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武志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国，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杨韡初，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佩凤，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7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718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与案外人上海天汉环境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汉公司)就处理危险废物并未征求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的意见，所发生的费用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也未予确认，因此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对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所主张的费用不予认可。二、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未能提供费用合理性的依据，也没有提供废物处理的收费依据和收费标准，仅凭天汉公司一张费用组成表就确定了废物处理的费用，其收费依据不充分。三、嘉定区徐行镇环境保护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天汉公司应急处置的情况说明》属于事后出具，属证人证言性质，但未附具相应人员的姓名及联系方式等，不符合该类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明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支付的相关费用是由于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的过错责任导致爆炸，爆炸所产生的废旧物资是根据专门处理爆炸物的上海市固体废物管理中心和嘉定区环保局的指令，由案外人天汉公司予以处置。这在调查事故报告等相关文件中作了清晰的表述。二、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对于遗留物的处置，经上级部门通知，也通知了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但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迟迟未予履行。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在上级部门的要求下，为其垫付了该部分费用。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对本起爆炸事故具有完全的责任，理应承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根据案外人天汉公司处理废旧物资的实际费用给予垫付，有相应的依据。且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举证的相关证据相互形成的一个证据锁链，也确定了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支付费用的客观真实。三、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认为其现场遗留物由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控制和管理，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向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危险废物处理费84，949.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4时20分左右，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XXX号的上海宝梁织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梁公司)厂房内发生一起爆炸事故。2018年4月18日，上海市嘉定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11.15”爆炸一般事故调查报告一份，载明：应急救援及善后处置情况：“……事故发生后，徐行镇政府立即成立了事故善后处置工作组，全力做好死伤人员家属的接待和安抚工作，保障伤者得到全力救治，指导督促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及时与死者家属签订了赔偿协议，落实赔偿事宜。区环保局协调徐行镇政府组织力量及时对被污染河道进行筑坝节流，清除河道污染物；对残存的危险废物进行了清运和处置，对事故现场地面覆盖黄沙及吸油毡……”。现场勘查情况：“和桥路XXX号场所内毁坏面积约600平方米，场所北侧厂房砖混墙全部被毁，北侧围墙残骸多被抛至河浜内，彩钢板屋顶全部被掀翻，东北侧生产加工区域墙体断裂破损严重，支撑化工装置的四根钢梁支架严重扭曲变形，化工装置的西南面有30多个已被烧变形的铁质容器以及若干小型的塑料容器。紧靠北侧厂房的南面一排单层房屋及内部设施基本被烧毁，厂区周围半径50米范围内的房屋玻璃不同程度受损”。对有关责任单位及人员的处理建议：“(一)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的相关许可，非法组织加工生产、储存、经营危险化学品；在11月15日凌晨进行胶水的生产加工，车间窗户关闭，存在逃避监管的嫌疑，造成严重后果，法定代表人简红林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建议由司法部门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二)宝梁公司将场所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及相应资质的承租人，未对承租单位定期进行检查，对承租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管理缺失，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应依据《安全生产法》的相关规定，责成其与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依法给予行政处罚。建议徐行镇政府对和桥村XXX号场所及宝梁公司进行清理规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1月27日至12月4日期间，天汉公司受上海市固体废弃物管理中心及嘉定区环保局指派清理嘉定区和桥路XXX号厂房内的危险废弃物，合计3.92吨，发生清理费用106，186.40元。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已向天汉公司垫付了该笔费用。一审法院还查明，2018年9月18日，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与宝梁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对发生于嘉定区和桥路XXX号厂房内的爆事故责任进行明确，所有的对外财产损失和厂房损失，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负80％的责任，宝梁公司负20％的责任。一审法院再查明，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厂房发生爆炸事故时，法定代表人为简红林。现被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武志英。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曾向一审法院同时起诉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和宝梁公司，后撤回对宝梁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于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原因导致爆炸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已为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垫付了因清理爆炸现场所产生的危险物的费用，故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有权按照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及宝梁公司内部约定的责任分担比例向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追偿。至于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所述应以其现场残留的设备等财产冲抵费用的意见，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价款84，949.1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1元，减半收取960.50元，由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的过错，导致其生产场地发生爆炸。由此产生污染物等，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有责任予以清除。清除的方式既可以是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自行清除，也可以是聘请专业单位清除。因此有关职能部门聘请专业单位清除污染物等行为并无不当，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因此垫付案外人天汉公司清除污染物的费用亦无不当。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对此有异议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的数额以案外人天汉公司出具的清单为准，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该数额是正确的。至于现场是否存在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财产可以折抵相关费用的问题，因嘉定区徐行镇和桥村村民委员会非清除工作的主体，故其对现场情况不了解实属正常，在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没有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其主张没有被一审法院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1元，由上海顺化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高中伟审 判 员 庄龙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薛 谦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