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刑初40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毕晓蕾，女，1986年12月26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宁波市，文化程度大专，原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结算部客服，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佩，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娜，曾用名倪文娜，女，199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郯城县，文化程度大专，原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结算部客服，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婕，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舒盼盼，女，1991年4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宁海县，文化程度大专，原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结算部客服，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姣龄，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燕娜，女，199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宁波市，文化程度大专，原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结算部客服，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静，浙江象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20]1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丽、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9月24日，本院因被告人陈丽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无法出庭，裁定对被告人陈丽中止审理。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燕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晓蕾及其辩护人徐佩、被告人倪娜及其辩护人崔婕、被告人舒盼盼及其辩护人宋姣龄、被告人沈燕娜及其辩护人蔡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陈军文（已判刑）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先后于2011年11月21日、2014年4月8日注册成立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均称甬银汇通），招募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等人，逐步形成以陈军文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和秦芳、刘德明、李五静、周志龙、麻挺军、韩明席、崔涛涛、祝忠旺、许吉董、林迪波、张朗、黄建新、周小鹏、王青、张银贞、金迎春、杨立波、方斌滨、赖伟伟、朱朝江、施丽映、俞超英、刘红萍、夏海棋、陈松森、盛金益、潘雪峰、李亮亮、王国飞、林靖、胡大军（均另案处理）及林魁、阎聪聪、潘锋、黄勇、宁鸿昱、王文举、阮世远、时功远、蒋秀波、马宏辉、殷延松、金新亮、董中涛、童功孝、杨春发、曹金、罗兴任（均已判刑）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3年以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假借车辆抵押贷款、房产抵押贷款、信用贷款等民间借贷为名诱使他人签订借款协议、抵押合同等相关“借贷”协议，通过收取“利息”“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在借款还款逾期时，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电话催讨、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上门催讨以及擅自收回、扣押或变卖车辆强行索要钱财等违法犯罪手段，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本息并索要逾期费、催收服务费、拖车费等。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053567.72元，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犯罪事实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下设业务部、风控部、结算部、法务部、资保部等部门及绍兴、嘉兴、慈溪、余姚、金华、义乌等地分公司。业务部对外通过在“融360”“卡卡宝金融服务平台”等互联网平台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宣称低息、快速放款，诱使余航天、刘海兵等800多名借款人以车辆或房产作为抵押前来借款。接着，由风控部对借款人资质进行审核后，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合同、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协议中规定借款人逾期1天即认定违约，甬银汇通有权拖车，借款人需要归还本息、交纳高额的违约金、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借款人上交车辆备用钥匙1把，车辆上由甬银汇通安装GPS，同时出具协议金额的收条。