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83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海发，男，汉族，1974年7月14日生，现住陕西省绥德县，身份号码：612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伟，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号，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天地地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姬永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辉，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陕西林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曹汉良，男，1965年11月9日生，现住西安市新城区，身份号码：612XXXXXXXXXXXXXXX。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社教，男，汉族，1965年10月7日生，西安市未央区人，现住西安市未央区，身份号码：610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刚，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史小同，男，1959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渭南市临渭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蒲长江，男，1959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榆林市绥德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银喜，男，1964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榆林市绥德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安小玲，女，1961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延安市宝塔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邢继。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任瑞军。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党宏伟。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曹明明。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铜川市同业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王海发、陕西天地地质有限责任公司与（以下简称天地公司）、曹汉良因与被上诉人张社教、史小同、蒲长江、刘银喜、安小玲、邢继、任瑞军、党宏伟、曹明明、铜川市同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海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伟、王小号，天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辉、王维，张社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刚、王千到庭参加诉讼，曹汉良经合法传唤亦未到庭，一审第三人史小同、蒲长江、刘银喜、安小玲、邢继、任瑞军、党宏伟、曹明明、同业公司经公告送达均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庭后本院获悉曹汉良因另案被羁押于陕西省宜君县看守所，即询问了曹汉良，现本案已审理终结。王海发上诉请求：1、撤销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社教向上诉人王海发支付工程款12081875元及自2015年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社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张社教作为曹汉良认可的遗留账务清算人，与王海发所签署的海发应收款及对账单的责任依法应由委托人曹汉良承担”，该认定错误。首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曹汉良从未认可张社教是遗留账务的清算人，此节仅是张社教的单方陈述。其次，张社教与王海发签署“海发应收款”和“对账单”均是以其个人名义签署，其并未提交签署上述文件是受曹汉良委托的证据，结合两份结算性质的法律文件前后相互衔接，张社教行为应是代表其本人。最后，张社教在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2民初6号案件（即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次一审案件）庭审时明确表示，对账单是在被王海发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后又称是受曹汉良委托签订的上述文件，其陈述明显矛盾。2、一审认定：“张社教于2013年4月9日参与XX沟矿区环境治理工程”，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张社教提交的收入支出明细单明确记载“2011年至2013年总支出为8000余万元”，且在该名细单落款处有张社教的签字，此节说明张社教于2011年即涉案工程开始时已参与其中。另，张社教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9日的会议纪要，用以证明其加入涉案工程的时间为2013年4月9日，即使该会议纪要是真实的，仅能说明张社教与其他人员在当日召开过会议，并不能证明张社教加入涉案工程的时间，且该会议纪要属于内部文件，王海发并未参与，亦不知情，并不能对抗王海发要求张社教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一审以此来认定张社教系“遗留账务清算人”的身份，与事实不符。3、一审认定：“张社教出借资金给曹汉良等人，其只是负责遗留账务的清算”，此节认定错误。张社教是否出借资金给曹汉良等人，是否只负责遗留账务的清算，应由张社教举证证明，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社教未提供能够印证上述事实的证据，其与其他所谓“合伙人”之间的协议、会议纪要均属其内部法律关系，不能对抗王海发的请求。综上，张社教对王海发负有付款责任。二、一审要求王海发举证证明张社教承继了曹汉良所付债务，该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王海发提交了张社教先后两次与王海发签署的具有对账结算性质的文件，足以证明张社教负有付款责任，在此情况下，应当由张社教承担其不承担付款责任的举证责任。三、一审认定张社教与曹汉良之间系委托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张社教答辩称，一、张社教提交的《经营权承包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等证据证明，其给曹汉良及其合伙人出借3500万用于解决涉案项目的遗留账务问题，同时曹汉良及其合伙人委托其进行机械清算，这是其在《王海发应收款》等结算资料上签字并向王海发付款的原因。王海发未举证证明其承继了曹汉良所负债务，因此，一审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及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二、王海发提交的《结算协议书》、《王海发应收款》、《对账单》等证据，自相矛盾、内容不实，不能作为确定工程款数额的依据。