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刑再1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圣华，别名李盛华、李平平，绰号“李麻”，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石门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9月25日被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8年10月23日释放。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再审立案后，于2020年1月17日决定对李圣华予以逮捕，交由汉寿县公安局执行。李圣华于2020年5月23日到案后，汉寿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24日执行逮捕。现押汉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邢波，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礼华，绰号“妹妹”，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石门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9月25日被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至2008年10月7日。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再审立案后，于2020年1月17日决定对涂礼华予以逮捕，交由汉寿县公安局执行。汉寿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24日执行逮捕。现押汉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涂敏，男，1984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石门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9月25日被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8年9月24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2018年12月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临澧县看守所。 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圣华、涂礼华、涂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湘0722刑再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圣华、涂礼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圣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涂礼华、原审被告人涂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再审查明，2004年11月28日中午，李圣华、涂敏与同案人冉某1(在逃)、谢某（已判决）到石门县楚江镇永固居委会涂某1家吃酒，碰到“二都”的覃某1(外号覃四宝)、邓某1、魏某、贾某等人。因谢某的老板李某之前与邓某1有矛盾，谢某得知邓某1也在，提议要“搞”邓某1，邀李圣华、冉某1一起。三人离席去邀人、准备作案工具，涂敏见三人离席，问李圣华去干什么，李圣华说去拿钱吃酒，涂敏要求一同前往，走到公路上后，李圣华告诉涂敏要“搞”邓某1，去拿家伙(作案工具)、喊人(邀集同伙)，涂敏自愿跟随。四人打了一辆红色的的士，李圣华坐在副驾驶座，谢某、冉某1、涂敏坐在后排。在车上，冉某1打电话邀约临澧新安的朋友过来帮忙，谢某打电话给涂礼华、同案人刘某（另案处理）；到县木材公司后，涂敏按之前的约定下车等涂礼华；谢某、李圣华、冉某1坐车去县航运公司拿管杀、钢管等作案凶器，购买了白手套；李圣华到附近茶馆邀集同案人周辉林、易文平（均另案处理），周某、易某平另外打了一辆蓝色的的士。两辆车在木材公司会合时，因涂礼华等人还没到，李圣华要周某去接涂礼华、刘某。周某、易某平与涂礼华、刘某、唐某（另案处理）碰头后，赶到从永固社区涂礼清家门前的简易公路与永兴大道交汇的路口处，与李圣华等人会合后守候。涂敏打开红色的士车后备箱以方便拿凶器，冉某1让周某将白手套分发给众人，并与谢某一起在路口等候覃某1等人。李圣华坐在车上说“搞可以，只是我是不动手的”。下午3时许，涂敏、谢某看到覃某1、邓某1、魏某、贾某四人走过来后，返回车里拿出管杀、钢管等凶器，冲向覃某1等人。涂敏、谢某、冉某1、易某平拿管杀冲在前面，刘某、涂礼华、周某、唐某拿钢管紧随在后。因覃某1走在最前面，首先被谢某、冉某1、涂敏砍伤，魏某、贾某见状向火车北站方向跑去，邓某1见覃某1受伤，便将路边的一辆自行车举起来挡刀，覃某1用左手帮忙托举自行车，并边拦边退，谢某、冉某1、涂敏举刀从上往下砍时，砍伤、砍断覃某1的左手手指，邓某1见状丢下自行车逃跑，谢某、涂敏拿刀横着砍伤覃某1的左右腿，覃某1跌坐在地上后，混乱中有人拿刀朝覃某1头部砍来，覃某1用右手去抵挡，右手下手掌和三个手指被砍断，冉某1在覃某1腿上和头上又各补了一刀。谢某、冉某1、涂敏等人继续追赶邓某1、魏某、贾某未果后，见覃某1受伤倒地，便分散逃离了现场。本案中，涂敏持管杀砍伤覃某1的右腿。涂礼华手持钢管没有打到人。李圣华站在出租车旁边，没有拿作案工具，没有动手。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覃某1的伤情属重伤，伤残等级为六级。 原审被告人李圣华、涂敏、涂礼华均系被抓获到案。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覃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177263.87元。