协议签定后，结算部根据风控部的放款单，以协议中约定的金额放款，后从借款人处收取“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在借款人还款过程中，结算部负责统计还款金额等数据，并对逾期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对经催讨后未还款的借款人，结算部将名单交予资保部，由资保部继续催讨。资保部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电话催讨，通过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进行上门催讨，或趁借款人不在，使用备用钥匙或联系他人开锁擅自将车辆开走，并以短信或电话告知借款人到宁波庆丰桥仓库，江北区半浦龙虾园等地处理后续事宜。进而以扣车不还、变卖车辆相要挟，迫使借款人提前支付本金、利息，并支付高额的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费用。 被告人毕晓蕾于2016年9月入职甬银汇通，自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任结算部客服，对逾期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将经催讨后仍未还款的借款人名单交予资保部等，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084408.61元。被告人倪娜自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任结算部客服，对逾期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将经催讨后仍未还款的借款人名单交予资保部等，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212889.24元。被告人舒盼盼自2015年10月入职甬银汇通，任风控部风控专员，对借款人进行贷款资质审核；自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任结算部客服，对逾期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将经催讨后仍未还款的借款人名单交予资保部等，参与诈骗金额981951.48元。被告人沈燕娜自2015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任结算部客服，对逾期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将经催讨后仍未还款的借款人名单交予资保部等，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858476.87元。 （二）其他违法事实 2015年11月12日，周某2向甬银汇通借款。2016年7月1日，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因周某2逾期未还剩余款项至周某2家中，以砸门窗的方式进行催讨。 2013年9月，吴某、杨静波夫妇以其母亲杜某在宁波××镇××街道庙××路××号××室××弄××号××室房屋作为抵押通过甬银汇通向郑龙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甬银汇通与杨静波签订融资服务委托协议书，与郑龙签订投资服务委托协议书。后吴某、杨静波夫妇逾期未还。庙前路200号208室房产被镇海区人民法院拍卖。拍卖款人民币200000元归还给郑龙，陈军文垫付人民币300000元给郑龙。2017年左右，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到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的杜某家中以喷油漆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1月，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又用胶水堵门锁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2月3日早上，阎聪聪、董中涛、时功远强行将吴某从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带到江北区慈城半浦龙虾园进行催讨，并于约7小时后将吴某放走。 2017年7月20日，陈某1以车辆浙ＢＨ××××抵押向甬银汇通借款。2017年11月左右，因逾期未支付，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将该车辆拖走。后在龙虾园谈某过程中，林魁、阎聪聪、潘锋与陈某1发生争执，潘锋殴打了陈某1。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均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陈军文（已判刑）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先后于2011年11月21日、2014年4月8日注册成立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均称甬银汇通），招募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等人，逐步形成以陈军文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和周志龙、麻挺军、韩明席、崔涛涛、祝忠旺、许吉董、林迪波、张朗、黄建新、周小鹏、王青、张银贞、金迎春、杨立波、方斌滨、赖伟伟、朱朝江、施丽映、俞超英、刘红萍、夏海棋、陈松森、盛金益、潘雪峰、李亮亮、王国飞、林靖、陈丽、胡大军（均另案处理）及林魁、阎聪聪、潘锋、黄勇、宁鸿昱、王文举、阮世远、时功远、蒋秀波、马宏辉、殷延松、金新亮、董中涛、童功孝、杨春发、曹金、罗兴任（均已判刑）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3年以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假借车辆抵押贷款、房产抵押贷款、信用贷款等民间借贷为名诱使他人签订借款协议、抵押合同等相关“借贷”协议，通过收取“利息”“