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12民初1919号原告：贵州天盛和冶金炉料矿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蓑草路98号建B-2-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680153819G。法定代表人：蒋雪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810800100。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卿，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097135。被告：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北路237号开磷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30209P。法定代表人：陈惠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旭东，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70105199。被告：贵阳开磷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小寨坝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50193745M。法定代表人：何润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华梅，该公司员工。原告贵州天盛和冶金炉料矿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天盛公司）与被告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开磷公司）、贵阳开磷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化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原由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该院将本案报请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20年3月31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1民辖143号民事裁定，指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贵州天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王卿，被告贵州开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旭东，被告贵阳化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豹、涂华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贵州天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二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2396899.4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81540.81元（利息以本金2396899.4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4.35%上浮50%即6.52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上浮50%即6.375%计算，利随本清）；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为被告二供应烟煤，双方的合作方式为，当被告二需要烟煤时，便采用电话或书函的方式通知原告。2018年3月，原告与被告二对烟煤款项进行核算，被告二尚欠原告货款为2396899.46元。后被告二聘请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其财务报表进行审计，给原告出具了往来账项询征函，函件载明被告二应付原告账款为2396899.46元。原告回复被告二函件后，被告二却一直未支付原告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二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遂成诉。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告有权向被告二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被告一作为被告二的全资控股子公司，持有被告二百分之一百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一应当对原告诉请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被告二恶意拖欠货款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被告一作为被告二的全资控股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诉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贵州开磷公司辩称，本案原告诉请内容于法无据，理由：一、原告排列被告顺位错误。原告将本公司列为被告一不符合诉讼程序要求，是否存在承担连带责任义务，是以原告与被告二的权利义务存在为前提，列本公司为被告一无法查明基本事实。二、原告主张买卖合同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原告与被告二于2017年9月18日以招标结果为基础签订《烟煤年度买卖合同》，交易后，双方确认应付货款2396899.46元，并同意被告二以商业汇票形式支付其货款，于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11月29日全部支付完毕，共九张商业汇票，完成了对原告全部货款支付义务，双方债权债务消灭，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于2020年1月15日，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再次要求支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有纠纷也应是票据纠纷非买卖合同纠纷，且九张票据中有四张共896899.46元未届支付期限。三、贵州开磷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连带支付责任。如认定被告二应支付原告相应款项，根据法律规定本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1）本公司对被告二仅是出资关系，各公司有独立的财务运行、财务报表、帐册等待并符合会计准则的规定，反映出各公司财产的独立性，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记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下称法（2019）254号）第二部分关于公司纠纷案件审理第四项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的具体规定，没有发生使用公司资金、帐册不分、股东占用公司财产及住所、管理人员、员工等混同情形(二公司2019年审计报告可证明，不具财产混同情形)；（2）原告已申请保全被告二银行存款2602150.62元，如请求成立，能满足清偿原告的请求。本公司未有任何混同行为，不存在财产混同侵害原告利益，且原告保全行为已经能使其债权得到保证，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贵阳化肥公司辩称，一、贵阳化肥公司与贵州天盛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签订《烟煤年度买卖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履行期限为2年，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双方约定分期滚动付款，同时贵州天盛公司在投标文件商务条款偏离表2.7.2中明确同意挂账后待付款条款。此约定证明付款期限根据买方经营情况决定。合同履行结束后，双方就货款进行核帐，贵阳化肥公司共欠贵州天盛公司货款人民币2396899.46元。按合同履行期2年计算，贵阳化肥公司应从2019年9月18日后视资金情况履行分期付款义务。