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91民初2366号 原告：王科立，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舒晶，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斯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7111923362）。住所地：宁波市科技园区江南路599号。 法定代表人：陈国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航，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明辉，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4674717008Q）。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会展路128号017幢8-2-1，8-3-1，8-4-1，8-5-1，8-6-1，8-62-1，8-63-1，8-78-1，8-79-1。 代表人：柳可立。 委托诉讼代理人：励楠，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肖龙，该公司员工。 原告王科立与被告宁波市斯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金物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被告斯金物业公司申请，本院追加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科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舒晶、被告斯金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航、喻明辉，第三人安诚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励楠、袁肖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科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用36000元、车辆贬值损失20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58000元。后原告撤回车辆贬值损失的赔偿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原告向案外人借用一辆浙Ｂ6××××雷克萨斯车，后将该车辆停放在梅江西苑小区，被告为该小区物业管理公司。8月10日，原告发现该车车顶被黑色物体砸出一个大窟窿，经查，该黑色物体系小区楼顶的防水油毛毡，当时还有部分油毛毡被吹落后悬挂在小区楼顶栏杆处。事发后，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希望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以协商赔偿事宜，但均遭到被告拒绝。原告无奈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并支出鉴定费2000元、维修费36000元。经询问二手车交易公司，该车辆贬值损失为20000元。因车辆受损严重，原告向出借人购入该车辆并办理了过户。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小区物业管理公司，对小区相关设施负有看护、管理的义务和责任，现因其管理不善，导致小区防水油毛毡脱落砸损原告车辆，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对原告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原告为此起诉。 被告斯金物业公司辩称，一、原告不能证明涉案损失发生在被告提供物业服务的区域，该损失与被告行为没有因果关系。首先，在被告工作人员接到通知前往现场查看时，原告已经将车辆开走，被告当时提出安排地下车位供原告停放，亦遭到原告拒绝，故被告无法知晓该车辆被砸损的现场实际情况。其次，原告对涉案车辆的评估、维修均自行前往，从未通知被告，被告也未能参与该过程，且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没有必要。二、即使涉案车辆确在被告提供物业服务的区域即梅江西苑小区被高空坠物砸损，因该坠物脱落系强台风这一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被告尽到了相应义务，对坠物脱落致人损失不存在过错，反而是原告对涉案损失存在重大过错。1.台风“利奇马”登陆后，2019年8月9日下午至10日上午，宁波市普降暴雨、大暴雨，过程最大风力内陆平原8-11级，原告称其车辆被楼顶脱落的油毛毡砸损，但该小区楼顶油毛毡一直完好无损，以前从未发生过油毛毡脱落事故，该小区的业主委员会、街道办事处等也从未发现过该问题，亦没有要求被告维修，被告在履行物业服务合同过程中，也未发现油毛毡需要维修。油毛毡系因台风这一不可抗力因素造成脱落。2.在台风登录前，被告已经在物业服务合同约定范围内和自己能力可预测范围内对涉案小区相关公共部位做了必要的排查，不存在任何过错，楼顶油毛毡脱落远远超出了被告可预见、可防范和可控制的范围。（1）被告系涉案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而非法律中的“管理人”。