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懿，男，198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程，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云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421弄107号P855室。法定代表人：葛亚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荣，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懿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云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云炜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案涉200万元实则是云炜公司向王懿发放的项目收益款。1.本案背景是王懿是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股东，XX公司实行投资合伙人制度，项目收益款在扣除公司日常开支及税负后，根据合伙人的贡献程度进行内部分配。王懿于2016年3月促成案外人赖某收购英超XX俱乐部，即本案英超项目，并由XX公司与赖某签署一系列协议，约定合作费用等。2.尹某是XX公司的控股股东、总经理，云炜公司是XX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尹某亦担任云炜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尹某实际参与并指示云炜公司代XX公司收取5,000万元英超项目收益款，并先后两次向王懿发放项目收益款250万元及案涉200万元。对于项目收益款的发放，王懿于一审期间提供了大量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3.王懿、云炜公司、XX公司及其他XX公司股东签订《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通过该《协议》再次确认案涉200万元系云炜公司支付给王懿的项目收益款。《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中仅记载了尚未分配的项目收益款，未记载已分配项目收益款，只有在全部收益款均分配完毕的情形下，王懿才能以1元对价转让股权。这足以说明案涉200万元是云炜公司已经支付的项目收益款，一审法院对于《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的认定是错误的。4.王懿、尹某以及XX公司其他股东曾就《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的订立进行协商，并就剩余项目收益款的分配形成初步方案，以手写的方式记录于纸张上。该证据王懿亦于一审期间提供，从中可以反映出案涉200万元系王懿已获得的项目收益款。5.退一步说，即便案涉200万元认定为借款，《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在计算尚未分配的项目收益款时已将该200万元扣除，故案涉200万元的款项性质已由借款转换为已分配的项目收益款。6.一审法院认为应由股东会行使审议批准公司利润分配方案的说法是错误的。根据XX公司投资合伙人制度，该款项仅需参与英超项目的合伙人一致同意即可，无需股东会决议。并且XX公司全体股东也已经通过微信群聊天、《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等形式同意向王懿支付案涉200万元收益分配款。综上所述，案涉200万元并非借款，而系王懿理应获得且已经分配的项目收益款，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懿的上诉请求。云炜公司辩称，其不同意王懿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云炜公司已于一审期间提供了借款合同、银行业务回单以及催告函等证明云炜公司与王懿存在借款合意，故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云炜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决：1、王懿归还云炜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2、王懿支付云炜公司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0日，云炜公司、王懿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王懿因经营活动需要，向云炜公司借款200万元，云炜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之前将该笔款项汇入王懿或其指定账户，由王懿向云炜公司出具收到借款的确认书；借款期限为1年，从王懿出具上述确认书之日起计；借款期满之次日，本金一次性归还给云炜公司。同日，云炜公司向王懿银行账户转账交付200万元。对于上述200万元款项性质，王懿表示，该款系尹某指示XX公司通过云炜公司以借款的形式向王懿发放的200万元英超项目收益分配款。