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国，男，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银，慈溪市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亚太投资二号有限公司（APACInvestmentⅡLimited）。住所地：毛里求斯共和国艾贝涅网络城34号艾贝涅大厦10楼110室（Suite110,10thFloor,EbeneHeightsBuilding,34EbeneCybercity,Ebene,RepublicofMauritius）。代表人：HeerdayeJugbandhan，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吟春，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璐洁，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慈溪市榕伟纺纱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慈溪经济开发区（杭州湾新区）。法定代表人：孙建国。原审被告：童聪芬，女，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慈溪市。上诉人孙建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原审被告慈溪市榕伟纺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伟公司）、童聪芬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召集相关当事人进行调查质证。亚太投资二号有限公司（APACInvestmentⅡLimited，以下简称亚太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以其已经受让信达公司本案债权为由，请求变更其为本案被上诉人。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浙民终147号民事裁定，准许亚太公司替代信达公司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信达公司退出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银，被上诉人亚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吟春、何璐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榕伟公司、童聪芬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公司于2018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榕伟公司即时归还借款本金1亿元，支付利息21006666.63元、复利61972.45元、逾期利息295013.34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借款本金1亿元、利息21006666.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97%分别计算的逾期利息及复利；二、榕伟公司即时归还借款本金3595万元，支付利息5003262.08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借款本金3595万元、利息5003262.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41%分别计算的逾期利息及复利；三、孙建国、童聪芬分别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若榕伟公司不支付上述款项，则信达公司有权请求法院拍卖、变卖榕伟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杭州湾新区（崇寿镇）海南村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杭州湾新区房他证号Ｈ2014字第0××1号］，所得款项由信达公司在最高额本金14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五、若榕伟公司不支付上述款项，则信达公司有权请求法院拍卖、变卖榕伟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杭州湾新区（崇寿镇）海南村、三洋村、杭州湾新区滨海大道206号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杭州湾新区房他证号Ｈ2015字第0××0号］，所得款项由信达公司在最高额本金12375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六、若榕伟公司不支付上述款项，则信达公司有权请求法院拍卖、变卖榕伟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杭州湾新区（崇寿镇）海南村、三洋村、杭州湾新区滨海大道206号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杭州湾新区房他证号Ｈ2015字第0××9号］，所得款项由信达公司在最高额本金5323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榕伟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对信达公司诉称的借款本金没有异议，但信达公司对借款利息并没有完全按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的约定进行计算，而是存在过高的情况，且计算复利不合理。二、涉案多笔借款的用途均涉及借新还旧，但信达公司没有提供归还原先借款的依据，也没有提供孙建国、童聪芬担保承诺书用以证明借新还旧的事实。信达公司有义务提供前一次借款合同和孙建国、童聪芬愿意对本次借款担保的承诺书。三、榕伟公司以同一抵押物同时为其向浦发银行、交通银行宁波杭州湾新区支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要求法院予以核实。四、浦发银行于2017年底将其对榕伟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但榕伟公司至今没有收到上述债权转让的通知，仅在本案诉讼前收到律师函，程序是否违法，对孙建国、童聪芬是否存在不合理因素，同时使榕伟公司失去与债权人沟通协商的机会。现要求与实际债权人进行沟通、协商，妥善处理上述借款的还款问题。一审庭审后，榕伟公司表示对信达公司主张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没有异议。孙建国、童聪芬在一审中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信达公司诉称的下列事实予以确认2014年5月14日，童聪芬、孙建国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慈溪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签订编号为ZB941220140000014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童聪芬、孙建国为浦发银行在2014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5日期间与榕伟公司之间发生的各类融资业务在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1.5亿元的范围内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4年3月13日，榕伟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编号为ＺＤ941220140000001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1份。约定：榕伟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杭州湾新区（崇寿镇）海南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慈房权证2007字第0××7号；土地使用证号：慈国用（2007）第2××0号］作为抵押物，所担保的主债权为浦发银行自2014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13日期间与榕伟公司之间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担保额度为最高不超过1400万元的主债权余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4年3月14日，浦发银行与榕伟公司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杭州湾新区房他证号Ｈ2014字第0××1号］。