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2318号原告王天伟，男，汉族，1956年2月11日生，住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现租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宋云苍，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罗杰，男，汉族，1966年4月1日生，住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南路253号（市财政局），现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浦迪、张曦，云南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俊，女，汉族，1973年12月25日生，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未到庭）被告郭红旗，男，汉族，1969年1月27日生，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系被告李俊之夫。（未到庭）被告李俊、郭红旗的委托代理人胥萍，云南杨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天伟诉被告罗杰、李俊、郭红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受理并于2019年9月11日判决后，原告王天伟、被告罗杰均不服，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曲靖中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云03民终29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发回麒麟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天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宋云苍，被告罗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浦迪、张曦，被告李俊、郭红旗的委托代理人胥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至2017年5月间，被告罗杰将其位于曲靖市麒麟区的毛坯房整栋出租给原告。承租期间，原告投入巨资对房屋进行了整体装修装饰，并在承租房内摆放大量生活用品及红酒等物品。2016年11月，被告罗杰将该出租房转让给了被告李俊、郭红旗。2017年5月6日，三被告纠集他人，强行赶走原告及家人，并对租赁房屋的门锁拆换，致原告未能将摆放的生活用品及红酒等物品搬出，也未能将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拆除搬离。三被告在原告不在场的情况下，将原告及家人的全部家具、生活用品、经营用品、装修装饰物品搬离租赁房屋藏匿起来，将租赁房屋中形成附合及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占有使用。2018年8月16日，在原告的催要下，被告罗杰将藏匿的部分家具、生活用品归还原告，经原告及家人清理后发现，还有电脑、家具、红酒等价值437423.76元的物品没有返还，且在返还物品中，有多件物品损坏，经过修理，产生维修费720元，故请求判令：1、三被告返还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南江花园小区58栋106室承租房内门窗、楼梯扶手、窗帘、灯具等价值206658.5元的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若原物毁损灭失不能返还的，由三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装饰装修物损失；2、三被告赔偿原告承租房内铺设的地板砖、吊设的天花板、墙壁粉刷油漆等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损失259197元；3、三被告返还原告存放在承租房内的电脑、家具、红酒等价值445223.76元的物品，若原物毁损灭失不能返还的，由三被告赔偿原告的物品损失；4、三被告赔偿原告物品损坏损失148450元及维修费720元、搬运费6600元；5、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请价值206658.5元为价值215288.5元；变更第2项诉请损失259197元为325251元；变更第3项诉请价值445223.76元为449190.76元；变更第4项诉请损失148450元为损失141690元。被告罗杰辩称，1、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与被告罗杰系租赁关系，但双方无法提供租赁合同，原告及其女儿于2016年10月就知晓房屋已出卖，租期届满后不可能再续租，2017年4月15日被告罗杰以电话、短信形式通知原告及其女儿4月20日前搬离房屋，租期届满，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未搬离又延期至5月6日，被告已经给原告合理的腾房期限并多次积极通知原告，是原告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三被告不存在强行赶走原告致使其无法搬离物品及藏匿物品的情形；2、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双方对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无处理约定，被告没有义务赔偿，未形成附合的物品，应由原告对自己造成的损失及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被告换锁后将房屋内剩余物品搬到九龙苑农家乐妥善保管，登报通知原告领取物品，被告起诉原告支付保管费等费用被支持后，原告才主动联系被告搬东西，原告诉请未归还的物品清单系单方制作，2017年5月6日前原告已搬走一部分物品，均无法证明原告诉请，原告清单上所列物品有些属于公司或其他自然人，不属于原告，原告所举照片只能证实物品出现损坏的结果，无法证明因果关系，损坏及维修费不应由被告承担；3、原告所主张的计费依据不客观，不符合商品折旧属性，且与被告无因果关系，故被告不承担任何赔偿费用。被告李俊、郭红旗辩称，1、本案法律关系为基于物权保护而产生的侵权责任纠纷；2、原告与被告罗杰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被告罗杰可随时通知解除合同，原告有腾房、返还租赁物的义务，被告罗杰采取恰当、妥善方式收回房屋，被告李俊、郭红旗向被告罗杰购买涉案房屋，已完成物权变更，对房屋交付作了具体约定，基于买卖合同接受了房屋；3、原告的请求权基础不能成立，二被告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接受、使用房屋系其合法全面实现合同权利，主观上没有可非难性。