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经济开发区中心大道228号。法定代表人：陈孟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峰，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博，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体育场路429号天和大厦4-6层及9-17层。法定代表人：肖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林，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雪婷，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华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经济开发区中心大道228号。法定代表人：陈道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翰丹，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苏，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华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工区路135号。法定代表人：陈道荣。原审被告：陈道荣，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被告：赵爱娥，女，196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仪电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华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仪集团公司）、河南华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仪置业公司）、陈道荣、赵爱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5月25日两次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仪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峰，被上诉人万向信托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林、蓝雪婷，原审被告华仪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翰丹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华仪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苏在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华仪置业公司、陈道荣、赵爱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仪电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对华仪电气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改判华仪集团公司向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支付律师费24万元，或改判驳回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据以主张律师费的其公司与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订立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中载明的法律服务范围与二者间另行订立的《补充协议》内容不符，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伪造合同虚构律师代理费，涉嫌虚假诉讼。在华仪电气公司对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提交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存有异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证不当。万向信托股份公司系专业从事银行业务的信托公司，应当知悉上市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的程序，其内部审批亦要求相关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未能证明案涉保证事宜已经华仪电气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其向华仪集团公司发放贷款亦系因华仪集团公司向该业务介绍人支付了高额费用，故就案涉保证事项，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并非善意无过失，案涉《保证合同》对华仪电气公司不产生效力。华仪集团公司与华仪电气公司系关联公司，二者关系不属商业合作关系，一审判决适用表见代理意思推定，以华仪电气公司与华仪集团公司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为由，推定案涉担保符合华仪电气公司的真实意思错误。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辩称，其公司在订立案涉合同时无恶意。华仪电气公司与华仪集团公司间存在长期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华仪电气公司为华仪集团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提供保证符合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案涉《保证合同》有效，华仪电气公司在其对外发布的公告中亦确认案涉担保事实，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主张律师费依据的证据合法真实，无虚假诉讼。华仪电气公司称华仪集团公司向借款业务介绍人支付了高额费用缺乏证据支持，且与华仪电气公司提供保证的事实无关，亦不影响保证效力。华仪电气公司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华仪集团公司述称，认可华仪电气公司的上诉意见。华仪置业公司、陈道荣、赵爱娥未陈述意见。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仪集团公司归还贷款本金1.5亿元并支付利息35548972.61元、罚息158400元、复利484505.59元、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199660.27元，合计186391538.46元（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6月3日，之后的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华仪集团公司承担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40万元和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所支付的保险费93395.77元；3.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对华仪集团公司持有的1869万股华仪电气公司股票折价或者拍卖、变价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对华仪置业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街道××路××号××花园××广场××号××楼××号××号××号的房屋所有权及对应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价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华仪电气公司、陈道荣、赵爱娥各自对华仪集团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向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诉讼费用由华仪集团公司、华仪电气公司、华仪置业公司、陈道荣、赵爱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仪集团公司与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订立《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WX-XT-201706026-101），又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WX-XT-201706026-101-1），约定：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