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7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侦通，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云龙，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小霞，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聪玉，男，195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梅，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民权，男，196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黄侦通、上诉人张聪玉因与被上诉人黄民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7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侦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张聪玉支付黄侦通代垫款1486960.8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486960.8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决存于吕来成名下黄侦通与张聪玉共管账户剩余资金12552.41元归黄侦通所有；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聪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2019）漳新兴会审字第077号专项审计报告，第2页《黄侦通经第三方转回的工程款收入明细表》，其中第16项2012.01.06转备用金给黄侦通账户的50000元、第17项2014.11.27直接汇入黄侦通账户的200000元（实际为220000元），黄侦通辩称在《对账单》中已扣除，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错误。双方在2014年12月1日签订《对账单》，该份《对账单》是双方经过多次反复的回忆、核对，经过充分沟通、对账形成，体现双方合伙的真实账目，一审判决也将此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关于（2019）漳新兴会审字第077号专项审计报告，第2页《黄侦通经办内部结账支出情况表》，其中第12项“566万税费，51220元”，一审判决以“因黄侦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确认”错误。涉案工程挂靠安徽三建厦门公司，产生了挂靠管理费、税费、工资款转到劳务公司等也要上缴税费、管理费，在收取安徽三建厦门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相应的要产生税费，因为经手人是黄侦通，在所收取的工程款中，支付该笔税费符合客观事实，一审判决没有确认是错误。三、黄侦通诉求张聪玉支付代垫款外，还诉求从双方签订《对账单》2014年12月1日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代垫款金额以五年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是错误。《对账单》是双方经过多次反复的回忆、核对，经过充分沟通、对账形成，体现双方合伙的真实账目，一审判决也作为定案的依据。该份《对账单》确认对账单上所有资金均由黄侦通向社会融资事实，根据公平原则，一审判决在确认了张聪玉应支付黄侦通代垫款的同时，应判决张聪玉支付相应的利息。 张聪玉辩称，一、一审法院对黄侦通的该项辩称以没有提供证据为由不予采纳是正确的。1、根据黄侦通在一审中的辩称及上诉状中的陈述，其是认可收取到2012年1月6日的500000元，2014年11月27日的200000元，在《内部对账单》中未体现，恰恰证明了黄侦通在签署《内部对账单》时隐瞒了收入。因此黄侦通以《内部对账单》未记载这两笔收入为由辩称这两笔不能计入合伙收入是不能成立的。2、黄侦通在一审中辩称上述两笔款项已在《内部对账单》中扣除应当予以举证证明。若真的已在《内部对账单》中扣除应当会在《内部对账单》中说明，但从《内部对账单》中载明的内容来看，根本无法看出有部分支出抵扣上述两笔收入。3、黄侦通辩称上述两笔款项已在《内部对账单》中扣除，与常理不符的，《内部对账单》列示了各种支出，包括没有发票的零星支出都有列明，怎么可能还存在其他没有列明的支出？既然没有，黄侦通辩称上述两笔款项在《内部对账单》中扣除是缺乏依据的。二、一审法院未认定“5660000元税费，51220元”是正确的。根据谁主谁举证的原则，黄侦通认为其支付了51220元应当予以举证证明，而且5660000元是否产生税，税是怎么计算的也应当由黄侦通举证证明，且一审法院在判决的金额当中已经将所有产生的税列为合伙事务的支出。三、一审法院未判决利息也是正确的。《内部结账单》并不是最终的结算，充其量也是暂结算，签完后黄侦通又收取了工程款，黄侦通是否有存在垫付尚不明确，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黄侦通利息的请求是正确的。 黄民权述称，我不参与这里面的事情，里面的事情我不清楚。 张聪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黄侦通的所有诉讼请求及改判驳回黄民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审理的是合伙纠纷，合伙内部需进行清算，但就本案而言，黄侦通与张聪玉并未进行内部清算，且因合伙事务尚有债权未结清，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张聪玉向黄侦通支付投资款是缺乏基本事实的。1、黄侦通与张聪玉签署《南靖紫荆花园内部结账》时，对外的债权债务尚未明确，因此《南靖紫荆花园内部结账》不能作为合伙内部清算的依据。2、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也不能作为内部清算的依据。《专项审计报告》说明“本次审计仅对贵院提供的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单中的第一条2010年至2011年10月所有零星支出（发票及便条）的会计凭以及31笔未入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的原始单据进行审核”。3、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也仅是对黄侦通经手的收入与支出进行审计并非对整个合伙事务的审计。4、合伙事务尚有未收回的债权，债权收回后黄侦通、张聪玉尚应进行内部分割。根据一审法院在庭审时的调查，《南靖紫荆花园内部结账》里支付给杨炳煌的650000元是超额支付的，超额支付的款项应当是合伙事务的债权，还需另案处理的。处理合伙事务事宜，应待合伙事务终结，债权债务结清，才具备清算的条件，否则会引起诉累且不利查清事实。二、一审判决书遗漏了重要事实的查明、认定。1、根据一审中呈现的判决书可证明，《南靖紫荆花园内部结账》里支付给杨炳煌的650000元是超额支付的，该款项应当作为合伙事务的债权，但一审判决书对该项重要事实未予认定并进行判决。2、根据张聪玉在一审中提交的《南靖紫荆花园项目付款明细》可证明2011年10月27日安徽三建向黄侦通以人工费的方式支付200000元，但一审判决书对该项事实并未查明、认定。三、一审判决违反程序。1、张聪玉在一审时向法院申请作出《专项审计报告的》的专业人员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但两位专业人员（陈惠芳、刘奇聪）并未出庭，而是指派了另一位工作人员出庭，且该工作人员明确表示，他是两份《专项审计报告》主办人员且不具备资质。2、黄侦通诉讼请求为“张聪玉向其支付合伙投资款”，而黄民权的诉求为“由张聪玉、黄侦通向其支付利润”，这明显是不同的诉讼标的。而《民事诉讼法》对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根据该项规定，黄民权仅有权针对原被告双方的诉讼标的提起独立的诉讼请求。因此，黄民权的诉讼应另案处理。四、一审法院对黄侦通经手款项事实认定不清，且部分错误的。1、一审中张聪玉仅对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中所列示的收入明细无异议，但对总金额是有异议的，因为在质证时明确提出《专项审计报告》少列了2011年10月27日的200000元。因此一审判决中认定“张聪玉对专项审计报告载明黄侦通经手的工程款收入共计10326000元”没有异议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审计报告中黄侦通经手的工程款收入10326000元（其中1039000元，即2015年2月16日639000元和2015年3月31日400000元是黄侦通、张聪玉共同领取）”是错误的，这两笔款项是由张聪玉、黄侦通前往安徽三建办理手续，并非共同领取，该款项全部由黄侦通领取，张聪玉并未取得任何款项。3、一审法院认定“漳州妇幼项目”收入与支出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解决。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与黄侦通的诉求不一致，且法院的认定本身也存在矛盾。首先，黄侦通在起诉时是依据《南靖紫荆花园内部结账》确定张聪玉应返还的金额，而《南靖紫荆花园内部结账》明显包含漳州妇幼项目，可见，黄侦通的诉讼是包括漳州妇幼的项目。因此，对于漳州妇幼的收入应当予以查明、列为合伙事务的收入。其次，一审法院已认定漳州妇幼项目不在审理范围，但对于漳州妇幼项目融资成本（利息）却未从中剥离开来，这本身是矛盾的。《南靖紫荆花园内部结账》所涉及的收入与支出包含漳州妇幼项目，因此《南靖紫荆花园内部结账》所有款项由黄侦通向社会融资先行垫付，这融资垫付包含对漳州妇幼项目，且黄侦通在庭审时也确认对外所借的款项有部分是支付漳州妇幼项目的押金，那么漳州妇幼对外融资所支付的利息是不能作为南靖紫荆花园项目的支出的。3、一审法院对于合伙内部分工的认定不全面。工程建设是由张聪玉负责，黄侦通是负责出纳工作，但出纳支出的每一笔款项均需经张聪玉签字认可，由此可见张聪玉不仅负责工程建设，还负责支出的审核，这也符合《民法通则》关于第三十四条“个人合同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的规定。五、一审法院关于《内部结账》里的支出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纠正。