云炜公司则表示，上述转账行为系基于《借款合同》，不认可系云炜公司代XX公司支付所谓收益款，如王懿认为XX公司对其负有支付款项义务，应另案主张，与本案无关；王懿主张的XX公司英超项目收益款，目前仍处于仲裁争议中，不满足分配条件，亦不满足股东分红的程序性条件。另查明，2016年11月4日，云炜公司向王懿转账250万元。2019年1月9日，云炜公司向王懿发送《催告函》，主要内容为，2016年11月4日，王懿向云炜公司借款250万元，2016年12月20日，王懿向云炜公司借款200万元，现要求王懿返还公司借款及逾期利息。王懿于次日收到该函。XX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登记成立，2016年4月8日公司登记股东由钱某、胡远变更为王懿、钱某、刘某、卢某、尹某，2018年4月27日公司登记股东变更为王懿、刘某、卢某、葛亚莎，2018年8月21日公司登记股东又变更为葛亚莎、尹某，公司现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葛亚莎。云炜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登记成立，2018年1月16日公司登记股东由XX公司变更为XX公司、梁某，2018年3月26日公司登记股东由XX公司、梁某变更为XX公司，公司现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葛亚莎。审理中，云炜公司、王懿均表示，葛亚莎系尹某母亲。二、一审审理中，王懿提交了《体育项目之合作备忘录》、《设立合资公司收购英超足球俱乐部之框架协议》、《收购英超足球俱乐部收益安排之框架协议》三份合同的复印件。对此，云炜公司、王懿均表示，王懿代表XX公司与案外人赖某签订了上述三份合同。2016年9月29日，XX有限公司向云炜公司转账5,000万元。审理中，王懿提交了一份加盖有XX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的《收款确认函》复印件一份，载明，赖某先生，根据双方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的《收购英超足球俱乐部收益安排之框架协议》之约定，XX公司确认：XX公司指定的云炜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收到赖某先生指定的XX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5,000万元，截止本收款确认函出具日，累计收到付款金额5,000万元。云炜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该函真实性，但赖某本人不认可该5,000万元是英超项目收益，款项性质尚未确定。一审审理中，为了证明2016年12月20日云炜公司向王懿转账的200万元款项不是借款，王懿还提交了（2019）沪徐证字第2694、2700、2705号三份公证书，上述三份公证书公证的是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6年9月29日，尹某在XX投资管理群中表示，到账了，5,000万；2016年10月10日，尹某在XX投资管理群中发送了一个“英超分配”的excel表格；2016年10月18日，卢某在XX投资管理群中表示，建议我们每人先分配200万，由于我买房所用，能否安排明天打款，20日是购房合同截止；同日，尹某在XX投资管理群中回复，我之前不是安排打给你还没有吗，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拿到了，今天应该是做了个理财；2016年12月20日，尹某在XX投资管理群中表示，针对分钱我有两个提议，一是两位律师费先支付，让律师安心做案子，二是这笔钱主要为了救人，包括我自己，我建议按照尹、王、卢，200、200、100，你们觉得是否合适；同日，王懿在XX投资管理群中回复，尹某，你去香港了吗；同日，尹某在XX投资管理群中回复，没有；2017年5月5日，尹某在微信中表示，你要分多少，怎么分，税怎么解决，赖生那边怎么处理，何时分钱，我觉得现阶段没有什么积累，不到一定要分的情况，何况去年分了好几百万……；2017年5月11日，尹某在XX投资管理群中表示，去年的钱已经分了1550万，谁没有分到？现在公司面临税收清缴，谁关心过？税收要做好，分钱才有方法，去年的方法都是违规的，只在乎钱不在乎怎么分对公司有好处；同日，王懿在XX投资管理群中回复，我早说过不在XX拿钱了，在XX拿不拿工资对我也没那么重要，但这样的状态实在让人心寒；同日，卢某在XX投资管理群中回复，公司经营在税收等各方面需合规，才能走得远，这一点，我很明确；2017年5月11日，王懿在微信中表示，突然想到1550这个数，我去年是拿了250+200=450，你比我还少一点，这个1550是怎么分的，感觉不对啊；同日，卢某在微信中回复，我是350，尹450，袁某300。其中2018年3月14日，钱某在微信中对王懿表示，我刚刚算了一下，你们方案的差距，您看看；如果剩余部分按你之前说的平分，减掉律师和打点的钱，3000-（3000X0.25+100+200）X2/3-850=450；按照他的要求四六分，就是3000-（3000X0.25+100+200）X0.6-850=320；其实差的不多啊，是不是再各让一步就结了算了……。其中，2018年3月13日，祝某在XX投资合伙人交流群中表示，我事先和各位打个招呼，明天是合谈……；2018年3月15日，祝某在XX投资合伙人交流群中发了一张牛皮纸的照片，照片中写有一些数字和文字，其中下列内容在一列：王、9.5、15、750、11.5、10、796、346；下列内容在另一列：兑吧、银联商务、英超、英超（管）、软通动力、青云王动、R2、一号基金等。