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1民初1016号原告：陈雪兰（系孙万德之妻），女，1952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扶扶沟县。原告：孙辉霞（系孙万德次女），女，1978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扶沟县。原告：孙辉（系孙万德长女），女，1975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扶沟县包屯镇盐厂行政村盐厂村。身份号码412721197501225444。原告：孙长伟（系孙万德长子），男，1987年3月26日生，汉族，住扶沟县。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杰，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海庭，男，1962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扶沟县。被告：贾影（系孙海庭之妻），女，1963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扶沟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全友、万会丽，河南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雪兰、孙辉霞、孙辉、孙长伟与被告孙海庭、贾影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雪兰、孙辉霞、孙辉、孙长伟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杰和被告贾影及被告孙海庭、贾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全友、万会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雪兰、孙辉霞、孙辉、孙长伟（以下简称陈雪兰等4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孙海庭、贾影连带赔偿陈雪兰等4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抢救费等费用合计100000元【孙万德死亡赔偿金242620元（河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年×16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32074元、抢救费和医疗费2762元，以上合计376984元，只要求赔偿100000元，其他费用放弃】；2、案件受理费由孙海庭、贾影负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23日，孙海庭、贾影无缘无故毁坏陈雪兰、孙万德家种植的杨树四棵，并将其中的两棵杨树的树根截断，当时陈雪兰等家人均不知情，后孙辉霞父亲孙万德得知是孙海庭、贾影所为，便与孙海庭、贾影在大街上理论，后发生肢体冲突，孙海庭、贾影便动手殴打孙辉霞父亲孙万德，孙万德拨打110报警。2020年2月24日下午，孙万德入住扶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期间，孙万德思想压力很大，再加上数十年一直遭受孙海庭父子的欺压，孙万德感觉生活无望，服毒自杀，经周口永善医院抢救无效身亡，就孙万德死亡后的经济损失，孙海庭、贾影拒赔，故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支持陈雪兰等4人的诉请。孙海庭、贾影共同辩称，孙万德的死亡结果与孙海庭、贾影没有法律上的义务关系，孙万德系服毒自杀死亡，死亡的原因是其自身故意所造成，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7条的规定，损害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孙万德在与孙海庭、贾影发生纠纷后首先采用自己所预定的暴力方式找孙海庭、贾影拼命，用铁锹将孙海庭、贾影打晕在地后，认为孙海庭、贾影可能会有死亡的后果，并主动报警称自己杀人了，孙万德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后，迫于对法律制裁的恐惧，自寻短见，结束自己的生命，孙海庭、贾影对孙万德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更不能够预料到孙万德死亡的后果，陈雪兰等4人起诉孙海庭、贾影要求赔偿，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更有违社会的正确价值取向，陈雪兰等4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请求驳回陈雪兰等4人的诉讼请求。