1、《内部结账》里的利息不应作为合伙事务的支出。因为借款必须是用于合伙事务才能由合伙人承担，但黄侦通并未能说明所借款项用于何处，所借的款项也应列为合伙事务的收入。一审法院以黄侦通未将偿还借款列为支出为由认定所借款项不列为合伙收入是错误的。因为将所借款项列为合伙收入，再加上黄侦通源源不断领取工程款，就可以明确计算出合理的偿还债务的时间及对利息支出的止损。若有偿还条件，黄侦通不予以偿还，额外产生的利息不应作为合理的合伙事务支出由张聪玉共同承担。2、关于林再团（林巧治）的利息，根据黄侦通提交的借条及支付利息的凭据审核出来的金额为475000元，而非《内部结账》体现的612500元，应当以实际发生的为准。4、《内部结账》是对两个项目的暂结算，关于融资成本包含漳州妇幼，黄侦通也当庭认可有部分借款是用于漳州妇幼儿的，该部分应当予以剥离，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考虑。六、一审法院关于《南靖紫荆花园内部结账》之后黄侦通经手的合伙事务支出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将黄侦通于2015年5月18日和8月10日两次共支付陈有利90000元列为合伙支出是错误的。首先，《内部结账》虽载明“陈有利利息只计算至2013年2月14日止”，但黄侦通在庭审已明确表示陈有利的款项早在2013年初就还清了，不能再产生新的利息，即使有产生也是按贷款利率计算；其次，黄侦通也无法证明支付给陈有利的90000元是用于支付合伙事务借款的利息。2、关于《内部结账》载明的未结算的31张零星票据569137元，经张聪玉签名的为184572元，未签名的金额为401565元。一审法院对于张聪玉未签名的金额大部分予以采纳，明显是错误的。张聪玉在一审庭审时也明确表示对未签字的款项不认可。张聪玉未签字的金额作为合伙支出除了收款人的签字外，黄侦通至少还应当同时证明与合伙事务有关。但张聪玉未签字的凭证，大部分未能体现与合伙事务有关。现对一审法院采纳的款项依据的证据进行逐一说明：（1）黄顺楷的1250元：凭证上并未体现是基于合伙事务产生的，且黄侦通自己是做工程的，如何能证明是基于合伙事务的支出？（2）蔡海光预支水泥款20000元、2011年5月19日预借泥水工资款20000元、2011年9月7日预借止水板工资9000元：仅有收款人的签名不足以证明，因为付款证明单并未体现是基于合伙事务的支出，黄侦通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与合伙事务有关；（3）2011年8月9日转账田品广松木龙材料款30000元，2011年10月14日转账田口广松木龙材料款，无日期广松材料款50000元：一审法院以黄侦通的银行转账凭证及田品广的书面证言不足为证。通过转账凭证根本无法确认是与合伙事务有关，且转账凭证中20000元备注已报销，其他两张标注已作废。至于田品广的书面证言是不能够采信的，田品广并未出庭接受质询，且黄桢通也未证明田品广的身份；（4）2012年1月11日沙石款80000元：一审法院以有张聪玉哥哥的签名为由予采纳是错误的。首先，张聪玉从未委托张聪文予以确认，且张聪文也不是合伙事务聘请的人如何能签字？且黄侦通也未能提交实际付款凭证；（5）谢美雪的水电费3000元：该款项体现的交款人为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项目部，仅有自来水公司的盖章及谢美雪的签字不足以证明与合伙事务有关；（6）2011年12月24日的38298元：一审法院以盖有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及张猛平、陈新民的盖章签字为由予采纳是错误的。（7）2012年10月29日向南靖县人民法院支付标的款9000元，仅有银行客户回单不足以为证，仅从银行客户回单并无法证明与合伙事务有关；（8）付给黄志民的款项：并无法证明与合伙事务有关，黄侦通也未证明黄伟达是合伙事务聘请的人员，也无法证明黄伟达受伤的事实，更无法证明系黄伟达受伤支付的款项。3、关于2010年12月、2011年1-4月工资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合伙事务支出是错误的。首先，根据黄侦通的主张，该款项发生于2010年、2011年，该时间点是早于《内部结账》三年之久。若该款项实际发生《内部结账》肯定会体现，既未体现则表明该款项未实际发生或并非黄侦通经手支出；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有黄侦通提供的借款单为证与事实不符合，黄侦通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4、安徽三建借款300000元及利息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是由黄侦通经手支出的与事实不符合也缺乏证据证明。首先，黄侦通并未提供真实有效的安徽三建公司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其次，黄侦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是由其转账支付给安徽三建；第三，该款项发生于签署《内部结账》前三年，黄侦通在《内部结账》并未列示，应当视为该款项未发生或不是由黄侦通支付的。4、支付张聪玉、张国培、赖丽娜的201840元。对于支付赖丽娜的款项无异议，但对于支付给张聪玉、张国培的款项应认定为先行分配合伙款项，因为黄侦通抗辩是借款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5、一审法院以黄侦通提交银行转证为由，将黄侦通于2015年1月5日起至2019年1月5日支付黄勇跃的210000元列入合伙事务的支出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将黄侦通支付给黄勇跃的210000元列为合伙支出明显证据不足。6、关于黄金枪267840元，一审法院仅以黄侦通提交的转账凭证就认定该款项系合伙事务支出明显是错误的。根据《内部结账单》的记载，借款利息也只是计算到2013年9月份，之后的按贷款利率计算。而黄金枪的借款于2013年底初就还了1800000元，剩余的200000元自2013年9月份到2014年底还清之日，按贷款利率计算，一万元都不到。7、支付给张建平59520元、吴国良148800元、吴清良28768元、周增婢10100元也不应当列为合伙支出。一审法院将黄侦通支付给上述人员的款项列为合伙支出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七、一审法院认定1100000元及支付给张聪玉、张国培的款项应另案主张是错误的，因为已经列为黄侦通的支出。八、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黄民权的诉讼请求是与法律规定不符且缺乏公平。首先，从黄民权提交的《合同书》的内容可证明：黄民权是不参与管理、不承担亏损只享有利润的合伙人，该约定明显违反了《民法通则》关于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盈亏与共的法律原则，因此黄民权应当共同与黄侦通、张聪玉承担亏损。其次，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合伙事务是存在亏损的，在亏损的情况下还支持黄民权关于提取利润的主张显失公平，应当予以纠正。九、一审法院判决共同账户余额12552.41元归黄侦通所有是错误的。该款项是黄侦通与张聪玉共同所有，应当予以共同分割享有。十、超额支付给杨炳煌的650000元应当作为合伙事务的债权进行认定判决，但一审法院对该债权并未予以认定。涉诉工程未施工完毕就解除，34070000元的价款仅仅是针对已完工程量的结算。在此情况下，黄民权要求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利润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黄侦通支付给黄民权的的328000元不能由张聪玉共同承担。根据黄侦通的主张，本项目是存在亏损的，既然亏损，其在未经过张聪玉认可的情况下，单方向黄民权支付的利润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应该查明黄侦通是基于什么原因支付给杨炳煌650000元。 黄侦通辩称，一、关于一审判决张聪玉支付黄侦通投资款是否正确的问题。1、一审判决张聪玉支付黄侦通的是代垫款，不是投资款，张聪玉该点上诉理由错误。2、黄侦通与张聪玉签订的称《内部结账》，是双方对当时合伙账目阶段性的对账确认，一审判决据此判决张聪玉支付黄侦通能够明确的代垫款正确，无需等到所有对外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之日才判决。3、一审委托的两份《专项审计报告》完全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依据该两份的《专项审计报告》完全可以认定合伙事务的亏损问题。一审法院除了依据该两份《专项审计报告》外，还依据双方结算并签名确认的《内部结账》，记载的超支4747736元事实，该份《内部结账》系黄侦通与张聪玉经详细对账后并在结账单上签字确认，并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完全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重要事实未查明、认定问题。1、张聪玉提到杨炳煌1000000元钢筋款的问题，一审判决的第20页倒数第二行、第21页的第5-18行均有分析说理，查明认定，没有遗漏。2、对于2011年10月27日安徽三建是否有支付答辩人200000元工程款问题。一审张聪玉代理人于2019年10月28日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黄侦通是通过安徽三建转账到新兴东公司账户领取该笔款。现在上诉状中却改为黄侦通直接领取该笔款，前后陈述不一。张聪玉如何改口，都不敢说该笔款是直接转账到黄侦通银行账户。查阅了安徽三建另案的证据清单，发现该笔款是安徽三建委托开发商南靖紫荆花园的业主南靖永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模板班组石文海，时间是2011年9月19日，而南靖永源房地产有限公司是在2011年10月27日支付。此前，黄侦通提供的《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工程款收款明细（实际到账+委托付款）》有列明，并备注“甲方代付模板人工费”。基于以上事实，张聪玉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问题。1、黄侦通注意到张聪玉提到的是两份《专项审计报告》签名的两名注册会计师专业人员没有出庭接受质询，而是由主办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据答辩人了解，该种由主办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方式没有违法，一审判决程序也没有违法。