2013年2月24日形成的《结算协议》记载“乙方（王海发）从XX沟环境治理一标施工之日起，施工到2013年2月8日止，所干土石方量为320万方，单价以每方14.3元，由甲方（曹汉良）给予结算”，按照该协议所载的土石方量及单价计算工程总价应为4576万元。而2013年12月18日形成的《王海发应收款》中应收款总额为31624059元，计价方式却为单项累加，且工程款仅为12802900元，剩余款项为保证金、借款、股息、机械设备折旧款、油费、买手机的费用等。另外，2015年1月25日形成的《对账单》记载“甲乙双方于2013年12月18日对账确认：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共计人民币叁仟壹佰陆拾贰万元肆仟零伍拾玖元（¥31624059），之后甲方陆续支付及项目垫付详单如下：”而列表显示付款时间段却为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11月，并非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1月。综上，《结算协议书》与《王海发应收款》的计价方式不一致，《对账单》所载的12081875元并非全部是工程款，所载项目甚至包括手机、手机充电器、借款等内容，因此，《结算协议书》、《王海发应收款》、《对账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王海发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曹汉良述称，张社教应承担支付工程机械款的连带责任。王海发与张社教所对帐务内容是王海发将其机械设备卖给张社教的帐务，曹汉良不应承担该款项的任何责任。天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海发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本案被上诉人王海发实际施工的土石方工程未包含在铜川XX沟环境治理项目施工设计范围内。1、天地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与铜川市XX环XX中心（以下简称环境治理中心）签订的环境治理合同标的额为215万元，双方一直未变更招投标合同内容，后双方解除了合同，因此，天地公司的环境治理项目的施工范围是明确的，不存在中标合同变更，添加残煤回收内容的问题。2、2011年6月13日，铜川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铜矿领字【2011】2号文件（以下简称国土局2号文），认为残煤回收是环境治理的一部分，该文件明确处置的对象和范围仅限于铜川市XX沟矿区环境治理项目施工设计范围内遗留的露头残煤，包括施工设计范围内前期准备工程、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施工时开采出的残煤，残煤回收的施工主体为各标段项目施工单位。但铜川市国土资源局并非环境治理项目的发包人，也未与环境治理项目一标段承包人即天地公司就残煤回收签署过任何书面合同，天地公司作为环境治理项目一标段承包单位，在未收到环境治理项目发包人即环境治理中心任何有关残煤回收的设计变更和施工蓝图，也未得到发包人书面认可残煤回收的工程量和价款的前提下，不可能依据铜川市国土资源局一纸行政文件进行残煤回收的施工。实际上，该文件内容未得到实际执行，已被之后铜川市印台区政府发布的铜印政办发（2011）XX号《印台区XX沟矿区XX居环境治理项目残煤回收利用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以下简称印台区XX号文）变更，成立了负责残煤回收工作的铜川市同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业公司）。环境治理项目是国家专项资金扶持的项目，治理方案在国家项目审批部门备案，总投资预算2000万元。而本案的土石方工程款高达31624059元，远高于总投资预算，也远高于天地公司中标合同价款215万元。因此，本案的土石方工程款并非产生于环境治理项目施工设计范围内的土石方工程，与天地公司无关。（二）一审认定曹汉良借用天地公司资质承揽工程，与天地公司构成挂靠关系错误。1、天地公司与曹汉良等人之间未签订挂靠协议或内部承包协议，曹汉良不认识天地公司任何人。2、曹汉良等合伙人介入涉案残煤回收工程的依据是2011年10月21日与史小同签订的《合作协议》，而天地公司从未委托史小同签订此协议；曹汉良持有的2012年6月6日委托书、聘任书亦是史小同交予的，并非天地公司给的，而史小同与天地公司无任何关系；委托书、聘任书加盖的是项目部的公章，项目部是史小同与曹汉良根据二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成立的，史小同无权代表天地公司成立项目部，项目部的章子不能证明天地公司追认曹汉良挂靠使用天地公司资质施工残煤回收工程。3、曹汉良等人介入涉案工程的时间在天地公司中标合同之后，曹汉良等人与天地公司之间不可能构成借用资质承揽工程。4、曹汉良等人在残煤回收具体施工过程从未与天地公司联系，没有接受天地公司的管理。5、曹汉良等人将抵押金、管理费等各种费用均交给了同业公司，天地公司没有收取过任何挂靠费用。6、曹汉良与王海发之间的施工合同首页虽然甲方处为陕西天地有限公司（XX沟环境治理项目部），但该协议天地公司并未加盖公章，该合同不能证明天地公司与曹汉良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三）一审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一审认定曹汉良签订合同、进行结算并委托他人签订对账单的行为并非代表天地公司的职务行为。既然曹汉良与王海发签订施工合同不是代表天地公司，天地公司就无需对曹汉良的个人行为提异议。而一审又认为天地公司对曹汉良与王海发签订施工合同并实际施工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对曹汉良实际参与XX沟矿区环境治理项目第一标段工程的默许和追认。这两者之间显然自相矛盾。（四）一审未查清被上诉人王海发实际施工工程的合法性。2018年4月，XX委XX环XX组向铜川市委、市XX沟煤矿东区地质环境综合治理组织施工、监管不到位，项目未按治理方案实施，倾倒的废渣约占土地资源和林地面积30.62万平方米，并形成6个采坑，最深采坑达52米，生态破坏严重。铜川市XX委介入调查。被上诉人王海发实际施工的工程是破坏生态环境非法工程，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让国有资产为个人的非法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五）一审没有查清是否存在非法所得。1、一审认定曹汉良与胡某甲、王海发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四条，对于借用资质承揽的工程，要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已付的土石方工程款2000多万，到底是不是非法所得，一审未查清。2、若一审认为曹汉良借用天地公司资质承揽工程是正确的，那么，天地公司与铜川市XX环XX中心签订的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一审对此未作认定是错误的。曹汉良向史小同等人和同业公司账户支付104167956元，是不是非法所得，一审未查清。（六）一审未查清本案土石方工程款的发包人。如果本案的土石方工程款产生于铜川市XX沟矿区环境治理项目施工设计范围内的工程，那么，天地公司是承包人，铜川市XX环XX中心是发包人。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是由发包人承担。铜川市XX环XX中心仅向天地公司支付了64.5万，本案的土石方工程款高达31624059元，铜川市XX环XX中心要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一审对此重要事实未查清。现有证据证明铜川市同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才是残煤回收工程的责任主体。1、2011年7月27日，铜印政办发（2011）XX号《印台区XX沟矿区XX居环境治理项目残煤回收利用实施方案的通知》，该文件明确残煤回收主体是铜川市印台区政府。2011年12月15日，经印台区政府同意成立铜川市同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残煤回收工作。