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赔初60号原告付华，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16号。法定代表人魏东，区长。委托代理人张成海，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艳艳，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付华诉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水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付华，被告金水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成海、陈艳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华诉称:一、被告强拆包括原告房屋在内的祁圪垱拆迁安置小区是刚建成才一年多的国家重点工程拆迁安置小区。祁圪垱拆迁安置小区是当年石武客专动车所国家重点工程建设拆迁原告所在的祁圪垱旧村后，根据政府统一规划、统一设计，由祁圪垱村民借高利贷在本村土地上建成的国家重点工程拆迁安置小区。二、原告申请国家赔偿的法律依据、赔偿原则、赔偿事实和理由。1.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下简称郑铁中院）（2019）豫71行初200号行政判决书；2.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南省高院）（2019）豫行终2083号行政判决书；3.郑政文〔2014〕191号文；4.郑政文〔2018〕28号文；5.2018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法）关于违法强拆的判例，（2018）最高法行再163号判例及确定违法强拆赔偿范围；6.《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7.《国有土地征收与补偿条例》；8.原告遭暴力强拆房屋附近鸿园、碧桂园等在售楼盘的销售价，住宅每平方米25000-30000元的参考价；9.宅基地和承包期30年的基本农田全部被强占，全都变成了郑万铁路动车所违法工地的现场图片；10.被砸物品清单。三、赔偿明细。（一）违法强拆的房屋建筑面积：869.82平方米。1.1-2层商铺共计311.42平方米；2.3-6层住宅共计558.4平方米；3.地下室8.902平方米。注：总面积311.42平方米，每平方米67631元，共计21061646.02元，上浮30%，共计6318493.806元。（二）违法强拆的房屋重置价值49504917.826元。1.1-2层商铺的重置成本27380139.826元；2.3-6层住宅的重置成本21777600元。注：住宅及地下室面积567.302平方米，每平方米30000元，共计17019060元，上浮30%，共计5105718元。（三）房屋装修损失价值1100000元。1.1-2层商铺每层150000元，共计300000元；2.3-6层共8套房，每套100000元，共计800000元。（四）违法强拆申请人房屋的临时安置补偿费用（过渡费），第一年27720520.946元。注：1.商铺重置总价款27380139.826元，3年内按该重置价的8%支付，共计2190411.18608元；3年后另计。2.住宅及地下室，建筑面积567.302平方米，2年内每平方米每月30元，每年共计204228.72元；第3年每平方米每月40元，每年共计272304.96元；第4年后每平方米每月50元，每年共计340381.12元。（五）搬家费58951.72元。注：1.商铺建筑面积311.42平方米，每平方米40元，发两次，共计24913.6元；2.住宅及地下室建筑面积567.302平方米，每平方米每月30元，发两次，共计34038.12元。（六）物业费31633.992元，878.722平方米，每月每平方米1元，36个月，共计31633.992元。（七）违法暴力强拆的房屋租金损失价值（自2018年8月7日计算至2019年7月1日的损失，不包括后期至赔偿到位的损失）共计3523093.8元/年，直到赔偿到位止。1.1-2层商铺的损失3182712.4元/年。注：总面积311.42平方米，每平方米每日租金28元，年租金3182712.4元。2.3-6层340381.2元/年。注：总面积567.302平方米，每月50元/平方米，共计340381.2元/年。（八）申请人依法应当获得的各种奖励，共计469361元。注：搬家和搬迁奖励每户30000元，拆迁奖励每平方米500元，共计878.722平方米。（九）申请人依法享有每人安置10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共计6人。（十）暴力强拆砸毁的全部物品及原告的结婚照、衣物、被褥、药品、保健品等损失，共计1600000多万元。三、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综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1.违法暴力强拆原告的房屋重置成本49504917.826元；2.房屋装修价值1130000元；3.临时安置补偿费用417513.6元/年，2年后双倍支付至赔偿到位止；4.强拆砸毁的物品1494822元；5.判决与村民同等的安置权，目前安置人数5人；6.拆迁奖励的各项费用434910元；7.因违法暴力强拆造成的房屋租金等损失3523093.8元/年，至补偿到位止；8.物业费31313.52元；9.精神损失费200000元，并赔礼道歉；10.违法必究！请求法院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发现的涉嫌构成故意毁坏巨额财物，暴力非法入侵住宅，滥用职权，徇私枉法，公开故意伪造证据，报复陷害等犯罪线索移交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郑铁中院（2019）豫71行初200号行政判决书；2.河南省高院（2019）豫行终2083号行政判决书；3.最高法（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行政判决书；4.郑政文〔2014〕191号文；4.郑政〔2018〕28号文；5.证人证言；6.原告被拆房屋周边的住宅在售楼盘价格；7.原告被拆房屋周边的商铺在售楼盘价格；8.被告对祁圪垱村村民（付广瑞）的拆迁安置小区房屋补偿明细表；9.被砸物品清单。证明：1.原告在本案中请求国家赔偿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应当按照强拆原告房屋周边房地产价格对原告的被拆房屋装修费用、被砸物品予以充分全面的补偿；3.原告在根据被拆房屋周边房地产价格获得赔偿之后，还应当依法享有和其他村民同样的每人安置100平方米安置房的权利，包括原告妻子、儿子、儿媳、孙子。