2、对于黄民权诉求合并审理是否程序违法问题，黄民权是与黄侦通、张聪玉合伙后退伙，其诉讼标的是退伙利润，属于合伙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予合并审理正确。四、黄侦通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合伙事务总收入正确。张聪玉提出应包含杨炳煌1000000元保证金不能成立。前面已讲到该1000000元事实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张聪玉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五、张聪玉认为一审判决对于黄侦通经手的款项事实认定不清，且部分为错误理由不能成立。1、2019年12月4日《专项审计报告》没有少列2011年10月27日的200000元，前面讲到黄侦通提供的《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工程款收款明细（实际到账+委托付款）》有列明，并备注“甲方代付模板人工费”。不是由黄侦通直接收取，所以没有列入。2、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16日的639000元、2015年3月31日的400000元由张聪玉与黄侦通共同领取正确，因为该两笔款是双方共同签名向安徽三建领取，然后支付给班组。3、一审判决认定“漳州妇幼项目”收入与支出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解决正确。张聪玉的该点理由混淆事实，不能成立。4、一审判决认定黄侦通负责合伙出纳、张聪玉负责工程建设正确。该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内部结账》予印证、证实。六、关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内部结账》里支出认定是否正确问题。1、对于利息部分，根据双方签订《内部结账》的内容显示，为了合伙事务由黄侦通向黄金枪、林巧治、林安全、董定决、陈有利等人借款，明确了利息计算期间、金额，签订《内部结账》后，黄侦通按确定的内容再次支付利息，应认定为合伙债务，应由张聪玉共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正确。2、《内部结账》主要支出是南靖紫荆花园项目，涉及“漳州妇幼项目”支出只有尾数678862元。同时还列明收入516192元，相抵只有160000元左右。没有计算涉及“漳州妇幼项目”的融资成本，张聪玉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杨炳煌的650000元支出，有转账且经两份《专项审计报告》确认，张聪玉也在《内部结账》签名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为支出正确。七、一审判决关于《内部结账》后黄侦通经手的合伙事务支出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八、一审判决认定1100000元及支付张聪玉、张国培的款项应另案主张正确。九、一审判决支持黄民权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十、一审判决共同账户余额12552.41元归黄侦通所有正确。 黄民权辩称，紫荆花园一期项目是黄民权投入精力和费用，才拿到该项目。经三人协商，在2011年1月8日以1000000元为前提让黄民权退伙。由黄侦通、张聪玉以包干形式共同经营管理，并多次支付538000元，减去170000元，其余292000元，黄侦通表示无异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以免讼累。 黄侦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张聪玉支付黄侦通合伙工程投资款1192072元及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五年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1日止为252000元，两项合计1444072元；2.判令张聪玉支付黄侦通垫付给黄民权的合伙利润164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张聪玉承担。 黄民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聪玉、黄侦通共同支付黄民权退伙费292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间，安徽三建公司与业主南靖永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靖永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靖永源公司将其位于南靖县安装等工程发包给安徽三建公司施工。2010年11月15日，安徽三建厦门分公司以安徽三建公司与南靖永源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作为附件与黄侦通、张聪玉签订《内部管理责任合同》，将安徽三建公司承包的“南靖紫荆花园一期项目”交由黄侦通、张聪玉实际施工，合同约定：“安徽三建厦门分公司将其承包的‘南靖紫荆花园一期项目’交由黄侦通、张聪玉实际施工管理，安徽三建厦门分公司收取工程总价的2%作为总承包管理费，所有应上缴政府和有关部门的税金、规费及与本工程有关费用由安徽三建厦门分公司代扣代缴”等内容。黄侦通、张聪玉签订该合同后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在工程完成至地下室后浇带及部分砌体、粉刷未完成的情况下，安徽三建公司与南靖永源公司协商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和《关于解除南靖紫荆花园工程合同的补充协议》，对解除合同后已完工程的价款结算、工程款项资金支付及工程移交、退场等予以约定。2012年5月14日，安徽三建公司向业主南靖永源公司及承接单位办理了移交。因南靖永源公司未按约付款，安徽三建公司、安徽三建厦门分公司起诉南靖永源公司，请求支付尚欠的工程款。该案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漳民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南靖永源公司已向安徽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3090000元；南靖永源公司应向安徽三建公司再支付工程款及其他费用合计10980000元（合计34070000元）。2010年底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安徽三建公司共向黄侦通、张聪玉支付款项30147129元，不包含1140000元“漳州妇幼项目”款项。合同履行过程中，黄侦通、张聪玉与安徽三建厦门分公司、安徽三建公司产生纠纷。黄侦通、张聪玉以安徽三建厦门分公司、安徽三建公司未及时向建设单位主张工程款，且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未依约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黄侦通、张聪玉为由，诉至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漳民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安徽三建厦门分公司与黄侦通、张聪玉签订的《内部管理责任合同》无效；2.安徽三建公司、安徽三建厦门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侦通、张聪玉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含退还保证金）4064897.89元，并应支付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黄侦通、张聪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三建公司支付垫款利息（利息以垫款金额3250679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4日起至2014年11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4.驳回黄侦通、张聪玉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安徽三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黄侦通、张聪玉不服判决上诉至福建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1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民终50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南靖永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34070000元，扣减管理费640907.1元、税金277272元、胜诉奖励费用及诉讼费965076元、杨炳煌工程款337549元，安徽三建公司应向黄侦通、张聪玉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1849195.9元。安徽三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含业主代付及安徽三建公司垫付款等）金额为30103289元，安徽三建公司尚有工程款1745906.9元未付。