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人民北路西侧。 负责人张强，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美玲，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良，男，195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原审被告张斌，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原审被告太和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105国道铁路桥西侧。 法定代表人杨广龙,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鹏，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王理根，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原审被告杭州成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清波村垃圾中转站。 法定代表人叶树勇，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汤崇义，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231号广厦锐明大厦602室。 负责人何中晓，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培培，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千岛湖镇阳光路188-189号一楼、188-191号。 负责人唐俊辉，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太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永良、原审被告张斌、王理根、汤崇义、太和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运输阜阳公司”）、杭州成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威物业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险浙江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孔文超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太和公司委托代理人潘美玲及被上诉人马永良、原审被告华泰运输阜阳公司委托代理人田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斌、王理根、汤崇义、成威物业公司、安盛天平财险浙江公司、平安财险淳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12日，张斌驾驶华泰运输阜阳公司所有的皖ＫＫ1893重型半挂牵引车／皖××××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途经小交线余杭区黄湖镇杭长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时，与由南向北由王理根驾驶成威物业公司所有的浙Ａ××××号特种车发生碰撞，后浙Ａ××××号特种车与汤崇义驾驶的浙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乘车人马永良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马永良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115天，支出医疗费60638.81元（含非医保费用8900元，无伙食费）。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受马永良委托，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马永良因交通事故致两项肢体十级伤残，误工期150天、营养期90天。另查明，马永良在事故发生前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再查明，成威物业公司在诉请内支付过马永良14722.09元；张斌在诉请内支付过马永良30000元，马永良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还查明，张斌系皖ＫＫ1893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驾驶员，该车登记在华泰运输阜阳公司名下，张斌系华泰运输阜阳公司的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系职务行为；皖ＫＫ1893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平安财险太和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理根系浙Ａ××××号特种车的驾驶员，车辆为成威物业公司所有，王理根系成威物业公司的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系职务行为。浙Ａ××××号特种车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座位责任险10000元，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汤崇义系浙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及车辆登记所有人，该车在平安财险淳安公司投有保险。马永良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张斌、华泰运输阜阳公司、王理根、成威物业公司、汤崇义赔偿马永良224261.68元；二、平安财险太和公司、安盛天平财险浙江公司、平安财险淳安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三、诉讼费由张斌、华泰运输阜阳公司、王理根、成威物业公司、汤崇义、平安财险太和公司、安盛天平财险浙江公司、平安财险淳安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因误工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等应当予以赔偿。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张斌负事故主要责任，王理根负事故次要责任，汤崇义不负事故责任，马永良不负事故责任，事故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事故赔偿，原审法院酌定作为机动车驾驶员的张斌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其履行职务行为，民事赔偿责任由华泰运输阜阳公司转承；平安财险太和公司作为皖ＫＫ1893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均应依法予以赔付；原审法院酌定作为机动车驾驶员的王理根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其履行职务行为，民事赔偿责任由成威物业公司转承；原审法院确认安盛天平财险浙江公司同意在车上人员座位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汤崇义驾驶浙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属于交通事故无责方，浙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淳安公司投有保险，故平安财险淳安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付。关于平安财险太和公司抗辩商业险拒赔问题，一、营运车辆驾驶员需取得从业资格是相关行政部门对营运车辆的管理性规定，并非禁止性或强制性规定。张斌虽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但其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证，应认定其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资质和能力。且从保险合同约定内容看，如果仅以驾驶员没有取得货物运输营运资格证即否认驾驶员驾驶营运用机动车的能力，进而认定加重交通事故风险，允许保险公司一概不承担赔偿责任亦存在显失公平之处。二、本案中张斌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驾驶营运车辆的行为，并非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未取得从业资格证系违反相关行政法律法规的规定，但与本案损害结果发生并不存在民法上的因果关系，并不必然导致民事责任的承担。三、该商业保险合同仅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但未明确“许可证书”、“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的，因条款指向内容不明，视为未有效履行保险法第十七条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平安财险太和公司的相关抗辩缺乏依据。综上，平安财险太和公司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查确认，本次诉讼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为60638.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750元（115天×50元／天）；3、营养费，原审法院酌定为2700元；4、误工费,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误工期150天”，为27300元（未超出相关标准）;5、护理费，为20930元（未超出相关标准）；6、残疾赔偿金，为129993.12元（60182元／年×18×12%）；7、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8、交通费，本案酌定为800元。以上合计为254111.93元。本案具体赔付：1、交强险，由平安财险太和公司赔偿马永良120000元，由平安财险淳安公司赔偿马永良12000元；2、商业险，由平安财险太和公司赔偿马永良85478.35元［（254111.93-132000）×70%］,由于张斌已支付马永良30000元，属于替平安财险太和公司履行赔偿义务，扣除该部分，尚余55478.35元；3、由安盛天平财险浙江公司赔偿马永良车上人员座位险10000元，由成威物业公司赔偿马永良36633.58元［（254111.93-132000）×30%-10000］，扣除已支付的14722.09元，尚余11911.49元。综上，马永良诉请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马永良12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马永良12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马永良55478.35元；四、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永良10000元；五、杭州成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永良11911.49元；六、驳回马永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4元，减半收取2332元，由马永良负担163元，由太和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负担1989元，由杭州成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0元。 宣判后，平安财险太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张斌在发生事故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但其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和能力”和“上诉人在商业险保险合同中未明确许可证书的具体种类和内容，条款指向内容不明，因此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错误。