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共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芙蓉中路一段15号。法定代表人：范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湖南方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市开福区大华空压机修配厂，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325号。法定代表人：李德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上，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共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开福区大华空压机修配厂（以下简称大华厂）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共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本诉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原判决主文自相矛盾，逻辑错误。2、一审判决依据一审法院（1998）开民重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4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变更，明显错误且违法。因为在该判决中并没有直接判决确认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根本不涉及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认定和处分。不动产物权的取得经依法登记才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3、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案涉房屋是以双方签订的《征用幸福桥33号大华压缩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以下简称征用协议)合法有效为前提,该征用协议被114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后,被上诉人主张依据征用协议约定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明显缺乏事实基础。4、一审法院以114号民事判决为依据，得出“不动产所有权以交付为原则”明显违背不动产取得以公示为原则的法律制度。且114号民事判决也明确了“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故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履行附随义务不当。二、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上诉人通过出让的方式取得幸福桥13号（原幸福桥33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随后开发建设，并于2001年8月8日取得了案涉房屋幸福桥13号1-2号栋、3号栋房屋的产权证书，足以认定上诉人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征用协议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后，被上诉人应当将依据征用协议取得占用的案涉房屋立即返还给上诉人，现被上诉人拒不返还，且将案涉房屋出租谋取巨额利益，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判决程序错误。1、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3、本案一审法院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4、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被上诉人所请求的要求确认权属的房屋与一审判决中所涉房屋不一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大华厂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征用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拆除了被上诉人的厂房，条件是安置被上诉人的职工并补偿案涉房屋。2、本案在114号民事判决中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进行了处理，114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涉案房屋没有必要返还，即已确定了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并未对114号民事判决进行上诉。3、征用协议被认定无效后，上诉人已依据该协议拆除了上诉人的厂房并实际占用了当时上诉人厂房所在地的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已获得了重大利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已交付的涉案房屋，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交易原则。二、114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涉案房屋没有必要返还，即已经确定了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在原审提出的反诉请求缺乏请求权基础，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114号民事判决中的请求权是因合同的债权请求权，即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而本案属于物权纠纷，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另外，本案被上诉人诉请办理不动产权证，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四、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大华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确认长沙市开福区幸福桥33号2栋1门404号房、1栋2门203号房、1栋2门601号房及生产用房135平方米归大华厂所有；二、请求判令共立公司履行办理上述房产对应不动产权证的义务；三、请求判令共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共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大华厂立即腾空并搬离位于长沙市开福区的房屋及位于3栋一楼西南角135平方米生产用房；二、请求判令大华厂向共立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用745073元（暂以278.22平方米为基数、13元／平方米／月为标准，自2003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1日止，共计206个月，实际计算至大华厂将房屋返还给共立公司时止）；三、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大华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共立公司经长沙市人民政府（93）政土字第419号文件批准，征用开福区幸福桥6号至17号、32号、33号房屋作为解放西路拆迁安置房用地。