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娇，女，1989年4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现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峰（焦娇之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翰林教育咨询服务部业主，住黑龙江省萝北县，现住黑龙江省。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晓波（焦娇之母），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鹤岗市，现住黑龙江省。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颖（焦娇舅妈），198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桦南县，现住黑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均，女，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鹤岗市，现住黑龙江省。上诉人焦娇、高晓波、杜颖因与被上诉人姚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宝泉岭人民法院（2019）黑8101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受新冠疫情影响，本院经双方同意组织进行线上开庭。上诉人焦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峰、上诉人高晓波，被上诉人姚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杜颖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峰虽参加线上开庭，但庭后拒绝向本院提交杜颖委托代理手续，在此情况下，应视为杜颖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娇、高晓波、杜颖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8101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姚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姚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错误，应按照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行业年平均工资进行计算。二、姚均受伤情况并未达到需要住院的程度，焦娇三人不应承担姚均住院费用。姚均病例内容的真实性、住院的必要性、用药的合理性应通过鉴定确定。焦娇三人未参加一审鉴定系因焦娇的代理人王云峰骑电动车摔倒，无法参加鉴定。王云峰第一次去哈尔滨的鉴定路费应由姚均承担。三、焦娇申请调取姚均被打视频，一审法院未调取不当。四、本案打架的起因是姚均多次上门辱骂焦娇三人，焦娇三人也被姚均打伤。姚均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半的医疗费。一审判决未对赔偿责任进行划分，应予以纠正。姚均辩称，一、姚均并不从事农业生产，一审适用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赔偿标准正确。二、一审法院通知焦娇第二次作鉴定，焦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峰说自己受伤，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有三个当事人，焦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峰是否受伤不影响鉴定的进行。鉴定未作成的原因是因焦娇三人不到场。姚均两次去哈尔滨作鉴定，发生的车费581元和误工费400元应由焦娇等三人给付。三、焦娇三人已经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宝泉岭分局处理，对三人进行了行政拘留和罚款。四、宝泉岭中心医院的病例真实、完整，姚均在被打之前没有腰椎间盘突出、屈光不正的疾病，姚均被打伤的检查费和治疗费应由打人者承担。五、姚均在被打之前不认识焦娇三人，焦娇等四人到姚均所租住房门口拍照，姚均上前询问即被殴打，说明焦娇三人系有备而来，上门挑衅。本案中姚均是受害者，焦娇三人作为打人者，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费、营养费等相关费用。姚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焦娇、高晓波、杜颖给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共计48,824.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3日14时许，在宝泉岭文化小区2号楼南侧，焦娇用手机拍摄万航教育咨询时姚均与其发生争吵。而后高晓波因其女儿焦阳说被姚均骂与姚均争吵时，高晓波与姚均之间发生推搡。随后高晓波、焦娇、杜颖厮打姚均，高晓波用手厮打姚均，焦娇用手厮打并用脚踹姚均，杜颖用手厮打姚均并将其拽倒在地。当日，姚均到农垦宝泉岭管理局中心医院（以下简称宝泉岭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脑震荡、头面部软组织损伤、胸壁和腹壁挫伤、颈部、腰部和四肢多发软组织损伤、腰椎间盘突出、屈光不正、肩部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31天，支付门诊费808.00元（10.00元＋798.00元）、住院费18,488.61元。2019年2月25日，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宝泉岭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评定姚均所受损伤致头面部软组织挫伤、胸壁、腹壁挫伤、颈部、腰部、双下肢软组织挫伤、肩部软组织挫伤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3月25日，姚均到宝泉岭中心医院复印病历支付复印费31.00元。