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百色工程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平果县城东大学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510006801489053。 法定代表人李益，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华，广西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邦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日更名为广州车联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建设北路89号7楼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696910044Q。 法定代表人谭华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艳，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锋，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广西工程职业学院，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高新区高新大道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5000050716432X3。 法定代表人李益，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华，广西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百色工程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百色工程职校）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邦民劳务派遣公司（以下简称邦民公司）及原审被告广西工程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广西工程职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百色工程职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华，被上诉人邦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艳、蓝锋，原审被告广西工程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百色工程职校上诉请求：一、撤销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76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五项；二、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招生宣传承诺书》已解除，不具有法律效力；三、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10万元；四、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学生定位费损失34.5850万元、学生大专费损失175.25万元；五、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确有违约事实，导致合同解除。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已解除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二、合同因被上诉人乱收费而解除，不具有法律效力。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依法结清劳务费构成违约，应付利息，是错误的。违约的是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四、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主要体现在:招生宣传承诺书只是授权被上诉人可以收取2250元大专费，被上诉人收取2500元超出正常授权范围。五、承诺书约定被上诉人收取费用的20%要交给学校，被上诉人只能得到1800元，但被上诉人多收取700元，多收部分应在2018年交给学校。六、学生名单对学校来说十分重要，被上诉人未将已缴纳大专费的学生名单交给学校，学校无法给学生办理退费。七、上诉人反诉要求退回大专费，因大专费归学生所有，学生要求邦民公司退费，但邦民公司未作任何回应。邦民公司的行为给学校造成困扰，学校请求法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待邦民公司将已缴纳大专费的学生名单交给学校。综上，一审判决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邦民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没有违约，也未违反合同约定，双方合同合法有效。收取大专费2500元是上诉人的决定，并不是我公司擅自收取，该决定经该校领导签字认证。招生简章里按照2500元收取费用，该宣传册是该校制作，且领导决定按2500元收取。在招生过程中学校也按该标准收取了42个学生的费用。银行流水也可以证实2500元是学校要求收取，且上诉人安排被上诉人在学校的教室收费。二、被上诉人按照招生宣传页的招生计划收取费用，该宣传计划有两个副校长签字，没有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三、收款发票是由上诉人盖章后交给被上诉人收费，并不是被上诉人私自收费。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扣除大专费，虽财务在支付时的清单未显示扣除，但一审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已扣除，一审庭审双方亦认可已扣除的事实。五、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提交了已缴纳大专费学生的名单，因为大专名单和中专是一样的，中专和大专是连续读的。名单上有双方的签字，并各执一份。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邦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百色工程职校、广西工程职院互负连带责任向邦民公司支付中专劳务费973,995元；二、判令百色工程职校、广西工程职院互负连带责任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劳务费之日止，以973,995元为基数，按年息6%向邦民公司支付利息。 百色工程职校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确认反诉原告百色工程职校与反诉被告邦民公司签订的《招生宣传承诺书》已经解除，不具有法律效力；二、由反诉被告邦民公司返还反诉原告百色工程职校100,000元；三、由反诉被告邦民公司支付反诉原告百色工程职校学生定位费损失345,850元，学生大专费损失1,752,500元；四、由反诉被告邦民公司向反诉原告工程技术学校出具其收取大专费的701名学生的详细名单。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16日，百色工程职校作为甲方，与邦民劳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招生宣传承诺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代理甲方到特定区域有针对性的做招生以及广告宣传工作，把学校招生信息发布给目标群体。