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681民初1134号原告：王日亮，男，194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东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东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慧，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东荣正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东港市前阳镇。法定代表人：金昌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仲卿、刘宁邦，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管秀春，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东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士林，辽宁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萌，辽宁雅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海德泰科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南花园村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58579218R。法定代表人：项晓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恒川，张德刚，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日亮与被告丹东荣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正公司）、被告管秀春、被告北京海德泰科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及杨广慧、被告荣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仲卿及刘邦宁、被告管秀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士林及杨启萌、被告海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及案外人张晓利、刘立祥与被告管秀春之间系雇佣关系。2017年9月20日，被告丹东高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荣公司）将其公司地下污水处理池工程发包给被告管秀春施工。2018年6月30日，在涉案地下污水处理池系统附属地沟维修作业过程中，原告及案外人张晓利、刘立祥三人气体中毒，被送往东港市中心医院、东港市中医院进行抢救、治疗。被告丹东高荣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在东港市中心医院医疗费用672.56元、支付原告在东港市中医院医疗费用16500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三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如下损失：1、医疗费20191.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50元（50元/天×121天）；3、护理费15570.28元（128.68元/天×121天）；4、误工费22639.5元（167.7元/天×135天）；5、交通费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74951.05元。诉讼费、鉴定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被告荣正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017年9月20日，高荣公司与被告管秀春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地下污水处理池的土建部分由被告管秀春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建造。2017年9月30日，高荣公司与被告海德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协议书》，将污水处理设备的安装、调试业务交给被告海德公司完成。污水处理池土建部分完工后，被告海德公司正式对污水处理设备进行调试，调试过程中发现污水处理池漏水，且与市政排水管道连接的管道口过高，造成污水池内的污水进入地沟无法排放到市政排水，为此，高荣公司通知被告管秀春进行维修。2018年6月29日，被告管秀春指派案外人张晓利带领原告和刘立祥等人到现场维修，2018年6月30日，在得到张晓利确认管道维修完毕可以开机调试的情况下，高荣公司电话通知被告海德公司的梅金仁进行最后的调试，梅金仁在案外人张晓利未明确告知刘立祥还在地沟内，且确认维修工作完成的情况下开机调试，进而发生刘立祥中毒事件。原告为施救刘立祥而中毒。基于上述事实，被告认为，涉案中毒事件是在污水池和地沟维修完毕，污水处理设备开机调试过程中发生的，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因为施救刘立祥而产生的，而原告和刘立祥之所以发生中毒事件完全是因为张晓利的原因造成的，与被告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更为重要的是，目前我国法律对该种维修工作并没有维修资质的要求，更没有需要特殊安全防护的要求。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二、东港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安监局）作出的（东）安监管罚（2018）工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依据。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安监局处罚高荣公司的理由是高荣公司违反了《工贸企业有限空间作业安全管理与监督暂行规定》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但被告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污水处理设备的调试与污水处理池建造和维修不能同时进行，因污水池存在质量问题，调试工作才中断，在张晓利确认维修工作已经完毕才开机，开机后不需要原告等人下地沟，因此，本案事件发生的原因与高荣公司被安监局处罚的理由无关联性，《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依据。三、原告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前所述，原告是为施救刘立祥而发生中毒的损害后果，但被告认为，原告在明知存在危险的情况下，没有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进入地沟，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判决。具体质证意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过高，根据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书得出的鉴定意见，原告在医疗过程中不合理用药费用共计9876.45元，该部分费用应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另外原告在主张医疗损失的时候只扣除了高荣公司在东港市中医院为其支付的16500元医疗费，没有扣除高荣公司在东港市中心医院为其支付的672.56元医疗费；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根据该鉴定意见，护理时间为60天，故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按2020年居民服务业的标准乘以60天；根据该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时间为121天，且原告主张年工资每天167.67元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根据2020年辽宁省全体人均可支配收入3182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500元交通费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被告管秀春辩称，一、应当由被告荣正公司、被告海德公司承担侵权费用，而非由被告管秀春承担。被告管秀春对原告在起诉状中诉称的侵权事实无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直接侵权人系被告荣正公司及被告海德公司，最终承担责任主体系被告荣正公司及被告海德公司，而非被告管秀春。另外《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荣正公司及被告海德公司直接侵权人，原告应选择其作为唯一被告进行起诉，因被告管秀春不是最终承担责任主体，而最终承担责任主体为侵权人被告荣正公司及被告海德公司，为节约司法资源，应由被告荣正公司及被告海德公司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二、高荣公司是否允许排放有毒气体？