孙万德故意殴打陈雪兰等4人，孙海庭、贾影是本案的真正受害者，陈雪兰等4人与孙海庭、贾影双方本身没有矛盾，孙万德的死亡并不是双方矛盾已久所造成。陈雪兰等4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扶沟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孙万德被孙海庭殴打后，在扶沟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胸部、右手外伤。2、周口永善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各一份；4、户口注销证明一份；2—4证明2020年2月25日孙万德因农药中毒，呼吸心跳骤停，经周口永善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孙万德死亡殡葬后，2020年3月9日其户口被扶沟县公安局吕潭派出所注销。5、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证明死者孙万德分的两块承包地，其中一块承包地3.04亩，东邻道路、西邻道路、南邻孟广志、北邻孙海庭，案涉土地就是上述土地，另一块承包地3.21亩，东临沟渠、西邻道路、南邻孙铁庄、北邻道路；两块承包地总面积6.25亩。6、孙万德2020年2月24日遗书一份；证明从遗书的内容看，能够反映出在死者孙万德心中，孙海庭的父亲孙存粮是个恶棍；从恶棍一词的表述，可以反映出孙存粮生前多次欺压孙万德，孙万德对孙纯粮恨之入骨；从遗书内容还能反映出在孙存粮的逼迫下，孙万德无奈无偿让给孙存粮二分半土地，因为孙万德的两个女儿××，儿子常年在外，家庭成员势单力薄，而孙存粮一家三个儿子，他们均身强力壮，膀大腰圆，无论是家族势力或是个人体征，孙存粮一家远远超过孙万德一家，所以孙万德在死前这样称呼孙存粮为恶棍；足以反映出死者在死亡前处于无奈、无助、绝望的境地。孙存粮生前欺压孙万德，孙存粮的儿子孙海庭又无端截孙万德家的树根，故意挑起纠纷后，孙海庭夫妇又一起对死者孙万德进行辱骂殴打，导致孙万德生无可恋，服毒自尽。7、照片两张；8、调查笔录一份；9、董金凤、陈学伸、陈发户证言各一份；7—9证明孙海庭2020年2月23日无缘无故将孙万德承包地上的四棵杨树的树根挖出来截断，引发双方打架；孙海庭的父亲孙存粮在世时就经常毁坏孙万德家承包地上种植的杨树，多年欺负欺压孙万德家，经村干部多次调解无效。10、孙万德讯问笔录一份；11、陈雪兰询问笔录一份；10—11证明在发生纠纷时，孙海庭夫妇对其进行了辱骂殴打。从死者孙万德笔录中陈述的内容“我知道他兄弟孩子多，我拿着家伙壮声势”这句话看，死者孙万德身单力薄，怕遭到对方的殴打；再从笔录中陈述的内容“孙海庭过来后就推我，还骂我”来看，打架是孙海庭首先向孙万德发起攻击行为。孙万德被迫拿起铁锨自卫；另外，从死者孙万德笔录中陈述的“贾影跑过来就往我脸上挖，没有挖住我脸，挖住我手了”来看，贾影到现场后，不但不制止，反而又先出手攻击孙万德，让孙万德精神遭受了极大的侮辱和伤害；陈雪兰的陈述与孙万德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12、孙海庭询问笔录一份；13、贾影询问笔录一份；12—13证明（1）孙海庭无端挑起本次纠纷，是死者孙万德自杀的直接原因，如果孙海庭不擅自截断死者孙万德家的树根，孙万德就不会在街上骂街；如果孙海庭不到骂人现场辱骂并推打孙万德，就不会出现双方对骂、厮打的纠纷，更不会导致一个正常人去自杀；从孙海庭笔录第二页第十行，侦查人员问孙海庭为什么要刨断孙万德家的树根，孙海庭的回答“他家的树在地边种着，我想把地边的事情分清楚，然后就在地边挖了一个小沟当分界线，在挖分界线的时候把孙万德家中的两个杨树根刨断了。”这段话可以看出，孙海庭就是一个典型的农村黑恶势力，无端滋事，欺负身单力薄的死者孙万德。（2）这两份笔录均是在孙万德死亡后制作的，孙海庭、贾影在其各自的笔录中避重就轻，既不承认骂，也不承认打，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生活常识；孙海庭陈述死者孙万德在街上骂街也向孙万德承认自己截了他的树根，当听到孙万德这样的骂声，孙海庭与孙万德对骂殴打才符合常理；恰恰相反，孙海庭、贾影做出了不符合常理的陈述，结合死者受伤，陈述的对骂、打架等相关事实，孙海庭、贾影对死者孙万德殴打辱骂的客观事实，应当得到认定；孙海庭、贾影的虚假陈述笔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4、户口本一份；证明陈雪兰等4人与死者孙万德之间的家庭成员关系；15、××证两份（孙辉霞原件、孙辉复印件）证明孙辉霞、孙辉系××人；16、××人费用汇总清单一份及周口永善医院门诊票据四张；证明孙万德生前因打架受伤和在周口永善医院农药中毒后抢救所发生的医疗费及抢救费用。