向华仪集团公司提供总金额不超过1.5亿元的贷款；贷款用途为华仪集团公司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合同贷款可分笔发放，各笔贷款期限均为18个月，自各笔贷款起始日起算，各笔贷款起始日以该笔贷款划出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信托财产专户之日为准；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1%；华仪集团公司应在各笔贷款起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先行支付各笔贷款的第一部分利息，金额为该笔贷款本金×1%×该笔贷款起始日（含该日）至该笔贷款起始日起满18个月之日（不含该日）期间的实际天数÷365；各笔贷款第二部分利息结息日为自首笔贷款起始日起每自然季度末月的第20日，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该笔贷款到期日，支付日为结息日前10日，各笔贷款第二部分利息当期利息为该笔贷款本金余额×10%×当期第二部分利息结息期间的实际天数÷365；华仪集团公司应于各笔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该笔贷款的全部本金；如华仪集团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贷款的本金或支付利息的，构成违约，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可以立即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华仪集团公司应在贷款提前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所有款项，还应在贷款提前到期日偿还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计算方式为该笔贷款提前到期日贷款本金余额×该笔贷款提前到期日（含）至该笔贷款期限原届满日（不含）期间的天数×3%÷365；华仪集团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金的，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逾期支付本金金额每日万分之六计收罚息，华仪集团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利息的，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逾期支付利息金额每日万分之六计收复利；华仪集团公司如发生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或未按期足额支付贷款利息等违约情形，同意该合同项下各笔信托贷款的利率标准统一调整为24%/年，并追溯至各笔信托贷款发放之日重新计息；因任何一方违约致使相对方采取诉讼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相对方为此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双方还对股票质押情况进行了约定。华仪集团公司与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订立三份《股票质押合同》（编号分别为：WX-XT-201706026-102-1、WX-XT-201706026-1022、WX-XT-201706026-102-3），约定：为确保华仪集团公司与万向信托股份公司签订的上述《信托贷款合同》的履行，华仪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1869万股“华仪电气”（股票代码：600290）上市公司股票、华仪集团公司追加质押的标的股票及上述股票的派生权益质押给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不超过1.5亿元；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等，以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为实现主合同项下主债权和担保权利所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公告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律师费等；发生华仪集团公司未按时足额履行主合同项下的义务等情形的，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有权与华仪集团公司协议采取拍卖、变卖、折价等方式处分质物，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合同还对质押股票价格的预警履约保障比例、平仓履约保障比例、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发送预警通知的方式以及华仪集团公司追加保证金的方式条件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15日，华仪集团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和临时股东会，决议同意该公司向万向信托股份公司申请1.5亿元信托贷款，同意该公司以持有的华仪电气公司1800万股股票为该信托计划提供股票质押担保，并明确《信托贷款合同》《股票质押合同》的编号。双方分别于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2月22日、2018年5月9日就其中800万股限售流通股股票、200万股无限售流通股股票及800万股限售流通股股票、69万股无限售流通股股票进行了抵押登记。陈道荣、华仪电气公司各自与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订立《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WX-XT-201706026-103、WX-XT-201706026103-1），约定：陈道荣、华仪电气公司为华仪集团公司与万向信托股份公司签订的上述《信托贷款合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不超过1.5亿元，保证范围为华仪集团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支付的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利所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若被担保的债权还存在物的担保的，无论该担保物是否为华仪集团公司所提供，陈道荣、华仪电气公司的保证责任和担保范围不受到影响和变化，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有权选择合适自己的债权实现方式，陈道荣、华仪电气公司承诺仍提供担保并就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该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4个月止；发生华仪集团公司未按约履行主合同项下的义务等情形之一的，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有权要求陈道荣、华仪电气公司履行保证责任。赵爱娥作为陈道荣的配偶，声明同意陈道荣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以夫妻共同财产以及保证人的个人财产为前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义务与责任向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在声明人处签字。2017年11月22日，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华仪集团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乐清支行）订立《账户监管协议》（合同编号：WX-XT-201706026-104），约定：为确保华仪集团公司履行前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华仪集团公司同意在民生银行乐清支行设立监管账户，用于接收《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资金，并明确了账户名、开户行和账号。