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5刑终32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望来，男，1965年2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现邵东市，下同），汉族，本科文化，、局长，住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因涉嫌受贿于2018年12月13日被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回县看守所。 辩护人申早春，湖南启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卢宇璋，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审理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望来犯受贿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十七日作出（2019）湘0524刑初2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望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望来及其辩护人申早春、卢宇璋到庭参加诉讼，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建岗、检察官助理朱顺翠出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 一、受贿 2006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望来利用担任邵东县人大常委会内司委副主任、人大常委会办公室副主任、办公室正科级纪检员、第十五届、十六届人大常委会委员、畜牧水产局党组书记、局长等职务便利，为涉黑人员肖正红及管理服务对象李玉昆、黄红霞、屈领梅、王晚秋、彭江河、赵小牛、王三喜、莫海华、刘和平、尹和香、苏小平、张国喜、下属刘俭中等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6636908元，具体如下： （一）利用职务便利，为涉黑人员肖正红等人（另案处理）充当“保护伞”，并以放贷收息的方式收受肖正红所送人民币6245000元。 2006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望来利用担任邵东县人大常委会内司委副主任、邵东县人大常委会委员、办公室正科级纪检员的职务便利以及在邵东县司法系统的影响力，先后在2006年肖金虎、肖云妨害公务案和2012年肖正红贿选邵东县人大代表以及2013年肖正红因开设赌场被邵东县人大常委会不许可采取强制措施等请托事项中为涉黑人员肖正红等人提供帮助，为其谋取不正当利益。2009年11月6日至2014年3月16日，以放贷收息的方式收受肖正红的贿赂共计人民币6245000元。 （二）利用职务便利，为管理服务对象李玉昆等人、下属刘俭中谋取利益，索取、收受其财物共计人民币391908元。 1.利用职务便利，为李玉昆谋取利益，索取、收受李玉昆人民币269000元。 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望来在担任邵东县畜牧水产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李玉昆获取奖励资金等利益共计1909500元。李玉昆为了感谢王望来的关照，多次送给王望来财物共计269000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望来以其在邵东县政府后门星城超市的烟酒款未结为由，要求李玉昆为其支付100000元烟酒款。2018年5月15日，李玉昆到星城超市为王望来支付100000元烟酒款。 （2）2017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望来以争取“全国农业先进工作者”荣誉称号为由，要李玉昆出资50000元钱用于个人协调。李玉昆遂拿了50000元现金交给谢端新，由谢端新转交给王望来。 几天后，王望来打电话给李玉昆表示其出资的经费不够，要李玉昆再出资50000元。2017年8月11日，李玉昆再次将50000元现金交给谢端新，由谢端新转交给王望来。 2017年11月底，邵东县委巡察组对邵东县畜牧水产局巡察。2018年2月12日，王望来担心其向李玉昆索要100000元的事情被巡察组发现，遂通过谢端新将100000元退还给李玉昆。 （3）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王望来向李玉昆借款150000元钱，王望来给李玉昆出具了一张150000元的借条。2017年1月3日，约定还款期限到期后，李玉昆催王望来还款，但王望来一直未还。在李玉昆多次催促下，2017年7月10日，王望来约李玉昆在邵东县王望来家中见面。见面后，王望来先归还100000元现金给李玉昆，王望来要其弟弟王望强以王望强的名义向李玉昆出具50000元的借条，以达到不归还剩余50000元借款的目的。李玉昆考虑到以后在奖励资金方面还需得到王望来更多的关照，无奈同意王望来的要求。随后，王望强以其自己的名义向李玉昆出具了50000元的借条，李玉昆将王望来出具的150000元的借条退还给了王望来。王望来和王望强等人至今未将该50000元还款给李玉昆。 （4）2016年下半年，为了感谢王望来的关照，在王望来操办其父亲丧事时，李玉昆送给王望来2000元人民币。 （5）2017年5月，为了感谢王望来的关照，在王望来操办其母亲丧事时，李玉昆送给王望来2000元人民币。 （6）2017年6月，为了感谢王望来的关照，在王望来为其继子刘畅操办婚宴时，李玉昆送给王望来2000元人民币。 （7）2015年至2018年春节前后，为了感谢王望来的关照，李玉昆先后4次分别送给王望来2000元、4000元、4000元和3000元，共计13000元。 2.