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1民终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早红。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新邵县，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明磊，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军，男，195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德，高昌区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长，男，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新邵县，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振洲，男，198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隆回县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会兴，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新邵县，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莲，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早红、石明磊因与被上诉人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9）新2101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明磊及其与王早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军、沈德、被上诉人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早红、石明磊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不当。本案当事人之间是平等的合作关系，是共同受害人，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交的是涉案工程的租赁费，原审法院应在涉案刑事判决生效后，再处理本案民事部分。二、原审法院遗漏本案真正债务主体。王早红、石明磊作为自然人并没有工程项目向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发包，涉案项目（诈骗）是胡捍卫介绍的，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只是委托王早红将1600000元分批次转给牟长江处，以获得清洗油罐项目。资金的交付也是本案五位当事人2016年11月5日在甘肃华池县一同面见牟长江、胡捍卫，商谈后确定下来的，玉门新铁人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门新铁人公司）才是本案的债务主体。三、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法律事实认定明显不当。涉案工程是从胡捍卫处得到的信息，王早红找到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合伙组建施工队。故本案五位当事人早期是一种介绍关系，向玉门新铁人公司交保证金后，其性质又转化为三方共同合作关系。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是委托王早红将租赁费交至玉门新铁人公司，王早红与石明磊也交付了200多万元，其并没有占有或收益三人的资金，原审法院将1600000元的租赁费认定为订立施工合同的保证金属认定错误。四、原审定性为缔约过失责任明显错误，王早红与石明磊作为自然人没有发包主体资格，只是通过胡捍卫的给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介绍工程信息，其身份只是居间介绍行为，并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五、原审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民诉法》第六十四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方均属于受害人，不存在合作的当事人之间相互赔偿的法定事实。 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辩称，我方不同意王早红、石明磊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审理的程序合法，没有违反法律规定。2.原审认定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定性为缔约过失责任无误，王早红、石明磊与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劳务分包关系明确，1600000元系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支付给王早红、石明磊的违约保证金，2016年王早红、石明磊在玉门新铁人公司拿到油管清洗项目，让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缴纳1600000元的保证金，并承诺每个月能保证纯收入20万元左右，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三人将1600000元转给王早红、石明磊后，王早红、石明磊并没有将所承诺的清洗油管的项目给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该事实有银行的转款相应的判决书予以印证，王早红、石明磊所说的1600000元系合作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王早红、石明磊与玉门新铁人公司签订有清洗油管项目协议书，合同主体明确为王早红和石明磊，在没有实际的合同项目时，也是有王早红、石明磊与玉门新铁人公司打款的协议书，之后由于协议书未履行，王早红、石明磊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认定王早红、石明磊为合同诈骗的受害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王早红、石明磊向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返还保证金1600000元；2.请求判令王早红、石明磊向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3月至2019年5月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16000元，以上合计1816000元；3.请求判令王早红、石明磊向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6月至实际还清保证金时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早红称其能够承包到油罐清洗、维修工程项目，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三人为了参与该工程，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2月23日期间，通过袁焕、彭德林、袁愈斌、彭振洲、陆罗英、肖会兴、肖会红、肖喜英等人的银行账户以转账的方式向王早红支付了1500000元，向石明磊支付了100000元。2017年2月25日，王早红给孙红长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孙红长银行转账560000元（伍拾陆万元整）此款由袁焕银行转账”。同日，王早红给彭振洲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彭振洲540000元（伍拾肆万元）此款由袁焕、彭德林、袁愈斌、彭振洲、陆罗英等人银行转账”。同日，王早红给肖会兴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肖会兴银行转账500000元（伍拾万元整）此款由肖会兴、肖会红、肖喜英等人银行转账”。 