2、曹汉良在2011年10月21日与史小同签订的《合作协议》，2011年11月30日与王海发签订的《施工合同》之后，于2011年12月29日，向同业公司缴纳了风险抵押金300万元。3、2012年4月23日，同业公司向XX沟煤矿的《安全责任承诺书》证明其自认是残煤回收的实施主体。铜川市国土资源局印台分局在该份《安全责任承诺书》上签章。铜川市XX环XX中心在该份《安全责任承诺书》上注明同业公司是印台区政府指定负责残煤回收的主体并盖章。4、2012年4月27日，陕西省XX沟煤矿向同业公司发函同意同业公司开展灾害治理工作。5、2012年12月15日，同业公司任命“曹汉良”为XX沟地质灾害治理现场总指挥。6、2013年3月21日，曹汉良与同业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现同业公司将法人转给曹汉良，由曹汉良行使I、II标段管理权，对同业公司名下现有印台区XX沟环境治理I、II标段由曹汉良全权管理，协调一切事宜，盈亏自负，同业公司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原法人承担（关于I标段之前曹汉良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等由曹汉良承担）。曹汉良按月向史小同交纳对外协调费及管理费200万元，逾期每日按1%向同业公司承担违约金。”由此可见，曹汉良所经营管理的I标段是同业公司名下印台区XX环XX段，产生的债权债务也是同业公司的债权债务，与天地公司名下的I标段是两个不同公司的临时机构。曹汉良是向同业公司交纳管理费。7、曹汉良向史小同等人和同业公司账户支付104167956元，其中包括管理费。（七）一审未查清追加的11名第三人与曹汉良之间的法律关系。2013年4月9日，曹汉良、张社教、鲍富业、薛来回、蒲长江、刘银喜、邢继、任瑞军、党宏伟、曹明明、安小玲等12人签订的《会议纪要》，可以证明他们系合伙关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天地公司与被上诉人曹汉良是挂靠关系，没有适用法律。2、一审认定上诉人天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适用法律。3、一审未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四条是错误。4、一审未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六十条错误。王海发答辩称，王海发实际施工的土石方工程在XX环XX段项目施工范围内。一审法院正是基于此事实，才确定了王海法的实际施工人及适格原告身份。1、从项目本身来讲，本案的环境治理项目实质上是包含了前期准备、工程施工、残煤回收利用等诸多内容的工程，在工程施工及残煤回收时，势必会出现最基础的挖土、运土、石块开挖、处理等内容，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王海法正是在涉案项目范围内进行了上述施工，故王海法实际施工的土石方必然包含在XX环XX段项目范围内。2、从王海发提交的2013年2月24日与曹汉良签订的《结算协议书》可以看出，因王海发在XX沟环境治理施工过程中，出现了石方剥采量大、不能爆破、运距超远等诸多因素，导致王海发土石方施工治理成本费用大量增加，从以上表述明显可以看出王海发施工的土石方工程是XX环XX段项目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至于天地公司提出其治理项目中标价仅为215万元，远远低于王海发工程款3000余万元，此节是因为在涉案项目中，用残煤回收的销售款对各标段施工主体单位进行补贴，天地公司仅亦“比大小”的方式推定王海发施工不在其环境治理范围内，显然故意歪曲事实。二、残煤回收与环境治理并非两个工程，残煤回收是环境治理工程的一部分；残煤回收的施工主体就是包括天地公司在内的四个标段的中标单位。天地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通过招投标成为XX沟矿区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第一标段的承包人，根据王海发一审提交的2013年10月31日铜川市XX环XX小组专项会议纪要及2013年7月8日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政府“铜印政办函﹝2013﹞51号”函和一审法院调取的铜川市XX环XX中心工作人员的谈话笔录，可以看出涉案项目于2011年4月开工，为了加快施工进度，铜川市XX环XX小组于2011年6月13日作出“铜矿治领字﹝2011﹞2号”文件，对残煤处置的范围及主体进行了确定，该文件确定的施工单位就是包括天地公司在内的环境治理四个标段的中标单位。以上文件足以看出残煤回收是环境治理的一部分，是在环境治理的施工设计范围内进行残煤处置。天地公司一审提交的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政府办公室“铜印政办﹝2011﹞XX号”文亦对残煤处置的范围及主体进行了确认，明确对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施工设计范围内遗留的边角露头残煤回收利用，具体由施工单位实施。以上均能说明残煤回收是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的一部分，且施工主体就是天地公司。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正确。三、天地公司作为XX沟矿区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及残煤回收的施工主体，其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而是向曹汉良出具聘任书、委托书，由曹汉良负责第一标段的全面工作，以其名义对外从事活动，原审法院以此认定天地公司出借资质，与曹汉良成立挂靠关系，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曹汉良无承包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其凭借天地公司出具的聘任书和委托书以天地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承揽涉案工程，且在王海发与曹汉良签订施工合同并实际施工后，天地公司作为唯一能够决定施工单位的主体，不但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反而向曹汉良出具聘任书，对此前的事实进行追认，这完全符合“挂靠”法律关系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天地公司与曹汉良成立挂靠关系并无不妥，天地公司应连带清偿欠付的工程款。四、天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王海发施工的工程是否合法等事实，缺乏依据。涉案环境治理工程是正式立项并有专项资金扶持的项目，王海发为了涉案环境治理工程，垫付大量人力、财力，为环境治理项目做出了重大贡献，天地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在中标国家正式立项的项目后，出借资质，收取煤款，利用国有企业身份，先让王海发垫资施工，施工完成后，又以各种理由推脱付款责任。五、天地公司认为一审未查清曹汉良与胡某乙、王海发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否存在违法所得，此节从一审法院与胡某乙的谈话笔录可以看出，上述施工合同根本没有实际履行，亦不存在违法所得的事实基础。六、天地公司认为一审未查清本案土石方工程的发包人，并认为同业公司才是残煤回收的责任主体，此说法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亦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确认天地公司为涉案项目的施工主体，曹汉良挂靠天地公司对外发包涉案工程的情况，判定天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天地公司认为同业公司为责任主体，因王海发签订合同并实际施工在同业公司成立之前（2011年12月15日），故天地公司该说法毫无依据。