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伟，男，1987年6月2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光杰，男，1955年4月1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改娣(系田伟母亲)，女，教师，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换新，男，1967年10月1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忠升，丰县宋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田伟、田光杰因与被上诉人魏换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伟、田光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改娣，被上诉人魏换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忠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伟、田光杰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一、本案诉讼主体错误。上诉人田光杰及田伟系渭南高新区秦川车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01064817060J)的工作人员，其中田伟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2013年4月1日成立，营业期限至2063年3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上诉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交易地点也在该公司的经营场所，现该公司依然存在，因此应将该公司作为诉讼主体。一审中，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列为被告显然是错误的。二、本案不属于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管辖。渭南高新区秦川车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均在陕西省。其中上诉人所在的公司在陕西省渭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的经营场所在临潼区新丰镇街道。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对该案无管辖权。三、渭南高新区秦川车业有限公司不欠被上诉人的货款。该公司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具体由田伟和田光杰负责，二人均分别向被上诉人支付过货款。田光杰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据，没有经公司统一核算，中间存在误差。现经核算，被上诉人应退还渭南高新区秦川车业有限公司部分货款。综上所述，由于被上诉人隐瞒相关事实，致使本案管辖错误，诉讼主体错误，故请求贵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魏换新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魏换新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要求两被告支付给魏换新货款68718元及利息（以68718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5厘，从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期间开始，魏换新和田伟、田光杰之间就建立起业务关系，田伟、田光杰多次从魏换新处购买电动三轮车配件。业务交往过程中，对于从魏换新处购买的货物，田伟田光杰存在赊欠的情形。2016年7月28日，双方对之前的货款进行了结算，经结算，截至当日田伟、田光杰共欠魏换新货款51460元。田光杰向魏换新出具欠条一份，对所欠货款予以确认，欠条内容为：“欠条，暂欠魏换新货款51460元，￥伍万壹仟肆佰陆拾元整。田光杰2016年7月28号。”欠条出具后，田伟于2016年底之前以微信转账方式向魏换新支付所欠货款11000元；2017年1月19日，魏换新收回欠款2000元；2017年3月份，双方协商一致，以三轮车整车和车架折抵的方式，田伟田光杰向魏换新偿还上述欠款11800元。经以上还款和货物折价，所欠货款为26660元。上述欠条出具后，双方之间一直存在业务往来，田伟、田光杰从魏换新处多次购买货物，期间也陆续支付新产生业务的欠款。2017年8月19日，魏换新和田光杰对于货款再次进行结算，经过结算，除了上述2016年7月28日欠款的偿还和折抵之外，田伟田光杰所欠魏换新货款为30000元。结算当日田光杰又向魏换新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暂欠魏换新配件款叁万元整，欠款人田光杰，2017.8.19号。”此次结算确认的欠款30000元和2016年7月28日结算后尚未支付完毕的欠款26660元，田伟田光杰一直未能偿还。经魏换新多次催要，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该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一致认可存在长期的电动车配件购销关系，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在长期的业务交往过程中，双方对尚未支付的货款进行阶段性结算，由田光杰作为债务人之一向魏换新出具结算后欠条。本案中魏换新提交的两份欠条，田光杰均明确记载“暂欠”即能说明双方的阶段性结算情况。田光杰于2016年7月28日向魏换新出具涉案的第一份欠条，金额为51460元。田伟田光杰主张，该欠条出具后，田伟田光杰多次以现金方式偿还欠款以及用返还实物的方式进行抵扣，至今已经偿还完毕，并且已经多支付了6640元。田伟田光杰主张的还款情况为：替魏换新交付租房定金10000元，给秦师傅10000元，支付给魏换新4000元、7000元、2000元、3000元，购买旧车架5000元，车辆返还折抵6800元，支付给魏换新儿子5000元，三轮一辆折抵1900元，微信支付给秦师傅3400元。对于田伟田光杰的上述辩解，魏换新不完全认可，魏换新主张上述欠条中货款田伟田光杰已经支付或者抵扣共计24800元。具体情况为：2016年田伟支付4000元和7000元，2017年1月19日支付2000元，2017年3月份车辆折抵6800元，返还车架折抵5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结合魏换新的陈述、田伟、田光杰的辩解和田伟、田光杰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确定对于2016年7月28日欠条中载明的欠款，田伟、田光杰以现金偿还或者双方同意的实物折抵共计偿还24800元。对于魏换新认可之外的欠款，因田伟、田光杰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认可。对于田伟、田光杰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18张，魏换新不持异议。从2016年7月28日到2017年8月19日田光杰出具3万元的欠条，期间田伟向魏换新转账16次，金额合计为86300元。并且已经审理查明并且确认2016年7月28日的欠款51460元，有部分是以实物折抵方式偿还。因此，田伟田光杰提交的转账记录载明的金额远高于欠条中的51460元。田伟田光杰主张的转账都是用于偿还该欠款，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双方均提交了日期为2017年7月1日的销货清单一份，结合双方的陈述能够确定该销货清单是魏换新向田伟田光杰出售货物，再结合以上田伟转账情况，能够表明前后两份欠条出具的中间时间段里，双方存在多次买卖业务。