三原审被告人各赔偿覃某11万元，覃某1被迫达成和解协议，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确认的随身衣物、物品、病历资料、和解协议书、领条、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涂某1、陈某1、郭某1、涂某2、邓某2、陈某2、邓某3、丁某1、陈某3、杨某、覃某2、邬某证言、被害人覃某1、邓某1、贾某、魏某陈述、共同作案人周某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涂敏、涂礼华亦供认，足以认定。 再审审理认为，李圣华、涂敏、涂礼华伙同他人有预谋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手段特别残忍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在共同犯罪中，李圣华积极邀集他人、准备凶器，涂敏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涂礼华受他人邀集参与伤害，但未实施伤害行为，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报复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使用凶器实施伤害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获得部分赔偿，酌情从轻处罚。李圣华辩解自己不是组织者，与其实施邀集人员及准备凶器的行为不符，不予采纳。涂敏对自己拿刀动手的行为未予否认，可认定为坦白。涂礼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认定为坦白。在有多人围观的情况下，三人伙同他人持管杀、钢管等凶器对被害人追杀、砍击数刀，砍伤覃某1双腿致其倒地后，置覃某1于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仍继续对其砍杀，砍断手掌及手指，砍伤头部，挑战善良群众的心理底线，严重影响人民群众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可以认定为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后果严重、影响恶劣。原审判决对李圣华、涂敏、涂礼华的定罪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判未认定手段特别残忍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错误，认定李圣华、涂敏系从犯错误，致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部分采纳。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并经汉寿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06）石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对原审被告人李圣华、涂敏、涂礼华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李圣华、涂敏、涂礼华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06）石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对原审被告人李圣华、涂敏、涂礼华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三、原审被告人李圣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原审被告人涂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原审被告人涂礼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宣判后，李圣华、涂礼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李圣华的上诉请求为：再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上诉理由为：一、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认定李圣华准备凶器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其没有到达犯罪现场，具有犯罪中止情节。2、和解协议和谅解是法院庭审过程中达成的，没有证据证明三被告人及其家属和律师在法院胁迫覃某1；覃某1之所以同意和解并谅解，是充分考虑了三被告人家庭经济困难这个前提条件才答应的。与此同时，覃某1还有向谢某、冉某1等人主张赔偿的权利。原审法院判决已经明确认可该和解协议，覃某1也未曾对此判决提出异议。二、再审判决量刑畸重。其不是主犯，仅仅是从犯、初犯，应当从轻处罚。自动中止犯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判决。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此案发生在2004年，已经真诚悔罪，积极改造，获得减刑释放。回归社会以来，从未违法犯罪。 涂礼华的上诉请求为：再审判决量刑畸重，请重新审查，给予轻判。上诉理由为：一、再审判决认定其与涂敏、李圣华伙同他人有预谋故意伤害他人与事实不符。事发当天是谢某邀其去涂某1家吃酒，是周某打车接到其和唐某、刘某，去案发地途中说的可能有架打。其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动随从去的案发地。其和受害人没有过节，更没有仇恨，所以其没有伙同他人有预谋的去伤害他人的动机和意图。二、再审判决认定其与刘某、唐某、周某手持钢管尾随涂敏、谢某追打受害人，与事实不符。