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民终2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亳州市井中民营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利辛路23号。法定代表人：杨玉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尘，安徽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芳，安徽佑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杏，女，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嵩，四川北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四川北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淮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经济开发区药王路888号。法定代表人：李玉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嵩，四川北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四川北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亳州市井中民营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亳州井中担保公司)、张杏与上诉人中淮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淮制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0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玉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尘、白芳，被上诉人张杏及其与被上诉人中淮制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嵩、李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张杏给付亳州市井中融资担保公司代偿的借款本金2400000元及代偿利息193339.9元,合计2593339.9元；2.请求依法判令张杏自2019年2月22日起以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代偿的259333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961%支付利息,要求至付清之日止；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淮制药公司对张杏上述诉求1、诉求2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张杏、中淮制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代偿的2018年3月21日利息49589.14元、2018年9月21日代偿利息54154.39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2018年3月21日利息49589.14元系亳州井中担保公司在担保张杏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向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药都银行)古井支行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代偿后有权向张杏追偿，亳州井中担保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补充证据第三组可以证实。2.2018年9月21日利息54154.39元系亳州井中担保公司在担保张杏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向药都银行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代偿后有权向被上诉人张杏追偿，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举证证据目录第二组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审法院对于亳州井中担保公司基于保证人地位替张杏所代偿的上述两笔利息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与中淮制药公司所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认为中淮制药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其法定代表人李玉真未经授权擅自以中淮制药公司的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构成越权代表,其担保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1.从《公司法》第16条规定看,只有公司在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才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对于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的并不是必须经过股东会或股东大决议。而本案中,中淮制药公司是为了他人提供担保,并不是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因此不是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2.《公司法》第16条第1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没有经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对外提供担保必然导致担保合同无效。3.《公司法》第16条第1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违反前述条款的规定,与他人订立担保合同的,不能简单认定合同无效。3.《公司法》第16条第1款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是《公司法》规定的公司内部决议程序,该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二人。4.如果法院判决公司没有提供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的对外担保行为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5.从中淮制药公司股东组成看,两个股东李玉真和张守力系夫妻关系。同时,公司另一股东张守力也向亳州井中担保公司提供了信用反担保。因此,中淮制药公司两名股东对于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是知情的。6.李玉真系中淮制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信用反担保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应构成表见代理。亳州井中担保公司就是因为中淮制药公司提供反担保才同意为张杏提供担保的。7.该《信用反担保合同》不违反《合同法》52条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三、一审遗漏亳州井中担保公司补充证据,属于程序违法。在一审中,亳州井中担保公司提交四组补充证据,以证明张杏在2016年5月3日至2017年5月3日,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两个年度向药都银行借款由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为其担保的事实。同时补充证据第四组2018年4月28日电汇凭证还证实了张杏为偿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年度向药都银行借款本息而向亳州井中担保公司借款2421500元的事实。在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却遗漏了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的该部分证据明显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张杏与中淮制药公司共同答辩称，1.张杏支付给杨玉芹、张淘沙、赵龙军的款项一共是12934000元，对此有相关的财务依据。2.根据合同法402条规定，张杏仅是在杨玉芹、李玉真存在基础法律关系，作为代理人和合同履行辅助人，在杨玉芹与李玉真存在若干笔债权债务关系，他们需要按照合同法第98条规定在权利与义务关系都完毕的情况下进行结算，进而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3.