2015年6月23日，榕伟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编号为ＺＤ941220150000004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1份。约定：榕伟公司提供其所有的位于杭州湾新区（崇寿镇）海南村、三洋村、杭州湾新区滨海大道206号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慈房权证2005字第0××6号、慈房权证2005字第0××3号、慈房权证2005字第0××4号、慈房权证2007字第0××8号、慈房权证2007字第0××9号、慈房权证2012字第0××3号、慈房权证2012字第0××4号、慈房权证2012字第0××9号、慈房权证2012字第0××0号、慈房权证2012字第0××0号、慈房权证2012字第0××1号；土地使用证号：慈国用（2007）第2××8号、慈国用（2007）第2××9号］作为抵押物，所担保的主债权期间为浦发银行自2011年1月31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与榕伟公司之间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担保额度为最高不超过12375万元的主债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5年6月26日，浦发银行与榕伟公司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杭州湾新区房他证号Ｈ2015字第0××0号］。2015年6月23日，榕伟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编号为ＺＤ9412201500000049的《最高额抵押合同》1份。约定：榕伟公司提供其所有的位于杭州湾新区（崇寿镇）海南村、三洋村、杭州湾新区滨海大道206号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慈房权证2007字第0××2号、慈房权证2012字第0××5号、慈房权证2012字第0××4号、慈房权证2012字第0××5号；土地使用证号：慈国用（2007）第2××1号］作为抵押物，所担保的主债权为浦发银行自2011年1月31日至2018年6月15日与榕伟公司之间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担保额度为最高不超过5323万元的主债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5年6月26日，浦发银行与榕伟公司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杭州湾新区房他证号Ｈ2015字第0××9号］。2015年3月30日，榕伟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编号为×××1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本金为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30日至2018年3月29日。2015年3月31日，榕伟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编号分别为×××17号、×××20、×××2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1份。均约定：借款本金为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2015年4月1日，榕伟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编号分别为×××23、×××24、×××2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1份。均约定：借款本金为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2015年4月2日，榕伟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编号分别为×××29、×××30、×××33、×××3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1份。均约定：借款本金为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1日。2015年4月3日，榕伟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编号分别为×××38、×××39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1份。约定：借款本金分别为800万元和400万元，借款期限均自2015年4月3日至2018年4月2日。上述13份合同均约定贷款利率采用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为6.9%；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贷款逾期的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30%，如不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浦发银行有权计收逾期利息和复利等。2015年11月12日，榕伟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编号为×××9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2日至2018年11月11日。2015年11月16日，榕伟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编号分别为×××00、×××02、×××03、×××0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1份。约定：借款本金分别为545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1000万元，借款期限均自2015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5日。2015年11月17日，榕伟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编号为9412201528181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本金为4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8年11月16日。上述6份合同均约定贷款利率采用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5.7%；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贷款逾期的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30%，如不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浦发银行有权计收逾期利息和复利等。2017年10月11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将其对榕伟公司的上述19笔债权及相关权利、权益、利益、收益转让给信达公司，并于2017年12月8日在《浙江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由于榕伟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信达公司依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借款本息、支付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等，并要求保证人、抵押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二）一审法院另认定2014年3月13日，榕伟公司与浦发银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杭州湾新区支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浦发银行、交通银行、榕伟公司三方就榕伟公司所有的位于杭州湾新区（崇寿镇）海南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慈房权证2007字第0××7号，建筑面积18085.52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慈国用（2007）第2××0号，土地面积22494平方米］提供抵押事宜约定如下：一、榕伟公司向浦发银行、交通银行融资2200万元，由上述房地产提供抵押担保2200万元。