该工程款1745906.9元应自南靖永源公司付款之日即2015年3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判决：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漳民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漳民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徽三建公司、安徽三建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侦通、张聪玉支付款项共计1745906.9元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撤销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漳民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四、驳回黄侦通、张聪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安徽三建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黄侦通、张聪玉不服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4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1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聪玉、黄侦通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2017年10月11日，张聪玉、黄侦通与赖丽娜签订一份《委托协议书》，张聪玉、黄侦通委托赖丽娜代为收取甲方与安徽三建公司、安徽三建公司厦门分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即（2016）闽民终509号案判决金额1715906.9元及利息等，实际金额以对方转入金额为准。2019年4月1日，黄侦通、张聪玉签订一份《确认书》：“鉴于张聪玉与黄侦通共同委托赖丽娜代为管理的（2016）闽终509号判决执行款1973082.41元，扣除双方欠赖丽娜款项231300元（张聪玉欠款104000元、张聪玉与黄侦通共同欠款127300元）及双方已经领取的款项260000（张聪玉130000元、黄侦通130000元）剩余1481782.41元；代为支付黄金枪与张聪玉、黄侦通两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二审律师费10000元，二审诉讼费用14730元，二审公告费200元，余额为人民币1456852.41元；代为替两人共同向杨明德还款人民币38000元，余额为人民币1418852.41元；代为支付差旅费2300元，余款1416552.41元。现双方商量后决定将该余款1416552.41元全部一次性转入吕来成账户（户名：吕来成，开户行：建行东区支行，账号43×××19），委托代为保管期间所产生的孳息归赖丽娜所有。款项转出后，赖丽娜与张聪玉、黄侦通等自此不再有任何争议，张聪玉、黄侦通两人任何时候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向赖丽娜追索此款项。以上所有款项来往均为张聪玉与黄侦通商量、同意后决定共同委托赖丽娜代为支付或偿还的，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作行为后果双方均已知悉且愿意承担，与赖丽娜无关。若因委托保管（2016）闽终509号判决执行款事宜给赖丽娜造成的损失，张聪玉与黄侦通应负责赔偿（包括又不局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公证费等任何一切相关费用）。”同日，经张聪玉同意，从吕来成账户转账104000元到黄侦通妻子郭月凤账户。2019年4月9日，经黄侦通同意，张聪玉以借款方式从吕来成账户借款1000000元，张聪玉出具一份《借款承诺书》,载明：“借款期限1年，每月10日前支付利息20000元，到期一次性返还1000000元到吕来成账户内，如到期未还除应支付利息外，还应支付违约金每月10000元。”2019年5月10日，经黄侦通同意，张聪玉再次以借款方式从吕来成账户借款10万元，张聪玉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借款期限15天，于2019年5月30日前转还到吕来成账户内，若无归还另外支付违约金20000元及利息按每月2000元支付。”2019年12月31日，黄侦通、张聪玉从吕来成账户内转账支付给黄金枪200000元。吕来成名下黄侦通、张聪玉共管账户现有余款12552.41元。 2014年12月1日，黄侦通与张聪玉进行结算，双方在《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以下简称《内部结账》）上签名确认，《内部结账》载明：“一、2010年进场至2011年10月份止所有零星支出（发票小便条）：3350206元。二、未入账的另行开支：74700元。三、班组借支情况：1.土方队：350000元；2.钢管租金：241186元；3.7#模板班组：140000元；4.陈红根夹板款：226000元；5.班组（吴贵林）：130000元；6.泥水班组（张建平）：250000元；7.塔吊租金：300000元；8.广厦公司：1310000元；9.周兴刚模板工资：203530元；10.小罗搭钢管工资：142924元；11.以上班组借支共计：3293640元。四、对外借款支付利息：1.黄金枪：707200元；2.林巧治：612500元；3.林安全：394800元；4.董定决：375000元；5.陈有利：405000元；注：陈有利只付到2013年2月14日；5个人共支付利息：2494500元。五、杨炳煌钢筋款：650000元；付律师费：100000元；付黄立业：210000元；三项合计：960000元。六、漳州妇幼零星发票部分共支出：678862元。七、水电老吴清良借支：80000元。以上一至七项合计总支出：10931908元。八、总收入：紫荆花园5667980元+妇幼516192元=6184172元。总收入扣总支出：6184172元-10931908元=－4747736元。本项目收入扣支出共超支4747736元，另尚有31张零星发票合计569137元未入账，待核对无误后再入账，贷款部分利息按原协定到2013年9月份不变计算。已支付部分不变，未支付部分以后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全部款项由黄侦通向社会融资先行垫付”。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黄侦通申请，漳州新兴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漳新兴会审字第055号专项审计报告，内容：“一、根据贵院提供的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单，项目总收入为6184172元，其中紫荆花园5667980元、妇幼516192元，未见具体原始凭据。二、根据贵院提供的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单，项目总支出为11657217元，具体明细如下：1.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第一条2010年至2011年10月所有零星支出（发票及便条）金额为3350206元。根据贵院提供的16本会计凭证，审核后的支出金额为3489378元，审核后的金额比内部结算清单金额多139172元，具体明细如下表（略，详见专项审计报告）。2.未入账零星开支74700元，根据贵院提供的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单列示金额，未见具体原始凭据。3.班组借支金额3293640元，其中土方队借支350000元、钢管租金241186元、7#模板班组140000元、陈红根夹板款226000元、砼班组（吴贵林）130000元、泥水班组（张建平）250000元、塔吊租金300000元、广厦砼公司1310000元、周兴刚模板工资203530元、小罗搭钢管工资142924元，根据贵院提供的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单列示金额，未见具体原始凭据。4.对外借款利息支出2494500元，其中黄金枪707200元、林巧治（智）612500元、林安全394800元、董定决375000元、陈有利405000元，根据贵院提供的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单列示金额，未见具体原始凭据。5.杨炳煌钢筋款650000元、律师费100000元、付黄立业210000元，根据贵院提供的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单列示金额，未见具体原始凭据。6.漳州妇幼零星发票部分支出678862元，根据贵院提供的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单列示金额，未见具体原始凭据。7.水电老吴清良借支80000元，根据贵院提供的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单列示金额，未见具体原始凭据。8.根据贵院提供的31笔未纳入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原始单据，其时间范围自2011年1月至2013年8月，共31笔合计支出金额为586137元，其中张聪玉有签名的为184572元，未见张聪玉签名为401565元。具体明细如下表（略，详见专项审计报告）。三、根据贵院提供的相关法庭笔录，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黄民权要求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付清退伙协议时的利润余款292000元（应分得退伙利润1000000元，已付708000元），未见具体原始凭据。四、审计说明：1.贵院仅提供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单中的第一条2010年至2011年10月所有零星支出（发票及便条）的会计凭证（送审金额为3350206元）以及31笔未入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的原始单据，本次审计仅对贵院提供这两项资金支出进行审计，其余收入、支出金额按原笔录金额计算。2.31笔未入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的原始单据全额计算，含张聪玉未签章的支出金额。”（2019）漳新兴会审字第055号专项审计报告作出后，经张聪玉、黄侦通质证，根据案情需要，法院委托漳州新兴龙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补充鉴定，2019年12月25日，漳州新兴龙会计师事务作出（2019）漳新兴会审字第077号专项审计报告，内容：“一、根据贵院提供的质证笔录，南靖永源房地产开有限公司（业主）已经支付涉案工程完工项目工程款总额3407万元给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其中业主代付工程款15857766.80元，安徽三建代付工程款14245522.20元，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的管理费、税金、诉讼费等共计2220804.10元，共管账户1745906.90元。