17、董金凤出庭陈述的证词；证明二〇二〇年农历二月二下午五点左右，董金凤和其婆兄陈学伸听说孙万德跟人打架了，就去孙万德家，到孙万德家时，孙万德在床上躺着，董金凤、陈学伸就问孙万德怎么了，孙万德说跟人打架了，孙海庭把其家的树根截了两三棵，孙存粮一家欺负其一辈子了，到他孩子这一辈儿还是欺负他，他手上有血，还说肋骨疼，当天晚上董金凤、陈学伸拉着孙万德去扶沟县人民医院住院，路上还一直说，孙海庭一家早晚要把孙万德欺负死，董金凤、陈学伸就劝他，招呼着给他住上院，第二天上午八点多董金凤又给孙长伟打电话问情况，孙长伟说找不到孙万德了，直到十一点多陈学伸又给孙万德打电话，是周口永善医院的大夫接住电话了，大夫说恁赶紧来吧，人已经不中了，赶紧准备后事吧。18、陈学伸出庭陈述的证词；证明孙海庭打孙万德了，二〇二〇年农历二月二走亲戚，陈雪兰及姐夫都没有来陈学伸家，其他亲戚告诉陈学伸，孙万德跟人家打架了，陈学伸不放心，就喊着嫂子董金凤及兄弟陈发户一起去孙万德家，到孙万德家，孙万德说肋骨疼，手上还有血，在人民医院拍的也有片子，××，××的路上问怎么回事，孙万德说孙海庭上一辈子打他，这辈子人还欺负他，叫其逼的就光想死，陈学伸劝说，别这样，咱可以走法律程序；第二天陈学伸从八点就开始打孙万德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十一点左右有一个老头接的，转给周口永善医院的护士了，说孙万德在周口永善医院急救，陈学伸等人就赶紧去周口永善医院，正在急救。孙海庭、贾影对陈雪兰等4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通过该诊断证明出具的日期可以看出诊断时间为2020年2月25日，也就是双方发生纠纷两天后，根据公安机关对孙万德的讯问笔录可以证实孙万德自己承认在双方打架纠纷中没有受伤，至于发生纠纷两天后又去医院诊断如何受伤，与孙海庭、贾影没有关系，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4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孙万德因中毒身亡的结果和原因都没有异议，但该死亡的结果与孙海庭、贾影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系孙万德故意所造成；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予以核实，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便遗书内容真实，也只是孙万德单方陈述，在没有其它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能独立作为证据，更不能以此遗书推定孙海庭、贾影对孙万德自杀死亡的结果有过错；对证据7真实性经贾影辨别没有异议，但是从该照片明显看出，孙海庭所挖分界线并不深，也不足以影响树木的成活及生长，如果孙万德认为孙海庭的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可以通过诉讼或者其他合法的途径进行维权，并不能因此行为造成孙万德服毒自杀，并且所挖分界线与孙万德死亡相隔两天以后，孙万德在此期间迫于公安机关刑事侦查的压力才服毒自杀，与孙海庭所挖分界线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合法性有异议，证据的形式不合法，该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性质，根据法律规定证人证言应当当庭接受法庭的询问，在证人不出庭的情况下，该证言不具有合法的形式，属无效证据，并且该调查笔录的内容只是证明孙万德与孙海庭的父亲有矛盾，即便双方有矛盾也不足以造成孙万德死亡，该调查笔录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9董金凤、陈学伸出庭，待出庭后再发表质证意见，陈发户系孙万德的姐夫，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并且陈发户不在案发现场，完全是道听途说，并且证人不愿意出庭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人证言举证形式，该证人证言为无效证据；对证据10该询问笔录的来源形式孙海庭、贾影认可，但通过孙万德询问笔录明显可以看出对孙万德的讯问是以刑事诉讼方式对犯罪嫌疑人进行的讯问，这也是孙万德自杀死亡的根本原因，通过该讯问笔录明显可以看出纠纷的引起和扩大是因孙万德发现孙海庭在地的边界线挖沟后拿着自家的铁锹去找孙海庭一家拼命，抱着必死的决心，见到孙海庭后首先进行了辱骂，继而对孙海庭、贾影进行致命的殴打，发现孙海庭、贾影被打的晕倒在地，并且头、面部到处流血，误认为孙海庭、贾影可能会死亡，孙万德自己报警称杀人了，然后才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并且自认在本次纠纷中孙万德本人没有外伤，通过孙万德的讯问笔录可以明显看出孙万德已经放任失去生命的后果，才对孙海庭、贾影实施暴力，然后自寻短见；对证据11通过陈雪兰的笔录能够印证出孙万德找孙海庭、贾影进行殴打实施暴力的过程，而陈雪兰却放任该结果的发生，没有进行制止，但明显看到了孙万德用铁锹对孙海庭、贾影进行了殴打，并不是像陈雪兰等4人的证据目录所载明