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康意路499号2幢A座4275室。法定代表人：朱成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偲杰，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科胜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包头南路644号205室。法定代表人：杨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德萍，上海科胜幕墙有限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悦，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新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科胜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胜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2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偲杰，被上诉人科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德萍、冯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科胜公司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科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幕墙设计合同》之约定，科胜公司提供全部设计文件后再支付设计费。而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的内容，科胜公司未提交计算书、概算书等，科胜公司没有完成合同义务，始终未能向新南公司交付其盖章的施工图（蓝图），仅向新南公司交付了5号楼白图，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现付款条件并未成就，科胜公司无权要求新南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现双方均认为合同解除无法继续履行，支付的设计费用应当小于按照工程计算的数额。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时明确基准是不包括膜结构门头的，而设计合同明确包括玻璃幕墙、膜结构门头、铝单板等。故科胜公司完成的工作量应小于140%。科胜公司按照设计合同第8.2条约定向新南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该约定仅针对合同内的工作量，合同外的工作量对应的设计费，不能适用该条款的约定。根据约定，设计费用是分期支付的，而一审法院将27.5万元设计费一并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础，与合同约定的分期支付方式相违背。2016年8月22日这个时间节点上，科胜公司多次向新南公司主张不同的设计费金额，双方的权利义务并不确定，新南公司并不具备付款的可行性和可能性。同时，鉴定费用全部由新南公司承担并不合理。即便新南公司应支付设计费，也应按照科胜公司获得支持的设计费比例由双方分担鉴定费用。新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科胜公司辩称，不同意新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科胜公司幕墙设计费1,170,000元；2.新南公司支付科胜公司效果图设计费20,000元；3.新南公司支付科胜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9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自2016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本案一审审理中，科胜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新南公司支付科胜公司幕墙设计费1,659,900元；2.新南公司支付科胜公司效果图设计费20,000元；3.新南公司支付科胜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79,9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自2016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科胜公司、新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幕墙设计合同》），甲方新南公司委托乙方科胜公司承担XX科技园项目办公楼幕墙工程的设计工作。合同3.3条约定，主要设计内容：玻璃幕墙系统、膜结构门头、穿孔铝板设计等。合同6.1条约定，幕墙设计费用共计25万元。