二、截止2015年3月31日，黄侦通于安徽三建代付工程款14245522.20元中，从第三方取得项目资金10326000元，用于支付工程项目费用等。黄侦通支付的费用共计12658705元，超支2332705元，具体明细如下（略，详见专项审计报告）。三、说明事项：（一）关于黄侦通经办支出情况说明：1.内部结账发票及便条3489378元，贵院提供的16本会计凭证封面原统计金额。2.未入账零星开支74700元，据贵院提供的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单列示金额，未见具体原始凭据。3.班组借支金额为3293640元，其中：土方队王秀香借支350000元，钢管租金黄永跃借支241186元，7#模板班组陈红根借支140000元，夹板款陈红根借支226000元，砼班组吴贵林借支130000元，泥水班组张建平借支250000元，塔吊租金***借支300000元，漳州市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借支1310000元，模板工资周兴刚借支203530元，钢管工资罗福平借支142924元。4.借款利息支出金额为2409500元，其中：支付林再团（含林秀珍、林巧传）借款利息475000.00元，比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中的612500元少137500元，支付林振东（含林安全）借款利息394800.00元，据贵院提供的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单列示金额，未见具体原始凭据。支付董定决借款利息382500.00元，支付陈有利借款利息540000.00元，支付黄金枪借款利息707200.00元，据贵院提供的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单列示金额，未见具体原始凭据。5.根据黄侦通提供的收条支付陈有利借款利息90000元，其中2015年5月18日支付45000元，2015年8月10日支付45000元。6.漳州妇幼超支金额162670元，据贵院提供的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单列示金额，收入516192元，支出678862元，未见具体原始凭据。7.31张零星票据569137元，据贵院提供的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单列示金额，未见具体原始凭据。8.566万税费51220元，按贵院提供的笔录等资料列示金额，未见具体原始凭据。9.支付黄永跃钢管租金210000元，从2015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5日止共支付12笔。10.支付各项欠费522528元，其中：黄金枪267840元，张建平59520元，吴国良148800元，吴清良28768元，周增婢10100元，董定决7500元。11.63.9万税费5112元，按贵院提供的笔录等资料列示金额，未见具体原始凭据。12.（40-18万）税费1980元，按贵院提供的笔录等资料列示金额，未见具体原始凭据。（二）南靖紫荆花园项目经营情况：按以上数据计算，南靖紫荆花园项目总收入34070000元（包含原、被告共管账户1745906.9元），费用34656798.10元，（15857766.80+14245522.20+2220804.10+12658705-10326000），结余-586798.10元。”。 2011年1月8日，张聪玉、黄侦通与黄民权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关于南靖紫荆花园1期B区项目工程，共同合作承包事宜，现做以下几点约定：1.南靖紫荆花园1期B区项目原由安徽三建公司总包，项目分包由黄民权、张聪玉、黄侦通三人共同承包。2.经三人共同协商，由于黄民权工作繁忙，自己决定不参与该项目管理。3.该项目管理由张聪玉，黄侦通两人共同管理，自负盈亏，黄民权不承担盈亏责任。4.经测算该项目的利润后，黄民权是以包干的形式应得红利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该项目的亏盈一概与黄民权没有任何关系。但该红利应按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按相应的比例按期支付给黄民权，直到付完人民币壹佰万元为止。5.该项目经股东测算后股东张聪玉与股东黄侦通应共同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给股东黄民权，除此之外，所剩余的全部利润由张聪玉及黄侦通所有，黄民权无权干涉该项目。如黄民权有再行分包水电、及消防安装项目，另立合同为据。6.紫荆花园1期B区项目是由张聪玉、黄侦通两人签订分包合同，黄民权虽然在1期B区安徽三建的分包合同没有签字，但黄民权具有股东的同等权利（注：黄民权分到人民币壹佰万元红利后，股东的权利自动失效)。为了确保黄民权的利益，如果该项目施工中，由张聪玉和黄侦通转包他人，即股东张聪玉、股东黄侦通两人共欠黄民权人民币壹佰万元，黄民权完全有权利以本合同为依据向张聪玉、黄侦通追回应得的人民币壹佰万元。本合同一式三份，各执一份，股东签字、盖项目章生效。”协议签订后，黄侦通支付给黄民权共计538000元，因黄民权减免170000元，张聪玉、黄侦通尚欠黄民权29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黄侦通收到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黄侦通与张聪玉合伙承包“南靖紫荆花园一期项目”，合伙内部分工是张聪玉负责工程建设、黄侦通负责资金筹集及支付出纳工作。黄侦通、张聪玉合伙承建该项目时的资金来源是向他人借款融资、安徽三建公司直接汇入黄侦通账户、安徽三建公司转给第三方再由黄侦通领取、以及黄侦通个人垫资。业主南靖永源公司所支付的34070000元工程款分两部分支付，一部分支付给安徽三建公司，一部分为施工方代付材料费、税金和人工费等。专项审计报告载明黄侦通经手的工程款收入共计10326000元，张聪玉没有异议，黄侦通提出其中第16项2012年1月6日转入的50000元和第17项2014年11月27日转入的200000元，在对账单中已经扣除了，存在重复计算，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对于审计报告中黄侦通经手的工程款收入10326000元（其中1039000元，即2015年2月16日639000元和2015年3月31日400000元是黄侦通、张聪玉共同领取），予以确认。（二）关于张聪玉主张遗漏收入的问题。张金山记载的账本确有“漳州妇幼项目”的收入共四笔、文明施工费收入534300元、杨炳煌收入1000000元，但没有相关票据凭证佐证，这也是会计师事务所未将该收入列入黄侦通经手的收入数额这是其一；其二,本案系黄侦通与张聪玉合伙承建“南靖紫荆花园一期项目”产生的纠纷，虽然“漳州妇幼项目”在内部结账时双方已结算完毕，专项审计报告也对该项目收入及支出进行审计，但因“漳州妇幼项目”是他们之前合伙项目，与本案无关，“漳州妇幼项目”收入及支出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解决；其三,关于收杨炳煌1000000元问题。该款项虽然在张金山的账本体现为收入，因没有提供相关凭证佐证，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否由黄侦通直接收取。根据（2015）漳民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闽民终509号民事判决书均对杨炳煌向安徽三建公司缴交1000000元保证金问题进行分析确认，（2016）闽民终509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杨炳煌自认2011年12月28日结算款中已包含1000000元保证金，且杨炳煌亦据此向法院提起诉讼，因该1000000元保证金已计入工程款，并经审理作出判决，黄侦通、张聪玉主张安徽三建公司还应返还其1000000元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张金山在账本中记载的收杨炳煌1000000元应是杨炳煌代黄侦通、张聪玉汇入安徽三建公司账户的保证金，而非黄侦通经手收取，且该款项归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不能作为黄侦通在本案中的收入；其四，关于张金山账本中记载的护坡款、降水款、文明施工费和水沟款问题。上述款项收入没有相应凭证佐证，上述款项是南靖永源公司应支付给工程承建方的款项，按照业主付款的形式，一种是替施工方代付，一种是支付给安徽三建公司，而不是直接支付给黄侦通。因此，虽然张金山提交的账本有上述款项收入记载，但因没有相应凭证佐证，且与业主付款方式不符，上述款项不能计入黄侦通经手收入数额。二、关于审计报告中黄侦通经手支出款项问题。黄侦通认为，对于（2019）漳新兴会审字第077号专项审计报告中第16项支付张聪玉、张国培、赖丽娜201840元，其中35000元支付给赖丽娜没有异议，但166840元支付给张聪玉及张国培（张聪玉的儿子）应返还一半给黄侦通，这是当时张聪玉向黄侦通借用的。张聪玉认为，会计师事务所是专业机构，应该清楚只有借款才会产生利息，而会计师事务所把利息计入合伙事务的支出时，却未将借款计算入合伙事务的收入，明显是错误的。黄侦通主张的支出是否能全部认定为合伙事务的支出应当由法庭进行认定判决，而会计师事务所却取代法院的认定判决权直接将黄侦通主张的未经张聪玉认可的部分支出列为合伙事务的支出，明显是违背法律规定及违反程序。具体如下：1.关于利息问题。首先，黄侦通主张的利息应作为合伙的支出是存在争议的，利息是基于借款产生的，所借款项应用于合伙事务，产生的利息才能作为合伙事务的支出。会计师事务所未审核借款的金额，借款的去处，也未将借款列为合伙事务的支出就直接认定黄侦通主张的所有利息为合伙的支出明显是不客观不公正的。其次，《内部结账》上也已明确“贷款部分利息按原协定到2013年9月份不变计算，已支付部分不变，以后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即便《内部对帐》能作为审核的依据，2013年9月份后的利息也只能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黄侦通在2013年9月份后支付的利息明显高于该标准。若《内部结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利息的计算也应当至2014年12月1日截止，之后黄侦通再支付的利息应当经得张聪玉认可同意，否则不能由张聪玉共同承担。第三，黄侦通主张的借款如果是真实存在的，应当作为合伙事务的收入，如果把借款作为合伙事务的收入，根据黄侦通领取工程款的情况，早应当偿清债务，但会计师事务所并未考虑该因素，却直接将黄侦通主张的全部利息计算为支出明显是不客观不公正的。