大华厂所使用的位于开福区在共立公司的拆迁范围内。1994年4月30日，共立公司（甲方）与大华厂（乙方）就有关房屋产权安置补偿事宜签订了一份《征用幸福桥33号大华压缩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现有幸福桥33号自管产一栋，一层，砖木结构，计产权建筑面积234平方米。二、甲方根据长沙市政府1991年四号令，即第四十条、四十七条规定安置乙方在红线范围内：（1）后栋西头南向一层，生产用房计建筑面积151.38平方米;（2）前栋一单元301号、302号一套两室一厅与一套两室两厅，共计建筑面积126.84平方米；（3）以上两项安置合计建筑面积278.22平方米。三、安置面积与原面积实际超安44.22平方米。其中：结构差价11700元（234平方米×50元），超安面积价19861.6元，乙方应找补甲方房屋差价款共计31561.6元。四、甲方根据《长沙市城市拆迁补偿标准》和四号令第四十七条规定，甲方应找乙方补偿费用41561.6元。其中：（1）停工工资、利润、管理费等三个月补偿费合计20365元：（2）搬家费（2次）补偿费17000元；（3）过渡费按每月房租金三个月合计共4000.6元。五、甲乙双方找补金额相抵后，甲方实际应找补乙方10000元。六、乙方安置房产权按《长沙市城市异产毗连房屋管理实施细则》有关政策进行办理。七、本协议签订后，在1994年5月20日前乙方全部搬迁完毕，甲方从搬迁之日起三个月交生产用房给乙方，水电设施同时由甲方进行办理安装。八、乙方搬迁后房屋旧料由甲方拆除利用，归甲方所有。九、甲方如遇特殊情况施工延期，不能如期交房，每月按第四条中（1）、（3）款的实际补偿找每月补偿款。十、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八份，甲乙双方各持二份，其余送有关部门备查。上述协议签订后，大华厂在约定期限内搬迁腾房完毕。1996年2月27日共立公司向大华厂发出三份《住房安排通知书》，要求大华厂于2月28日前持本通知并携带本人户口、租金前往幸福桥办理住房手续，房屋安置地址：厂房××南向××间、××室××厅、××厅。2月26日范渭向王新宇发出书面指示，要其将1栋2单元601（一室一厅）住房一套钥匙给大华厂。大华厂在接到通知后接收了上述房屋以及生产用房。共立公司亦陆续向大华厂给付了过渡补偿费55000元。因门牌号码变更，大华厂原接收的房屋门牌现为变更为幸福桥13号1-2栋405号房、3栋201号房、3栋606号房，生产用房位于3栋1楼西南角。幸福桥13号1-2栋于2001年8月8日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权证号为00183624。幸福桥13号3栋于2001年8月9日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权证号为00183700。另查明，原长沙市幸福桥33号房屋在1959年产权登记在许清荣名下，建筑面积为39.99平方米。许清荣与其妻唐顺华共同生活，无子女，1972年许清荣去世。1978年6月30日，唐顺华与长沙市北站路湘中汽修冷作厂签订了一份扶养协议，约定：唐顺华从1978年7月1日起，每月从湘中汽修冷作厂领取生活费25元，各项劳保享受职工同等待遇；唐顺华百年之后办理丧事，其费用由厂方负责；唐顺华原有棚屋一间及周围空坪隙地菜土不作任何收入，全部交给湘中汽修冷作厂使用。此协议签订后，湘中汽修冷作厂被并入北站路街办企业红音教具厂，该厂后更名为红音企业公司。此后，该公司分设北区湘江开关厂等，再并入街办企业长沙通用减速机厂。唐顺华的生养死葬分别由上述企业承担。从1987年开始，幸福桥33号房屋一直作为厂房使用，该房屋的面积陆续扩大，但一直未办理任何改建、扩建手续。1988年12月14日，长沙通用减速机厂与长沙市北区大华空压机服务部签订了厂房转让协议，约定：长沙通用减速机厂将自有幸福桥33号厂房一幢、面积为234平方米，按企业内部优惠价格转让给长沙市北区大华空压机服务部，计价50000元。此协议签订后，大华空压机服务部于1988年1月21日一次性向长沙通用减速机厂支付了房款50000元。大华空压机服务部于1993年5月24日更名为长沙市北区大华空压机修配厂即大华厂，大华厂取得给房屋后，未对该房屋进行改扩建。1993年7月22日，长沙市原北区规划管理局向大华厂补发了建（93公）字第027号建筑许可执照，核定建筑面积为234平方米。1994年1月13日，长沙市原北区城市建设环境保护委员会对大华厂罚款1170元，并收取规费70元。1998年初大华厂与共立公司就房屋征收拆迁事宜发生纠纷，双方诉讼至一审法院。该案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程序审理过程中，长沙市规划管理局经调查，认为原北区规划管理局于1993年7月22日补发给大华空压机修配厂编号建（93公）字第027号的建筑许可执照时，大华厂没有提供土地使用权属（用地红线图）等必要的证明文件，此颁证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32条以及《湖南省城市规划法实施办法》第28条的规定。长沙市规划管理局于2000年4月6日做出长规发（2000）24号文件：“撤销原北区规划管理局核发的建（93公）字第027号建筑许可执照”的决定。鉴于此重大的行政行为变更，加之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大华厂于1987年12月14日以50000元购得该房后，未办理合法手续。1994年1月13日有关部门虽对大华厂进行罚款处罚，并收取相应规费，但并不足以证明大华厂享有该房234平方米的合法产权。1994年共立公司对该房屋进行征用拆迁时，双方虽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但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即大华厂现有幸福桥33号自管产一栋不具合法性，故双方于l994年4月30日签订的《征用幸福桥33号大华空压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无效。大华厂提供的长沙市原北区规划局（93公）建字第027号建筑许可执照因违反法律规定被撤销，共立公司对其征用拆迁的房屋未进行认真审查，而与大华厂签订上述协议亦有责任。鉴于双方已按协议履行了一部分约定的义务，为尊重历史、尊重事实，保持拆迁安置双方相对稳定性，不宜变更双方已按协议履行的部分，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共立公司要求大华厂返还因协议无效而取得的生产用房一处、住宅用房三套、现金55000元及相应息金的诉讼请求，鉴于上述实际情况，双方已按协议实际履行的部分不宜变更，对共立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03年3月28日做出（1998）开民重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大华厂与共立公司签订的《征用幸福桥33号大华空压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无效；二、驳回大华厂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共立公司的反诉请求。大华厂及共立公司对该判决均未提出上诉。