上诉人保险的是营业性车辆，其在使用期间，驾驶员不光要具有普通驾驶员的驾驶证资质，且还要有合肥市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发给的有效期内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这是对特殊驾驶员驾驶能力的凭证。张斌的有效从业资格证是在事故发生后取得的，因此张斌在事故发生时并不具有相应的驾驶标的车的驾驶能力。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商业保险合同由两页组成，在第一页中占有四分之一的页面内容及投保人声明一栏第二条已经明确表示投保人对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项知悉并加盖了公章；第二页正页是投保人声明的内容且已经盖章确认。各大保险公司虽然名称不同，但制定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都是保险行业的统一模版，且在责任免除中都有一项“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免责条款。张斌的从业资格证书是合肥市交通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必备证书，因此上诉人已经明确何种证书。投保人是长期从事汽车运输的公司，其签订保险合同的频率、对保险合同内容的知晓程度都应高于普通的个人；一审中投保人也承认了张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那么在从业资格证无效期间还雇佣张斌驾驶标的车负有过错责任。保险人对违法违规行为承担保险责任不具有合理的期待性。购买机动车商业险并非法律强制规定，此类合同并无“不得对抗第三人”的效力，该合同属于私法领域，其内容完全取决于合同主体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由投保人盖章的免责条款是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该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应该由投保人及张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因而计算时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核准之日是2020年，虽然营业期限有效期从2015年开始，但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马永良从2015年开始或者事发前一年一直从事个体工商户工作。个体工商户应该从核准之日起缴纳税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事故发生前的纳税证明。因此，一张今年刚核准的个体工商户证明无法得知被上诉人事发前是否如实从事个体工商户工作，并以此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马永良提交的两张证据显示永良烟花爆竹经营部在2014年2月13日开始已经非马永良本人经营；另外两张证据显示马永良食品店企业状态为注销状态，无法证明事发前是否在实际经营。上诉人经了解还得知马永良食品店已经在2017年11月12日被破产清算，所以才会呈现注销状态。因此两份个体工商户照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个体工商户。3、一审未将交强险合理预留错误。一审中提交的事故认定书明确写明两名伤者，在一审庭前交流间，其他伤者也旁听了一审庭审并询问过如何赔偿，原审法院告知他另案处理。因此，一审法院应在交强险内给其预留一部分金额。上诉人的二审诉请为：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马永良600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马永良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称马永良食品店已于2017年11月12日破产清算，永良烟花爆竹经营部于2014年2月13日开始并非被上诉人本人经营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名下有两家个体工商户企业，分别是杭州余杭区黄湖镇马永良食品店及杭州余杭区黄湖镇永良烟花爆竹经营部。前者于2015年6月4日依法登记，并由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颁发营业执照，于2020年5月24日因歇业而注销登记。后者于2014年2月13日经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颁发营业执照，并依法登记。2019年11月4日，永良食品店法定代表人由被上诉人马永良变更为马官洪。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马永良食品店已于2017年11月12日破产清算，永良烟花爆竹经营部于2014年2月13日开始并非被上诉人本人在经营。故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并非个体工商户，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实际经营永良烟花爆竹经营部。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考核合格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有经营烟花爆竹的资质、营业执照、个体户登记情况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实际经营马永良食品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余杭区食品从业人员健康体检合格证明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有经营食品的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可以证实两家个体工商户企业均由被上诉人实际经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马永良在事故发生一年前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赔偿项目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华泰运输阜阳公司答辩称：1、张斌有交警部门发的驾驶证能证明其有驾驶能力，保险公司主张没有从业资格证就没有驾驶能力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保险公司提供的合同是格式合同，没有尽到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的内容也是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减轻了保险公司的责任，应认定为无效条款。2、关于被上诉人马永良的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认可一审认定。3、关于交强险是否应该预留。一审的其他两位伤者也参与了庭审，对自身的权利义务应知晓，现另外两位伤者也没有起诉，因此一审法院没有预留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险浙江公司书面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张斌、王理根、汤崇义、成威物业公司、平安财险淳安公司未口头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被上诉人马永良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食品健康合格证、2016年-2019年的税收缴纳凭据、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证、2016年-2019年个体工商户个体协会费票据、不动产转让合同、开店场所的合法证明、马永良食品店的营业执照、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以上均用于证明马永良应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上诉人平安财险太和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但健康合格证中有一张是食品从业人员的，与本案无关，其他合格证只能证明从业健康的资格，不代表该段时间都是经营食品店的；税收证明有两张是16年的与本案无关；税收证明上没有显示开店的名称；安全生产知识和能力考核也只是显示针对烟花爆竹经营，但该店营业执照是到2014年的；个体协会费与本案无关；个体户登记情况上的马永良食品店的企业状态是注销状态，注销日期是2020年1月19日，且经查该企业在2017年就已经清算了，和实际经营状况不符；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只能证明其有合法的期限，实际后面的经营都是马永良儿子在经营。华泰运输阜阳公司质证称：对马永良提交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其余各方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及华泰运输阜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马永良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以个体工商户经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案涉交通事故的伤者除马永良外，另有浙Ａ××××车辆驾驶员王理根及浙Ａ××××号车上人员裘美凤。王理根驾驶的浙Ａ××××号特种车在安盛天平财险浙江公司处投保有特种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及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座位责任险10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诉称张斌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故保险人可依据商业险免责条款免除保险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与华泰运输阜阳公司的商业三者险合同仅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但未明确“许可证书”、“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的，因条款指向内容不明，应视为保险人未有效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以此抗辩主张免除保险责任，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马永良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赔付的问题，二审中，马永良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马永良相应的赔偿项目，亦无不当。关于交强险预留问题，结合上诉人二审中陈述王理根、裘美凤因交通事故未构成伤残及各自相应的损失情况，本院认为，王理根就本案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认可一审判决，且其驾驶的浙Ａ××××号车辆在安盛天平财险浙江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司机座位责任险，皖ＫＫ1893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额度亦未用尽，王理根和裘美凤可据此理赔，故原审判决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为二人预留份额，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