2018年7月22日，华仪置业公司与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订立《抵押合同》（合同编号：ＷＸ-ＸＴ-201706026-106）及《〈抵押合同〉之补充协议》（协议编号：ＷＸ-ＸＴ-201706026-106-Ａ），约定：华仪置业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街道××路××号××花园××广场××号××楼××号××号××号的房屋所有权及对应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为华仪集团公司与万向信托股份公司签订的上述《信托贷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不超过1.5亿元；抵押担保范围为华仪集团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支付的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万向信托为实现主合同项下主债权和担保权利所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若华仪集团公司不履行主合同约定的义务，无论华仪集团公司或其他人是否已向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提供了其他担保，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均有权首先要求华仪置业公司就全部债权承担担保责任，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有权选择合适自己的债权实现方式，华仪置业公司承诺仍提供担保并就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发生华仪集团公司未按时足额履行主合同项下的义务等情形之一的，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有权与华仪置业公司协议采取拍卖、变卖、折价等方式处分抵押物，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同日，华仪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该公司以合法所有的前述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为案涉信托贷款项下债务向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提供抵押担保。2018年8月10日，双方进行了抵押登记。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前述《信托贷款合同》《股票质押合同》《保证合同》订立之时未填写订立日期，合同原件中显示的订立日期是其公司归档人员归档时填写，其公司无法确定订立日期，可能为2017年11月或12月。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12月29日、2018年1月3日向华仪集团公司发放6600万元、2270万元、6130万元共三笔贷款，金额共计1.5亿元。第一笔贷款于2019年5月30日到期，华仪集团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另查明，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4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为万向信托股份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了担保，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为此支付保险费93395.77元。华仪电气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华仪电气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19日、2017年7月13日、2018年5月4日、2019年8月15日发布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和董事会临时会议公告，均载明会议审议通过了《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为控股股东提供担保暨关联交易的议案》；于2019年4月23日发布《关于为控股股东提供担保暨关联交易的公告》。上述议案和公告中均载明：华仪集团公司为华仪电气公司发展给予了大力支持，长期为公司（含下属子公司）向银行申请授信额度提供担保，本着互帮互助、共同发展的原则，公司拟为华仪集团公司的银行贷款等融资方式提供担保，并确定担保累计金额的最高限额。其中2017年7月13日的公告载明：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前述议案，华仪电气公司拟为华仪集团公司的银行贷款等融资方式提供担保，担保累计金额不超过4亿元，本担保事项的有效期限为自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之日起12个月，担保期限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为保障公司的利益，控制担保风险，公司为华仪集团公司提供担保的同时，由华仪集团公司提供反担保；截至目前，不含本次担保计划，公司及公司控股子公司对外担保累计最高额为148605.48万元（其中：公司对外担保〈不包括对控股和全资子公司〉累计为39182.50万元；为控股子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担保累计为109422.98万元）。华仪电气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发布《关于为控股股东增加担保额度暨关联交易的公告》，载明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关于为控股股东增加担保额度暨关联交易的议案》；于2018年1月13日发布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上述议案和公告均载明：鉴于控股股东华仪集团公司为公司发展给予了大力支持，长期为公司（含下属子公司）向银行申请授信额度提供担保，截止2017年11月30日，华仪集团公司实际为公司及控股子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担保余额为15.07亿元，本着互帮互助、共同发展的原则，公司拟新增担保额度为不超过3亿元，即如本次担保事项经审议通过后，公司为华仪集团公司担保额度总额为不超过7亿元；截止2017年12月25日，不含本次担保计划，公司及公司控股子公司对外担保累计最高额为144690.18万元（其中：公司对外担保累计为39182.50万元；为控股子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担保累计为105507.68万元）。华仪电气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发布《关于调整为控股股东提供担保额度暨关联交易的公告》，于2019年9月2日发布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调整为控股股东提供担保额度暨关联交易的议案》。上述公告和议案均载明华仪集团公司长期为华仪电气公司向银行申请授信额度提供担保的事宜，并拟为华仪集团公司的银行贷款等融资方式提供担保，且明确担保额度。华仪电气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发布《关于对上海证券交易所问询函的回复公告》，载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华仪集团公司实际为华仪电气公司及控股子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担保余额为11.26亿元，均未要求公司为其提供反担保。一审法院认为，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与华仪集团公司订立的《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股票质押合同》，与陈道荣、赵爱娥订立的《保证合同》，与华仪置业公司订立的《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但华仪集团公司未按照约定归还贷款的本金及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万向信托股份公司称其于2019年6月3日通过快递方式向华仪集团公司寄送了《关于触发贷款提前到期的通知函》，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要求华仪集团公司立即归还案涉借款，该院认定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向该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3日为案涉贷款提前到期日，华仪集团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尚欠贷款本金金额的认定。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认为华仪集团公司未归还本金。华仪集团公司、华仪置业公司、陈道荣、赵爱娥未提异议，但华仪电气公司辩称华仪集团公司已归还本金9014457.51元，实际尚欠借款本金140985542.49元，并在一审庭审后提供了相关银行凭证。