合同还约定，合同签订7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图纸和资料作为设计要求的文件；乙方收到甲方提交的全部资料后开始幕墙方案设计，在甲方确认乙方的幕墙方案图后25日内，开始向甲方交付以下设计文件：1.幕墙设计施工图8套，2.幕墙结构计算书2份，3.施工图概算1份。本合同生效后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设计费总额的30%计7.5万元；乙方提交全部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并且经过甲方书面确认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65%的设计费16.25万元；工程竣工交付后，甲方应支付剩余的5%设计费1.25万元。合同7.1.3条约定，甲方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材料错误，或对提交资料作较大修改，以致造成乙方设计需要返工时，双方除需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合同、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甲方应按设计人所耗工作量向乙方支付返工费。合同7.1.4条约定，若甲方另有增加项目设计或设计变更或增加，须另行支付设计人设计费。合同8.2条约定，甲方应按本合同第六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科胜公司提供的《幕墙设计合同》第3.3条“玻璃幕墙系统、膜结构门头、穿孔铝板设计等”之后有手写的“效果图设计”，并盖有科胜公司公章；合同第6.1条“幕墙设计费用共计25万元”之后有手写的“另增加效果图设计费用，详见附件”，并盖有科胜公司公章。新南公司提供的《幕墙设计合同》第3.3条之后并无手写内容；第6.1条后有手写的“另增加效果图设计费用32,000元”，并盖有科胜公司的公章。合同签订后，新南公司支付科胜公司设计费7.5万元。合同履行期间，科胜公司、新南公司及工程总体设计单位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通过email进行沟通、联系。2012年8月15日至24日，科胜公司向新南公司发送了幕墙设计方案图、内庭外墙剖面包梁铝板节点图等，方案幕墙形式为玻璃幕墙+铝板幕墙。2013年3月11日，新南公司告知科胜公司，确定玻璃幕墙+穿孔铝板方案，拟进行深化设计。2014年6月9日，新南公司向科胜公司提供了正式版施工图，要求科胜公司进行幕墙施工图设计。2016年2月29日，科胜公司向新南公司发送了门窗方案图，主要包括铝合金门窗结构图在内的10幅图。2016年3月17日，科胜公司向新南公司提供5#楼幕墙招标扩初图，幕墙形式以石材幕墙为主。2016年4月7日，科胜公司向新南公司提供5#楼幕墙招标扩初图，幕墙形式为铝板幕墙+玻璃门窗组合体系。2016年5月26日，新南公司要求科胜公司进行其余9幢房屋幕墙的深化设计，并要求在深化过程中考虑两版图纸，一个送审版，一个现场施工版。2016年6月2日，科胜公司向新南公司提供5#楼幕墙施工图，幕墙形式为铝板幕墙+玻璃门窗组合体系。2016年6月17日，科胜公司向新南公司发送1-10#楼施工图，并抄送A公司。2016年6月30日，科胜公司在给新南公司的email中提及，新南公司已收到请款单和发票，要求尽快支付设计费。当日，新南公司回复：设计费问题我司已经在走流程，会根据设计合同中的付款条款正常付款。2016年7月27日，新南公司告知科胜公司，建筑图最终审图工作已在进行中，建筑图审图通过后，新南公司将汇同A公司及科胜公司进行设计交底工作。2016年8月2日，新南公司告知科胜公司，建筑外立面审图已通过，现将最终版CAD图纸发给科胜公司，要求科胜公司以此版本图纸进行外立面深化设计，请科胜公司尽快开始深化设计工作，并回复完成时间表。2016年8月4日，科胜公司在邮件中明确，（新南公司利用）科胜公司的施工招标图在2016年4月底完成了施工招标工作，且科胜公司2016年6月中旬完成了1-10号楼全部施工图，并交付业主及设计院，通过设计院的认可；8月2日收到的通过审图的建筑图纸与施工招标图差别很大，要求新南公司明确将来科胜公司交付的蓝图以哪一个版本为依据以及交付的图纸是否需要审图；经过4年半，该项目多次设计，工作量已大大超过原合同内容，要求尽快解决设计合同费用问题；本合同的设计费用发票已经交付，要求立即付款。当日，新南公司回复，外立面深化设计相关设计图纸的变化新南公司已知晓，为保证图纸能顺利提供相关部门审核，请科胜公司以A公司提供的经审图确认的图为准进行深化设计；关于深化图是否需要审图，新南公司认为需要，请科胜公司咨询相关设计审查部门给予确认，如需审图请尽快提交深化蓝图给审图公司；设计费用之前邮件已经明确。2016年8月8日，新南公司发email表示，经公司讨论决定对外立面深化作调整，要求科胜公司对立面的河流部分进行修改设计，包括改为竖向明框、横向隐框等。当日，科胜公司回复，收到今日邮件通知后，原图纸修改工作暂停，已经召集设计人员依据业主最新的外立面要求重新设计。2016年8月11日，科胜公司通过email向新南公司提供外立面的河流部分的新方案图。2016年8月12日，新南公司发email要求科胜公司下周三（2016年8月17日）提供外立面深化蓝图按审图通过的建筑图版本；审图事宜新南公司会联系审图公司，如需审图请科胜公司配合；已收到河流部位的新方案图，待新南公司讨论后再深化。