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欧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卫东，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作芳，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必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显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淑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必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8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欧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卫东，李必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显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欧淑华与李必良于2013年11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0月9日解除；3.改判李必良支付欧淑华违约金50万元；4.改判欧淑华向李必良支付利润926348.64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必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欧淑华已经充分举证证明李必良基于不当目的故意不履行合同义务提供PCB板供应商的信息，一审法院以欧淑华未能举证需要李必良提供供应商资料的详细程度为由，认为欧淑华依《合作协议》终止协议的行为无法证实符合约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李必良提供的PCB板供应商资料的详细程度的最低要求是可以确定的，即欧淑华通过李必良提供的PCB板供应商资料可以联系到该供应商。谢应根是重要的供应商，欧淑华有权了解他的电话、地址等基本信息。《合作协议》中约定对供应商资料的要求必须做到公开、透明等，做到可以跟踪，因此李必良必须提供重要供货商的重要信息，使欧淑华做到有单可跟踪，李必良未能提供供应商重要信息，违背协议约定。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欧淑华与李必良就提供PCB板供应商的资料有过多次邮件往来，欧淑华一再要求李必良提供PCB板供应商的资料，李必良却拒绝提供，而一审错误认为欧淑华没有要求李必良提供。且李必良对于提供PCB板供应商信息的详细程度的要求是明知的，其拒绝提供是基于主观故意而非疏忽或是存在现实困难。（二）一审时，欧淑华提交了监控视频、谭兴旅的通话录音，结合双方交涉的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可证实用于客户FONESTAR以及KINSON两个客户的订单18PI4428/18PI4462的物料被李必良扣留。根据李必良备料邮件，可以证实订单物料是由李必良安排，李必良清楚订单数量及交付期限。另外，2018年9月14日、10月16日的电子邮件也足以确认谭兴旅的身份。故一审法院在认定李必良扣留2018年9月19日由谭兴旅从办公室拉走并交付给李必良送往恩平生产工厂的物料一事中存在明显错误。李必良存在恶意扣货导致迟延交货的情形，李必良扣的是三单物料,而一审判决只是认其中一单，其他两单订单迟延，完全是李必良恶意扣货所致；在李必良扣料行为发生以后，欧淑华已经没有再履行协议的责任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欧淑华违约，应赔偿李必良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完全不合情理。因欧淑华2018年10月9日单方解除合同是基于合同的明确约定，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据，故李必良能够获取的利润仅限于2018年10月9日之前发生的订单，该部分利润为926348.64元。即使不追究双方的违约，双方合伙已经出现严重僵局，丧失了合作基础，合伙应解散。另外，欧淑华不存在只提供供应商姓名未提供其详细资料的情形，一审未能区分长期供应商与零星费用单的区别，导致错判。李必良辩称，（一）李必良已经在过往提供了该合作多年的供应商的信息，欧淑华知晓该谢姓供应商全名为谢应根及其个人信息。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对于供应商信息的提供没有具体要求，过往多次提供对账单均是同种形式；欧淑华要求协商散伙未果之后，故意以该非合同主要义务的内容予以重复要求，即使该义务履行存在瑕疵，也不构成约定或法定解除条件。欧淑华任意暂停发放利润，属于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构成严重违约甚至根本违约，且随后欧淑华违法解除《合作协议》，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INV18PI4475订单送货单及统计表、INV18PI4475与INV18PI4420订单的生产工厂的证明书均证明了上述订单已经完成，且已经收到物料，欧淑华主张李必良扣押物料不属实，也无证据予以证明。