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644号上诉人：邱咏雪，女，汉族，1949年1月12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安乐、林志达，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清明化工厂。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杨府山路7号。法定代表人：高孝廉，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清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工业园区长海路114号。法定代表人：金哲明，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杨府山塗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思芳路岠江花苑8-2楼。负责人：叶美榜，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辉、谢思思，上海普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胜春，男，汉族，1961年8月2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林阿媚，女，汉族，1943年3月7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叶春艳，男，汉族，1964年9月4日出生，现住意大利共和国××托，具体地址不详。上诉人邱咏雪与被上诉人温州清明化工厂、温州清明化工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杨府山塗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塗村合作社）、叶胜春、林阿媚、叶春艳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9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咏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林宏波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林宏波、黄崇星没有提交过《要求解除协议的报告》，叶云庆已去世，该报告签字及内容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一审法院仅凭黄崇星陈述叶云庆有电话沟通和有私章的事实推断该报告真实，依据不足，不能以此认定款项已支付。林宏波、黄崇星亦未签署过《补充协议书》，第三人塗村合作社提交的领款凭证上的签字并非林宏波所签，不能证明款项已被领取。因此，温州清明化工厂及塗村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款项已支付给林宏波，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温州清明化工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温州清明化工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争议与其无关。塗村合作社辩称，本案距今已有30年，合作社已多次换届，现任合作社对当年拆迁补偿具体情况不清楚。据现有资料，温州清明化工厂交付给村委会的款项，村委会均已支付给了林宏波、黄崇星等人，由收款收据、现金支票可予印证。叶胜春、林阿媚、叶春艳均未陈述。林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温州清明化工厂、温州清明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赔偿林宏波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杨府山下公路边清明化工厂东首角二间二层的房屋（建筑面积53.95㎡），按当地农村农民拆迁政策安置“一翻三”赔偿经济损失1780350元（80.925㎡×2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10月，叶云庆、黄崇星（曾用名黄崇升）、林宏波分别申请在杨府山下公路边清明化工厂东首角建造五间房屋（其中叶云庆两间、林宏波一间、黄崇星一间）。1987年6月，温州清明化工厂（甲方）与叶云庆、黄崇星、林宏波（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将其在甲方厂址东侧围墙边建造未竣工的住宅二层楼房五间一座，建筑面积348.72㎡，连同土地转让给甲方使用；甲方同意在洪殿或者巨一巨二村辖区内，征用同等面积计0.8市亩土地归还乙方，供乙方使用，具体征地手续和地址的选定，由双方努力商议落实共同办理，征地的费用按国家规定应缴的造田费、土地费、青苗补偿费、征地手续费由甲方负责支付，应安排的劳力，亦由甲方负责解决安排。在建未竣工的住宅，按现状结算，包括材料差价在内总造价为55000元，外加缴付村政府的建筑税、设施费等3200元，合计58200元，由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即了结该住宅的全部建筑费用（附结算表）。1990年12月11日，因征地问题未落实，温州清明化工厂（甲方）与杨府山塗村村委会（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在该住宅地域0.951亩土地直接补办征地手续，至于征地费用按国家规定应缴的造田费、土地费、青苗补偿费等由甲方负责支付，应安排的劳力（1.36名）亦由甲方负责落实；在建未竣工住宅折价58200元由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社员，乙方不再提出异议或变更。1990年12月26日，温州市土地管理局作出《关于统一清明化工厂补征土地的批复》(土管建字[1990]第87号)，同意上述土地补办征地手续。1991年9月4日，温州清明化工厂（甲方）与叶晓春、黄崇星、林宏波（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以每平方米40元土地补偿费，按600平方米计算，一次性付给乙方土地补偿费为24000元，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土建补偿费3000元，乙方之一叶晓春房屋内装修费另行办理结算，一次性解决2500元。