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四方继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四街9号（四方大厦6层）。法定代表人：刘志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颖，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长兴富华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航丰路1号院3号楼3至17层301内17层2002室。法定代表人：杨翠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玉，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四方继保工程技术有限公（以下简称四方继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长兴富华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富华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4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方继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6民初4519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长兴富华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长兴富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四方继保公司与长兴富华公司之间并未实际签署《居间协议》，双方并无委托居间服务之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存在居间服务关系，一审法院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1.长兴富华公司所举证的《居间协议》，并未提供原件，四方继保公司当庭质证时不予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要求长兴富华公司提供，长兴富华公司无法提供；该《居间协议》复印件约定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而落款处却均无签字，也没有签署日期，该协议自始未成立生效；四方继保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电子邮件，也未提供原始载体，长兴富华公司已当庭质证时不予认可其真实性，该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是徐新安（137011504440163.com），收件人（ycg5591@sina.com），徐新安作为四方继保公司员工，不使用四方继保公司公司邮箱却以私人邮箱对外发送协议，可以证明其在没有四方继保公司授权的情形下伪造非四方继保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文件；该协议“甲方”落款处显示的印章为四方继保公司销售合同专用章，如果该《居间协议》真实有效，应当加盖四方继保公司的公章，而不是销售017合同专用章，而这点恰恰在四方继保公司与长兴富华公司签署的《技术服务合同》中得以印证（此类协议合同应当加盖四方继保公司公章），当然该《技术服务合同》因本身缺乏成立的必要条件已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下称“海淀法院”）判定未成立，所以四方继保公司合理怀疑徐新安作为四方继保公司销售实际控制销售合同专用章，但因其无法伪造四方继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人名章，故《居间协议》缺少签字。所以该《居间协议》真实性存疑，在长兴富华公司无法提供其他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仅凭一份协议复印件就认定双方存在居间服务关系2.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合同的标的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本案中，长兴富华公司并未提供上述居间服务。四方继保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广西鹿寨项目合同，是通过公开招标获取的招标项目，也是四方继保公司通过投标行为获得的中标，在该商业活动中并不需要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促成合同成立。3.长兴富华公司所主张的居间服务费金额与约定的中标合同金额比例不符。就本案所涉广西鹿寨项目，四方继保公司中标合同金额为5450000元，后2013年12月变更合同金额为5290000元。而长兴富华公司提供的《居间协议》约定服务费是合同金额的5%，长兴富华公司主张按照其提供的《技术服务合同》的技术服务费255000元作为《居间合同》的居间服务费金额，但《技术服务合同》自始未成立生效（2018）京0108民初12206号判决书，其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其主张的金额无法对应在任何证据之中，证据缺少关联性。4.《居间协议》与《工程技术服务合同》无任何关联性。二、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1.一审法院关于“鉴于长兴富华公司从客观上很难了解到四方继保公司与案外需方履约的情况，且长兴富华公司在2016年和2017年亦向四方继保公司邮寄催款函件，并不存在怠于主张债权情形”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2.长兴富华公司用于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催款函并未证明其是否有效送达签收，且函件内容是针对《工程技术服务合同》提出，与《居间协议》无关，所以无法证明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3.根据被上诉提供的《居间协议》约定，长兴富华公司支付最后一期服务费的截止时间是四方继保公司收到业主预付款后。三、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长兴富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兴富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方继保公司向长兴富华公司支付居间服255500元。2.