利用职务便利，为黄红霞谋取利益，收受其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5000元 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望来在担任邵东县畜牧水产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帮助黄红霞获取各类资金等利益共计3820000元。黄红霞为了感谢王望来的关照，送给王望来财物共计人民币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为了感谢王望来的关照，黄红霞在王望来乔迁新居办酒宴时，送给王望来1000元人民币。 （2）2017年5月和2018年初，为了感谢王望来的关照，黄红霞在王望来操办其母亲、岳母丧事时，送给王望来4000元人民币。 3.利用职务便利，为屈领梅、王晚秋谋取利益，收受其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5600元。 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望来担任邵东县畜牧水产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帮助邵阳市太阳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属邵东县三联养殖场获取项目资金等利益共计1936000元。邵东县三联养殖场总经理屈领梅、股东王晚秋为了与王望来搞好关系以及感谢王望来在奖励资金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多次送给王望来财物共计人民币56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底，为了与王望来搞好关系以及感谢王望来在奖励资金等方面给予的关照，王晚秋、屈领梅在王望来操办其父亲丧事时，送给王望来2000元人民币。 （2）2017年5月，王晚秋、屈领梅在王望来操办其母亲丧事时，送给王望来2000元人民币。 （3）2017年6月，屈领梅在王望来操办其继子刘畅婚宴时，送给王望来1600元人民币。 4.利用职务便利，为彭江河谋取利益，收受其所送人民币6000元。 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望来在担任邵东县畜牧水产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帮助邵东同富生态科技农民专业合作社（双溪农场）法定代表人彭江河获取奖励资金等利益共计257900元。彭江河为感谢王望来的关照，2017年5月，在王望来操办其母亲丧事时，送给王望来6000元人民币。 5.利用职务便利，为赵小牛谋取利益，收受其所送人民币5000元。 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望来在担任邵东县畜牧水产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湖南省天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赵小牛获取奖励资金等利益共计1332200元。2017年5月，赵小牛为感谢王望来的关照，在王望来操办其母亲丧事时，送给王望来5000元人民币。 6.利用职务便利，为王三喜谋取利益，收受其所送人民币7600元。 2017年5月份，邵东县草海星生态养殖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三喜为了能在拨付补偿资金方面得到王望来的关照，在王望来两次操办红白喜事时，送给王望来共计7600元人民币。2018年10月17日，王望来安排邵东县畜牧水产局拨给王三喜防控经费50000元。 7.利用职务便利，为莫海华谋取利益，收受其所送人民币10888元。 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望来在担任邵东县畜牧水产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帮助邵东海华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莫海华获取奖励资金共计481000元。2017年5月至6月，莫海华为了感谢王望来的关照，在王望来两次操办红白喜事时，送给王望来共计10888元人民币。 8.利用职务便利，为刘和平、尹和香谋取利益，收受其所送人民币3000元。 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望来在担任邵东县畜牧水产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帮助邵东县和平养殖场老板刘和平、尹和香获取奖励资金共计222800元。2017年5月，尹和香为了感谢王望来的关照，在王望来操办其母亲丧事时，送给王望来3000元人民币。 9.利用职务便利，为苏小平谋取利益，收受其所送人民币2100元。 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望来在担任邵东县畜牧水产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帮助邵东县小平养殖场老板苏小平获取奖励资金共计294200元。2017年5月，苏小平为感谢王望来的关照，在王望来操办其母亲丧事时，送给王望来2100元人民币。 10.利用职务便利，为张国喜谋取利益，收受其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7720元。 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望来在担任邵东县畜牧水产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张国喜的江南明珠小区开发过程中提供帮助，张国喜为了感谢王望来的关照，多次送给王望来财物共计人民币7720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年初，为了感谢王望来江南明珠小区开发过程中的关照，张国喜在邵东县门口，送给王望来和天下香烟4条，经价格鉴定价值人民币3440元。 （2）2016年底，为了感谢王望来的关照，张国喜在王望来操办其父亲丧事时，送给王望来2000元人民币。 （3）2017年6月，为了感谢王望来的关照，张国喜在王望来操办其继子刘畅婚宴时，送给王望来2280元人民币。 11.利用职务便利，为刘俭中谋取利益，索要其人民币70000元。 2017年4月11日，邵东县畜牧水产局下属单位邵东县食品总公司退休职工刘俭中被县畜牧水产局返聘担任邵东县食品总公司经理。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望来告诉刘俭中其在邵东县政府后门星城超市签单拿了烟酒没有结账，要刘俭中去结账。刘俭中为了感谢王望来，答应为王望来结部分烟酒账。不久，刘俭中拿了20000元现金到星城超市为王望来结了20000元烟酒账。星城超市老板刘征兵向刘俭中出具了20000元收据。 二十多天后，王望来又要求刘俭中将其在星城超市签单的烟酒账全部结清。刘俭中又拿了20000元现金到星城超市为王望来结了20000元烟酒账，刘征兵向刘俭中出具了20000元收据。 十多天后，王望来质问刘俭中为何不将其在星城超市的烟酒账结清，刘俭中表示已帮其结了40000元。王望来提出要刘俭中先为其将烟酒账全部结清，以后再想办法帮刘俭中解决结账款。刘俭中又到星城超市为王望来结了30000元烟酒账，刘征兵向刘俭中出具了30000元收据，并把刘俭中结账金额告知王望来。 2018年10月份，王望来考虑到自己被邵东县纪委调查尚未结案，害怕被查处，要刘俭中将刘征兵出具给其的三张收据予以销毁。刘俭中按照王望来的要求将收据予以销毁。 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 2000年被告人王望来通过金建光认识肖正红（另案处理），之后便时常联系。2006年11月15日，肖爱华（肖正红姐姐）因非法建筑围墙与邵东县副食公司住户发生矛盾，肖正红纠集肖金虎、肖云、李顺良（均另案处理）等人窜至副食公司闹事，肖金虎、肖云对邵东县公安局110出警民警王海龙、罗友晚进行殴打。后肖云、肖金虎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邵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肖正红找到王望来（时任邵东县人大常委会内司委副主任）请求帮忙，王望来利用职务之便，向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打招呼、干预司法办案，最终邵东县人民检察院对肖云、肖金虎作出不批准逮捕、不起诉处理。此事之后肖正红认为王望来很有能力，便更加信任王望来。2012年，因肖正红喜欢赌博，王望来向肖正红提出竞选邵东县人大代表，以便寻求政治资本。肖正红在竞选邵东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的过程中，王望来作为换届纪律检查小组副组长及人大常委会委员，并且负责检查指导肖正红所在选区廉桥镇的人大代表换届选举工作，明知肖正红违反计划生育，存在违法行为，仍为其隐瞒，未向组织反映，肖正红遂成功当选邵东县十六届人大代表。2013年肖正红因涉嫌开设赌场罪，邵东县公安局向人大许可对肖正红采取强制措施。肖正红找到王望来帮忙，后王望来承诺帮他去找人大领导及常委会成员说情。随后邵东县人大代表常委会不予许可对肖正红采取强制措施。 2005年至2014年期间，通过给肖正红了难，为肖正红及其团队起草合同以及提供法律帮助，从而与肖正红建立了紧密的联系。于此同时被告人王望来以放贷收息的方式，在肖正红处放贷1186万元人民币，收受肖正红贿赂624.5万元人民币，从而为肖正红经济基础壮大提供帮助。 原判采信干部任免审批表、收条、结算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望来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扣押、辨认等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望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63690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王望来包庇、纵容肖正红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了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王望来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王望来犯罪所得应予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望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人民币；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人民币。二、追缴被告人王望来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6636908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望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他向肖正红放贷系合法民间借贷，不是借贷型受贿。原判认定其以放贷收息的方式收受肖正红贿赂624.5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624.5万元利息贿赂款中包含了吴晓华支付的264万元利息，肖正红偿还王望来本金315万本金（140万元+25万元+50万元+100万元）应予剔除。王望来是借款放贷赚取利息差价，只能将王望来实际出资部分的利息计算为受贿数额；2、原判认定王望来利用职务便利为管理服务对象李玉昆等人、下属刘剑中谋取利益，索取、收受财物39.1908万元与事实不符，其中将个人与李玉昆的借款，以及正常人情往来定性为受贿款不当。李玉昆及刘俭中支付的烟酒款，系其单位的公务开支，李玉昆与刘俭中只是代为垫付，不能认定为受贿款；3、原判认定王望来干预肖云、肖金虎妨害公务一案，向肖正红提议参选人大代表并刻意隐瞒肖正红违反计划生育，干预肖正红开设赌场一案均与事实不符；4、王望来揭举肖正红骗取银行贷款，应认定为重大立功；5、原判审理程序严重违法。 