第四，既然借款未列为合伙事务的收入，会计师事务所作为专业机构就不能将利息计算为合伙事务的支出，没有收入哪来的利息？2.关于说明事项第一条第一款内部结账发票及便条。《内部结账》体现的发票及便条的金额为3350206元，16本会计凭证统计的金额为3489378元，两个金额不一致。若法庭最终采纳《内部结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发票及便条的金额应当以《内部结账》体现的金额为准。3.关于说明事项第一条第四款利息金额。该款记载“支付董定决借款利息382500元，支付陈有利借款利息540000元，支付黄金枪借款利息707200元，据贵院提供的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单列示金额，未见具体原始凭证”，但根据《内部结账》记载，陈有利的利息为405000元，而非540000元，董定决利息为375000元。4.关于说明事项第一条第五款陈有利利息。首先，张聪玉不认可，因为作为合伙事务的支出应当以双方认可为准，会计师事务所无权直接认定。其次，根据《内部结账》，也只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第三，黄侦通借款并未用于合伙事务，无权让张聪玉承担利息。5.关于说明事项第一条第六款漳州妇幼超支。“漳州妇幼项目”收入除了《内部结账》上体现的516192元外，还有押金等其他收入，以上面所述为准。6.关于说明事项第一条第七款31张零星票据569137元。首先，《内部结账》上已明确待核对无误后再入帐。但张聪玉对这31张票据均不认可，会计师事务所无权将该笔款项列为合伙事务的支出。其次，会计师事务所在第一次专项审计报告中对该笔款项也区分出无经过张聪玉签字的金额。7.关于说明事项第一条第八款5660000元税费51220元。该笔税费51220元是黄侦通自行计算的，并未经过张聪玉认可，会计师事务所无权将该笔款项列为支出。8.关于说明事项第一条第九款黄永跃钢管租金210000元。张聪玉不认可该笔款项的支出，黄侦通是合伙事务的出纳，其支出的款项应当经过张聪玉的签字认可才能对张聪玉产生效力，否则对张聪玉是不公平的。9.关于说明事项第一条第十款支付各项欠费522528元。首先，若《内部结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那么关于利息部分已截止至2014年12月1日，之后再产生的利息跟张聪玉无关，黄金枪的利息267840元，张聪玉不认可；且黄侦通已收取了工程款，借款应当已还清了，何来欠款的利息。关于董定决利息的意见与上面一致。其次，关于其他费用，黄侦通在支付的时候应当告知张聪玉，并征得张聪玉的同意，但黄侦通不仅未告知也未经得张聪玉的同意，不能由张聪玉共同承担。10.关于说明事项第一条第十一款639000元税费5112元。该笔款项是黄侦通单方的意见，没有任何的凭据，而且张聪玉在质证时也予以否认，会计师事务所无权将该款项列入合伙支出。11.关于说明事项第一条第十二款（40-18）万税费1980元。该笔款项是黄侦通单方的意见，没有任何的凭据，而且张聪玉在质证时也予以否认。12.关于黄侦通经办内部结账支出情况表中第8项杨炳煌工程款。庭审时已查清该笔款项是多支付给杨炳煌，该笔款项能否作为合伙支出，并由张聪玉共同承担，应当由法庭认定判决，会计师事务所无权认定。该款项不能作为合伙支出，应当由黄侦通向杨炳煌主张，因为所有资金都经由黄侦通经手，在杨炳煌提起诉讼时，黄侦通应当提交已支付650000元的证据，但黄侦通故意不提交，应当由此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且如果是多支付的，黄侦通作为付款人，其是债权人，其有权向杨炳煌主张权利，而张聪玉不是付款的一方无权向杨炳煌提起诉讼。13.关于黄侦通经办内部结账支出情况表中第13项工资。首先，该笔款项产生于《内部结账》之前，而《内部结账》并未体现该项支出（也许该项支出黄侦通将其列为零星支出里了），不应再计入合伙支出。其次，黄侦通作为出纳，其为了利益隐瞒收入，但隐瞒支出就不符合常理了。14.关于黄侦通经办内部结账支出情况表中第14项安徽三建公司借款。首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由黄侦通直接支出的，会计师事务所是依据什么认定为黄侦通的支出？其次，有还款就有借款，借款就应作为合伙的收入，为何不列为收入之一。15.关于黄侦通经办内部结账支出情况表中第15项安徽三建公司借款利息。首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由黄侦通直接支出的，会计师事务所是依据什么认定为黄侦通的支出？其次，有还款就有借款，借款就应作为合伙的收入，为何不列为收入之一，那更不可能存在利息。16.关于黄侦通经办内部结账支出情况表中第16项支付张聪玉、张国培、赖丽娜的款项。该部分款项并未告知张聪玉，更未征得张聪玉的同意。法院认为，黄侦通经手支出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内部结账》中已明确记载的支出，一部分双方未进行结算的支出。（一）关于《内部结账》中已明确记载的黄侦通经手支出款项数额认定。2014年12月1日，黄侦通与张聪玉曾对双方承建的“南靖紫荆花园一期项目”进行结算，双方在《内部结账》中签名确认。张聪玉主张该《内部结账》记载内容并非是真实的，是为了向安徽三建公司领取工程款，制造了亏损的假象。但根据黄侦通提供的付款凭证等证据，并经鉴定机构进行审计，《内部结账》支出部分中“漳州妇幼项目”与本案无关，其他除未入账的零星开支74700元无相关证据佐证外，其余支出部分项目及金额均有相关证据佐证，与审计报告略有出入，内容基本属实。因《内部结账》是黄侦通、张聪玉双方在工程结束后，双方对工程施工过程中收支情况进行部分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内部结账》应予确认。因此，对于《内部结账》记载的黄侦通经手的支出项目及数额，确认如下：1.2010年进场至2011年10月31日止所有零星支出（发票及便条）3350206元（审计报告数额3489378元）；2.未入账的零星开支（截止日期2011年10月31日）74700元；3.班组借支3293640元（截止日期2014年12月1日）；4.借款利息支出（截止日期2014年12月1日）2494500元（审计报告数额2409500元）；5.杨炳煌钢筋款650000元；6.律师费100000元；7.黄立业（黄民权）210000元；8.吴清良80000元。综上，《内部结账》记载的黄侦通经手部分支出合计10253046元。张聪玉提出审计报告没有将向他人借款本金列入黄侦通经手收入等意见。本案在委托专项审计过程中，黄侦通没有将向他人借款明细提供给审计机构；根据黄侦通庭审陈述，在双方签订《内部结账》时，黄侦通已全部归还向他人借款本金及除陈有利外的利息，而向他人借款本金也没有列入合伙事务支出；基于黄侦通、张聪玉对《内部结账》签名确认的事实，认定双方在合伙期间向他人借款利息支出。（二）关于双方未结算的黄侦通经手的支出数额认定。（2019）漳新兴会审字第077号专项审计报告，黄侦通经办内部结账支出情况表所列共12笔，序号分别为5、7、12、13、14、15、16、17、18、19、20、21，法院分别认定如下：1.陈有利借款1000000元利息支出（截止2015年8月17日）90000元。根据《内部结账》中记载：“陈有利只付到2013年2月14日。贷款部分利息按原协定到2013年9月份不变计算，已支付部分不变，以后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虽然黄侦通于2015年5月18日和8月10日两次各支付一季度利息45000元给陈有利，该90000元利息仍是黄侦通、张聪玉合伙之间应支付的利息支出。2.《内部结账》载明的未结算31张零星票据（截止2014年12月1日）支出569137元。关于该部分支出，《内部结账》记载：“另尚有31张零星发票合计569137元未入账，待核对无误后再入账。”因黄侦通、张聪玉在2014年12月1日结算时双方未进行核对结账，依黄侦通申请，法院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2019）漳新兴会审字第055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根据贵院提供的31笔未纳入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内部结账原始单据，其时间范围自2011年1月至2013年8月，共31笔合计支出金额为586137元，其中张聪玉有签名的为184572元，未见张聪玉签名为401565元。”首先，对于31张票据中张聪玉签名确认的14张支出金额184572元予以确认。其次，对于没有张聪玉签名的票据支出401565元，法院结合黄侦通提供的票据及审计报告所列明细内容对该部分支出分别分析确认：（1）2012年4月28日木工组支出1250元，有收款人黄顺楷签名，予以确认；（2）付三宝钢材款50000元，只有转账凭证，没有付款时间及收款人或收款单位，不予确认；（3）2011年5月19日预支水泥款20000元，有蔡海光签名，予以确认；（4）2011年5月19日预借泥水工资款20000元，有吴荣生签名，予以确认；（5）2011年8月9日转账田品广松木龙材料款30000元，2011年10月14日转账田品广松木龙材料款20000元，无日期转账田品广松木龙材料款50000元；有黄侦通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田品广的书面证言相印证，予以确认；至于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上注明的“已报销”、“作废”等，黄侦通主张系张聪玉私自写上的。（6）2011年9月7日预借止水板工资9000元，有黄德明签名，予以确认；（7）2012年1月11日沙石款80000元，有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为证，付款凭证有吴建华签名，收款收据有吴建华及张聪玉的哥哥张聪文签名，予以确认；（8）2013年8月26日律师餐费1017元，没有收款人签名，不予确认；（9）2010年12月1日水费预交款3000元，有南靖县自来水公司盖章、经收人谢美雪签名，予以确认；（10）2011年12月24日38298元（其中付挖机17480元、铲车20818元），盖有安徽三建公司南靖紫荆花园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及现场总负责人陈新民签名及收款人张猛平签名，予以确认；（11）2012年10月29日向南靖县人民法院支付标的款9000元（勾机租金），有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为证，予以确认；（12）2012年10月30日付款黄志民20000元、2012年11月10日付款黄志民20000元、2012年12月17日付款黄志民10000元及2012年12月31日向南靖人民法院缴纳标的款20000元[执行案号（2012）靖执行543号]，上述款项系因讼争项目施工人员黄伟达（黄志民系黄伟达父亲）受伤支付的款项，予以确认。