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2-13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孙海庭、贾影的询问笔录能清楚的陈述自身被孙万德殴打的过程，充分说明孙海庭、贾影才是本案的受害人；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6中的费用清单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诊断证明的质证意见一致，并且没有医疗费发票相印证；对周口永善医院的医疗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系孙万德自身故意服毒所引起，该损害结果的发生与孙海庭、贾影均没有任何关系。孙海庭、贾影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扶沟县公安局吕潭派出所出具的卷宗材料28页（除陈雪兰等4人所举证的四份询问笔录外，还包括孙继峰的询问笔录以及孙海庭、贾影的法医鉴定书各一份）；证明孙海庭、贾影在本次纠纷中被孙万德故意殴打造成伤害，孙万德误认为将孙海庭、贾影杀死，报警称自己杀人了，公安机关对孙万德进行询问后，孙万德服毒自杀。2、在陈雪兰等4人提交的公安机关卷宗中，有孙万德实施对孙海庭、贾影犯罪时的犯罪工具铁锹照片及孙万德指认案发现场照片和孙海庭、贾影案发现场受伤的照片；证明目的同证据1证明目的。陈雪兰等4人对孙海庭、贾影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首先陈述综合质证意见：孙海庭、贾影的伤情鉴定均系轻微伤，双方发生打架只是行政治安案件，不是刑事案件，不存在杀人的问题；对证据1孙万德的笔录和孙万德的遗书即陈雪兰等4人提交的证据6是完全吻合的，孙海庭父子多年是怎么欺压孙万德家庭，过程陈述的很清楚，包括孙海庭、贾影现在耕种的地也是孙万德被迫无奈无偿让给孙海庭父子的；孙海庭的笔录，制作时间是2020年2月25日16时50分开始制作的笔录，而孙万德的死亡时间是2020年2月25日上午，是孙万德死后派出所制作的，孙万德的笔录制作时间2020年2月23日，为何要在孙万德死后才制作孙海庭的笔录，这是个疑问；从孙海庭笔录的第3页第10行，派出所问孙海庭，你有地边纠纷为什么不寻求村委调解呢，孙海庭回答“我想着孙万德就没找，我也是挖个地边沟，让他过来找我说事”，从这句话可以看出孙海庭是何等霸气，首先挑起事端。孙海庭笔录中对他自己到现场后打骂孙万德的事实只字不提，和他霸气的言行是不相吻合的，更不符合常理，孙海庭笔录中第2页第11行，派出所问为什么要刨掉孙万德家的树根，孙海庭回答“他家的树在地边种着，我想把地边的事情分清楚，然后就在地边挖了一个小沟当分界线了，在挖分界线的时候把孙万德家种的两棵杨树根刨断了”，说明是孙海庭跑到孙万德家的地里将杨树根刨断；对贾影笔录的质证意见同对孙万德的质证意见外，补充如下：贾影笔录中的第2页第14行，派出所问贾影，你们是否有矛盾纠纷，贾影回答“我公公孙存粮活着时，他和孙万德的关系就不好”，从这句话可以说明两家的矛盾纠纷由来已久不是突然发生的；贾影笔录中第2页最后一行，派出所问贾影，是否有人围观或者劝架，贾影回答“有个俺村的孙德雨在场”，但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为何没有在场人孙德雨的笔录，这也是个疑问；对孙继峰的笔录质证如下：孙继峰不在打架现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陈雪兰的笔录的质证意见同对孙万德笔录的质证意见。对证据2从照片可以看出双方发生厮打时，双方互有伤残。为查明案情，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1、对孟民选、孟德义、孙铁锁的调查笔录各一份及对孙海庄的调查笔录两份；2、案涉争议土地的现场照片五张；3、现场勘验图一张；4、孙海庭病例一套；5、贾影病例一套；6、承办法官与吕潭乡范岗行政村第四村民组组长孟广轮的微信聊天记录三张；7、案涉争议的杨树现场勘验情况一份。陈雪兰等4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孟民选、孟德义的调查笔录无异议；对孙铁锁调查笔录有异议，孙铁锁的陈述是虚假的，虚假之处在于分地时坟西边的地当初是分给孙万德了，而不是分给孙存粮了，孙铁锁和贾影有亲戚关系，孙铁锁的妻子和贾影是姨表亲戚，孙铁锁的证言不足以采信；对孙海庄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有异议，孙海庄是孙海庭的哥哥，孙海庄对自己种植树木及管理树木没有告知孙海庭，导致孙海庭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铲除孙万德家杨树的树根，导致双方发生矛盾引起孙万德死亡。对证据2中五张照片中的前三张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从两家杨树种植情况来看，孙海庭铲除孙万德家杨树树根的位置是紧贴着孙万德家的这排杨树挖的沟，而不是在两家杨树中间去挖沟分界；对后两张照片无异议。