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合荣，女，1972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王合荣弟弟），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1，女，2003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陆某1舅舅），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雪华，上海汉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北宏环卫清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2801号。法定代表人：付金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博，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向东，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厚刚，男，1974年3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负责人：施培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合荣、陆某1、上诉人上海北宏环卫清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厚刚、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8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合荣、陆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改判保险公司支付王合荣和陆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1,058,345元（人民币，下同）、鉴定费3,150元，不足部分由邓厚刚和北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合荣患有XX，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劳动收入，更没有其他收入来源。虽然街道每月发放王合荣1,510元生活补助和72元的粮油帮困补助和国定假日补助41元。但这些补贴系国家发放给XX的照顾，不应当认定为王合荣的收入，即便法院认为该些款项系王合荣的收入，也应当在支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减，而非全额不支持。王合荣本身具有残疾证，如非本案诉讼，完全没有必要就XX单独做鉴定，该费用系本起交通事故引发的间接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就相应的拒赔事项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及解释说明义务。事发时，驾驶员孙某的工作已经结束，是在吃午饭路上发生事故，车辆处于非营运状态，并没有增加被保险人车辆的危险程度，车辆的使用性质未发生变化，故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北宏公司辩称，其同意王合荣和陆某1关于免赔不成立的意见，赔偿费用由法院认定。北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北宏公司承担439,055元。事实和理由：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告知免赔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渣土清运车辆因为风险较高都被保险公司拒保，行业惯例都是登记成非营运车辆进行保险，保险公司对此明知，保险公司也明知涉案车辆从事营运活动，但至今未行使法定解除权，由此说明保险公司已经放弃了免赔权利。王合荣和陆某1辩称，同意北宏公司关于保险公司不应当免赔的上诉理由，但认为北宏公司应当按照王合荣和陆某1上诉提出的各项损失进行赔付。邓厚刚辩称，其同意北宏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辩称意见。保险公司辩称，涉案车辆行驶证载明系非营运车辆，但实际是从事营运活动，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上述行为造成涉案车辆的使用风险显著增加，涉案车辆改作营运使用还被相关部门处罚，保险公司从未被告知车辆的实际使用情况。在诉讼中，保险公司才发现涉案车辆是从事营运活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不需要行使解除权就可以拒赔。王合荣收到的补助款属于收入性质，且已经超过了2020年上海市最低生活保障标准1,240元，故不符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原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费用均正确。保险公司不同意王合荣与陆某1、北宏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王合荣、陆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宏公司、邓厚刚、保险公司赔偿王合荣、陆某1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丧葬费52,5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8,3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误工费9,440元、交通费3,894元、住宿费4,203元、餐饮等杂费18,168元、车损费3,000元、衣物损失费1,000元、鉴定费3,150元（王合荣进行行为能力鉴定）、律师费50,000元，合计2,618,557元。上述费用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超过保险部分的损失由北宏公司与邓厚刚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9日11时11分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海路民宝路北约2米，孙某驾驶号牌为沪DXXXXX重型自卸货车沿金海路北侧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述地点违反禁令标志向北右转弯时,适遇陆某2驾驶号牌为上海4766874电动自行车沿金海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孙某车右侧中部与陆某2车左侧前部相撞，致陆某2及陆某2车倒地遭孙某车后轮碾压，造成陆某2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孙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陆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审另查明，1、王合荣与死者陆某2系夫妻，婚后生育一女为陆某1。