本案在一审中是基于担保法第31条，从法律规范的解释角度就限定了本案的要件事实只可能是基于2018年4月28日所发生的该笔款项即张杏与张淘沙所谓购销合同中所发生的款项，而通过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张淘沙系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的股东，张淘沙的账户为杨玉芹所使用，据此也不发生追偿权。张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追偿权,应基于真实的担保从法律关系而发生。因本案在张杏与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担保从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未能基于对该法律规范之有效解释,从请求权基础角度认真审查案件要件事实,导致错误判决发生。现依法提起上诉。在本案中,案涉张淘沙与张杏之间的《购销合同》,系解释《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第二条“流动资金”概念和后续从法律行为《委托保证合同》等之基础。因此,一审法院对案涉《购销合同》认为与本案无关,事实上是对其真实性问题予以回避,导致案涉贷款合同和相应从法律行为的真实性问题无法查明,对双方之间本不存在真实的贷款合同担保关系发同时,张淘沙系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玉芹之儿媳。案涉款项,基于虚假的张淘沙与张杏的《购销合同》,实际上已经转入张淘沙的银行账户,庭审同时查明该账户事实上由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玉芹在使用。故涉案款项240万元并未由张杏实际占有和使用;相反,其由亳州井中担保公司占有和使用。当其归还银行款项的时候,事实上其归还的款项也是亳州井中担保公司自身占有和使用的款项。据此,一审人民法院在已经查明张淘沙与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之关系后,却错误的仅将张淘沙认定为案外人,而未将其认定为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之合同履行辅助人,也未认定该账户由亳州井中担保公司在使用,事实认定和法律认知再次发生错误。综上所述,本案一审人民法院未能从法律方法论角度,在有效认识和解释法律规范的前提下,去依法认定本案要件事实,最终导致错误判决。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中淮制药公司对张杏的上诉无异议。亳州井中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杏偿还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代偿的借款本金2400000元及利息193339.9元,合计2593339.9元；2.依法判令张杏向亳州井中担保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22日暂计至2019年11月22日利息174291.89元(利息计算以原告代偿的259333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961%支付利息,要求至付清之日止)；3、依法判令中淮制药公司对张杏上述诉求1、诉求2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张杏、中淮制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亳州井中担保公司是依法设立,为民营企业发展提供担保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4月28日，张杏与药都银行签订了《药都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7399211120183080号），约定药都银行向被告张杏提供的借款额度为人民币2400000元，借款额度的有效期间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8日。同时，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与药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药都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为张杏向药都银行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2018年5月2日，张杏与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编号：2018年委保字第009号），约定张杏因向药都银行申请2400000元最高额内贷款，委托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作为其保证人为其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委托保证合同》第四条对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的追偿权进行了约定：“甲方在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履行保证义务，代乙方清偿债务后，有权要求乙方归还甲方代偿的全部款项及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利率按主合同下借款逾期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有权要求乙方支付甲方为实现债权和反担保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二项约定：“乙方违反主合同约定逾期不偿还借款的，自主债务逾期之日起，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第七条第一项担保费标准上浮50%的担保费，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主合同标的额的15%的违约金”。同日，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与中淮制药公司签订了《信用反担保合同》（编号：2018年信反保字第009号），中淮制药公司自愿为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的担保贷款债权提供信用反担保。2018年4月28日，张杏向药都银行古井支行（分理处）递交提款申请书，申请向药都银行提取金额为2400000元的贷款，并支付给案外人张淘沙。同日，药都银行将2400000元按照张杏的要求支付给张淘沙。药都银行按合同约定向张杏履行了2400000元的贷款义务后，因张杏未能按约定向药都银行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2月21日，药都银行从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的银行账户内共扣划54363.39元代张杏清偿利息。2019年2月22日，药都银行古井支行向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下发提前代偿通知书，并从亳州井中担保公司账户中扣划了张杏借款本金2400000元及利息38232.98元。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代偿后向张杏主张偿还代偿款本息及代偿利息等各项费用，被告拒不偿还。一审法院依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申请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皖1602财保571号民事裁定书:一、查封被申请人张杏名下位于亳州市谯城区铺（产权证号：亳字第201303479号）不动产，期限为3年。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亳州井中担保公司预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张杏为向药都银行贷款而委托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并自愿签订《药都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委托保证合同》，上述合同及保证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张杏未依约定向药都银行履行还款义务导致亳州井中担保公司承担了保证义务，代张杏向药都银行偿还了本金及利息2492596.37元，亳州井中担保公司有权依《药都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委托保证合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张杏追偿。故，对亳州井中担保公司要求张杏偿还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代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593339.9元之诉求，一审法院对亳州井中担保公司担保期间为2017-2018年度代偿的103743.53元部分不予支持，即张杏应偿还的代偿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492596.37。因张杏在药都银行办理贷款的还款年利率为8.961%，故，亳州井中担保公司“判令被告张杏向原告自2019年2月22日按年利率8.961%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中淮制药公司章程第五章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第八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十）对公司对外进行担保作出决策。