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27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士坤，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俊，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皓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上路80号书香苑1#楼2幢30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MA2NB77N3N。 法定代表人：张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恒，安徽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筱钰，安徽瀛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颍东区教育局，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人民东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3003160456L。 法定代表人：颜明辉，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浩，该局项目办主任。 原审被告：周红军，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 上诉人刘士坤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皓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轩公司）、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教育局（以下简称颍东教育局）、原审被告周红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民初4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士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皓轩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直接支付责任，颍东教育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周红军借用皓轩公司资质的事实错误，周红军实际是皓轩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履行职务的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该公司承担；2.一审判决适用法院错误，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周红军与皓轩公司不论存在何种关系，皓轩公司均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皓轩公司辩称，上诉人对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颍东教育局辩称，上诉人对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周红军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 刘士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皓轩公司、周红军向其支付工程款242427元及利息19394.16元，共计261821.16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判决支付到欠款实际付清为止）2.判令颍东教育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令皓轩公司、周红军、颍东教育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8日，颍东教育局将阜阳市颍东区插花中学维修改造项目工程发包给皓轩公司施工。后周红军借用皓轩公司的资质承建该工程。同年7月25日，周红军以皓轩公司的名义与刘士坤签订《瓷砖供货合同》，合同约定：周红军从刘士坤处采购案涉工程所需的地面砖，白耐磨砖单价为9元，数量为21000片，总价为189000元，踏步砖单价为15元，数量为2200片，总价为33000元等。后周红军将阜阳市颍东区插花中学维修改造项目工程中的部分教室地面、校园场地地面及楼梯灯装饰工程交由刘士坤施工，并口头约定施工材料按照《瓷砖供货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结算等。2019年5月30日，周红军通过皓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飞的账户向刘士坤支付工程款71620元。同年6月5日，周红军向刘士坤出具《插花中学维修项目工程结算单》，结算单载明：周红军下欠刘士坤工程款242427元，该欠款于2019年6月底结清，到期未清账，按月息2分算利息等。 另认定：周红军、刘士坤均无建筑施工资质。颍东教育局已将皓轩公司承包的阜阳市颍东区插花中学维修改造项目工程的工程款项支付完毕。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周红军将案涉装饰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刘士坤并与刘士坤就案涉装饰工程达成口头约定，该口头约定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关于刘士坤诉请的工程款及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刘士坤有权主张工程款。2019年6月5日，经刘士坤与周红军结算，周红军下欠其工程款242427元，故对于其要求周红军向其支付工程款24242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双方在结算单中约定，欠款于2019年6月底结清，到期未清账，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因此，周红军主张的利息可以24242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分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各方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周红军作为与刘士坤就案涉工程达成协议的相对方，其应向刘士坤支付工程款。皓轩公司既不是案涉工程发包人，与刘士坤之间也无合同关系，因此，刘士坤要求皓轩公司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周红军与皓轩公司之间的纠纷可另案处理。颍东教育局作为案涉整体工程的发包人，其已将总工程款向皓轩公司支付完毕，故对案涉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周红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士坤支付工程款242427元及利息（利息以24242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分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士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8元，减半收取计2614元，由周红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周红军借用皓轩公司的资质承包颍东教育局发包的阜阳市颍东区插花中学维修改造项目工程后，将涉案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刘士坤施工，因周红军、刘士坤均无相应资质，二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现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周红军应当向刘士坤支付工程款，皓轩公司作为资质的出借方，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判决皓轩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故刘士坤请求皓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刘士坤未能举证证明颍东教育局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没有支付完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请求颍东教育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民初45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刘士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民初4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红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士坤支付工程款242427元及利息（利息以24242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分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安徽皓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842元，由安徽皓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周红军各自负担39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婷玉 书记员张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