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8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建光，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商，住温州市龙湾区。2007年11月30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4年12月1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屠一玖，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剑平，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建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建光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2月以来，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均另案处理）经商议后，共同出资租用无名船或购买“金舟668”船、“祥海568”船，雇用并指使张奎明、周国和（均另案处理）等分别担任船长、船员，指派张汉明、姜连根（均另案处理）等担任跟船业务，共同驾船至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靠泊在沃梁、陈小康、章开良（均另案处理）联系或提供的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共同将走私入境的白糖销售给刘可（另案处理）等下家。 具体走私过程中，被告人韩建光先与境外供糖方联系并确定走私白糖的数量、价格、境外供糖船的经纬度、接头所用一元纸币号码等，并由方宝成先与刘可等下家确定白糖交易的数量、价格、收款账号、交易时间、地点等。被告人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按约定出资额提前将购糖款打入境外供糖方指定的账号，后指使张汉明、姜连根、张奎明、周国和等分别驾驶无名船、“金舟668”船、“祥海568”船至指定的境外海域，通过一元纸币对接等方式，从境外供糖船上过驳约定数量的白糖后返航，于深夜靠泊在沃梁、陈小康、章开良联系或提供的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其中4航次走私船靠泊前，受刘可指派的刘福福（另案处理）与方宝成联系并到码头现场，组织运输车队在码头附近等候。卸驳白糖过程中，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统一指挥调度。刘福福根据方宝成的通知和刘可的指令按顺序安排车辆进码头装载白糖，清点数量后向刘可实时汇报，刘可即按约定将相应车次的购糖款打入韩建光等人指定的账号，韩建光等人确认购糖款到账后将车辆放行。 2019年3月26日，“金舟668船”前往境外海域走私白糖过程中出现机械故障后空载返回，韩建光等人已事先与境外供糖方联系确定走私白糖事宜并支付购糖款人民币1299999元，刘可亦事先已指使刘福福与方宝成确定了该次交易。 2019年3月26日23时许，“祥海568”船走私白糖入境后，靠泊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卸糖时，被海关缉私部门查获，船上622.76529吨走私白糖被扣押。 另查明，2019年3月12日，刘福福受刘可指使，通过韩建光、方宝成的介绍，确定向他人购买走私白糖的数量、价格、地点等事宜。同年3月14日深夜至次日凌晨，刘可以上述相同方式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某码头向他人购得走私白糖638.165吨，并向韩建光、方宝成支付介绍费。 经查，2019年2月到3月，无名船走私白糖1航次650吨；“金舟668船”走私白糖3航次共1591.521吨（其中1航次系未遂）；“祥海568”船走私白糖3航次共1964.76529吨。其间，被告人韩建光参与走私白糖8航次共4844.45129吨，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9266333.42元。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建光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建光系主犯，又系累犯。鉴于被告人韩建光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并建议法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韩建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并签字具结。 辩护人提出：1.韩建光虽在侦查阶段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在开庭前能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罪，且韩建光与他人合伙走私，并非唯一股东。2.本案部分走私未遂，在量刑时应予考虑。3.韩建光介绍刘福福等人在江苏连云港购买走私白糖，韩建光在该笔事实中的地位、作用不大。综上，请求法庭对韩建光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2019年2月以来，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韩建光伙同方宝成、屠桂善、王敏（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租用无名船或购买“金舟668”船、“祥海568”船，雇用并指使张奎明、周国和（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担任船长、船员，指派张汉明、姜连根（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跟船业务，共同驾船至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靠泊在沃梁、陈小康、章开良（均另案处理）联系或提供的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将走私入境的白糖销售给刘可（另案处理）等买家。 具体走私过程如下：被告人韩建光负责联系境外供糖方，确定走私白糖的数量、价格、境外供糖船的经纬度、接头所用一元纸币号码等，方宝成与刘可等买家确定白糖交易的数量、价格、收款账号、交易时间、地点等。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按约定的出资额提前将购糖款汇入境外供糖方指定的账户，后指使张汉明、姜连根、张奎明、周国和等分别驾驶无名船、“金舟668”船、“祥海568”船至指定的境外海域，通过一元纸币对接等方式，从境外供糖船上过驳约定数量的白糖后返航，于深夜靠泊在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卸货。