2016年8月15日，科胜公司通过email向新南公司发送了设计函，主要内容是，根据国家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科胜公司应出具一套完整的幕墙和窗的深化方案，但实际上科胜公司已经提供了无数次设计方案，并于2016年4月7日提供了新南公司需要的施工招标图；今科胜公司按设计院通过审图的施工图再一次深化幕墙和窗的施工图，已经大大超出了原合同约定内容；科胜公司希望以在第二轮报价基础上再优惠部分措施费的条件，承包涉案项目6号楼外装饰工程；要求双方尽快就设计内容和设计费用达成共识，以便科胜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新南公司则回复，本周三将按审图通过的施工图进行深化的外立面蓝图交给我司，我司会要求施工单位现场施工以蓝图为准，其他任何形式的图纸均不做施工及结算依据；外立面设计费事宜，我司已在走付款流程，会按合同及时支付；外立面施工报价事宜，已收到。2016年8月17日，科胜公司向新南公司发email表示，科胜公司无数次进行方案深化和更改，并提供了招标图（施工单位已经按施工招标图施工近三个月），昨天又收到新南公司要求重新修改最新的深化设计方案，科胜公司认为已做和再要做的设计任务已大大超出了合约，要求新南公司对已做的设计费用先行支付，同时要求再增加50万元设计费，以便科胜公司完成将来的设计任务。当日，新南公司回复：根据合同6.2.2条约定，乙方提交全部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并且经过甲方确认后支付设计费用，我司尚未收到正式蓝图；上周五科胜公司华总明确表示本周三（2016年8月17日）提供蓝图，但目前未收到；之前我司考虑中间河流部位外立面修改，只是通知贵司是否可以提供意见，上周五已收到，根据目前情况，我司决定暂时不做修改，目前按审图通过版本施工，修改事宜待以后再另行考虑；施工报价事宜要求出具书面承诺，华总同意本周三与蓝图一起送我司，至今未收到。2016年8月22日，新南公司与案外人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幕墙工程设计合作协议》，新南公司委托XX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幕墙施工图设计，根据新南公司提供的图纸资料，3-4层原设计为窗墙系统，现要求修改为竖明横隐玻璃幕墙；10幢楼工程量共5,500平米；原设计图纸中铝板幕墙、门窗工程、钢结构工程不在本次合同范围内；设计费为10元/平米，共55,000元。2016年8月25日，科胜公司致函新南公司，认为新南公司在未取得幕墙蓝图的情况下违法施工，要求立即停止施工，并就违法使用科胜公司知识产权以及设计变更、增加、拖延等问题进行沟通、赔偿。2016年8月31日，科胜公司与A公司签订《幕墙设计合同》，该合同进行了报送备案，备案的上海市建设工程合同信息表（设计）显示，发包单位是A公司，承包单位是科胜公司，工程规模建筑幕墙工程28,000平方米，承包内容为幕墙工程设计，合同签订日期2016年8月31日。本案一审审理中，新南公司否认收到2016年6月17日科胜公司发送1-10#楼施工图，科胜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中是否采用了科胜公司提供的幕墙设计图纸进行鉴定。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新南公司承认收到2016年6月17日科胜公司发送1-10#楼施工图，并要求取消鉴定。科胜公司则坚持要求鉴定，认为鉴定目的除了证明科胜公司已提供1-10#楼施工图外，还要证明新南公司实际施工中使用了上述图纸。后因新南公司不同意在鉴定中对建筑物外立面局部采取破拆措施，鉴定单位将本次鉴定退回法院。为本次鉴定科胜公司垫付了鉴定费用3,000元。经科胜公司申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委托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科胜公司实际的设计工作量及相应设计费进行审价，该公司以无法确认设计服务工程量和设计费用为由，予以退回。后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科胜公司在XX科技园1#-10#楼幕墙工程设计过程中所产生的设计服务工作量及相应的设计费用进行鉴定。因不具备鉴定设计费用的资质，故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设计服务工作量进行了鉴定。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上房院司鉴[2019]建鉴字第1098号《鉴定意见书》，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2019-1098（补正）《鉴定意见补正书》，鉴定意见为：1.新南公司委托科胜公司进行XX科技园1#-10#楼玻璃幕墙工程设计，在设计过程中，科胜公司、新南公司主要通过Email邮件方式进行设计工作联系、设计图纸资料的发送。2.以合同约定的玻璃幕墙、穿孔铝板的设计工作量为基准，经综合分析评估的合同内科胜公司实际完成的设计服务工作量约为其20%，在合同外科胜公司实际完成的设计服务工作量约为其124%。鉴定分析说明：一、合同内完成设计工作情况，1.玻璃幕墙系统提交电子版资料,2.膜结构门头未提交,3.