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在借款还款逾期时，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电话催讨、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上门催讨以及擅自收回、扣押或变卖车辆强行索要钱财等违法犯罪手段，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本息并索要逾期费、催收服务费、拖车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3053567.72元，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犯罪事实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下设业务部、风控部、结算部、法务部、资保部等部门及绍兴、嘉兴、慈溪、余姚、金华、义乌等地分公司。业务部对外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宣称低息、快速放款，诱使余航天、刘海兵等800多名借款人以车辆或房产作为抵押前来借款。接着，由风控部对借款人资质进行审核后，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合同、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协议中规定借款人逾期1天即认定违约，甬银汇通有权拖车，借款人需要归还本息、交纳高额的违约金、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借款人上交车辆备用钥匙1把，车辆上由甬银汇通安装GPS，同时出具协议金额的收条。协议签定后，结算部根据风控部的放款单，以协议中约定的金额放款，后从借款人处收取“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在借款人还款过程中，结算部负责统计还款金额等数据，并对逾期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对经催讨后未还款的借款人，结算部将名单交予资保部，由资保部继续催讨。资保部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电话催讨，通过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进行上门催讨，或趁借款人不在，使用备用钥匙或联系他人开锁擅自将车辆开走，并以短信或电话告知借款人到宁波庆丰桥仓库，江北区半浦龙虾园等地处理后续事宜。进而以扣车不还、变卖车辆相要挟，迫使借款人提前支付本金、利息，并支付高额的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费用。 被告人毕晓蕾于2016年9月入职甬银汇通公司，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担任甬银汇通公司结算部客服，负责提醒借款人按时还款，对逾期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并将坏账名单交予资保部等，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084408.61元。 被告人倪娜于2017年7月入职甬银汇通公司，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担任甬银汇通公司结算部客服，负责提醒借款人按时还款，对逾期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并将坏账名单交予资保部等，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185307.45元。 被告人舒盼盼于2015年10月入职甬银汇通公司，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担任甬银汇通公司结算部客服，负责提醒借款人按时还款，对逾期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并将坏账名单交予资保部等，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981951.48元。 被告人沈燕娜于2015年12月入职甬银汇通公司，2015年12月至2018年5月担任甬银汇通公司结算部客服，负责提醒借款人按时还款，对逾期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并将坏账名单交予资保部等，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858476.87元。 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分别向本院退缴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方某1、徐某、倪某、袁某、方某2、应某1、陆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了上述被害人均从甬银汇通公司进行车辆抵押贷款，需支付利息押金、ＧＰＳ安装费、查车费、手续费等费用，该公司实际放款金额低于合同贷款金额。后各被害人被该公司人员以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电话催讨，以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进行上门催讨，或因被扣押车辆，被迫支付贷款本金、利息以及拖车费、违约金、逾期费等费用以及各被害人贷款抵押车辆、车辆被拖走、谈某时被威胁等情况的事实。 2.证人周某3、严某、毛某、余某、王某1、金某、李某、方某3、岑某、陈某2、应某2、厉园园、陈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了甬银汇通公司老板是陈军文，下面分成财务部、风控部、结算部、理财部、业务部、行政部、资保部、法务部，业务部由秦芳负责，主要负责招揽客户，风控部负责审核、评估贷款金额、签合同、装ＧＰＳ等事情，行政部负责内部管理，结算部负责放款和电话催收，资保部由阎聪聪和潘锋负责，罗兴任负责安装和查看ＧＰＳ以及业务部通过发放贷款卡片，电话营销、朋友介绍吸引客户，让客户提供相关资料，将客户资料提交给风控部门进行审核，之后业务部联系客户到风控部进行签约放款，公司收取ＧＰＳ费用、保证金、手续费、逾期费、拖车费等公司组织结构和运营情况的事实。 