因此，对于没有张聪玉签名的票据支出401565元，法院确认金额为350548元；加上有张聪玉签名单据金额184572元，31笔未纳入《内部结账》结算的支出合计535120元。3.5660000元税费（截止2014年12月1日）51220元；因黄侦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确认。4.2010年12月、2011年1月－4月工资45000元;该款项由安徽三建代付，有黄侦通提供的借款单为证，予以确认。5.还安徽三建借款300000元及还安徽三建借款利息12000元；有黄侦通提供的安徽三建公司收款收据为证（2011年9月8日）。6.支付张聪玉、张国培、赖丽娜201840元（其中张聪玉134840元、张国培20000元、赖丽娜47000元）；该款项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黄侦通、张聪玉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该款项中支付给赖丽娜47000元，应为合伙债务支出；而支付给张聪玉和张国培款项，黄侦通认为是借款，张聪玉认为是工程承包利润，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于该款项支出双方没有异议，可予确认。7.支付黄永跃钢管租金210000元，有黄侦通提供的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19年1月5日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可予确认。8.支付各项欠款522528元（其中黄金枪267840元，张建平59520元，吴国良148800元，吴清良28768元，周增婢10100元，董定决7500元）；对于黄金枪267840元，张建平59520元，吴国良148800元，吴清良28768元，周增婢10100元，均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可予确认；至于董定决7500元，该款项是利息还是本金，黄侦通没有举证证明，根据《内部结账》载明董定决利息375000元，没有载明还有未支付的利息；另根据其庭审陈述，董定决本金已付清，因此，对于支付董定决7500元，不予确认。9.吴国良防水款180000元；有吴国良于2015年3月31日在借款单上书写的收据为证，予以确认。10.639000元0.8税费5112元及（40万－18万）0.9%税费1980元，因黄侦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确认。综上，双方未结算的黄侦通经手的支出部分合计2088988元。三、关于黄侦通、张聪玉共管账户款项的问题。根据黄侦通提供的确认书、声明书、借款承诺书、承诺书、委托转款委托书、转账凭证等证据，认定下列事实：（一）委托赖丽娜管理的共管账户情况。1.收入款项为（2016）闽终509号判决执行款1973082.41元。2.支出款项为556530元，共五笔，即（1）支付给赖丽娜款项231300元(张聪玉欠款104000元、张聪玉与黄侦通共同欠款127300元）；（2）张聪玉、黄侦通各领取130000元，合计260000元；（3）支付黄金枪与张聪玉、黄侦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二审律师费10000元、二审诉讼费用14730元、二审公告费200元，合计24930元；（4）代张聪玉、黄侦通向杨明德还款38000元；（5）支付差旅费2300元。因此，赖丽娜账户收入款项与支出款项对抵，余款1416552.41元,该款项经张聪玉、黄侦通协商已全部转入吕来成个人账户，委托吕来成管理。（二）委托吕来成管理的共管账户情况。该账户支出情况：1.2019年4月1日，因张聪玉从上述赖丽娜账户中支出张聪玉个人欠款104000元，经张聪玉同意，黄侦通从吕来成账户转账104000元到黄侦通妻子郭月凤账户；2.2019年4月9日，经黄侦通同意，张聪玉向共管账户借款1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1年；3.2019年5月10日，经黄侦通同意，张聪玉再次向共管账户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15天；4.2019年12月31日，支付给黄金枪200000元。因此，吕来成账户内余款为12552.41元。综上，黄侦通、张聪玉因（2016）闽终509号判决执行款1973082.41元，扣除合伙费用652530元、两人分得款项208000元，及张聪玉借款1100000元，余款12552.41元。综上所述，法院认为，一、张聪玉在答辩期满后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因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合伙承建的工程在南靖县辖区内，南靖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二、黄侦通、张聪玉与黄民权三人挂靠安徽三建公司合伙承建“南靖紫荆花园一期项目”，承包不久黄民权就退出合伙,该项目由黄侦通、张聪玉继续承建，他们合伙内部分工是由张聪玉负责工程建设、由黄侦通负责资金筹集及支出。根据黄侦通提供的证据，结合（2019）漳新兴会审字第055、077号专项审计报告，黄侦通、张聪玉承建的“南靖紫荆花园一期项目”总收入为34297175.51元[工程款总额34070000元＋执行款利息227175.51元（1973082.41元－1745906.9元）]；支出项目及数额为36300657.1元{业主代付工程款15857766.8元＋安徽三建代付工程款14245522.2＋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的管理费、税金、诉讼费2220804.1元＋共管账户中支出费用652530元＋共管账户中两人共分得款项208000元＋共管账户中张聪玉借款1100000元＋黄侦通垫付款项2016034元[黄侦通经办支出款项12342034元（含支付给张聪玉134840元和支付给张国培20000元）－黄侦通经第三方转回工程款收入10326000元]}；因此，上述款项结余为－2003481.59元（总收入34297175.51元－支出款项36300657.1元），该亏损由黄侦通、张聪玉承担，双方未书面约定盈余、亏损承担比例，按平均承担；因合伙期间使用的资金都由黄侦通筹集和垫付，因此，吕来成名下共管账户内剩余资金12552.41元归黄侦通所有，张聪玉应支付给黄侦通1001740.8元（2003481.59元×50%）。张聪玉借款1100000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须另案解决；至于支付给张聪玉134840元和支付给张国培20000元，也应另案解决。三、张聪玉、黄侦通与黄民权签订一份《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按约履行。根据约定，黄民权退伙时，黄侦通、张聪玉应支付给黄民权1000000元，实际履行过程中，扣除黄民权减免170000元，黄侦通经手支付给黄民权共计538000元，黄侦通、张聪玉尚欠黄民权292000元，因此，黄民权请求黄侦通、张聪玉支付29200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另黄侦通支付给黄民权的538000元中210000元，已包括在专项审计报告中，其他支付给黄民权的328000元，张聪玉应承担50%，因此，黄侦通请求张聪玉承担其垫付给黄民权的合伙利润164000元，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存于吕来成名下黄侦通、张聪玉的共管账户剩余资金12552.41元归黄侦通所有；张聪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黄侦通代垫款项1165740.8元（1001740.8元＋164000元）。二、黄侦通、张聪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黄民权款项292000元。三、驳回黄侦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273元，由黄侦通负担5301元，张聪玉负担13972元；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之诉的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黄侦通、张聪玉负担；鉴定费20000元（已由黄侦通垫付），黄侦通、张聪玉各负担10000元。 二审中，张聪玉除对一审查明“全部款项由黄侦通向社会融资先行垫付”、“协议签订后，黄侦通支付给黄民权共计538000元，因黄民权减免170000元，张聪玉、黄侦通尚欠黄民权292000元”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黄侦通、黄民权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各方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张聪玉还认为一审遗漏查明1、杨炳煌总的钢筋款是多少，安徽三建和建设单位代垫多少。2、黄侦通向杨炳煌支付了650000元是什么款项。3、2011年11月27日安徽三建公司支付了200000元给黄侦通。4、黄侦通对外所借款及还款时间，利息是多少。 张聪玉二审提交了2012年5月31日《安徽三建关于紫荆花园1期》（复印件），拟证明涉诉工程是施工一半解除，没有完毕，黄民权按照1000000元支付利润是没有依据的。经质证，黄侦通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个工程的施工情况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以此为准。黄民权认为，该《安徽三建关于紫荆花园1期》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包干给黄侦通、张聪玉他们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黄侦通对此提出异议，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张聪玉所待证事实已有生效法律文书所证实，不需要该证据来证实。 针对张聪玉所提异议及主张遗漏认定，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全部款项由黄侦通向社会融资先行垫付”是否黄侦通自行填写的问题，张聪玉提出该主张，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在一审庭审质证时提出对该句话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未提出书面申请，一审对张聪玉提出该异议不予采纳正确。