判令四方继保公司向长兴富华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居间服务费损失（以255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的诉讼费用由四方继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四方继保公司的徐某1从长兴富华公司的杨财贵处了解到广西鹿寨项目进行招标事宜，并希望通过长兴富华公司的杨财贵帮助得以中标，后四方继保公司（甲方）与长兴富华公司（乙方）就广西方元电力鹿寨“上大压小”热电联产2×350MW超临界机组工程第二批辅机汽轮机旁路设备项目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签订《居间协议》，约定：乙方在该项目上协助甲方中标，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额5%作为服务费；甲方在收到业主中标通知后，支付本服务费50%，收到业主方的预付款后，支付本服务费的50%，同时，乙方出具相应的正规咨询服务费发票；乙方负责甲方中标并签署合同，其产品质量、交货期与售后服务等由甲方负责；在双方合作期间，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共同开发市场，共同遵守合作协议规则。协议签订后，杨财贵带徐某1几次前往广西，与电厂、设计院等沟通交流。后四方继保公司中标，并于2013年1月与广西方元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鹿寨热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鹿寨热电分公司、需方）就广西鹿寨项目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书》，合同设备总价格为5450000元，合同生效、需方已以书面形式通知供方实际的供货日期，供方提交下列单据经需方审核无误后1个月内，支付给供方合同设备价格的10%作为预付款。2013年2月5日，鹿寨热电分公司向四方继保公司发出暂缓办理设备预付款的函，称待前期工作完成后，按合同所述程序办理预付款。2013年12月3日，广西鹿寨项目《设备采购合同书》的需方鹿寨热电分公司变更为神华国华广投（柳州）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国华公司），并约定合同总价变更为5290000元，合同其他商务条款不变。2014年10月，长兴富华公司应四方继保公司要求，就上述《居间协议》变为《工程技术服务合同》重新签订，合同记载：四方继保公司委托长兴富华公司对汽机旁路装置系统设计审查、指导安装及调试提供技术服务，技术服务费用总金额255500元，在签订本咨询服务合同后，由长兴富华公司开具相关对等发票，并经四方继保公司财务部门审核合格后15日内，四方继保公司向长兴富华公司支付总额一半的技术服务费，另一半在四方继保公司收到第二笔款项后三十日内支付。2014年11月4日，长兴富华公司依约向四方继保公司开具一半服务费金额为1277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方继保公司已入账。但四方继保公司未予支付。在庭审中，长兴富华公司提交四方继保公司2014年11月25日汇款通知单复印件一张，其上记载：事由广西鹿寨项目技术咨询服务费，金额127750元，收款单位长兴富华公司，并载有开户行及账号。其上有四方继保公司领导赵志勇、徐某1等人签名。长兴富华公司称该汇款通知单复印件是催要服务费时四方继保公司财务人员交给徐某1，长兴富华公司从徐某1处取得。2016年6月16日，长兴富华公司向四方继保公司住所地邮寄三封催款函。2017年6月13日，长兴富华公司向四方继保公司住所地邮寄催款律师函。2018年2月23日，长兴富华公司以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将四方继保公司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年9月23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122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之间并无订立技术服务合同的真实合意，驳回了长兴富华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长兴富华公司与四方继保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长兴富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形成环环相扣、相互印证的证据链，证明其与四方继保公司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关系，并依约促成四方继保公司中标涉案项目，现四方继保公司中标项目已经履行完毕，即应依约向长兴富华公司支付相应的居间服务费，其不予支付的行为构成违约，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长兴富华公司要求四方继保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及逾期付款损失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长兴富华公司从客观上很难了解到四方继保公司与案外需方履约的情况，且长兴富华公司在2016年和2017年亦向四方继保公司邮寄催款函件，并不存在怠于主张债权情形，故四方继保公司关于长兴富华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京0106民初4519号民事判决：一、北京四方继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长兴富华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255500元；二、北京四方继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长兴富华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迟延支付居间服务费损失（以255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兴富华公司与四方继保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四方继保公司上诉称，长兴富华公司提交的居间协议里加盖的公章属于公司销售章，不属于公司合同章，但四方继保公司认可技术服务合同里面的公章。对此，本院认为，长兴富华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四方继保公司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关系，并依约促成四方继保公司中标涉案项目，现四方继保公司中标项目已经履行完毕，即应依约向长兴富华公司支付相应的居间服务费，其不予支付的行为构成违约，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长兴富华公司要求四方继保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及逾期付款损失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四方继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3元，由北京四方继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琳琳审判员  韩耀斌审判员  陈 洋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梓羽书记员  姚富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