庭审中，田光杰明确表示和田伟是共同经营，并且两张涉案欠条均是田光杰向魏换新出具，能够确定田伟田光杰对于欠魏换新货款并且出具欠条真实有效。根据魏换新提交的欠条以及上述分析确认情况，对于田伟田光杰所欠魏换新货款56660元（26660元＋30000元）予以确认。魏换新主张，对于2017年7月1日的销货清单上记载的货款，田伟田光杰同样没有支付，在本案中应当由田伟田光杰一并偿还。对此，该销货清单上没有田伟田光杰关于货款未付等相关记录，销货清单记载的时间也在田光杰2017年8月19日向魏换新出具欠条之前，魏换新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该销货清单上的货款田伟田光杰没有支付以及田光杰没有将该货款计算在2017年8月19日的欠条之中。针对魏换新提交的销货清单，田伟田光杰同样提交了该清单的客户联，对比可以看出，魏换新在清单上自行添加了其他业务的结算情况，并且自行计算得出欠款12058元。对于魏换新主张的该12058元，在本案中不予支持，魏换新如取得相应证据证实该货款未付，可另行主张权利。田伟田光杰辩称，魏换新出售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售后服务严重不到位，给田伟田光杰带来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针对上述辩解，魏换新不予认可，田伟田光杰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不予采纳。田伟田光杰辩称，2015年期间，魏换新因为销售的车辆质量有问题，曾承诺每辆车降价200元，对此田伟田光杰同样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并且本案中欠条出具时间均在2015年之后，对于田伟田光杰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田伟田光杰主张，因为质量等问题，曾多次向魏换新退货，对于退货金额，魏换新并未扣减。对此，双方均提交了返货记录单，经比对双方的记录单确实存在相同货物的记录。但是田伟田光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相关货物魏换新没有重新提供，或者相应货物的货款在田伟田光杰出具欠条时没有结算扣除以及货物的具体金额，因此对于田伟田光杰在本案中对相关货款进行扣除的辩解，不予采纳。田伟田光杰如有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可另行向魏换新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魏换新履行了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田伟田光杰应当相应的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田伟田光杰因未能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向魏换新出具欠条，并且经魏换新多次催要，仍然未能及时足额给付。明显可见，在购买魏换新的货物后，田伟田光杰并没有及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违约，故魏换新有权要求田伟田光杰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结合魏换新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从2019年2月21日起，以566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于魏换新主张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田伟田光杰系共同经营，对于魏换新要求田伟田光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田伟、田光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魏换新支付货款5666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66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从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魏换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59元，由魏换新负担159元，由田伟、田光杰负担600元。二审期间，田伟、田光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提供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欠款是欠公司的钱。证据二、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共计转账11次，从2017年8月后一共转款60360元，证明对方欠公司的钱。2016年7月28日到2017年8月19日，这之间田伟给对方转账79400元，两次共计转账139760元，说明公司不欠对方的款，是对方欠公司的款。证据三、提交转账记录，证明对方欠公司的钱，共计9万元，打完款了买配件，但是没有最终结算。被上诉人魏换新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而且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也有异议，因为都是复印件，而且对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除涉案欠条外,还有其他业务来往，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是与本案中的欠款有关。而且该证据在一审已经做了核对，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的三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的发生是在被上诉人发货后上诉人按时结算汇款所产生的票据，从该证据的时间看,该证据是2017年3月14日、3月15日、4月24日,而涉案欠条是2016年7月28日，数额既不相符。该证据只能证明在欠条后，上诉人在接被上诉人的货物给付的货款。对涉案欠条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田光杰、田伟是否为适格诉讼主体错误。上诉人田光杰及田伟主张，其二人系渭南高新区秦川车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01064817060J)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现将田光杰及田伟列为被告错误。但是从欠条的内容看，欠条中载明欠款人田光杰，田光杰在欠条中签字确认，在销货清单中要货人栏为田伟，上述欠条中并未加盖渭南高新区秦川车业有限公司公章，田光杰、田伟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有管辖权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据此，田光杰、田伟已在一审时应诉答辩，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欠条中的货款是否清偿完毕问题。本院认为，尽管田光杰、田伟二审中提供证据表明，其在出具欠条后又向魏换新转账，但是转账的具体数额与欠条中的欠款数额不能一一对应，也不能证明哪些转账是偿还欠条中的款项，且双方还有其他业务往来。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田光杰、田伟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田光杰、田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上诉人田光杰、田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陈 禹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