其中4航次走私船靠泊前，刘福福（另案处理）受刘可指派与方宝成联系并到卸货码头，组织运输车队在码头附近等候。卸驳白糖过程中，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统一指挥调度。刘福福根据方宝成的通知和刘可的指令按顺序安排车辆进码头装载白糖，清点数量后向刘可实时汇报，刘可即按约定将相应车次的购糖款汇入韩建光等人指定的账户，韩建光等人确认汇款到账后放行车辆。 2019年3月26日，“金舟668”船前往境外海域走私白糖过程中因机械故障空载返航，韩建光等人已事先与境外供糖方联系确定走私白糖事宜并支付购糖款1299999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刘可亦事先指使刘福福与方宝成确定了该次交易。 2019年3月26日23时许，“祥海568”船走私白糖入境后，靠泊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卸糖时，被海关缉私部门查获，该船及其所载的622.76529吨走私白糖被扣押。 2019年3月12日，刘福福受刘可指使，通过韩建光、方宝成介绍，确定向他人购买走私白糖的数量、价格、地点等事宜。同月14日深夜至次日凌晨，刘可以上述相同方式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某码头向他人购得介绍的走私白糖638.165吨，并向方宝成支付介绍费。 2019年2月到3月，被告人韩建光等人利用无名船走私白糖1航次650吨；利用“金舟668”船走私白糖3航次共1591.521吨（其中1航次系未遂，该航次走私白糖数量401.521吨）；利用“祥海568”船走私白糖3航次共1964.76529吨；介绍他人购买走私白糖1次共638.165吨。综上，被告人韩建光参与走私白糖8航次共4844.45129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9266333.42元（含未遂部分对应的偷逃应缴税额1565198.8元）。 本院另查明，被告人韩建光等人前五次共同走私入境的白糖完税价格共计11005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26日晚，手机尾号为4458（系王敏使用）的人联系刘某1租用吊车卸货，刘某1安排刘某2、刘某3前往。两人分别驾驶吊车到小港附近的码头将船上的一包包货物吊装到大货车上。吊装现场有专人指挥。后被赶来的警察查获。刘某1还证实对方此前两次租其吊车装卸白糖。刘某2辨认出王敏系在码头指挥装货的人。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交通卡口监控照片，证实2019年3月27日凌晨，方宝成打电话让其修车，不久他驾驶车牌为苏Ｅ7××××的轿车载另一男子来到修车店，说有交警开车追他，让其把车牌换掉。王某1辨认出韩建光是与方宝成在一起的男子；交通卡口监控照片证实2019年3月27日0：29，方宝成驾驶苏Ｅ7××××号牌轿车在甬江大道附近被抓拍，车内副驾驶有乘员。 3.证人万某1、王某2、叶某、牟某、孙某1、万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26日晚，尾号为5927的温州号码打电话雇佣万某1等人到小港甬江边一码头装卸白糖，被民警当场查获。此前该人三次雇佣他们在同一地点装卸白糖。万某1等人辨认出王敏。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韩建光在福建蒲城有一家皮革公司，韩建光每月回到温州家里一两天，其没听韩建光说过做白糖生意。 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韩建光与其约定2019年3月26日在宁波镇海见面，并为其在酒店定了房间，但韩建光当晚没来。 6.证人颜某的证言、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船舶买卖合同，证实其是苍南县振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经理。“振港568”（即“祥海568”）船最初挂靠在其公司，后来船主黄益海将船卖给了福建人。 7.证人张某、李某1能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两人先前负责运营“金舟668”船。2019年2月有两人将该船买走。常胜军、陈卫强账户转到李某1能账户的78万余元系购船款，2.6万元系加油费。后王敏又委托张某将该船卖掉了，其将卖船款扣除费用后上缴至侦查机关。两人均辨认出韩建光、王敏是购买船只并付款的人。 8.证人陈某1、刘某4的证言，证实两人曾将银行卡借给刘可使用。陈某1的银行卡向屠桂善转账都是刘可操作。 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帮丈夫刘福福和刘可在“运满满”平台定过两次货车。货物启运地是宁波北仑一码头。 10.证人孙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26日晚，方宝成让其到华生国际家居广场附近叫货车司机到附近一码头接货。孙某2辨认出方宝成。 11.证人李某2、冯某、陈某2、赵某（均系货车司机）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通过货运ＡＰＰ等渠道接单后，前往开良码头承运从船上卸下的货物。信息显示运输的是食品添加剂等。 1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搜查并扣押“祥海568”船及所载白糖、卫星电话、1元纸币、雇佣船员合约书等，以及查扣韩建光的手机、写有电话号码的纸张、电话卡号、粘贴有电话号码的卡托、陈卫强银行业务凭单、方宝成、屠桂善的手机、银行卡、笔记本、银行转账记录单等。“金舟668”船售船496489元亦扣押在案。 1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韩建光伙同方宝成、屠桂善、王敏等人为走私白糖，利用其本人或者施祥兵、陈卫强、常胜军等人的银行卡支付、接收相关款项的情况。 14.宁波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微信注册信息及聊天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将查扣的韩建光、王敏、屠桂善、刘福福的手机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检验，对手机数据进行恢复和提取。其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了被告人韩建光与同案犯方宝成、屠桂善、王敏、刘福福等人通过微信商谈走私、买卖白糖的相关情况，以及案发后韩建光与屠桂善的妻子朱萍通过王国云等人托人找关系企图解决本案的情况。 15.