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4民初5832号 原告：广西航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33号北部湾国际港务大厦23、2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571842076C。 法定代表人：刘声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誉中，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菲菲，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柳州市河西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53718690Q。 法定代表人：杜少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光荣，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保文，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金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西柳州市跃进路42号之一泰宏·百旺都4栋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063558079W。 法定代表人：冯箴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俊，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航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桂公司）与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该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桂0103民初755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其后本院依法追加第三人广西金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烜公司）参加诉讼，又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航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誉中、黄菲菲，被告十一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光荣、覃保文，第三人金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航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航桂公司与被告十一冶公司在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HGSY-XS-2018-0029-1286的《钢材购销合同》。2.被告十一冶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钢材款8586344.25元。3.被告十一冶公司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1603162.09元（以8577413.05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计算，自每批货物到货后第2天起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3日为1602644.08元；以8931.2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计算，自2019年1月1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3日为518.01元）。4.被告十一冶公司向原告支付暂计至2019年5月16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67963.01元（违约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5.被告十一冶公司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18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十一冶公司全部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原告航桂公司与被告十一冶公司在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HGSY-XS-2018-0029-1286的《钢材购销合同》于2019年5月16日解除。2.被告十一冶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钢材款5227662.57元。3.被告十一冶公司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5227662.5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计算，自每批货物到货后第2天起算至还清之日止；以8931.2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计算，自2019年1月1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3日为518.01元）。4.被告十一冶公司向原告支付暂计至2019年5月16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67963.01元（违约金以8586344.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5.被告十一冶公司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1800元。6.被告十一冶公司与第三人金烜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履行合同的损失3195371.54元及资金占用费（以3195371.54元为基数按每日0.05%计算，暂从已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2日，原告航桂公司与被告十一冶公司分支机构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百矿集团2017年矿山机械厂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百矿项目部）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合同对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相关主要内容如下：1.被告十一冶公司计划向原告购买约8000吨钢材，用于被告十一冶公司承建的2017年矿山机械厂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建设。2.钢材价格按“我的钢铁网”当天南宁市场建筑工程采购精品价格执行。每批钢材从需方指定材料员验收并开具验收单后起算，需方若在7日内付款的，按合同双方约定单价结算；若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从到货第2天开始按实际欠款的总金额每天赔偿0.05%计算。3.发生争议的，在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4.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2日至项目完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通过金烜公司向被告十一冶公司交付了2904.603吨钢材，并向被告十一冶公司出具的面额合计为4062156.52元的增值税发票。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结算，货款总额为12272442.18元。然而，被告十一冶公司多次逾期支付货款，并因此产生了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截止至2019年5月13日，资金占用费总额为1978834.38元。