对此，王懿表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虽无XX公司股东会决议，但XX公司所有股东协商一致进行利润分配，XX公司通过云炜公司将赖某支付的英超项目收益分配给王懿450万元，含云炜公司主张的200万元款项。云炜公司质证表示，聊天记录仅是协商过程，期间发生过历次变更，聊天记录也没有确定性结论，每个人提每个人意见，未确定钱款性质；即使聊天中有一些承认、让步，最终在办理过程中形成了《借款协议》、《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全部指向云炜公司、王懿成立借款关系；王懿主张是股东利润分配款，利润分配需要股东会决议，本案也未形成股东会决议；即使存在分配款项的争议，是股东与公司的争议，也不是本案民间借贷处理范围。一审法院还查明，2016年10月19日、10月28日，云炜公司向案外人卢某银行账户分别转账75万元、125万元，合计200万元。2016年12月20日，云炜公司向案外人卢某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3月，XX公司、云炜公司、尹某共同作为甲方，王懿、卢某、刘某、祝某共同作为乙方，上海XX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作为丙方签订《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主要约定，本协议涉及的XX公司收益分配项目为：1、新三板一号基金，2、XX-中科海讯项目，3、兑吧项目，4、银联商务项目，5、英超俱乐部项目。以2017年6月30日作为模拟清算日，在上述基本分配原则下，尚未分配的募资端、项目端以及合作分配端25%留存收益扣除自项目合作开始至模拟清算日的一起日常经营必要开支后，并在充分考虑各自贡献度等综合因素下，经过友好协商，确定如下既有收益分配方案：（1）对于目前可分配的既有收益：扣除尹某应得部分，XX公司可供分配的留存收益金额共为694.5万元，其中王懿的分配金额为236万元，卢某的分配金额为249万元，祝某的分配金额为150万元，刘某的分配金额为9.5万元，乙方合计分配金额644.5万元，此外，各方同意补偿第三方王某费用50万元；（2）对于尚未退出无法即时分配的项目：项目贡献核定分配比例最终确定为：尹某39%，王懿29%，卢某25%，祝某5%，刘某2%……。对上述合同，王懿表示，合同中载明的王懿分配金额236万元是尚未分配的收益，已扣除王懿已经分得的收益450万元（含云炜公司主张的200万元款项），之前450万元收益分配未签订过书面合同，是王懿和尹某、卢某作为XX公司的股东在经营过程中经口头协商进行的实际分配。云炜公司则表示，因XX公司股东之间无法合作签订该协议，针对能够分配的款项作了统计，扣除尹某部分后王懿应分得236万元，此前未进行过收益分配，尚未分配是指可分配但尚未分配的收益。一审审理中，王懿还申请XX公司原股东刘某出庭作证，刘某表示，《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是证人起草的，协议内容是各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英超项目获利5000万元，450万元是王懿应得的收益分配款，签订借款合同是为了避税，云炜公司、王懿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中约定王懿分得收益236万元，是因为王懿之前已分得收益450万元，因450万元收益已分完，故合同中未提及；云炜公司、王懿签订200万元的《借款合同》时，证人不在场。云炜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是《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签订者，是利害关系人，最终协议《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未提及扣除450万元的说法。王懿质证认为，认可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云炜公司、王懿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还款方式等内容，借款意思表示明确。云炜公司还于同日向王懿转账交付200万元，故可以认定云炜公司、王懿就该200万元款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王懿辩称上述200万元款项是云炜公司代XX公司支付给王懿的200万元英超项目收益，但云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法律规定，股东会行使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本案中，就涉案上述200万元款项，云炜公司、王懿均确认无相应的XX公司股东会决议。其次，《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涉及的是XX公司尚未分配的既有收益分配问题，未涉及XX公司的其他收益分配问题。最后，就涉案上述200万元款项，王懿虽提供了公证书中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双方就该款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上述证据仅涉及尹某、卢某、刘某、赖某等案外人，并未涉及云炜公司，鉴于云炜公司未参与其中且不认可上述涉案200万元款项是其代XX公司支付收益，上述证据与《借款合同》约定内容又明显不符，故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云炜公司、王懿就该款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综上，王懿的相关辩称，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故王懿应在2017年12月19日前归还借款本金。