二、浦发银行、交通银行的抵押顺序均为第一顺序，其中浦发银行他项权利1400万元，交通银行800万元。2016年10月19日，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对交通银行诉榕伟公司、孙建国、童聪芬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予以立案。交通银行对《协议书》涉及的抵押物在该案中诉称，2014年3月14日，榕伟公司与交通银行签订编号为1433最抵108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榕伟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杭州湾新区（崇寿镇）海南村的房屋和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号：慈房权证2007字第0××7号，土地使用证号：慈国用（2007）第2××0号，他项权证号：杭州湾新区房他证号Ｈ2014字第0××1号］作为抵押物，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13日期间，所担保的债务人为榕伟公司，最高限额为800万元。2017年10月13日，该院制作（2016）浙0282民初10643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第十一项对《协议书》项下抵押物载明：若榕伟公司不偿还上述款项，则交通银行有权请求法院拍卖、变卖其名下位于崇寿镇海南村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杭州湾新区房他证号Ｈ2014字第0××1号］，所得款项由交通银行在最高额8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3月23日期间，榕伟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编号分别为94122014280462、94122014280647、94122014280773、94122014280776、94122014281141、94122014281139、94122014281249、94122014281256、94122014281445、94122014281564、94122014281565、94122014281586、94122014281609、94122014281870、94122015280052、94122015280054、94122015280139、94122015280214、94122015280228、94122015280258、94122015280289、9412201528026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1份(22)，榕伟公司向浦发银行合计借款13495万元。因榕伟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双方签订涉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9份，榕伟公司向浦发银行合计借款13595万元，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孙建国、童聪芬与浦发银行签订的编号为ZB941220140000014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条的保证方式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本合同项下任一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截至2018年4月12日，榕伟公司对编号分别为×××14、×××17、×××20、×××22、×××23、×××24、×××25、×××29、×××30、×××33、×××37、×××38、×××39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尚欠本金1亿元、利息21006666.63元、复利61972.45元、逾期利息295013.34元，对编号分别为×××96、×××00、×××02、×××03、×××04、9412201528181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尚欠本金3595万元、利息5003262.08元。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与榕伟公司签订的编号分别为ＺＤ9412201400000016、ＺＤ9412201500000048、ＺＤ9412201500000049的（3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分别为×××14、×××17、×××20、×××22、×××23、×××24、×××25、×××29、×××30、×××33、×××37、×××38、×××39、×××96、×××00、×××02、×××03、×××04、94122015281813的（19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孙建国、童聪芬签订的编号为ＺＢ941220140000014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因榕伟公司未按约支付利息，浦发银行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榕伟公司的涉案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信达公司，并在《浙江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依法对榕伟公司、孙建国、童聪芬产生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的效力。信达公司在受让债权后以发送律师函方式对榕伟公司、孙建国、童聪芬进行催收，程序并不违法。榕伟公司就其位于杭州湾新区（崇寿镇）海南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慈房权证2007字第0××7号；土地使用证号：慈国用（2007）第2××0号］与浦发银行、交通银行签订《协议书》，约定榕伟公司向浦发银行、交通银行融资2200万元，由上述房地产提供抵押担保2200万元，浦发银行、交通银行均为第一顺序，其中浦发银行的他项权利1400万元，交通银行800万元，且榕伟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编号为ＺＤ941220140000001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所担保的主债权为浦发银行自2014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13日期间与榕伟公司之间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担保额度为最高不超过1400万元的主债权余额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信达公司对编号为ＺＤ941220140000001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在最高额本金14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等范围内与交通银行享有同一顺序的优先受偿权。孙建国、童聪芬与浦发银行签订编号为ＺＢ941220140000014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浦发银行在2014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5日期间与榕伟公司之间发生的各类融资业务在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1.5亿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涉案借款虽涉及借新还旧，但旧贷款除2014年4月2日、5月5日的500万元、450万元发生在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前，其余贷款均发生在2014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5日期间。