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龙海路811号（自主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779398832L。 法定代表人：邓德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阳，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月婷，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鹏，男，197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娟，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张敏，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义乌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申通公司不能维持张志鹏的工作岗位错误。1.申通公司虽然进行车队改革，但张志鹏仍然正常上班。2.根据张志鹏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在其申请仲裁前，申通公司一直在给张志鹏提供相应的工作岗位，并按时发放工资。3.如果申通公司没有给张志鹏安排工作，那么申通公司向张志鹏支付工资且张志鹏每个月工资不尽相同的事实与常理不符。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申通公司一直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向张志鹏提供工作岗位，申通公司车队改革并没有影响张志鹏的工作岗位。2.申通公司已向张志鹏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并缴纳社保。3.涉案劳动合同系张志鹏单方提出解除。因此，张志鹏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张志鹏要求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申通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志鹏二审辩称，本案确实是因申通公司无法维持张志鹏原有工作岗位，导致其离职。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一、不存在申通公司进行车队改革，张志鹏仍然正常上班的事实。申通公司将运输干线外包，致使张志鹏被迫停止工作。各驾驶员具体停止工作时间虽然有先有后，早的时间有2019年2月、3月，迟的是2019年的7月。但从2019年7月底后，就全部停止了工作。这一事实通过2019年8月5日录音中殷文婷的陈述就可以得到认证。二、银行转账记录无法证明申通公司一直给张志鹏提供正常的工作岗位，张志鹏的工资待遇是以出车任务来计算报酬，虽然名义上有月休两天的规定，但实际因实行多劳多得的薪酬体制，致使张志鹏没有休息，这也就意味着，一旦公司不安排，或者少安排出车任务，将直接导致张志鹏工资待遇降低。如果整月不出车，申通公司可能会支付最低工资，这已经实际影响到张志鹏的利益。三、申通公司并未完全做到及时、足额支付工资，否则就不可能存在还要支付7月份工资的问题。申通公司在劳动合同中针对工资待遇的约定非常模糊，具体怎么核发和计算，张志鹏并不清楚。四、与张志鹏同样情况的一批驾驶员在经法院一审判决后，申通公司并未上诉且已经履行了所有款项。五、本案因申通公司无法维持原有劳动合同，导致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申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无法提供原有的工作岗位，也就是无法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劳动条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志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2、依法判决申通公司向张志鹏支付2019年7月安全奖1000元、8月工资3573元；3、依法判决申通公司向张志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595元（7146元×7.5）；4、依法判决申通公司向张志鹏支付2018年、2019年年休假工资5943元。 一审认定的事实：2012年6月15日，张志鹏入职申通公司处，岗位为运输事业部驾驶员。双方曾签订有劳动合同。2019年8月15日，张志鹏通过钉钉向申通公司提出辞职，离职原因载明：“因公司将本人的运输干线承包给第三方机构，造成本人无法从事原有岗位，合同还没到期呢，没有工作了，公司提出调岗，但调整后的岗位与本人原有岗位和工资待遇相差很大，本人无法接受，所以本人郑重向公司提出辞职，并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后张志鹏未再回到申通公司处上班。张志鹏工资由申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当月发放上月工资。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张志鹏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2014元、5386元、3365元、5386元、4809元、2651元、1274元、5464元、2200元、1668元、5464元、3178元、3960元（工龄）、3002元、3626元、2431元、588元、3624元、4157元（含安全奖1000元）。2019年8月开始，申通公司未安排张志鹏出车；申通公司也未支付张志鹏2019年8月工资。 2019年9月12日，张志鹏作为申请人向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1月13日，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义乌劳人仲案（2019）1629号仲裁裁决：一、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二、由申通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志鹏2019年7月安全奖1000元、8月份工资3573元、未休年休假工资5943元，以上共计10516元；三、驳回张志鹏的其他仲裁请求。张志鹏不服该仲裁裁决，诉来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浙义乌劳人仲案（2019）1629号仲裁裁决中关于确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已解除以及申通公司支付张志鹏2019年7月安全奖1000元、2019年8月工资3573元、未休年休假工资5943元的裁决内容，双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工资标准及经济补偿金问题。张志鹏提出的申通公司单方变动张志鹏工作中运输路线等，以致张志鹏的收入减少，调整后的岗位待遇也与原岗位待遇相差较大，申通公司亦认可车队改革，导致部分司机没有工作的事实。因此，实际上系因申通公司不能继续维持张志鹏的工作岗位，致使张志鹏提出辞职，申通公司应向张志鹏支付经济补偿金。张志鹏在申通公司处工作满七年零两个月，申通公司应支付张志鹏7.5个月标准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关于张志鹏的工资标准，由于双方举证不足，而张志鹏在庭审中自述2019年7月31日前仍旧照常发放工资，申通公司对上述工资发放事实也无异议，应视为双方对2019年8月之前的实发工资并无异议。故根据张志鹏正常工作无争议的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十二个月工资进行计算，该十二个月工资总额64247元，平均月工资5353.9元，申通公司应支付给张志鹏经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0154.25元。综上，张志鹏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张志鹏与义乌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二、义乌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志鹏2019年7月安全奖1000元、8月份工资3573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154.2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5943元，以上共计50670.25元。三、驳回张志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张志鹏向本院提供了义乌市交通运输部等六部门关于印发《义乌市高排放营运柴油货车淘汰补助实施细则》的通知（复印件）及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11张（复印件），证明申通公司因为车队改革导致张志鹏被迫停止工作。 申通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由于国三车报废，导致申通公司暂时没有车辆提供给其他劳动者，但是本案的劳动者申通公司已提供了相应的劳动岗位，其他劳动者的争议纠纷均已经解决完毕，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如下：申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申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申通公司应否支付张志鹏经济补偿金。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志鹏入职申通公司后，岗位为干线网络司机，申通公司陈述因公司进行车队改革，国三车报废，公司暂时无法提供足够的车辆出车。虽然申通公司提出其有提供过其他岗位，但并未能举证证明调岗内容和工资报酬的合法合理性，故张志鹏以申通公司解散其所在运输干线车队，无法从事原有岗位，强行调岗降薪等为由提出辞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相关规定，申通公司应向张志鹏支付经济补偿金。 综上，申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钱 萍 审 判 员  张燕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钟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