王懿至今未还款，显属违约。现云炜公司要求王懿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XX公司是否应给王懿分配利润等问题，王懿可与相关当事人另行协商或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云炜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二、王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云炜公司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元24,7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720元，由王懿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200万元的款项性质系借款或是项目收益款。云炜公司提供了借款合同、银行业务回单以证明案涉200万元系云炜公司出借给王懿的借款。王懿则认为案涉200万元系云炜公司发放给王懿的英超项目收益款，并提供了大量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与尹某及XX公司其他股东曾就英超项目已向王懿发放450万元收益款进行沟通；提供手写的收益分配记录证明王懿应获得的项目收益款为796万元，尚未发放的项目收益款为346万元，因此剩余450万元系已发放项目收益款；提供《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以证明在计算王懿尚未发放收益款时扣除了已发放的450万元项目收益款，故云炜公司分别向王懿支付的250万元以及案涉200万元确实属于项目收益款，而非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通过王懿提交的大量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主要是王懿与尹某、尹某与卢某、XX投资管理群、XX投资合伙人交流群等的聊天内容，其中反映的内容也以XX公司项下项目收益分配为主。尽管王懿诉称云炜公司系XX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尹某是云炜公司、X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云炜公司与XX公司系独立法人，在案证据难以直接得出云炜公司有代XX公司向王懿发放450万元项目收益款的行为。即便如王懿所述由云炜公司代XX公司发放项目收益款，仅从王懿提交的在案证据亦无法直观地得出已向王懿发放项目收益款的准确金额。本院注意到，王懿为了补强证明案涉200万元系项目收益款，提供了2016年12月20日XX投资管理群的微信记录，其中尹某陈述“针对分钱我有两个提议，一是两位律师费先支付......二是这笔钱主要为了救人，包括我自己，我建议按照尹（某）王（懿）卢（某）200200100。你们觉得是否合适”，并附随了2016年12月20日云炜公司向王懿的银行转账记录200万元，2016年12月20日云炜公司向卢某的银行转账记录150万元。然王懿的转账记录虽与尹某的微信内容相符，但卢某当日的转账记录却与尹某的微信内容不一致，且该两笔转账记录均备注为借款。故本院实难通过王懿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得出案涉200万元系XX公司基于英超项目授权云炜公司代发的项目收益款。其次，从项目收益款的整体金额来看，王懿提供的手写收益分配记录中反映王懿尚未分配项目收益系346万，《关于收益分配相关事宜的协议》则反映王懿尚未分配项目收益系236万。二审审理期间，王懿未能对其中120万元的差额予以解释。基于王懿未能就其自身提供证据前后不一致处予以合理解释，该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双方就借款事宜达成的合意。最后，退一步而言，即便如王懿所述案涉200万元确实是英超项目收益款，但英超项目收益款的分配属于XX公司的利润分配，应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在负担企业税负、提取法定盈余公积、清偿公司债权人债务后予以分配。王懿虽提供电子邮件以主张XX公司实行投资合伙人制度，项目收益款不同于公司利润，但该邮件并未获得XX公司全体股东的同意性回复，故本院难以采信其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200万元属于云炜公司出借给王懿的款项并无不当。基于王懿在一审庭审中虽否认借款合同的关联性，但认可了借款合同的真实性，现王懿未能按期归还借款，理应根据借款合同归还相应的本金与利息。一审法院结合借款合同及相应法律规定，认定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王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0元，由上诉人王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王长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