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03民初3118号原告：温州钰龙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商贸中心9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550546438U。诉讼代表人：余建树。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祥。被告：张建钗，女，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告：孙锦东，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告张建钗、孙锦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潮，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积信，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告温州钰龙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龙公司）与被告张建钗、孙锦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诉讼代表人余建树及其代理人林立峰、林佳祥，被告张建钗及其与孙锦东共同代理人王潮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根据被告孙锦东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张积信作为第三人，并于2020年9月1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代理人林立峰、林佳祥，被告张建钗及其与孙锦东共同代理人王潮，第三人张积信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州钰龙担保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56660.97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2年7月13日起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被告张建钗在原告处负责财务工作。同年7月11日，被告儿子孙锦东因拖欠天河信用社贷款15万元逾期被银行催促还款12万多元（原先还过部分），被告张建钗向原告要求先予还款。同日，原告负责人林立峰随同张建钗、孙靖（张建钗女儿）到龙湾区天河信用社还贷，张建钗利用林立峰的农商行账户（银行卡尾号为59362）向被告孙锦东短期贷款账户转账126660.97元。同年7月13日，被告孙锦东因涉嫌传销案发，被龙湾区公安分局扣留，其母张建钗又向原告要求出钱救其儿子，又一次利用原告的农商行账户（银行卡尾号为59362）提取3万元现金，然后到龙湾公安分局网络警察大队，缴纳3万元保证金后才将被告孙锦东实现取保候审。上述这两笔资金均系原告的资金。嗣后，原告要求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遭到二被告的拒绝。2017年原告负责人刑释回来后，多次向其催要，二被告采取回避不理的态度，针对二被告的不诚信行为，原告依照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出主张权利，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事实，受损人有权要求受益人返还不当得利。被告张建钗、孙锦东答辩称：1、原告钰龙公司主体不适格，款项系从林立峰个人账户支取，林立峰的刑事判决书提到林立峰有两个公司，即温州钰龙担保有限公司、温州钰融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本案是林立峰个人与孙锦东之间的纠纷。2、本案诉争款项156660.97元系林立峰偿还孙锦东的借款，与张建钗无关。孙锦东曾向林立峰出借148000元（2011年4月18日分别转账给张建钗、张积信合计148000元），口有约定有利息，所以偿还款项156660.97元略多于148000元。当时张建钗的银行卡在林立峰处使用，同时林立峰将款项出借给张积信。3、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借款发生在2012年，原告直至2020年才起诉。第三人张积信答辩称：我曾在钰龙公司上班，本人的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龙湾农商行”）尾号0365银行卡当时是放在钰龙公司用的，这个账户怎么操作、收款和转账我是不清楚的。原告起诉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林立峰庭审中补充陈述：张积信提供了其龙湾农商行尾号0365银行卡2011年4月8日至4月25日期间的明细，这段时间该银行卡确实是钰龙公司在使用的，本案诉争款项156660.97元均系本人非法吸收他人的存款，钰龙公司与我构成混同。至于2011年4月8日至4月25日时间段，具体是谁操作银行卡，林立峰陈述应为潘思敏，但其陈述不稳定，有时说是张建钗未经自己许可操作的，并称与张积信之间的转账其不知情，钱转哪里了也不知道。张建钗龙湾农商行尾号8012银行卡（2011年4月6日开户）也是钰龙公司在使用。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15日，被告孙锦东在龙湾农商行沙城支行贷款15万元，借款到期后，孙锦东无力足额偿还，由林立峰于2012年7月11日从其个人龙湾农商行尾号9362银行卡转出126660.97元用于归还孙锦东部分贷款本息。关于上述贷款15万元去向，2011年4月18日，孙锦东将5万元转账给被告张建钗尾号8012银行卡；同年4月19日，孙锦东向第三人张积信尾号0365银行卡转账9.8万元（分两笔，每笔4.9万元）。张建钗尾号8012银行卡明细显示，2011年4月18日，张建钗该账户转账给张积信尾号0365银行卡6.64万元。2012年7月，孙锦东因涉嫌传销犯罪被公安部门抓获，同年7月13日，公安部门通知办理取保候审，需缴纳保证金3万元。孙锦东母亲即被告张建钗向林立峰求助，林立峰从其银行卡取现3万元并作为孙锦东保证金向公安部门缴纳。2014年1月，林立峰在公安部门办理退还保证金手续并取回3万元。2018年9月，钰龙公司通过挂号信向孙锦东发送《催款通知函》，该函加盖钰龙公司印章和负责人林立峰个人印章，要求孙锦东偿还2012年7月11日公司为孙锦东代还的贷款本息126660.97元与2012年7月13日代缴的取保候审保证金3万元，共计156660.97元。