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丽梅，女，196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国，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梅（与刘利国系夫妻关系），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住所地襄阳市春园路8号。主要负责人：巴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程龙，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童雁飞，女，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原审被告:薛新福，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五）。原审被告:欧思南，女，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原审被告:叶灿伟，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原审被告:孙秀锦，女，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原审被告:卢旭光，男，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余丽梅、刘利国因与被上诉人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以下简称汉口银行襄阳分行）、原审被告童雁飞、薛新福、欧思南、叶灿伟、孙秀锦、卢旭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丽梅本人同时作为刘利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汉口银行襄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丽梅、刘利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672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余丽梅、刘利国不承担担保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数次开庭未履行法定送达程序，程序严重违法。在一审开庭前未依法向本案各当事人送达传票，也未告知开庭时间，导致当事人未能行使诉讼权利；2.一审法院无管辖权。借款合同第2页中被上诉人汉口银行襄阳分行的住所地为襄阳市××新区××号，本案约定管辖为被上诉人汉口银行襄阳分行所在地法院管辖，本案应当由高新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无管辖权；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向其他借款人均发放了贷款并签订了《个人担保合同》，唯独未向上诉人发放贷款，却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借款人之间的互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二，一审未审查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效力，就认定担保责任，明显不当，被上诉人提供的担保责任的格式条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免除自己的责任，应当无效；第三，借款合同第2页中明确约定了本合同的目的和要求，即被上诉人汉口银行襄阳分行同意在核定的贷款额度和期限内向上诉人提供贷款，上诉人才对与之相关的债务同意担保。而本案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发放贷款，上诉人不符合“鉴于”部分中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第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要建立借款合同关系并发放贷款，上诉人才承担担保责任，这是一种附条件的担保；第五，案涉合同项下的担保事项签订下列担保合同，即担保责任需要签订担保合同来另行约定，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担保合同，故无承担担保责任的义务；第六，汉口银行襄阳分行没有为上诉人提供贷款，上诉人没有享有借款合同的任何权利，但汉口银行襄阳分行的格式条款却约定对上诉人的法律责任不构成任何影响，这是明显的排除上诉人的主要权利，免除汉口银行襄阳分行的主要义务的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4.一审法院应当审查本案的可撤销事由，依法撤销该借款合同。被上诉人汉口银行襄阳分行在本案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签订借款合同后却不履行提供借款义务，以提供借款为由欺诈上诉人签订本借款合同，根据《民法总则》、《合同法》和《九民会纪要》第42条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合同是否具有可撤销的事由并对其作出判断。综上，一审法院无管辖权，程序违法且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汉口银行襄阳分行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且具有管辖权。3.借款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银行已批准贷款合同，虽未发放贷款，但不影响合同效力。童雁飞、薛新福、欧思南、叶灿伟、孙秀锦、卢旭光未发表述称意见。汉口银行襄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童雁飞、薛新福偿还汉口银行襄阳分行截至2017年8月20日借款本金1666125.63元、利息5150.61元、罚息247475.8元、复利635.67元，合计1919387.71元，并支付从2017年8月21日起至清偿完结之日止按《联保借款合同》约定应付的罚息、复利，欧思南、叶灿伟、孙秀锦、卢旭光、余丽梅、刘利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欧思南、叶灿伟偿还汉口银行襄阳分行截至2017年8月20日的借款本金1255889.6元、罚息188695.42元，合计1444585.02元，并支付从2017年8月21日起至清偿完结之日止按《联保借款合同》约定应付的罚息，童雁飞、薛新福、孙秀锦、卢旭光、余丽梅、刘利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孙秀锦、卢旭光偿还汉口银行襄阳分行截至2017年8月20日的借款本金1666125.63元、利息7161.94元、罚息246796.8元、复利881.38元，共计1920965.75元，并支付从2017年8月21日起至清偿完结之日止按《联保借款合同》约定应付的罚息、复利，欧思南、叶灿伟、童雁飞、薛新福、余丽梅、刘利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5000元等诉讼费用由余丽梅、刘利国、童雁飞、薛新福、欧思南、叶灿伟、孙秀锦、卢旭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4日，汉口银行襄阳分行（债权人，乙方）与余丽梅和刘利国（借款人，甲方1）、童雁飞和薛新福（借款人，甲方2）、欧思南、叶灿伟（借款人，甲方3）、孙秀锦和卢旭光（借款人，甲方4）签订编号为A6160115000041的《联保借款合同》（其中“欧思南”的签名经鉴定不是欧思南本人所写），合同约定：为满足甲方成员日常经营周转的需要，甲方已经或即将向乙方提出融资申请，乙方同意在核定的贷款额度和期限内向甲方提供贷款，与之相关的债务，甲方成员同意由甲方成员自行并且相互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及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甲方1、2、3、4的贷款额度均为210万元；每一单笔贷款的贷款期限均为12个月，自各该贷款的实际贷款发放日起算；贷款期限、贷款发放日及贷款到期日，均以经甲方各成员签字或者加盖有效印章且加盖乙方业务章确认的借款凭证为准；贷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在贷款发放日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60%，即年利率为7.76%，贷款期限内利率不调整；贷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合同约定还清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贷款本息）按逾期利率计收罚息和复利，逾期利率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年利率11.64%；还款方式为定期按月结息，一次还本；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担保和甲方全体成员互