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男，1967年9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阳，男，1974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文山市开化北路223号建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明，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李辉与被上诉人王志阳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9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李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王志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明到庭参加诉讼，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云2601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支持李辉的诉讼请求。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志阳承担。事实及理由：1、李辉可以提交点菜单和酒水单的原件；2、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李辉这些年来一直在向王志阳主张结算，最近一次结算是在2019年11月份，该事实在文山市人民法院受理的（2020）云2601民初1679号案件中已有说明。王志阳答辩称，1、点菜单、酒水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无法证实禾木山庄、王志阳、李辉之间的任何关联性；2、王志阳是在禾木山庄消费，那么王志阳与禾木山庄是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与李辉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李辉不是本案适格主体；3、李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争议餐费是2009年4月12日-2011年1月22日产生的，但李辉至9年之后才提起诉讼，超过了三年诉讼时效。李辉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志阳向李辉支付餐费5420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志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2日至2011年1月5日期间，王志阳前后在台号为和园、清香园、桂园、桃园等的点菜单上签名共计40次，消费金额共计52660.00元。其中日期为2011年1月22日，金额为1544.00元的点菜单签名为王永贵。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买卖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本案中，李辉向法庭提交的酒水点和点菜单均为复印件，作为复印件，李辉不能提交能与之相印证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李辉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故李辉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李辉主张的争议标的物产生的最后时间是2011年1月22日，而李辉于2020年4月14日才提出诉讼，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因此王志阳关于李辉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李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元，减半收取580元，由李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辉无证据向本院提交。王志阳为证实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费报销清单》一份，证实李辉主张的餐费已经于2011年3月抵扣了李辉购买的盛阳花园的11号商铺。经质证，李辉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没有原件核对，合法性不认可，使用单位是云南晟阳公司，但落款上是文山晟阳公司。上面没有任何经办人的签字，也没有财务人员的签字。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此份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析。经与双方当事人核对一审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另外补充认定：李辉原系文山市禾木山庄的工商登记的经营者，禾木山庄于2015年5月13日停止经营并经工商登记注销。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2、王志阳是否负有支付餐费的义务。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的问题。本案系李辉主张王志阳欠付餐费而引发，从王志阳在诉讼过程中的举证以及回答法庭询问的情况综合判断其并无异议，只是认为该笔费用已经折抵为李辉向王志阳公司购买盛阳花园11号商铺的首付款，且亦认可在单据上签字时并未约定何时支付餐费。本院认为，王志阳到李辉经营的禾木山庄就餐，李辉提供餐饮服务后，向王志阳收取服务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王志阳在相关单据上签字的行为视为是对收费标准和所提供服务的确认行为。从李辉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王志阳到禾木山庄就餐并签单的方式具有长期性、持续性的特点，在双方并未约定何时支付餐饮服务费用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李辉作为餐饮服务的提供者，亦是涉案款项的债权人，享有随时可以向王志阳主张服务费用的权利。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关于王志阳是否负有支付餐费的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志阳主张其已经通过允许李辉抵扣盛阳花园11号商铺首付款的行为支付了涉案餐费，在一审中提交了李辉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二审中提交了《费报销清单》（复印件）予以证实。在整个诉讼过程中，王志阳对于抵扣餐费的行为有且只有《费报销清单》能够证实，但该证据经李辉质证后并不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以及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一）证据是否为原件、原物，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结合该《费报销清单》系王志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云南晟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实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则对于王志阳主张抵扣餐费的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予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外，所谓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最本质的特征在于转移标的物所有权。而餐饮服务合同是指餐饮服务机构和人员与消费者约定的一方提供食品（饮料）、消费场所和设施，另一方支付费用的合同，本案中作为消费者和餐饮企业经营者所争议的餐饮消费费用，更符合餐饮服务提供行为。故本案案由应当定为餐饮服务合同纠纷。综上所述，李辉的上诉理由成立，王志阳应予支付餐费5266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二、王志阳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尚欠李辉的餐费52660.00元；三、驳回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00元，减半收取580.00元，由王志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0元，由王志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