证据说明：1.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和最高法判例以及郑州市拆迁补偿文件之规定，被告应当对暴力拆迁前原告拆迁安置楼房的重置成本、装修、过渡费、各种奖励和被砸毁的全部物品进行全面赔偿；2.根据最高法判例，被告赔偿房屋的重置成本后，还应当按照村民的标准每人缴纳68000元，安置5人，总面积500平方米的安置房。因为被告赔偿原告房屋的重置价值之后，原告已经无法在原来的宅基地上建房，特别是安置也符合最高法的判例和法律规定。第二组证据：1.村委会公告；2.郑政通〔2011〕32号通告；3.建房名单；4.祁圪垱拆迁安置小区鸟瞰图；5.拆迁施工现场照片。证明目的：1.被告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按被违法拆迁原告房屋周边房地产的在售价格每平方米30000元，上浮30%的标准予以充分全面赔偿。本案违法拆迁原告的房屋是国家重点工程建设拆迁安置小区的合法房屋，拆迁后的土地已经转为国有土地，被告应当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条例的规定，对强拆原告的拆迁安置房按周边房地产价格上浮30%，对原告予以充分全面赔偿。第三组证据：1.原告和依法维权村民的拘留证、释放证；2.原告被抓前后对比照片；3.被告动用司法机关将依法维权的原告和村民关进看守所之后，公开编造给被告方造成损失的三份自相矛盾的鉴定，损失40万、21万、19万多元的伪证；4.被告动用司法机关将依法维权的原告和村民关进看守所之后，公开伪造村民和原告给被告方窝工损失的三份自相矛盾鉴定，由窝工九百多人变成七百多人，最后伪造成六百多人的伪证；5.原告和村民依法维权的现场；6.原告通过政府信息公开获取的中央关于郑万铁路动车所的规划文件和占地文件；7.被告对祁圪垱小区每户房屋面积测量平面图。证明目的：1.被告动用地方司法机关和涉黑涉暴涉恐分子公开伪造证据，将依法维权的原告和村民关押后违法强拆的事实；2.祁圪垱村民严格在法定限度内实施正当防卫，依法维权的事实；3.被告应当对暴力强拆原告的房屋及被砸物品承担举证责任；4.被告测量面积不真实。证据说明：1.祁圪垱拆迁安置小区规划的实际是6层，只是6层有一小套四周是墙体没有封顶，作为阳台。被告拆迁时按5层半，6层没有封顶作为阳台的一小套没有计入拆迁面积，将五层楼里单独计算。因为祁圪垱拆迁安置小区的房子是村民借高利自费建成的，原告借高利贷建房时直接将这个阳台封顶后和3-5层一样装修，成了一个1室1厅的房子，由附近一家公司的员工一直租住到祁圪垱小区拆迁才搬走。所以原告被拆房屋是6层而不是5层半；2.祁圪垱村民始终没有围堵政府机关、公共道路和施工方紧邻土地的违法工地及项目部，而是在被告方不支付分文占地补偿款、暴力强占村民土地时，村民站在钩机前用生命维护自己的合法财产权。被告金水区政府答辩称：被告就涉案房屋已经与原告的配偶生丽凤协商一致，并签署了拆迁补偿协议等拆迁文件，进行了拆迁安置补偿，已经充分保障了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相关权益，包括分配安置房屋、搬迁奖励、搬家费、对附属物品损失进行补偿等。因此，原告不能就房屋重置成本、房屋装修价值、安置补偿费用、物品损失、物业费等重复主张权益。此外，不存在被告致使原告精神和人身遭受损害的事实。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被告依法对原告房屋进行强拆，不存在违法犯罪的行为。综上，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国家赔偿及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水区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暨宋庄祁圪垱合村并城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6页）；2.《金水区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暨宋庄祁圪垱合村并城项目拆迁补偿安置补充标准》（2页）；3.《致马林村（宋庄及祁圪垱）村民的一封信》（2页）；4.《致马林村（宋庄及祁圪垱）村民的又一封信》（2页）；5.《通告》（1页）；6.《致马林村（宋庄及祁圪垱）村民的再一封信》（1页）；7.《金水区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暨宋庄祁圪垱合村并城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安置协议》）（4页）；8.《分层平面图》（1页）；9.《空房验收单》（1页）；10.《郑万铁路河南段地上附着物现场调查清点清册》（1页）；11.《金水区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暨宋庄祁圪垱合村并城项目村民规划安置宅基地建筑及其他附着物普查确认表》（以下简称《附着物普查确认表》）（1页）；12.《金水区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暨宋庄祁圪垱合村并城项目村民规划安置宅基地拆迁补偿安置费用兑付表》（以下简称《安置费用兑付表》）（1页）；13.河南岳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1份（22页）；14.《马林（宋庄、祁圪垱）生凤丽资产评估费用表》1份（1页）。以上证据综合证明：被告就案涉拆迁房屋依据依法制定的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已经与原告配偶依法签署了《补偿安置协议》、《空房验收单》、《附着物普查确认表》、《安置费用兑付表》等材料，对拆迁土地上的附属物进行了清点登记，向原告方分配了安置房屋，并将与拆迁房屋及物品相关的各项费用向原告方进行了发放和支付，原告方已悉数领取，原告与拆迁房屋相关的权益已得到充分保障。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恰好证明被告已经对原告的房屋进行了充分的安置补偿，全面保障了原告的权益，原告在本案中不能就其权益重复主张。对证据3有异议，该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审判的依据。证据4针对的是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而本案所涉及的是集体土地，并非国有土地，该两份文件不适用于本案。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证人并未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其所述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此外，生丽凤与本案原告系夫妻，而涉案房屋系二人的家庭财产，二人之间关于房屋归属的约定系其家庭之间的约定，对外不产生效力；同时，通过该证人证言内容可以看出，在被告与生丽凤签订各项补偿材料时，原告因客观原因不能到场，因此才与生丽凤签署了补偿材料，被告已经就涉案房屋向原告方进行了充分的安置补偿，包括原告所诉房屋重置成本、装修价值、安置补偿费用、损毁物品以及拆迁奖励各项费用等项目在内进行了充分的补偿，原告方不能再重复主张权利。