陆某2父母先于陆某2去世。王合荣患有XX，目前为丧失劳动能力，故街道每月发放给王合荣1,510元生活补助和72元的粮油帮困补助，遇国定假日发放41元临时生活补助等。2019年6月王合荣、陆某1法定代理人王某向原审法院申请要求确认王合荣为XX，并要求担任王合荣的监护人。经法院审理，支持王某的申请。在该案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王某的申请委托上海市XX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王合荣的XX状态和XX进行司法XX鉴定，王某支付鉴定费3,150元。2、死者陆某2生前系本市非农业户口，2019年5月19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死亡时未满60周岁。2019年6月22日，陆某2的遗体在上海浦东殡仪馆火化。3、2019年5月21日，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受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三大队事故组委托对陆某2的车辆损失进行评估，确定损失为1,300元，陆某2的二位兄长及驾驶员孙某均签字确认。4、陆某2死亡后，由王合荣、陆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及陆某2的哥哥及弟媳等人处理后事。王合荣、陆某1为主张处理后事人员的误工损失，提供了王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误工证明、养老保险缴纳记录，经核实，王某自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就职于上海市A有限公司，其工作10个月，月平均收入为3,641元。2019年4月19日，王某与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焊工工作，工作时间为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根据王合荣、陆某1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王某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2019年8月14日及2019年8月28日发放工资2,128元、3,939元、6,355元。上海B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收入证明，其主要内容为：王某自2019年4月19日至今一直在其公司工作，日收入为230元。5、事发后，邓厚刚预付王合荣、陆某170,000元。6、事故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7、沪DXXXXX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为邓厚刚,该车辆挂靠在北宏公司名下。邓厚刚承接到运输泥土业务，于事发当天早上安排驾驶员孙某出车，孙某驾驶事故车辆将泥土从浦东康桥运至曹路镇民雷路附近的工地，一直工作到临近中午吃午饭时间，孙某将泥土运至目的地卸完货返回途中准备找地方就餐时与死者陆某2发生交通事故。8、沪DXXXXX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辆的被保险人为上海C有限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险是以非营业用车进行投保。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五第（三）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根据北宏公司提供的事故车辆商业险电子保险单，该保单上明确有重要提示，内容为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保险单上还有特别约定，约定内容为投保人声明：本保险车辆商业险按非营业性质投保，若从事营运、出租、租赁出险，不向保险人索赔。9、王合荣、陆某1提供一张50,000元律师费发票，证明王合荣、陆某1聘请律师提起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原审审理中，邓厚刚认可事故车辆曾用于运营，并被相关部门进行过处罚。但认为事发时车辆是空车没有在营运。因此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邓厚刚同时称，本人要求北宏公司购买车辆商业险时按营业车辆购买；保险公司坚持认为，事故车辆登记的性质为非营运，实际车主为邓厚刚，挂靠在北宏公司名下，邓厚刚对外获取运输需求，承担运输业务，并收取运费，雇佣驾驶员孙某从事运输。事故发生时，邓厚刚自认事故车辆驾驶员一大早从康桥运渣土到民雷路，在民雷路卸货后返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此系明显的经营性行为。邓厚刚明知不能从事营业运输，而仍从事相关运输，对非法营运具有主观故意，因此根据商业险条款第二十五条，保险公司有理由商业三者险免赔；北宏公司认为，事故车辆自投保到目前为止，行驶证登记使用性质一直都是非营运，从未改变使用性质，也未因使用性质改变致使被保险人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事发时事故车辆为空车状态，事故的发生也是驾驶员吃饭途中违规驾驶导致，因此涉案事故的原因与本案车辆是否系营运或非营运无关，因此保险公司利用免责条款提出拒赔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审理中，本案因疫情原因曾于2020年2月25日中止审理。庭审中，王合荣、陆某1为主张赔偿住宿费、交通费、餐饮费杂费等，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住宿费票4张、宾馆住宿明细表1张，合计金额4,203元，上海至寿县来回汽车票5张、安徽省公路汽车补充客票3张，合计金额1,060元、本市出租车发票43张，合计金额1,578元、上海D有限公司定额发票2张，合计金额20元、上海E有限公司出具的客运服务费发票1张，金额444.41元、乘坐轨道交通发票33张，合计金额222元。餐饮费发票、收据及购买烟酒收据共8张（部分为复印件），合计金额3,663.90元及陆某2火化当天支付的各项费用的部分票据。王合荣、陆某1称，上述餐饮费、住宿费、购买烟酒的费用系安徽老家亲戚到上海奔丧和办理陆某2的丧事发生；交通费中部分为处理陆某2的后事发生的，包括到殡仪馆举行葬礼、部分为王合荣、陆某1法定代理人送陆某1到学校读书发生的、部分为王合荣在XX院住院治疗时，王合荣、陆某1法定代理人去探望发生的。