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6刑终229号原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清和，男，ｌ986年5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岳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4日被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双，湖南金州（岳阳）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人张学赛，男，1966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岳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岳莆，男，1992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岳阳市岳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学赛、陈清和、陈岳莆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湘0602刑初28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清和向本院提出上诉。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向本院移送案件。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张学赛分别以2至8分不等的月息借款给舒某1、易绍华、彭志斌、彭光兴、王志东、陈某、吴为平等人。期间，为追讨债务，张学赛邀集并指使被告人陈清和、陈岳莆，自2016年7月至2017年下半年，先后采取用铁钉钉门，墙壁上喷涂标语，敲锣，呼喊口号，在办公场所滋扰等“软暴力”手段，恐吓债务人或其家属，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恐惧，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张学赛为纠集者，陈清和、陈岳莆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张学赛、陈清和参与实施寻衅滋事14次；陈岳莆参与实施寻衅滋事11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害人舒某1因资金周转于2014年以5分月息的利率向张学赛共借款35万元。因无力继续还款，舒某1拖延了两个月利息没有还。2016年8月份的一天，张学赛指使陈清和、陈岳莆二人去舒某1原位于明辉大厦8楼的奥克斯电梯公司讨债。张学赛、陈清和等人因未找到舒某1，便在办公室乱丢垃圾、在办公大厅撒尿进行滋扰。2016年9月份，张学赛又安排陈清和、陈岳莆去舒某1位于浦云的新办公地点讨债，先后两次因未找到舒某1，陈清和便在公司门口墙壁上用油漆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还钱，全家死绝”等字样，并大力敲锣，影响其他人正常工作。此后不久，陈岳莆因事回家，陈清和强行踢开舒某1办公室并入住，在大厅里撒尿，丢弃生活垃圾，长约一周以上，造成公司无法办公。2017年初的一天，张学赛再次指使陈清和到舒某1位于新路口小区的家门口蹲守讨账，因未找到人，张学赛让陈清和在舒某1家门上用油漆写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全家死绝”等字样，并将红色油漆泼在舒某1家门口。2.2014年1月24日，彭光兴找张学赛借款20万元，王某2作为担保人。彭光兴因无力还款失去联系，自2015年2月份起，张学赛要王某2支付彭光兴的借款利息。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张学赛指使陈清和、陈岳莆向王某2讨要债务，并在楼下以敲锣谩骂的方式逼王某2还款，直到警察来后，二人被驱散。2017年初的一天，张学赛指使陈清和、陈岳莆等人多次去彭光兴妻子詹某工作的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讨要债务，有一次闯入詹某办公室时，陈清和用手机殴打了詹某。因詹某不在办公室，陈清和、陈岳莆先后三次分别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单位食堂门外、停车场和宿舍区敲锣滋扰。3.2012年4、5月份，吴为平经邹某1担保，向张学赛借款1万元。因吴为平拖欠利息，张学赛要邹某1还款。2016年7月26日上午9时许，张学赛在岳阳市信访局门口发现邹某1，便邀集陈清和、陈岳莆等人将邹某1强行带至美食街新桃园茶楼，逼迫其偿还债务。并于当日14时在公安民警组织调解时，张学赛还朝邹某1胸口打了一拳。4.2014年8月份，彭志斌与合伙人孙定共向张学赛借款320万元。彭志斌因涉刑事犯罪被关押，张学赛便找其弟彭某讨要欠款。2016年9月23日8时许，张学赛邀集陈清和、陈岳莆，强行将彭某带至美食街新桃源茶楼，并限制在茶楼内，逼其还款，直至16时才让其离开。2017年1月24日，张学赛指使陈清和、陈岳莆去彭志斌儿子位于市检察院的家中要账。陈清和在强行闯入其家拉扯房门过程中，将彭志斌孙子的手夹伤。后被警察训诫驱散。5.2016年1月份，易绍华经王某1担保向张学赛借款5万元。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因未找到易绍华还款，张学赛指使陈清和、陈岳莆到王某1位于白杨坡附近的家中讨要债务，陈清和用钉子将王某1家锁孔钉死，并在门口用油漆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字样。6.2014年，陈某向张学赛借款后未归还。为讨要债务，2017年下半年，张学赛指使陈清和两次在陈某位于洛王的家门口张贴通告，逼其还款。2019年9月16日，公安民警在岳阳楼区站前路100元酒店5楼一住房内抓获陈岳莆；同日在巴陵首府Ａ栋2302抓获张学赛；2020年2月25日在岳阳县“农村信用社”银行抓获陈清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余某、舒某2、邹某2、龙某、易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舒某1、王某1、彭某、杨某、王某2、詹某、陈某、邹某1的陈述，现场照片，被告人张学赛、陈清和、陈岳莆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学赛纠集被告人陈清和、陈岳莆，两年内多次采用滋扰、纠缠、哄闹等“软暴力”手段，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张学赛、陈清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陈岳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陈清和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故意犯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张学赛、陈清和、陈岳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6）湘0602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陈清和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陈清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三、被告人张学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四、被告人陈岳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陈清和提出：不应认定其为主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一审判决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清和、原审被告人张学赛、陈岳莆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清和、原审被告人张学赛、陈岳莆为索要高额利息的债务多次采用滋扰、纠缠、哄闹等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学赛为主纠集，陈清和积极实施滋扰、哄闹等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陈岳莆作用相对较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陈清和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不应认定其为主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陈清和、张学赛、陈岳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陈清和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一审量刑偏重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对其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继华审判员  邓 怡审判员  喻蓓蓓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汤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