协议签订后，温州清明化工厂向巨二大队支付20000元、9500元，合计29500元，后叶云庆（叶胜春代领）、黄崇星、林宏波分别向村委会领取13300元、10800元、5400元。后该房屋一直由温州清明化工厂占有使用，直至征收被拆除。现林宏波以温州清明化工厂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1989年6月、9月，叶云庆、黄崇星、林宏波两次提交要求报告，明确温州清明化工厂已支付58000元，但因征地0.8亩至今未落实，故要求解除协议、归还房屋。温州清明化工厂于2001年期间停止营业，并由温州市土地管理局收回杨府山厂区国有土地使用权，现工商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温州清明化工有限公司于2001年12月28日经工商核准成立，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05年5月31日，温州市财政局作出《关于温州清明化工厂国有资产处置的批复》（温财企一[2005]167号），除移交给市土地储备中心的土地、房屋、建筑物等资产外，其余资产采取公开挂牌形式进入产权交易机构进行交易。后温州清明化工有限公司以111万元总价予以竞拍受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叶云庆、黄崇星、林宏波与温州清明化工厂分别于1987年、1990年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经庭审查明，温州清明化工厂虽无法提供58200元的支付凭证，但该笔款项的支付事实业经叶云庆、黄崇星、林宏波在1989年提交的书面报告中予以自认，且有留存的档案馆记账资料予以印证。后因0.8亩征地未落实，双方于1990年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29500元款项已履行完毕，有支付凭证为据，现林宏波等人要求化工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叶春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陈述的权利，依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林宏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23元，由林宏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邱咏雪提交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特24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一审法院在特别程序判决未下达之前作出本案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问题。塗村合作社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一审中林宏波实际已委托其妻子邱咏雪及律师参加诉讼，并未影响到其诉讼权利的行使，邱咏雪以此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认定：林宏波于2020年6月5日去世，其被继承人为邱咏雪、林飞洁、林薛章。林飞洁、林薛章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林宏波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于本案二审期间去世。邱咏雪作为林宏波的被继承人，明确表示由其参加本案二审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因此，本案上诉人应变更为邱咏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条第二款规定：“变更当事人后，诉讼程序以受让人为当事人继续进行，原当事人应当退出诉讼。原当事人已经完成的诉讼行为对受让人具有约束力。”因此，林宏波作为原当事人已经完成的诉讼行为对邱咏雪具有约束力。双方对1987年6月订立的《协议书》真实性没有争议，应予认定。关于1991年9月4日《补充协议书》真实性的争议。本院认为，首先，从证据形式上看，该协议书有书写和打印两个版本，形式时间均为1991年9月4日。书写版本的《补充协议书》有“黄崇升”“林宏波”签名字样，并有巨二大队“黄振阳”“胡国云”签名。打印版本的《补充协议书》盖有清明化工厂及塗村村委会公章。其次，从内容上看，《补充协议书》涉及补偿金额与村委会提供的领款凭证总金额完全一致。第三，从证据关联性来看，黄崇星、林宏波、叶云庆于1989年9月9日提交的《关于要求归还房屋的报告》记述已收到58000元补偿款，该内容与1987年6月订立的《协议书》相吻合。第四，从时间上看，《补充协议书》形成于《关于要求归还房屋的报告》之后，并且在此后近三十年里黄崇星、林宏波、叶云庆从未对此提出争议，直至诉争房产被拆迁征用。因此，从上述四个方面来讲，《补充协议书》真实性在证据证明力上明显较强，应予认定。黄崇星、林宏波申请对《补充协议书》、领款凭证以及《关于要求归还房屋的报告》签名、印章予以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同时，结合村委会提供的领款凭证，能够证明上述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诉争房产土地拆迁补偿权益，理应归属原温州清明化工厂。黄崇星、林宏波请求赔偿拆迁权益损失，于法无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邱咏雪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3元，由上诉人邱咏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宗波审 判 员 余 萌审 判 员 刘宏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姜岳良代书记员 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