车辆损失费保险公司虽定损1,300元，但王合荣、陆某1实际购买车辆的费用为2,000余元，故坚持车损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商业三者险免赔的辩解意见，应认为，首先，邓厚刚将车辆挂靠在北宏公司名下是为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而事故车辆的性质为非营运车辆。事发当天早上，孙某驾驶事故车辆不间断地来回运输渣土，临近午餐时间将货物运至目的地卸完货返回途中找地方午餐过程与陆某2发生交通事故，此时孙某虽然驾驶的是空车，但根据孙某当天早上的驾驶行为，其应当还属于运营渣土的过程中，邓厚刚不能以事发时为空车就判断该车不处于运营状态中，因此应认定事发时事故车辆处于运营中。其次，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针对该条款，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以黑体字明确，且在商业险保险单中作了明确的提示说明。因此保险公司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理由成立。关于王合荣、陆某1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失。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陆某2系本市非农业家庭户口，其死亡时未满60周岁，王合荣、陆某1主张赔偿1,360,680元，予以确认。2、丧葬费。参照本市当前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王合荣、陆某1主张52,59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陆某1系陆某2子女，事发时陆某1为15周岁，其抚养期限为3年，确定为138,045元，该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王合荣为陆某2妻子，虽丧失劳动能力，但王合荣每月领取的生活补助已超过当前本市最低生活保障线水平，故王合荣要求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陆某2死亡给王合荣、陆某1带来巨大精神创伤，王合荣、陆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陆某2家属为处理后事必然发生一定的误工损失，确定处理后事人员为2个。根据王合荣、陆某1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确定王某系处理事故人员之一，并在处理陆某2后事期间扣发了工资，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与收入证明不相符，故根据实情来确定王某的误工损失，对其余处理后事人员的误工损失，酌定误工费为7,240元。6、交通费。王合荣、陆某1提供的交通费部分为办理陆某2的葬礼发生，部分与本案事故无关，酌情确定为500元。7、住宿费。陆某2系上海市居民，处理其后事的人员居住于本市，王合荣、陆某1自认该住宿费为外地亲戚参加陆某2的葬礼发生，故对王合荣、陆某1该项诉请不予确认。8、餐饮费。该费用系王合荣、陆某1亲戚参加陆某2葬礼发生，王合荣、陆某1要求赔偿于法无据，不予认可。9、衣物损失费。对于陆某2被撞身亡，其衣物一定程度受损，根据实情确定为200元。王合荣、陆某1称，陆某2被撞时不仅身上穿的衣物受损，还有手上佩戴的手表遭受损坏，因王合荣、陆某1未举证证明，不予认可。10、车损费。相关部门对陆某2车辆进行评估，陆某2的二位兄长签字确认，现王合荣、陆某1要求按购买时价格赔偿，于法无据，不予认可。11、鉴定费。王合荣患有XX，为确定王合荣的监护权所作的行为能力鉴定，与本案侵权事实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予支持。12、律师费。根据案件难易程度及获赔金额，酌定为10,000元。上述损失除律师费外，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1,500元，超出部分损失1,499,055元，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承担1,000,000元，现因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故由邓厚刚予以赔偿，余额499,055元及律师费10,000元由邓厚刚予以赔付，北宏公司对邓厚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邓厚刚垫付的70,000元从其承担的赔偿予以扣除。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合荣、陆某1111,500元；二、邓厚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合荣、陆某11,439,055元。三、上海北宏环卫清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王合荣、陆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15元，减半收取计13,857.50元，由王合荣、陆某1负担4,165元，邓厚刚负担9,692.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对商业三者险部分免赔理由是否充分？王合荣和陆某1主张的赔偿费用是否合法有据？涉案车辆的行驶证虽登记为“非营运”，但该车辆挂靠在北宏公司，从事的是营运活动。事发当天，驾驶员孙某上午卸完货后找地方就餐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邓厚刚和北宏公司称涉案车辆该时处于非营运状态，但该时段车辆系空车的情形不能否认车辆系营运车辆的根本性质。涉案车辆系营运车辆，但投保的险种是“非营运”，北宏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将车辆的真实使用情况告知保险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保险公司明知涉案车辆系营运车辆而不同意投保营运险，而邓厚刚和北宏公司将非营运车辆用于清运等营运活动，显著增加了车辆的风险，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王合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合荣虽系XX，但每月领取的款项已经超过本市最低生活保障线水平，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审法院未支持王合荣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明显不当。王合荣主张的XX鉴定费用非本案发生的直接费用，故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王合荣和陆某1的上诉请求、北宏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51元，由上诉人王合荣和陆某1、北宏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