（三）欧淑华在合伙业务取得年利润500万元以上的情况下，恶意违法解除合同属于严重违约，李必良基于解决纠纷未上诉，认可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情况认定的50万元违约金。（四）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合法准确，李必良与欧淑华双方于一审庭审中确认合同解除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5日，在此之前的订单收益与利润属于合伙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分配给李必良。李必良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润金额1205619.07元。（五）李必良认为供应商谢应根30万元的费用是合伙主体5年来的总费用，是由一笔一笔的小额、零星的单据累计。双方合作的经营是规模不大的物料采购成产方式。分配利润作为合伙关系的基础义务，在合同约定的分配时间条件成就后，欧淑华就应当及时将利润进行分配，不得以任何理由不分配利润。欧淑华主张出现僵局有权停止利润分配，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即使欧淑华认为供应商提供信息的形式有争议，该合同义务作为合伙义务的非主要义务，并不足以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欧淑华以非主要、附随义务的履行存在瑕疵为由，要求停止利润分配并单方解除合同属于严重违约及根本违约的情形。欧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欧淑华、李必良于2013年11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0月9日解除；2.判令李必良向欧淑华支付赔偿金500000元。李必良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欧淑华向李必良支付尚未分配的订单利润共计1577882.95元；2.判令欧淑华向李必良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3.判令欧淑华向李必良归还其扣押总价值约7000元的产品样品和物料（所有样品均存放在广州市越秀区东华西路92号丽华大厦东塔1506）。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6日，欧淑华作为乙方，李必良作为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合作协议：“……第二条、合作经营项目和范围：甲方和乙方联合开发类产品、甲方自行开发类产品、乙方委托第三方开发加工类产品、甲方或乙方客户贸易类产品、甲方或乙方客户代理类产品、甲方或乙方客户委托加工类产品、甲方或乙方客户委托开发类产品、甲方或乙方客户委托代购类产品等等。类产品包括各类商品和服务。第三条，合作期限,自2013年10月01日起，至2023年10月01日止，共10年。第四条，运营方式：签订合作协议后，统一用蓝宝盛电子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为香港，英文名称为AMAZING-PROELECTRONICLINITED）的名义对外运营，甲乙各方不得再用其他公司、组织或个人的名义对外运营、宣传、合作和服务，统一对外宣传的公司LOGO为Amazing-pro图标，品牌标识为Lanepro和DDJ,品牌宣传载体有：平面广告、互联网广告、产品广告册、名片、邮件签名、网站、展位标识、礼品等等。以下具体条款与本条协议相冲突的，以下具体条款内容为准。第五条，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合作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二）盈余分配：采用订单结算制度，每张订单或服务完成后，甲乙双方必须在收齐货款的一个星期之内，用美金或人民币以转账或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对方。甲乙双方各得利润的50%，甲乙双方不得用任何理由延迟支付对方的利润所得。结算日，甲乙双方需提供向客户提供报价成交的邮件，入账单，采购订单，FOB相关费用给对方结算。……第六条，双方权力和义务。甲方权力和义务：1.甲方暂停广州市华祺技术有限公司（注册地为广州）和华麟技术有限公司（注册地为香港）对客户的宣传和业务洽谈，如有特殊原因，不方便用蓝宝盛电子有限公司对外合作的，可以暂用此公司或其他公司名义对外合作，但必须知会乙方，产生的利润和风险必须与乙方共同分配。采购相关物料或与供应商洽谈业务，仍可以暂用此两公司名义。2.甲方不可以再用个人、公司、组织的名义与第三方（甲方已将跟第三方合作的除外）合作。如果有需要，必须取得乙方的许可，产生的利润和风险必须与乙方共同分配。3.甲方不可以再用个人、公司、组织的名义与国外客户（包括中国香港、澳门和台湾）进行业务往来，洽谈相关业务，技术沟通的除外。4.甲方必须在6个月之后，依次把现有客户的资料转移给乙方，由乙方跟进业务的洽谈。5.甲方不可以委托其他公司、组织和个人代理合作范围内类产品的销售，进行利润转移的方式给乙方造成损失。6.甲方不可以成立新的独资公司或合作公司的方式，进行合作范围内类产品的销售，进行利润转移的方式给乙方造成损失。7.甲方不可以把订单和服务转移给第三方，进行利润转移的方式给乙方造成损失。8.甲方必须向乙方公开物料或相关产品的采购价和供应商资料。甲方支付费用需要乙方共同承担的，必须做到公开、透明、协商的方式，有单可追踪。9.甲方负责跟进中国大陆内的销售和贸易商，如果有需要，可以转给乙方跟进。10.甲方有权知道客户的信息，相关业务等信息。