而2014年4月2日、5月5日的500万元、450万元贷款，因孙建国、童聪芬系合计持有榕伟公司100%股权的股东，且系夫妻关系，应认定其明知涉案借款涉及借新还旧情况。故孙建国、童聪芬对涉案借款应在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信达公司对涉案借款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利息、复利、逾期利息，且榕伟公司与浦发银行约定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不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故对信达公司计算的榕伟公司应支付利息、复利、逾期利息的金额予以确定。综上，信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孙建国、童聪芬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8）浙0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一、榕伟公司归还信达公司借款本金1亿元，支付利息21006666.63元、复利61972.45元、逾期利息295013.34元（已计算至2018年4月12日），并支付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借款本金1亿元、利息21006666.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97%分别计算的逾期利息及复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榕伟公司归还信达公司借款本金3595万元，支付利息5003262.08元（已计算至2018年4月12日），并支付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借款本金3595万元、利息5003262.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41%分别计算的逾期利息及复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孙建国、童聪芬分别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建国、童聪芬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榕伟公司追偿；四、若榕伟公司未按约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信达公司有权请求法院拍卖、变卖榕伟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杭州湾新区（崇寿镇）海南村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杭州湾新区房他证号Ｈ2014字第0××1号］，所得款项由信达公司在最高额本金14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五、若榕伟公司未按约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信达公司有权请求法院拍卖、变卖榕伟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杭州湾新区（崇寿镇）海南村、三洋村、杭州湾新区滨海大道206号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杭州湾新区房他证号Ｈ2015字第0××0号］，所得款项由信达公司在最高额本金12375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六、若榕伟公司未按约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信达公司有权请求法院拍卖、变卖榕伟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杭州湾新区（崇寿镇）海南村、三洋村、杭州湾新区滨海大道206号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杭州湾新区房他证号Ｈ2015字第0××9号］，所得款项由信达公司在最高额本金5323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8533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榕伟公司、孙建国、童聪芬负担。孙建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关于复利61972.45元、逾期利息295013.34元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撤销原判第四项，并判令若榕伟公司不归还上述款项则拍卖、变卖榕伟公司提供的位于杭州湾新区（崇寿镇）海南村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杭州湾新区房他证Ｈ2014字第0××1号］，所得款项由交通银行在最高额本金8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之后，再由信达公司在最高额本金1400万元以及范围内相应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实质性核实案涉抵押物（他项权证号：杭州湾新区房他证号Ｈ2014字第0××1号）同时为浦发银行和交通银行享有同一顺位抵押权，程序和实体均违法。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认定案外人抵押权人交通银行第一顺序的优先权，由此可能会让交通银行的优先债权800万元受到损失。二、信达公司对利息、复利计算有误。信达公司并未按照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的约定计算利息，存在计算利息过高，且复利计算方式不合理，具体金额在356985.79元左右。首先，利息计算应截止至合同到期日，在合同到期之后应只计算逾期利息，重复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过分加重了债务人的负担。其次，合同约定利随本清的还款方式，对复利的计算周期没有进行约定，信达公司以截止日时利息计算复息没有依据，应当只对合同有效期内产生的利息计算复息。最后，逾期利息的计算占有天数应当从贷款到期第二天开始计算，同时参考合同条款除去最后一天，同时由于复利和逾期利息均没有规定相应的计算周期，故逾期利息也不能计算复利。二审中，孙建国补充了下列上诉理由：三、涉案债权目前被再次转让，请二审法院核实债权转让情况以及实际债权人身份。四、涉案借款涉及借新还旧，原始担保物权消灭。榕伟公司以自有房地产抵押给原债权人浦发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发生的债权，但一审已经查明涉案借款的性质为借新还旧，而借新还旧并不是融资业务产生的债权，不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之内。《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7条规定：贷款到期后，借款人与贷款人订立新的借款合同，将新贷用于归还旧贷，旧贷因清偿而消灭，为旧贷设立的担保物权也随之消灭。贷款人以旧贷上的担保物权尚未进行涂销登记为由，主张对新贷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约定继续为新贷提供担保的除外。本案中，针对浦发银行的借新还旧，浦发银行与榕伟公司并未明确约定继续为新贷款提供担保，则榕伟公司在旧贷上的担保物权已经消灭。原审判决信达公司对榕伟公司名下的不动产享有抵押优先权错误。同样，原审被告童聪芬与浦发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为浦发银行与榕伟公司之间办理各类融资业务发生的债权，本案借新还旧不是融资业务，并非保证合同约定主债权，保证人对新贷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针对孙建国的上诉理由，亚太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建国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关于亚太公司的诉讼主体问题。