在打斗过程中，其一直没有下车，当时整个打架过程就一两分钟，其回过神的时候，只见一起去的人开始跑，其才下车跟着逃跑。当时担心对方会叫人追赶报复，其随手在地上捡的钢管。 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一、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谢某邀约李圣华、涂敏等九人，其中，李圣华邀约了周某、易某平二人，立意报复殴打邓某1、覃某1、魏某、贾某等人，致覃某1重伤，伤残等级为六级。准备作案凶器的是谢某与李圣华，持管杀的是谢某、涂敏、冉某1、易某平。涂礼华持钢管，李圣华没有拿作案工具。 二、李圣华上诉称系从犯，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圣华积极响应谢某的犯意并实际邀约人员；伙同谢某共同准备作案工具；其邀约的易某平在实施砍伤覃某1的行为中积极，造成严重后果，在整个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本案系共同犯罪，李圣华虽未实际动手，但其同案人实施了持械砍伤覃某1的行为，李圣华仍然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 三、本案不宜认定为“以特别残忍的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手段特别残忍不必然造成更大的危害后果，但却恶意增加了受害人的痛苦时间和程度，更重要的是具备反人类、反伦理和反文明的特性。本案中，现有证据证实参与作案的行为人虽有预谋并准备了作案工具，但现场侵害被害人的时间短促，无明显的故意要造成被害人严重残疾的意图，所采用的工具、打击的时间、打击的部位也与其他聚众斗殴、共同故意伤害犯罪的手段基本相同。 综上，建议对行为人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再审判决所认定的犯罪事实、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本案在石门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覃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人民币177263.87元。覃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某与李圣华、涂礼华、涂敏的辩护人及涂敏的舅舅就民事赔偿问题在原审法院的主持下，进行过两次协商，最终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由李圣华、涂礼华、涂敏各赔偿覃某1经济损失10000元(已履行)，覃某1对李圣华、涂礼华、涂敏表示谅解。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决后，覃某1未对此提出上诉，也未提出其他异议。 李圣华因本案，于2006年9月25日被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交付执行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21日作出(2008)长中刑执字第5576号刑事裁定，对罪犯李圣华减刑一年一个月二十八天。于2008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 涂敏因本案，于2006年9月25日被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交付执行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17日作出(2008)长中刑执字第4290号刑事裁定，对罪犯涂敏减刑十一个月三十天。于2008年7月19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石门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覃某1的病历资料被扣押在案，衣物、随身物品被砍坏。 2、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证明2006年4月7日将正在吸毒的涂敏、涂礼华抓获，2006年6月21日在收费站处抓获李圣华，三人对参与砍伤覃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他涉案人员冉某1、易某平、刘某、唐某一直外逃未到案。作案工具管杀、钢管未能搜寻到。 3、立案决定书、呈请立案报告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警登记，证明本案的案发和刑事侦查立案情况。 4、和解协议书、领条。证明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覃某1与李圣华、涂敏、涂礼华达成和解协议，覃某1收到李圣华、涂敏、涂礼华各支付的民事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后，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对李圣华、涂敏、涂礼华表示谅解。 5、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常司鉴[2005]医鉴字第686号司法鉴定书。证明覃某1头部软组织裂伤，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颅内血肿，外伤性癫痫，行开颅探查、血肿及坏死脑组织、骨碎片清除术后，遗存颅骨缺损约42cm²：左手环、小指软组织裂伤，左环指末节缺失，左小指近、远侧指间关节功能大部分丧失；右手软组织裂伤，右手掌大部分及右中、环、小指缺失；双下肢软组织裂伤，右股四头肌腱断裂，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膝关节功能部分障碍，以上损伤符合锐器伤，属重伤，分别属于九级、十级、六级、十级残，评定为六级残。 