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02民初2194号 原告：黄光耀，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乐业县 被告：名洲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科园大道68号南宁高新区软件园二期16号楼603号房，现住南宁青秀区园湖南路31号。 法定代表人：唐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浦长毅，南宁市诚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良，名洲建设公司员工，住广西南宁市。 被告：伍海，男，1976年9月26日，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原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中山二路7号，现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龙腾路5号。 负责人：凌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荣，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英，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光耀与被告伍海、被告名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洲公司”）、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简称“人寿保险百色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的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光耀，被告名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浦长毅、唐家良，第三人人寿保险百色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荣、李桂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伍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光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名洲公司、被告伍海、被告人寿保险百色分公司连带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53，522元。2、判令被告名洲公司、被告伍海、被告人寿保险百色分公司按年利率24%从2017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支付原告逾期利息202，817.6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26日，被告名洲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办公大楼外墙氟碳漆施工工程合同》，将其承建第三人人寿保险百色分公司办公大楼外墙氟碳漆工程交由原告负责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雇请民工和租吊篮进场施工。2017年2月21日，原告为被告完成主体和增加的工程量，工程款共计468，658元。2018年7月26日，经百色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人社局协调，原、被告达成付款协议，扣除二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项51，350元和二被告于2018年8月23日向原告支付50，000元及2018年9月28日百色市人社局将被告名洲公司的劳动保证金113，786元支付原告给民工。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和民工工资共计21，5136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53，522元。因第三人人寿保百色分公司是该工程的发包人，应对二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故提出上述请求。 被告名洲公司辩称，根据原告的起诉状，原告黄光耀自认以下事实：1、2018年7月26日，被告伍海与原告黄光耀的面积确认单，工程量面积为3320㎡，当日双方另签一份协议，其内容为：1.按实际测量方数结算，每平方108元……。2、原告黄光耀自认参与了第三人人寿保险百色分公司办公大楼外墙氟碳漆工程的施工，已收到工程款和民工工资共计215，136元。3、2018年9月28日，原告黄光耀向被告名洲公司承诺：其本人于2018年7月26日与被告伍海对完成工程量进行确认，确认其承包的中国人寿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办公大楼外墙氟碳漆工程量为3320㎡，按合同单价108元/平方进行计算，总工程款358，560元。……扣除名洲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的两笔民工工资101，350元(第一笔51，350元、第二笔50，000元)，……现被告名洲公司委托唐家良到百色市领取部分农民工保证金，来支付原告黄光耀班组民工工资113，786元……。以上事实，原告自认收到被告支付工程款215，136元。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为3320㎡，按108元/㎡，工程总价款为358，560元，扣除被告名洲公司按照被告伍海的指示从被告伍海工程款已支付215，136元给原告黄光耀，被告伍海实际拖欠原告黄光耀工程款为143，424元。二、从原告黄光耀提供的证据及被告名洲公司的证据，证实以下事实。1、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伍海已向原告黄光耀支付材料款9万元，原告黄光耀也承认。2、原告黄光耀与被告伍海签订施工合同时约定：按工程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17，928元(358，560元×5%)，两年后付清。该质保金应从原告黄光耀的工程价款中扣除，待被告名洲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总合同质量保证期限届满后，被告名洲公司才能将质量保证金支付给被告伍海，再由被告伍海支付原告黄光耀的质量保证金17，928元。3、在施工过程中，原告黄光耀规定未采取相应措施，被告名洲公司因此受到百色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行政处罚3万元，该款项应当由原告黄光耀承担，现被告伍海代为垫付，应当从原告黄光耀的工程款中扣除。因此，被告伍海实际拖欠原告黄光耀工程款为5496元（143424元一90000元-30000元-17928元)。4、经双方结算，第三人人寿保险百色分公司办公大楼的工程款为9，586，802.44元。但被告名洲公司已收到第三人人寿保险百色分公司支付工程款9561927.39元，扣除管理费后，被告名洲公司已将所有的工程款9329492.21元全部付给被告伍海，被告名洲公司不存在欠付被告伍海工程款的事实。