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10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众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迎宾大道南侧金色家园A2-1801室。 法定代表人:张海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伟,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素玲,女,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子建,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珊,女,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以上五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涛，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梦琳,女,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经常居住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理想（系薛梦琳表哥）,男，1982年9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芹,女,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原审被告：安徽福昇医药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湖路南侧0101室。 法定代表人:张海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张海军,男,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上诉人宿州市众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众创公司）、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薛梦琳因与被上诉人张芹及原审被告安徽福昇医药销售有限公司（简称福昇公司）、张海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海军、上诉人黄素玲、上诉人杨子建、上诉人沈珊及上诉人众创公司、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涛，上诉人薛梦琳，被上诉人张芹，原审被告福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海军、原审被告张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创公司、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众创公司不向张芹支付合同款148.3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2.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不在各自未出资额范围内对众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众创公司在成立后补盖公章是错误的。首先,众创公司成立之后从未刻过公章,也未实际经营过，张芹在一审中提交的《合作协议》上众创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其次,众创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7日,《合作协议》签订于2017年11月6日。《合作协议》上已经有福昇公司的印章,众创公司没有必要再补加公章。再次,双方《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张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变更法人代表给乙方,而一家孕婴店的注册主体只能是一个,从这一点上来看,也不可能出现两家公司作为受让方的情形。此外,张海军在一审中提交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中只有福昇公司的印章,也可以佐证《合作协议》的乙方就是福昇公司，而没有众创公司。二、即使认定众创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也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胡伟等作为众创公司的股东,其出资期限尚未届满，根据2019年9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六条“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胡伟等股东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张芹辩称，第一、上诉方原来欠张芹165万，还了17万，下欠148万元这是事实。第二、签合同的时候众创公司所有的股东都到场并在合同上签了名。张海军是众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用福昇公司担保的。众创公司的公章，当时讲没拿来，合同签订后过几天又加盖的众创公司公章。第三、上诉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了且有担保，张芹没有必要再去刻假章。从始到终众创公司所有的股东都在场，而且张芹方也到宿州去调查了，该公司所有的股东出资都没到位。 福昇公司述称，没有意见。 张海军述称，没有意见。 薛梦琳述称，没有意见。 薛梦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薛梦琳对福昇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张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薛梦琳与张海军于2014年4月3日注册成立福昇公司,注册资本200万,薛梦琳占股份10%,出资20万,这一事实薛梦琳认可,但一审认定薛梦琳未按规定履行实缴出资款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依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可以依实物、知识产权、设备等参与入股,薛梦琳在福昇公司成立时就租赁公司的办公大楼和仓库,先后支付租赁费30万元左右,远远超出出资20万元的实缴注册资金义务。因此,薛梦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张芹辩称，薛梦琳是福昇公司股东，房租不能作为投资款。 众创公司、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述称，没有异议。 福昇公司述称，没有异议。 张海军述称，没有异议。 张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创公司、福昇公司共同向张芹支付剩余合同款148.3万元，自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5日的利息88980元以及自2019年9月6日至实际付清合同款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众创公司、福昇公司共同向张芹支付因拖欠合同款造成的违约赔偿金5万元;3.