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雄，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91年8月29日出生，住青海省湟中县大才乡小沟尔村，住青海省湟中县1号，住青海省湟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启春，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福德，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68年5月28日出生，住青海省上诉人(原审原告)：严英，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89年1月1日出生，住青海省湟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启春，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福德，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68年5月28日出生，住青海省湟中县。系严英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星旭昇，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9年5月5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升，泰和泰（西宁）律师事务所。上诉人严雄、严英因与上诉人星旭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雄、严英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613号民事判决；2.判令星旭昇折价赔偿严英、严雄车辆损失409596元；3.判令星旭昇赔偿严英、严雄车辆营运损失4608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星旭昇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0日严雄、严英与星旭昇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严雄、严英将四辆自卸翻斗车租赁给星旭昇用于星旭昇在玉树州隆宝镇措关村开设的砂场运输砂石，月租金为32000元。2014年10月，严雄、严英车辆被他人扣押。2015年1月11日，严雄、严英与星旭昇因车辆被扣押事宜达成《协议》，星旭昇承诺自2015年3月15日将车辆开出后交与严雄、严英止，期间给严雄、严英造成的损失每月按32000元支付。严雄、严英在一审诉讼中发现涉案扣押车辆被他人一直在工地使用，被公安机关追回后已近报废，没有任何使用价值，严雄、严英请求星旭昇按照机动车使用年限折价赔偿。一审法院在严雄、严英已经变更了诉讼请求后未查明车辆下落，亦未对车辆状况进行检测，将已经报废的车辆判决返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将被扣车辆的营运损失按照每车每月20000元计算违背了严雄、严英与星旭昇的约定。2015年1月11日就车辆被扣押事宜双方已达成《协议》，一审中星旭昇对协议约定并未提出异议。协议中并没有特别约定每年按照七个月赔偿，严雄、严英的车辆做为工程车辆如果不被扣押，不仅限于在玉树地区营运，可以在任何地区进行常年营运。一审判决将车辆营运时间按照每年七个月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严雄、严英的上诉请求。针对严雄、严英的上诉请求，星旭昇辩称，本案车辆并不是已经毁损而无法返还，涉案扣押车辆现正在处理过程中，由于严英、严雄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相关车辆手续，其损失应由严雄、严英自行承担。严雄、严英主张的营运损失过高，应当按照玉树当地每年实际运营5个月、停运期间不产生油料及保养和司机相关开支等情况据实计算。星旭昇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6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严英、严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判令星旭昇返还车辆超出严雄、严英诉讼请求范围，且星旭昇持续承担车辆租金明显不当，涉案车辆执行归案，需严雄、严英提供车辆手续即可返还，由于严雄、严英不能提供车辆合法手续，导致其中三辆翻斗车移交给玉树市公安局扫黑办，另一辆翻斗车停放在城南的停车场内产生了高额的板车费和停车费，严雄、严英应当承担上述费用，并且后续租金损失是严雄、严英无法提供车辆合法手续导致的，星旭昇不应当承担该期间的租金损失。原审判决以每年7个月作为施工期明显不当，玉树当地每年实际施工期不足不足5个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针对星旭昇的上诉请求，严雄、严英辩称：一审超出严雄、严英诉讼请求判令星旭昇返还车辆与法无据。车辆租金32000元/月双方在协议中有明确约定，星旭昇如认为协议租金过高，应行使撤销权撤销该协议。一审判决按7个月计算租金，违背了当事人契约优先的原则。严雄、严英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星旭昇折价赔偿严雄、严英四台自卸翻斗汽车价值480000元；2.星旭昇给付严雄、严英延期返还车辆的损失460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星旭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6月10日，严英、严雄（甲方）与星旭昇（乙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甲方根据乙方需要，同意将翻斗汽车五辆租给乙方使用，乙方租用的汽车只限于乙方工地沙子运输，由于乙方调度出现的行驶安全等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租赁期内，乙方无论因何因造成工期停顿，无论时间长短，甲方仍将按时间向乙方收取租金，乙方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在租赁期内，因使用车辆引起的民事纠纷，应由乙方承担相应的责任，甲方概不负责，租用期从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租金每月为叁万贰千元（停工费用每月贰万元），从合同生效之日起计，每月清算一次，按月租用，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收费，合同中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11日，严雄、严英（甲方）与星旭昇（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以下内容，甲方根据乙方需要，于2014年6月9日将五辆自卸翻斗车租与乙方在玉树隆宝镇措美村砂石厂干活，在2014年9月28日之前正常工作，在2014年10月1日由于乙方和当地村民发生民事纠纷造成甲方车辆被当地村民扣留，无