根据举证规则，实施侵权行为的举证责任在原告方，但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二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租期届满，未形成附合的物品被告罗杰已向原告返还，形成附合的部分原告并无相关权益，综上，原告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序号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二、（序号2）房租收条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向被告罗杰支付2016年4月—2017年4月南江花园58—6房屋租金48000元，双方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序号3）登报通知一份，用于证明2017年5月16日，被告罗杰登报通知原告，原告在南江花园58—6全部物品被被告搬走，且被告对整个搬迁过程录像。（序号4）《返还财物通知书》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向被告罗杰提出返还原物请求。（序号5）当事人间短信记录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罗杰约好共同清点物品，物品由被告罗杰存放在九龙苑。（序号6）公证书、曲靖二手房买卖合同各一份，用于证明南江花园58—6房屋由被告罗杰卖给了被告李俊、郭红旗占有、使用。（序号7）2018年8月16日被告罗杰向原告返还部分被搬离物品时的现场录像光盘及现场清点物品清单，用于证明三被告强行搬离、保管原告及家人物品的事实，三被告未返还第五组证据所列物品的事实，三被告在搬离及保管过程中造成原告第六组证据所列物品损坏的事实。（序号8）李维梅、刘文杰、毛芬、王磊、王一湫、赵伟六人证言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出资装修并租住在南江花园58—6号房屋，房屋内的陈设和装修、装饰情况，原告从九龙苑取回物品时，部分物品损坏、未返还的事实。三、（序号9-47）南江花园58—6号未形成附合的装修装饰物及相关证据票据，用于证明原告在承租房内未形成附合的装修装饰物价值共计215288.5元，装修装饰物的所有权归属原告，三被告无权占有，应返还原告，若原物损毁灭失的，三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序号48-78）南江花园58—6号形成附合的装修装饰物及相关证据票据，用于证明原告在承租房内形成附合的装修装饰物价值共计325251元，其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三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占有使用或损坏该装修装饰物，侵犯原告权益，应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25251元。五、（序号79-161）南江花园58—6号未返还物品证据及票据，用于证明2017年5月6日三被告将原告及家人赶走时，放在承租房内未搬走，且三被告也未返还的物品价值共计449190.76元，该等物品应由三被告返还原告，若不能返还的应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49190.76元。六、（序号162-183）南江花园58—6号损坏物品证据及票据，用于证明三被告强行搬离及保管原告物品过程中造成原告物品损坏的价值为141690元，三被告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七、（序号184）损坏物品维修费收据，用于证明原告支付损坏物品维修费用720元。八、（序号185）物品搬运费收条，用于证明原告支付物品搬运费用6600元。以上金额合计1138740.26元。九、光盘一份，用于证明被告罗杰的侵权行为及搬走物品的事实过程。经质证，被告罗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中2、3、5无异议；对4不认可，被告不存在侵占、藏匿行为，没有返还原物之说；对6公证书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房屋是经过合法程序卖给被告李俊、郭红旗，不存在占有；对7不认可，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8证据三性有异议不认可，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对证据三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装饰物清单和照片是原告单方制作，无法证实真实性、关联性，收款收据、收条、付款证明单不是正式发票，无法核实真实性及关联性，门、窗、蹲坑、吊顶等属于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对证据四不认可，（序号48）装修费结算单、收据与本案无关。装饰物清单和照片是原告单方制作，无法证实真实性、关联性；收款收据、送货单不是正式发票，无法核实真实性及关联性。对证据五不认可，未返还物品清单及照片是原告单方制作，无法证实真实性及关联性，同时无法证明所列物品被被告占有；销货清单、收款收据、证明、出库单等不是正规发票，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六不认可，损坏物品清单及照片是原告单方制作，无法证明真实性及关联性，同时无法证明所列物品被被告占有，也无法证明所列物品系被告损坏；收款收据不是正规的发票，无法核实真实性，只能证实物品损坏的结果，何时损坏的不清楚。对证据七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收款收据、报销不是正规发票，无法核实真实性及关联性，收款收据没有收款客户名称，麻将机清洗费不是维修费，不是原告开具的公司，举证与原告证明目的相矛盾。对证据八的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中两份收条落款时间是2017年5月6日支付搬运费，直接证明被告罗杰2017年5月13日将出租房的东西搬至九龙苑之前，原告就已经请人搬运过东西，三被告都希望原告搬离，并非被告将原告赶出。对证据九恰好证明2016年8月16日被告罗杰将物品返还给原告。经质证，被告李俊、郭红旗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中2、3、4、5不予认可，与被告李俊、郭红旗无关，无法核实真实性；对6无异议，房子实际价款是195万元；对7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与被告李俊、郭红旗无关；对8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所有证人均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人是原告的妻子、女儿、侄子、朋友，无法确保证言的真实性，与被告李俊、郭红旗无关，另外，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要件。对证据三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其中装饰物清单、照片由原告单方制作，无法证明真实性及关联性;收款收据、货单、付款证明单、收条、收据不是正式发票，无法核实真实性及关联性，此外，门窗、蹲坑、吊顶之类的应该属于形成附合的装修装饰物。对证据四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序号48）装修结算单与收据，与本案无关，也无法核实真实性，装饰物清单、照片由原告单方制作，也无法证明真实性及关联性，送货单、收款收据、收据不是正式发票，无法核实真实性及关联性。