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华信路15号凯贝特大厦B座八层806号。法定代表人：庞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磊，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青鸟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荆山路10号13号楼109。法定代表人：孙法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东，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宗涛，济南市中春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明金，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上诉人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青鸟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鸟公司）、牛明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牛明金承担付款责任，依法驳回青鸟公司对恒基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青鸟公司、牛明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牛明金并非恒基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向青鸟公司购买消防工程材料不构成职务行为。1.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显示，牛明金于2002年1月20日注册成立山东鑫盟智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4日，牛明金投资成立滨州鑫盟消防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主营消防工程设施维修、保养及消防器材销售，目前个体经营消防器材销售。2.一审中，恒基公司提交了生效的法院判决书，对牛明金曾挂靠恒基公司，在邹平县范围内承揽消防工程的事实进行了认定。3.恒基公司有牛明金本人签字确认的挂靠工程项目统计表，证实案涉买卖合同中的部分工程是牛明金挂靠的工程。牛明金本人承诺对挂靠范围内工程的合同，牛明金本人承担全部责任。4.恒基公司有牛明金本人签字统计的私刻项目章签约统计明细表，证实牛明金存在自行刻制恒基公司项目章在邹平、济南、临沂自行开展消防工程业务的事实。本案青鸟公司买卖合同所涉及的邹平牛明金项目部挂靠工程之外的工程应自行承担责任与恒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青鸟公司是与牛明金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信赖牛明金是买卖合同的债务人，青鸟公司与恒基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青鸟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牛明金是恒基公司的代理人。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中，青鸟公司均是与牛明金订立的合同，并由牛明金在买卖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章，而不是恒基公司的合同章。项目专用章仅作为特定用途，如用于开工报告、设计图纸会审记录等有关工程项目的资料上，不得对外签订经济合同，而签订经济合同只能是使用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所以，从案涉买卖合同的订立上，青鸟公司是与牛明金订立的。一审法院以合同订立后法院受理的类似案件中的有关另案证据来推论青鸟公司有理由相信牛明金合法代表恒基公司从事经济活动，牛明金是恒基公司代理人没有事实依据。2.按照一审的裁判逻辑从供货地区看，青鸟公司向邹平之外地区的牛明金工程项目的供货也超出了青鸟公司对邹平牛明金项目部的合理信赖。根据青鸟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其中有的工程不在邹平，而是在济南，显然不是邹平牛明金项目部的工程范围。3.根据青鸟公司一审提交的发货单，从发货单签收人的统计情况看，所有的收货人签字均是牛明金，但在不同供货工程的发货单的收货单位一栏中却分别出现牛明金、恒基牛明金、恒基消防公司不同的收货单位。部分工程发货单的收货单位只有牛明金个人。4.从材料款的支付情况上，恒基公司从未向青鸟公司支付过货款。青鸟公司一审中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恒基公司曾向青鸟公司支付过材料款。5.协议书第4条明确了牛明金也是未付货款的债务人，青鸟公司清楚案涉邹平、济南消防工程供材的买货人系牛明金，最终对账信赖的买卖合同债务人是牛明金。6.从货款的催款情况看，青鸟公司从未向恒基公司进行过催款，青鸟公司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与恒基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三、案涉部分工程的货款与恒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牛明金在以邹平项目部名义与青鸟公司对账时将自行承揽消防工程的材料款也进行了统计。从青鸟公司角度不管是邹平的项目还是济南的项目都是与牛明金进行对账，也洽洽说明了青鸟公司是与牛明金进行交易，而不管所供工程是否与恒基公司有关系。四、一审认定牛明金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牛明金是恒基公司代理人适用法律错误。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如认定本案中2011年至2014年牛明金在买卖合同上加盖项目章系职务行为必须应获得合法授权，而不能以事后法院案件审理的证据或判决来推论当时签约时有充分理由相信牛明金有合法授权。2.一审认定牛明金已超过担保期限不承担责任适用错误。在还款协议中，青鸟公司与牛明金明确了牛明金对尚欠货款是债务人。协议中的担保人并不是担保法上的保证而是生活常情常理中的信诺，承诺保证清偿所欠货款。3.对挂靠工程中材料买卖合同的债务，法院判决挂靠人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买卖合同的订立与履行，特别是青鸟公司在签约人无授权、无资信调查的情况下，应属于应当知道牛明金挂靠的事实。对挂靠工程中材料买卖合同的债务依法应由挂靠人独立承担付款责任，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4.即使考虑到挂靠属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承包人与挂靠人签订挂靠协议无效，以有利于工程材料供货方利益角度，也应当由牛明金承担直接责任，恒基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五、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庭审中，对牛明金否认挂靠关系，法庭指令恒基公司提交有关挂靠方面的证据材料。庭后恒基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了牛明金本人签字统计的私刻项目章签约统计明细表，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该两份证据进行质证调查。