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抗拒。11.甲方必须做到财务透明、公开的原则。12.甲方必须向乙方公开所有收入和支出单据，如果是甲方独自承担的费用，则不用公开。13.甲方负责双方网站和邮箱的维护，统一相关资料和信息。乙方权力和义务：1.乙方不可以再用个人、公司、组织等名义与第三方合作。2.乙方不可以委托其它公司、组织和个人代理合作范围内类产品的销售，进行利润转移的方式给甲方造成损失。3.乙方不可以成立新的独资公司或合作公司的方式，进行合作范围内类产品的销售，进行利润转移的方式给甲方造成损失。4.乙方不可以把订单和服务转移给第三方，进行利润转移的方式给甲方造成损失。5.乙方不可以使用任何其它转移利润的方式与第三方合作，给甲方造成损失。6.乙方必须及时向甲方知会订单情况、采购价、销售价、产品类型等等。7.乙方必须公开FOB费用，乙方支付费用需要甲方共同承担的，必须做到公开、透明、协商的方式，有单可追踪。8.乙方负责跟进中国大陆以外的客户，如果国外客户在大陆代办点或代理商，仍由乙方跟进。9.乙方在保证双方利润的前提下，有权进行销售价的调整。10.乙方有权知道产品的物料使用情况、库存、价格、供应商资料、交货信息等等。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抗拒。11.乙方必须做到财务透明、公开的原则。12.乙方必须向甲方公开所有收入和支出单据，如果是乙方独自承担的费用，则不用公开。13.乙方必须在六个月后与甲方共享邮件。以下或以上所述的第三方指的是：除甲方、乙方和双方合作公司以外的个人、公司、组织、协会、团体、政府等等。第七条，入伙、退伙。……（二）退伙。1.自愿退伙。合作的经营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双方可以退伙：①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②经双方同意退伙；③发生双方难以继续参加合作的事由；④甲方或乙方擅自退伙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2.当然退伙。合作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然退伙：①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②被依法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③个人丧失经营能力；④合伙协议规定期限到期。以上情形的退伙以实际发生之日为合伙协议失效日。退伙后，甲方或乙方需要对已经产生的订单进行结算，继承人享有同等权力和义务。第八条，违约责任。甲方如有违反以上协议的第四条、第五条（二）、第五条（三）、第六条、第七条（二）.1.④、第七条（二）.2等条款的，甲方需在发生日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乙方赔偿壹佰万元人民币，同时终止合伙协议；乙方违反以上协议的第四条、第五条（二）、第五条（三）、第六条、第七条（二）.1.④、第七条（二）.2等条款的，乙方需在发生日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甲方赔偿壹佰万元人民币，同时终止合伙协议……”2017年6月15日及2017年7月6日，李必良曾通过邮件与欧淑华商谈解除合作协议的方案。2017年9月6日，欧淑华在通过QQ软件与李必良聊天时曾要求李必良提供物料付款的水单，李必良答复没有，欧淑华后又要求李必良提供明细，李必良表示可以让对方在收据上写明，欧淑华之后要求李必良以对账单的形式，标明公司信息，李必良答复没有公司。2018年5月4日，李必良向欧淑华发送了电子邮件“2018年4月物料公账对账表”。2018年5月7日，欧淑华向李必良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李必良发送遥控器及PCB板费用的合同或者对账单给其归档。2018年5月9日，欧淑华向李必良发送电子邮件，称李必良提供的单据无供应商的名称及地址信息，不能称为对账单，因为这两笔金额较大，请李必良提供供应商的公司名称及地址以作归档。2018年5月10日上午9:00，李必良向欧淑华发送电子邮件，载明“PCB供应商一直没变，之前有发过给你，这也是对账单，有数量有价格有交货月份。遥控器是网上买的，没有固定的购买店家，只有订单信息。如果你有更好的资源和介绍，麻烦你介绍给我，我来跟进，我现在的能力只能做到这里了。后续还需要采购遥控器，现有订单不够用，也麻烦你尽快提供资源给我来跟进，谢谢！”。2018年5月10日上午9:42，欧淑华向李必良发送电子邮件，载明“那请你重新提供PCB供应商的联系方式跟地址吧，这最近的两年内你是没有提供过给我的。至于遥控器，如果每次是不一样的，你是可以把每次不一样的公司名称列出就是了。我问的是4月份的账单，你把这个月采购的供应商信息提供就可以。再者，这样大金额的订单，你是完全可以要求发货过来的同时提供单据的。我认为以上的要求是一个合理的要求，并无对价格有什么疑问。谢谢！”2018年9月12日，欧淑华向李必良发送电子邮件，称李必良避而不谈合作中止一事，现请李必良提供方案并提供之前多次要求的PCB板供应商的联系方式以核对相关的款项，在妥善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前，订单的利润会暂停发放。2018年9月14日，李必良向欧淑华发送电子邮件，称没有避而不谈，不接受欧淑华提出中断合作的任何事项，对于PCB板供应商联系方式的问题，已回复了多次，从2018年5月15日开始，所有购买的物料，已按欧淑华的新要求提供了所有的单据，并要求欧淑华在2018年9月21日之前发放所有收到客户货款的订单利润给李必良，如果逾期不发放，所有损失和责任由欧淑华承担。