在此期间，被告十一冶公司仅支付了4061770.22元款项，其中抵偿货款3686097.93元，支付资金占用费375672.3元。至今，被告十一冶公司尚欠原告货款8586344.25元，资金占用费1603162元。原告认为，百矿项目部属被告十一冶公司分支机构，百矿项目部代表被告十一冶公司与原告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向被告交付了相应的货物，但被告十一冶公司却未依约支付货款，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为此，原告有权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现原告根据双方《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向原告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十一冶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其与原告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认可原告变更后的诉请货款本金5227662.57元，但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无依据，合同约定应先由原告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才进行付款，对原告已开票部分的金额被告已支付完毕，且本案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被告未能确认真实的供货量；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合同中未约定有违约金条款，且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属重复主张，同时违约金过高；另对原告主张被告与第三人共同赔偿319万余元，认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是第三人而不是被告，原告主张被告负担律师费也无依据。 第三人金烜公司述称，认可原告对第三人主张的权利，同意向原告支付该3195371.54元的欠款本息。 原告航桂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钢材购销合同（被告）》《欠款明细》《出库单》《钢材结算单》《对账单》《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开具）》《账户交易明细回单》《钢材购销合同（第三人）》《入库单》《电子回单》《承兑汇票》《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三人开具）》《业务联系函》《身份证（刘展鹏、舒世杰）》《律师函》《快递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回单》《律师费发票》，被告十一冶公司对其辩解提交了证据《检查报告》，本院依被告十一冶公司申请调取了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原告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被告）》、舒世杰签字的《对账单》、《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开具）》《账户交易明细回单》《钢材购销合同（第三人）》《电子回单》《承兑汇票》《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三人开具）》《业务联系函》《身份证（刘展鹏、舒世杰）》《律师函》《快递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回单》《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交的《检查报告》，本院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另对原告提交的《欠款明细》，因其系原告单方制作材料，未有被告确认，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出库单》《入库单》，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中认定的虚开发票事实，对案涉钢材供应量以《出库单》中剔除2018年1月3日、1月8日、1月12日后其余24份单据载明的情况进行认定；对《钢材结算单》，因其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对刘朝辉签字的《对账单》，因该结算情况包含未实际供应的2018年1月3日、1月8日、1月12日《出库单》所对应的3笔钢材款，故本院对本案的供货、付款及欠款事实在后文进行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18年1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下属的百矿项目部（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HGSY-XS-2018-0029-1286的《钢材购销合同》，双方就甲方承建的2017年矿山机械厂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所需用钢材有关事宜进行约定，合同约定甲方将需求计划提供给乙方，乙方在收到需求计划后5日内将货物送达交货地点，供货期从2018年1月2日至项目完工；合同约定了钢材产品的名称、钢筋牌号、规格型号、概算数量、暂定单价及金额等，具体数量由甲方按需求计划确定；合同约定乙方负责装车运输到指定到货地点，到货地点甲方的接货人为刘展鹏、邹自云，质量及数量验收时间均为货物到达指定地点之日起3日内，超过验收时间不提出异议，则视为该批产品数量、质量合格；合同约定甲方采用银行公对公转帐、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每批钢材从需方指定材料员验收并开具验收单后算起，需方若在7天内付款的，按合同双方约定单价结算，若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从到货第2天开始按实际欠款的总金额每天赔偿0.05%计算，甲方根据项目实际条件承诺在货物到达甲方指定地点验收合格后75天内付清货款；合同还约定在甲方付款前，乙方必须先开具等额合法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以及相关违约责任等。 同日，原告（甲方）就采购钢筋供应百矿项目部承建项目事宜又与第三人金烜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HGSY-CG-2018-0028-1285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需求计划提供给乙方，乙方收到需求计划后5日内将货物送达交货地点，供货期从2018年1月2日至项目完工，合同还对钢材产品的名称、钢筋牌号、规格型号、概算数量、暂定单价及金额、交付验收、结算付款、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018年1月至7月期间，原告通过第三人向其提供的钢材共向被告供应了2201.162吨钢材，货款合计9077070.64元，具体明细如下：2018年1月15日供应72.7吨，货款323084.1元；2018年3月7日供应240.474吨，货款1101997.76元；2018年3月23日供应255.58吨，货款1081530.36元；2018年4月11日供应219.933吨，货款907057.2元；2018年4月19日供应78.309吨，货款286610.94元；2018年4月20日供应80.251吨，货款292916.15元；2018年4月23日供应79.677吨，货款289027.26元；2018年4月28日供应153.916吨，货款681821.16元；2018年5月8日供应434.979吨，货款1619370.56元；2018年6月7日供应56.88吨，货款266198.4元；2018年6月20日供应211.19吨，货款796083.3元；2018年7月2日供应251.873吨，货款1131187.45元；2018年7月5日供应65.4吨，货款300186元。 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原告向被告开具了价税合计4062156.52元的《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明细如下：2018年6月7日，开票金额2542594.72元；2018年9月17日，开票金额546902.54元；2018年11月6日，开票金额532019.55元；2018年12月18日，开票金额291822.76元；2019年1月15日，开票金额148816.95元。 