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9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负责人：郭恩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明、许丽清，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凤玉，女，195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生，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梧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莆田市涵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法定代表人：蒋荔山，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宗忠，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丽聪，女，198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晓山，男，199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志刚，男，197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负责人：程忠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女，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莆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凤玉、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田公交公司)、许宗忠、彭丽聪、许晓山、柯志刚、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莆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清，被上诉人卢凤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生、彭丽聪、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莆田公交公司、许宗忠、许晓山、柯志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莆田分公司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对卢凤玉的伤残程度重新鉴定属程序违法；原判在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上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卢凤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的几个上诉问题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闽中鉴定所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情形；误工费问题，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丧失劳动能力不能劳动。 彭丽聪、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同意人保莆田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莆田公交公司、许宗忠、许晓山、柯志刚没有到庭及作出答辩。 卢凤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给卢凤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36161.01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6日17时1分许，卢凤玉驾驶三轮电动车沿东枫南街由梧塘往涵江方向行驶，行经东枫南街凯丰电器门口处，与许宗忠驾驶闽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公交停靠站旁的路段停放着闽Ｂ×××××号轻型普通货车、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闽Ｂ×××××号小型轿车，公交车停靠在路右机动车道上下客）发生碰撞致伤。卢凤玉受伤后被送至解放军第九五医院救治。经医生检查诊断：1.右髌骨粉碎性骨折；2.头面部受伤；3.轻型颅脑伤等。卢凤玉住院15天（恰逢过年，亲属接回家过年），共花去医疗费21161.01元。出院医嘱：1.继续带药治疗，门诊换药、拆线，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定期拍片复查，在未确定骨折愈合前避免剧烈活动；二期行内固定取出术；3.门诊随访。2019年2月15日，本起交通事故经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交警大队认定：卢凤玉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许宗忠、柯志刚、许晓山均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并认定：1.莆田公交公司系闽Ｂ×××××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彭丽聪系闽Ｂ×××××号小型轿车所有人，柯志刚系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上述车辆在人保莆田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柯志刚系闽Ｂ×××××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该车辆在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19年12月25日，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1.卢凤玉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程度已构成十级伤残。2.损伤误工期为343日，护理期为343日。3.后续治疗费13000元。本事故造成卢凤玉的损失有：1.医疗费21161.01元；2.护理费343天×170元／天＝58310元；3.误工费343天×3000元／30天＝34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5天×50元／天＝750元；5.营养费4200元；6.交通费15天×30元／天＝450元；7.鉴定费2800元；8.伤残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10%＝9124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后续治疗费13000元。以上共计236161.01元，应由本案各被告赔偿给卢凤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6日17时1分许，卢凤玉驾驶无牌号三轮电动车沿东枫南街从萩芦往涵江方向行驶，行经东枫南街凯丰电器门口路段处，与许宗忠驾驶闽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停车上下客时（公交停靠站旁路段停放着闽Ｂ×××××号轻型普通货车、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闽Ｂ×××××号小型轿车，公交车停靠在路右机动车道内上下客）发生碰撞，造成卢凤玉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2月15日，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交警大队作出认定：1.卢凤玉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2.许宗忠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3.闽Ｂ×××××车和闽Ｂ×××××车驾驶员柯志刚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4.闽Ｂ×××××车驾驶员许晓山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卢凤玉申请复核，2019年3月6日，莆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维持原认定的复核结论。莆田公交公司系闽Ｂ×××××车登记所有人，该车在人保莆田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50万元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柯志刚系闽Ｂ×××××车登记所有人，该车在人保莆田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彭丽聪系闽Ｂ×××××车登记所有人，该车在人保莆田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柯志刚系闽Ｂ×××××车登记所有人，该车在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时，上述四部车辆的行驶证及驾驶员的驾驶证均处于有效期内，且均在保险期内。本案无牌号三轮电动车不具有人力脚踏骑行功能（属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范畴）。 事故发生后，卢凤玉即被送至莆田涵江医院门诊医疗，当日转解放军第九五医院治疗，住院15天，期间行右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张力带内固定术。出院诊断：1.右髌骨粉碎性骨折；2.头面部外伤；3.轻型颅脑伤等。出院医嘱：1.继续带药治疗，门诊换药、拆线，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定期拍片复查，在未确定骨折愈合前避免剧烈活动；二期行内固定取出术；3.门诊随访。