穿孔铝板设计提交电子版资料,4.效果图（合同约定另行收费）未提交,5.合同内约定提交设计文件情况,施工图8套提交电子资料,结构计算书2份未提交,施工图概算书1份未提交。二、完成设计服务工作量分析：（一）合同内玻璃幕墙、穿孔铝板方案设计20%，总工作量比例20%。（二）合同外石材幕墙深化设计/扩初设计30%×85%，总工作量比例25.5%；合同外铝单板为主幕墙5#楼深化设计/扩初设计（1/10）×50%、施工图设计（1/10）×50%×85%，总工作量比例9.25%；合同外铝单板为主幕墙其他9幢楼施工图设计（9/10）×100%×80%，总工作量比例72%；合同外玻璃幕墙河流部分方案设计20%×85%，总工作量比例17%；合同外工作量比例总和约124%。就上述设计服务分析，鉴定意见书注明：1.参照《建筑幕墙工程设计收费办法》（试行），幕墙设计包括初步设计、方案深化设计、施工图设计三阶段的，同一单位完成全部设计工作的，工作量比例分别为20%、30%、50%；幕墙设计包括方案深化设计、施工图设计二阶段的，同一单位完成全部设计工作的，工作量比例分别为50%、50%；幕墙设计只有施工图一阶段的，工作量比例为100%。2.石材幕墙扩初图是用于项目招标，虽以5号楼为代表，但对整个项目幕墙方案具有一定通用性，其工作量按85%予以折扣。3.考虑到1-10#楼施工图未提交计算书和概算书，未见图纸校、审手续，以及设计深度等因素，5#楼工作量按85%予以折减，其他9幢楼按80%予以折减。4.考虑到石材幕墙扩初图、玻璃幕墙河流部分方案设计深度等情况，工作量按85%予以折减。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2019-1098（s）《鉴定意见说明》，考虑到玻璃幕墙河流部分方案设计的覆盖范围、工作量大小及设计的复杂性等因素，将该设计工作量基数进行适当调整，由20%调整为16%，调整后合同外玻璃幕墙河流部分工作量比例为16%×85%=13.6%，合同外工作量比例总和约120%。针对上述鉴定意见，科胜公司认为：1.科胜公司已经按照新南公司的指令进行合同内玻璃幕墙、穿孔铝板深化设计并得到新南公司认可，故合同内玻璃幕墙、穿孔铝板工作量比例应为50%；2.招标扩初图就是方案深化设计，故合同外石材幕墙设计服务工作量比例应为50%；3.鉴定意见遗漏了科胜公司已按新南公司要求完成的送审版施工图，审图版图纸设计服务工作量比例应按95%计算；4.对石材幕墙扩初图、1-10#楼施工图等工作量折减比例均不予认可；5.设计服务工作量不仅仅只是图纸，也包括在设计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设计配合工作，该服务工作从2012年持续到2016年长达四年多，请求法院考虑该部分设计内容，在设计费中酌情增加。新南公司认为：1.合同内膜结构门头设计未进行，故合同内的设计工作量小于20%；2.合同外石材幕墙的按85%折减有异议，新南公司认为应按60%折减；3.合同外铝单板为主幕墙折减20%过少，应按70%折减；4.科胜公司和A公司之间还存在设计合同，故可能存在科胜公司同一工作量向两家单位收费的情况；5.玻璃幕墙河流部分，由于科胜公司未提交施工图，故新南公司不得不委托第三方进行深化设计，产生的损失应在计算科胜公司工作量时应予以扣除。针对双方的异议，鉴定单位当庭说明：鉴定单位依据电子邮件中图纸的数量、深度、内容，对照相关要求确定合同内玻璃幕墙、穿孔铝板和合同外石材幕墙等设计内容所处的设计阶段；鉴定时在电子邮件中没有发现送审版图纸，故不予计算，且实践中设计单位制作多套图纸很常见；《鉴定意见书》对于折减比例出现了笔误，以《鉴定意见补正书》为准；有关折减比例考虑图纸的深度、校审情况等，经过鉴定人员、专家讨论，最终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其中5号楼的通用性很强，故按85%折减；除了设计图之外的其他配合工作，属于设计工作的一部分；膜结构门头确实没有进行过设计，双方的任何材料中都未体现膜结构门头的设计要求、规模、数量、材料等内容，鉴定时无法作出判断，而且膜结构门头在整个设计工作中所占比例是很小的，对整个设计工作量无显著影响；科胜公司和A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设计合同，以及新南公司另行委托设计，与本次鉴定无关。科胜公司为该鉴定垫付鉴定费用93,000元。科胜公司主张：（一）根据鉴定意见，合同内玻璃幕墙、穿孔铝板方案设计工作量比例20%，故设计费应为250,000元（合同价）×20%=50,000元。（二）原合同约定的设计费是让利价，远低于市场价，因此合同外的设计内容应由双方协商确定，而不应照搬合同价；依据《建筑幕墙工程设计收费办法（试行）》第七条规定“投资方（业主）对幕墙工程投资金额不明确的，设计收费按工程的面积计取，每平方米按30-80元收取设计费用”，经备案的上海市建设工程合同信息表（设计）显示本项目工程规模为28,000平方米，故科胜公司主张按50元/平方米×28,000平方米为基准，结合鉴定意见的设计工作量比例，计算合同外的设计费。具体为，合同外石材幕墙设计50元×28,000平方米×25.5%=357,000元，合同外铝单板为主幕墙设计50元×28,000平方米×（9.25%＋72%）=1,137,500元，合同外玻璃幕墙河流部分设计50元×28,000平方米×13.6%=190,400元。综上，总设计费按1,734,900元主张，扣除新南公司已付75,000元，新南公司还应支付1,659,900元。