双方协商后，贵阳化肥公司从2019年3月28日开始以商票支付方式向贵州天盛公司付清所有货款，随后，贵阳化肥公司与贵州天盛公司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贵州天盛公司诉贵阳化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贵州天盛公司所有诉求。二、贵阳化肥公司与贵州天盛公司之间签订的《烟煤年度买卖合同》属于购销类合同，而购销合同中结算付款方式可为：现金、支票、汇票、托收承付。贵阳化肥公司与贵州天盛公司买卖合同履行结束后，贵阳化肥公司分批次以九张汇票共2396899.46元向贵州天盛公司付清所有货款，同时贵州天盛公司签收九张汇票，接受此支付方式。而贵州天盛公司以合同货款纠纷起诉贵阳化肥公司违反《合同法》和《票据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三、贵州天盛公司诉贵阳化肥公司利息计算基数和起始时间不合法不合理。按双方买卖合同及投标条款约定为挂帐后待付款。2017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8日为供煤期，之后为开票挂帐待付款期，贵州天盛公司从2018年9月1日起就以全部货款2396899.46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完全不合法不合理，2018年只是合同履行一半期，不至于发生2396899.46元货款。同时也不是付款期。如主张利息，应以付款请求成立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贵阳化肥公司对其烟煤、煤丁采购项目委托贵州天信招标有限公司进行公开招标，贵州天盛公司投标，经评标委员会评定推荐并经贵阳化肥公司批准，确定贵州天盛公司为中标供应商，2017年9月4日，贵州天信招标有限公司向贵州天盛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同年9月18日，贵阳化肥公司与贵州天盛公司签订《烟煤年度买卖合同》，约定由贵州天盛公司向贵阳化肥公司供应烟煤，单价为960元/吨（其中运费360元/吨），按需供应，金额以买方贵阳化肥公司实际过磅数量结算。双方约定，由贵州天盛公司委托承运公司运输，运输车辆在运输过程中的一切责任由贵州天盛公司及所委托的承运公司承担，贵阳化肥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贵阳化肥公司支付约定的货款（货物出厂至交货地点的运输费用包含在单价中），运费由贵州天盛公司支付给承运公司，结算货款时，提供所委托的承运公司合法运输发票给贵阳化肥公司，作为结算凭证之一。双方还约定，贵州天盛公司交货时间以贵阳化肥公司电话或书函通知为准，付款方式采取分期滚动付款，结算时贵州天盛公司应提供贵阳化肥公司计量过磅单结算联，且应盖有贵阳化肥公司电子磅房计量专用章、质量检测中心取样章和使用单位签收方为有效，同时贵州天盛公司需提供烟煤的出厂磅单等相关单据并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和运输增值税发票（其中运输增值税发票360元/吨、剩余部分开具17%增值税发票）方能结算。合同还对质量标准、售后服务、验收标准、方法、提出异议的期限等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由于煤价持续上涨，2017年9月28日，贵州天盛公司向贵阳化肥公司发出加盖该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调价函》，表示从2017年9月29日零点起，该公司对烟煤价格作出上调，到厂价由960元/吨（煤款600元/吨，代垫运费360元/吨）调整为1030元/吨，全额开具17%增值税发票，其他条款参照原合同执行。贵阳化肥公司收到《调价函》后，在该函件的抬头“贵阳化肥公司”处加盖了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履行合同过程中，贵阳化肥公司向贵州天盛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表示该公司聘请的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正在对该公司2018年8月31日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要求询证该公司与贵州天盛公司的往来事项，询证函中载明，截止2018年8月31日，贵阳化肥公司应付贵州天盛公司2396899.46元。贵州天盛公司收到询证函后，确认欠款金额2396899.46元无误，该公司工作人员韦建礼遂在“信息证明无误时，只在此方框内签字盖章”一栏签名并加盖了贵州天盛公司公章。因欠款金额已经确定，2018年12月12日，贵州天盛公司向贵阳化肥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贵阳化肥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截止2018年3月31日累计欠付的货款2396899.46元支付给该公司。贵阳化肥公司收到《催款函》后，向贵州天盛公司出具了总金额为2396899.46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九份，其中出票时间2019年3月28日、到期时间2019年10月20日的汇票金额为30万元；出票时间2019年4月26日、到期时间2019年10月28日的汇票金额为30万元；出票时间2019年5月31日、到期时间2019年11月25日的汇票金额为30万元；出票时间2019年6月28日、到期时间2019年12月25日的汇票金额为30万元；出票时间2019年8月1日、到期时间2020年4月25日的汇票金额为30万元；出票时间2019年8月30日、到期时间2020年6月25日的汇票金额为30万元；出票时间2019年10月30日、到期时间2020年7月25日的汇票金额为148260.77元；出票时间2019年9月29日、到期时间2020年7月25日的汇票金额为243403.35元；出票时间2019年11月29日、到期时间2020年6月25日的汇票金额为205235.34元。前述九份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承兑人均为贵阳化肥公司，收票人为贵州天盛公司。之后，由于部分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未能承兑，贵州天盛公司遂诉至法院要求化肥公司支付货款，而诉讼过程中，贵州天盛公司起诉时尚未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该公司亦未能如约获得票款。另查明，贵州开磷公司是贵阳化肥公司的唯一股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贵阳化肥公司通过交付商业承兑汇票的形式向贵州天盛公司支付货款，在商业承兑汇票未能承兑的情况下，贵州天盛公司能否提起本次买卖合同纠纷之诉并因此要求贵阳化肥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二、贵州开磷公司是贵阳化肥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是否应当对贵阳化肥公司所欠贵州天盛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贵州天盛公司与贵阳化肥公司签订《烟煤年度买卖合同》，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对账后确认贵阳化肥公司尚有货款2396899.46元未支付给贵州天盛公司。贵阳化肥公司为支付货款，向贵州天盛公司交付了累计金额为2396899.46元的九份商业承兑汇票，因此，贵州天盛公司与贵阳化肥公司之间并存买卖合同关系与票据关系。但是，贵州天盛公司与贵阳化肥公司并未约定交付票据后合同债权消灭，票据的交付不能认定买卖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到期后持票人贵州天盛公司向承兑人贵阳化肥公司提示付款，该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能付款应视为拒付票款。在贵州天盛公司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被拒付后，其作为持票人亦有权基于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向贵阳化肥公司主张另行给付相应的货款。本案中，贵州天盛公司在商业承兑汇票不能兑付后，选择以买卖合同关系向贵阳化肥公司主张合同债权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案涉买卖合同并没有约定交付票据后原因债权消灭，故贵阳化肥公司辩称该公司以商票支付方式向贵州天盛公司付清所有货款，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应属于票据纠纷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贵州天盛公司诉请贵阳化肥公司支付货款2396899.46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贵州天盛公司诉请贵阳化肥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以本金2396899.4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4.35%上浮50%即6.52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上浮50%即6.375%计算，利随本清）。