《侵权责任法》第85条规定的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主体，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被告并非该条规定中的“管理人”，该法条中的“管理人”外延模糊，是否包括物业企业这类基于民事合同关系对特定物进行一定范围管理的受托管理者，没有明确的规定和解释，且从立法目的上看，物业公司并非物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对建筑物谈不上实际管理和控制，承担的是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有限物业服务义务，享有的是与其服务相对应的收费权，如将物业公司解释为“管理人”从而令其承担侵权责任，既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可能导致物业公司承担的侵权责任和其享有的权利不对等，违反公平原则，非立法目的所在，物业公司的权利义务均源于物业服务合同，仅需依据物业合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无需暴露于合同之外直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在台风登录前，被告已经组织人员对涉案小区道路、水管、楼顶等公共设施设备进行了必要的维修、维护，提前在小区内不能停车区域（包括原告停车位置）摆放了禁止停车标识，且通过张贴《温馨提示》、播放音频等方式提示物业使用人防范台风危险，已尽到相应物业服务义务，不存在过错。涉案小区物业费仅为0.55元/月·平方米，业主个人只需承担0.1元/月·平方米，远低于宁波市普通住宅小区的正常标准，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结合该小区此前从未发生油毛毡脱落事故，物业服务合同相对人和被告也均未发现油毛毡需要维修，故若要求被告完全预见并控制、避免此次台风可能造成的妨害，承担无法控制的风险带来的责任，显属过于苛责。3.原告自身对损害发生存在重大过错。首先，原告家属在其居住的16楼租用了五个车库，被告也在原告停车位置事先摆放了两个禁止停车标识，原告明知台风来临，对标识视而不见，仍将涉案车辆停放在车库门口。假设原告将车辆停入车库，本案损害就不可能发生。且原告本身经营二手车生意，其对车辆的安全使用知识理应高于普通人，更应当在台风来临时将车辆规范停放在相对安全的位置。三、关于原告主张的36000元维修费，因其在车辆受损、损失评估、维修时均未通知被告到达现场勘验，评估、维修范围是否与实际损失相一致均无法核实，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该金额，故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关于鉴定费，因采取评估形式确定损害后果并非被告意愿，不应计入侵权损害赔偿范围，且按常理，车辆损害直接维修即可，损失评估并非必经程序。 第三人安诚保险公司在被告斯金物业公司答辩意见的基础上补充答辩称，一、原告证据不足以反映其损失事实，仅能反映车辆停放在小区内，车顶发生碎裂，车辆旁有油毛毡，但没有公安等部门出具的具有公信力的证明；且油毛毡属软性材料，但车顶属钢材料，因果关系不能成立，原告举证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第三人对损害事实有异议。二、原告不能对管理人作出类推解释，管理人是所有权人或支配权人，物业公司显然并非小区所有人，只是承担了服务合同义务，未达到支配程度，不能将物业公司解释为管理人；油毛毡属于建筑物的附着物，与建筑物密不可分，应由建筑单位承担责任。三、对损失金额和因果关系，第三人申请重新鉴定，以反驳原告主张，请求法院予以准许。 原告王科立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 1.照片10张，用以证明2019年8月10日涉案车辆被梅江西苑小区楼顶的防水油毛毡砸损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认为，照片只能反映车顶受损，不能反映是否是油毛毡造成及受损时间，但能看出被告在该处摆放了禁止停车标识。本院认为，照片内容真实，显示当时该车辆车顶天窗破损，顶部有黑色碎渣，左前门与行李架连接处有黑色刮擦痕迹，黑色防水油毛毡部分掉落于车身左侧，部分仍悬挂于楼顶，车辆停放于车库前的通道，较车库地势稍高，车辆左后方摆放了可移动的禁止停车锥形桩。 2.物业公示表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系梅江西苑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服务项目中有屋面防水漏水及防台防汛义务。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系物业服务单位而非管理单位，维修均需经过业委会报批，不可能事先避免全部问题。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公示表列明，屋面防水层漏水的服务标准为报修后24小时内维修，防台防汛期间的服务标准为专人值班、及时组织人员检查维修。 3.评估报告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经评估，涉案车辆损失为36000元，鉴定费用2000元的事实。被告和第三人对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接受委托的是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但落款盖章的却是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且评估报告书中未附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评估系单方委托，未通知被告到场，评估受损范围和实际受损范围是否一致无法核实；对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评估并非定损的必经程序。本院认为，原告在与被告就涉案车辆损失赔偿问题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行委托第三方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并无不当，评估费用也不存在过高情形，对鉴定费发票予以认定；评估报告书载明的接受委托单位和落款盖章单位虽不一致，但考虑到两单位系总分公司关系，对涉案车辆损失进行评估也未超出分公司经营范围，故对该评估报告书的合法性予以确认。 4.维修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为维修车辆支出维修费36000元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相应的维修清单，开票单位是否对车辆实际进行了维修以及维修项目均无法核实，仅凭发票也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支出了该款项。