2018年9月25日，欧淑华向李必良发送电子邮件，称李必良于2018年9月19日从欧淑华的办公室取走800套用于客户FONESTAR以及KINSON两个客户的订单18PI4428/18PI4462的物料，仍未送往工厂，要求李必良于2018年9月28日前将此物料运送至工厂，若2018年9月28日前仍未送至工厂，将由李必良全额赔偿上述两份订单的订金。2018年9月26日，李必良向欧淑华发送电子邮件，称至2018年9月21日，欧淑华仍未按协议规定的期限发放属于李必良个人的利润，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将由欧淑华承担等。2018年9月30日15:25，李必良向欧淑华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欧淑华把已经出货的订单利润发放给李必良，否则所有的事情都没法谈。2018年9月30日15:50，欧淑华向李必良发送电子邮件，问李必良的意思是否如果欧淑华不把已经出货订单的利润给李必良，李必良就不会将物料送去生产工厂。2018年9月30日16:01，李必良向欧淑华发送电子邮件，称所有的事情取决于欧淑华，而不是取决于李必良，所有人的损失都是欧淑华造成的，问欧淑华是否要损害李必良、供应商和客户的利益，以及扣着李必良的利润不发放的目的。2018年10月9日，欧淑华向李必良发送电子邮件《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载明“李必良先生：基于你不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拒不公开2018年5月8日收据所列物料供应商的资料。在本人多次提出后，你不仅仍然拒绝提供供应商的资料，还以本人也同样存在没有严格按合作协议的行为为由来证明你不提供供应商的资料的行为是理所应当的。你以这种态度来应对本人的合理要求，严重损害了双方合作的基础。2018年9月19日，你从办公室拉走了800套用于完成FONESTAR、KINSON两个客户18PI4428/18PI4462订单的物料。该批物料本应送往恩平的加工厂，用于FS-3000GRUB以及PLAYER1KS两款产品的装配。根据采购合同及双方约定，工厂需于9月25日完成18PI4428订单的产品并配送我方指定的地点。但由于你恶意扣留该批物料，并对本人多次发函你将扣留物料送去生产工厂的提醒不予理睬，导致工厂至今未能完成产品生产交货。后经核实，你同时拉走还包含600套用于完成PYLE客户18PI4475订单的物料。你的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本人的商业信誉；也丧失了我们继续合作的基础。鉴于你的上述行为，本人特通知你自即日起解除与你的合作关系，同时保留通过法律程序向你主张违约赔偿的权利。至于18PI4428、18PI4462以及18PI4475订单后续处理事宜，本人会想办法从库存可通用物料中挑选部分配件请专人检测后配送至工厂，如无库存物料可用，则另购物料以用于完成该笔订单的生产，由此产生的额外费用由你方承担；若因该订单仍无法完成而产生的所有违约责任及损失赔偿均由你方全部承担。”2018年10月16日，李必良向欧淑华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欧淑华女士：自我们合作以来，你屡次违反合作协议的行为，本人已多次口头或邮件警告你，你本人一直不纠正你违反协议的行为，为了达到你想单方终止合作的目的，上封邮件胡乱编造一些违背事实的理由和依据，本人保留追究你所有的法律责任，同时保留通过法律程序向你主张违约赔偿的权利。自我们合作以来，本人一直正确履行合作协议，承担协议规定的所有义务。2018年5月你提出有关单据的新要求后，本人也已完全履行。本人不接受你单方改变协议条款和单方解除协议的任何要求。本人再次重申，所有供应商资料本人已按协议要求提供给你，请你立刻停止所有捏造事实的行为，正确履行协议的义务和责任。2018年9月30日已经发邮件给你说明，本人没有扣留任何订单的物料，你本人没有核实真实信息的情况下，胡乱编造一些虚假的信息来达到你的目的。18PI4428/18PI4462订单使用的MP3板还没有测试、修理的情况下，你私自变相的辞退了谭兴旅，致使无人测试、维修MP3板，导致18PI4428/18PI4462两张订单延迟出货，为了掩盖自己的过错，然后找出一些不存在的依据来陷害我，本人提出严重抗议。附件是MP3板、1602显示屏和遥控器的用量表统计，所有数据的真实性，你可以核对2016年以为MP3板投产计划邮件、订单单据邮件和谭兴旅的库存表来核对。所有的物料，本人已垫一半的资金去购买，本人享有一半的权益。本人要求你立刻把INV18PI4428/INV18PI4462两张订单使用的物料、维修部件（包括电阻电容、IC、晶振、插座、USB座子和SD卡）、蓝牙测试仪，立刻快递给恩平金税李思税工厂，本人已跟金税工厂协商好，由工厂帮助完成MP3板的测试、维修，本人进行相应的技术指导，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你个人承担。据我查核，18PI4475订单的物料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和9月22日发给了山宇周志勇的工厂，我怎么拉600套走呢？本人再次要求你正确履行合作协议，立刻分配属于我的利润。”欧淑华为证实李必良存在上述违反合作协议的行为，另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收据，拟证实李必良在合作期间提供的采购单据没有供应商资料，欧淑华多次要求，李必良拒不提供；2.电子邮件（2017年7月12日），拟证实李必良无中生有，捏造事实污蔑欧淑华却拒不认错，严重影响了双方的合作基础；3.