一审法院认为，一、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1998）开民重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认定，幸福桥33号房屋系大华厂于1987年经支付对价50000元从长沙通用减速机厂转让取得，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大华厂与共立公司签订《征用幸福桥33号大华空压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后，大华厂依据协议约定向共立公司交付了被征收的幸福桥33号房屋，共立公司亦按照协议约定向大华厂交付了征收安置的幸福桥13号1-2栋405号房、3栋201号房、3栋606号房以及位于3栋1楼西南角的生产用房。之后，《征用幸福桥33号大华空压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经一审法院2003年3月28日作出（1998）开民重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华厂与共立公司签订的《征用幸福桥33号大华空压机厂自管产产权处理协议》为无效协议，并确认双方已按协议履行了一部分约定的义务，为尊重历史、尊重事实，保持拆迁安置双方相对稳定性，不宜变更双方已按协议履行的部分，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对于一审法院的判决，大华厂及共立公司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为生效判决。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判决在本案中认定，共立公司向大华厂交付的幸福桥13号1-2栋405号、3栋201号、3栋606号房屋以及3栋1楼西南角的生产用房具有被征收安置房的补偿性质，共立公司征收大华厂的幸福桥33号房产后获得了相应的经济利益。按照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交易原则，共立公司在将幸福桥13号1-2栋405号、3栋201号、3栋606号房屋以及3栋1楼西南角的生产用房交付给大华厂时，房屋所有权人即已发生了变更，为大华厂所有。《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共立公司在将征收安置补偿房屋交付给大华厂后，应履行交付房屋后的附随义务，将安置补偿房屋的权利证书即房产权证办理至大华厂名下。故一审法院对大华厂要求共立公司履行办理上述房产对应的不动产权证的义务的诉讼予以支持，办理不动产权证的费用由大华厂自行承担。二、对于共立公司认为大华厂的本次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由拆迁安置补偿引起的纠纷，大华厂要求共立公司办理房产权证属于物权请求权，依据我国法律规定，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共立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共立公司认为大华厂的本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1998）开民重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的认定不变更共立公司与大华厂已按协议实际履行了的交付房屋的部分，确认了大华厂对幸福桥13号1-2栋405号、3栋201号、3栋606号房屋以及3栋1楼西南角的生产用房享有所有权，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再重复认定。而大华厂要求共立公司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起诉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共立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三、对于共立公司要求大华厂立即腾空诉争房屋以及要求大华厂支付房屋占用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1998）开民重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的认定不变更共立公司与大华厂已按协议实际履行了的交付房屋的部分，确认了大华厂对幸福桥13号1-2栋405号、3栋201号、3栋606号房屋以及3栋1楼西南角的生产用房享有所有权，故共立公司现要求大华厂腾空诉争房屋以及要求大华厂支付房屋占用费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湖南共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长沙市开福区大华空压机修配厂将长沙市开福区房屋以及3栋1楼西南角生产用房的所有权证书办理至长沙市开福区大华空压机修配厂名下，办理不动产权证的费用由大华厂长沙市开福区大华空压机修配厂自行承担；二、驳回长沙市开福区大华空压机修配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湖南共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84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200元，由湖南共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5625元，由湖南共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根据11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可知，共立公司在1996年3月以通知的形式告知了大华厂:安置房已于1996年2月10日质量合格验收,请于3月13日来办理进户手续。同年5月，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共立公司共安置大华厂生产用房135㎡，住宅用房三套（即案涉房屋），并陆续付给大华厂过渡补偿费5.5万元。2、依据114号民事判决说理部分（即本院认为部分）认为，共立公司对其征用的房屋未进行认真审查,而与大华厂签订征用协议亦有责任，鉴于双方已按征用协议履行了一部分双方约定的义务，为尊重历史、尊重事实，保持拆迁安置双方相对稳定性，不宜变更双方已按征用协议履行的部分，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3、在114号民事案件中，共立公司提起了要求大华厂返还因征用协议无效而非法取得的生产用房、住宅用房三套、现金5.5万元等反诉请求，但该反诉请求被判决驳回。共立公司对该114号判决没有提起上诉，故依据114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共立公司依据征用协议向大华厂交付的生产用房和住宅用房三套的房屋所有权已属于大华厂所有（114号民事判决中写明“双方已按协议实际履行部分，不宜变更。故对共立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共立公司应履行交付涉案房屋后的附随义务，即将已安置补偿给大华厂的生产用房和住宅用房三套的房产权证办理至大华厂的名下。4、由于114号民事案件是因征用协议而引起的合同纠纷，本案系物权请求权，故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也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25元，由湖南共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峙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