六、本案涉嫌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首先有证据证明青鸟公司诉讼请求中的货款明显包含牛明金个人工程业务自购材料款，而牛明金与青鸟公司通过对账方式，加盖项目章，通过诉讼方式让恒基公司对牛明金自己个人的货款债务承担责任，涉嫌虚假诉讼。其次，从双方的对账可看出，2011年9月1日签订的合同的款项牛明金一直未支付清，而2012年、2013年、2014年签订的合同基本都已经履行完毕，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和常理。最后，牛明金与青鸟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约定的利息高达24%,超出了正常买卖合同逾期利息，买卖合同的价格虚高，恒基公司有理由怀疑青鸟公司与牛明金双方恶意串通，对账函并非真实的债务金额。青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恒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明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裁判。青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恒基公司、牛明金支付青鸟工程设备款860708.38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3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用由恒基公司、牛明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甲方（需方）恒基公司与乙方（供方）青鸟公司自2011年3月28日至2014年7月15日，共签订31份《山东省工业品买卖合同》，其中甲方委托代理人处有牛明金的个人签名，使用的公章为恒基公司项目专用章。2014年7月22日，债权人青鸟公司与债务人恒基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表明因债权人与债务人有业务往来，债权人供应债务人消防报警产品，债务人尚欠债权人部分货款未付。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双方在此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日期，债务人尚欠债权人设备款总计人民币：捌拾陆万零柒佰零捌元叁角捌分（￥860708.38）。2.还款期限：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债务人至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具体为2015年12月31日前付50%，2016年6月31日前付至75%，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3.利率：如果债务人到期未还款，则未还部分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按照每日0.5‰的利率执行。4.担保人：债务人：牛明金。”该协议中债务人处盖有恒基公司项目专用章、担保人处有牛明金的签名。同日，恒基公司与青鸟公司出具《对账函》一份，载明：截止2014年7月20日（已对账）销售总金额为共2035363.38元（大写：贰佰零叁万伍仟叁佰陆拾叁元叁角捌分），收款总金额为：1174655.00元（大写：壹佰壹拾柒万肆仟陆佰伍拾伍元），欠青鸟公司货款860708.38元（大写人民币：捌拾陆万零柒佰零捌元叁角捌分），已核对无误。另查明，牛明金多次代表恒基公司参与邹平多家单位消防工程的安装施工，而且本院已处理多起类似案件。2014年8月27日，恒基公司向济南市历城区监察大队出具《关于王学森、徐晨光上诉您处“关于恒基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落实汇报》，主要内容有：王学森、徐晨光所干的邹平消防工程的承接与施工、结算等全部工作是由邹平牛明金项目部独立实施完成的。……回款问题公司正督促与邹平的牛明金落实工程回款之事，等落实好回款时间及数额后，给王学森一个确切的回应。公司已经派专人督促邹平牛明金项目部抓紧回款、还款。……以上情况是公司与邹平工程项目部债务人牛明金具体落实而如实汇报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恒基公司是否承担付款义务。恒基公司在向济南市历城区监察大队提供的书面汇报中明确承认邹平牛明金项目部的存在，在庭审中称恒基公司、牛明金系挂靠关系，不管恒基公司、牛明金内部之间是何种关系，均可认定存在牛明金合法代表恒基公司从事经济活动的事实，且牛明金与青鸟公司签订的31份合同所涉的部分工程中，恒基公司参与了投招标活动，牛明金是这些工程工地的负责人，在上述情况下，青鸟公司有理由相信牛明金系恒基公司代理人，牛明金有权代表恒基公司。同时，加盖在青鸟公司持有的31份合同上的项目章，在没有证据证实系牛明金伪造，且该项目章存在于大量合同中的情形下，牛明金的行为构成代表恒基公司的职务行为。《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的约定“利率：如果债务人到期未还款，则未还部分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按照每日0.5‰的利率执行”，该利率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青鸟公司主张的年利率24%，高于约定利率，约定利率为年利率18%，高于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该条亦约定了逾期支付利息的期限，即在本协议签字之日起，故青鸟公司主张恒基公司自2015年12月31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不违反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牛明金代表的系恒基公司，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2014年7月2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青鸟公司与牛明金没有约定担保期限和担保方式，故牛明金对恒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截止于青鸟公司起诉之日，牛明金的法定担保期限已过，故青鸟公司要求牛明金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最后一批货款的履行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虽恒基公司主张该协议书为后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该还款协议本院予以认可，则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青鸟公司2019年5月14日起诉之日，虽已超过担保期限，但尚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对恒基公司提出的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恒基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恒基公司、牛明金存在挂靠关系、青鸟公司与牛明金合意虚假诉讼等情形，故恒基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和庭审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青鸟公司提出的要求恒基公司支付青鸟公司工程设备款860708.38元及利息（以860708.