监控录像及电话录音光碟、电话录音笔录（欧淑华称监控录像是从物业管理处调取的，电话录音是欧淑华在2018年9月30日与谭兴旅通话的录音，谭兴旅是李必良的小舅子，录音时未告知谭兴旅，谭兴旅在2018年9月已离职），拟证实李必良在2018年9月19日拉走本应送去恩平用于订单生产的物料后扣留的事实；4.电子邮件（2018年8月21日），拟证实李必良在2018年8月21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安排谭兴旅将邮件中所涉生产物料发给恩平金锐音响李老板的事实；5.电子邮件（2018年9月14日），拟证实李必良在2018年9月14日用电子邮件安排其小舅子谭工送生产物料（涉及欧淑华、李必良相互主张对方扣押的物料）至恩平；6.QQ截图，拟证实李必良明知25号要交货，直到2018年9月30日仍没有将物料送去生产厂家，也没有履行备料职责，跟进备料情况，结合其于2018年9月14日邮件安排其小舅子谭工送料的事实及其小舅子的电话录音中称所备物料已经在2018年9月19日让李必良拉走，同时结合欧淑华、李必良之间就扣押物料一事的交涉，李必良存在扣押物料的行为。李必良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李必良已依法向欧淑华提供该供应商基本资料，且该供应商是欧淑华、李必良合作的两个PCB板供应商，合作多年，不存在欧淑华或李必良没有该供应商信息的情形；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欧淑华声称李必良无中生有捏造事实，事实上该邮件恰好证明了李必良对于欧淑华私下委托第三方生产之前就提出过要求改正的行为；对证据3中电话录音及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李必良无法确认该证据是属于合法证据形式，另外从李必良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开运单、送货单等材料均能证明欧淑华所称的物料已经送给工厂加工，对监控录像的真实性确认，至于当日是否有该名工作人员在仓库拉走材料不一定指向交往恩平的材料，且材料已经交付即证明没有遗失，另外李必良提交的证据也证实了该订单最终是完成交货的，延误交货的原因是当地环保问题，从电话录音和监控视频里面均无法证实所涉及的物料是何种型号及用途等等；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根据合作协议的分工及实际工作情况，由欧淑华负责物料的保管和最终分配，李必良发出通知也明确最终由欧淑华实际发放；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李必良只是作出发出物料的意思表示，并不能说明物料在李必良处，并且李必良也明确表示客户需要的配件请与CANDY即欧淑华协商如何发放，恰恰说明了物料和配件在欧淑华手中；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两笔订单18PI4428/18PI4462的物料，李必良之前已经提供给欧淑华，由欧淑华保管，由于欧淑华的原因导致了出货时间拖延，具体事由李必良提交的2018年10月16日的邮件里面已经进行了充分说明。欧淑华为证实李必良还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另提供了如下证据：1.网上查册信息及认证资料，拟证实李必良注册的公司一直存在且其在产品认证书中一直有标注其公司信息，随时均可实际经营的事实；2.电话录音笔录，拟证实李必良利用其掌控找外包公司设计产品方案的便利条件，让方案公司不出售芯片给欧淑华，以图影响欧淑华正常经营的事实。李必良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李必良注册该公司是在双方合伙之前的2011年，就算如欧淑华称的随时可以实际经营，也不存在任何违反双方合伙协议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无关联性，且李必良没有任何权力能够限制第三方交易，欧淑华无法跟第三方交易不能于归责李必良。李必良为证实其不存在欧淑华主张的违反协议的行为，反而是欧淑华存在违反协议的行为，另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一、1.邮件及附件银行对账单，2.邮件及附件利润表，3.邮件及附件银行对账单、对账单，4.邮件及附件拼柜分摊费，5.邮件及附件银行对账单，拟证实欧淑华多次只提供供应商的姓名，未提供详细的资料单据，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做到财务透明、公平的原则；二、1.邮件，拟证实为了解除合同，欧淑华捏造李必良扣押藏匿物料事实，污蔑李必良，2.邮件，拟证实李必良已就材料情况进行解释，不存在欧淑华所称的扣押藏匿物料行为。3.INV18PI4428订单物料及邮寄信息，拟证实欧淑华已将该订单的物料寄送工厂，4.INV18PI4475订单送货单及统计表，拟证实该订单物料已于2018年9月10日与9月22日送交加工厂，不存在扣押藏匿物料事实，5.证明，拟证实工厂证明INV18PI4475与INV18PI4420订单是因环保问题造成停工，导致迟延交货，非李必良的问题；三、1.贸发网网页截图，2.光盘（编号：2081120004328848844313），证据1、2拟证实欧淑华违反协议第四条，在贸发网上以公司名义对外宣传非公司品牌的产品，且联系人非公司人员；3.公司官网网页截图，4.光盘（编号：2081120001548397194022），5.光盘（编号：20181121021357871594415），证据3-5拟证实欧淑华违反协议第四条，在其管理的公司官方网站和邮件签名上未按协议要求以Lanerpro和DDJ品牌标志对外宣传；四、1.邮件，拟证实欧淑华违反协议第六条乙方权利和义务的第6点，须及时向李必良知会订单情况，2018年5月11日李必良要求欧淑华提供订单成交邮件进行备份，欧淑华未作回应，也未提供邮件，2.