邵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辩护人申早春为证明辩护意见，提交了王望来、肖正红的供述，吴晓华、李爱勤、赵碧、谢端新、孙安邦的证言，借款合同书、肖正红出具的证明、借条、结算单、湖南天圣联合会计师事所说明提纲，肖正红及刘社卿的判决文书，《关于请求拨付争取国家草食动物项目和国家生猪良种补贴项目工作经费的报告》，王望来书写的笔记，肖正红书写的《关于与王望来的往来报告》等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均为一审中已存在的证据，经二审当庭举证质证，这些证据不能推翻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的事实，或者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辩护人拟证明的目的，对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证明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卢宇璋提交了对张国喜、陈为前的调查笔录，经审查，这些调查笔录不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法定要求，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望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6636908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属于受贿数额特别巨大的。王望来还包庇、纵容肖正红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王望来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王望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王望来与肖正红之间借贷利息的金额认定以及对该借贷行为的定性 湖南天圣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湘天圣［2019］会鉴字第9号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09年11月6日至2014年3月16日，上诉人王望来借款给肖正红共计1186万元，收到肖正红利息总金额624.5万元，该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鉴定结论应予采信。王望来基于肖正红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肖正红谋取不正当利益，以放贷收息的方式收受肖正红624.5万元，均应认定为受贿金额。 上诉人王望来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望来与肖正红等人合伙投资2500万元给吴晓华，其中王望来占550万元，624.5万元利息贿赂款中有264万元系吴晓华支付给王望来的利息，应予剔除。经查，吴晓华证明其与王望来没有发生过直接经济往来。王望来在监察调查阶段第一次供述该550万元借款情况时，供述其借款550万元给肖正红，系与肖正红发生借贷关系。肖正红供述吴晓华向他借2500万元时，他为了感谢王望来在肖金虎、肖云妨害公务案及当选人大代表中的帮忙，答应王望来放550万元在自己处吃息。王望来的供述，肖正红、赵碧、李爱勤、李爱勤的证言，以及结算单等证据可以证明，王望来支付506万元借款本金给肖正红，并在付款时扣除第一个月利息44万元，之后由肖正红安排或者直接支付利息给王望来，后续肖正红与王望来就该550万元本息进行了结算。肖正红承担了王望来506万借款的风险与收益。王望来基于请托关系在肖正红处投资所获得的利益应认定为受贿。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望来系与肖正红合伙借款给吴晓华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望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的624.5万元利息贿赂款中包含了肖正红归还王望来的315万元本金（由140万+25万+50万+100万组成），应当从624.5万元受贿金额中剔除。经查，2014年3月16日，肖正红与王望来就双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肖正红欠王望来本息共计1378万元，其中本金为886万元（506万+380万）。结算时，肖正红分别扣除了已支付给王望来的161万元（140万+21万）、75万元（50万+25万）、100万元（为2013年7月18日肖正红欠王望来300万元结算的利息，肖正红为王望来购买兴昂国际门面抵扣100万元），结余1042万元，肖正红支付王望来42万元现金后向王望来出具1000万元欠条。可见，王望来原借给肖正红本金886万元，结算后肖正红向王望来出具1000万元本息欠条，仍盈余利息114万元。上述事实有王望来、肖正红的供述，结算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会计鉴定意见相印证。因此，王望来及其辩护人提出，肖正红归还了王望来315万元借款本金，应当从624.5万元受贿金额中剔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望来收受李玉昆、刘俭中等人419348元能否认定受贿 上诉人王望来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将王望来与李玉昆之间的借款，以及正常人情往来定性为受贿款不当。李玉昆及刘俭中支付的烟酒款，系王望来单位的公务开支，李玉昆与刘俭中只是代为垫付，不能认定为受贿款。经查，李玉昆、刘俭中等人系王望来的管理或服务对象。王望来向李玉昆借款15万元，在李玉昆多次催促下才归还10万元，余款5万元要王望强出具借条。