3.同案犯陈军文、林魁、阎聪聪、潘锋、黄勇、周志龙、秦芳、刘德明、李五静、麻挺军、韩明席、许吉董、林迪波、应超、张朗、黄建新等人的供述，证实了2011年3月，陈军文开始经营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后又注册成立了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均称甬银汇通），并于2013年开始经营车辆抵押贷款、房产抵押贷款、信用贷款等业务。甬银汇通有资管部（负责线下找投资人）、业务部（负责找借款人）、风控部、行政部、结算部（负责统计数据）、财务部、法务部、资保部（负责坏账催讨），每个部门都有总监。业务部总监宁波地区是秦芳，宁波地区外总监是刘德明，风控部总监是周志龙，结算部总监是陈丽，先是由业务部的去找客户，找来客户后由风控部把关借款人的征信情况和车子价值，客户符合要求后，装好GPS后由风控部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由结算部放款，放款后客户快要到期的时候由结算部去催还款，然后逾期后就由资保部接手，包括上门催收、电话催收、拖车等，结算部放款是由陈军文的账户直接打给客户，还款的话2013年底至2016年左右，客户是把钱打到陈军文的账户，2016年之后，借款人贷款时会签一份扣款委托书，那么客户每个月的还款直接还到放款的账户里，银行会自动扣款的事实。 4.同案犯陈丽的供述，证实了她是2013年9月入职的，2018年7月离开公司。公司的名有两个，分别叫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和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的法人及老板是陈军文，两家公司其实是一家公司。公司分行政部、业务部、风控部、结算部、资保部、财务部、资管部、法务部。业务部人很多，办公面积也很大，总共有六七十个人，但是总公司里面只有二三十个人，业务部有好多层级，从高到底分别是总监、经理、主管、业务员，业务部主要就是负责联系客户，拉客户来做车子抵押贷款。结算部是2015年以后才开始有的，有十几个人，都在她们总公司，结算部主要负责根据风控部放款单给客户放款、登记资料、保管资料，结算部下面还有客服组。她一开始在公司行政部上班的，2015年上半年去了结算部做结算专员，从2016年9月到2018年7月担任结算部负责人，2017年初左右，风控部客服组调到她们结算部了，结算部有10个人，客服组有4个人，客服组也要听她的。客服每天在提醒客户还款，客户如果按时还款的话，还完之后客服会把结清单给她，她会通过客服给她的结清单到对应的银行查账，核实账户是否把利息还清了，还清的话她会去结算部制作的表格上核实押金，让客户把押金单拿来，她再把单子给结算部的放款员李梦诗去给客户办理退押金。放款的话也是风控部把放款单给放款专员李梦诗，李梦诗直接放款，如果客户不按时按期还款的话，相应的客服会把对应的客户信息交给资保部去催债拖车的事实。 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开业登记信息，证实了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2011年11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军文，于2018年4月27日变更为潘锋；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4年4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军文的事实。 6.客户注销表、甬银汇通系统数据、审计报告，证实了甬银汇通向各被害人出借资金以及甬银汇通在签约后从借款人处收取“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3053567.72元。被告人毕晓蕾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084408.61元；被告人倪娜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185307.45元；被告人舒盼盼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981951.48元；被告人沈燕娜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858476.87元的事实。 7.招商银行宁波分行工资代发明细，证实了2017年5月24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招商银行宁波分行为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资代发情况的事实。 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了案发后，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的事实。 9.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了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分别向本院退缴人民币5000元的事实。 10.甬银汇通伙伴云系统电话记录表，证实了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作为客服拨打电话记录的事实。 11.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同案犯陈军文等人已被判刑的事实。 12.归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的到案情况的事实。 1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14.被告人毕晓蕾的供述，证实了她是2016年9月到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班的，刚进入公司的岗位是GPS助理岗位，2017年元旦过后被调到结算部的客服岗位，一直做到2019年1月。结算部一共有16个人，主管叫陈丽，结算部下分为结算和客服两部分。客服工作就是给每月还款日期未还款的客户打催收电话，结算部有八个人，有负责算账、放款、收款和管理档案的人。