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杰，男，1971年6月28日生，汉族，住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堂，男，1969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豪,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华，男，1964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建华，男，1969年1月27日生，汉族，住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建刚，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井立斌，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新杰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堂、陈建华、石建华、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新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被上诉人陈建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豪，被上诉人陈建华、石建华、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井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陈建堂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王新杰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被上诉人陈建堂在一审诉状中自认在施工过程中宋林林、陈建华陆续向其支付工程款共72000元，收到上诉人王新杰50000元，上诉人原审庭审中提供二张收条证明除去被上诉人陈建堂认可的50000元，上诉人另外支付了工程款55000元。而上诉人在不知道陈建堂向宋林林等人预支72000元工程款的情况下，重复支付了工程款72000元。故上诉人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甚至重复支付了72000元。2、被上诉人陈建堂应将重复收取的工程款72000元退还给上诉人王新杰。上诉人王新杰在与被上诉人陈建堂结算工程款时并不知道陈建堂借支72000元的事情，而是按照陈建堂的全部工程款结算并支付完毕。后宋林林、陈建华等人与王新杰结算时扣除了陈建堂借支的72000元工程款，导致陈建堂多领取了72000元，但陈建堂没有足够的资金返还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将多领取的款项转为借款，上诉人同意后，被上诉人陈建堂于2018年2月9日为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张，写明陈建堂借到王新杰现金72000元。故被上诉人陈建堂应将重复收取的工程款72000元退还给上诉人。3、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即便判决王新杰承担责任，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陈建堂辩称：陈建堂出具借条的来源是宋林林等人垫付的工程款，这个事实已经过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3096号判决、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终3423号判决书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陈建华辩称：这个事是为了赶竣工时间，提前支付了72000元，后来与王新杰结算的时候扣除了这个72000元，他是知道的也是同意的。是否重重支付，这是王新杰与陈建堂的事情，我不清楚。石建华辩称：和陈建华意见一致，我不欠王新杰的钱，中间为了支持工程进度，72000元我提前预支给陈建堂，在我与王新杰算账时已结清了，至于他们怎么结算的我不清楚。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辩称：1、王新杰是否重复向陈建堂支付了72000元的工程款与其他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关系，2、根据2018年2月9日王新杰、陈建堂、石建华在内的各方当事人与息县水利局签订的领款承诺与协议书，证明了作为发包方的息县水利局，承包人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与施工人陈建堂、陈建华等结清了涉案的款项，相关协议有王新杰签字，事实清楚。3、上诉人王新杰的代理人在陈述上诉理由时，临时增加了我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我方对此表示我方不欠王新杰、陈建堂任何工程款，在事实上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王新杰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亦不能主张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形。陈建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王新杰支付原告工程欠款83745元，并承担逾期利息；被告陈建华、石建华、河南永吉路桥发展发张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将从息县水利局中标的“2014年小农水9标”建设工程项目转包给陈建华、石建华等人施工，陈建华等人又将该工程部分项目分包给王新杰，王新杰又将其中的修渠、清土项目部分工程交给原告施工，该工程现已经竣工验收。在施工工程中，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其项目负责人宋林林为原告垫付10000元劳务报酬，被告陈建华等人分6次为原告垫付劳务报酬62000元，被告王新杰分两次支付给陈建堂劳务报酬55000元，以上合计127000元。原告以合同总价款205745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为由，要求各被告承担责任，支付工程余款。被告王新杰只认可工程款总额为167984元。另查明，原告在收到宋林林、陈建华等垫付工程款72000元后，向被告王新杰出具了借条一张。王新杰持借条向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建堂返还72000元借款。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王新杰主张与事实不符，该借条载明的72000元应属于宋林林等人垫付的工程款，驳回了王新杰的诉讼请求。王新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原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诉争焦点有二，其一、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数额问题。本案被告王新杰将部分工程交由原告施工，但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等证据系其本人书写，并没有被告王新杰的签字认可，而工程验收决算表也不能证明原告的实际施工量及工程价款计算方式，被告王新杰当庭承认原告工程款总计167984元。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诉争工程款总额应按照被告承认的价款167984元计算，扣除已支付部分127000元，剩余未支付部分为40984元。被告王新杰主张的重复支付工程款已经被生效的判决书予以否认，该院亦不予支持。其二、被告石建华、陈建华、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由于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陈建华、石建华已经将工程款结清，被告王新杰亦不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况，故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陈建华、石建华不宜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新杰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建堂40984元；驳回原告陈建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提交了2018年2月9日有赵辉（即王新杰本人）、王继良、陈建堂签字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018年2月9日有领款人石建华及宋林林、王继良、陈建堂签字的《领款承诺》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结清，该案纠纷与其无关。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协议书》、《领款承诺》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陈建堂起诉上诉人王新杰欠付其工程款，在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实际施工量、双方工程价款计算方式及工程价款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王新杰承认的价款认定双方工程款为16798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新杰辩称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且陈建堂重复收取了72000元的工程款，其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为陈建堂出具的两张收条计款55000元及72000元借条，陈建堂出具的72000元借条经生效的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属宋林林等人垫付的工程款，王新杰亦未提交除宋林林等人垫付的72000元外其另外又支付给陈建堂72000元工程款的证据。王新杰上诉称陈建堂起诉状中自认收到其工程款50000元应予认定，经查，一审庭审笔录中陈建堂称其自认的50000元包含在王新杰举证的55000元收条中，王新杰亦未提交其另外支付50000元给陈建堂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王新杰提交证据认定王新杰已支付陈建堂工程款为12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新杰称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及陈建堂重复收取了72000元的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新杰二审庭审中增加的被上诉人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陈建华、石建华已经将案涉工程款结清，王新杰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新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由上诉人王新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红莉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魏静书记员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