证据6、7所显示的内容系商品房的在售营销信息，不能客观反映涉案房屋的价值情况，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8，在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有被告与生丽凤签署的《安置费用兑付表》，对本案涉案房屋的各项权利进行了补偿。证据9，原告方所诉被砸物品，被告对原告的各项物品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评估报告，也对评估后的价值向原告方进行了支付。综上，原告的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的第二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被告及时通知原告方清理地上附属物，做好拆迁的准备工作；且本案所涉及的土地为集体土地，并非国有土地。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本案涉及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为集体土地。对证据3、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二组证据多处显示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而非国有土地，因此不能证明原告所诉的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对其进行补偿。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行政赔偿无关联性，并且该组证据原告在本案确认行政行为违法案件中已经出示，法庭也已经进行了审查，并确认与本案的行政赔偿无关联性。原告对被告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被告的所有证据都与本案无关。1.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房屋是原告的，不是第三人的，所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对原告没有任何法律效力，至今原告没有认可，更没有追认。2.第三人是在被告多次伪造证据、镇压家属，被胁迫而违心做出的决定。3.在被告的胁迫之下，第三人不得不签订协议，甚至主动找到被告签订这份协议。如果是原告也可能是这样，因为祁圪垱拆迁安置小区是村民自己借高利贷建成的。第一次村庄拆迁的时候，每平方米只补偿600元，过渡费每人每月100元，各方面都是老百姓自己往里垫钱。4.关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本案涉案房屋的面积是虚假的，不真实的。涉案房子规划的是6层，但是被告是按5层半予以补偿的。理由是有一小套没有房顶，所以被告不予补偿，而原告的第六层整个一层面积一点都不少。建房当时原告就把房顶给搭建了，而且一直有人租住到拆迁。被告对村民的评估并不真实。因为拆迁安置小区每一栋楼的宽度都是一样的，但是原告通过查阅其他村民的房子测量面积、宽度是不一样。5.被告对原告被砸物品进行的评估是虚假的、违法的，而且评估报告与原告也没有任何关系。评估报告上的150000并不是被砸物品的补偿，而是包括一年的过渡费110000多在内，足以证明被告在伪造评估报告。其次，该评估报告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没有与房屋所有人进行协商和沟通，也没有与第三人进行协调沟通，而是私自作出一份评估报告，让生丽凤签字，评估报告上面的赔偿价值也是虚假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第一组证据1、2及第二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5，生丽凤与原告系夫妻，与案涉房屋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亦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第一组证据中的4、6、7、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第一组证据中证据9系其主张的物品损失清单，能否予以支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被告的证据系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对该证据的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付华（曾用名付丙全）系郑州市金水区祁圪垱村村民，在该村的房屋位于安置小区2号楼1单元东户。2017年8月22日，被告金水区政府成立的金水区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暨宋庄祁圪垱合村并城项目指挥部发布该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拆迁补偿安置标准。付华涉案房屋在上述拆迁范围内。该拆迁指挥部先后以致马林村（宋庄及祁圪垱）村民的一封信等形式告知村民具体拆迁事项。2017年11月22日、2018年1月1日，该拆迁指挥部两次发布拆迁通告。2018年8月，涉案房屋被该拆迁指挥部组织实施拆除。之后，原告付华的妻子生丽凤就涉案房屋与该拆迁指挥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生丽凤在涉案房屋的《附着物普查确认表》、《安置费用兑付表》等上签字确认。被告金水区政府委托河南岳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拆迁补偿涉及生丽凤部分实物资产进行评估”，评估范围为“产权持有者生丽凤申报的23项家具家电”，评估结论为150107.2元。生丽凤在《委托方及产权持有者承诺函》、《产权说明》、《马林村（宋庄、祁圪垱）生丽凤资产评估费用》上均签字确认。因认为被告拆除原告的涉案房屋违法，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向郑铁中院提起行政诉讼。