依据安监局出具的安全生产违法案件案卷（东）安监案（2018）工5号中，高荣公司排放的毒气属于违规操作，高荣公司打开气体阀门的事情没有事前跟原告或者被告管秀春沟通，我们不知道高荣公司的有毒气体是从地沟里排放，按照安监局的处罚决定，有毒气体是不允许排放的。被告管秀春不可能预见到高荣公司会排放毒气，此前高荣公司也没有跟被告管秀春说过有类似的行为，被告管秀春对毒气排放没有预见的可能性，所以被告管秀春不存在任何过错。另外，原告请求的事项要求被告管秀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管秀春没有责任，应由被告荣正公司、被告海德公司来承担。其他具体质证意见同被告荣正公司。被告海德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海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高荣公司为完成污水处理所需，与被告管秀春签订了一份“建设地下污水处理池”的《工程施工合同书》，与被告海德公司签订了一份“地下污水处理”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因此，虽然被告海德公司工作人员与被告管秀春雇佣的包括原告在内的受雇人员同时位于事发地点，但分属不同工程。据此，结合此前庭审各方意见可知，原告等人本次出现在事发地点并非完成“建设地下污水处理池”的建设施工，而是为了内部维修工作，被告海德公司工作人员出现在事发地点是为了完成污水处理所涉相关设备调试工作。因此，被告海德公司在调试设备过程中并不负有必须检查污水处理池附属地沟的义务。2018年6月30日，被告海德公司收到高荣公司通知派工作人员到现场调试污水处理设备，因根据高荣公司介绍及原告确认，原告系被告管秀春雇佣完成清理工作人员，被告海德公司工作人员数次向现场负责组织维修工作的案外人张晓利核实现场施工工作是否完成，在得到张晓利肯定答复后，被告海德公司才进行了设备调试工作，足以证明被告海德公司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相反，被告管秀春作为原告等人的雇主，原告主观上也是为被告管秀春的利益从事工作，且客观上事件发生时正处于“履职期间”，且原告的行为是以被告管秀春的授权或指示为基础，并在其范围内从事劳动行为，被告管秀春有对原告行为在工作期间内加以控制的权力，故被告管秀春属于接受劳务一方。在此前提下条，被告管秀春未对雇员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及在施工现场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进而遭受损失，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由原告与被告管秀春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更为重要的是，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多种法律关系，其对应的追责理由亦均不同，故原告主张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不具有共同的目的性和牵连性，不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海德公司已尽到注意义务且无任何过错，被告海德公司更非本案中“接受劳务一方”的雇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海德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与本案事实不符。就本案而言，根据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2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的鉴定意见，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与本案事实不符。1、医疗费。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原告存在不合理用药费用共计为9876.45元，而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未进行扣除。因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0191.27元明显过高，不应得到法律保护。2、误工费。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原告误工时长为121日。因此，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长135天与事实不符，且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为每天167.7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即使计算误工费标准也应参照现行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护理费。根据上述鉴定意见，护理时长为60日。因此，原告主张的护理时长为121天与事实不符。且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为每天128.68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即使计算护理费标准也应按照事件发生时的2018年护理费标准每天115.05元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部分由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处理。三、原告对涉案事件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对涉案事件的发生存在过失，且案外人张晓利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应当由原告雇主即被告管秀春承担赔偿责任。而原告在明知存在危险的情况下，没有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进入地沟，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海德公司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海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与本案事实不符，同时原告对案涉事件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告起诉时所列被告丹东高荣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681723734198J，以下简称高荣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公司合并于2020年3月30日经东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准予登记注销，合并后的公司为被告荣正公司。2017年9月20日，高荣公司与被告管秀春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合同书》，高荣公司将其厂区内新建地下污水处理池（含附属地沟）的建造施工工程发包给了被告管秀春，被告管秀春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建造，施工期间自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被告管秀春不具备相关的施工资质。原告受被告管秀春雇佣在该工程中从事建造维修工作。2017年9月30日，高荣公司与被告海德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协议书》，高荣公司将其厂区内地下污水处理项目发包给了被告海德公司，工程工期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29日，污水处理设备由被告海德公司提供并负责安装、调试。2018年6月30日，原告及案外人张晓利、刘立祥受被告管秀春指派到高荣公司从事涉案污水处理池附属地沟的维修工作。同日，高荣公司通知被告海德公司对污水处理设备进行开机调试，被告海德公司即安排其工作人员到高荣公司进行现场开机调试。被告海德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未确认污水处理池附属地沟中无人作业的情况下对污水处理设备进行了开机调试，随即附属地沟内产生有毒气体，致同时在附属地沟中进行维修作业的案外人刘立祥中毒昏迷，原告在救助案外人刘立祥及张晓利时亦中毒昏迷在地沟中。涉案附属地沟为封闭有限空间，附属地沟中有与污水处理池相连接的用于排放污水的管道。事发前原告等人对附属地沟的维修工作已进行了两天。原告中毒后当即被送往东港市中心医院诊治，经诊断为有毒气体中毒，住院治疗1天（2018年6月30日），出院医嘱为前往东港市中医院行高压氧治疗。原告在该院发生医疗费用合计672.56元，均由高荣公司支付。2018年6月30日，原告转院至东港市中医院，经诊断主要为气体中毒，其他诊断为心率失常、窦性心动过缓、肺大疱、陈旧性脑梗死、甲状腺结节、贫血。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121天（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10月29日），出院医嘱休息二周。原告在该院发生医疗费用合计36691.27元，其中原告支付20191.27元，高荣公司支付16500元。原告住院期间均由其家属进行主要护理。此次事故发生前，原告一直从事建筑工作，但无固定就业单位。