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石门县楚江镇永固居委会“千米道”上，北通石门县火车北站家属区，可到居民涂某1家，南接永兴大道，与石门一中相对，东靠永固建筑工地、新苗幼儿园，西靠石门县易家渡镇政府。“千米道”南端东边是“火车北站商店”，西边是一棚户无名商店。距南端20m向北靠东（新苗幼儿园）西墙街檐处分布一滩1.5m×1.8m不规则状滴溅血迹，已干涸。 7、证人涂某1证言。证明2004年11月28日，覃四宝到涂某1家吃立屋酒，下午4点多钟，涂某1听说外面有人打架，叫伙计出去看下，伙计说来了一伙人都带着刀，涂某1出去招呼拿刀的年轻伢儿，那些伢儿说“覃四宝”被易市的人砍伤了，手都会砍断，邀涂某1到医院去。涂某1和他们坐出租车到了人民医院，“覃四宝”正在手术，涂某1便到派出所报警了。涂某1不知道“覃四宝”是被谁砍伤的。 8、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04年11月28日，陈某1到涂某1家吃酒，下午四点左右发生打架伤人事件。受伤的一方有四个人，陈某1认识“邓某5”、“覃四宝”，另二个不知道姓名和外号。邓某5的手臂被人砍伤，四宝的右手臂、二条腿的膝关节都被砍伤，在人民医院急救。另一方有七八个人，陈某1只认识一个外号叫乐吧的。乐吧不是从车上下来的，是早就在车旁，这伙人把“四宝”等人砍伤后，就跑散了。陈某1和叶某1打120，并把伤者送到人民医院，然后到派出所来说明情况。 9、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大约2004年11月底的一天下午3点来钟，看到两辆的士车，一辆红色、一辆蓝色停在人行道上。没多久，有4个年轻伢儿走来，两辆出车租车上一下下来七八个年轻伢，到红色出租车后备箱拿了砍刀什么话都没讲动刀就砍。4个伢儿就往回跑，其中2个看到郭某1的黄色女士单车就举起单车挡，1人举着单车龙头，1人举着单车的衣架，刀从上往下砍砍不到人砍到了单车，一个伢儿就把刀横扫砍，砍到举单车衣架的伢儿的腿上，那个伢儿当时就倒在地上了，举刀砍伤人的伢儿没有继续砍那伢，而是举刀去追另外几个伢，后面来了几个拿刀的伢儿，见被砍伤的伢儿倒在那里，有一个伢儿追上来又砍了几刀，其中一刀砍在左胸，一刀砍在右手，跑在最后的一个举刀的伢儿又砍了几刀，一刀在头部，一刀在腿部。当时砍到头部的伢儿，把刀一抽，头部血喷好远，那伢儿砍了两刀后去追其他伢儿了。陈某1到了把砍伤的伢儿扶起来，后来又来了几个伢儿，才向110报警和打电话叫救护车，没多久110和救护车都来了，陈某1和几个伢儿将那个伤者扶上救护车送医院去了。两方的伢儿郭某1都不认识。 10、证人涂某2证言。证明2004年11月28日下午3点多钟，涂某2在自己的商店里玩，看到来了两辆的士车，以为是去涂某1家吃酒的，但是后来看到有伢儿从的士车后备箱拿刀，才知道是来打架的。这时右边的简易公路上上来5个伢儿，其中1个是陈院长家的伢儿，那些从的士车下来的伢儿看到后拿刀朝4个伢儿砍去，陈院长家的伢儿往大公路上闪开了。4个伢儿中最后的伢儿拿单车挡刀，并边挡边退，另3个拼命往后跑，涂某2怕店子遭到哄抢就没有跟着去，大约过了二三分钟，涂某2从店里出来，那伙从车上下来的伢儿提着刀去追跑了的那3个伢，还有一个伢儿在后面，看见被砍伤的那个伢儿，又用刀砍了那个伢儿腿部的膝盖和小腿一节上3刀，背着刀又去追其他人。陈院长的伢儿看到那伙伢儿跑了，就讲被砍伤的伢儿的头部用手压住，后来有人报警打了急救电话，没多久110和急救车就来了，然后被砍伤的伢儿被救护车接走了。后来听说是社会上的“覃四宝”被砍伤了，其他人涂某2都不认识。车上下来大概有十来个伢儿。 11、证人邓某2证言。证明涂某1家整酒的那天下午3点多钟，邓某2去涂某2的商店买方便面吃，发现有两部的士车一辆红色一辆蓝色停在路边，涂某2刚开始以为是去吃酒的人，但是后来没看到人下来，后来又看到有人不时地出来望风、打电话，还有人发白手套，听到的士车后备箱有钢管碰撞发出的声音，邓某2意识到是要打架。过一会儿有5人伢儿从简易公路路口出来，其中1人去拦车了，另4人刚到路口，听到有人喊“就是他”，然后的士车上的伢儿下车拿刀，冲往4个伢儿，邓某2准备制止，被涂某2拦住了。两人就到了店里面，过了约1分钟，听见有人讲一个伢儿被砍倒在地，邓某2出来看到一个伢儿被砍倒在简易公路的台阶边，在最后的伢儿用刀朝倒在地上的伢儿又砍了两刀，一刀在膝盖，一刀在脑壳，然后背着刀朝火车北站方向跑了。有人向110报警并打了救护车，那个拦车的伢儿将被砍伤的伢儿扶起来，送到救护车去医院了。那个拦车的伢儿是陈某2，是陈院长的儿子，其他人邓某2都不认识。持刀砍人的伢儿大概有七八个人。最后的伢儿只看到背影，高约172，中等身材，上身穿深颜色的衣服。 12、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当天下午三点多钟，覃四宝、邓某5等四人从涂某1家吃酒后回去，陈某2和叶某1送4人出来，还有“邬包子”也一同出来的，陈某2走在前面准备帮覃四宝拦车，看见路边停了两辆出租车，还有一个伢儿站在出租车旁边，陈某2上大公路去拦出租车时，听到商店地方有铁器击打碰撞声和吵闹声，等陈某2反应过来，看见“覃四宝”被砍倒在北站商店的围墙边，砍人的伢儿举着砍倒往北站方向去了，陈某2见“覃四宝”满身是血，马上跑过去将“覃四宝”的手腕按住帮忙止血，又喊叶某1按住头部，叫“邬包子”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等救护车来将覃四宝抬上救护车，送到人民医院抢救去了。在涂某1家吃酒的时候只看到“覃四宝”、“邓某5”和李某在一旁说话，具体说什么没在意。“覃四宝”、“邓某5”带了钢管。 13、证人邓某3证言。证明当天邓某3在商店里打牌，听到外面吼“赶到，赶到”，还是继续打牌，后来听见有人讲外面有个伢儿会被砍死，邓某3出去后看到一个伢儿被砍倒在路边的街沿上，流了很多血，还有一个伢儿当时手里举着一把砍刀朝地上的那个伢儿砍了几刀，然后朝北站方向跑了。没多久110和救护车就到了。被砍的伢儿没有带家伙。 14、证人丁某1证言。证明丁某1和李某、“冉某2”、“李麻子”、陈某4等人到涂某1家吃酒，由于已经吃了中饭就直接到新屋的三楼看打牌。下午陈某4告诉李某说易市的要砍二都的“邓某5”、覃某1，李某看到“冉某2”、“李麻子”不见了，就给他们打电话要他们不搞，他们不听要搞，李某就告诉覃某1要他们不要出去，覃某1听不进去，他们四人带了管杀，覃某1还给二都的伢儿打电话要来人接他们就出去了。