甲方按乙方的业绩（学生到校缴费注册实际人数）支付招生宣传工作费用，没有其它经费或工资发放。甲方有权对乙方发布的信息进行审查，有权对乙方整个宣传推广过程进行监督和检查，乙方如有违背宣传原则进行不实宣传或有损甲方声誉的行为时，双方视具体情况协商解决。甲方为乙方提供部分工作所需招生简章、宣传画册等招生宣传资料，乙方用的招生简章必须由甲方审核后才能印制使用。按时到校报到，名单中学生到校报到并缴费注册作为结算工作酬金的依据。乙方不得使用甲方名义从事其他事项。乙方在工作过程中可以收取学生定位费1,000元以内，作为招生活动经费，可以用来抵招生酬金。承诺酬金：1.支付如下各招生代表费用，学生在报到缴费注册一个月内退学的，不支付劳务费；2.甲方根据各方实际报到人数500人以内按2,000人/人结算，500人以上按2,500元/人结算；中职阶段学生参加寒暑假工和实习就业产生的利润甲乙双方各占50%。费用结算方式：报读2+3全日制大专的学生甲方根据乙方名单实际报到人数（报到人报到注册达100人以上按3,000元/人结算每生一次性结算给乙方）；报到2+3全日制大专或成人大专的学生，每生9月开学由乙方一次性预收第一学年大专费用2,250元，此费用80%作为乙方的招生经费，20%由乙方上交到甲方财务处，第二学年起统一由学校财务处收取，第三年确认学生是报读成人教育大专或全日制大专的按上述费用结算方式结算差价给乙方。结算时间：中专费用于每年12月份全部结清；学生在报名缴费注册一个月内退学的，不算在内，除支付以上招生工作酬金外，甲方不再支付工资或其他任何费用给乙方。为了表达乙方的诚意与实力，乙方交五万元押金给甲方，开学后乙方送读学生达300人以上，甲方在12月30日前退回押金（无息）。承诺书有效期于2018年1月16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期满后，经甲乙双方协商，可另签订协议继续合作。如乙方不经甲方同意乱宣传或乱收费违反合同的情况下，合同自动取消，并追究相关法律责任。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广西工程职院、百色工程职校相关工作人员签字同意印刷《广西工程职业学院2018年中专+高职招生计划》记载大专学费为2,500元/人/年，邦民公司按照约定进行招生，2018年12月5日经双方工作人员核对，并在《2018年蓝锋与蓝柳昌招生名单（2018.11.7）》签字确认邦民公司招生人数为743人，收取学生定位费345,850元，同时按2,500元/人的标准收取了该743人学生的大专费用共1,857,500元。期间百色工程职校自行招生42人，并按2500元/人收取大专费用共计103,000元，后通过其职工林艳支付给邦民公司100,000元。后因学生退学，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时，工程技术学校退还学生大专费用为198,655元（166,155元+32,500元）。另外，2018年3月31日，邦民公司与广西工程职院签订一份《招生宣传承诺书》，后双方协商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邦民公司与百色工程职校签订的《招生宣传承诺书》是否合法有效，若有效，该《招生宣传承诺书》是否已经解除；二是邦民公司请求百色工程职校、广西工程职院连带支付劳务费973,995元及利息、百色工程职校反诉请求邦民公司支付学生定位费损失345,850元、学生大专费损失1,752,500元、退还10,000元，及出具收取的大专费的701名学生的详细名单是否有依据。关于焦点一。邦民公司分别与百色工程职校、广西工程职院签订了《招生宣传承诺书》，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恪守约定之条款。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邦民公司与广西工程职院签订的《招生宣传承诺书》已经解除，双方履行的是邦民公司与百色工程职校签订的《招生宣传承诺书》，故本案处理的是邦民公司与百色工程技职校签订的《招生宣传承诺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对于邦民公司与百色工程职校签订的《招生宣传承诺书》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庭审中，邦民公司对百色工程职校主张合同已经解除有异议，百色工程职校亦未举出充分证据证实该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故百色工程职校该项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第一，对于邦民公司主张百色工程职校支付中专招生劳务费问题。庭审中，百色工程职校对邦民公司提交的招生人数确认表真实性没有异议，学校相关人员于2018年12月5日签字确认人数为743人。按照双方签订《招生宣传承诺书》约定，邦民公司招生人数500人以上，按2,500元/人结算劳务费，学生在报到缴费注册一个月内退学的，不支付劳务费，中专费用于每年12月份全部结清。工程技术学校于2018年9月份开学，双方于12月份确认招生人数，故百色工程职校应按双方确认的人数743计算中专招生劳务费即1,857,500元（2,500元/人×743人）给邦民公司。百色工程职校辩称，应按目前在校人数计算劳务费，与双方在《招生宣传承诺书》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不符，故该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第二，对于邦民公司收取的学生定位费问题。《招生宣传承诺书》约定，邦民公司可以收取学生定位费，作为招生活动经费，可以用来抵招生酬金。庭审中，双方对邦民公司收取学生定位费345,850元，没有异议，且邦民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扣减，该院依法照准。第三，对于邦民公司收取的大专费用、百色工程职校反诉请求邦民公司退还大专费用100,000元及大专费用损失1,752,500元的问题。《招生宣传承诺书》约定学生报读2+3全日制大专或成人大专的学生，每生9月开学由邦民公司一次性预收第一学年大专费用2,250元，此费用80%作为邦民公司的招生经费，20%由邦民公司上交到学校财务处，第二学年起统一由学校财务处收取，第三年确认学生是报读成人教育大专或全日制大专的，按上述费用结算方式结算差价给邦民公司。在百色工程职校、广西工程职院相关人员签字同意印刷的《广西工程职业学院2018年中专+高职招生计划》宣传册记载大专学费为2,500元/人/年，在工程学校职工林艳支付给邦民公司职工的42名学生大专费用100,000元中，亦是按2,500元/人/年收取，故邦民公司按2,500元/人收取学生第一学年的大专费用，不构成违约。按照《招生宣传承诺书》约定，邦民公司收取743名学生第一学年的大专费用1,857,500元的20%即371,500元，由邦民公司交到工程技术学校，庭审中，邦民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扣除，该院依法照准。另外该款项的80%即1,486,000元应作为邦民公司的招生经费，且在第三年确认学生是报读成人教育大专或全日制大专的，由百色工程职校按上述费用结算方式结算差价给邦民公司。对于百色工程职校自行收取42名学生大专费用100,000元的问题。百色工程职校已经通过职工林艳将该款项支付给邦民公司，该费用属于大专费用，亦应按照《招生宣传承诺书》的上述约定结算，故该费用的20%即20,000元应由邦民公司交付给百色工程职校，因此，百色工程职校反诉请求邦民公司支付其收取学生大专费损失1752,500元及退还100,000元，该院支持391,500元（371,500元+20,000元），超出部分，因双方签订的《招生宣传承诺书》约定的结算条件尚未成就，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第四，对于学生退学退费的问题。按照《招生宣传承诺书》约定如学生退学，乙方不退费，引起的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故学生退学的，应由邦民公司退费。庭审中，邦民公司对百色工程职校主张其已退费金额166,155元没有异议，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扣减，依法照准。