且同业公司只是各标段共同推举的用以协调关系和施工秩序及相关的管理工作，其无权将各标段的工程对外发包，可以对外发包的当然是各标段的施工主体，在本案中即为天地公司，故天地公司认为同业公司为残煤回收的实际发包人无事实依据。七、天地公司认为曹汉良向同业公司账户支付的上亿元包含管理费，且不说曹汉良是否向同业公司账户付钱的真实性，即使付款，与王海发也没有任何关系，因同业公司成立于王海发施工之后，其与曹汉良即使有账务往来，也不能证明款项性质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八、天地公司认为一审未查清曹汉良与追加的11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一审依法定程序追加了上述人员，但由于上述11人均未出庭，且申请人无法提供明确具体的身份信息和住址，更因为曹汉良与其他人员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即使是合伙关系，也是其内部管理关系，不影响外部责任承担。九、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天地公司称曹汉良持有的委托书、聘任书是史小同给的，其并不知情，属于他人冒用其名义，该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亦无证据支持，天地公司在一审中，对委托书和聘任书上加盖的项目章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所称的聘任书系史小同交给曹汉良一说，既无证据支持，亦不能以此来否认该聘任书的真实性，聘任书由何人交给史小同，属于天地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外部责任的承担，由此完全可以确认聘任书是由天地公司向曹汉良出具，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及事实认定天地公司与曹汉良成立挂靠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张社教答辩称，天地公司是XX沟矿区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第一标段的承包人，残煤回收与环境治理本身就在同一场地，不可分割。天地公司未参与实际施工，而是由曹汉良实际负责第一标段施工，曹汉良并无承包该工程的资质，其与天地公司无资产产权联系，无统一的财务管理，也没有符合规定要求的人事任免、调动和聘用手续，其与天地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对于因履行施工合同产生的债务，被挂靠人与挂靠施工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天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曹汉良答辩称，其不同意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天地公司将案涉项目转给史小同，史小同以诈骗为目的，并非真实的进行施工。二、天地公司和史小同为了掩盖诈骗行为，撤销了案涉工程项目，给其造成巨大损失。曹汉良上诉请求：1、撤销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海发的起诉及王海发请求支付12081875元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海发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应驳回其起诉。2011年11月30日的施工合同签订的主体甲方为陕西天地有限公司（XX沟环境治理项目部），乙方为西安金圣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王海发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适格原告应是西安金圣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一审认定王海发为实际施工人，并支持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2、曹汉良与王海发于2013年3月24日签订的《土石方工程结算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首先，该协议是王海发胁迫曹汉良签订的，不是曹汉良真实意思表示。其次，2011年11月30日施工合同约定土石方单价为每方7.5元，结算协议的土石方单价为每方14.3元，因此，结算协议约定内容存在不公。3、一审判决曹汉良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曹汉良是天地公司（XX沟环境治理项目部）的代理人，不是当事人。其次，曹汉良与本案的第三人史小同、蒲长江、刘银喜、安小玲、邢继、任瑞军、党宏伟、曹明明、同业公司属合伙关系，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而不应由曹汉良一人承担。最后，张社教自2013年4月9日参与了经营活动，持有55%股权并负责遗留账务的清算，且与王海发签署了对账单，一审判决认为张社教受曹汉良委托清算账务，并判决张社教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王海发答辩称，一、王海发是适格原告。一审法院根据与胡某乙的谈话笔录及胡某甲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金圣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均可以看出，胡某甲与曹汉良、王海发签订的施工合同根本没有实际履行，但王海发与曹汉良之后按照施工合同进行施工，并进行结算，签订结算协议书，可以确定王海发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其当然是适格原告。二、王海发与曹汉良于2013年2月24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合法有效。曹汉良称在被王海发胁迫下签订的结算协议，无证据证明，亦不是客观事实。关于土石方单价变更问题，因王海发在XX沟环境治理一标，治理施工过程中，出现了石方剥采量大、不能爆破、运距超远等诸多因素，导致王海发土石方施工治理成本费用大量增加，双方协商变更了单价。三、关于法律适用问题。1、一审中，曹汉良认可聘任书、委托书的真实性，亦认可天地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残煤回收工作，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其未与天地公司联系过，因此，曹汉良在与王海发签订合同、进行结算时，仅是以天地公司名义实施，因履行施工合同产生的债务理应由曹汉良承担。曹汉良无承包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其凭借天地公司出具的聘任书和委托书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承揽涉案工程，符合挂靠法律关系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曹汉良与天地公司成立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曹汉良应与天地公司连带清偿欠付王海发的工程款。2、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曹汉良所谓的合伙经济组织即使存在，亦属于其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王海发向曹汉良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本案应不予涉及。综上，一审对曹汉良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天地公司答辩称，一、王海发无权向天地公司索要工程款。1、综合本案证据，王海发、张社教、同业公司等主体是假借铜川市政府的残煤回收之名，实施了盗采国家矿产资源的违法行为，该《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2、天地公司中标的是环境治理工程，与残煤回收无关，不论王海发是否享有诉讼主体资格，均与天地公司无关，不应向天地公司索要任何款项。