邮件，拟证实欧淑华前期依约发送订单成交给李必良备份，3.邮件，拟证实欧淑华违反协议第六条乙方权利和义务的第6点，须及时向李必良知会订单情况，2018年9月21日李必良要求欧淑华提供订单出货日期信息，欧淑华未作回应，也未提供任何信息，4.邮件，拟证实欧淑华前期依约发送出货日期信息给李必良备份；五、邮件，拟证实欧淑华自2018年7月拒发送对账单给李必良，违反了第六条乙方权利和义务的第11点做到财务透明、公开的原则；六、1.编号INV18PI3890的订单利润分成邮件及附件《利润表》，拟证实欧淑华发送给李必良的邮件附件《利润表》显示，欧淑华于2018年1月22日收齐货款，但直到2018年5月9日才分配利润给李必良，违反协议约定的双方须在收齐货款的一个星期内支付对方利润的条款；2.编号INV18PI4036的订单利润分成邮件及附件《利润表》，拟证实欧淑华发送给李必良的邮件附件《利润表》显示，欧淑华于2018年5月21日收齐货款，但直到2018年6月4日才分配利润给李必良，违反协议约定的双方须在收齐货款的一个星期内支付对方利润；3.编号INV18PI4093的订单利润分成邮件及附件《利润表》，拟证实欧淑华发送给李必良的邮件附件《利润表》显示，欧淑华于2018年6月16日收齐货款，但直到2018年7月2日才分配利润给李必良，违反协议约定的双方须在收齐货款的一个星期内支付对方利润；4.编号INV18PI3607的订单利润分成邮件及附件《利润表》，拟证实欧淑华发送给李必良的邮件附件《利润表》显示，欧淑华于2018年5月8日收齐货款，但直到2018年6月13日才分配利润给李必良，违反协议约定的双方须在收齐货款的一个星期内支付对方利润；5.编号INV18PI4017的订单利润分成邮件及附件《利润表》，拟证实欧淑华发送给李必良的邮件附件《利润表》显示，欧淑华于2018年7月10日收齐货款，但直到2018年8月7日才分配利润给李必良，违反协议约定的双方须在收齐货款的一个星期内支付对方利润；七、邮件，拟证实欧淑华修改香港汇丰银行进账通知邮箱，李必良无法查收2018年8月15日后的进账信息；八、1.邮件，拟证实李必良向欧淑华就私授订单给第三方开发、生产的行为进行声明，2.编号INV16PI2024的客户PI、订单邮件及附件《委托加工合同》，3.编号INV17PI2977的客户PI、订单邮件及附件《委托加工合同》，证据2、3拟证实同款产品（因其一是套装，型号显示不一致），根据编号INV16PI2024的订单，产品原单价85元一台，欧淑华在未与李必良商量的情况下，私授第三方开发、生产，根据编号INV17PI2977的订单，产品单价升至90元一台，造成3520元的差价，损害李必良的利益。欧淑华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从李必良主张的证明内容可看出李必良一贯的无理指责，正是李必良的这种行为，损害了双方合作的信任基础；对证据二中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李必良扣押藏匿物料的行为欧淑华已经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对其中INV18PI4428订单物料及邮寄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正是因为李必良扣押了2018年9月19日其从办公室拉走的物料，欧淑华无奈之下才另想办法重新备料后快递去生产工厂用于完成INV18PI4428订单，对其中INV18PI4475订单送货单及统计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其中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明中所涉及的因环保问题造成延误的订单不包括因李必良扣押物料导致延迟的订单；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欧淑华、李必良自2013年合作以来一直是按该种方式操作的，李必良主张的证明内容再次证实李必良有意挑刺，损害双方合作的信任基础；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该组邮件印证了李必良对于欧淑华的个人邮箱**@amazing-pro.com.cn无合法登录、使用的权利；对证据五至八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李必良主张的证明内容不确认，再次证实了李必良有意挑刺，损害双方合作的信任基础。诉讼过程中，李必良同意于2018年12月25日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并申请撤回要求判令欧淑华向其归还扣押的总价值约7000元的产品样品和物料的反诉请求。欧淑华、李必良确认双方未设立合伙企业，欧淑华自2018年9月1日起未再向李必良分配利润，截至2018年10月9日，已经产生的订单在完成后（确认现已完成）欧淑华应分配而尚未分配给李必良的利润总额为926348.64元，在此之后，截至2018年12月25日，已经产生的订单在完成后（确认现已完成）欧淑华应分配而尚未分配给李必良的利润总额为260235.16元，以上合计1205619.07元（已扣除物料费用等一切成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欧淑华、李必良签订了《合作协议》，未设立合伙企业，依法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来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对于欧淑华2018年10月9日向李必良提出终止协议的效力，关键在于欧淑华提出的解除事由是否成立以及是否符合《合作协议》中关于退伙的约定。