对证据3现场勘验图和陈雪兰等4人提交的证据5案涉孙万德家土地的面积不一致，因孙万德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的四至，是包含孙海庭家土地的。对证据4、5无异议，从诊断证明可以看出他们的伤情并不严重。对证据6、7均无异议。孙海庭、贾影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孟民选和孟德义均没有参与分配法庭所调查的土地，具体土地归谁所有和种植，二人也没有作出明确的陈述，只是猜测，但能肯定的是坟西边的土地一直由孙存粮所种植，并非像陈雪兰等4人说的就是孙万德家的土地，另外孟德义说孙万德的死亡是怕孙海庭、贾影家的人多才自杀，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也不符合逻辑，不能因孙海庭、贾影家的人多孙万德自杀就与孙海庭、贾影有关；对孙铁锁、孙海庄的调查笔录无异议，孙铁锁与陈雪兰等4人的亲戚关系更密切，并且能证明孙存粮交过所调查土地的地亩款，更充分说明所调查的土地孙海庭的父亲孙存粮已种植多年，并非是陈雪兰等4人的土地。对证据2、3、4、5无异议。对证据6、7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两份证据恰好说明案涉争议土地没有确权给陈雪兰等4人。经审查，本院认为，陈雪兰等4人提交的证据2、3、4、7、14、15，孙海庭、贾影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3、4、5、6、7；均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对其证明力，本院均予以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陈雪兰等4人提交的证据1、5、6、9中的董金凤、陈学伸的证人证言及16、17、18证明力的认定该证据1、5、6、9中的董金凤、陈学伸的证人证言及16、17、18之间相互佐证，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3、4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条，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2、对陈雪兰等4人提交的证据8及9中的陈发户的证人证言证明力的认定因证人孙某及陈发户均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证明要件，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3、对陈雪兰等4人提交的证据10、11、12与孙海庭、贾影提交的证据1、2的证明力及孙万德与孙海庭、贾影打架时是否存在相互辱骂、相互厮打事实的认定孙万德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第2页陈述“孙海庭在旁边大队院玩了，听见我骂了，他就过来了，孙海庭过来后就推我，还骂我，我就拿铁锹朝他肩膀头拍了一下，然后孙海庭的妻子贾影也骂骂咧咧的过来了，然后我又用铁锹朝着孙海庭后脑勺拍了一下，之后孙海庭脑袋上就流血躺在我村路上昏迷了，也没听见他发出声音，贾影跑过来就往我脸上挖，没有挖住我脸，挖住我手了，然后我就朝着贾影脸上打了四拳，把她打倒了，她当时也躺村路上脸上流血了。”陈雪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第2页陈述“我就看到孙万德与孙海庭发生争吵了，发生争吵后又发生厮打了，两人互相在抢夺铁锨过程中，孙万德用铁锨往孙海庭头上打了两下，孙海庭就躺在地上了，然后贾影也出来了，我看到贾影和孙万德也打在一起了，我看到孙万德往贾影脸上打了几巴掌，然后贾影也躺在地上了。”结合孙万德被诊断为胸部、右手外伤的事实，经综合分析判断，在孙万德与孙海庭、贾影打架的过程中，相互之间存在辱骂和厮打情形；孙海庭、贾影均否认不存在相互厮打，与公安机关在打架发生后第一时间对孙万德、陈雪兰所作的调查不一致，不符合常理，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对其辩称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陈雪兰等4人提交的证据10、11、12与孙海庭、贾影提交的证据1、2，对其符合客观实际又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3、4、5、6、7相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不符合客观实际又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3、4、5、6、7不相一致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雪兰与孙万德系夫妻关系，孙辉、孙辉霞、孙长伟分别为陈雪兰与孙万德的长女、次女、养子，孙辉为多重壹级××，孙辉霞为言语叁级××。