二、曹汉良实质是代表的同业公司。“铜川市印台区XX沟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第一标段项目部”不具有唯一性，本案所涉区域有环境治理项目，残煤回收项目及违法采煤三种形态，曹汉良自认其持有的盖有“铜川市印台区XX沟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的《聘任书》是史小同给的，而史小同是同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史小同与曹汉良分别于2011年10月21日、2012年10月27日、2013年3月21日签订了多份《合作协议》，约定史小同向曹汉良转让相应标段的股权，并进一步约定了史小同与曹汉良分别管理I、II、III、IV四个标段。因此，同业公司在获得残煤回收权利后，向曹汉良出具任命书，任命曹汉良全权管理XX沟地质灾害治理现场，曹汉良应代表的同业公司。而天地公司从未向曹汉良出具过委托书或类似授权文件，天地公司也从未聘用过曹汉良。三、《土石方工程结算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曹汉良（签订人为张社教）与王海发签订的《土石方工程结算协议书》无效。张社教答辩称，一、曹汉良认为张社教不是适格原告，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与胡某乙的谈话笔录及胡某甲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金圣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均可以看出，胡某甲与曹汉良、王海发签订的施工合同根本没有实际履行，但王海发与曹汉良之后按照施工合同进行施工，并进行结算，签订结算协议书，完全可以确定王海发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其当然是适格原告。二、曹汉良认为其2013年2月24日与张社教签订的结算协议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曹汉良称与张社教2013年2月24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是张社教通过威逼方式取得的，该说法完全背离客观事实，亦无证据支持，不应采信。2、至于曹汉良认为2011年11月30日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为7.5元，而结算协议变更为14.3元，此节从结算协议书的内容“因王海发在XX沟环境治理一标，治理施工过程中，出现了石方剥采量大、不能爆破、运距超远等诸多因素，导致王海发土石方施工治理成本费用大量增加”，这是对单价变更的直接解释，亦是客观事实。三、一审就对曹汉良的判定，适用法律正确。1、曹汉良借用天地公司资质承揽涉案工程，与张社教签订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交于张社教实际施工，事实清楚，原审认定其与天地公司成立挂靠关系并对欠付张社教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2、一审中，曹汉良认可聘任书、委托书的真实性，亦认可天地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残煤回收工作，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其未与天地公司联系过，由此可见，曹汉良在与张社教签订合同、进行结算时，仅是以天地公司名义实施，因履行施工合同产生的债务理应由曹汉良承担。3、曹汉良无承包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其凭借天地公司出具的聘任书和委托书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承揽涉案工程，符合挂靠法律关系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曹汉良与天地公司成立挂靠关系并无不妥曹汉良应与天地公司连带清偿欠付张社教的工程款。4、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曹汉良所谓的合伙经济组织即使存在，亦属于其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张社教向曹汉良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其合伙组织如存在，张社教不知情亦不可能知情，不应在本案处理，更不能以此对抗张社教。综上，原审就对曹汉良的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依法驳回曹汉良的上诉，维持对曹汉良的判决。王海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欠款本金12081875元，利息619121.62（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5年12月1日），共计12700996.20元及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5日，天地公司经过评审程序，被确定为铜川市XX沟矿物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第一标段中标单位，中标金额为2151859元。2011年1月20日铜川市XX环XX中心与天地公司签订合同书。同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生产协议、工程建设项目廉政责任书。2011年4月XX沟环境治理项目正式开工。铜川市XX环XX小组下发铜矿治领字[2011]2号关于铜川市XX沟矿区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实施中残煤处置意见的文件，文件中确定处置的对象及范围仅限于铜川市XX沟矿区环境治理项目施工设计范围内遗留的露头残煤，包括施工设计范围内前期准备工程、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施工时开采出的残煤，残煤回收施工的主体为各标段项目施工单位。印台区政府办公室下发铜印政办发[2011]XX号文件，从文件中可以看出，残煤回收利用的主体为印台区政府，具体施工单位应为四个标段，XX沟矿区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四标段出具委托书，委托史大同、刘志强以自然人的身份注册登记同业公司注册后，同业公司对外代表四个标段共同联络协调关系，代表四个标段对政府负责，对内协调各标段施工秩序、安全管理。XX沟矿区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各标段向铜川市XX中心、铜川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成立同业公司，对各标段施工和协调统一管理的报告。2012年6月6日天地公司铜川XX沟环境治理项目部向曹汉良出具委托书和聘任书，任命曹汉良为铜川市印台区XX沟矿区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第一标段项目部常务副经理，全面负责第一标段工作，委托曹汉良全面负责XX沟矿区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第一标段工作，XX组XX段、科学管理、文明施工、安全生产、管理好内部人员。2013年10月24日，铜川市XX环XX中心与天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解除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签订了《铜川市XX沟矿区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第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甲、乙双方针对本工程签订的所有补充协议书、安全责任书以及中标通知书、项目标书、承诺等合法有效文件，由于印台区主导进行残煤回收致使项目区地形地貌发生较大变化，与经批准的项目施工设计方案相差甚远，加之实施阻力较大，项目已无实施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现甲、乙双方就解除上述合同、补充协议书等原合同事宜经充分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均自愿同意解除原合同。