她在客服岗位的主要工作是对每月贷款到期未还的客户进行催收工作，她们分到客户后会拿到一张风控部出的还款明细，内容是客户姓名、地址、电话、借款金额、借款期限、GPS押金金额、保证金金额、每月应还金额、每月还款日期、逾期费金额这些内容，她就按照这个表上的每月还款日期，还款日当天在系统上操作扣取客户绑定银行卡里的钱，如果卡里没钱就给客户打电话催收。一般打第一个电话告诉这些客户这个月有多少钱需要还款，提醒客户往卡里存钱，或者直接打到她们公司的账户，然后等中午或者下班的时候再在系统上操作扣取；如果这些客户还是没还钱的话，就再给客户打电话，告诉客户说如果再不还钱公司就要上门催收、通知家属了，如果通过她电话催讨之后客户还是没有还钱的话，她就把这些坏账客户的名单给结算部里负责算账的人的事实。 15.被告人倪娜的供述，证实了她是从2017年7月左右进入甬银汇通公司的，一直做到2018年的8月底，后来因为生小孩就不做了，她后来伙伴云上的账号应该是舒盼盼在用，工资是基本工资加考勤，她在公司里面是客服部的，负责对客户进行电话催缴。公司里主要有业务部、风控部、结算部、客服部、资保部、财务部、法务部，结算部负责核算客户贷款业务的利息、本金、应还款金额，管理贷款人档案，放款，客服部负责对客户进行电话催缴，并且每天统计当日的坏账，她是在拿到风控部给她们的还款明细表后，根据上面的还款时间，在还款日的前三天，她们会通过在公司系统点击群发短信的方式进行催款，然后如果还款日当天还没有还款成功的话她们就会打电话进行催款，在接下来的三天内如果客户还是没有还款的话她们就继续打电话进行催款，三天之后，如果她们认为客户信用较好，有希望还款，她们就相应延迟半天到一天这样，其他的态度恶劣、信用不好的客户，她们就直接交给资保部处理了的事实。 16.被告人舒盼盼的供述，证实了她是2015年9、10月进入宁波市甬银企业咨询有限公司，当时应聘的岗位是风控部的风控专员，2018年8月，她被安排到了结算部下面的客服部做客服，当时因为倪娜生小孩，2018年9月她就用了倪娜的伙伴云账号，后来后台系统上把倪娜账号的用户名“倪娜”修改成了她的名字“舒盼盼”，所以原来倪娜拨打过的电话就被全部修改为“舒盼盼”了，实际上2018年9月以后的拨打电话记录才是她打的，2019年1月，她就不做了。结算部就是负责放款和贷款单子的结算，客服部也是结算部下面的，主要负责催款，她后来就做客服了，临近还款日期的时候她们会发短信或者电话去提醒的，还有打电话给一些贷款逾期的客户（因为逾期会产生逾期费，逾期费都是伙伴云自动生成的），告诉他们逾期的金额，催他们早点还款，如果电话打不通或者一直不还，她们就会把客户资料移交到资保部去，也要看客户具体情况的，态度好的、能联系上的就长一点，大概一个来月，碰到失联的、难搞的马上就移交给资保部了。她一直是风控专员，一个月4000块是死工资的，没有提成，年终奖就是多发一个月工资，一年下来5万多一点，后来调到客服部，工资待遇也是一样的，就周末值班会有加班费。为了之前她在金算盘里面的理财才继续干的，她在金算盘投了毛2万的样子。2017年整一年她都在公司里上班，她们公司之前有个内部系统，里面有她的名字的事实。 17.被告人沈燕娜的供述，证实了她是2015年12月入职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4、5月离开公司的，公司的负责人叫陈军文，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做车子抵押贷款。周志龙是风控部的总监，秦芳是业务部的总监，陈丽是结算部的总监，竺迪是理财部的总监，于莎莎是行政部的总监，胡大军是资保部的总监，财务部的总监他不清楚。公司在慈溪、余姚还有别的地方都有门店的。她在公司里一直是在结算部做客服的，结算部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查账和管理档案的，查客户每月还的款是否到老板的银行卡账户上，另一部分是客服，主要是打电话或者发短信提醒客户按时还款，如果客户总是电话不接或者超出约定还款时间仍未还款，超过一个礼拜没有按时还款的，就算违约了，她们就会把表格交给资保部的事实。 （二）其他违法事实 2015年11月12日，周某2向甬银汇通借款。2016年7月1日，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因周某2逾期未还剩余款项至周某2家中，以砸门窗的方式进行催讨。 2013年9月，吴某、杨静波夫妇以其母亲杜某在宁波××镇××街道庙××路××号××室××弄××号××室房屋作为抵押通过甬银汇通向郑龙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甬银汇通与杨静波签订融资服务委托协议书，与郑龙签订投资服务委托协议书。后吴某、杨静波夫妇逾期未还。庙前路200号208室房产被镇海区人民法院拍卖。拍卖款人民币200000元归还给郑龙，陈军文垫付人民币300000元给郑龙。2017年左右，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到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的杜某家中以喷油漆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1月，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又用胶水堵门锁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2月3日早上，阎聪聪、董中涛、时功远强行将吴某从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带到江北区慈城半浦龙虾园进行催讨，并于约7小时后将吴某放走。 2017年7月20日，陈某1以车辆浙ＢＨ××××抵押向甬银汇通借款。2017年11月左右，因逾期未支付，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将该车辆拖走。后在龙虾园谈某过程中，林魁、阎聪聪、潘锋与陈某1发生争执，潘锋殴打了陈某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了2016年7月，有三个年轻男人到余姚市××镇××村××号的家里，找他儿子周某2，他说不在。他出门去倒垃圾回来碰到该三个人从他家院子出来，他进去发现家里的大门和两扇窗户被砸了的事实。 2.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了2015年12月，他用自己的紫色马自达6车子抵押向宁波甬银汇通公司余姚分公司贷款人民币20000元，该人民币20000元打到他银行又向他收取了保证金人民币1000元、手续费、ＧＰＳ费用人民币1500元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多元，给他车子装了ＧＰＳ。