首先，对于欧淑华提出的解除事由，其中2018年5月8日的收据所列物料供应商的资料，李必良辩称之前已向欧淑华提供，从双方的邮件往来内容可证实李必良的该陈述。现欧淑华主张李必良之前提供的供应商资料不符合要求，信息不实，并主张欧淑华自2017年9月起即要求李必良提供该供应商的详细资料，李必良一直拒不提供，但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长达8个多月，欧淑华提供的证据并未体现此期间连续多次要求李必良提供该供应商的资料，李必良一直拒不提供，并因此导致双方难以继续合作的情形。结合李必良提供的证据中体现了欧淑华亦存在只提供供应商的姓名，未提供详细资料单据的情形，而欧淑华未就此举证推翻李必良的主张，因此，无法得出双方合作过程中需要对方提供供应商资料的详细程度，亦无法证实欧淑华以此提出终止协议符合双方《合作协议》中关于退伙的约定。对于欧淑华主张李必良2018年9月19日从办公室拉走了800套用于完成FONESTAR、KINSON两个客户18PI4428/18PI4462订单的物料以及同时还拉走了600套用于完成18PI4475订单的物料，欧淑华提供的视频、录音及邮件无法证实取走物料的人员、相对应的物料、相对方的身份等必要信息，亦不足以推定李必良取走了上述物料，达不到相应的证明目的。另外，李必良提供的恩平金锐音响器材厂出具的《证明》亦明确了是由于环保问题影响了INV18PI4475订单的正常交货时间，欧淑华亦未举证推翻该证据。因此，欧淑华于2018年10月9日向李必良提出解除协议，依据不充分，对其解除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但鉴于李必良同意双方协议可于2018年12月25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利润，根据双方确认的利润期间及金额，一审法院认定欧淑华应向李必良支付利润1205619.07元。对于违约金，因欧淑华无充分依据擅自停止向李必良分配利润并单方解除协议，根据《合作协议》中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应向李必良支付违约金。欧淑华主张李必良还存在其他违约行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预期利益及双方之前已有协商解除合作协议的意图且在商谈中，一审法院酌定欧淑华应向李必良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对于李必良申请撤回要求欧淑华向其归还扣押的总价值约7000元的产品样品和物料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该项诉求，本案不再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3月10日判决：一、确认欧淑华与李必良于2013年11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2月25日解除；二、欧淑华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必良支付利润1205619.07元；三、欧淑华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必良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四、驳回欧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必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8800元（欧淑华已预付），反诉受理费13739.53元（李必良已预付），保全费5000元（李必良已预付），合计27539.53元，由欧淑华负担22890元，由李必良负担4649.53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欧淑华向本院提交：证据1.盖有“恩平市金锐音响器材厂”印章及签有“李思锐”字样的三份《证明》，拟证明李必良恶意扣货导致工厂没有及时得到配料，订单产生迟延，一审判决认定因为环保问题导致订单迟延是不正确的。证据2.相关邮件一组，拟证明陈莲英的信息，在欧淑华2018年8月15日提供给李必良的利润对账单中有公司名称；邢小平是货运司机，谭兴旅也有跟车应该清楚电话号码；支付给伍锦河的是报关的费用，在2017年12月4日以邮件告知过对方；巴足萍的资料在李必良提供的证据当中已经有显示。李必良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三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明》无法证明由于李必良扣押物料造成交货延迟，在一审时欧淑华明确确认了订单已经完成。2.证据2中陈莲英的邮件，李必良并非收件人，邮件上也只看到锐达公司的账号，没有联系电话及地址，说明双方未就供应商信息提供具体内容及方式作出约定，其他邮件中也是同样的情况。李必良向本院提交2020年4月24日的证明一份，拟证明4428号物料由欧淑华的仓库保管，并由欧淑华实际提供给工厂。欧淑华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是应李必良的要求将未升级的物料送给工厂。二审期间，欧淑华表示与PCB板供应商谢应根自2014年就开始建立供应关系，但是在2015年3月之前都是李必良提供相应单据，其本人按照李必良提供的账号进行付款；2015年3月开始双方建立物料的公账，之后的物料款都是李必良自行支付；2017年9月其发现有一笔交易达2万多，属于比较大金额的单，其要求李必良提供谢应根的信息，对于1000元或2000元左右小金额的单其不会仔细查看；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与PCB板供应商谢应根的交易总额接近30万元，但交易笔数没有统计，是否存在大单交易其未仔细核查。