另查明，温州钰龙担保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9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从事其他非融资担保业务，林立峰系法定代表人兼股东。依据徐玉燕申请，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04执8号《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将钰龙公司移送本院破产审查。2019年5月31日，本院裁定受理温州钰龙担保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后指定温州海源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钰龙公司管理人。破产案件办理中，管理人通过公告、邮寄、上门走访股东户籍地等多种方式向钰龙公司的股东林立峰、李宝利、胡进兴、邵健、金国静告知应移交钰龙公司印章、账簿、财产、证照等，但钰龙公司股东均未向管理人移交，导致本案无法清算。因钰龙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本院依法于2020年3月2日裁定宣告温州钰龙担保有限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清算程序。2014年8月27日，本院作出（2014）温龙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立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19日止）。二、追缴被告人林立峰涉案赃款，返还给相应被害人。该刑事判决书还载明：“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份，被告人林立峰为了非法融资并放高利贷赚取差价，伙同金国静、胡进兴、邵健、李宝利（均另案处理）设立温州钰龙担保有限公司，林立峰任公司法人代表，并负责公司融资和放高利贷事宜，李宝利任出纳。后又独资设立温州钰融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任公司法人代表。两家公司成立的目的及主要业务均是进行非法社会融资。从2009年起至2012年期间，林立峰先后以温州钰龙担保有限公司、温州钰融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名义，非法以月息为2分至3分不等向张积龙借款10万元，叶云和借款60万元，张锦泽借款30万元，何昱伟借款20万元，孙国森借款90万元，庄连钗借款10万元，梅联敏借款30万元，陈建珺借款150万元，郑云西借款5万元，王则鹤借款20万元，朱进友借款250万元，李新克借款90万元，鲍玲秋40万元，许丽珍15万元，李桂芳20万元，邵永伍32万元，林其英51万元，蔡彩眉110万元，陈阿兴5万元，潘小燕30万元，戴显权130万元，陆云飞100万元，李夏英5万元，吕青35万元，林剑秋25万元，李启同347万元，总计向26人借款1700余万元。而后将钱款以月息3至5分不等转借给他人谋取非法收入。在归还李新克本金20万元、邵永伍本金20万、蔡彩眉本金70万元，共计110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后，因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归还剩余本金。”“被告人林立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林立峰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林立峰为非法融资设立担保公司，且公司主要经营业务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用于发放高利贷，据此，根据《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该点辩护意见及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或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钰龙公司作为原告是否主体适格。本院分析如下：1、涉案156660.97元款项均系从林立峰个人银行账户支取，且钰龙公司并无正规财务账册反映两笔支出与钰龙公司有关联，或有书面凭证（如借条等）反映钰龙公司为债权人，同时涉案事项也超过钰龙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从事其他非融资担保业务）；2、林立峰称，本案诉争款项156660.97元均系林立峰非法吸收他人的存款。根据（2014）温龙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林立峰有两家公司，一家是林立峰伙同他人设立的温州钰龙担保有限公司，一家是林立峰独资设立的温州钰融投资顾问有限公司（2011年3月11日成立）。林立峰以温州钰龙担保有限公司、温州钰融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他人非法吸收存款，两家公司成立的目的及主要业务均是进行非法社会融资，故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该刑事判决已否定公司独立人格，从与刑事判决衔接角度看，本案以林立峰作为原告为宜。即使如林立峰如述，钰龙公司与其本人构成混同，但林立峰实际有两家公司，即温州钰龙担保有限公司、温州钰融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单独选择钰龙公司为原告也缺乏依据。综上，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应予以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现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温州钰龙担保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曙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蒋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