孙海庭与贾影系夫妻关系；孙纯粮有三个儿子，长子孙海庄、次子孙海庭、三子孙海峰，陈雪兰、孙万德与孙海庭、贾影均为扶沟县吕潭乡范岗行政村第四村民组村民，孙纯粮原兄弟三人，孙海庭与贾影生育两个儿子。1998年左右，吕潭乡范岗村进行土地调整，在该村北头述称的菜园地，其中间是坟，坟北边是该村三组耕地，坟南边是孙万德分得的耕地，该耕地是东西走向，后因孙纯粮经常去坟间隙管理其种植的槐树需要经过坟西边孙万德分得的荒片地，孙纯粮与孙万德发生过矛盾纠纷，后来孙万德将该坟西边的荒片地让给了孙纯粮。孙纯粮2014年左右去世，去世后第二年孙海庄在该坟西边的荒片地上种植东西走向的杨树三行，孙海庄种植杨树后没几天，孙万德在其分得的耕地北边与孙海庄种植的三行杨树南北间距3.6米的地方也种植一行杨树16棵。孙海庄当年种植三行杨树后没有告知孙海庭在该坟地西边种植的那一行杨树是孙万德种植的，直到2020年春节后，孙海庄叫上孙海庭一起去给该三行杨树施肥时，孙海庄才告知孙海庭，那一行杨树是孙万德种植的，孙海庭当时就很生气，说要给他伐掉，孙海庄不让孙海庭伐。该三行杨树种植后，主要由孙海庄进行经营管理，施肥、浇水等。2020年2月23日下午5时左右，孙万德发现其在坟西边种植的那一行杨树紧邻树根部北边被人挖了一条沟（该沟的深度为20厘米、长度为5.5米），并将北边的树根截断（截断树木的棵数为3棵，每一棵被截断树木的周长分别为54厘米和68厘米）；孙万德回到村里后就开始辱骂截断他树根的人，并拿了一把铁锨，孙海庭听到辱骂声后来到孙万德面前并承认是其截断的树根，孙万德与孙海庭相互辱骂并相互厮打，期间孙万德用铁锨往孙海庭头部拍了两下，孙海庭头部流血躺倒在路上昏迷；此时，贾影跑了过来用手挖孙万德的手等部位，孙万德用铁锨的把头敲打贾影的左小腿，将贾影打倒在地后，用拳头往贾影脸上打，贾影的脸部流血；孙万德的胸部和右手受伤。2020年2月23日19时13分贾影被120急救车拉到扶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头皮裂伤，住院8天后于3月2日出院，支出医疗费3666.05元。当日19时22分孙海庭被120急救车拉到扶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头皮裂伤、肩部损伤、左侧腹股沟区损伤，住院8天后于3月2日出院，支出医疗费4428.12元。2020年2月23日19时34分至当日20时20分，扶沟县公安局吕潭派出所对孙万德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进行讯问。2020年2月24日孙万德在去扶沟县人民医院住院前书写一份书面材料，主要内容为：“恶棍孙纯粮霸占我家坟地，坟西边地分给了我，他拉车子全部走我地里，我赖他不过，就把西头给他，他没给我一分钱。他得寸进尺，我给他的地，栽上杨树……；孙纯粮在世期间我们闹过纠纷，村支书孟民选、主任孙某处理过，我的地是26米，我如说瞎话法律不容！数年之前，我挨过孙纯粮暴打，因给母亲添坟，挖了坟地几铁锨土，他放羊过来，看我挖了土，就用白蜡鞭棍（约有2—3公分粗）按我额头打了三棍，我被打蒙，没有还手。如有不实，请问证人（王红）……。”2020年2月24日下午孙万德在亲人的劝说下来扶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胸部、右手外伤。孙长伟护理至晚上12时左右离开医院回家，孙万德一人在医院。2020年2月25日8时20分左右，孙长伟接到孙万德的电话，孙万德告诉孙长伟孙纯粮父子都欺负孙万德，活着没有指望了，让孙万德姐弟三人照顾好陈雪兰，孙长伟劝说孙万德几句后，孙万德手机关机了；上午11时余孙长伟接到其大舅妈董金凤的电话说孙万德在周口永善医院抢救，才得知孙万德喝农药自杀了。2020年3月16日周口永善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孙万德被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农药中毒。孙万德在周口永善医院支出医疗费2147.4元（299.4元+387元+686元+775元）。2020年2月25日16时50分至17时28分孙海庭在扶沟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六楼接受扶沟县公安局吕潭派出所询问。2020年2月25日20时25分至21时15分贾影在扶沟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六楼接受扶沟县公安局吕潭派出所询问。2020年2月28日扶沟县公安局出具伤情鉴定，鉴定意见为孙海庭、贾影目前伤情程度符合轻微伤。2020年3月30日孙万德户籍被扶沟县公安局吕潭派出所注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孙万德喝农药自杀的原因；孙海庭、贾影对孙万德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陈雪兰、孙辉霞、孙辉、孙长伟主张的医疗费、抢救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确定；案涉赔偿责任的比例应如何确定。