李必良表示2017年9月的2万多不是单次交易的款项，是多次累计的金额；2015年3月之前由欧淑华支付货款给供应商，单据由欧淑华保管，物料亦由供应商寄给欧淑华；谢应根始终只有一个收款账号，2017年9月的货款也是相同的收款账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欧淑华是否有权于2018年10月9日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李必良是否有权获得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的利润；二、欧淑华是否存在违约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欧淑华于2018年10月9日向李必良发出的《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其提出解除与李必良之间合作关系的理由为李必良拒绝提供2018年5月8日收据所列物料供应商的资料、李必良拉走了800套用于完成FONESTAR、KINSON两个客户18PI4428/18PI4462订单的物料及600套用于完成PYLE客户18PI4475订单的物料。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欧淑华主张李必良存在拒绝提供2018年5月8日收据所列物料供应商的资料。首先，欧淑华确认2018年5月8日收据所列PCB板的供应商自2014年开始就与欧淑华、李必良建立供应关系，欧淑华也向该供应商支付过货款，欧淑华没有举证2017年9月之前就该供应商的资料问题曾向李必良提出过异议；其次，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欧淑华有权知道产品的物料使用情况、库存、价格、供应商资料、交货信息等等，但双方对供应商的资料应达到何种详细程度并未明确约定，双方对此也存在争议。一审时李必良提供的邮件等证据中也体现欧淑华亦存在只提供供应商的姓名，未提供联系方式等详细资料的情形。欧淑华主张就供应商的资料详细程度问题，长期供应商与零星费用单应有所区别，李必良提供的邮件等证据中所涉及的并非与长期供应商的交易，但《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对长期供应商与单次供应商资料详细程度问题可区分要求，二审时欧淑华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最后，从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欧淑华与李必良之间虽对PCB板供应商的资料问题存在争议，但双方并未因此导致难以继续合作。因此，欧淑华以李必良存在拒绝提供2018年5月8日收据所列物料供应商的资料为由，主张李必良严重损害双方合作的基础，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欧淑华主张李必良拉走了800套用于完成FONESTAR、KINSON两个客户18PI4428/18PI4462订单的物料及600套用于完成PYLE客户18PI4475订单的物料。欧淑华一审提供的视频、录音及邮件并不足以证明李必良存在私自取走上述物料的情形。李必良对此亦予以否认。虽然欧淑华二审补充提供了《证明》，但相关《证明》仅能证明上述三笔订单存在交货延迟的情形，但并不能以此直接得出是因李必良取走并扣押物料导致交货延迟。因此，欧淑华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欧淑华于2018年10月9日向李必良提出解除《合作协议》，依据不充分，对其解除效力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李必良在一审期间同意于2018年12月25日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认定欧淑华应向李必良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的利润1205619.0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欧淑华主张其无需向李必良支付2018年10月9日之后的利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盈余分配采用订单结算制度，每张订单或服务完成后，双方必须在收齐货款的一个星期之内，用美金或人民币以转账或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对方，双方各得利润的50%，双方不得用任何理由延迟支付对方的利润所得。欧淑华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逾期向李必良支付利润，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预期利益及双方之前已有协商解除合作协议的意图且在商谈中，酌定欧淑华应向李必良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欧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5元，由上诉人欧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廖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