一审判决后，原被上诉人信达公司已经将本案争议的债权依法转让给亚太公司。亚太公司已经请求二审法院变更被上诉人，二审法院也已经裁定予以准许，故亚太公司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原判认定的复利和逾期利息的利率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计算过高情形。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一部分第6条约定：本合同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30%执行；第二部分第二条第2款约定：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第4款约定：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一审法院按照借贷双方上述合同约定，以借期内尚欠的利息为基数，按照约定逾期利率和从借款人未能支付利息之日起至暂计日止的实际欠息天数来计收复利；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满足约定逾期利率和从贷款逾期之日起至暂计日止的实际逾期天数来计算逾期罚息，计算逾期罚息后已不再计算借期内利息。复利和罚息的计算方法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金额清楚准确。三、原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认定浦发银行和交通银行同为本案讼争所涉抵押物（第000631号房产）的第一顺位抵押权人，信达公司在抵押范围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此节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杭州湾新区房他证号Ｈ2014字第0××1号他项权证载明，他项权利共有人为交通银行。根据涉案三方协议约定，浦发银行与交通银行的抵押均为第一顺序，浦发银行他项权利为1400万元，交通银行的他项权利为800万元。该事实孙建国在一审过程和上诉状中均已予以确认。孙建国第二项上诉请求信达公司在交通银行受偿800万元后才享有优先受偿，实际是把交通银行放在第一顺位，把浦发银行放在第二顺位，该请求与事实不符，应予以驳回。四、孙建国关于借新还旧本案担保物权和保证人的保证义务消灭的补充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能成立。1.本案所涉全部借款均发生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担保期限内，榕伟公司应按约对全部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7条规定针对普通抵押，不适用本案最高额抵押。只要在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间内发生的债权，均属于抵押物抵押担保的范围。2.孙建国、童聪芬与浦发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2014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5日，旧贷中除了2014年4月2日、5月5日的500万元、450万元贷款发生在保证合同签订之前，其他贷款均发生在保证期限。而对该两笔贷款因孙建国、童聪芬系夫妻关系，且合计持有榕伟公司100%股权，对借款涉及借新还旧的情形应当明知，故对本案借款也应在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孙建国、原审被告榕伟公司、童聪芬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亚太公司提交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拍卖成交书，拟证明亚太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在杭州市举行的拍卖会上拍得转让人信达公司委托拍卖的拍卖标的，信达公司所有的涉宁波万象进出口有限公司等106户不良资产债权资产的本金、利息以及成交价格，成交价是72670万元，其中包括了本案债权。证据2，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书于2019年9月6日出具的公证书。拟证明公证人员在拍卖现场监督，当时拍卖活动程序符合既定规则，拍卖结果真实有效。证据3，2019年10月15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办公厅出具的企业借用外债备案登记证明。拟证明关于信达公司申请关于对外转让宁波万象公司等106户不良资产备案报告，已经过法律规定的备案登记程序，包括本案债权。证据4，信达公司与亚太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根据2019年9月5日举行的拍卖会并且经过备案，合同附件一有106户债权，涉本案对榕伟公司债权是第17户。证据5，境外汇款申请书、计期结售汇交易证书、中国工商银行外汇交易申请书等。拟证明亚太公司已经全额支付完毕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72670万元转让价款。证据6，亚太公司股权架构证明材料。拟证明亚太公司是境外公司，美国贝恩主权基金百分之百控股亚太公司，美国贝恩主权基金也是在毛里求斯注册。证据7，2019年11月21日《浙江法制报》第14版公告。拟证明信达公司与亚太公司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债权基准日是2019年3月31日，公告中载明了本案借款合同号。前述证据综合用以证明亚太公司受让本案债权合法有效。上诉人孙建国质证认为，对亚太公司提供的前述7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法性由二审法院依法审查确认。原审被告榕伟公司、童聪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本院经审核认为，亚太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材料或有原件核对，或能相互印证，且上诉人孙建国对真实性也没有异议，应予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亚太公司受让信达公司债权的事实依据，至于该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将在裁判理由部分阐述。本院经二审审理，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9年9月5日，信达公司作为转让人、亚太公司作为买受人与浙江**通拍卖有限公司作为拍卖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信达公司所有的宁波万象进出口有限公司等106户债权资产包转让给亚太公司，债权截止2019年3月31日止，成交价人民币72670万元。信达公司对该106户债权资产包涵括了第17户对榕伟公司的本案债权（借款本金13595万元，利息37984600.65元）。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对本次拍卖进行现场监督，并于9月6日出具公证书，证明本次拍卖活动程序符合既定规则，拍卖结果真实、有效。2019年10月15日，我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信达公司出具编号为发改办外资备[2019]785号《企业借用外债备案登记证明》，其中载明“经审核，对本笔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包的外债规模予以备案登记。……”亚太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向信达公司一次性支付完毕前述资产包拍卖成交价款。2019年11月19日，信达公司与亚太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信浙-B-2019-112-17），并于2019年11月21日在《浙江法制报》第14版刊登《信达公司与亚太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该公告所列债权转让清单中第17笔为本案债权。