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黔执复140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黎宗碧，女，196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敏辉，贵州龙滔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害关系人：纳雍县生态移民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6MB1E68931R，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雍熙镇县府街公园路6号。法定代表人：吴道国，该局副局长。被执行人：黄右学，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复议申请人黎宗碧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阳中院）（2020）黔01执异34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贵阳中院在执行黎宗碧与黄右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20年5月9日对纳雍县生态移民局（原纳雍县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局、纳雍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以下简称“纳雍县移民局”）作出（2020）黔01执恢5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纳雍县移民局在支付黄右学489.38万元补偿款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黎宗碧承担责任”，同时扣划了纳雍县移民局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纳雍支行）24×××52账户款项3681233.16元。纳雍县移民局遂提出执行异议。纳雍县移民局提出异议称：一、请求撤销贵阳中院（2020）黔01执恢5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二、裁定返还贵阳中院扣划的申请人在工行纳雍支行24×××52账户上款项3681233.16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9日，贵阳中院作出（2020）黔01执恢5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纳雍县移民局在支付黄右学489.38万元补偿款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黎宗碧承担责任”，同时扣划了工行纳雍支行24×××52账户上款项3681233.16元。申请人认为该裁定书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扣划行为不合法，具体理由如下：一、贵阳中院划拨申请人工行纳雍支行的资金系纳雍县移民专项资金；二、贵阳中院裁定申请人承担付款责任并划拨申请人专项资金严重影响移民工作的推进。贵阳中院查明，该院受理黎宗碧申请执行黄右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黔01执532号。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6年11月15日对纳雍县移民局作出（2016）黔01执5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局协助将应支付给被执行人黄右学的移民赔偿款在1200万元范围内支付到该院账户，并告知了开户单位、开户行、开户账户、联系人、联系电话等。该局于2017年2月6日签收。纳雍县移民局应支付给被执行人黄右学的移民款项共计为579.18万元，其中，该局已支付489.38万元，其余89.8万元该局已配合法院将该款项发还给申请执行人。因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贵阳中院作出（2016）黔01执532号执行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该院对本案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黔01执恢224号。因已支付给被执行人黄右学的款项未能追回，贵阳中院于2018年12月25日对纳雍县移民局作出（2018）黔01执恢224号“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责令该局追回发放给被执行人黄右学的房屋补偿款，该局于2018年12月26日签收，贵阳中院同时对该局在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开设账户上的400万元资金采取了冻结措施。纳雍县移民局遂向贵阳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贵阳中院予以立案，案号为（2019）黔01执异240号。因该账户的名称为纳雍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夹岩水库移民资金专户，该账户上的资金并不属于纳雍县移民局所有，故贵阳中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黔01执异240号异议裁定，裁定：一、撤销贵阳中院于2018年12月25日对纳雍县移民局作出的（2018）黔01执恢224号“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二、解除对纳雍县移民局在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开设账户28×××67上的400万元资金的冻结措施。贵阳中院另查明，该院于2019年7月15日对纳雍县移民局作出（2018）黔01执恢224号之一“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内容为：经查，你单位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擅自向黄右学发放移民补偿款489.38万元，导致该款项被转移。依照……之规定，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追回已被转移的489.38万元。逾期未能追回，该院将裁定纳雍县移民局在转移的489.38万元范围内以自己的财产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该通知书于2019年7月17日送达给纳雍县移民局，该局遂向贵阳中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8）黔01执恢224号之一“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贵阳中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黔01执异486号，贵阳中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该局不服，遂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黔执复289号执行裁定，驳回纳雍县移民局复议请求，对贵阳中院异议裁定予以维持。贵阳中院再查明，该院对（2018）黔01执恢224号执行案件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之后，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贵阳中院对本案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20）黔01执恢57号。并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黔01执恢5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纳雍县移民局在支付黄右学489.38万元补偿款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黎宗碧承担责任。”并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黔01执恢57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了纳雍县移民局在工行纳雍支行24×××52账户存款3681233.16元。纳雍县移民局遂向贵阳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诉请如前所述。