郑铁中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豫71行初200号行政判决，认为被告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在先，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在后，违背国家征收“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确认金水区政府强拆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宣判后，金水区政府不服，向河南省高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豫行终208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被告金水区政府强拆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应当赔偿因其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屋重置成本、装修价值、临时安置补偿费用、搬家费的诉讼请求。被告强拆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虽已被确认违法，但原告的妻子生丽凤在房屋被强制拆除后，与被告成立的金水区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暨宋庄祁圪垱合村并城项目指挥部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对涉案房屋按照《金水区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暨宋庄祁圪垱合村并城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实物安置方式进行安置，并对安置房面积、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过渡费标准及发放、搬家费等进行了约定。生丽凤在涉案房屋修建、强拆、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及本案诉讼过程中均与原告系夫妻关系，故原告关于涉案房屋系其个人所有、生丽凤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权利，无权就涉案房屋补偿问题签订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主张生丽凤因受胁迫而签订涉案《拆迁安置协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拆迁安置协议》一经签订便具有法律效力，在未经法定程序确认违法或无效的情况下，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房屋重置成本、装修价值、临时安置补偿费、搬家费等均已在上述《拆迁安置协议》中予以约定，应当视为原告家庭就该部分财产利益已经作出了处分，愿意按《金水区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暨宋庄祁圪垱合村并城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进行安置补偿，其再行主张赔偿，无法律和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砸毁物品损失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的房屋被金水区政府违法拆除，金水区政府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被拆除房屋有关物品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且金水区政府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房屋内实际损失金额。被告主张其对原告家庭23项财物进行了价格鉴定，并按鉴定价格予以赔偿。原告虽主张价格鉴定的程序违法，但生丽凤已在《委托方及产权持有者承诺函》、《产权说明》、《马林村（宋庄、祁圪垱）生丽凤资产评估费用》上签字确认，应当认为原告家庭对上述财物的鉴定价格予以认可。除上述财物外，原告房屋作为正在使用中的居住场所，仍存有其他财物亦属正常，被告的上述赔偿数额尚不足以弥补原告的该项损失。故参考原告提交的损失清单、日常生活常识、物品属性特点以及物品市场价值和使用年限、本案举证情况，本院酌定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中相关物品所涉损失为5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依法判决与村民同等的安置权（安置人数5人）、支付拆迁奖励的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该两项赔偿请求系原告依据涉案宋庄祁圪垱合村并城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政策为基础提出的，其虽是以赔偿的形式提出但实际上均是对安置补偿利益的主张，混淆了行政补偿诉讼与行政赔偿诉讼的界限，故对原告的该两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屋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虽主张1-2层房屋系商铺，但其并未经过相关法定登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依据；且租金损失系预期收入，不属于直接损失范畴，故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物业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该项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的侵犯人身权行为引起的精神损害国家赔偿情形，不符合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精神损害国家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2）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付华物品损失50000元；二、驳回原告付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军胜审判员  张 启审判员  徐 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冯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