2019年11月4日，焦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峰到中国人民解放军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其内容为因被鉴定人存在精神类问题，无此类鉴定资质，故退此案。随后，王云峰到黑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王云峰支付火车票款203.00元、出租车款27.00元。2019年11月15日，黑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不予受理鉴定委托告知书，其内容为因鉴定要求超出该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该机构决定不予受理该案司法鉴定委托。2019年12月7日，一审法院通知王云峰于2019年12月9日8时30分到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重新选择鉴定机构，同时告知焦娇如逾期不到场视为放弃司法鉴定申请。王云峰以其去不了为由拒绝在通知笔录中签字，随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将该笔录拍照后向焦娇发送。2019年12月9日，姚均到达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委托选择司法鉴定机构现场，焦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峰均未到场。一审法院另查明，姚均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17,756.61元［808.00元＋住院费18,488.61元－陪护人员自愿占床840.00元－特需病房床位费超出普通床位费的700.00元（1500.00元－800.00元）］、误工费5,233.83元（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0780.00元÷360天×住院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00元（省政府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日100.00元×住院31天）、复印费31.00元，共计26,121.44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给他人造成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高晓波因听说其女儿焦阳被骂与姚均发生争吵后，高晓波带领焦娇、杜颖厮打姚均，高晓波用手厮打姚均，三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致使姚均身体多处受伤并因此住院治疗，该三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姚均请求焦娇三人连带给付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共计26,121.4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姚均请求焦娇三人给付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焦娇申请司法鉴定后未按法院通知要求参加司法鉴定，应视为其放弃司法鉴定申请，为此支付的相关费用应自行承担。焦娇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其它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焦娇、高晓波、杜颖连带给付姚均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共计26,121.4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姚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00元，减半收取510.00元，姚均负担237.00元，焦娇、高晓波、杜颖负担273.00元二审期间，焦娇围绕上诉主张依法提交以下证据：姚均2019年1月23日在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宝泉岭分局（以下简称宝泉岭公安分局）第一次询问笔录及宝泉岭公安分局调取的双方2019年1月23日发生纠纷视频。意在证明：姚均被打伤时，没有昏迷、呕吐等现象。姚均询问笔录中陈述内容多数虚假，姚均对医生的主诉虚假。姚均与焦娇相互辱骂而引起打架。姚均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录像显示姚均出门时，手是叉着的，之后就被焦娇三人殴打。焦娇三人打人后也没有将姚均送至医院，不应知道姚均是否存在头晕、呕吐现象。住院病历显示姚均已经宝泉岭中心医院诊断为脑震荡，姚均的陈述不存在虚假。本院认证意见为：姚均对焦娇举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查，该组证据系公安机关在行政处罚过程中制作和调取，公安机关并未认定姚均虚假陈述，也未对姚均作出行政处罚，对于焦娇意在证明的问题因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期间，焦娇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1.调取宝泉岭分局民警孔令才对姚均被打情况的如实说明；2.向宝泉岭分局调取姚均被打伤情照片；3.向宝泉岭分局调取姚均被打报案第一次讯问笔录和被打视频；4.向宝泉岭分局刑事技术大队调取姚均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同时申请向宝泉岭中心医院调取并由宝泉岭中心医院说明：1.姚均自述：“伤后一过性昏迷，持续时间不详，醒后自觉头昏、头痛、恶心、呕吐，呕吐物为胃容物”，如果这些虚假，能否确诊姚均为脑震荡？2.如果姚均没有脑震荡，只治疗姚均所受面部软组织挫伤、胸壁、腹壁挫伤，颈部、腰部、双下肢挫伤，肩部软组织挫伤是否有住院的必要性？如果必要，需要住几天院？附带治疗收费明细和挫伤照片；3.如果只治疗屈光不正是否有住院的必要性？有必要的话需要几天院？附带治疗明细？4.如果只治疗腰椎间盘突出，是否有住院的必要性？有必要的话需要住几天院？附带治疗收费明细？同时，焦娇、高晓波、杜颖还提出对姚均脑震荡诊断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姚均在宝泉岭中心医院的费用作必要性、合理性鉴定。