在该借贷关系中双方处于不平等地位，李玉昆借款给王望来违背其意愿。王望来辩称要王望强出具借条为债务转让，但王望强证明王望来叫其出具借条时，明确表明是代王望来出具借条，借款不要王望强归还。后王望来、王望强均未归还借款，显然系王望来的索贿行为。王望来以争取个人荣誉需要经费为由要求李玉昆出资10万元，以及要求李玉昆、刘俭中支付烟酒款17万元，事前并未达成由二人垫付经费的合意，事后也没有归还，直至邵东县委巡察组巡察其供职单位后，王望来担心事情败露才归还李玉昆10万元。2018年10月，王望来害怕被查处，要刘俭中将刘征兵出具给其的三张收据予以销毁。上述事实充分说明王望来系索贿，并非正常借款和垫付公务开支。王望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管理服务对象索取贿赂，依法应从重处罚。 上诉人王望来及其辩护人辩称，王望来收受黄红霞等人红包礼金系正常人情往来。经查，正常人情往来，有来有往，与职务行使没有关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王望来与李玉昆、黄红霞等人有正常的人情交往。李玉昆、黄红霞等人均证明，系为感谢王望来的关照而赠送红包礼金。王望来作为公职人员，收受管理服务对象李玉昆、黄红霞、屈领梅等人红包礼金共计71908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影响职务廉洁性，原判认定为受贿并无不当。因此，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王望来是否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会性质组织罪 上诉人王望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王望来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证据不足。经查，王望来在担任邵东县人大常委会内司委副主任期间，受肖正红请托，在肖金虎、肖云妨害公务案，邵东县人大常委会对肖正红涉嫌开设赌场许可程序中，利用职务便利干预司法办案，影响人大常委会委员行使表决。王望来提议肖正红竞选人大代表，并作为换届选举纪律检查小组副组长，明知肖正红违反计划生育不符合竞选条件，故意隐瞒不报。因其包庇行为致使肖正红、肖金虎、肖云违法犯罪行为没有被及时查处和追究。上述事实有肖正红、刘社卿、肖金华、肖爱华、刘清辉、宁佰夫等证人证言，王望来的供述与辩解，邵东县人大常委会会议记录、不予批准逮捕决定书等书证予以证明，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肖正红自2009年以来，组织、策划、指挥实施多起违法犯罪，至2011年逐渐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王望来自2005年来，与肖正红建立紧密联系，以放贷收息收受肖正红贿赂，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肖正红等人是违法犯罪组织予以包庇、纵容，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该上诉与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王望来是否构成重大立功 上诉人王望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望来检举揭发肖正红犯罪，构成重大立功。经查，王望来虽然书写了举报信，但未向相关部门进行举报。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根据王望来的举报侦破了其他案件。该上诉与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严重违法 上诉人王望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对王望来提出非法证据排除、对会计鉴定意见重新鉴定等申请未予以处理，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经查，一审对王望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申请，均予以了口头答复或当庭回应。二审中王望来及其辩护人就一审中提出的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申请对天圣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重新鉴定再次提出申请，二审已当庭予以裁定。王望来以监察委承办人与其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对全案证据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其实质为申请回避的问题，王望来应当在监察调查阶段申请承办人回避。王望来申请排除非法证据不符合《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该申请依法予以驳回。王望来申请对天圣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重新鉴定，经本院审查，湖南天圣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湘天圣［2019］会鉴字第9号会计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对该申请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王望来的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庆群 审 判 员  李东峰 审 判 员  王彦懿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曾海洋 代理书记员  刘 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