庭审中，王早红、石明磊均认可其二人系合伙关系，至今并未向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交付涉案工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造成了另一方当事人的损失，对此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缔约过失责任的成立须具备下列条件：1.缔约人违反了以诚实信用为基础的先合同义务；2.违反先合同义务的行为给对方造成了损害；3.相关行为与损害间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有过失。本案中，王早红称能够承包到涉案工程，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在未与王早红、石明磊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支付了1600000元，其目的是为了参与该工程，故该款应认定为保证金。鉴于王早红、石明磊客观上未向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交付涉案工程，因其二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致使双方无法达成合意，双方的合同关系不能成立，对此，王早红、石明磊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支付给王早红、石明磊的1600000元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对对方是否实际已经承包涉案工程进行审查的情况下仍交付保证金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权利义务、利息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主张王早红、石明磊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王早红和石明磊均认可其二人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王早红和石明磊应当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早红、石明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保证金1600000元；二、驳回原告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早红、石明磊提交了一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人民检察院吐市检综合刑申建[2020]1号检察建议书、一份2016年10月3日胡捍卫与玉门新铁人公司签订的《安全协议书》、一份2017年1月10日胡捍卫与玉门新铁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两份收据（2016年11月15日1200000元，2016年12月26日800000元），用于证明玉门新铁人公司与王早红、石明磊的刑事诈骗案件还未结束，原审法院应先刑后民审理案件；胡捍卫签订完《合作协议》后，联系王早红、石明磊与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收取了涉案工程设备的租赁费，交给了玉门新铁人公司，并且以胡捍卫的名义出具了收款收据，王早红、石明磊与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是地位平等的合作关系。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质证认为，检察建议书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胡捍卫收取的费用与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也没有注明是谁收的这笔费用，在（2018）新2101刑初98号刑事判决中，胡捍卫、石明磊、王早红签订的涉案工程项目协议，所涉4300000元与检察建议书中的事实不一致；对上述证据的三性都不予认可。 王早红、石明磊申请证人胡捍卫出庭，证明涉案工程项目是通过胡捍卫的介绍，王早红、石明磊与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组建三个施工队，每个队伍交付了1200000元的设备保证金。双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王早红、石明磊认为本案五位当事人组成的施工队分别清洗油罐，地位是平等的，不存在发包承包、雇佣的关系；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认为胡捍卫和王早红、石明磊有利害关系，对五人的关系胡捍卫自认并不清楚，胡捍卫说每个施工队交付1200000元的设备保证金，而我们实际交付的是1600000元的项目保证金，所以王早红、石明磊主张五人是投资关系是不成立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早红、石明磊是否应当给付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三人1600000元。 结合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以及证人证言，涉案油罐清洗工程先是由胡捍卫与玉门新铁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介绍给王早红、石明磊与玉门新铁人公司签订了油罐清洗工程协议，王早红、石明磊又联系到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三人，向其三人介绍了油罐清洗、维修项目的情况利润丰厚，将该项目一部分转给了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三人，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三人为了参与该工程，向王早红、石明磊二人陆续以银行转账及现金形式支付了保证金1600000元，王早红、石明磊收到该款项后，由王早红向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三人出具了《收条》，同时将该保证金交付给了玉门新铁人公司牟长江处，玉门新铁人公司牟长江给石明磊出具了4300000元的收据（包括本案1600000元），但王早红、石明磊至今并未向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交付涉案工程。 王早红、石明磊二人在与玉门新铁人公司签订油罐清洗工程协议时，在对对方的真实情况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的情况下，让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三人参与涉案工程并收取1600000元的保证金存在过错，最终导致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失。 王早红、石明磊与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均认可（2019）新2101刑初322号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在该刑事判决中，认定王早红、石明磊实属案件受害人，并判令玉门新铁人公司的牟长江、曹荣等人退还所诈骗近4000000元的资金（认定的诈骗数额为4100000元，牟长江的亲属代牟长江向石明磊、王早红赔偿共100000元，在4100000元款项中予以了扣除），其中包含了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关于本案涉案保证金1600000元。王早红、石明磊将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的保证金1600000元均以自己的损失去主张权益，刑事生效判决也予以了支持。故本院认为，王早红、石明磊应对1600000元涉案保证金向孙红长、彭振洲、肖会兴三人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王早红、石明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王早红、石明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鑫 审 判 员 南  斐 审 判 员 常 昳 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钮丽婷） 书 记 员 吴 玉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