新南公司认为，《建筑幕墙工程设计收费办法（试行）》不是法律法规，对不是中国建筑装饰协会会员的新南公司没有指导意义，而且工程面积没有相应证据佐证，鉴定意见的工作量比例也不是价格系数，不认可科胜公司的计算方式。新南公司主张，应按合同价结合鉴定意见的工作量比例计算设计费，且因科胜公司未完成最终设计成果应扣减设计费。综上，设计费不应高于250,000元×120%﹦300,000元，扣除新南公司已付75,000元，应付不高于2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科胜公司、新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幕墙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新南公司的设计要求变更导致科胜公司实际完成的设计工作与合同约定内容不一致时，应如何计取设计费用？本案审理中，经法院委托，对科胜公司实际完成的设计工作量进行了鉴定，鉴定单位提出了明确的鉴定意见：以合同约定的玻璃幕墙、穿孔铝板的设计工作量为基准，合同内设计工作量比例为20%，合同外设计工作量比例总和为约120%。鉴定单位在因工程设计的特殊性而无法具体量化工作量的条件下，以合同约定的设计工作量为基准，按工作量比例的方式体现科胜公司实际工作量，鉴定意见具备科学性和合理性。对双方当事人的相关异议也已经做出合理解释，鉴定结论客观，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设计费的具体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合同约定的25万元为基准，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工作量比例计取，科胜公司要求按照《建筑幕墙工程设计收费办法（试行）》第七条的单价计取合同外设计费的主张，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广义上属于承揽合同。根据承揽合同的性质和建设工程设计的特点，如果建设单位认为原先的要求不能满足自己的需要，可以根据需要中途随时变更设计要求，此种变更显然与一般情况下的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合同不同。因此，本案新南公司变更设计要求后，科胜公司进行的设计工作仍属于合同范畴内的工作，仍应以原合同作为计价依据。需要说明的是鉴定单位的鉴定意见将科胜公司的设计工作表述为“合同内”和“合同外”，仅是为区分的需要，不影响法院的上述认定。退一步讲，即便将科胜公司的部分设计工作认定为“合同外”内容，双方未明确约定相应的价款的，也应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由双方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认；按《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的，按规定履行。本案工程设计不属于应当执行政府指导价的范围；而且《建筑幕墙工程设计收费办法（试行）》也仅是行业协会制定的指导价，不能约束新南公司；28,000平方米的建设规模，也无经新南公司确认的证据；从双方合同内容看，原合同价格也未采用该收费办法，不能认定为交易惯例。综上，在双方不能协商一致，且无相应的市场价格作为依据的情况下，以双方合同约定价款作为基数按实际工作量比例计取设计费，更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合同约定了设计内容还包括膜结构门头，考虑到本案系新南公司未向科胜公司发出膜结构门头设计指令和要求，而不是科胜公司拒绝提供该项设计；同时膜结构门头在整个设计工作中所占比例是很小的，对整个设计工作量无显著影响；再则，新南公司一再变更设计要求，科胜公司或多或少存在重复工作；因此法院从利益平衡的角度出发，对25万元计价基数不再进行调整。综上，科胜公司完成的设计工作总设计费应为250,000元×（20%＋120%）=350,000元，扣除已付75,000元，新南公司还应支付275,000元。至于科胜公司主张的效果图设计费，从双方提供的合同看，确实属于单独收费的项目，但科胜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新南公司交付了效果图设计成果，故该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乙方提交全部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并且经过甲方书面确认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65%的设计费16.25万元；工程竣工交付后，甲方应支付剩余的5%设计费1.25万元。由于新南公司一再变更设计要求，导致科胜公司始终不能完成最终施工图设计，并将全部设计成果交付新南公司审核，但设计工作量早已超过了原合同内容。在此情况下，科胜公司向新南公司请款，并要求对超出部分的设计费进行协商，但新南公司收到科胜公司请款和协商要求后，一方面答复科胜公司设计费已经在走流程，另一方面既不支付设计费，又不对超出部分协商，甚至委托案外人完成后续设计工作后径行开始施工，其行为显然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鉴于此，新南公司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违约金自新南公司另行委托案外人设计之日（2016年8月22日）起计算。