一到路口，两边就交火起来了，两边都有家伙，一会儿覃某1被砍在地上，其余的人就跑了，覃某1被救护车拉走了，警车也去了。 15、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陈某3是湘Ｊ×××××蓝色夏利出租车的司机，2004年11月28日下午三点多钟，有两个青年伢儿在老西门处拦车要租车，说先到粮食局，到那里后2个伢儿没有找到人，又要到红土坡去接人，没有接到人，然后到财政局，看到一辆红色出租车，车牌湘Ｊ×××××，陈某3停车后，红色出租车上下来1个伢儿与陈某3车上的2个伢儿打招呼说等哈，等一会儿有个伢儿要陈某3去红土坡接人，到了红土坡又有3个伢儿上了车，他们要陈某3将车直接开到永固社区那里。到了永固社区，红色出租车上下来1个伢儿要陈某3车上的伢儿等哈，等了10来分钟，陈某3看见几个伢儿从火车北站的那条简易公路出来，准备上大公路的时候，红色出租车上下来两个伢儿在出租车的后箱内拖出七八把砍刀，那个打招呼的伢儿喊了一声“砍”，其他伢儿都从下车拿砍刀朝那几人砍去，陈某3怕搞到自己的车就开车走了，后面的情况就不清楚了。被砍的几个伢儿没有拿什么东西，手放在袋子里的。在陈某3车上的几个伢儿没有带东西。 16、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杨某是湘Ｊ×××××出租车的司机，2004年11月28日下午3点左右，拉了一车到东城打架去的人，打的的钱都没有收到。当天杨军开车到易市镇政府，有人打车，叫杨某开到航运公司，到了门口，车上下去一个人进了航运公司，等了十多分钟，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人手中抱着一捆钢管，钢管的一头用纤维袋包着的，杨某叫他们把东西放到车子后箱，上车后一共有5个人，开车到九口堰市场，下了一个人买了一打手套，5人指路开车到一个茶馆，车上下了一人从茶馆内又喊了两个人，杨某的车坐不下，下车的那个人上了车，后排下了一个，坐在副驾驶的人说你们三个另外打车到木材公司等，在到木材公司去的途中，有一个人打电话说到红土坡了，要他们快点，到了木材公司，一辆湘Ｊ×××××的士车停在杨某的车前面，坐在副驾驶的人下车要6124去接红土坡的人，6124就去接人了，那人上车说先开车走，途中打电话叫新安的人组织兄弟。等了大约十分钟，6124开过来停在边上，他们商量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又上车要杨某把车开到火车站商场门口停下，坐在副驾驶的人下车看，过了一会儿说“快，他出来了”，他们就都开始操家伙，向火车北站方向冲过去，和里面出来的人拼杀起来，里面出来的人大约有四五个打不赢就跑，这边的就赶，杨某看到一个人被砍倒在地，全身是血，杨某怕打到车，就把车开回县城了，6124也开回来了。 17、证人邬某证言。证明2004年11月28日邬某去涂某1家吃酒，“覃四宝”等人被几个社会上的伢儿砍伤了，邬某打的120和报警，然后和叶某1将人抬上救护车，就离开了现场。邬某不认识“覃四宝”，也不认识那些人，有十来个，记不清衣着了。其他情况都记不清了。 18、被害人覃某1陈述。证明2004年11月28日上午10点多钟，覃某1和“邓某5”、魏某、贾某四人到涂某1家吃“立屋酒”，吃酒时碰到李某，李某说起以前“邓某5”伤“妹妹”的事要“邓某5”赔钱，覃某1和李某没有达成协议，覃某1准备走，李某不让，覃某1未听从，与“邓某5”、魏某、贾某四人走了。走到上大路的路口，涂敏、“乐吧”、易某（云）军等人从路边停的“的士”上拿出砍刀，一齐某道满等人砍来。李平平站在车旁，一直未动手。涂敏砍在右腿、“乐吧”砍在左腿、头部，“邓某5”、魏某扶着覃某1准备一起跑，对方又赶上来，举着砍刀朝覃某1砍来。第一刀是涂敏朝覃某1砍来，接着对方一声吼，砍刀一齐某道满等人砍来。覃某1等人继续跑，跑不动后坐在台阶上休息，“乐吧”赶来继续砍，“邓某5”举着单车抵挡砍刀，覃某1左手帮忙托着单车，不认识的一个人用刀砍单车，把覃某1的左手砍伤，手指砍断。覃某1左右腿被砍伤跌坐在地时，对方又举刀砍来，砍的这个人覃某1不认识，覃某1用右手去挡，刀就砍在右手掌，把右手掌的下掌连同三个手指都砍掉了。接着“乐吧”朝覃某1脑袋砍了一刀，覃某1就倒地丧失意识了，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 民事赔偿的问题，当时对方律师提出愿意赔偿3万元，覃某1因为家里困难，想拿到一点算一点，解决燃眉之急，覃某1不得已拿了3万元赔偿金，然后就在谅解书上签名了。 19、被害人邓某1陈述。证明邓某1诨名“邓某5”，2004年11月28日和贾某、魏某、覃某1到涂某1家吃酒，大概到了下午三点半左右，四人出门后发现一辆红色的士车四周站着人，看到邓某1等人没有说话就拿刀砍来，邓某1等人搬起旁边停放的自行车边挡边退，覃某1被砍翻在地，邓某1等人就跑了，对方赶了一二百米也就跑了。邓某1认识对方一个叫“李麻子”的。打架的原因是大约一年前，李才元和覃某1在商贸城打过架。邓某1手指被刀划了个小口子。 20、被害人贾某陈述。证明2004年11月28日，“覃四宝”给贾某打电话邀一同去吃酒，过一会“覃四宝”、“邓某5”、魏某搭车接上贾某去吃酒。大约三点多钟，四人出来走上公路，路旁边的的士车上下来的十几个人跑过来要砍贾某等人，“覃四宝”走在贾某等三人前面，到路口时，涂敏拿着砍刀砍第一刀，是砍的“覃四宝”的腿，接下来又有人砍“覃四宝”的头，“覃四宝”手一挡，接下来另一个人又砍了“覃四宝”腿上一刀，“覃四宝”就坐在地上了，贾某等人见状去扶“覃四宝”，对方朝贾某砍来，贾某就跑了，“邓某5”、魏某拖起“覃四宝”一起跑的，只跑了几步，对方的刀又砍来了，贾某只听到刀碰到岩石的声音，贾某、魏某跑了。贾某等人没有拿刀，“覃四宝”伤得蛮重。过了一会儿，贾某发现对方走了，转身回来时“覃四宝”已被医院的救护车拉走了，贾某和“邓某5”就到派出所来了。对方有“幺吧”、“毛某”、涂敏等人，坐两辆的士车。 20、被害人魏某陈述。证明2004年11月28日上午，魏某和“邓某5”、覃某1（四宝）、贾某邀约下午1点多钟到涂某1家中午吃午饭，吃酒时碰到“老包”（李某）等人。吃饭后，覃某1和李某在一旁谈以前和“邓某5”有“过节”的问题。下午3点左右，四人出来并排走，到了路口，路口停有二辆的士车，四人走到拐上看到的士车时，车上有十来人打开后备箱拿出砍刀一齐向魏某等人砍来。魏某等人分头跑，有人的刀将右手伤了一条小口。覃某1被砍在哪儿，一会儿救护车和警车来了，魏某见救护车走后才走。对方魏某认识的有涂敏、“乐某”、“毛某”（向某）、“软宝”、易某平、李麻子（没有动手）、妹妹（涂礼华），“周幺吧”。