本案中，贵州天盛公司与贵阳化肥公司虽未明确约定逾期支付货款需要支付利息，但在贵阳化肥公司逾期付款的情况下，贵州天盛公司的实际损失除货款之外，还表现为贵阳化肥公司占用其货款期间造成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损失金额大小则直接取决于资金占用时间。鉴于贵阳化肥公司占用贵州天盛公司资金期间确实会造成该公司一定利息损失，贵州天盛公司诉请贵阳化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贵阳化肥公司应付贵州天盛公司的货款为2396899.46元，2018年12月12日，贵州天盛公司向贵阳化肥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贵阳化肥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货款2396899.46元付清，虽然贵阳化肥公司收到催款函后以交付商业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了货款，但贵州天盛公司未能获得票款，故贵州天盛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其催告贵阳化肥公司支付货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2396899.46元付清时止。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贵阳化肥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期限，本院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年利率4.35%上浮50%即6.525%作为本案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但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7日发布了公告，从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贵州天盛公司诉请贵阳化肥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分段计算。经查，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为4.25%，因此，贵州天盛公司诉请贵阳化肥公司支付的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年利率4.25%上浮50%即6.375%计算。经本院计算，2019年1月1日至同年8月19日（7个月19天）的利息以货款2396899.46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525%计算为99220.04元（即2396899.46元×年利率6.525%÷12个月×7个月+2396899.46元×年利率6.525%÷12个月÷31天×19天，四舍五入），同年8月20日起至货款2396899.46元清偿完毕时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375%计算（其中截至2020年6月16日的利息为126103.01元，即2396899.46元×年利率6.375%÷12个月×9个月+2396899.46元×年利率6.375%÷12个月÷31天×28天，四舍五入）。故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6日的利息共计225323.05元（即99220.04元+126103.01元），其后的利息以2396899.46元为计算基数并按年利率6.375%为标准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关于贵州天盛公司诉请贵州开磷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贵州开磷公司是贵阳化肥公司的唯一股东，贵州开磷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不能仅以贵阳化肥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于贵州开磷公司作为判断贵州开磷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依据，还要考虑贵阳化肥公司与股东贵州开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的意思表示和独立的财产。而对于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当考虑以下几方面：一、贵州开磷公司是否无偿使用贵阳化肥公司的资金、财产而相关账务未作记载；二、贵州开磷公司用贵阳化肥公司的资金、财产偿还其债务不作账务记载；三、贵州开磷公司、贵阳化肥公司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四、贵州开磷公司、贵阳化肥公司盈利区分，双方利益不清；五、贵阳化肥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贵州开磷公司名下，由贵州开磷公司占有、使用。而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贵州开磷公司、贵阳化肥公司存在以上人格混同情形，不能否定公司人格。此外，与贵州天盛公司签订合同、履行合同并确认货款欠付金额的均是贵阳化肥公司，并非贵州开磷公司，本案中亦无证据显示贵阳化肥公司的前述行为受制于贵州开磷公司，同时，贵州开磷公司虽是贵阳化肥公司的唯一股东，亦系其唯一的投资人，在投资完成后，并无直接证据证实贵州开磷公司从贵阳化肥公司中抽逃出资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亦无证据证实贵州开磷公司作为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不能认定贵阳化肥公司、贵州开磷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而贵阳化肥公司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案涉货款本息应由其独自承担。故贵州天盛公司诉请贵州化肥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贵州天盛公司诉请的财产保费全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204元的请求。因该两项费用是在贵阳化肥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情况下贵州天盛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属于该公司的合理支出，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阳开磷化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贵州天盛和冶金炉料矿产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人民币2396899.46元；二、被告贵阳开磷化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贵州天盛和冶金炉料矿产有限责任公司截至2020年6月16日的利息人民币225323.05元，其后的利息以货款2396899.46元为计算基数并以年利率6.375%为标准计算支付至货款2396899.46元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贵州天盛和冶金炉料矿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204元，共计24316元，由原告贵州天盛和冶金炉料矿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96元，其余24020元由被告贵阳开磷化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国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毛宇迪书记员王礼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