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海刚，男，1988年3月15日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安顺市西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昌霞，贵州铭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海中，男，1986年8月7日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顺市西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归案，14日至17日被临时羁押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江琳，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尹挺挺，男，1994年12月25日生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顺市西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被抓获，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滕小东，男，1992年9月9日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顺市西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满华，男，1986年10月4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普定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28日被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2016年12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主动归案，同月12日至13日被临时羁押于普定县看守所，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挺挺、滕小东、杜海刚、滕海中、许满华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19）黔2301刑初3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海刚、滕海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杜海刚、滕海中，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8年8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尹挺挺、许满华二人开车从安顺市到兴义市，发现该处绕城高速工地上有一台变压器，尹挺挺使用手机微信联系被告人杜海刚，杜海刚伙同被告人滕海中、滕小东从安顺市开车来到此地与尹挺挺、许满华汇合。后五被告人用扳手、千斤顶等工具将变压器撬下拆开，于次日凌晨将所盗窃的三坨铜芯线搬运至路边（距变压器放置地点约100米），在准备用车拉走时被民警发现，杜海刚在开车逃跑中被抓获。被盗铜芯线已发还贵州省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兴义环城高速公路项目部。该变压器为贵州正杰电气有限公司租赁给贵州省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兴义环城高速公路项目部的Ｓ11／630ＫＶＡ型变压器，内部三坨铜芯线共重364公斤，经价格认定，价值14560元。 （二）2018年6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尹挺挺、滕小东、杜海刚、滕海中从安顺市开车到黔西南州恒辉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位于望谟县王母街道办的恒辉搅拌站处，四被告人使用工具将搅拌站内的一台S11-500/10型变压器撬下，并将变压器拆开盗走内部三坨铜芯线。后将盗窃的变压器铜芯线拿到安顺市卖得6,000元，四人分赃。被盗三坨铜芯线共重272公斤，经价格认定，价值10,880元。 （三）2018年8月4日21时许，被告人尹挺挺、滕小东、杜海刚、滕海中从安顺市开车到兴仁市，四被告人利用千斤顶、扳手等工具将安置区旁一台兴仁市巴铃供电所所有的ＳＳ／315ＫＶＡ型变压器撬下，并将变压器拆开盗走内部的三坨铜芯线。后将铜芯线拿到安顺市卖得2000元，四人分赃。被盗三坨铜芯线共重191公斤，经价格认定，价值5348元。 （四）2018年8月22日17时，被告人尹挺挺、滕小东、杜海刚、许满华从安顺市开车到兴仁市，使用千斤顶、扳手等工具将路边一台兴仁市城南街道办事处所有的Ｓ11-400ＫＶＡ型变压器撬下，并将内部三坨铜芯线盗走。后四人在相隔300米左右的毛梨寨方向将贵州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地上的ＤＢ-25重庆恒通30ＫＭＢ型变压器撬落在地，欲盗走其中铜芯线，因发现有人路过，四人离开现场并将所得赃物带回安顺市卖得5000余元后分赃。Ｓ11-400ＫＶＡ型变压器内三坨铜芯线共重234公斤，经价格认定，价值5616元；重庆恒通30ＫＭＢ型变压器内三坨铜芯线共重42公斤，经价格认定，被盗时价值1344元。 另查明，被告人杜海刚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10月12日、12月7日、12月14日，被告人许满华、滕小东、滕海中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许满华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滕小东、滕海中仅如实供述2018年8月27日盗窃的事实。2019年5月10日，兴义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肖湘喜退缴的涉案款5，000元。2020年4月20日，许满华的家属代其向兴义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4，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尹挺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二、被告人滕小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一千元。 三、被告人杜海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四、被告人滕海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五、被告人许满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 六、责令被告人尹挺挺、滕小东、杜海刚、滕海中退赔被害人黔西南州恒辉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880元（赃物折抵现金，下同）、退还被害人兴仁市巴铃供电所经济损失人民币5,348元；责令被告人尹挺挺、滕小东、杜海刚、许满华退还被害人贵州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616元。 七、随案移送的涉案款0.5万元以及被告人杜海刚涉案款0.0641万元，按比例退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暂存于兴义市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许满华退缴的0.4万元，由兴义市人民检察院发还被害人兴仁市巴铃供电所，不足部分继续追缴。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华为手机一部，深蓝色撬棍二根，黄、黑色老虎钳一把，外衣一件，绳子一根，内度角九颗，活动扳手三把，套筒扳手十把，开口带套筒二把，开口扳手二把，三角套筒一把，十字套筒一把，夹钳一把，卡子刀一把，平钻一颗，千斤顶一个，紧机线一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海刚、滕海中均不服，杜海刚以“2018年8月27日在兴义市盗窃为盗窃未遂”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2018年8月27日在兴义市盗窃为盗窃未遂;具有坦白其情节，部分财物已扣押并发还被害人”的辩护意见。滕海中以“未参与2018年8月4日21时许在兴仁市的盗窃；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未参与2018年8月4日21时许在兴仁市的盗窃”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6月18日至8月27日期间，上诉人杜海刚、滕海中及原审被告人尹挺挺、滕小东、许满华分别结伙从安顺驾车至兴义市、兴仁市望谟县盗窃变压器内铜芯线。