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谷县华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石佛镇王楼村东。 法定代表人：郭永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月，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7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江苏美旺网络有限公司职工，住江苏省昆山市。 被上诉人：徐燕，女，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昆山市，系原审原告万荷娣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菊明，男，194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昆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阳，男，199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昆山市，系徐菊明之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201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系孙某之子、徐菊明之孙。 法定代理人：孙某，女，197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徐某之母。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乔，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五圣村。 法定代表人：侯春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明，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谷县华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某、徐燕、徐菊明、赵阳、徐某、原审被告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新能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五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环球新能源公司均是相互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两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两公司的出资人股东及注册地均不同，彼此之间人格独立、财产独立，根本不存在人格混同、人员及财产混同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断然认定上诉人与环球新能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判决上诉人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属认定错误。综上，上诉人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孙某、徐燕、徐菊明、赵阳、徐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在本案中，徐健作为高级技术人员被环球新能源公司招聘至聊城，由环球新能源公司李伟董事长及王凤生等高级主管直接管理，李伟作为董事长利用其实际控制几家关联公司的权利，将徐健指派到华辉公司的涂装厂任厂长职务，并对外开展工作，以上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为劳动关系确认纠纷，上诉人华辉公司及原审被告环球新能源公司利用其集团公司即关联公司的优势，混同用工、相互推诿。在原审法院多次要求华辉公司、环球新能源公司陈述事实，提供证据的前提下，二公司虽向法庭表明在期限内书面回复或提交证据，但均未提供，意图逃避法律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在劳动者提供充分证据的前提下，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环球（集团）公司系拟成立的集团公司，除二公司外尚有包括阳谷环球新能源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几家公司，均系该集团公司的重要组成，几家公司经营范围重合，高级管理人员重合、财务混同且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及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经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其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因此二公司应当对其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环球新能源公司辩称，1.虽然环球新能源公司没有上诉，但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环球新能源公司与徐健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认定徐健在出差途中猝死，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2.一审原告万荷娣在一审判决送达前已经去世，但在一审判决书中显示为当事人，显然该判决已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和判决。 孙某、万荷娣、徐菊明、赵阳、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某之夫徐健生前（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9月6日）与二被告均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因未与徐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7500元；3.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拖欠徐健的工资27873.56元；4.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徐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51723.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辉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成立，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5月25日，孙某之夫、万荷娣、徐菊明之子、赵阳、徐某之父徐健经人介绍入职华辉公司从事生产管理工作。华辉公司称与其系承揽关系，在法院审理期间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1月1日，徐健被环球新能源公司任命为涂装厂厂长，涂装厂坐落于该公司驻地，未办理营业执照，虽称呼为厂，实际是环球新能源公司的一个生产车间。在该任命书中，环球新能源公司自称为“本集团公司”。 环球新能源公司系由聊城市环球电子配件有限公司变更名称而来，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工商登记显示法定代表人为侯春燕，持股比例为100%。公司股东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2017年2月4日、2019年1月23日经由王风生、李绍芝变更为王凤生、王静，由王凤生、王静变更为王凤生、侯春燕，由王凤生、侯春燕变更为侯春燕；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2017年2月4日经由李绍芝变更为王静，由王静变更为侯春燕。环球新能源公司对外宣传网站显示名为“环球集团”，董事长为李伟。宣传片还显示以下内容：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集团，成立于1998年，是一家集电动车研发、制造、销售、服务于一体的专业现代化集团。集团拥有五金制造厂、烤漆厂等，集团子公司包含烤漆厂，其中烤漆厂的图片显示的是华辉公司院内徐健所工作的涂装厂车间照片，宣传片中也多次出现徐健身穿印有“环球”字样的工作服与李伟、张振鸿等人开会及在车间视察的视频及图片。 徐健工作期间，由李伟、王风生直接联系、领导并安排工作，徐健直接向李伟汇报工作进展。华辉公司、环球新能源公司均未与徐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徐健向李伟索要工资，第一次工资发放时间为2017年7月21日，经由李绍芝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000元，第二次工资发放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经由张万刚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2500元，之后经由徐二荣的账户多次向徐健支付12500元，并备注为工资，2018年1月1日后仍由徐二荣账户代发工资，其中2018年1月23日发放10500元，备注为“工资扣12.15借款2000元”，每次发放工资后由李伟将转账情况拍摄图片发送给徐健确认。