该院经审查，在2017年12月18日支付987287.67元、2018年1月12日支付340189.04元、2018年1月16日支付916980.80元的银行凭证中均载明“附言：利息”，且该三笔款项符合《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第一部分利息的金额，故该三笔款项应认定为支付利息；在2018年1月5日支付150万元、2018年5月7日支付500万元、2018年7月4日支付27万元的银行凭证中分别载明“附言：保障基金”“附言：保证金”“附言：往来款”，结合华仪集团公司与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订立的《股票质押合同》有关于华仪集团公司在履约保障比例触及或低于质押股票价格的预警或平仓履约保障比例时有追加保证金的义务，且华仪集团公司与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华仪电气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三笔款项系华仪集团公司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该院认为该三笔款项并非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因此，华仪集团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5亿元。关于尚欠利息、罚息、复利、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的金额认定。除前述3笔银行凭证中载明“附言：利息”的款项外，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华仪电气公司均认可的华仪集团公司已归还利息12910821.92元，合计已归还利息15155279.43元。根据《信托贷款合同》23.6条约定，华仪集团公司如发生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或未按期足额支付贷款利息等违约情形，同意该合同项下各笔信托贷款的利率标准统一调整为24%/年，并追溯至各笔信托贷款发放之日重新计息。一审法院确定截至2019年6月3日华仪集团公司尚欠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利息35548972.61元、罚息158400元、复利484505.59元、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132433.34元，2019年6月4日之后的罚息以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利率计算，复利以未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利率计算，但罚息、复利之和不得超过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关于华仪电气公司与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订立的《保证合同》的效力认定。华仪电气公司主张《保证合同》无效，其无须为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华仪电气公司为其股东华仪集团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必须经过股东大会决议。但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华仪电气公司的担保事宜已经过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虽然华仪电气公司的公告载明在案涉借款和担保事宜发生的时间段，华仪电气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华仪电气公司为华仪集团公司担保累计不超过4亿元的议案，但华仪电气公司2017年7月13日的公告所涉议案载明，截至当时，不含当次担保计划，华仪电气公司对外担保（不包括对控股和全资子公司担保）累计为39182.50万元，而华仪电气公司2017年12月25日的公告所涉议案和2018年1月13日的公告载明，截止2017年12月25日，不含当次担保计划，华仪电气公司对外担保（不包括对控股和全资子公司担保）累计金额亦为39182.50万元。即从2017年7月13日到2017年12月25日，华仪电气公司公告的对外担保累计金额并未发生变化。而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等订立日期为2017年11月或12月，故一审法院认为，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华仪电气公司就案涉借款的保证事宜经过股东大会决议。但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华仪电气公司与其股东华仪集团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因此即使万向信托股份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担保事宜没有经过华仪电气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也应当认定《保证合同》符合华仪电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华仪电气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为实现案涉合同项下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因华仪集团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93395.77元系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万向信托股份公司的损失部分，对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华仪集团公司承担30万元。华仪电气公司、陈道荣、赵爱娥为确保前述《信托贷款合同》的履行，愿意为华仪集团公司向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故华仪电气公司、陈道荣、赵爱娥应对上述贷款本金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以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支出的律师费、申请保全的保险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有权对华仪集团公司提供的质物和华仪置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华仪集团公司、华仪置业公司、陈道荣、赵爱娥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放弃抗辩的权利。判决：一、华仪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贷款本金1.5亿元，支付利息35548972.61元、罚息158400元、复利484505.59元、贷款提前到期赔偿金132433.34元（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4日之后的罚息以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利率计算，2019年6月4日之后的复利以未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利率计算，以上罚息、复利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但上述罚息、复利之和不得超过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二、华仪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律师费30万元和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93395.77元；三、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有权对华仪集团公司持有的1869万股“华仪电气”股票（股票代码：600290）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全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有权对华仪置业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街道××路××号××花园××广场××号××楼××号××号××号的房屋所有权及对应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价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全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华仪置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华仪集团公司追偿；五、华仪电气公司、陈道荣、赵爱娥各自对华仪集团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向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仪电气公司、陈道荣、赵爱娥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华仪集团公司追偿；六、驳回万向信托股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华仪电气公司提交了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工作人员宣海明于2017年11月12日向华仪集团公司工作人员林朝发送的电子邮件打印件，拟证明当日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在同意向华仪集团公司发放贷款的决策通知中没有要求华仪电气公司提供保证的风险缓释措施，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与华仪电气公司订立《保证合同》存在恶意；华仪电气公司还申请本院向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调取该公司与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订立的《补充协议》，拟证明为使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虚增其实际支付的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与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订立虚假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有违诚信，其违法向华仪集团公司发放贷款亦系为谋取巨额利益存在恶意，案涉《保证合同》当属无效。