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23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利，女，1973年6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固镇县手牵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灵璧县，现住安徽省固镇县。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5月31日经固镇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齐永振，安徽振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固镇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一部刑诉〔20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利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20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由于本案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维维、检察官助理陈巧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利及其辩护人齐永振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25日，固镇县手牵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注册成立，马利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份，被告人马利为参加2019年文化民生工程“送戏进万村”项目的竞标，明知自己公司不具备招标公告要求的资质及演出业绩，为了竞标成功，通过电话联系制造假证的商贩，指使商贩按其要求制作并以1300元的价格购买了分别加盖阜阳市颍东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阜阳市颍东区政府采购中心、安徽正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阜阳市颍东区文化广电局、濉溪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濉溪县文化馆公章的中标通知书、演出合同共三份、加盖固镇县文化和旅游局行政许可专用章的营业性演出许可证一份，制作两份电子标书，分别参加怀远县和固镇县2019年“送戏进万村”项目竞标，均成功中标。中标后，固镇县手牵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怀远县和固镇县文化广电旅游新闻出版局分别签订了送戏下乡演出合同，且已履行完毕。两地共计演出105场，获取演出费用235300元。2019年12月24日，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马利购买的三份伪造中标通知书、演出合同扫描件（PDF格式）中“阜阳市颍东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阜阳市颍东区政府采购中心”、“安徽正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阜阳市颍东区文化广电局”“濉溪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濉溪县文化馆”等六枚印章印文与原件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马利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孟某、王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利的供述和辩解；固镇县公安局的检查、提取笔录；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利为参与竞标，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以被告人马利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马利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被告人马利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2、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经电话通知自行到案，如实供述，视为自首；（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3）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4）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真诚认罪悔罪。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5日，固镇县手牵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注册成立，马利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初，被告人马利为参加2019年文化民生工程“送戏进万村”项目的竞标，明知自己公司不具备招标公告要求的资质，也无演出业绩，为了竞标成功，用加盖有“阜阳市颍东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阜阳市颍东区政府采购中心”、“安徽正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印文、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4日的中标通知书；加盖有“阜阳市颍东区文化广电局”、“阜阳市颍东区政府采购中心”印文、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的颍东区2016年“送戏进万村”文艺演出合同；加盖有“濉溪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印文、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濉溪县文化馆2018年“送戏进万村”演出服务项目中标通知书；加盖有“濉溪县文化馆”印文、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政府采购濉溪县文化馆2018年“送戏进万村”演出项目采购合同等材料，制作电子标书，分别参加怀远县2019年“送戏进万村”活动项目和固镇县2019年文化民生工程“送戏进万村”项目竞标，均成功中标。 中标后，固镇县手牵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与怀远县文化广电旅游新闻出版局签订了“送戏进万村”文艺演出服务合同，双方约定演出场次为62场，每场支付费用2200元。固镇县手牵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与固镇县文化广电旅游新闻出版局签订了送戏下乡演出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演出场次为43场，每场支付费用2300元。 固镇县文化广电旅游新闻出版局于2019年6月1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镇支行向固镇县手牵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送戏下乡相关费用人民币98900元。怀远县文化广电体育新闻出版局于2019年5月23日通过徽商银行蚌埠怀远支行向固镇县手牵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送戏下乡演出费人民币13640元。 2019年12月24日，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马利用于投标的材料中“阜阳市颍东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阜阳市颍东区政府采购中心”、“安徽正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阜阳市颍东区文化广电局”、“濉溪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濉溪县文化馆”等六枚印章印文与原件印文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的印文。 另查明，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马利接固镇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2020年9月30日被告人马利向本院缴纳罚金17000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固镇县公安局检查笔录、检查现场照片，提取笔录（Ｐ70）、马利手机通话记录调取照片、调取于马利手机ＡＰＰ（安徽移动惠生活）材料，固镇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阜阳市颍东区政府采购中心于2019年8月7日出具的证明、阜阳市颍东区政府采购中心公章印章提取纸,固镇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安徽正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出具的证明、阜阳市颍东区文广局2016年“送戏进万村”文艺演出采购项目中标公示，太和县喜万家艺术团、北京唯臻东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阜阳市玉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安徽正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濉溪县文化馆于2019年8月8日出具的证明、濉溪县文化馆公章印章提取纸，濉溪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9年8月8日出具的证明、濉溪县文化馆2018年“送戏进万村”项目中标通知书，濉溪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章印章提取纸，阜阳市颍东区文化旅游体育局于2019年8月7日出具的证明、阜阳市颍东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公章印章提取纸，固镇县文化和旅游局提供的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复印件，固镇县手牵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固镇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的《关于对固镇县手牵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不良行为记录的通报》、固镇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的《关于对吕庆香等五位评标专家处理的意见》、固镇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的《的调查情况》、阜阳市颍东区文广局2016年“送戏进万村”文艺演出采购项目中标公示、阜阳市玉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北京唯臻东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太和县喜万家艺术团中标通知书复印件、颍东区文体广电局与北京唯臻东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颍东区2016年“送戏进万村”文艺演出合同、颍东区文体广电局与太和县喜万家艺术团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颍东区2016年“送戏进万村”文艺演出合同、颍东区文体广电局与阜阳市玉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颍东区2016年“送戏进万村”文艺演出合同、阜阳市颍东区“送戏进校园、进乡村、进社区”演出服务单位项目中标公示、阜阳市公共资源交易网全国公共资源交易平台（安徽省阜阳市）网页截图，阜阳市玉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复印件、阜阳市颍东区圆梦演艺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复印件、濉溪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的关于濉溪县文化馆2018年“送戏进万村”项目中标单位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全国公共资源交易平台（安徽淮北市）淮北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页截图，蚌埠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固镇分中心调取的马利的演出业绩（3份中标通知书、三份文艺演出合同、演出项目采购合同），固镇县2019年文化民生工程“送戏进万村”项目档案材料，固镇县文化广电旅游新闻出版局与固镇县手牵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送戏下乡演出承包合同，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固镇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固镇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的前科证明、情况说明，阜阳市颍东区文化旅游体育局、阜阳市颍东区广播电视新闻出版局于2020年6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固镇县手牵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营业性演出许可证（副本）、固镇县手牵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营业性演出许可证（正本）、固镇县文化和旅游局证明，财政授权支付凭凭证，安徽蚌埠公共资源交易服务网、怀远县2019年“送戏进万村”活动项目项目复审通知、2019年3月8日怀远县招标采购项目中标通知书，怀远县2019年“送戏进万村”文艺演出服务合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的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4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证人孟某、王某、刘某、陈某、丁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利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告人马利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马利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利没有犯罪前科，犯罪后自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利犯罪后自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利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建 人民陪审员  刘燕妮 人民陪审员  王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冯安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