2018年4月16日经由李绍芝账户转款5900元，2018年8月13日经由徐二荣账户转账6000元，备注为6月份工资。庭审期间，环球新能源公司称张万刚、李绍芝不是其公司人员，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对与徐二荣的关系未作陈述；华辉公司称对原告所述2017年5月至7月份工资情况不清楚，张万刚、李绍芝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与徐二荣的关系及徐二荣转给徐建的款项均不清楚，庭后核实后回复，但在法院审理期间未作回复。 华辉公司为徐健制作的工作证上记载徐健为涂装厂厂长。在2017年12月18日对外购买设备的《联络函》中，联络人处为“环球公司徐健”并加盖有华辉公司印章，“乙方”被分别表述为乙方（环球）、乙方（华辉），可以认定徐健是经由环球新能源公司指派到华辉公司工作。该套设备购买后在华辉公司厂区内实际生产使用，厂家指导也是在该厂区内进行。徐健作为涂装厂厂长，日常工作中要遵守华辉公司的管理和考勤，涂装厂厂长助理王**负责对职工进行考勤，其与徐健等主管的考勤由公司人事部门进行，公司下达命令均是由行政办公室告知，主要联络人为贺娟。涂装厂生产中出现任何问题均向徐健问责，并多次向其下达罚款通知，往来文件所用纸张均印有“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字样，为专用纸张。往来文件中多次显示“阳谷县华辉实业有限公司”“环球涂装厂（华辉公司）”“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等字样，并加盖有“阳谷县华辉实业有限公司”公章、“阳谷县华辉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室”印章、“阳谷县华辉实业有限公司生产部”印章，华辉实业内部往来文件中对徐健涂装厂厂长的身份亦有明确记载。 徐健于2018年9月6日在出差途中猝死，为要求后续工伤待遇赔偿与被告发生争议，孙某作为申请人于2018年10月12日向聊城市东昌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裁决：1.确认申请人之夫徐健生前与二被申请人（即二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二被申请人连带支付申请人因未与徐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37500元；3.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拖欠徐健的工资27873.56元；4.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徐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51723.9元。该仲裁委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东昌劳人仲案字【2018】第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申请人之夫徐健生前与华辉实业存在劳动关系；2.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辉实业支付申请人因未与徐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37500元；3.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辉实业支付申请人拖欠徐健的工资27873.56元；4.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孙某、华辉实业均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违反了先裁后审原则？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7500元、拖欠徐健的工资27873.56元、带薪年休假工资51723.9元及原告要求确认徐健于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与二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本案争议实质为徐健与二被告间的劳动争议，其他原告虽未参加仲裁，但均为徐健的法定继承人，属于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现孙某申请追加其他法定继承人为本案共同原告，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起诉并未违反先裁后审原则。关于争议焦点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二被告均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原告提交了初步证据后，举证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二被告虽辩称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对原告所举证据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亦未做出合理解释，且在庭审中，先否认徐二荣为公司人员，后又提交经由徐二荣账户的转款以证明支付了工资，自相矛盾，且在法院询问时，仅称庭后落实徐二荣的就职情况及所转款项情况并以书面形式回复，但未回复，亦未说明未予回复的理由，对其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环球集团”亦或“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集团”“环球公司”“环球”，系以环球新能源科技为主包含华辉公司等电动车研发、制造、销售、服务企业在内拟成立的集团公司，徐健与环球新能源科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徐健在为其提供劳动过程中，与华辉公司工作内容有交叉，接受两公司的双重领导和管理，工资经由李伟同意后由李绍芝、张万刚、徐二荣等人账户交叉发放。 二被告虽为独立注册的有限公司，但在环球新能源公司的官网宣传上可以看出，二被告为关联公司，两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如经理、财务、行政人员等存在交叉混同的情形，“集团公司”对内处罚文件由华辉公司作出并加盖公章，同时还要向李伟等人汇报或报备。在公司内部微信群内，两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均在群内发布工作信息和命令，甚至李伟曾明确声明没有他在的群不能成立，而这些微信群不仅仅是两公司，更包含其他拟加入集团的子公司或各个生产车间。在业务方面，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着大量重合，以环球集团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华辉公司大门的建筑上亦刻有“环球科技”字样。在财务方面，两公司存在混同，在“环球科技”的微信群中，2017年9月27日张振鸿明确说明“以后餐饮，住宿，加油一切费用都要开发票，目前先开环球，华辉弄好再在群里发华辉的信息”，由李绍芝附上了环球公司开票信息的图片，以上种种，可以认定两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因此，两个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两个公司虽为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独立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环球新能源科技对外以集团名义招商及宣传，人员财务与华辉实业却是共同管理或负责，员工工资经由个人账户发放且不论是环球新能源科技员工还是华辉实业员工都经同一财务审核后由他人账户混同发放，行为本质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情形相当，故参照该款规定，环球新能源公司、华辉公司对双方债务应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徐健工作期间工资为每月12500元，原告主张工资发放至2018年6月底，二被告虽辩解与徐健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均未提交工资明细等证明，对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亦未否认，法院依法认定自2018年7月起徐健的工资未予发放，环球新能源科技应支付其未发工资27872.56元。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环球新能源公司未与徐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37500元（12500元/月×11月=137500元）。