判令张海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薛梦琳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6日，张芹（甲方）与众创公司、福昇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提供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商铺，建筑面积533平方，由甲方租赁，甲方投资的朝太阳宝宝孕婴店，总投资额165万元，乙方提供价值20万元的高毛利优质货品及仪器设备（儿童营养品、儿童保健品、奶粉、尿裤及月子会所修复仪器等）。乙方承诺接受甲方店的经营管理权，在18个月内付清甲方的总投资款165万元，平均每月支付9.7万元，定于每月5号支付上一月的分期款到甲方指定的账户，若某个月不能足额支付，最低支付不能少于2万元，乙方在18个月内付清甲方的总投资额165万元后，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变更法人代表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门店的租赁，合同签订后，保证享受与甲方同等待遇的租赁合同。乙方接手前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承担，与乙方无关，乙方接手管理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在承接管理的经营活动中如果不能正常支付与甲方约定的支付计划，累计拖欠达到二个月之久的，乙方要赔偿甲方损失5万元，甲方有权收回店面经营管理权，门店所有物品、物资、营业款归甲方所有，包括乙方的货品，不能低于价值20万元的产品及设备。如若乙方做不到违约责任的第三项，张海军为违约责任的第三项提供个人担保等内容。张芹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朝太阳宝宝孕婴店印章，张海军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福昇公司合同专用章，后补盖众创公司公章。张海军先后向张芹付款16.7万元，后张芹将自己名下朝太阳宝宝孕婴店注销登记。另查明：众创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成立，并经工商登记，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及出资分别为：黄素玲出资50万元，胡伟出资225万元，张海军出资175万元，沈珊出资25万元，杨子建出资25万元，以上股东均未出资到位，2018年6月29日，众创公司被吊销工商登记。福昇公司于2014年4月3日成立，并经工商登记，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及出资分别为：张海军出资180万元，薛梦琳出资20万元，以上股东均未出资到位，2018年7月13日，福昇公司被吊销工商登记。再查：张海军与薛梦琳于2011年5月31日在宿州市埇桥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4年9月10日，二人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张芹与众创公司、福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虽然名为合作协议，但从内容上看，实为企业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均应如约履行。关于众创公司责任问题。虽然《合作协议》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众创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当日，众创公司没有加盖公章，而在众创公司成立后，在合同上补加公章，此行为亦符合法律规定，故众创公司应与福昇公司一并承担协议乙方权利义务。 张芹将朝太阳宝宝孕婴店相关资产移交众创公司、福昇公司之后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众创公司、福昇公司作为买受人，接受了朝太阳宝宝孕婴店的资产，仅付款16.7万元，尚欠148.3万元未能支付，显系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海军作为众创公司、福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众创公司、福昇公司公章，其行为是代表公司，法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众创公司、福昇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被注销，依然有诉讼主体资格，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张芹起诉要求众创公司、福昇公司共同支付余下合同价款148.3万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支付合同款的违约金问题。在《合作协议》中，双方约定在18个月内付清张芹总投资款，如不能正常支付累计达二月的，众创公司、福昇公司赔偿张芹损失5万元等，故张芹起诉要求众创公司、福昇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但对同时要求支付自2018年9月5日起的利息，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张海军的责任问题。张芹起诉要求张海军对众创公司、福昇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张海军为违约责任中第3项提供个人担保”。而违约责任第3项约定“乙方在承接管理的经营活动中如果不能正常支付与甲方约定的支付计划，累计拖欠达到二个月之久的，乙方要赔偿甲方损失5万元整，甲方有权收回该店面的经营管理权，门店的所有货品、物资、营业款归甲方所有，包括乙方的货品，不能低于价值20万元的产品及设备”。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此，张芹要求张海军对众创公司、福昇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充分，予以支持。 关于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薛梦琳的责任问题。张海军、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均为众创公司的股东，每人出资金额分别是175万元、225万元、50万元、25万元、25万元。张海军、薛梦琳均为福昇公司的股东，每人出资金额分别是180万元、20万元，但张海军、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薛梦琳均未实缴注册资金，且众创公司、福昇公司在2018年6、7月份分别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两公司均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故张芹起诉要求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薛梦琳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众创公司、福昇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判决：一、众创公司、福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芹支付合同款项148.3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二、张海军对众创公司、福昇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薛梦琳分别在各自未出资额范围内（225万元、50万元、25万元、25万元、20万元）对众创公司、福昇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已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可予扣除）；四、驳回张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9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众创公司、福昇公司、张海军、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薛梦琳负担。 