姚均在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向公安机关调取伤情照片、眼镜损坏照片、衣服撕坏照片、证人梁某的证言笔录。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1月23日14时许，焦娇、高晓波、杜颖三人分乘两辆小型汽车，赶至宝泉岭文化小区2号楼南侧。除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1.对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及进行司法鉴定应否准许；2.相关治疗费如何确定，应否由焦娇三人负担。本案系因侵害行为而形成的健康权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禁止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焦娇三人在与姚均产生矛盾后，在姚均租住房屋，未经允许情况下拍摄姚均租住房屋，姚均制止时，与姚均发生厮打，造成姚均受伤，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承担全部责任。姚均受伤后，入院检查并根据检查情况接收治疗，属于自助行为。焦娇三人认为姚均受伤不重，不需要到医院治疗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中姚均提供医院病历和医院收费明细，证明了因焦娇三人的伤害行为而导致姚均的治疗费用和治疗项目，能够证明姚均医疗费损失情况，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一、对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及进行司法鉴定应否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也就是说，人民法院在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况下，对其申请的合法性、合理性，所申请调取证据与案件的关联程度，有无必要，享有司法审查权，经司法审查后以决定是否同意其调取证据。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已经依焦娇申请从公安机关调取了案涉纠纷的视频录像、姚均的询问笔录。二审中，焦娇亦对调取的上述证据进行了举示。而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就所调取证据是否提供向焦娇的代理人王云峰询问时，其已经明确表示不需提供。从现有证据看，宝泉岭公安分局作出的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与公安机关调取的录像，足能证实纠纷发生经过，该部分事实经过已经查清，因此焦娇再次申请调取已调取过的案涉录像及姚均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本院不予支持。焦娇申请调取公安民警对姚均被打情况进行说明。因民警在履行职务时，已经对姚均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该笔录已经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焦娇该项申请不属于民事诉讼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的范围，其申请法院要求公安民警出具说明亦无法律依据。焦娇申请调取姚均的伤情照片，目的是证实姚均不存在脑震荡和屈光不正，而案涉公安机关所出鉴定意见书及医院的病例能够作为证实该部分事实是否存在的证据，焦娇申请所调伤情照片与姚均是否存在脑震荡和屈光不正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和必要性，故本院亦不予准许。关于焦娇申请宝泉岭医院进行说明问题，要求医院对患者病情进行说明不属于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的范围，在本案存在真实病历的情况下，治疗行为是否必要应以病历为准，焦娇申请医院再行说明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焦娇三人再次申请进行司法鉴定问题。公安机关在处理案涉纠纷时，已经组织双方进行伤情鉴定，并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在一审法院审理案涉纠纷过程中，亦两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两次鉴定。在一审法院通知焦娇到场选择第三次鉴定的鉴定机构时，焦娇代理人以其受伤为由拒绝参加选定，应视为其放弃了司法鉴定权利。因一审法院审理时，已经充分保证了焦娇的申请鉴定权利，而案涉其他证据亦能证明待证事实，鉴于本案事实简单，争议金额不大，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避免增加额外支出，本院综合考量上述因素后，决定焦娇三人二审中再次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治疗费用如何确定，焦娇三人应否负担。焦娇提出姚均治疗腰椎间盘突出和屈光不正的费用为脉冲电治疗、滴眼液、凯芬注射液等。经审查，本案公安机关鉴定以及医院病历均显示姚均存在“头面部软组织挫伤、胸壁、腹壁挫伤、颈部、腰部、双下肢软组织挫伤、肩部软组织挫伤”，在姚均有多处挫伤情况下，进行脉冲电治疗费用不能确定为单独治疗腰椎间盘突出费用。在姚均存在头面部挫伤情况下，对姚均的眼睛治疗费用亦无法确定属于额外治疗费用。姚均因本次受伤的治疗费用应由焦娇三人负担。关于姚均的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因姚均无固定职业，一审误工费按照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当。焦娇三人请求按照农林牧渔就业人员工资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焦娇、高晓波、杜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00元，由上诉人焦娇、高晓波、杜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宏业审判员  周志强审判员  李吉凤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石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