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4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淑艳，女，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彬彬，男，199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志妍，女，200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邦见，安徽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莉，女，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明，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因与马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民初5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马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直接认定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偿还马莉借款及利息,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超诉求违法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本案涉及的借款事实。依据安徽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出借人主张现金支付的,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借贷金额大小、款项交付、出借人的经济能力、交易细节、交易习惯、出借人与借款人的关系亲疏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马莉一审中诉称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近亲属韩俊保以家庭急需资金为由向其借款为由,并以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审查本案的借贷金额大小、款项交付、出借人的经济能力、交易细节、交易习惯、出借人与借款人的关系亲疏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马莉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借条及证人证言,但不能足以证实借贷是否发生,证人庭审中陈述系马莉的邻居,但从其身份证上可以看出住址一栏明显不符,其陈述的其他内容也存在诸多矛盾,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借款成立并生效依据不足。二、关于一审法院能否支持马莉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2018年3月21日人民法院报刊发的《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须查明遗产范围》,确定继承事实是判决继承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前提,遗产状况必须作为审判要点予以查明,并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原则,应当将证明责任分配给债权人。首先,本案马莉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依法继承了被继承人的遗产;假设本案马莉选择了被继承人债权清偿纠纷,那么马莉即债权人对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即继承人的请求权基础乃在于两者之间形成了一种债的关系,而产生该关系的法律事实有:一是被继承人死亡;二是被继承人生前负有未清偿之债;二是继承人继承了被继承人的遗产。其中继承系核心要件,因为正是基于继承遗产这一客观事实,依照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才须就遗产债务向债权人负清偿责任,所以不查明遗产范围,就无法确定继承事实是否实际发生,也就无法判断马莉的请求权基础是否成立,一审法院直接判决认定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在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缺乏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吴淑艳在一审中提供了由公证处出具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足以证明放弃了对被继承人韩俊保三套房屋的遗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吴淑艳在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超诉求判决,应依法驳回马莉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对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在一审中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未有任何查明及认定,存在错误。 马莉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是成立的，有借条及证人能证明，应当维持原判。一、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上诉称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借款成立并生效依据不足”。是不能成立的。关于本案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的近亲属韩俊保因需要用款，而向马莉借款伍万元，这不属于大额借款，马莉在涡阳县有自己的楼房居住。证人王某、周某1都是马莉的邻居，周某1是购买马莉的三楼居住的，马莉住在二褛。韩俊保借款时二位证人均在马莉家，都在场目睹了马莉将伍万元现金借给韩俊保，并由韩俊保当时给马莉书写了借条的事实，二位证人均出庭作了证。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诉称证人的身份证登记信息与马莉的身份证信息不是邻居，马莉的身份信息是涡阳县楚店镇王桥行政村，但是，马莉不在身份证原登记的住址居住，己在涡阳县城居住多年，身份证登记住址与实际居住地有差距，是普遍的现象。在城中购地建房或购房或租房居住，均与原登记住址是有差异的，这是事实。一审中，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既未否认韩俊保书写的借条，也未申请对韩俊保的借条笔迹进行鉴定。马莉给付借款有证人出庭作证，马莉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韩俊保所借马莉5万元现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依法认定是合法正确的。二、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上诉称一审能否支持马莉的诉讼请求”。答案应是肯定的。一审中，马莉到涡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到本案韩俊保拥有三套房产，于2018年12月均己转移登记到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三人的名下。一审中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不仅承认涉案被继承人韩俊保的三套房产已由其子女韩彬彬、韩志妍继承，而且向法庭举证了已过户的房屋不动产权证。说明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己经继承了被继承人的财产。虽然吴淑艳出具了2018年11月5日《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的公证书。但是，却于2019年9月参与委托被继承人房屋的评估，还参与偿还相关债务，吴淑艳只是声明放弃对被继承人房屋的继承，但是对被继承人的其他财产并未声明琢弃，更未对被继承人韩俊保的遗产进行清算。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辩称的为被继承人韩俊保偿还的所谓“债务”并没有通过法庭确认，依据何在？对其罗列已偿还所谓被继承人的债务明显是依据不足的。