个塑料大棚的地方，在那里进行“燃烧油”提炼。生产以魏光明为主，魏光明负责联系购进“粗酚油”，生产、制作和销售，其和杜某某负责投资，平常帮忙往罐车里装“粗酚油”和硫酸，魏光明和司机出去倾倒废液，其负责看门，并帮他们卸车。倾倒的废液有刺激性气味，一共排了五六次，都排到占城镇一个河道内了。购进“粗酚油”是魏光明联系的，其给对方转过钱。2、被告人杜某某供述，2019年5、6月份，魏光明提议让其和他一起做提炼“燃烧油”生意，魏光明没有钱，其给魏光明投资五万元钱，魏光明说算其一股。其和魏光明去冀屯镇北流河附近的一个院子里定了场地，魏光明让其联系买罐事宜，埋罐时魏某某也在场。魏光明选好场地后去买了四个罐和一辆集装箱货车，有三个埋到了场地里，一个装到了集装箱货车里。魏光明联系购买了原料“粗酚油”，又让其和他去选择倾倒废液的地方，选好了地方后就开始生产。其参与倾倒了四次废液，魏某某开面包车在前面领过两次路，把废液倾倒在占城镇和庄村石门河的河道里了，废液有刺鼻的气味。（五）江苏康达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辉县市占城镇和庄村北石门河内的固废是属于具有腐蚀性特征和苯酚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倾倒处土壤受到倾倒危险废物的污染，主要污染物有苯酚。（六）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路福喜对倾倒废液现场和物品存放场所进行了辨认；魏光明、路福喜对魏某某进行了辨认；魏光明、路福喜对杜某某进行了辨认；魏光明对占城镇和庄村石门河废液倾倒现场和冀屯镇南坦村存放原料、成品油的地方进行了辨认；魏光明对孙某进行了辨认。（七）现场勘验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魏光明等人提炼“燃烧油”现场的相关情况。（八）提取笔录，公安机关对魏光明手机、孙某手机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进行了提取。（九）视频光盘，辉县市环保局对废液、未处置废液等提取过程制作了光盘。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某某、杜某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魏某某、杜某某均起主要作用，是共同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二被告人的作用相对于魏光明较小。被告人杜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关于被告人魏某某辩称，其和魏光明不是合伙关系，只是借钱给魏光明挣高利息，其没有去倾倒过废液，不清楚倾倒的废液是有毒物质，只是在厂里负责装车的辩解意见，因有同案犯魏光明、路福喜、杜某某供述可以证实，魏某某参与投资，参与生产、参与倾倒废液的事实，故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魏某某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魏某某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投资、参与生产、参与倾倒废液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也没有认罪、悔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魏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魏某某与魏光明、杜某某共同商量、共同出资、共同参与生产、共同参与倾倒废液，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是积极的，应是共同主犯，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称魏某某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魏某某从轻处罚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杜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杜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某某与魏光明、魏某某共同商量、共同出资、积极寻找倾倒废液的地方、共同参与倾倒废液，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是积极的，应是共同主犯，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5日起至2022年6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杜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7日起至2022年7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供犯罪所用的豫Ｇ×××××号货车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居芳人民陪审员  李运山人民陪审员  宋丙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常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