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质证认为，前述电子邮件非二审新证据，亦不符合证据形式，且电子邮件附件系其公司基于项目合作初期的尽职调查情况所具并非正式放款通知，内容与华仪电气公司无涉，邮件发送之时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还未与华仪电气公司订立《保证合同》，不能证明待证内容。华仪集团公司对前述电子邮件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补充协议》系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应华仪电气公司要求而非自愿向一审法院提交，属华仪电气公司补充的证据，属二审新的证据。华仪置业公司、陈道荣、赵爱娥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电子邮件打印件无法反映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且无证据印证其中载明的发件人及收件人身份情况，该邮件附件所载内容亦属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内部行文而非正式借贷合约，难以仅以此认定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再行与华仪电气公司订立《保证合同》存在恶意；鉴于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补充协议》并在案备查，华仪电气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已无必要，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该《补充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下文中综合评述。（二）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提交了上海证券交易所官方网站上刊载的《华仪电气公司关于对上海证券交易所问询函的回复公告》及《华仪电气公司2019年年度报告》打印件，拟证明华仪电气公司业已确认案涉担保。华仪电气公司质证认为，前述材料仅是将案涉违规担保的信息进行披露，不代表其对担保行为的认可。华仪集团公司认可华仪电气公司的质证意见。华仪置业公司、陈道荣、赵爱娥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华仪电气公司在《华仪电气公司关于对上海证券交易所问询函的回复公告》中的“对外担保涉诉情况”中就案涉担保事宜明确载明“已一审判决，公司败诉，需承担担保责任；公司不服，已提起上诉”，结合华仪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仅凭前述材料难以认定华仪电气公司已认可案涉担保的效力，前述材料不能证明待证内容，不予采信。（三）华仪集团公司提交了《咨询服务协议》、陈孟德向张翼的网上银行转账凭证、通话记录、录音光盘，拟证明万向信托股份公司通过张翼收取额外款项作为发放案涉贷款的条件，主观存在恶意。华仪电气公司对前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认为结合其提交的二审新证据，可以证明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为多争取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而违背诚信订立虚假合同，其与华仪集团公司订立《信托贷款合同》及与华仪电气公司订立《保证合同》存在恶意，案涉《保证合同》无效。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对《咨询服务协议》、陈孟德向张翼的网上银行转账凭证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非系新的证据；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对《咨询服务协议》不知情，无法确定该协议内容真实性，且该协议未涉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与华仪电气公司，无法证明待证内容；前述网上银行转账凭证所涉人员非本案当事人，与待证内容缺乏关联；录音及通话记录属证人证言，相关人员未出庭作证，且相关人员身份不明，无法确定通话形式及内容的真实性，通话内容与待证内容亦无关联。华仪置业公司、陈道荣、赵爱娥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通话录音中的人员身份并无其它证据加以印证，亦无证据显示前述《咨询服务协议》、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及通话录音所涉人员行为系代表或者代理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所为，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所涉人员行为对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具有拘束力，华仪集团公司提交的材料无法证明待证内容，不予采信。（四）华仪置业公司、陈道荣、赵爱娥未提交证据。除有关华仪电气公司发布公告的相关内容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一审在案证据，本院确定如下事实：华仪电气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发布《2017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载明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关于为控股股东提供担保暨关联交易的议案》。该议案显示，截至2017年7月12日，不含当次担保计划，其公司对外担保（不包括对控股和全资子公司担保）累计为39182.5万元；截至2016年12月31日，华仪集团公司实际为华仪电气公司及控股子公司提供担保余额为7.28亿元。华仪电气公司于2018年1月13日发布《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载明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关于为控股股东增加担保额度暨关联交易的议案》。该议案显示，截至2017年12月25日，不含当次担保计划，其公司对外担保（不包括对控股和全资子公司担保）39182.5万元；截至2017年11月30日，华仪集团公司实际为华仪电气公司及控股子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担保余额为15.07亿元。华仪电气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发布《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公告》，载明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关于为控股股东提供担保暨关联交易的议案》。该议案显示，截至2018年4月10日，不含当次担保计划，其公司对外担保（不包括对控股和全资子公司担保）累计为52082.5万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华仪集团公司实际为华仪电气公司及控股子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担保余额为15.07亿元。华仪电气公司董事会于2019年4月23日发布《关于为控股股东提供担保暨关联交易的公告》显示，截至2019年4月23日，不含当次担保计划，该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累计对外担保金额为66400万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华仪集团公司实际为华仪电气公司及控股子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担保余额为11.26亿元。