原告住院期间无收入，发生了误工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高荣公司申请对原告下列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原告住院天数的合理性及合理天数；2、医疗费的合理性及不合理的项目、不合理数额；3、误工天数及护理天数。经原被告双方以摇号方式选择鉴定机构后，本院依法委托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上述事项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2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原告住院时长为121天；不合理用药费用共计9876.45元；误工期为121日、护理期为60日。鉴定费2623元由被告荣正公司支付。因此次事故，2018年8月20日，东港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高荣公司在事故中存在未按规定对有限空间作业进行辨识提出防范措施、未制定有限空间作业方案或者方案未经审批擅自作业、未进行危险有害因素检测或监测、未实行专人监护作业的违法行为，作出（东）安监管罚（2018）工7号、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高荣公司及有关负责人进行了相应行政处罚。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安监局现场检查记录、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安监局询问笔录、住院病历、诊断书、医疗收费票据、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承包协议书、收据、鉴定意见书等证明材料在卷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管秀春雇佣原告在涉案工地从事污水处理池附属地沟的维修工作，并支付原告劳务报酬，原告接受被告的指示付出劳动获取报酬，原告与被告管秀春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为雇员，被告管秀春为雇主。高荣公司将涉案污水处理池及附属地沟的建造施工工程交由被告管秀春完成，被告管秀春自行组织人员、设备按高荣公司的要求完成相关工程并交付工作成果，双方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高荣公司为定作人，被告管秀春为承揽人。高荣公司将其地下污水处理项目发包给被告海德公司，被告海德公司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污水处理项目并向高荣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双方间亦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高荣公司为定作人，被告海德公司为承揽人。本案中，被告海德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对污水处理设备的开机调试过程中，已知晓原告等人同时在现场对涉案附属地沟进行维修作业，因其工作人员未尽到充分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在未确认地沟中为无人作业的情况下就开启了污水处理设备，进而导致地沟中产生了有毒气体造成原告等人中毒昏迷，是原告受害的直接原因；高荣公司将其涉案地下污水处理池及附属地沟的建造施工工程发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被告管秀春，在选任上有过失，且维修的地沟属于封闭有限空间，高荣公司未能为原告等人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在定作上有过失，对于原告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高荣公司因吸收合并为被告荣正公司，故相应责任由合并后的主体即被告荣正公司承担；被告管秀春作为雇主，未对原告等人进行相关安全教育培训，在原告维修作业过程中未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及配备相关的安全防护设备，对原告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原告虽是在施救他人的过程中气体中毒，但在当时情况紧急的状态下，原告为了防止他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避免损害后果不必要的扩大而采取的施救行为，该行为符合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故原告不承担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对于原告的损害，本院认为被告荣正公司承担20%的责任，被告管秀春承担10%的责任、被告海德公司承担70%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并以该比例确定各方的赔偿份额。依据上述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法进行了核定，合理数额为：1、医疗费27487.38元（672.56元+16500元+20191.27元-9876.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50元（50元×121天）；3、护理费7720.80元（128.68元×60天）；4、误工费20291.70元（167.70元×121天）；5、交通费484元（4元×121天）；以上损失合计62033.88元。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误工费，考虑到原告事发前已多年在建筑行业务工的情况，本院参照2020年度建筑业每日167.7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121天的误工损失。关于原告所主张的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本院酌定按每日4元标准计算原告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关于原告对涉案鉴定结论的异议，经审查，司法鉴定部门是在查阅原告住院病历、病案等医治材料，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操作，结合临床活体检查，遵照有关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等评定规范作出的依据充分的鉴定结论，原告未能提供反驳该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且被告对原告的异议不认可，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同时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计算原告的有关损失。关于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损伤并未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被告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亦不认可，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被告的其他相关抗辩意见，因无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经计算，被告荣正公司应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2406.78元（62033.88×20%），因被告荣正公司已为原告支付医疗费17172.56元（672.56+16500），故被告荣正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再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荣正公司多支付给原告的4765.78元及支出的鉴定费2623元，应视为在本案替其他二被告垫付的款项，被告荣正公司可另行向被告管秀春、被告海德公司主张相应权利。被告管秀春应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6203.39元（62033.88×10%）。被告海德公司应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43423.72元（62033.88×70%）。综上，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管秀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日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6203.39元；二、被告北京海德泰科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日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43423.72元；三、驳回原告王日亮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0元，由被告管秀春负担50元，被告海德公司负担470元，原告自行负担32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泽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唐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