原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有关协议同时作废。二、甲方向乙方拨付的项目工程预付款共计64.5万元，由于充分考虑到乙方因施工准备、生活建设、工程施工等各种费用支出，对此甲方不再要求乙方予以返还，乙方也不得再提出其他费用要求。三、乙方和乙方的关联方针对本工程所签订的协议、承诺等，由乙方负责自行解决，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四、乙方进场开始施工后至本协议签订前，由于施工所涉及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责承担，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铜川市XX环XX小组召开专题会议，会议纪要中称2011年4月XX沟矿区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开工以来，因采矿权属，建设环境和残煤回收等因素影响，导致工程进展缓慢，也形成了一定的安全隐患，引起社会各方面关注。会议决定：终止实施由国家投资、市XX环XX中心负责的XX沟矿区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市XX环XX中心负责收回前期已支出的费用，协商解除与四个标段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等事宜。 2011年11月30日，曹汉良与胡某甲，王海发签订施工合同，合同首部甲方全称为：陕西天地有限公司（XX沟环境治理项目部），在尾部乙方处加盖西安金圣印章，合同约定，“本合同单价为税后单价，土河卵石方7.5元（石头方9元挖煤每吨6元以上含爆破费，在大型车辆无法到达煤层指定装车点，乙方负责30%内煤矿区内倒短），3米以下，每再下挖煤层3米，单价增加0.2元，挖煤综合价格距离只在甲方的整体开挖线内。”同日，胡某甲与王海发书写“承诺书”，其中约定“一、现双方签订合同价，土石方每方7.5元，石头每方9元，挖煤每吨6元，高出以上价格，由曹汉良所得，我公司同意做好保密。二、我公司同意与曹汉良按签订合同价格结算执行。”胡某甲认可其未参与该工程的施工。2013年3月24日，曹汉良与王海发签订XX沟环境治理一标土石方工程结算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关于XX沟环境治理工程一标所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的所有合同、协议，均作废无效。本协议作为乙方在XX环XX段土石方施工、结算的唯一标准。甲方退还乙方前期向甲方所交的治理工程保证金肆佰万元整。二、乙方从XX沟环境治理一标施工之日起，施工到止，所干土石方320万方，单价每方14.3元，由甲方给予结算。三、甲方所欠乙方工程款，在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由甲方50天内结算所欠乙方的所有工程款，每延迟1日，甲方付与乙方所欠工程款1%的滞纳金。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和铜川同业有限责任公司各执一份。2013年4月9日张社教参与了曹汉良等人的经营活动，持有55%的股权并负责遗留账务的清算，张社教、王海发签字确认“海发应收款”，确认应付款合计为31624059元。张社教与王海发签署对账单，双方最终确认：截止2015年1月1日，甲方应付乙方（王海发）工程款余额为人民币壹仟贰佰零捌万壹仟捌佰柒拾伍元整（小写￥12081875元）。 另查明，曹汉良自2012年10月21日至2012年12月19日向王海发XXXXXXXXXXXXXXX7244的卡号上打款67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王海发是否具备主体资格；2、欠款金额如何确定； 3、天地公司、张社教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一、关于王海发主体资格的问题。曹汉良与胡某甲、王海发签订的施工合同，曹汉良、胡某甲也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西安金圣并未参与该项目施工，仅是出借资质给王海发帮助其取得该工程的施工权，况且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王海发，因王海发系借用西安金圣资质进行施工，其本人并无承建该工程的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 故曹汉良与胡某甲、王海发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而且双方后期约定该合同作废。但王海发与曹汉良之后按施工合同进行施工，并进行结算，王海发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欠款金额确定的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建设工程是否合格提出异议，视为建设工程合格，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在结算过程中，双方对土石方的单价进行变更，被告曹汉良辩称该结算协议书是在王海发胁迫下所签，但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且未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变更或撤销该协议，故一审法院对双方所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案中，王海发所干工程的工程款应当按照双方结算协议书中约定的土石方单价14.3元结算工程款。被告张社教于2013年4月9日参与XX沟矿区环境治理工程，出资参与经营并负责遗留账务的清算，张社教分别于2013年12月18日、2015年1月25日与王海发签字确认“海发应收款”及对账单，对“海发应收款”及对账单的真实性原告王海发及被告张社教均无异议，张社教作为曹汉良认可的遗留账务清算人员，在对遗留账目清算过程中，理应尽到对账结算的职责，不能以其未尽到查实、核算账务的责任而否定其签字确认的“海发应收款”及对账单的法律效力，故原告主张欠款金额应以对账单确认的12081875元为准。三、关于责任主体的确定。被告曹汉良在庭审中虽不认可张社教签字确认的“海发应收款”及对账单，但张社教作为其认可的遗留账务清算人，与王海发所签署的“海发应收款”及对账单的责任依法应由委托人曹汉良承担。事实上王海发与曹汉良联系参与该工程施工在先，与曹汉良签署结算协议书在后，后曹汉良又委托张社教与王海发签订“海发应收款”及对账单，作为与王海发订立合同相对方曹汉良应对王海发所主张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    被告张社教于2013年4月9日加入曹汉良负责施工的XX沟矿区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出借资金给曹汉良等人，张社教只是负责账务的起算，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社教承继了曹汉良所负债务，故原告要求张社教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天地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通过招投标成为XX沟矿区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第一标段的承包人，结合铜川市XX环XX中心工作人员谈话内容及铜川市印台区的相关文件可以确认该项目于2011年4月正式开工，为了加快施工进度，在施工过程中铜川市国土资源局下发铜矿治领字[2011]2号文件，对残煤处置的范围及主体进行确定，该文件确定的施工单位即是原铜川市XX环XX组XX段的中标单位，从该文件中可以看出残煤回收是环境治理的一部分，是在原环境治理的施工图纸设计范围内进行残煤回收，故天地公司认为残煤回收是与环境治理是不同的两个工程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况且在解除协议时，铜川市XX环XX中心基于天地公司因施工准备、生活建设、工程施工等各种费用支出，向天地公司支付了64.5万，天地公司称其没有实际施工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曹汉良认可其手中持有的天地公司聘任书、委托书是从史小同手中取得，也认可天地公司没有实际参与残煤回收，具体施工过程中其未与天地公司联系，只和史小同联系，故可以认定曹汉良签订合同、进行结算并委托他人签订对账单的行为并非代表天地公司的职务行为。