二、榕伟公司与浦发银行于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11月17日签订的涉案19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在“鉴于”部分，均约定“本合同的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担保人均已经知晓”；在第一部分商业条款第5（1）条均约定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20%计算；第6条均约定本合同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30%执行；第二部分一般条款第二条借款利率及计息方法第2款均约定：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第4款约定：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因亚太公司系在毛里求斯共和国注册的公司，故本案为涉外民事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亚太公司和孙建国在二审中均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审理的准据法；此外，本案借贷事实发生在我国，主债务人榕伟公司和担保人孙建国、童聪芬的住所地均在我国，故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正确。根据孙建国和亚太公司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具体评析如下：一、亚太公司作为境外公司受让本案债权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虽然因信达公司与亚太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使讼争的民事权利主体发生转移，债权受让人亚太公司向本院提出变更被上诉人信达公司为亚太公司的申请，有相应事实依据，本院已依法作出（2020）浙民终147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但信达公司与亚太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仍属于本院依职权审查范围。关于境内金融机构对外转让不良债权的合法性问题，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国家外汇管理局颁发了发改外资[2007]254号《关于规范境内金融机构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备案管理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按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国务院令第297号）和财政部、银监会等部门有关规定，境内金融机构转让不良债权……原则上所有转让应当采取招标、拍卖、公开竞价等公开方式并采取境外投资者一次性付清全部转让价款形式进行交易。”第七条规定：“境内金融机构应在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将对外转让债权有关情况报送国家发展改革委备案（一式三份），同时抄报财政部、银监会。”该规定涉及社会公共利益的保护问题，故可以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以是否违反该规定、是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判断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本案中，亚太公司通过拍卖方式取得涉案债权，在签订拍卖确认书后，已经向我国有权管理机关—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登记确认，并已一次性向信达公司支付完毕全部转让价款。前述行为符合我国对境内金融机构对外转让不良债权的管理规定，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且信达公司和亚太公司在2019年11月21日的《浙江法制报》上联合公告债权转让并进行催收，符合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履行对债务人的通知义务。本案债权转让依法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故应认定信达公司与亚太公司的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二、原判对复利、逾期利息等计算是否正确孙建国对榕伟公司积欠的借款本金无异议，但上诉主张信达公司计算利息过高，且复利计算方式不合理，具体金额在356985.79元左右。亚太公司抗辩认为原判认定的利息、复利等符合借款合同约定，不存在计算过高情形。本院认为，根据榕伟公司与浦发银行于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11月17日间签订的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一部分商业条款第5（1）条、第6条、第二部分一般条款第二条借款利率及计息方法第2款、第4款等规定，借贷双方已经在借款合同中对借款利率、逾期利率、复利等是否计付、计收的标准、计收的起止日等均有清晰、明确的约定。信达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也提交了计算明细与清单。借款人榕伟公司在一审中对积欠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等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认定榕伟公司积欠的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并无不当。但是，本院注意到，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但该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由于收取复利是我国金融机构依法享有的专有权利，亚太公司并非金融机构，无权享有该权利，故关于复利的给付，本院予以调整。本案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榕伟公司发生效力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此后的复利不应计付。三、原判判决信达公司对讼争杭州湾新区房他证号Ｈ2014字第0××1号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正确孙建国上诉主张案外人交通银行对该抵押物也是第一顺位抵押权人，一审未查明交通银行的第一顺位抵押权，判决信达公司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将损害案外人交通银行的权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第13至第14页在“另认定”事实部分，已经对2014年3月13日榕伟公司与浦发银行、交通银行三方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及其相关内容作出明确认定，对交通银行诉榕伟公司、孙建国、童聪芬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282民初10643号民事调解书及其相关内容予以认定，即原判已经认定浦发银行与交通银行对讼争房产的抵押顺序均为第一顺序，其中浦发银行他项权利1400万元，交通银行800万元；也已经确认若榕伟公司不偿还前述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欠款，则交通银行有权请求法院拍卖、变卖其名下位于崇寿镇海南村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杭州湾新区房他证号Ｈ2014字第0××1号］，所得款项由交通银行在最高额8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援引的民事调解书内容，已确认交通银行对讼争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孙建国的该节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同时，孙建国提出应由交通银行对讼争房产优先受偿，浦发银行后受偿的请求，与其理由自相矛盾。至于两个第一顺位的抵押权各自优先受偿的具体金额，可以在执行程序中得以解决。