伤覃某1的应该是涂敏，因为覃某1醒来第一句话就是砍死涂敏。覃某1伤得厉害，手、脚、头都伤了。 22、同案人周某供述。证明当天周某和易某平在一家小茶馆里打牌，“李麻子”到茶馆找到周某说有急事，要周某快点上车，周某和易某平就从茶馆出来，“李麻子”说车坐不下要周某、易某平以及车上下来的“山某”另外打车到木材公司，也就是县财政局，3人租了一辆蓝色出租车到木材公司，到了后，“李麻子”要周某去红土坡接“妹妹”、“青皮”等3个伢儿，接到后直接到了永固社区，出租车停在人行道上的，周某看到“冉某2”下车打电话讲“要搞、要搞”，接完电话给周某车上的人发手套，涂敏从红色出租车下来打开后备箱，每隔一段时间到路口看一哈。隔了几分钟，“覃四宝”、“邓某5”、魏某、贾某四个人来到了路口，涂敏一声“砍”，车上的人都下车了，红色车上的人下来到车后备箱取东西，拿刀的有涂敏、“冉某2”、“乐吧”、易某平4个人，其他人拿了钢管，一起冲到简易公路出口，周某、李圣华没有拿东西。拿刀的除易某平没有砍外，另外3个对准“覃四宝”等4人砍，“覃四宝”举起单车边拦边退，“乐吧”、涂敏、“冉某2”拿刀从上往下砍，被单车挡住了，其中“冉某2”搞得最凶，不知道是谁用刀砍了“覃四宝”的腿，“覃四宝”就被砍倒在地，“邓某5”、贾某、魏某见“覃四宝”被砍倒在地，都往火车北站方向跑了，涂敏、“乐吧”、“冉某2”3人用刀砍的过程中，拿钢管的人紧跟在后，用钢管打对方，但是没有打到。周某没有拿家伙，没有动手，“李麻子”也没有动手，“覃四宝”被砍倒在地后，冉某2一个人拿刀在最后面，后来听涂敏讲，冉某2在“覃四宝”被砍倒后还对“覃四宝”头部补了一刀。“冉某2”跑不动了就将刀递给了“山某”。周某和涂敏、“麻子”、易某平、“山某”往山上跑，扔了钢管和砍刀，各自分开躲藏，直至被抓获。 23、上诉人李圣华供述。2004年冬里的一天，李圣华和涂敏、“冉某2”、“乐吧”、“老包”（李某）一同到涂某1家吃酒，发现“覃四宝”、“邓某5”及另外几个伢儿在吃饭，身上带有小管杀。李圣华就对“乐吧”、“冉某2”讲他们吃饭都带刀，看到都不舒服，“乐吧”说“麻子，邓某5就在这里，搞他哈”，李圣华就和“冉某2”一起去陪“乐吧”到街上去拿打人的“东西”。涂敏听说去拿钱吃酒要求一起去，路上李圣华告诉涂敏要搞邓某5。上车后，李圣华坐在副驾驶位置，涂敏、“冉某2”、“乐吧”坐在后面的，“冉某2”给临澧新安的朋友打电话，“乐吧”打电话给“青皮”打电话，到了木材公司，涂敏下车等“妹妹”，“乐吧”和李圣华去航运公司拿家伙，李圣华找到周某、易某平要他们跟李圣华搞事去。拿了家伙后“妹妹”还没到木材公司，“周幺吧”和易某平坐他们的车去接“妹妹”等人。会合后两张车开往涂礼清家上大公路的必经路口处。“冉某2”下车打电话，然后要易某平给每人发一副手套，“乐吧”、涂敏站到路口等“邓某5”出来。不一会而，覃某1等人出来了，“覃四宝”走在最前面，涂敏喊了一声“砍”，“乐吧”、涂敏就返回车后备箱处拿了管杀，“冉某2”、易某平也拿了管杀，周某、“妹妹”、“青皮”等人拿了钢管冲向“覃四宝”，冲在最前面的是“乐吧”、“冉某2”、涂敏、易某平，李圣华没有下车，他们几个拿刀朝“覃四宝”砍去，“覃四宝”举着单车拦，没几下“覃四宝”就被砍倒在地，“邓某5”等人早已跑得不见踪影。李圣华等“覃四宝”被砍倒在地才下车，跑到“覃四宝”面前一看“覃四宝”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晓得事情搞大了只怕会出人命也就跑了。几人跑后碰头了的，碰头时讲起“覃四宝”得不得死，如果死了谁的责任最重，“乐吧”讲砍了腿和身上，头部一刀是“冉某2”砍的，易某平讲没有砍到。“青皮”讲打了腿一棒，涂敏讲砍了腿，不知道砍到了没有。“乐吧”是“老包”（李某）请来搞事的，之前李某被邓某5打伤住院过，“乐吧”提出打“邓某5”肯定是想替李某出头。 24、原审被告人涂敏供述。2004年上半年，涂敏同涂礼华到“天之骄子”唱歌，涂礼华被叶某2等人砍伤。2004年冬里，涂敏去涂某1家吃酒时，见到覃某1、“邓某5”、魏某、贾某等人。一起吃酒的“乐吧”、“冉某2”、“李麻子”要“搞”覃某1，就离开了吃酒的地方喊人、准备凶器。“乐吧”给“青皮”打电话，“冉某2”给临澧新安的朋友打电话说搞事(社会上伢儿说搞事不是正经事是指打人的事)，四人打了一辆红色的士，“李麻子”坐在副驾驶，涂敏坐在后排的，到了木材公司，涂敏就下车等，“李麻子”就去拿管杀等东西去了，涂敏等了一二十分钟“李麻子”坐着那辆红色的士车回到了木材公司，一同来的还有“周幺吧”、易某平，两人打的蓝色的士车，“李麻子”要“周幺吧”、易某平去红土坡接“妹妹”，不一会，“妹妹”、“青皮”、“唐某”坐“周幺吧”、易某平的车返回木材公司，涂敏上了“李麻子”的车，“山某”转坐“周幺吧”所在的车，车上“李麻子”说自己是不先动手，“乐吧”就要“李麻子”指人。到了涂礼清家上大路的必经路口处，两张车都停在那里，“冉某2”下车打了一个电话，涂敏下车把车后备箱打开，跑到路口观察，因为涂敏认识“覃四宝”。几分钟后，“覃四宝”等人来了，“覃四宝”走在最前面，身后就是“邓某5”、魏某、贾某。“乐吧”在路口同“覃四宝”搭话，然后跑回车上拿管杀，涂敏也跟着拿管杀，拿管杀的有涂敏、“乐吧”、“冉某2”、易某平四人。“乐吧”、“冉某2”冲在最前面，涂敏、易某平紧随其后，在就是“青皮”、“妹妹”、“山某”、“唐某”拿着钢管跟着，“周幺吧”、“李麻子”是否拿了器械，涂敏不清楚。“覃四宝”也提着管杀，因为是小管杀，这边一仗人朝其砍去，他们没办法还手，四个人就往回跑，“覃四宝”退的时候在最后面，“乐吧”、“冉某2”举刀砍时，“覃四宝”举起单车挡刀，另三人都跑了，“覃四宝”被“青皮”还是“唐某”的钢管打中腿而没有跑掉，“覃四宝”被砍倒在地上，涂敏没有砍“覃四宝”就去追“邓某5”去了，但是没有赶到。涂敏事后听“乐吧”说，“乐吧”和“冉某2”搞得最凶，“乐吧”砍的腿、胸、手，“冉某2”砍的腿和头，“冉某2”还说“覃四宝”被砍倒在地时，“冉某2”还补了两刀，一刀在腿、一刀在头部。之后听到警笛声，大家就分头跑了。涂敏、“李麻子”、易某平、“周幺吧”一起跑的。“青皮”、“乐吧”、“唐某”一起跑的。“妹妹”一个人一个方向跑得。“冉某2”被新安的朋友接走了。事后大家聚在一起说过自己具体砍了哪里之类的事，是否是真的，涂敏就不清楚了。涂敏和“妹妹”是一个村的，长期在一起，和其他人没有在一起了。 25、上诉人涂礼华供述。2004年11月底的一天，涂礼华在一个茶馆打牌，“乐吧”给涂礼华打电话邀其去涂某1家吃酒，“乐吧”说派的士到红土坡接涂礼华。