从天地公司作为环境治理项目的施工单位2011年4月进入该工程，但未参与残煤回收实际施工，曹汉良实际负责第一标段施工并持有天地公司委托书、聘任书，曹汉良与王海发签订施工合同时首页甲方处为陕西天地有限公司（XX沟环境治理项目部），可以认定实质上曹汉良是借用天地公司资质承揽该工程，其与天地公司之间应认定为挂靠关系，对于因履行施工合同产生的债务，被挂靠人与挂靠施工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曹汉良与王海发签订施工合同所应支付的工程款，天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天地公司的委托书时间在曹汉良与王海发签订施工合同之后，但在曹汉良签订施工合同时，天地公司已取得该工程的承包权并开始施工，在原告王海发与曹汉良签订施工合同的2011年11月，同业公司并未注册成立，天地公司作为承包方是唯一能决定具体施工单位的主体。且曹汉良与王海发签订施工合同并实际施工之后，天地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并于2012年6月6日向曹汉良出具了委托书及聘任书，可见，对于曹汉良实际参与XX沟矿区环境治理项目第一标段的工程天地公司是默许并追认的。天地公司辩称同业公司为印台区政府委托的负责残煤回收的具体实施单位，但被告曹汉良与原告王海发签订合同时同业公司并未注册成立，且根据印台区政府相关文件及四个标段联合出具的委托书及申请成立同业公司的报告可以看出，同业公司是由XX沟项目四个标段联合推举并报市国土资源局和市XX环XX中心，经市XX环XX中心同意成立，对各标段施工进行统一管理的单位，并非残煤回收的实施单位，被告天地公司该辩称没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算。被告张社教与原告王海发于2015年1月25日签订对账单，故被告应自2015年1月25日起向原告王海发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王海发与被告天地公司、张社教、曹汉良均未对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故原告王海发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作为标准计算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告王海发主张利息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亦应予支持。被告张社教申请追加史小同、蒲长江、刘银喜、安小玲、邢继、任瑞军、党宏伟、曹明明、铜川市同业工程有限公司、西安金圣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因原审已经查明王海发为本案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重审时张社教未提供证据证明金圣公司实际参与施工，一审法院不予追加。被告张社教虽然提供了部分参与经营人员个人信息及同业公司经营地址，但一审法院均无法查找，部分参与经营人员只有姓名，没有任何身份信息，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后，均未出庭参加诉讼，且张社教否认其与前述人员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及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曹汉良等人之间的关系本案不予涉及。各第三人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综上，原告王海发主张工程款12081875元的诉讼请求成立，被告曹汉良应自2015年1月25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王海发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天地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对曹汉良应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王海发要求被告张社教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曹汉良于本判决生效后五十日内支付王海发工程款12081875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陕西天地地质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王海发对张社教的诉讼请求；三、第三人史小同、蒲长江、刘银喜、安小玲、邢继、任瑞军、党宏伟、曹明明、铜川市同业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8005元，由被告曹汉良、张社教、陕西天地地质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天地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1、陕西省政府网站环保专栏刊载《铜川加快推进XX沟矿山生态修复治理》，2、铜川市人民政府网站“公告通知”公示《关于XX沟东区矿山地质环境综合治理项目有关事项的公告》，3、铜川市政府网站“工作动态”《铜川市贯彻落实省委环境保护督查反馈意见整改方案》，证明目的，残煤回收是借环境治理为名，实施了挖煤、售煤的违法行为，已被政府确认。王海发质证意见：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王海发施工时间是自2011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天地公司所举证据证明的事实发生于王海发施工后六七年，即使该事实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系王海发施工造成的。张社教质证意见，对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违法行为属于政府相关部门整治、处罚的范围。天地公司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调取1、向环境治理中心调取招投标证据，包括招投标文件和图纸，该证据可以证明天地公司中标的环境治理项目不包括残煤回收。2、向铜川市自然资源局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调取铜川市对本案所涉环境治理工程的调查报告。该证据证明天地公司中标的环境治理项目不包括残煤回收，残煤回收的主体是同业公司。