针对上述异议，原告补充提供了付款记录和维修结算单。被告及第三人对维修结算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原告陈述，车辆主要是车顶天窗被砸损，结算单中的全车油漆、左前门玻璃、左后门玻璃等项目与原告主张明显缺乏关联，且价格也远超市场价格标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容真实，可与评估报告书相对应，本院予以确认，但车辆合理损失仍应结合事故现场照片予以认定。 5.车辆登记情况一份，证明涉案车辆由原告购入并售出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6.录音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2019年8月12日已经多次与被告进行了协商，但被告表示不承担责任。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该录音无原始载体，真实性不明；录音中涉及多人对话，涉嫌侵犯隐私，程序违法；录音内容模糊不清，无法辨识具体对话内容，无法判断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被告工作人员也从未承认原告车辆在涉案小区被砸损。本院认为，录音内容真实，能体现原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7.接警单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8月10日上午7时5分，原告发现车辆被砸损后报警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接警单仅记录了手机号、报警时间和报警内容，报警内容属于报警人单方陈述，没有公安机关相关处理结果与之印证，车辆何时何地被何物砸损均无法核实，报警电话与报警内容中的联系电话也不一致，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可印证涉案事故发生情况，予以确认。 被告斯金物业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 1.物业管理企业责任保险单、物业管理企业责任保险单明细表、保险条款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就涉案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过失致他人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向第三人投保了物业管理企业责任保险，发生事故时由第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合同自2019年6月30日生效，期限为12个月。第三人认可其与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并认为其参与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原告提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证据反映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联。基于第三人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2.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的物业服务范围、涉案小区物业费收费标准等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并提出合同第三条第1条约定，被告的委托事项包括房屋共用部位的日常维护、使用管理，屋顶防水油毛毡也属于房屋公用部位，被告应对此尽到维护义务，物业费收费标准低不影响其履行义务。第三人认为原告起诉的法律基础为侵权，不应与合同违约混淆，该组证据旨在说明被告仅是服务者，而非小区的支配者或管理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意见予以采纳；至于第三人提出应区分违约与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合同相对方，也可能因未约履行合同义务而构成侵权，在此情形下，受损害方有权择一法律关系起诉，故对该异议不予采纳。 3.宁波市气候公报一份，用以证明案发期间正值“利奇马”台风登陆，内陆风力高达8-11级，并伴有大暴雨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此情形下更应尽到注意义务。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4.照片4张、《温馨提示》及视频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在台风来临前已组织人员对涉案小区道路、水管、楼顶、瓷砖瓦片等公共设施设备进行了必要的维修、维护，并在小区单元门口张贴温馨提示，通过高音喇叭巡逻播放音频方式提示物业使用人防范台风危险，已尽到相应物业服务义务，不存在过错的事实。原告提出《温馨提示》应有张贴，但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视频则未反映拍摄时间、小区名称，对三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于照片和视频，本院采纳原告异议，且该两份证据未能体现被告对涉案小区屋顶掉落的防水油毛毡进行了处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温馨提示》予以确认。 