涂礼华和“唐某”、“青皮”一起上了的士，的士上坐着“周幺吧”和一个不认识的伢儿。到了木材公司与“乐吧”会合，“乐吧”他们打的红色的出租车在那里等。“周幺吧”讲“今天只怕有架打，这次搞了就到深圳过年去”，涂礼华才知道喊吃酒是假，帮忙打架助威是真。听说是因为覃某1等人到易市来吃酒都带家伙，易市的伢儿看不惯要打他们。的士开到路口停着，因为要打架，发了手套，涂礼华没戴。另一辆的士坐着涂敏、“冉某2”、“清波”、“周幺吧”，会合后，一起等覃某1出来，“乐吧”站在路的最前面，起望风、观察、发现作用，不一会覃某1他们就来了，覃某1走在最前面，“乐吧”跑回红色车尾箱，涂敏、易某平、“冉某2”跑得最快，拿的管杀，直接向覃某1砍去，至于怎么砍得，涂礼华没有看清。涂礼华、“唐某”、“青皮”、“周幺吧”几个退一步拿工具时就只有钢管了，李平平没有拿东西，也没有动手，赶到“覃四宝”面前时，覃某1已经被人砍倒在地，满身是血，魏某等人被吓跑了。当天双方有十几人，受伤的只有覃某1一个人，被砍倒在地，全身是血，场面够吓人，涂礼华会吓死，怕出人命，就往山上跑了，并把铁棒扔了。事后听说“冉某2”砍得头和腿，“乐吧”砍得手和腿，“唐某”、“青皮”用钢管打覃某1。覃某1是否带有管杀，涂礼华没看到，是听他们说的。涂礼华的想法是“覃四宝”二都的伢以前欺负过易市的伢，这次易市的伢想出口气所以砍“覃四宝”。涂礼华以前说的和这次说的有出入，被关押期间想通了，照实说，以这次交代的为准。涂礼华参与的寻衅滋事有3起，第一起是2004年11月砍伤“覃四宝”，第二起是2004年12月份，在情岛舞厅闹事，第三起是2006年3月份，帮“谢化吧”打架。涂礼华只和魏楚有矛盾。2004年6月，涂礼华和涂晓平等人在天之骄子玩，因涂晓平和看场子的叶某2发生矛盾，叶某2带着魏楚砍涂礼华一群人，涂礼华跳河才捡了一条命。 26、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06)石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长中刑执字第5576号刑事裁定；湖南省星城监狱于2020年7月2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李圣华因本案于2006年9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20日裁定对罪犯李圣华减刑一年一个月二十八天，于2008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 27、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06)石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长中刑执字第4290号刑事裁定，证明涂敏因本案于2006年9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17日裁定对罪犯涂敏减刑十一个月三十天。于2008年7月19日释放。 本院认为，李圣华、涂礼华、涂敏等人为泄私愤，有预谋的伙同多人，持作案工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圣华主动响应谢某的犯意，并实际邀约人员、准备作案工具，虽未实际动手，但并未采取任何有效的措施，阻止本案中危害后果的发生，应认定李圣华的行为是既遂，系主犯，应酌情从重处罚。对李圣华上诉主张具有犯罪中止的辩解理由及李圣华的辩护人主张李圣华没有发起犯意和实施实行的故意伤害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涂礼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可认定为坦白，对涂礼华上诉主张是被动参与，没有伙同他人有预谋的去伤害他人的辩解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涂礼华虽主动持有作案工具，但未实际动手，应从轻处罚。涂敏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持管杀致伤被害人，在整个犯罪行为中所起的作用较大，系主犯，应从重处罚。涂敏主动承认自己持管杀动手伤害被害人，可认定为坦白。原一审时被害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是在法院的主持下，经辩护人和代理人几次协商，双方最终达到的和解协议，协议履行后，被害人未再提出异议。李圣华上诉主张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同意谅解是被迫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主张再审错误认定被害人被迫达成和解协议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审查全案证据和结合司法实践，虽本案的犯罪情节恶劣，伤害的后果严重，但李圣华、涂礼华、涂敏等人在作案之前没有达成具体的伤害意图，作案时间比较短，打击的部位也与其他聚众斗殴、共同故意伤害的犯罪手段基本相同，故不宜认定为“以特别残忍的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对李圣华、涂礼华主张再审判决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对李圣华的辩护人主张再审量刑偏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再审裁判改变原判决、裁定的，原减刑、假释裁定自动失效……。”本案中，执行机关湖南省星城监狱在罪犯李圣华服刑期间以其确有悔改表现为由，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请对罪犯李圣华减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20日作出(2008)长中刑执字第5576号刑事裁定，对罪犯李圣华减刑一年一个月二十八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长中刑执字第5576号刑事裁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自动失效。 