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甲方成员应将相当于申请提款金额10%的资金，通过转账、存现金等方式，存入其在乙方或汉口银行其他分支行机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作为质押保证金为甲方债务的履行提供担保，本合同项下任何债务到期，甲方成员未按时、足额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乙方有权就合同项下全部保证金优先受偿；乙方优先受偿后，其对保证金账户剩余资金的质权继续存续，直至本合同项下所有被担保的债权消灭或者乙方质权全部实现；甲方全体成员另互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各保证人保证的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甲方任一成员所负的任何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而乙方未受足额清偿的，所有保证人均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质押担保和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乙方在本合同借款关系项下对甲方各成员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含现时的和未来的债权，包括贷款本金及其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仲裁费、执行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过户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同日，汉口银行襄阳分行分别与欧思南和叶灿伟签订编号为M6160115000061、与孙秀锦和卢旭光签订编号为M6160115000062、与童雁飞和薛新福签订编号为M6160115000063的《个人担保合同》（其中“欧思南”的签名经鉴定不是欧思南本人所写），上述三份《个人担保合同》均约定：欧思南、叶灿伟、孙秀锦、卢旭光、童雁飞、薛新福为债务人童雁飞、欧思南、余丽梅、孙秀锦与贷款人汉口银行襄阳分行签订的编号为A6160115000041的《联保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人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主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均为840万元，质押物分别为欧思南、孙秀锦、童雁飞名下金额为42万元的定期存单3张。在签订上述《联保借款合同》和《个人担保合同》时，童雁飞和薛新福、欧思南和叶灿伟、孙秀锦和卢旭光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合同签订后，汉口银行襄阳分行于2015年8月4日向《联保借款合同》指定的收款账户名称为欧思南的6230290001604426账户发放贷款210万元，并出具借款凭证，借款凭证记载借款期限从2015年8月4日至2016年8月4日，年利率为7.76%。汉口银行襄阳分行于2015年8月5日向童雁飞发放贷款210万元，并出具借款凭证，借款凭证记载借款期限从2015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5日，年利率为7.76%。汉口银行襄阳分行于2015年8月6日向孙秀锦发放贷款210万元，并出具借款凭证，借款凭证记载借款期限从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8月6日，年利率为7.76%。贷款到期后，童雁飞、薛新福、叶灿伟、孙秀锦、卢旭光均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汉口银行襄阳分行分别扣划了欧思南、童雁飞、孙秀锦名下的42万元质押保证金及利息。叶灿伟仍在陆续还款。截至2017年8月20日，童雁飞、薛新福尚欠借款本金1666125.63元、利息5150.61元、罚息247475.8元、复利635.67元，合计1919387.71元。孙秀锦、卢旭光尚欠借款本金1666125.63元、利息7161.94元、罚息246796.8元、复利881.38元，共计1920965.75元。截至2018年9月7日，叶灿伟尚欠贷款本金655889.6元、罚息303050.32元，合计958939.92元。一审法院认为，汉口银行襄阳分行与童雁飞、薛新福、叶灿伟、孙秀锦、卢旭光、余丽梅、刘利国签订的《联保借款合同》及与童雁飞、薛新福、叶灿伟、孙秀锦、卢旭光签订的《个人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虽然欧思南和叶灿伟夫妇作为《联保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和《个人担保合同》质押人，只有叶灿伟在合同上签名，欧思南并未在《联保借款合同》和《个人担保合同》上签名，但汉口银行襄阳分行将贷款发放至《联保借款合同》指定的收款账户名称为欧思南的6230290001604426账户，应视为叶灿伟为联保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担保人和担保合同的质押人,欧思南不是。汉口银行襄阳分行依据与童雁飞、薛新福、叶灿伟、孙秀锦、卢旭光、余丽梅、刘利国签订的《联保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而童雁飞、薛新福、叶灿伟、孙秀锦、卢旭光、余丽梅、刘利国未按照《联保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及互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和担保责任。故对于汉口银行襄阳分行要求童雁飞、薛新福、叶灿伟、孙秀锦、卢旭光、余丽梅、刘利国偿还其所欠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相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欧思南没有与汉口银行襄阳分行签订《联保借款合同》和《个人担保合同》，故对汉口银行襄阳分行要求欧思南偿还借款本息及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汉口银行襄阳分行未提交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且本案未发生财产保全费，故对其请求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童雁飞、薛新福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借款本金1666125.63元、截至2017年8月20日的利息5150.61元、罚息247475.8元、复利635.67元，合计1919387.71元，并支付从2017年8月2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1666125.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64%计算）、复利（以利息5150.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64%计算）；二、叶灿伟、孙秀锦、卢旭光、余丽梅、刘利国对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灿伟、孙秀锦、卢旭光、余丽梅、刘利国在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童雁飞、薛新福追偿；三、叶灿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借款本金655889.6元、截至2018年9月7日的罚息303050.32元，合计958939.92元，并支付从2018年9月8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65588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64%计算）；四、童雁飞、薛新福、孙秀锦、卢旭光、余丽梅、刘利国对判决第三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童雁飞、薛新福、孙秀锦、卢旭光、余丽梅、刘利国在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叶灿伟追偿；五、孙秀锦、卢旭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借款本金1666125.63元、截至2017年8月20日的利息7161.94元、罚息246796.80元、复利881.38元，合计1920965.75元，并支付从2017年8月2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1666125.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64%计算）、复利（以利息7161.