韩彬彬、韩志妍己经继承了被继承人的房产，并将遗留的房产过户到自己的名下，而后又对该房产委托评估，评估价值100余万元，说明其为了保住房产，自己委托评估该房产，不能排除让人合理怀疑该评估结论有一定的缩水发生。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实际为被继承人偿还了多少有依据的债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继承人所借马莉的5万元的债务，马莉是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的，一审判决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在遗产范围内偿还马莉的债务，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是正确的。其次、一审马莉虽按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但是，一审己明示本案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马莉己同意纠正错误的案由，使本案变更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案，一审不存在超诉求判决的情况。三、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上诉称：“一审对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未有任何查明及认定，存在错误”是不能成立的。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一方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另一方面却不遵守该“原则规定”，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在一审举证的为被继承人偿还的债务，既无被继承人的原始凭证，也无经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的相关法律文书。仅凭转账单或者与他人的“还款协议”或者他人的“收条”。让一审如何确认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为被继承人清偿债务的真实惟。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为被继承人偿还债务明显是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不存在错误的情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偿还马莉的借款及利息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马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返还马莉借款5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之间的同期贷款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4月12日，韩俊保向马莉借款50000元，并为马莉出具借条。2018年7月13日，韩俊保因交通事故去世。现马莉以多次向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催要借款无果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返还马莉借款50000元，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并要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承担。另查明，韩俊保与吴淑艳系夫妻关系，韩俊保与韩彬彬、韩志妍系父子、父女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韩俊保借马莉现金50000元，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合法的借贷关系成立，马莉是债权人，韩俊保是债务人。现韩俊保已死亡，马莉要求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偿还韩俊保所借款项，应属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根据全面继承和限制继承的规则，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作为韩俊保第一顺序继承人应该全面接受韩俊保的遗产和债务，并负有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清偿被继承人韩俊保债务的义务。关于遗产的范围，债权人与继承人之间的被继承人债务清偿法律关系，属法定之债，遗产范围的举证证明责任不能当然地分配给债权人，根据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提供的证据，本案庭审三日前，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仍然偿还韩俊保所欠他人的180000元债务，吴淑艳虽明确表示放弃对房屋的继承，但对韩俊保的遗产并未进行清算，其对已自行偿还部分是否超出遗产继承范围，亦未举证证明，故对马莉要求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偿还借款50000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马莉要求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偿还马莉借款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50000元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除同一审，经关联本院（2020）皖16民终1037号上诉人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与被上诉人马莉、原审被告韩东斗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另查明，2018年7月13日韩俊保因交通事故死亡，经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1民初46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支付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韩东斗（韩俊保父亲）赔偿款共计871452.3元，其中包括车辆损失96528元。韩俊保生前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由其单独所有的不动产权证书号分别为皖（2017）涡阳县不动产权第0003523号、0003524号、0003525号房屋。2018年11月5日韩东斗、吴淑艳签署了对前述涉案房屋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前述涉案房屋于2018年12月24日转移至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名下，由三人按份共有，三人所占份额分别为50%、25%、25%。目前查明韩俊保的遗产有已获赔的车辆损失96528元的一半，即48264元及生前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由其单独所有的不动产权证书号分别为皖（2017）涡阳县不动产权第0003523号、0003524号、0003525号房屋的50%的份额，该份额已被韩彬彬、韩志妍继承。 还查明：2017年10月31日，韩俊保（甲方）与安徽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个人额度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在2017年10月31日至2020年10月31日，乙方为甲方提供借款额度为10万元的可循环使用额度。2018年9月4日，韩俊保家人为其偿还了2018年4月22日的借款本息20740.59（6222.18元+14518.41元），2017年11月1日借款本息32526.23元，2017年10月31日借款本息54224.09元，以上共计偿还借款107490.91元。 2017年5月17日韩俊保（借款人、抵押人）、吴淑艳（抵押人）与安徽涡阳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行（贷款人）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在2017年5月17日至2020年5月16日，贷款人为借款人发放最高贷款额度为70万元。