执行机关湖南省星城监狱在罪犯涂敏服刑期间以其确有悔改表现为由，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请对罪犯涂敏减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17日作出(2008)长中刑执字第4290号刑事裁定，对罪犯涂敏减刑十一个月三十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长中刑执字第4290号刑事裁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自动失效。 综上，再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应予维持。再审认定本案系手段特别残忍不当，导致量刑错误，应予纠正。出庭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三百一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2刑再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维持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06）石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对原审被告人李圣华、涂敏、涂礼华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李圣华、涂敏、涂礼华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06）石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对原审被告人李圣华、涂敏、涂礼华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二、撤销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2刑再3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三、原审被告人李圣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原审被告人涂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原审被告人涂礼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李圣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自2020年5月23日李圣华到案之日起计算，已实际羁押和执行的刑期予以折抵。李圣华的刑期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7月21日止。） 四、上诉人涂礼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2020年5月24日对涂礼华执行逮捕之日起计算，已实际羁押的刑期予以折抵。涂礼华的刑期自2020年5月24日起至2022年12月6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涂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自2019年4月21日起计算。已实际羁押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及实际执行的日期予以折抵。涂敏的刑期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24年8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正清 审 判 员 文国银 审 判 员 李 雪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熊梦涵 书 记 员 徐 超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就第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不受上诉或者抗诉范围的限制。 共同犯罪的案件只有部分被告人上诉的，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一并处理。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 （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 （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 （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 （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 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理的案件，裁定维持原判决、裁定的，原减刑、假释裁定继续有效。 再审裁判改变原判决、裁定的，原减刑、假释裁定自动失效，执行机关应当及时报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是否减刑、假释的裁定。重新作出减刑裁定时，不受本规定有关减刑起始时间、间隔时间和减刑幅度的限制。重新裁定时应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减刑幅度不得超过原裁定减去的刑期总和。 再审改判为死刑缓期执行或者无期徒刑的，在新判决减为有期徒刑之时，原判决已经实际执行的刑期一并扣减。 再审裁判宣告无罪的，原减刑、假释裁定自动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