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64%计算）；六、童雁飞、薛新福、叶灿伟、余丽梅、刘利国对判决第五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童雁飞、薛新福、叶灿伟、余丽梅、刘利国在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孙秀锦、卢旭光追偿；七、驳回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对欧思南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46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8106元，由童雁飞、薛新福、欧思南、叶灿伟、孙秀锦、卢旭光、余丽梅、刘利国共同负担；鉴定费14000元，由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负担，欧思南已预交，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直接支付给欧思南。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汉口银行照票回执一份，证明以42万元存款作质押担保。汉口银行襄阳分行质证后认为真实性属实，该质押存款已作为余丽梅2014年贷款的还款直接扣划了。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汉口银行襄阳分行庭审中陈述余丽梅因偿还其2014年的贷款未达到90万元，因而银行未发放其2015年的联保贷款。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上诉及被上诉人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是否依法向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享有管辖权；案涉《联合借款合同》中涉及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条款效力、案涉合同是否具备可撤销事由以及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一审法院是否依法向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经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日、2018年11月14日分两次通过法院专递向余丽梅、刘利国邮寄了开庭传票，通知其开庭和质证，第一个邮件回执显示“收件人拒收”，第二次回执显示刘利国本人签收。另六个涉案被告是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现余丽梅、刘利国上诉称一审法院未依法送达开庭传票，程序违法，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享有管辖权。案涉《联保借款合同》第18条约定：双方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向汉口银行襄阳分行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约定由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之规定，该约定不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中载明的汉口银行襄阳分行住所地位于高××××号，属于一审法院管辖区域，所以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约定取得了本案的管辖权。与此同时，即便如余丽梅、刘利国上诉所述，汉口银行襄阳分行住所地不在一审法院辖区，因一审法院受理此案后，各被告均未在答辩期内就案件地域管辖提出异议，按“默示协议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亦有权管辖本案。案涉《联合借款合同》中涉及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条款效力、案涉合同是否具备可撤销事由以及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余丽梅、刘利国上诉主张其以银行向自己发放贷款为前提，从而对其他联保成员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联合借款合同》第5.2.1条关于“本合同借款关系项下甲方任一成员所负的任何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而甲方未受足额清偿的，所有保证人均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约定，加重其责任，该格式条款应认定无效。本院认为，联保贷款是为解决贷款难、担保难而设立的贷款品种。联保成员之所以以联合担保方式向银行申请贷款，目的是为了获取贷款，其承担担保责任也是以银行向其发放贷款为前提，这也是当事人订立案涉《联合借款合同》的初衷和真实目的。而本案《联合借款合同》第5.2.1条约定联保任一成员未足额清偿债务，其他联保成员均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条款将不符合贷款条件，没有实际取得贷款的联保成员的权利排除在外，加重了此类联保成员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之规定，该条款应认定无效。汉口银行襄阳分行据此主张余丽梅、刘利国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余丽梅、刘利国还主张汉口银行襄阳分行承诺贷款，事后却不履行发放贷款义务，构成欺诈，要求撤销合同。因其主张的前述事由属于合同履行中的违约问题，不属于法定的可撤销事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余丽梅、刘利国要求改判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童雁飞、薛新福、欧思南、叶灿伟、孙秀锦、卢旭光对于一审法院作出的判项，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余丽梅、刘利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67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二、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672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变更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6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叶灿伟、孙秀锦、卢旭光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童雁飞、薛新福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灿伟、孙秀锦、卢旭光在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童雁飞、薛新福追偿；三、变更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6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童雁飞、薛新福、孙秀锦、卢旭光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叶灿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童雁飞、薛新福、孙秀锦、卢旭光在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叶灿伟追偿；四、变更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67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童雁飞、薛新福、叶灿伟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孙秀锦、卢旭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童雁飞、薛新福、叶灿伟在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孙秀锦、卢旭光追偿；五、驳回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46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8106元，由童雁飞、薛新福、欧思南、叶灿伟、孙秀锦、卢旭光共同负担；鉴定费14000元，由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负担，欧思南已预交，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直接支付给欧思南。二审案件受理费17846元，由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袁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