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牛明金在签订合同时为履行职务行为，且担保期限已经过期，对青鸟公司要求牛明金支付上述设备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青鸟智能系统有限公司工程设备款860708.38元及利息（以860708.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牛明金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山东青鸟智能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03.54元，由被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恒基公司提交证据：证据一、山东鑫盟智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一份2页。证明2002年牛明金设立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据二、滨州鑫盟消防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公示信息一份2页。证明2016年7月4日牛明金投资成立滨州鑫盟消防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主营消防工程设施维修、保养及消防器材销售，牛明金并非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及案涉工程材料的买受人，应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三、EMS查询详情一份及项目统计表及牛明金本人签字统计的私刻项目章签约统计明细表，证明一审中法庭指令我方提交有关挂靠方面的证据材料，庭后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向承办法官邮寄了项目统计表和牛明金本人签字统计的私刻项目章签约统计明细表，但是没有进行质证，我方认为程序违法，该份证据还能证明牛明金是挂靠，对案涉的材料款应承担付款责任。青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两份证据不能够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观点，且作为被上诉人牛明金没有法律规定的特殊职务，不存在不允许成立有限公司及担任多个单位职员或者负责人的情况。对证据三真实性不清楚，因为该证据属于上诉人与牛明金之间的关系，我方不知情。另外，在上诉状中上诉人明确表达为庭后提交，根据民诉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已经给予上诉人足够的举证、质证时间，上诉人放弃自己的权利应当承担单相应的法律后果。牛明金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牛明金当时并没有在恒基公司工作，牛明金是在2008年年底恒基公司承揽济南市山东省京剧院消防工程以后被招入恒基公司，在2009年至2014年7月1日按恒基公司要求在邹平设立项目部并开展业务，具体业务完结是在2016年12月30日。2016年以后恒基公司对牛明金停止了所有业务结算，牛明金才应朋友要求加入滨州鑫盟消防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统计内容没有错，统计的项目名称也是正确的，但是明细表下面的两句话是事后加上去的，如果当时有这句话我是不可能签字的。恒基公司说牛明金是挂靠，恒基公司应出具挂靠协议来证明双方之间是挂靠关系，恒基公司在以前的类似案件中多次提到这个明细表，法院都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恒基公司说牛明金私刻公章，私刻公章一事恒基公司在2015年3月28日向邹平市刑警大队二中队报案，经过调查并没有此事，公安机关不予立案。本院对恒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不足以证明牛明金与恒基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以及私刻印章的事实，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恒基公司是否应向青鸟公司支付工程设备款。2.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3.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情形。关于焦点问题1。恒基公司主张牛明金并非恒基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向青鸟公司购买消防工程材料不构成职务行为，恒基公司不应承担向青鸟公司支付工程设备款的责任。本院认为，恒基公司向济南市历城区监察大队出具的《关于王学森、徐晨光上诉您处“关于恒基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落实汇报》，认可有邹平牛明金项目部的存在。牛明金系恒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的事实，已被多起案件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牛明金自2011年至2015年一直以恒基公司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所签合同加盖了恒基公司项目专用章，故能够认定恒基公司认可牛明金代表恒基公司从事经济活动的事实。本案中，牛明金与青鸟公司签订的《山东省工业品买卖合同》所涉及的部分工程中，恒基公司参与了投招标活动，牛明金系工程项目的负责人。涉案《山东省工业品买卖合同》《还款协议书》均加盖了恒基公司项目专用章，牛明金作为恒基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对外签订合同系代表恒基消防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恒基消防公司承担，恒基公司应向青鸟公司支付工程设备款。恒基公司与牛明金是否是挂靠关系，属于其内部关系问题，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不影响恒基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关于焦点问题2。恒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其一审庭后提交的证据未进行质证，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恒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一审法院规定期限内提交该证据，一审法院对恒基公司逾期提供的证据未予质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恒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恒基公司主张青鸟公司和牛明金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恒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7元，由上诉人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乃群审判员  王忠民审判员  高立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阳书记员高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