2016年4、5月，对方因其逾期打电话、发信息进行催讨。2016年7月1日下午，他父亲电话告知他甬银公司的人到他家里讨债，他接了电话，对方说“今天必须还，不然就把你们家门窗砸了。”他就应了一句“你砸了试试看”。后面对方果然把他们家的门窗、门前的灯都砸了的事实。 3.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了她女儿吴某用她在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和招宝山街道庙前路200号208室两套房子抵押贷款人民币500000元，她按了手印。宁波甬银汇通公司的人员来催收过三次，并将××弄××号××室的大门和墙壁喷了红色油漆、门锁用胶水堵住。2018年12月3日上午8时许，对方来了三个男子到她家里把吴某强行拉下楼，吴某挣脱不开，就被对方拉了上面包车，吴某到当日17时许联系她说没事了的事实。 4.被害人吴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了她和前夫杨静波向宁波甬银汇通公司贷款人民币500000元，用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弄××号××室和招宝山街道庙前路200号208室抵押，贷款的时候是她母亲按手印。因为逾期，甬银汇通公司的人把她母亲的房子喷油漆、堵胶水，还把她强行带走。2018年12月3日上午，她及其母亲在××弄××号××室家里吃饭，来了自称是甬银汇通公司的三个男子，并强行拉着她的手臂把她塞着推进对方车里，被对方带至慈城半浦龙虾园，对方五六个男子让她筹钱，她筹不到钱，对方一直让她在那间办公室持续待了7个小时，当天下午3点半才放她走。以及她辨认出阎聪聪是强行拉她上车的男子，时功远是另外一个上门的男子，董中涛是推她上车的人的事实。 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了2017年8月，他向宁波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20000元，由甬银汇通公司出面担保向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人民币55000元。2017年11月，他逾期两天，对方公司就将他的车子拖走了。后他去庆丰桥仓库那边拿备用钥匙，潘锋、闫聪聪、林魁、戴某2、戴某1在场，他和对方发生争执，阎聪聪下令教训他一顿，潘锋用手在他的左边脸上打了一记，戴某1用手揪着他的右耳，戴某2用脚在他左侧的大腿上踢了两下的事实。 6.证人项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夏天，周某2家里的大门、窗户全都被砸破了的事实。 7.证人陈某4、周某3的证言和坏账表，证实了根据资保部人员所述，坏账表内记载周某2家被砸情况的事实。 8.证人胡某、姚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至2018年，招宝山街道刘家弄小区12号楼304室的杜某家被人喷过油漆，堵过锁门的事实。 9.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7月，陈某1通过汽车活抵押向他们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贷了人民币55000元，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做担保，甬银汇通公司作为中间商对接客户，办理车贷业务的事实。 10.陈某1贷记卡交易明细、保险单，证实了陈某12017年7月6日在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人民币55000元，由中国人保承保及其分期付款情况的事实。 11.病历资料及伤势照片、委托鉴定、情况说明，证实了陈某1因被打脸部有伤势，其余检查正常，经鉴定未构成轻微伤未出具鉴定报告的事实。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2018年3月30日，潘锋因殴打陈某1被宁波公安局江北分局行政处罚的事实。 13.同案犯林魁、潘锋的供述和证人戴某1、戴某2的证言，证实了林魁、潘锋、阎聪聪、戴某1、戴某2向甬银汇通公司的客户陈某1催讨欠款时与陈某1发生争执，潘锋挥手打了陈某1左边的脸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和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和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能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均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均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责令退赔给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毕晓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倪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舒盼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沈燕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已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予以追缴，依法退赔给各被害人；被告人毕晓蕾、倪娜、舒盼盼、沈燕娜尚未退缴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2079408.61元、1180307.45元、976951.48元、853476.87元予以继续追缴，并责令退赔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振贤 人民陪审员  张银亚 人民陪审员  王美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徐芹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