提取样品笔录、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证实从“祥海568”船上提取的走私白糖样品，经检测各所检项目均合格。 16.宁波海关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走私涉案的各批次白糖的价格及偷逃应缴税额。 17.卫星电话开户信息、通话记录，证实“祥海568”船所载尾号6915的卫星电话与韩建光手机卡托粘贴的尾号0385号码，以及与方宝成尾号8196的号码在案发期间有多次通话；韩建光记在纸上的尾号为6818的卫星电话（姜连根开户）与前述尾号为0385的手机号，以及与屠桂善尾号1129的手机号在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 18.船舶航行轨迹图，证实“振港568”船(即“祥海568”船)在2019年3月8日至同月27日期间三次前往境外海域后返回小港甬江边一码头；同年2月26日“金舟668”船在舟山附近海域活动的情况。 19.镇海乐家商务酒店(怡莱酒店)监控视频、住宿记录，证实被告人韩建光与方宝成、屠桂善、王敏等人实施走私活动期间在镇海、舟山酒店住宿的情况。 20.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归案经过、前科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韩建光的身份、前科及其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1.同案犯王敏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伙同被告人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共同出资走私白糖的时间、次数、数量及出资方式等。王敏辨认出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 22.同案犯常胜军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将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借给王敏用于王敏和韩建光、方宝成等人走私白糖收付款的相关事实。其对账户交易流水进行了说明。常胜军辨认出方宝成、韩建光、屠桂善。 23.同案犯姜连根（“金舟668”船业务）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参与走私白糖2航次的犯罪事实。其还供认韩建光是走私白糖的老板，韩建光与方宝成、屠桂善、王敏合股做走私白糖生意。姜连根辨认出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 24.同案犯刘福福、刘可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两人多次前往宁波向韩建光、方宝成等人购买在开良码头卸驳的走私白糖。经方宝成等人介绍两人还在江苏连云港购买走私白糖。刘福福辨认出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 25.同案犯章开良、沃梁、陈小康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沃梁、陈小康联系介绍，韩建光、方宝成等人6次在章开良的开良码头卸载白糖的相关事实。章开良、沃梁、陈小康均辨认出方宝成，沃梁、陈小康辨认出韩建光是“韩总”。 27.同案犯张汉明、周国和、张奎明、陈惠鹏、周瓦福、张荷株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述人员受雇驾乘“祥海568”船到境外海域接驳走私白糖的相关事实。其中张汉明还供述其受韩建光雇佣担任船上业务。张汉明辨认出方宝成。陈惠鹏、周瓦福均辨认出韩建光是走私白糖的老板“韩总”。 28.同案犯王苏国、周雪明、张明军、孙夫军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述人员经中介介绍驾乘“金舟668”船到境外海域接驳走私白糖入境的相关事实。周雪明、张明军、孙夫军均辨认出王敏系“王总”。 29.被告人韩建光、同案犯方宝成、屠桂善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三人在侦查阶段避重就轻，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中韩建光仅供述其与方宝成等四人合作走私白糖，并对四人的分工进行了供述。庭审中，韩建光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对走私犯罪事实有相关供述和辩解。方宝成供述仅参与1航次走私白糖即被查获，另介绍刘可等人在连云港购买走私白糖。屠桂善仅供述其投资50万元和韩建光合伙做白糖生意。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建光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从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韩建光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韩建光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韩建光等人多次走私既遂系基本犯罪构成事实，其中的一次走私未遂，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韩建光能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宽处罚。韩建光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韩建光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建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四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32年4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韩建光与方宝成、屠桂善、王敏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5500元，继续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祥海568”船及该船所载走私白糖的拍卖款人民币2640300元、“金舟668”船售船所得款人民币496489元，以及被告人韩建光的犯罪工具手机、卫星电话均予以没收（均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效国 审 判 员  万仁赞 人民陪审员  严东妙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