韩俊保、吴淑艳另在抵押承诺书签字，确认韩俊保已将涉案的第0003523号、0003524号、0003525号房屋作抵押的事实告知吴淑艳，吴淑艳对涉案房产作抵押无异议。韩俊保去世后，其家人于2018年8月10日归还银行借款60万元。 2018年7月18日，李峰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韩俊保名下的房产，保全金额25万元，并认为涉案25万元系吴淑艳与韩俊保的夫妻共同债务，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韩东斗均是韩俊保的继承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8年7月23日，邓志清、刘杨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请求冻结韩俊保在银行的存款20万元或查封、冻结韩俊保房产，车辆等其他相应财产，并认为涉案20万元借款系吴淑艳与韩俊保的夫妻共同债务，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韩东斗均是韩俊保的继承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8年7月23日，王怀彬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请求冻结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韩东斗在涡阳县人民法院账户赔偿款96528元、查封价值20万元的房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2.涉案房屋是否已实际分割；3.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涉案的5万元是否已实际交付。涉案2018年4月12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马莉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元）”，马莉举证的证人王某、周某2的证言关于借条出具及借款交付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借款已实际发生，本院予以认定。从借条无法看出该50000元的借款用途，借条中既无吴淑艳签名，也无吴淑艳的事后追认，马莉所举证也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或日常生活，故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应属韩俊保的个人债务，其死亡后，应由其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偿还。 关于争议焦点2，2018年7月13日，韩俊保因交通事故去世，登记在其名下的皖（2017）涡阳不动产权第0003523号、0003524号、0003524号房屋，其登记房屋共有情况已经由韩俊保单独所有变更为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按份共有，吴淑艳占50%，韩彬彬、韩志妍各占25%的份额，该房屋登记已表明是按份共有，且三人约定了相应的份额，对韩俊保的遗产中的涉案房屋部分三人已经进行了相应的分割。因该房屋系韩俊保、吴淑艳的夫妻共同财产，吴淑艳占有50%的份额与其和韩东斗表示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能够相互印证，吴淑艳、韩东斗未继承涉案房屋。 关于争议焦点3,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本案中，马莉除应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外，还应举证证明韩俊保死亡时留有遗产，其继承人继承了遗产。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应举证证明其放弃继承遗产或其继承遗产已超出遗产继承的范围。根据本院（2020）皖16民终1037号生效判决认定韩俊保的遗产有车辆损失获赔款48264元及皖（2017）涡阳县不动产权第0003523号、0003524号、0003525号房屋的50%的份额，该48264元无法看出分割情况，应为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韩东斗共同继承，前述涉案房屋50%的份额被韩彬彬、韩志妍继承。 关于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所举证据能否证明其继承遗产已超出遗产继承的范围问题。一方面，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未能举证证明韩彬彬、韩志妍继承的涉案房屋的价值；另一方面，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归还的钱款均是韩俊保的个人债务。目前，能够查明的是韩俊保家人为韩俊保归还了安徽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个人借款107490.91元。如前所述，韩俊保在安徽涡阳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行的贷款属夫妻共同债务，韩俊保死亡后，吴淑艳对全部借款仍应承担全部清偿的责任，韩俊保家人归还的借款无法看出是否为韩彬彬个人汇款，且即使是其个人汇款，也无法确认是为吴淑艳还是韩俊保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韩彬彬所称的归还李峰、李文志、邓志清、刘杨、王怀彬等人的借款也不能认定为归还韩俊保的个人借款。2018年7月，李峰、李文志、邓志清、刘杨、王怀彬等人分别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请求冻结或查封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韩东斗的相应财产。一审韩彬彬庭审称“我还了100多万，但是没有判决书什么的”。因以上案件未经法院判决或调解，无相应生效的法律文书，也无相应转账记录，本案中李峰、李文志、邓志清、刘杨、王怀彬也未出庭，本院在本案中无法确认前述债务的真实性及李峰、李文志、邓志清、刘杨、王怀彬起诉的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因韩彬彬称自行与李峰、李文志、邓志清、刘杨、王怀彬等人协商，其提供的转账的对方账户户名、账号均不全，姓名、账号均带有*号，其虽对部分人员提供户籍，但无法确认即为本人。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韩东斗在涡阳县人民法院的账户赔款（2018）皖1621民初4661号车辆损失款96528元也已被解除冻结，不能认定该款已用于归还韩俊保生前所欠债务。因目前无法证明是归还的韩俊保的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不能认定韩彬彬已在其继承范围内偿还了韩俊保的个人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因韩俊保家人目前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归还的韩俊保的个人债务为107490.91元，故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无需在车辆损失款48264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韩彬彬、韩志妍仍需在其继承的涉案房产各25%的份额内对涉案借款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承担偿还责任。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小于年利率6%，故马莉关于利息的诉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民初5113号民事判决； 二、韩彬彬、韩志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遗产继承范围[（2017）涡阳县不动产权第0003523号、0003524号、0003525号房屋各25%的份额]内偿还马莉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马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均由吴淑艳、韩彬彬、韩志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胜 审判员 马 超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郭肖冰 书记员张宇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