原告称徐健的工龄已超过20年，在法院审理期间未提交证据，故其要求被告支付15天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其工作年限，其可支持的该项工资数额为5747.13元（12500/月÷21.75天×5天×20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孙某之夫徐健生前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止与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某、万荷娣、徐菊明、赵阳、徐某未与徐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7500元；三、被告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某、万荷娣、徐菊明、赵阳、徐某拖欠徐健的工资27873.56元；四、被告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某、万荷娣、徐菊明、赵阳、徐某因徐健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747.13元；五、被告阳谷县华辉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四项判决确定的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孙某、万荷娣、徐菊明、赵阳、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阳谷县华辉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四、五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聊城环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原告）阳谷县华辉实业有限公司均担。 本院二审中，五被上诉人提交本案仲裁时上诉人向东昌府区仲裁庭提交的说明一份，在该说明中，上诉人陈述“徐健接受公司的考勤和管理，为其办理了工作证，徐健报酬的支付方式是，徐健先向公司老板郭永冰提出，然后老板将款给徐二荣，徐二荣再将款项转给徐健”，该证据可以证明：徐健工作地点就是在上诉人的院内的涂装厂，该涂装厂是上诉人的生产车间，徐健接受上诉人的考勤和管理，上诉人向徐健发放工资，可以证明上诉人与徐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且上诉人发放工资的账户与环球公司发放公司的账户均为同一账户，二公司财务存在混同，综合原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诉人及环球公司的工商档案记录，可以看出二公司之间经营范围几乎完全一致，且在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两份公证书中，关于多个微信群聊天记录的显示，二公司为关联公司，拟成立环球集团公司，董事长为李伟，环球公司原股东李绍芝与李伟为夫妻关系，现仍为环球集团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综上，二公司利用其优势地位，对徐健的工作交叉混用，工资发放亦交叉，二公司的财务也是相互混同的，因此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华辉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表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也不能说明上诉人与环球公司存在财产及人员混同的情况。 原审被告环球新能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这份证据证实了徐健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与环球新能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与环球新能源公司均是依法成立的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人格都是独立的，并不存在混同的情况，退一步讲，假如两公司存在混同的情况，根据目前我国的法律规定，也没有法律规定两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 原审被告环球新能源公司提交从聊城东昌府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卷宗复制的徐健死亡证明、工作证及上诉人出具的有关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徐健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与环球新能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另外，徐健系患病猝死，并不是在出差过程中死亡的。 由五被上诉人质证称，关于徐健的死亡证明，不能证明原审被告的证明目的，在该证据中，系天津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诊断书，显示的死亡原因是猝死，非原审被告所陈述的患病原因导致的猝死，该证据能够与原审中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徐健是在2018年9月4日借款出差2000元到天津出差的事实相互吻合；关于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客观性存在异议，该证据是在被上诉人因申请徐健工伤认定被要求应当先进行劳动关系确认，因二公司均未与徐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除仅有的一份由环球集团公司颁发的聘书外，并无其他书面证据，因此在二公司均对徐健进行考勤和管理的情况下，将二公司诉至仲裁庭，而二公司在庭审时，从未提交任何证据，互相推诿与徐健并无任何关系，且在仲裁庭审后，上诉人向仲裁庭提交了该说明。因为这份证据是由二公司经协商后提交至仲裁庭的，最终导致仲裁庭做出徐健与华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决，被上诉人认为该说明是由于二公司互相推诿，意图使徐健与一家可能的空壳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所作出的非真实的情况说明，因此对这份证据客观出具的背景不认同，客观性与事实不符，而且原审被告所提交的工作证，是被上诉人在仲裁时提交证据作为徐健与华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一份证明，同时，被上诉人在原审时也提交了环球公司向徐健颁发的聘书，原审被告提交的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审被告的主张。 上诉人质证称，对情况说明的意见，同上述被上诉人提交该证据时的质证意见，对死亡证明同意原审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称徐健系在出差时向公司借款2000元，该借款行为也说明了，徐健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若存在劳动关系，徐健去天津因公务出差，不应该是向公司借款，而应该是由公司承担出差费用，才符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万荷娣于2019年12月29日因病去世，其未参加一审诉讼的继承人徐燕参加本案二审诉讼。 本院认为：环球新能源公司未提出上诉，就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企业所得税法第四十一条所称关联方，是指与企业有下列关联关系之一的企业、其他组织或者个人：（一）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控制关系；（二）直接或者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控制；（三）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确认两公司为关联方必须证明两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上存在混同。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任命书”、工资发放记录，华辉公司、环球新能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经营场所、华辉公司向仲裁委提交的情况说明，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服、工作证、出勤记录表、微信群记录等信息，证实徐健受华辉公司与环球新能源公司的双重管理、由两公司交替为徐健发放工资，应认定徐健与两公司均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由两公司共同向徐健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据此，一审认定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判决环球新能源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及相应的福利待遇，由华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原审被告环球新能源公司提出一审时万荷娣已经去世，一审将万荷娣列为当事人不当。经审查，一审出文书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万荷娣去世时间为2019年12月28日，该事件对双方一审的诉讼权利义务未造成影响。因万荷娣去世，本院将一审判项中万荷娣的名字更换为徐燕，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华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阳谷县华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召勇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蕾 书记员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