其中杜海刚、尹挺挺、滕小东分别参与6月18日望谟县恒辉搅拌站、8月4日兴仁市、8月22日兴仁市兴仁大道环城路旁及贵州宏达建筑工程公司工地、8月27日兴义市盗窃；许满华参与8月22日兴仁市兴仁大道环城路旁及贵州宏达建筑工程公司工地、8月27日兴义市盗窃；滕海中参与6月18日望谟县恒辉搅拌站、8月27日兴义市盗窃的事实清楚。但认定滕海中参与8月4日兴仁市盗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原判同时认定杜海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许满华、滕小东、滕海中分别主动投案，其中许满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滕小东、滕海中仅供述2018年8月27日盗窃事实及案发后许满华家属代为退赃4千元，兴义市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涉案款5千元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中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杜海刚、滕海中及各自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海刚、滕海中，原审被告人尹挺挺、滕小东、许满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变压器内部铜芯线。其中，尹挺挺、滕小东、杜海刚窃取财物价值人民币37，748元（其中1,344元未遂），数额巨大；滕海中窃取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5,440元，数额较大；许满华窃取财物价值人民币21，520元（其中1,344元未遂），数额较大。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尹挺挺、滕小东、杜海刚、滕海中、许满华均起主要作用，且作用、地位相当，同为主犯。五人使用破坏性手段盗窃他人财物，应从重处罚。许满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许满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杜海刚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五人盗窃的部分赃物已发还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许满华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诉人杜海刚及辩护人所提“2018年8月27日在兴义市盗窃为盗窃未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杜海刚等五人于2018年8月27日在兴义市将变压器撬下后，已将内部铜芯线取出搬运至离变压器安放处约100米，盗窃行为已经既遂，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杜海刚辩护人所提“具有坦白情节，部分赃物已发还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考虑。滕海中所提“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滕海中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滕海中及辩护人所提“未参与2018年8月4日21时许在兴仁市的盗窃，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滕海中参与该桩犯罪的证据仅有尹挺挺、杜海刚、滕小东供述，但在一审庭审中，尹挺挺供述滕海中未参与本桩犯罪；在本院二审期间，尹挺挺及杜海刚均供述滕海中未参与本桩犯罪；故原判认定滕海中参与本桩盗窃犯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改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尹挺挺、滕小东犯罪数额、情节相同，但原判对滕小东所处罚金重于尹挺挺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许满华退缴赃款，应当发还给兴仁市城南街道办事处，原判将其发还给兴仁市巴铃镇供电所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刑初35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五项，即被告人尹挺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杜海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许满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 二、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刑初35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四、六、七项。即被告人滕小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一千元；被告人滕海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尹挺挺、滕小东、杜海刚、滕海中共同退赔被害人黔西南州恒辉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880元（赃物折抵现金，下同）、被害人兴仁市巴铃供电所经济损失人民币5,348元；责令被告人尹挺挺、滕小东、杜海刚、许满华共同退赔被害人贵州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616元；随案移送的涉案款0.5万元以及被告人杜海刚涉案款0.0641万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暂存于兴义市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许满华退缴的0.4万元，由兴义市人民检察院发还被害人兴仁市巴铃供电所，不足部分继续追缴；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华为手机一部、深蓝色撬棍二根、黄、黑色老虎钳一把、外衣一件、绳子一根、内度角九颗、活动扳手三把、套筒扳手十把、开口带套筒二把、开口扳手二把、三角套筒一把、十字套筒一把、夹钳一把、卡子刀一把、平钻一颗、千斤顶一个、紧机线一把，予以没收。 三、原审被告人滕小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3年9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海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12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 五、责令原审被告人尹挺挺、滕小东、上诉人杜海刚、滕海中共同退赔被害人黔西南州恒辉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880元（赃物折抵现金，下同）；责令尹挺挺、滕小东、杜海刚共同退赔被害人兴仁市巴铃供电所经济损失人民币5,348元；责令尹挺挺、滕小东、杜海刚、原审被告人许满华共同退赔被害人贵州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616元。 六、随案移送的涉案款0.5万元以及上诉人杜海刚涉案款0.0641万元，按比例退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暂存于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的原审被告人许满华退缴的0.4万元，由兴义市人民检察院发还被害人兴仁市城南街办事处，不足部分继续追缴。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华为手机一部，深蓝色撬棍二根，黄、黑色老虎钳一把，外衣一件，绳子一根，内度角九颗，活动扳手三把，套筒扳手十把，开口带套筒二把，开口扳手二把，三角套筒一把，十字套筒一把，夹钳一把，卡子刀一把，平钻一颗，千斤顶一个，紧机线一把，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文禄 审判员  刘远益 审判员  高华育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黎 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