根据卢凤玉的委托，2019年12月25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70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卢凤玉交通伤，致右髌骨粉碎性骨折多发骨碎片分离，经手术治疗，后遗髌骨形态变扁髌股关节面明显不光整等畸形，致右膝功能丧失34%，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2.依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之规定，综合评定卢凤玉的损伤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3.卢凤玉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13000元。 卢凤玉居住地属于城乡结合区，其伤残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45620元/年计算。围绕当事人诉辩意见，结合本地司法实践及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卢凤玉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21161.01元。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按鉴定意见90天，标准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65.78元/天计算，即护理费为90天×165.78元/天=14920.2元。3.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本事故发生时卢凤玉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主张误工费予以支持；结合卢凤玉的损伤情况及医疗过程，鉴定机构评定其误工期为180日予以认定；卢凤玉主张误工费按100元/天计算予以认可，其误工费为180天×100元/天=18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即为15天×50元/天=750元。5.营养费2110元(按医疗费的10%确定)。6.交通费15天×20元/天=300元。7.鉴定费，卢凤玉提供的金额为200元的收费凭证不是正式发票，不予认定，其鉴定费确定为2600元。8.伤残赔偿金，至定残时卢凤玉已满69周岁，该项赔偿年限为11年，结合其伤残等级(十级)，该项为45620元/年×11年×10%=50182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卢凤玉在本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结合其伤残等级(十级)，该项确定为4000元。10.后续治疗费，卢凤玉因本事故在医院行右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张力带内固定术，其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必然发生，结合医嘱及鉴定意见，该项确定为13000元。以上10项共计127023.21元。 以上事实有卢凤玉提供的身份证、所在村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车辆行驶证及保险单、驾驶证、医疗记录、发票及清单、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70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等，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Ｂ00855Ｄ车、闽Ｂ×××××车、闽Ｂ×××××车在人保莆田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闽Ｂ×××××车在保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本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两家保险公司均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多车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案件，承保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均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2600元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项目，可在超出交强险部分按责承担。本案保险公司有关非医保费用的主张因未提供相应依据，不予支持。鉴定费、诉讼费属于查明事实和处理案件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的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人保莆田分公司在本案中的鉴定申请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无牌号三轮电动车驾驶人卢凤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两家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人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且除鉴定费外的其他损失项目合计金额未超出四部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人保莆田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应赔偿卢凤玉：（总损127023.21元-鉴定费2600元）×3／4＝93317.41元，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应赔偿卢凤玉：（总损127023.21元-鉴定费2600元）×1／4＝31105.8元。鉴定费2600元按责承担，即卢凤玉自负7／19，人保莆田分公司承担：2600元×9／19＝1231.58元，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承担：2600元×3／19＝410.53元。综上所述，人保莆田分公司在本案共应赔偿卢凤玉93317.41元＋1231.58元＝94548.99元，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在本案共应赔偿卢凤玉31105.8元＋410.53元＝31516.33元。本案两家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其他被告不再承担民事责任。彭丽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卢凤玉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4548.99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卢凤玉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1516.33元；三、驳回卢凤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1元，减半收取计766元，由卢凤玉负担27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36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2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人保莆田分公司、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均不认可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70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卢凤玉的人体损伤属十级残疾及误工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用的鉴定意见，其他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部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人保莆田分公司在一审已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但并未提供该鉴定意见在鉴定主体、鉴定资格、鉴定程序、鉴定依据等方面有存在需要予以重新鉴定的事实依据或法律根据。现上诉人人保莆田分公司在上诉理由中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仍未能提供新的证据或依据予以支持。故本院对人保莆田分公司以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对卢凤玉的伤残程度重新鉴定属程序违法；原判在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上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系多车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赔偿案件。涉案车辆分别在人保莆田分公司、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且本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两家保险公司均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或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依责论赔。原判据此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人保莆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二审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