前述公告材料中均载明，华仪集团公司为华仪电气公司发展给予了大力支持，长期为华仪电气公司及下属子公司向银行申请授信额度提供担保；华仪电气公司为华仪集团公司提供担保系本着互帮互助、促进共同发展的原则而为。华仪电气公司董事会于2019年8月15日发布《关于对上海证券交易所问询函的回复公告》，载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华仪集团公司实际为华仪电气公司及控股子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担保余额为11.26亿元，均未要求华仪电气公司为其提供反担保。2019年6月3日，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与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订立《补充协议》，载明：就本案纠纷，双方在达成《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的基础上，订立补充协议；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向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40万元，具体包括本案财产保全费用12万元、一审费用12万元、二审费用8万元、执行费用8万元，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按实际发生的阶段向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支付该阶段的律师费；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如有多收取的律师费，届时抵作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其他委托项目应付的律师费，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不再另行退还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系虚构及涉嫌虚假诉讼；2.华仪电气公司是否应就案涉借款向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一）关于争议焦点1华仪电气公司主张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提交的其与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订立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中载明的法律服务范围与二者间另行订立的《补充协议》内容不符，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伪造合同虚构律师代理费，涉嫌虚假诉讼。本院认为，违约方应承担相对方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被明确记载于华仪集团公司与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订立的《信托贷款合同》中。因当事人支付的律师费属其向第三方购买法律服务所应支付的对价，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故在《信托贷款合同》对律师费最高限额未作明确记载的情况下，守约方支付的律师费如无明显不合理偏高而有损违约方正当权益的情形，应属违约方违约责任的范畴。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账户的存款对账单、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为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开具的收取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已实际支付了其主张的律师费，律师费金额不存在不合理偏高及恶意加重相对人负担的情况，华仪集团公司针对律师费问题亦未提出上诉，华仪电气公司主张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虚假诉讼不能成立。即使按照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与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订立的《补充协议》，因华仪电气公司并非仅针对律师费问题提出上诉，二审程序业已实际进行，故本案除执行程序未发生外，《补充协议》载明的财产保全、一审、二审程序均已实际发生，一审判决业已从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中酌情减免10万元，确定的金额可予维持。华仪电气公司还主张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向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中应当包含保险公司为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收取的诉讼保全保险费。如前所述，律师费通常系作为服务行业的律师事务所因向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而收取的劳务报酬，在无明确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难以认定律师事务所收取的服务对价中还应包括当事人应向其他第三人支付的费用。华仪电气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争议焦点2华仪电气公司主张其公司为股东债务提供担保依法应当经过公司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具有关联关系的公司之间相互担保不属商业合作，不能以华仪电气公司与华仪集团公司间存在商业合作关系为由，免除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对华仪电气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的审核义务；因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华仪电气公司就案涉保证事宜业已经过前述公司决议程序，案涉《保证合同》对华仪电气公司不产生效力。本院认为，判断案涉《保证合同》能否对华仪电气公司产生效力，应当考量该保证是否系出于华仪电气公司发展的利益需求，如果案件事实表明该保证的作出是为华仪电气公司的自身发展利益，则可以认定该公司具有对外保证的真实意思表示。《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等的具体订立日期无法确定，但现有证据显示，华仪集团公司决议同意向万向信托股份公司申请案涉贷款的临时董事会及临时股东会召开于2017年11月15日、《账户监管协议》订立于2017年11月22日、万向信托股份公司第一笔贷款发放于2017年11月30日、华仪集团公司未如约归还的第一笔贷款到期于2019年5月30日，故在考量相关事实时，应当重点围绕前述时间段进行。华仪电气公司在该时间段内的公告内容显示，2017年7月12日至12月25日期间，华仪电气公司对外担保额没有变化，但在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华仪电气公司对外担保额有较大幅度增加；在2017年及2018年期间，华仪集团公司实际为华仪电气公司提供的担保额远高于华仪电气公司对外担保额。并且，华仪电气公司在前述历次公告的材料中均载明，华仪集团公司为华仪电气公司发展给予了大力支持，长期为华仪电气公司及下属子公司向银行申请授信额度提供担保；华仪电气公司为华仪集团公司提供担保系本着互帮互助、促进共同发展的原则而为。因此基于现有证据，华仪集团公司与华仪电气公司间存在长期的相互担保关系，华仪集团公司长期为华仪电气公司贷款提供巨额担保，华仪电气公司为华仪集团公司提供案涉担保符合华仪电气公司自身发展的利益需求，应当认定案涉担保系华仪电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华仪电气公司提出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向华仪集团公司发放贷款系因华仪集团公司向该业务介绍人支付了高额费用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华仪电气公司应当依据《保证合同》向万向信托股份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仪电气公司主张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缺乏依据，一审判决确定的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实现案涉债权的费用亦属合理。华仪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388元，由华仪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雄飞审判员  伍华红审判员  王晓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