关于“协议签订后，黄侦通支付给黄民权共计538000元，因黄民权减免170000元，张聪玉、黄侦通尚欠黄民权292000元”的问题，张聪玉认为与其无关，一审认定该事实有黄民权、黄侦通陈述及收条、转账凭证为据，可以认定。是否与张聪玉无关，有黄民权、黄侦通、张聪玉三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主张与张聪玉无关缺乏依据。 对于张聪玉主张一审遗漏的事实，有关南靖紫荆花园项目的合伙账目所涉及资金情况，均有审计报告依据相关审计材料依据及黄侦通提供的证票据作出结论，以此为准，故张聪玉主张一审遗漏事实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黄侦通、张聪玉挂靠安徽三建公司，与黄民权合伙承建“南靖紫荆花园一期项目”，承包后不久黄民权就退出合伙，合伙内部分工是由张聪玉负责工程建设、由黄侦通负责资金筹集及支出。黄侦通、张聪玉合伙承建该项目时的资金来源是向他人借款融资、安徽三建公司直接汇入黄侦通账户、安徽三建公司转给第三方再由黄侦通领取以及黄侦通个人垫资。南靖永源公司所支付的34070000元工程款分两部分支付，一部分支付给安徽三建公司，一部分为施工方代付材料费、税金和人工费等。专项审计报告载明黄侦通经手的工程款收入共计10326000元，张聪玉对此没有异议，予以确认。黄侦通经手支出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内部结账》中已明确记载的支出，一部分双方未进行结算的支出。2014年12月1日，黄侦通与张聪玉曾对双方承建的“南靖紫荆花园一期项目”进行结算，双方在《内部结账》中签名确认。根据黄侦通提供的付款凭证等证据，并经鉴定机构进行审计，《内部结账》支出部分中“漳州妇幼项目”与本案无关，其他除未入账的零星开支74700元无相关证据佐证外，其余支出部分项目及金额均有相关证据佐证，与审计报告略有出入，内容基本属实，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基于黄侦通、张聪玉对《内部结账》签名确认的事实，认定双方在合伙期间向他人借款利息支出。对于双方未结算的黄侦通经手的支出数额认定。（2019）漳新兴会审字第077号专项审计报告，黄侦通经办内部结账支出情况表所列共12笔，一审确定双方未结算的黄侦通经手的支出部分合计2088988元。张聪玉、黄侦通与黄民权签订一份《合同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按约履行。根据约定，黄民权退伙时，黄侦通、张聪玉应支付给黄民权1000000元，实际履行过程中，扣除黄民权减免170000元，黄侦通经手支付给黄民权共计538000元，黄侦通、张聪玉尚欠黄民权292000元，因此，黄民权请求黄侦通、张聪玉支付29200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 黄侦通上诉提出220000元在对账中已扣除一审未予采纳的理由，根据（2019）漳新兴会审字第077号专项审计报告，该笔为200000元（黄侦通主张是220000元）在对账中已经扣除，黄侦通主张未扣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是否产生了挂靠管理费、税费、工资款转到劳务公司等也要上缴税费、管理费，在收取安徽三建厦门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相应的要产生税费的问题，因黄侦通未能在诉讼中提供证据予以举证证实，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问题，在《内部结账》中并无约定利息，未结算支出部分的主张，系经审计结果确定，且存于他人名下共管账户，黄侦通主张张聪玉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 （1）张聪玉上诉提出关于合伙尚未结算，能否解决本案诉求问题，因黄侦通起诉主张仅对合伙期间的工程项目向社会融资款项予以清算确定，可先行解决，待需要清算全部合伙账时，不影响今后双方的合伙清算，本案实际上就是双方就合伙向社会融资的款项，先行清算支付。 （2）张聪玉上诉提出关于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杨炳煌的所有款项都由业主或安徽三建代付，不存在黄侦通支付给杨炳煌的可能和必要的理由，因《南靖紫荆花园内部结账》里确定支付给杨炳煌的650000元，张聪玉主张重复计算，缺乏依据，张聪玉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3）关于一审未查明认定安徽三建向黄侦通支付人工费200000元的问题，因《南靖紫荆花园项目工程款收款明细（实际到账+委托付款）》有列明20000元，并将其备注“甲方代付模板人工费”。不是由黄侦通直接收取，没有列入审计报告，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4）张聪玉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违反程序。申请《专项审计报告的》专业人员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两位专业人员并未出庭而指派另一位工作人员出庭，且该工作人员明确表示，他是两份《专项审计报告》主办人员且不具备资质。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委托审计机构作出审计报告，针对审计结论，张聪玉要求审计机构出庭接受咨询，审计机构依据规定，派出工作人员接受咨询，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5）张聪玉上诉提出黄民权仅有权针对原被告双方的诉讼标的提起独立的诉讼请求。因此，黄民权的诉讼应另案处理。因黄民权是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其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本案的原、被告支付其退伙协议约定的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且不增加当事人的讼累，故张聪玉主张应另案处理不予采纳。 （6）张聪玉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关于《南靖紫荆花园内部结账》之后黄侦通经手的合伙事务支出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具体如下：1、一审法院将黄侦通于2015年5月18日和8月10日两次共支付陈有利90000元列为合伙支出是错误的。关于《内部结账》载明的未结算的31张零星票据569137元，经张聪玉签名的为184572元，未签名的金额为401565元。一审法院对于张聪玉未签名的金额大部分予以采纳，明显是错误的。（3）2011年8月9日转账田品广松木龙材料款30000元，2011年10月14日转账田口广松木龙材料款，无日期广松材料款50000元：一审法院以黄侦通的银行转账凭证及田品广的书面证言不足为证。通过转帐凭证根本无法确认是与合伙事务有关，且转帐凭中20000元已备注已报销，其他两张标注已作废。2012年1月11日沙石款80000元：（5）谢美雪的水电费3000元：（6）2011年12月24日的38298元：（7）2012年10月29日向南靖县人民法院支付标的款9000元，仅有银行客户回单不足以为证。仅从银行客户回单并无法证明与合伙事务有关；（8）付给黄志民的款项：并无法证明与合伙事务有关，黄侦通也未证明黄伟达是合伙事务聘请的人员，也无法证明黄伟达受伤的事实，更无法证明系黄伟达受伤支付的款项。3、关于2010年12月、2011年1-4月工资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合伙事务支出是错误的。4、还安徽三建借款300000元及利息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是由黄侦通经手支出的与事实不符合也缺乏证据证明。4、支付张聪玉、张国培、赖丽娜的201840元。对于支付赖丽娜的款项无异议，但对于支付给张聪玉、张国培的款项应认定为先行分配合伙款项，因为黄侦通抗辩是借款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以“黄侦通提交银行转证为由”将黄侦通于2015年1月5日起至2019年1月5日支付黄勇跃的210000元列入合伙事务的支出是错误的。6、关于黄金枪267840元，一审法院仅以黄侦通提交的转账凭证就认定该款项系合伙事务支出明显是错误的。7、支付给张建平59520元、吴国良148800元、吴清良28768元、周增婢10100元也不应当列为合伙支出。 张聪玉提出上述具体理由，因《内部结账》记载的黄侦通经手部分支出合计10253046元。张聪玉提出审计报告没有将向他人借款本金列入黄侦通经手收入等意见。本案在委托专项审计过程中，黄侦通没有将向他人借款明细提供给审计机构；根据黄侦通庭审陈述，在双方签订《内部结账》时，黄侦通已全部归还向他人借款本金及除陈有利外的利息，而向他人借款本金也没有列入合伙事务支出；本院基于黄侦通、张聪玉对《内部结账》签名确认的事实，认定双方在合伙期间向他人借款利息支出。 （7）张聪玉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张聪玉借款1100000元及支付给张聪玉、张国培的款项应另案主张是错误的，因该借款及支付给张聪玉、张国培的款项与本案不同法律关系，一审确定应另案解决正确，张聪玉提出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8）张聪玉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黄民权的诉讼请求是与法律规定不符且缺乏公平。如上所述，该理由不能成立。 （9）张聪玉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判决共同账户余额12552.41元归黄侦通所有是错误的。因合伙期间使用的资金都由黄侦通筹集和垫付，因此，吕来成名下共管账户内剩余资金12552.41元归黄侦通所有并无不当。 （10）张聪玉上诉提出超额支付给杨炳煌的650000元应当作为合伙事务的债权进行认定判决，但一审法院对该债权并未予以认定。如上所述，该款为杨炳煌钢筋款650000元，一审未认定为合伙事务的债权正确。 综上，张聪玉、黄侦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13元，由黄侦通负担5301元，张聪玉负担168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育生 审 判 员 林 健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徐明水 书 记 员 蒋舒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