鉴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确实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将违约金标准调整至每日万分之五。基于上述同样的理由，新南公司履行合同中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本案的鉴定费用全部由新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新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科胜幕墙有限公司设计费275,000元；二、上海新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科胜幕墙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7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6年8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上海科胜幕墙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96元，由上海科胜幕墙有限公司负担25,196元，上海新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200元。鉴定费96,000元，由上海新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幕墙设计合同》）解除，双方不再继续履行该合同。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设计费的条件是否成就之争议。根据设计合同约定，科胜公司提交全部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并且经过新南公司书面确认后七个工作日内，新南公司向科胜公司支付65%的设计费；工程竣工交付后，新南公司应支付剩余的5%设计费。但在设计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上诉人已另行委托案外人进行其余设计工作，双方也确认涉案设计合同解除，不再继续履行。故在设计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结算设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结算设计费并支付剩余设计费的条件未成就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应付设计费总额的争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鉴定机构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也进行解释与说明。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内容。故依据鉴定意见的内容，并综合设计合同的履行情况后，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应付设计费为350,000元、欠付设计费275,000元，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过高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计算上诉人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起点及标准之争议。上诉人在另行委托案外人继续设计工作后，未及时与被上诉人结算设计费，也未及时与被上诉人协商。故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以2016年8月22日作为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点，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设计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二，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至每日万分之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其无需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及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计算起点不当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新南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15元，由上海新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