对证据五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未返还物品清单、照片由原告单方制作，无法证明真实性及关联性，同时无法证明所列物品被被告占有；销货清单、证明、收款收据、出库单、销售订单等不是正式发票，无法核实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六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损坏物品清单、照片由原告单方制作，无法证明真实性及关联性，同时无法证明所列物品被被告占有，也无法证明所列物品是被告损坏；收款收据不是正式发票，无法核实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七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收款收据、报销清单不是正式发票，无法核实真实性及关联性。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中两份收条落款时间是2017年5月6日支付的搬运费，直接证明了在被告罗杰2017年5月13日将房屋里面的东西搬到九龙苑之前，原告就已经请人搬运过东西，并且搬运费是3000元。对证据九无意见。被告罗杰针对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被告罗杰的主体资格。2、（2018）云0302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罗杰在2012年4月20日至2017年4月20日存在租赁关系；原告主张的享有优先购买权及因优先购买权造成的损失赔偿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判决全部驳回，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被告罗杰于2017年4月25日告知原告不再续租，并限期5月6日腾房的证据材料以及2017年5月16日的登报通知经人民法院审查后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3、房屋租赁到期后不再续租的通知一份，用于证明被告罗杰在2017年4月25日告知原告不再续租，限于2017年5月6日以前腾房，将房屋内的东西全部搬走，并明确告知原告如在期限内未搬离，则被告罗杰有权收回房屋，原告默许房屋内的剩余物品被告可自行清理作废品处理，造成的一切损失被告均不承担赔偿责任。4、仓储保管合同、证明、光盘、曲靖日报刊登通知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在限期内未履行腾房义务，被告在物管等人的见证下，于2017年5月13日将房屋内剩余全部物品搬到麒麟区九龙苑农家乐予以保管，并全程录像，后物品被原告搬走的事实；被告罗杰于2017年5月16日登报通知原告，告知其已将原告家具及物品搬走至麒麟九龙苑农家乐，并通知原告于登报之日起十五日内搬走，缴付搬运费、保管费。5、曲九司鉴〔2017〕评鉴字第004号司法鉴定报告一份，用于证明南江花园的房屋装修价值是70160.47元，但依据法律规定该费用是不赔偿的。6、手机短信截图8页、通话录音光盘一份，用于证明2016年10月19日，原告及其女儿王一湫已知晓被告罗杰要卖房，若要续租只能找新房主协商；2017年4月15日，被告罗杰已电话、短信通知原告女儿王一湫于4月20日交还房屋；2017年4月25日，原告依然未搬离，原告在与罗杰通话中提出希望被告李俊、郭红旗协商补偿其装修损失，罗杰于4月25日又发出《房屋租赁到期后不再续租的通知》告知原告及其女儿5月6日前搬离，若有异议应于4月底前告知；2017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罗杰通话,原告通话中明确表示不搬；2017年5月6日，原、被告协商未果后，被告罗杰换锁将房屋交付被告李俊、郭红旗，在原告及其女儿拒绝通话及短信回复的情况下，被告罗杰又再次短信通知其门锁已换，应在两天之内搬离物品，并将搬离的登报通知（2017年5月16日曲靖日版第六版）短信告诉原告及其女儿。经质证，原告对被告罗杰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意见；对证据2中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双方无书面的租赁合同，双方存在不定期的租赁；对证据3通知的真实性无意见，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明内容无法律依据；对证据4仓储保管合同的客观性无意见，对光盘的录制时间第一盘认可，对第二盘录制时间不清晰，录制没有显示全部内容，光盘是不完整的，是剪切加工的，对光盘所记裁的内容认可，是客观真实的，证明三被告存在共同侵权，进行换锁，把人赶出来，有罗杰的家属在内，光盘证明房屋内装饰装修的物品，包括电视，光盘内清楚呈现房屋内的装饰装修物品及摆放的物品，能在录像内显示未返还的物品，能证明损环的物品，对通知真实性无意见，通知未向我方送达，报纸方式不合法，被告可以找到原告而采用通知不符合常理，通知上的内容不产生法律效力，违背法律的规定；对证据5鉴定书我方所领取的不完整，不完整的部分不能作为证据提交，从程序上是不合法的，是被告单方所作的鉴定，故不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鉴定书所鉴定的内容不全面，鉴定方法是错误的，对涉及原告的财物，没有邀请原告，应当有原告的指认及确认，单价的确定方法是错误的，单价无依据，鉴定价格是不符合本案的事实，结论是错误的，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证据6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租赁合同纠纷以之前的法院判决为准，原告的主张是东西没有交给原告和有损坏，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经质证，被告李俊、郭红旗对被告罗杰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意见。被告李俊、郭红旗针对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两份，用于证明被告李俊、郭红旗的主体资格。2、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李俊、郭红旗与被告罗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被告罗杰保证因该房屋内产生的一切纠纷由被告罗杰负责处理，与被告李俊、郭红旗无关。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李俊、郭红旗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意见；对证据2不予认可，与原告方公证的不相符合，交易金额存在差异，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合同具有相对性，侵权责任是无相对性的，原告所主张的侵权与两被告有关，被告举证与原告主张无关。