四、本案贷款借新还旧是否导致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责任消灭孙建国上诉主张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7条规定，本案为借新还旧，不属于融资业务产生的债权，担保物权消灭，原审判决信达公司对榕伟公司名下的不动产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错误；同时，保证人对新贷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积欠的19笔贷款用途确实约定为借新还旧，用于偿还榕伟公司原积欠浦发银行的22笔贷款。借贷用途虽为借新还旧，但借款性质仍属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浦发银行与榕伟公司办理的融资类业务所发生的债权。该19笔贷款发生在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11月17日间，而榕伟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的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期间分别为2014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13日与2011年1月31日至2017年6月15日，本案借款全部发生在抵押物担保期限内，即借新还旧的借款属于抵押担保的范围。据此，榕伟公司根据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应当对全部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判判令信达公司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第二款规定：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孙建国、童聪芬与浦发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2014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5日，而本案19笔借款均发生保证期间，落入保证担保的范围。而浦发银行与榕伟公司于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3月23日发生的22笔旧贷中，除2014年4月2日的500万元、5月5日的450万元两笔贷款发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之前，其他旧贷也均发生在孙建国、童聪芬的连带责任保证期限。鉴于孙建国、童聪芬系夫妻关系，且系合计持有榕伟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对于本案借款偿还该两笔旧贷的情形应当明知，故，根据我国担保法及其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判判令孙建国、童聪芬对本案借款应在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孙建国关于本案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责任消灭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建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鉴于二审期间原审原告信达公司将本案债权依法转让给亚太公司后，已经退出本案诉讼，其债权由亚太公司继受的新事实，本院对原判相关判项的债权主体做相应变更。另外，亚太公司作为非金融机构，依法不享有收取复利的权利，对原判认定的复利计付截止日，也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变更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慈溪市榕伟纺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亚太投资二号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亿元，支付利息21006666.63元、复利61972.45元、逾期利息295013.34元（已计算至2018年4月12日），并支付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以借款本金1亿元、利息21006666.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97%分别计算的逾期利息及复利；2019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借款本金1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97%计算的逾期利息；三、变更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慈溪市榕伟纺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亚太投资二号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595万元，支付利息5003262.08元（已计算至2018年4月12日），并支付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以借款本金3595万元、利息5003262.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41%分别计算的逾期利息及复利；2019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借款本金35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41%计算的逾期利息；四、变更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若慈溪市榕伟纺纱有限公司未按约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亚太投资二号有限公司有权请求法院拍卖、变卖慈溪市榕伟纺纱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杭州湾新区（崇寿镇）海南村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杭州湾新区房他证号Ｈ2014字第0××1号］，所得款项由亚太投资二号有限公司在最高额本金14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变更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若慈溪市榕伟纺纱有限公司未按约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亚太投资二号有限公司有权请求法院拍卖、变卖慈溪市榕伟纺纱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杭州湾新区（崇寿镇）海南村、三洋村、杭州湾新区滨海大道206号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杭州湾新区房他证号Ｈ2015字第0××0号］，所得款项由亚太投资二号有限公司在最高额本金12375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六、变更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若慈溪市榕伟纺纱有限公司未按约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亚太投资二号有限公司有权请求法院拍卖、变卖慈溪市榕伟纺纱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杭州湾新区（崇寿镇）海南村、三洋村、杭州湾新区滨海大道206号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杭州湾新区房他证号Ｈ2015字第0××9号］，所得款项由亚太投资二号有限公司在最高额本金5323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42元，由上诉人孙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向红审 判 员 孔繁鸿审 判 员 张碧青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涂诗雨书 记 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