第三人安诚保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申请对车辆损失与油毛毡掉落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车辆损失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在台风天气状况下发生，属突发性、偶然性事件，事发时的风向和风力大小无法确定，油毛毡的掉落速度和路径又均受台风影响，事故显然不可重现，鉴定油毛毡掉落与车辆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不具有可操作性；且受损车辆已经修复，具体损害部分只能根据当时照片进行认定，对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亦难以实现，本院对第三人之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被告系宁波市高新区梅墟梅江西苑小区的服务管理服务企业，服务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物业管理服务事项包括对房屋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维护、使用管理及防台防汛期间专人值班、及时组织人员检查维修等。2019年8月9日下午至10日中午，台风“利奇马”登录后，宁波市暴雨到大暴雨局部特大暴雨，“利奇马”风大雨强，综合致灾强度等级为最高等级。被告在台风登陆前在涉案小区张贴了《温馨提示》，提醒各位业主将窗台、阳台、露台等部分的花盆、建材等容易坠落受损的物品移入室内，机动车辆不要停入地下车库以免进水造成损失。2019年8月10日上午7时许，原告发现其停放于涉案小区的浙Ｂ6××××号雷克萨斯车辆被楼顶掉落的防水油毛毡砸损，随即拨打110报警。根据原告7时11分拍摄的照片显示，该车辆车顶天窗破损，顶部有黑色碎渣，左侧前后车门与行李架连接处有黑色刮擦痕迹，黑色防水油毛毡部分掉落于车身左侧，部分仍悬挂于楼顶，车辆停放于原告车库前的通道，较车库地势稍高，车辆左后方摆放了可移动的禁止停车锥形桩。原告称因当时雨势较大，为避免损失扩大，即将该车辆转移至小区附近的地下车库。8月12日，原告就涉案事故赔偿事宜与被告进行沟通，但未果。8月26日，原告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并支出评估费2000元。经评估，车辆损失项目及金额包括：车顶内衬6900元、车顶行李架（左）2100元、天窗玻璃4300元、后门玻璃外饰条（左上）280元、后门玻璃外饰条（左前）240元、前门玻璃外饰条（左上）370元、天窗框架总成3500元，合计17690元；钣金及拆装8500元、工时费8500元。9月26日，原告为维修受损车辆支出维修费36000元，维修结算单中所列的前述受损部位的材料费与评估报告一致，但原告实际按8.9折支付，即实付15744.1元（17690元×0.89）；钣金、油漆、工时费合计实付8500元。10月8日，原告将该车辆出卖给案外人。 另查明，涉案小区交付超过八年，被告未曾对屋顶防水油毛毡进行过维修。被告向第三人投保了物业管理企业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6月30日至2020年6月29日止，保险条款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保险单中列明的的物业管理区域内从事物业管理服务时，因过失而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 本院认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作为涉案小区物业管理服务提供者，掉落的防水油毛毡属屋顶防水层，应为房屋共用部分，属被告管理服务范围，被告系该防水油毛毡管理人，系承担防水油毛毡掉落造成损害后果的责任主体。原告提供的照片、报警记录及录音，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原告停放的车辆被楼顶掉落的防水油毛毡砸损这一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被告及第三人虽对事发地点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事实予以确认。至于被告是否可以台风属于不可抗力为由主张免责的问题，本院认为，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而“利奇马”台风登陆前，已有气象预报报道，并非不能预见；被告在知晓台风来临且涉案小区交付多年而屋顶防水层未曾进行过维修的情形下，应负有比平时更高的注意义务，可提前对屋顶防水层进行检查、维修，以避免防水油毛毡掉落造成损害，故原告之损害并非不能避免或不能克服，被告亦非因台风而无法履行管理义务，而是因其未能全面妥善履行义务致本案损害发生，故被告以不可抗力主张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未将车辆停入小区规划车位，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原、被告行为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本院酌定由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根据照片显示，明显可确认的车辆受损部位为天窗玻璃、车顶内衬、车顶行李架、左侧前后门玻璃外饰条及对应位置的油漆，再参考评估报告和维修清单，本院确定为实付材料费15744.1元、实付钣金油漆工时费8500元、评估费2000元，合计26244.1元。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80%的合理损失，计20995.28元。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市斯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科立经济损失20995.28元； 二、驳回原告王科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375元，由原告王科立负担168元，被告宁波市斯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仙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力笋 代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