对于庭审中，百色工程职校主张增加的退费金额32,500元，邦民公司不同意扣减，因该费用是百色工程职校已实际退付给学生，故对邦民公司主张不予采纳，百色工程职校反诉主张由邦民公司支付其退费金额32,500元，该院予以支持，故邦民公司应向百色工程职校支付学生退学退费共计198,655元。第五，依前所述，百色工程职校应向邦民公司支付的劳务费数额为921,495元（1,857,500元-345,850元-371,500元-20,000元-198,655元），邦民公司的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邦民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招生宣传承诺书》约定中专费用于每年12月份全部结清，双方亦于2018年12月5日确认了邦民公司招生的人数，百色工程职校未能依约于2018年12月31日前结清劳务费给邦民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邦民公司请求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尚欠的款项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第六，对于百色工程职校反诉请求邦民劳务公司出具收取的大专费的701名学生的详细名单问题。庭审中，邦民公司表示其提交的证据2中学生名单就是邦民公司招生名单明细，但未举证证明其已向百色工程职校出具该名单明细。故百色工程职校反诉请求邦民公司出具其收取大专费用的学生名单有理，该院予以支持。第七，对于广西工程职院是否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问题。邦民公司未举证证实广西工程职院存在应当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事实，且其在庭审中已表示不对广西工程职院主张权利，这是邦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百色工程职业技术学校向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邦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921,495元；二、由被告（反诉原告）百色工程职业技术学校向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邦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尚欠的款项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三、由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邦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百色工程职业技术学校出具已收取大专费用学生名单；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邦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百色工程职业技术学校其他反诉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3,540元，反诉受理费23,616元，共计37,15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邦民劳务公司负担7,20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百色工程职业技术学校负担29,954元。 二审当事人未举出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邦民公司与上诉人百色工程职校、原审被告广西工程职院分别于2018年1月16日、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招生宣传承诺书》实质是委托招生合同，其签订的主体合法，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所签合同有效有法律根据。关于邦民公司与广西工程职院签订的《招生宣传承诺书》,因一审时，当事人双方均确认已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邦民公司与广西工程职院签订的《招生宣传承诺书》已解除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关于上诉人百色工程职校与被上诉人邦民公司签订的《招生宣传承诺书》，上诉人百色工程职院一审时反诉请求，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招生宣传承诺书》无效，上诉时又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招生宣传承诺书》已解除。关于《招生宣传承诺书》的效力，因《招生宣传承诺书》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百色工程职校一审请求确认《招生宣传承诺书》无效，没有法律根据，一审不支持上诉人关于确认《招生宣传承诺书》无效的主张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关于合同是否解除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和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的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约定解除为当事人协商解除合同，但本案被上诉人邦民公司不承认有与上诉人协商解除合同的事实，上诉人百色工程职校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已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也未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已就合同解除合法通知对方当事人，故上诉人关于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招生宣传承诺书》已解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招生宣传承诺书》的履行，在《招生宣传承诺书》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招生宣传承诺书》约定开展代招生工作，招生人数经双方核对并签字确认，关于招生收费，被上诉人邦民公司并未违反《招生宣传承诺书》的约定，关于邦民公司受托代为百色工程职校招生的事实一审认定清楚，一审认定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邦民公司报酬的事实存在，一审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报酬有事实根据，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因欠付劳务费支付被上诉人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关于学生退学问题，直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诉人均未确认学生退学人数，故如上诉人有新的证据，可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6元，由上诉人百色工程职业技术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宏 审判员 郭承峙 审判员 凌文楼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