3、向铜川市政府和陕西省生态厅调取陕西XX委XX环XX组向铜川市委、市XX沟煤矿地质环境综合治理破坏生态环境和恢复治理的意见，证明王海发实际施工的工程是破坏生态环境非法工程，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本院认为，天地公司提出向环境治理中心调取招投标证据的申请，天地公司作为中标单位，其应持有相关证据，故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对向铜川市自然资源局及陕西省自然资源厅调取证据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申请调取的向铜川市政府和陕西省生态厅调取陕西XX委XX环XX组向铜川市委、市XX沟煤矿地质环境综合治理破坏生态环境和恢复治理的意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二审查明事实，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王海发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曹汉良是否承担12081875元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三、天地公司是否承担支付12081875元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四、张社教是否承担支付12081875元工程款的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王海发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2011年11月30日，曹汉良以陕西天地有限公司（XX沟环境治理项目部）名义与王海发挂靠的西安金圣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王海发进行了具体施工，已支付的工程款也是支付给王海发，西安金圣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因此，王海发为实际施工人，一审认定王海发主体适格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曹汉良是否承担12081875元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曹汉良上诉称其是以天地公司XX沟环境治理项目部代理人的身份签订的施工合同，其不是实际的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工程款的付款责任。经查，施工合同系曹汉良与王海发签订，曹汉良系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对于曹汉良提出他代表天地公司XX沟环境治理项目部签订合同的问题，2016年4月20日，一审法院向曹汉良调查时，曹汉良称案涉工程项目是他从史小同手里取得的，聘任书及任命书是史小同给他的，他与天地公司的人不认识。因此，曹汉良称他代表天地公司的理由不予支持。对曹汉良提出即使要求他承担工程款的付款责任，也应由合伙人即本案第三人史小同、蒲长江、刘银喜、安小玲、邢继、任瑞军、党宏伟、曹明明等共同承担的理由，本院认为，曹汉良与其他人员的关系属于其内部关系，并不能以此对抗王海发与曹汉良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王海发依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向曹汉良要求支付工程款具有合同依据。对曹汉良提出《土石方工程结算协议书》无效，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的问题，曹汉良称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土石方工程结算协议书》，该事实并非认定《土石方工程结算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且曹汉良并未申请撤销《土石方工程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仍具有效力，应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故曹汉良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天地公司是否承担支付12081875元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天地公司被确定为铜川市XX沟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第一标段中标单位后，与铜川市XX沟地质环境治理项目第二、三、四标段共同成立同业公司，对外代表四个标段协调关系。同业公司的经理史小同又向曹汉良出具了聘任书和任命书，故对所欠王海发的工程款，天地公司存在过错。又因，天地公司与环境治理中心解除合同后，环境治理中心仅向天地公司支付了64.5万元，故天地公司在64.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天地公司提出本案涉及违法施工的问题，因本案审理的系当事人间的民事纠纷，对于天地公司提出的违法问题系政府相关单位的职责范围，本案不予涉及。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张社教应否承担责任。如上所述，施工合同双方是曹汉良与王海发。张社教2013年4月9日在应收账款上的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曹汉良清算施工合同的遗留账务问题，张社教与曹汉良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因此，一审未认定张社教承担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施工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天地公司、张社教、曹汉良对施工金额提出异议，2013年12月18日，张社教、王海发在“海发应收款”上签字确认应收款合计金额是31624059元，2015年1月25日，双方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应付工程款余额为12081875元，张社教认可上述签名系其真实签名，故一审认定应付工程款金额为12081875元并无不当。对天地公司提出上诉理由，2013年12月18日，张社教经对账后确认应收款为31624059元，2015年1月1日，张社教与王海发对账时再次确认截至2013年12月18日，应付王海发应收工程款为31624059元，同时，对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7月11日已收款19542184元予以确认，19542184元是扣减款项，未加重曹汉良一方的责任，且有张社教的签字，故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2013年12月18日对账单上有购买手机等支出费用，不应包含在工程款中的问题，王海发答辩称，当时其与张社教对账后确定了工程款金额，王海发提出“海发应收款”系张社教制作的，当时，张社教称他们只是内部记账需要，只要工程款金额对就行。本院认为，“海发应收款”事项中记载有购买手机及手机充电器等事项，金额高达6万余元，在此情形下，张社教仍在落款处签名，其对工程款金额是认可的，因此，王海发的答辩理由有一定的可信性，张社教、曹汉良、天地公司等虽不认可工程款数额，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其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天地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地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曹汉良于本判决生效后五十日内支付王海发工程款12081875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自2015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诉人陕西天地地质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在64.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99030元，王海发承担198974元，曹汉良承担95765元，陕西天地地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平                           审 判 员    杨晓梅                             审 判 员    李  鑫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三虎书 记 员   矣妍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