贵阳中院还查明，纳雍县移民局在工行纳雍支行24×××52账户的开户许可证载明：该账户名称为纳雍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资金专户。纳雍县移民局在中国工商银行纳雍支行24×××52账户系移民工作经费的专款专用账户。贵阳中院认为，关于纳雍县移民局请求撤销该院（2020）黔01执恢5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的异议请求，（2020）黔01执恢57号执行案件系（2018）黔01执恢224号执行案件的恢复执行案件，均为黎宗碧申请执行黄右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纳雍县移民局撤销贵阳中院（2018）黔01执恢224号之一“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的复议请求已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驳回，故该院以（2020）黔01执恢5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纳雍县移民局在支付黄右学489.38万元补偿款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黎宗碧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纳雍县移民局该项异议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纳雍县移民局请求裁定返还扣划工行纳雍支行24×××52账户上款项3681233.16元的异议请求，因该账户属于纳雍县移民局资金专户，系移民工作经费的专款专用账户，说明该账户上的资金并不属于纳雍县移民局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第八项：“法律或者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之规定，专项资金是指国家或有关部门或上级部门下拨行政事业单位具有专门制定用途或特殊用途的资金。上述案涉账户的资金虽然在纳雍县移民局户下，但实质上纳雍县移民局并无支配权，仍应按照行政机关的要求定向使用该款项，故其不能视作纳雍县移民局的自有资金。贵阳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撤销对纳雍县移民局在工行纳雍支行开设账户24×××52账户存款3681233.16元资金的扣划措施。复议申请人黎宗碧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贵阳中院（2020）黔01执异345号执行裁定书。理由归纳为：1、纳雍县移民局银行专户上的资金并不等同于专项资金。专项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专户上的资金有可能是专用资金也可能是普通资金。贵阳中院（2018）黔01执恢224号执行案件曾经冻结该局在纳雍县信用社账户上的400万元，但因该账户为纳雍县水利和生态移民局-夹岩水库移民资金专户而撤销了对该账户的冻结措施有理，但贵阳中院此次以（2020）黔01执恢57号之一扣划的账户名称是纳雍县水库生态移民局专户，是单位专户而不是水库移民资金专户，没有任何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禁止执行单位专户资金，故贵阳中院裁定撤销扣划措施错误。2、2017年11月29日，贵阳中院执行扣划纳雍县移民局在工行纳雍支行24×××52账户中的89.8万元与现在（2020）黔01执恢57号案件扣划的账户系同一账户，故该账户资金不是专项资金，是可以执行的。本院对贵阳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9月5日，经纳雍县财政局同意，原纳雍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在工行纳雍支行开立纳雍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资金专户，账号为24×××52。开立该专户向纳雍县财政局提交的申请载明：“为加强我县水电工程移民工作经费管理，进一步贯彻《贵州省大中型水电工程移民机构工作经费会计核算办法》文件精神，提高移民工作经费的使用效益，规范移民工作经费的会计核算，专款专用、分户储存、分账核算，我单位申请在工行纳雍支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纳雍县财政局2020年6月29日书面说明“该账户为移民资金专户”。2019年1月29日，根据《纳雍县机构改革实施意见》，不再保留纳雍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该局的职责划入新组建的纳雍县生态移民局，作为县政府工作部门。2019年3月29日，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8×××67账户向工行纳雍支行24×××52账户汇入300万元资金，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8×××67账户名称为纳雍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夹岩水库移民资金专户。贵阳中院从工行纳雍支行24×××52账户扣划了89.8万元发还申请执行人黎宗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贵阳中院是否可以对工行纳雍支行24×××52账户存款3681233.16元采取扣划措施。首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的（2019）黔执复289号执行裁定已对纳雍县移民局请求撤销贵阳中院（2018）黔01执恢224号之一“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的复议请求予以驳回，故纳雍县移民局应在支付黄右学489.38万元补偿款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黎宗碧承担责任，贵阳中院对纳雍县移民局采取相应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其次，工行纳雍支行24×××52账户名称为纳雍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资金专户。纳雍县移民局系纳雍县人民政府专门从事生态移民的工作部门，非营利性组织。参照《国务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五十二条关于“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资金应当专户存储、专账核算……”的规定，结合开立该专户向纳雍县财政局提交申请载明的内容和纳雍县财政局出具该帐户为移民资金专户的书面说明，以及纳雍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夹岩水库移民资金专户28×××67账户于2019年3月29日向工行纳雍支行24×××52账户汇入300万元移民专项资金的行为，可以认定工行纳雍支行24×××52账户资金的性质应当属于政府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工作专项资金，此类专项资金从形式上看存放于纳雍县移民局账户属于其财产，但实质是要按照要求定向使用该资金，纳雍县移民局并无其他支配权，并非纳雍县移民局的责任财产。虽然贵阳中院在执行过程中从24×××52账户扣划了89.8万元用于发还申请执行人黎宗碧，但89.8万元资金的性质为黄右学尚未领取完毕的移民补偿款，故应当从该移民资金专户予以扣划，不能就此认定该账户就为纳雍县移民局移民资金专户以外的自有资金帐户。因工行纳雍支行24×××52账户资金不属于纳雍县移民局所有，贵阳中院（2020）黔01执异345号执行裁定撤销对纳雍县移民局在工行纳雍支行开设账户24×××52账户存款3681233.16元资金的扣划措施并无不当。综上，复议申请人黎宗碧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贵阳中院（2020）黔01执异34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黎宗碧的复议申请，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执异34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飞雁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刘 芬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姜军书记员王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