二审期间，众创公司、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申请调查令，调取了宿州市公安局情况说明，拟证明众创公司没有刻过公章，也未在公安局备案。张芹的质证意见是：只要有营业执照，在哪都能刻章，没有备案也可以刻公章。福昇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没有意见。张海军的质证意见是：没有意见。薛梦琳的质证意见是：没有意见。 薛梦琳提交证据，房屋租赁合同及合同补充附页（复印件）。拟证明薛梦琳对福昇公司已经足额出资。张芹的质证意见是：达不到证明目的，经营需要交房租，与出资是两回事。众创公司、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的质证意见是：没有意见。福昇公司、张海军的质证意见是：认可薛梦琳全额出资。 本院认证意见为，宿州市公安局情况说明可以证明众创公司未在公安机关进行公章备案，不能证明其未刻过公章，对众创公司、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房屋租赁合同及合同补充附页仅是协议，不能证明薛梦琳实际交付了款项以及交付数额，同时向福昇公司缴纳注册资本与缴纳租赁费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对薛梦琳的证明目的亦不予采信。 另查明：本案一审期间，张芹于2019年11月26日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该院于同日作出（2019）皖0603民初4072号民事裁定。胡伟、黄素玲、杨子健、沈珊、薛梦琳于2019年12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复议申请书，众创公司股东胡伟、杨子健、沈珊在其复议申请书中分别载明：众创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依法登记注册。在申请登记注册前，张海军便私刻该公司公章，在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递交的投资人承诺书中加盖了该公司公章等内容，为支持其上述主张，胡伟、杨子健、沈珊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投资人承诺书的复印件。二审开庭时张海洋、黄素玲认可投资人承诺书中张海洋、黄素玲签名的真实性，在上述投资人承诺书中存在众创公司的公章。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众创公司是否应向张芹支付合同款148.3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2.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是否应在各自未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薛梦琳是否应对福昇公司的债务在其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众创公司是否应向张芹支付合同款148.3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问题。众创公司上诉称，其从未刻过公司公章，也未进行备案。首先，未进行备案，不必然得出众创公司不存在案涉公章。其次，在众创公司股东胡伟、杨子健、沈珊在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复议申请书中分别载明：众创公司在申请登记注册前，张海军便私刻该公司公章，并且在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递交的投资人承诺书中加盖了该公司公章，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投资人承诺书的复印件，二审庭审时，张海军与黄素玲均认可该投资人承诺书中自身签名的真实性，而该投资人承诺书中存在众创公司印章。再次，众创公司股东黄素玲认可其去张芹店里帮忙时与张芹互加了微信，并称签订案涉合作协议时张海军让其开车。由此可以看出，案涉协议签订过程中，众创公司的股东张海军及黄素玲是参与并知情的。最后，众创公司股东胡伟、杨子健、沈珊认为张海军私刻公司公章损害了其利益，但并不能阻却众创公司对善意相对方张芹应承担的责任。综上，众创公司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 关于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是否应在各自未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2018年6月29日，众创公司已被吊销工商登记，可见众创公司已非正常存续状态，“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第六条规定的情形应指正常存续的公司，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才享有期限利益。众创公司已经被吊销工商登记，众创公司的股东均未出资到位。此时，众创公司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明显处于不利状态。众创公司的股东不履行自身的法定清算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众创公司股东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在其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薛梦琳是否应对福昇公司的债务在其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问题。薛梦琳上诉称，其已替福昇公司垫付了30万元左右的房租费，已履行了足额出资义务。本案中，薛梦琳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交付了所谓的租赁费，另外注册资本的接收方为福昇公司，薛梦琳不能提供其向福昇公司缴纳了20万元注册资本义务的证据。如若薛梦琳替福昇公司垫付租赁费属实，也与注册资本的缴纳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薛梦琳可向福昇公司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薛梦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众创公司、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薛梦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98元，由宿州市众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胡伟、黄素玲、杨子建、沈珊负担17000元，薛梦琳负担23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艳 审判员 李向荣 审判员 郑泽恩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尹彤彤 书记员刘玉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