1、关于孙万德喝农药自杀的原因问题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及本院对孟民选和孟德义的调查情况，孙万德喝农药自杀应有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两个方面；直接原因是孙万德将孙海庭、贾影夫妇打倒在地后对其伤情情况把握过重、当晚又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心理压力过大；间接原因是孙海庭将孙万德种植杨树的树根截断并挖沟，与孙海庭、贾影夫妇发生辱骂厮打，孙万德比较生气。2、关于孙海庭、贾影对孙万德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的一般构成要件为：行为人实施了侵权行为、有损害事实的发生、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存在过错；具体到本案，孙海庭在得知那一行杨树是孙万德种植的当时就有想给他伐掉的念头，孙海庭就地边问题在未与孙万德沟通亦未找村干部协商解决且案涉三行杨树是孙海庄种植管理的情况下，孙海庭在孙万德种植的那一行杨树北边紧邻树根的地方挖沟并截断树根，是孙万德与孙海庭、贾影发生打架的主要原因，孙海庭存在一定过错，孙万德喝农药自杀身亡与双方发生打架有间接因果关系。综合以上，孙海庭、贾影对孙万德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关于陈雪兰等4人主张的医疗费、抢救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确定问题陈雪兰等4人主张的医疗费、抢救费应以医疗费票据为准，应按2147.4元（299.4元+387元+686元+775元）计算，其主张抢救费和医疗费按276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陈雪兰等4人主张按3207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陈雪兰等4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按242620元（河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年×16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陈雪兰等4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按100000元计算过高，结合本案案情，应按80000元计算。陈雪兰等4人主张的损失合计356841.4元（2147.4元+32074元+242620元+80000元）。4、案涉赔偿责任的比例应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孙万德喝农药自杀身亡，主要是其心理曾受能力差所造成，依法可以减轻孙海庭、贾影的赔偿责任，孙万德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孙海庭、贾影应承担次要责任，其责任比例不宜过大，本院酌定孙海庭、贾影应按1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即款53526.21元（356841.4元×15%）。孙海庭、贾影辩称孙万德的死亡结果与孙海庭、贾影没有法律上的义务关系，孙万德系服毒自杀死亡，死亡的原因是其本身故意所造成，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7条的规定，损害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陈雪兰等4人起诉孙海庭、贾影要求赔偿，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更有违社会的正确价值取向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孙海庭、贾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陈雪兰、孙辉霞、孙辉、孙长伟医疗等费用合计53526.21元；二、驳回陈雪兰、孙辉霞、孙辉、孙长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孙海庭、贾影负担616元，由陈雪兰、孙辉霞、孙辉、孙长伟负担5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邹鹏举审判员  王军荣陪审员  梁 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许小兰书记员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