关于中淮制药公司与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签订的《信用反担保合同》效力问题，因亳州井中担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信用反担保合同在签订时，已经中淮制药公司股东会授权、对中淮制药公司股东会的决议进行了审查且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故，中淮制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玉真未经授权擅自以中淮制药公司的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构成越权代表。因亳州井中担保公司对该担保行为未履行形式审查义务，故应推定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系明知或者应知中淮制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玉真越权代理。因此，中淮制药公司以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与中淮制药公司签订的《信用反担保合同》未召开股东会系法定代表人李玉真越权代表，行为无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以按照担保法及有关司法解释关于担保无效的规定处理。故，对亳州井中担保公司“判令被告中淮公司对被告张杏上述诉求一、二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张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代为偿还的借款本息2492596.37元及利息（以2492596.3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961%自2019年2月22日起计算至代偿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亳州井中担保公司对中淮制药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941元，由张杏负担31566元，亳州井中担保公司负担2375元。二审时，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张杏二审新提交证据转账记录一组，证明从2012年9月13日到2018年4月28日张杏向杨玉芹转款共计12934000元，同时证明张杏与杨玉芹的转款事实上都是由杨玉芹和李玉真安排的，故本案中任然应按照合同法第402条规定，依法驳回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其与李玉真依据合同法98条履行对账结算。对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张杏与药都银行签订《药都银行个人额度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张杏从药都银行借款240万元，借款额度有限期间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8年4月28日，杨玉芹用张淘沙账户通过药都银行电汇给张杏账户2421500元。2018年9月21日，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为张杏代偿54154.39元利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与张杏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委托保证合同关系；2.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主张的两笔代偿利息是否应当支持；3.案涉中淮制药有限公司与亳州井中担保公司所签订的担保合同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署名张淘沙与张杏的《购销合同》，系为应对张杏与药都银行之间《药都银行个人借款及担保合同》的贷款用途所签署的合同，该《购销合同》并不具有真实性。但贷款用途并非张杏与药都银行股之间《药都银行个人借款及担保合同》的主要条款，并不影响合同主体要件的合法有效性。张杏基于真实意愿向药都银行申请贷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药都银行放款时合同即生效。张杏辩称其未实际占有和使用银行放贷的款项，又辩称系李玉真的代理人，但通常情况下，以谁的名义借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就由谁来偿还，故对于2018年4月28日张杏与药都银行之间借款合同所涉的借款，应由张杏向药都银行承担还款责任，并非由实际使用人向药都银行承担还款责任。而针对张杏与药都银行之间该笔借款，张杏与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代为张杏清偿借款后，有权向张杏追偿。张杏上诉主张其与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委托保证合同关系，案涉借款已经转入张淘沙的银行账户，实际由亳州井中担保公司占有和使用，但亳州井中担保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4月28日杨玉芹用张淘沙账户汇给张杏账户2421500元，代为偿还贷款。故张杏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系张杏与药都银行2018年4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亦不能证明张杏与亳州井中担保公司双方基于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故该《委托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与张杏之间否存在真实的委托保证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对于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上诉主张的两笔代偿利息，2018年3月21日代偿的49589.14元利息，与本案张杏与药都银行2018年4月28日签订的《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8年9月21日代偿的54154.39元利息，系代偿本案张杏与药都银行之间借款产生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亳州井中担保公司在与中淮制药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协议时，对中淮制药有限公司的担保行为是否符合该公司章程规定，负有必要形式审查义务，亳州井中担保公司未尽到该义务，非善意相对人，故双方签订的《信用反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以按照担保法及有关司法解释关于担保无效的规定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借款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亳州井中担保公司对担保合同的无效存有过错，中淮制药有限公司未按公司章程规定，法定代表人李玉真越权代表与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签订担保协议，对本案担保合同的无效亦存在过错。故中淮制药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张杏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综上，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张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0096号民事判决；二、张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亳州井中担保公司代为偿还的借款本息2546750.76元及利息（以2546750.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961%自2019年2月22日起计算至代偿款还清之日止）；三、中淮制药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款项中张杏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赔偿责任；四、驳回亳州井中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941元，由张杏负担32171元，亳州井中担保公司负担1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56元，由张杏负担28016元，亳州井中担保公司负担1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强审判员 朱晓非审判员 李红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欧阳萍书记员刘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