法从乙方砂石厂开出，给甲方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乙方承诺以最快时间把事情处理妥当，将甲方车辆开出砂石厂，交予甲方，在甲方车辆未开出乙方砂石厂期间，给甲方车辆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经甲乙双方的协商，在此前《车辆租赁合同》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期间给甲方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每月按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支付给甲方，自2015年3月15日至到乙方将车辆开出砂石厂交予甲方为止，期间给甲方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每月按叁万贰仟元支付给甲方，协议中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严雄等人驾驶四辆汽车在星旭昇指定的地点玉树州隆宝镇采挖沙石。2014年10月，在采挖沙石过程中，翻斗车被施工地点的村民扣走。另查明，上述车辆租赁合同、协议中约定租赁五辆翻斗汽车，严雄、严英与在庭审中均认可其租赁给星旭昇车辆为四辆，每台车辆租金每月为32000元。庭审中严雄、严英未提交四台翻斗车辆的购买发票、车辆购置证书等票据。星旭昇陈述翻斗车型号分别为：陕汽澳龙290马力枣红色翻斗车(发动机号WP10.290E321611B047286)，东风大力神天龙红340马力红色翻斗车（发动机号YC6M340-33MH4E3B06539），中国重汽豪沃300马力红色翻斗车（车架号为LZZ5ELND6AW523252），陕汽澳龙290马力枣红色翻斗车（车架号LZGCL2M45AG003104）。一审法院认为，严雄、严英与星旭昇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严雄、严英要求星旭昇折价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严雄、严英未提交证据证明租赁物已毁损灭失，且星旭昇明确表示能够向严雄、严英返还四台翻斗汽车，故严雄、严英要求折价返还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严雄、严英依据合同约定每台车辆月租金32000元，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共36个月的延期返还车辆的损失4608000元，严雄、严英将四台车辆出租给星旭昇，严雄、严英应当获得正常的预期收益，车辆被扣后导致严雄、严英不能获得正常的预期收益，星旭昇应向严雄、严英赔偿延期返还车辆的损失，虽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每月经济损失按照32000元支付，但车辆自被村民扣走后，星旭昇亦未实际使用该车辆，期间的费用应按照双方约定停工期间的费用20000支付为宜，因租赁车辆施工地为玉树州隆宝镇，根据当地气候条件，每年的施工期可确定为7个月，延期返还车辆的损失为1680000元（20000元×21个月×4台），该损失被告应当赔偿。遂判决：一、星旭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严英、严雄返还四辆翻斗汽车，型号分别为陕汽澳龙290马力枣红色翻斗车一辆(发动机号WP10.290E321611B047286)、东风大力神天龙红340马力红色翻斗车一辆（发动机号YC6M340-33MH4E3B06539）、中国重汽豪沃300马力红色翻斗车一辆（车架号为LZZ5ELND6AW523252）、陕汽澳龙290马力枣红色翻斗车一辆(车架号LZGCL2M45AG003104)。二、星旭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严英、严雄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的延期返还四辆翻斗汽车的损失1680000元。案件受理费21832元，由严英、严雄负担13885元，由星旭昇负担7947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仍予以确认。二审中，严英、严雄提交车辆照片四组，拟证明其所出租车辆已遭受损失，星旭昇应向其折价赔偿车辆损失的事实。星旭昇质证认为，星旭昇所承租车辆均有发动机号码，照片中的车辆是否为涉案车辆无法判断，且车辆所遭受损失是否已处于报废状态应由相关部门评定。本院认为，严英、严雄提交的四组照片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定涉案车辆是否已毁损报废，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严英、严雄与星旭昇订立合同后，因星旭昇和当地村民发生民事纠纷，导致严英、严雄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预期效果。严英、严雄请求星旭昇向其折价赔偿车辆损失，但一二审中严英、严雄均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已毁损灭失，车辆已报废无法返还的事实。且车辆损失的具体价值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能确定，故一审判决星旭昇向严英、严雄返还案涉车辆并无不妥。严英、严雄与星旭昇在涉案车辆被当地村民扣留后，在《车辆租赁合同》的基础上虽又达成《协议》对车辆经济损失作了约定。但结合案情实际，自涉案车辆被扣走后，星旭昇已无法实际使用该车辆，涉案车辆的实际损失情况按双方约定的停工期间的费用20000元计算符合客观情况。因涉案租赁车辆施工地为玉树州隆宝镇，根据当地特殊的气候条件，每年的施工期客观上亦无法达到12个月。综合衡量涉案合同履行程度及其他因素，一审法院将2017年至2019年期间的施工期酌情调整为7个月符合事实，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严英、严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星旭昇关于玉树州施工期应以五个月计算的主张，星旭昇与严英、严雄无任何协议约定，且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严英、严雄与星旭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64元，由严英、严雄负担27770元，由星旭昇负担15894元；严英、严雄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退还其15894元，星旭昇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退还其27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琼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纳 敏二○二○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姚燕燕附：审理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