三、原告无权以《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向承包人主张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和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系高发法[2012]24号）第18条规定，被告名洲公司将其承包的项目转包给被告伍海，被告伍海违法转包或分包涉案工程给原告黄光耀施工，原告黄光耀借用了被告名洲公司的资质参与涉案项目的施工，即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中，第三人人寿保百色分公司与被告名洲公司签订合同的性质为施工总承包合同，被告名洲公司与被告伍海签订的合同性质为转包合同，被告伍海与原告签订部分工程分包，合同性质为转包或违法分包合同。三手法律关系各自独立，指向标的是同一的，即本案诉争工程，各手法律关系之间具有关联。《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1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此条规定表明，多手转包、违法分包合同关系中，后手实际施工人应当依据合同关系以上一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提起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诉讼；原则上讲，后手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提起以其没有合同关系的总承包人、业主为被告的民事诉讼。该条第2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此规定，即使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等特定条件下，适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第2款规定时，发包人也只是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名洲公司有权依据该司法解释规定，抗辩被告伍海与原告签订的转包或违法分包合同的实际施工人，针对其提出的索要工程尾款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名洲公司已全部偿付清工程款给被告伍海，不存在欠付被告伍海的工程款。据此，原告黄光耀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告名洲公司主张权利。四、被告名洲公司不应对原告黄光耀的诉求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的承担，属于对当事人的不利负担，除法律有明确规定或当事人有明确约定外，不宜径行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亦属合同法的基本原则，须具备严格的适用条件，亦可有所突破。在本案中，被告名洲公司与原告黄光耀未就工程施工签订任何合同，被告名洲公司亦非涉案工程发包人，不属于《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的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原告黄光耀主张应按照“举轻以明重”和权责一致原则，判令名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突破的不当扩大，于法无据，不应予支持。故被告名州公司不应当对被告伍海欠付原告黄光耀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黄光耀对被告名洲公司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 被告伍海提出书面答辩称，一、根据《名洲建设有限公司经营一部内部合同书》(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被告伍海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理由如下：1、被告伍海与被告名洲公司是管理与被管理关系，被告伍海代表名洲公司履行《承包合同》中相应的建筑施工管理等工作，是其职责权限范围内的行为。在内部承包关系中，由始至终只有一个民事法律主体，其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名洲公司承担。2013年1月10日，被告名州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伍海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伍海承包名洲公司经营部一部，承包期内，乙方负责经营管理、质量安全、项目结算等工作。部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责任，并按公司规定接受公司管理。该约定确认双方具有管理与被管理关系。被告伍海代表名洲公司履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办公大楼外墙氟碳漆施工工程合同》，主要是负责施工项目全过程生产经营管理、保证工程进度。被告伍海代表名洲公司从事相应的建筑施工管理等工作，工作内容属于《承包合同》中职责权限范围内的行为。（二）根据原告黄光耀提交的派工单、面积确认单、协议书、协调会议签到表均可得知，被告名洲公司代表名洲公司行使相应的权利从事建筑施工管理等工作，属于被告名洲公司职权范围的职务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应由被告名洲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被告名洲公司与原告黄光耀存在事实施工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应由被告名洲公司承担责任。根原告黄光耀提交的施工合同、施工及材料确认单可以得知，涉案办公大楼外墙氟碳漆工程项目的具体承建内容和具体物料、工期，被告名洲公司与原告黄光耀对涉案办公大楼外墙氟碳漆工程项目已形成事实施工合同关系。三、鉴于贵院相同判例，应认定被告伍海代表被告名洲公司履行施工，合同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名洲公司承担。根据贵院于2020年4月3日审理被告伍海与被告名洲公司及其他当事人与本案相同涉案地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作出(2020)桂1002民初186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伍海与被告名洲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双方具有管理与被管理关系，被告伍海应是被告名洲公司的内部员工。判决书还认定被告伍海代表被告名洲公司从事相应的建设施工管理等职责权限范围内的行为，因履行施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名洲公司承担。原告黄光耀要求被告伍海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黄光耀的全部诉讼请求。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伍海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被告五鸿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就本案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10日，被告名洲公司与被告伍海及罗瑞禧、陈森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由被告伍海及罗瑞禧、陈森承包被告名洲公司的经营一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3年12月26日，第三人人寿保险百色分公司与被告名洲公司签订《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办公大楼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名洲公司承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办公大楼工程建设，同时约定，工程峻工后，第三人人寿保险百色分公司可按工程结算价的5%扣押质量保证金二年。