经质证，被告罗杰对被告李俊、郭红旗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八、九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中序号2-6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序号7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其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序号8中证人均系原告的亲属、朋友，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四、五、六、七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待证物品是否存在、是否损坏不能确定，本院不予确认。被告罗杰及被告李俊、郭红旗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过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4月，被告罗杰将其所有的位于曲靖市麒麟区房屋出租原告及原告女儿王一湫使用。经被告罗杰同意，原告承租后对该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原告提出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未约定租赁期限；被告罗杰陈述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五年，至2017年4月20日止，但合同文本遗失。2016年4月6日，被告罗杰出具《收条》载明：现收到曲靖香奈有限公司王天伟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的租金48000元。2016年10月19日，被告罗杰向原告之女王一湫发送短信，拟对出租的房屋出售，王一湫以短信回复表示不考虑购买。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1月13日，被告罗杰与被告李俊、郭红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二手房买卖合同》，被告罗杰将该出租房屋出售给被告李俊、郭红旗，被告李俊、郭红旗在此期间向被告罗杰支付房款188.6万元，并于2016年11月23日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两份合同的交房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16日前和2017年4月20日。2017年4月25日，被告罗杰向王一湫发出《房租租赁到期后不再续租的通知》，要求原告于2017年5月6日前搬离房屋并结清物管、水电及相关费用，原告在此期间搬离了部分物品。2017年5月6日，被告罗杰、李俊等人到达出租房屋，要求原告移交房屋，原告与被告发生争执，并报警。之后原告离开房屋，被告罗杰更换锁具，接收了房屋。2017年5月13日，被告罗杰将原告留置在承租房屋内的物品搬到麒麟区九龙苑农家乐保管。5月16日，被告罗杰在曲靖日报刊登通知，通知王一湫、王天伟15日内搬走暂存的物品。2018年8月16日，原告接收了被告罗杰寄存的物品。2017年5月17日，被告罗杰委托曲靖九鼎司法鉴定中心对位于曲靖市麒麟区房屋的装饰装修，安装的设施、设备进行价值评估。5月31日，曲靖九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2017年5月17日房屋装饰、装修总价为70160.47元。被告李俊、郭红旗接收房屋后对该房屋已重新进行了装修使用。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与被告罗杰原系不定期租赁关系，被告罗杰将房屋卖给被告李俊、郭红旗后，两次通知原告移交承租房屋，但原告未按期移交，被告罗杰遂于5月6日强制接收了房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或者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及第十二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时，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补偿附和装饰装修费用的，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未形成附和、已形成附和的装饰装修物具有价值和使用价值，在原、被告未对解除合同后装饰装修物的处理作出约定，原告对未形成附和的装饰装修物未拆除，对已形成附和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置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被告罗杰强行接收出租房屋，并更换房屋锁具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作为承租人处置其承租房内未形成附和及已形成附和的装饰装修物的权利，因返还已形成事实上的不可能，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理由成立。原告主张以装修时的价格作为赔偿依据，不符合商品折旧的属性。被告罗杰接收房屋后，委托曲靖九鼎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房屋未形成附和、已形成附和的装饰装修物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中心作出了《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2017年5月17日房屋装饰装修总价70160.47元。虽然该鉴定意见系由被告罗杰单方委托鉴定，原告不认可，但该司法鉴定中心具有司法鉴定资质，且原告所举证据并不能反驳该鉴定意见的真实、合法性，故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赔偿未形成附和、已形成附和的装饰装修物损失之诉请，本院支持由被告罗杰向原告支付70160.47元。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存放于承租房内的物品并赔偿物品损失、支付维修费、搬运费的诉求，因物品是否存在、是否系被告损坏，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并未实际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李俊、郭红旗系本案所涉房屋的善意购买人，接收房屋并无过错，原告要求被告李俊、郭红旗赔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罗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天伟承租曲靖市麒麟区房屋所发生的未形成附和、已形成附和的装饰装修物损失70160.47元。二、驳回原告王天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4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天伟负担13495元；被告罗杰负担15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碧君人民陪审员  先冬玲人民陪审员  尹柱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解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