2015年11月16日，双方又补充签订《办公大楼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2016年8月26日，被告伍海代表被告名洲公司与原告黄光耀签订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办公大楼外墙氟碳漆施工工程合同》，将被告名洲公司承建第三人人寿保险百色分公司办公大楼外墙氟碳漆工程发包给原告负责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黄光耀于2016年9月20日组织民工施工。2016年10月25日，被告伍海写下派工单，要求原告黄光耀完成增加工程量362㎡，按29元/㎡计，增加工程造价为10，498元。2016年11月1日，被告名洲公司向原告派工单，增加外墙保温工程量3320㎡，按30元/㎡计，共计99600元。2017年2月21日，原告黄光耀为被告完成主体和增加的工程量。2018年7月26日，原告黄光耀与被告伍海、被告名洲公司的代表唐家良确认原告黄光耀完成的主体工程量为3320㎡，并与被告伍海、被告名洲公司的代表唐家良、罗瑞禧达成协议书，确认原告主体工程量单价108元/㎡计，总计358，560元。被告伍海、唐家良、罗瑞禧同意按工程款的60%支付民工工资，扣除实际支付的51，350元，剩下的定于2018年8月26日支付。原告黄光耀未完成的部分工程在2018年9月26日前完工。2018年8月23日，二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0元。2018年9月28日。百色市人社局将被告名洲公司的劳动保证金113，786元支付原告给民工。 以上事实，有原告黄光耀提交的原告身份证、《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办公大楼外墙氟碳漆施工工程合同》、2016年10月25日伍海的派工单、2016年11月1日被告名洲公司的派工单、2017年2月21日梁水春等人的证明、2016年10月8日的外墙工艺及材料确认单、2018年7月26日面积确认单、2018年7月26日协议书、2017年7月24日和2017年8月31日协调会议签到表、被告名洲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公示、营业执照、录音通话；被告名洲公司提供的《中国人寿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办公大楼外墙氟碳漆施工工程合同》、《立案告知书》、《名洲建设有限公司经营一部内部合同书》、中国人寿百色项目工程进出账与银行转账流水凭证，黄光耀亲笔所签的承诺书与协议书、面积确认单、百色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书、通话录音、整改通知书；第三人人寿保险百色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大楼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涉案工程支付明细表及支付凭证、《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案佐证，这些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角认。 本院认为，被告伍海与原告签订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办公大楼外墙氟碳漆施工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予以遵守。原告黄光耀依据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量，被告伍海应当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黄光耀。经查，原告黄光耀所做工程款总数为468，658元，被告伍海已付原告工程款和民工工资共计215，136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53，52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支付。被告名洲公司与被告伍海及罗瑞禧、陈森签订虽《内部承包合同》，由被告伍海及罗瑞禧、陈森承包被告名洲公司的经营一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但该约定只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约束力，不能抗辩合同之外的第三人。被告伍海系被告名洲公司的职工，挂靠在被告名洲公司名下，在本案中代表被告名洲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名洲公司承担，被告名洲公司对被告伍海拖欠原告黄光耀工程款253，522元应负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名洲公司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名洲公司辩称被告伍海在本案当中私刻名洲公司的印章，提出鉴定的申请，因被告名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浩曾在2016年10月31日外墙工艺及材料确认单和2016年11月1日派工单上签字，足以说明其知道并默认原告黄光耀从事涉案工程项目，故被告名洲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寿保险百色分公司已付清工程款给被告名洲公司，不存在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问题。原告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名洲公司、被告伍海按年利率24%从2017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支付原告逾期利息202，817.6元，因双方在合同当中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伍海支付原告黄光耀工程款253，522元； 二、被告名洲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伍海拖欠原告黄光耀工程款253，522元负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权利。 案件受理费8144元，减半收取4072元，由被告伍海、被告名洲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蒙继能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陈 姿 本案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定义】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八十六条【工程价款的支付】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