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向原告合计支付了4061770.22元款项，具体明细如下：2018年6月15日，支付2542594.72元；2018年9月21日，支付546902.54元；2018年11月6日，支付500000元；2018年12月5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1月17日，支付172272.96元。 2018年6月15日，被告下属鱼峰工程项目部在财务检查中发现钢材采购实际量与预算量、钢材送检量相差较大并向百矿项目部出具《检查报告》。 2019年3月8日，原告委托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律师函》催收货款9919357.29元。2019年5月14日，原告为案涉诉讼与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91800元以分期方式支付，并于2019年7月11日向该所先行支付律师费27540元。 2020年5月6日，国家税务总局柳州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对第三人金烜公司作出柳市税二稽处[2020]15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柳市税二稽罚[2020]11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经税局检查核实，第三人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采取收取手续费的方式于2018年1月虚开给原告33份《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黑色金属冶炼压延品*螺纹钢”，数量合计703.441吨，价税合计3300887.69元，并制作虚假的《出库单》三份（2018年1月3日、8日、12日），钢材合计703.441吨，金额合计3195371.54元。 另查明，原告因向第三人购买钢材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4799873.97元（2018年1月17日，支付1517787.64元；2018年1月23日，支付824745.22元；2018年3月13日，支付1046897.87元；2018年4月10日，支付3068.51元；2018年5月17日，支付38402.03元；2018年7月4日，支付9167.92元；2018年7月11日，支付1359804.78元），以及第三人认可原告以承兑汇票形式另支付6858946.4元，支付货款合计11658820.37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十一冶公司下属百矿项目部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GSY-XS-2018-0029-1286的《钢材购销合同》、原告与第三人金烜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GSY-CG-2018-0028-1285的《钢材购销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因百矿项目部作为被告内设机构，其行为效力应由被告承担，故本院对原、被告及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予以确认。合同成立后，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对于案涉被告承建的2017年矿山机械厂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所需钢材采购事宜，实际先由原告向第三人进行采购，再由原告通过第三人向被告进行供应。现因第三人向原告开具的发票及原、被告间用以对账的《出库单》存在虚开情形，即原告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中有3195371.54元钢材款所对应的钢材并未实际供应被告，故案涉原告诉请，除包含其向被告追索的剩余未清偿货款外，还包括原告向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的超额支付款项的返还和相关赔偿责任。 一、关于原告向被告主张剩余货款5227662.57元本息及违约金的诉请。 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欠付的剩余款项以原总货款12272442.18元扣减虚开《出库单》的3195371.54元后，再扣减被告已付货款本金3849408.07元所得，经计算为5227662.57元（12272442.18元－3195371.54元－3849408.07元），故本院对该欠款数额予以确认。关于付款的时间，合同约定被告应自货物到达送货地点经验收合格后75天内付清，货物验收时间为交货之日起3日，即被告应在收货后78天内付清货款，但合同同时约定原告在被告付款前需先开具等额发票给被告；而根据本案双方交易情况，原告于2018年6月7日向被告开具2542594.72元发票后，被告即于2018年6月15日支付等额2542594.72元货款，原告于2018年9月17日向被告开具546902.54元发票后，被告亦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等额546902.54元货款，其后的开票及付款情况也能基本对应，即在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内，原告先后向被告开具合计4062156.52元的发票后，被告亦向原告支付合计4061770.22元货款，可见双方均依照合同约定进行交易并已形成交易习惯：货款的支付以开票为条件。但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发票系作为付款方的付款凭证，仅用于税务处理与收付证明，而付款义务才是作为合同主要供货义务的履约对价，不应以未开票作为拒绝付款的根本抗辩，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尚欠货款5227662.57元，如原告未在被告付款后开具相应票据，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尚欠货款的利息及违约金。该两项主张均系被告逾期付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合同在第六条中已对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式进行约定，即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原告又同时按年利率6%重复主张违约金，不仅合同未作约定，也于法无据，故本院对该违约金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认定，如前述，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原告开票后才进行付款系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不应归责于被告；且本案中，被告于2018年6月进行内部检查时，发现了钢材采购实际量与预算量、钢材送检量相差较大的问题，而案涉钢材虽系第三人实际供应，但原告作为与被告签订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其应对合同履行的交付义务负责，根据原告的《出库单》显示，其未能对2018年1月3日、8日、12日三份虚开的单据尽合理审查义务，在被告对供货数量持异议、无法核实准确货款的情况下，原告仍据此要求被告按不真实的货款总额支付货款，被告为此拒付货款具有一定合理性。但在被告认可的舒世杰于2018年6月29日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中，被告认可该两批货款以发货日期至暂估回款日期的期间作为逾期天数向原告支付一定逾期付款损失，以及庭审中被告认可已付款4061770.22元中包含货款本金3849408.07元及利息212362.15元，可见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并未严格的完全以是否开票作为应否付款或是否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判定，被告仍需就逾期付款向原告支付一定的利息损失。本院考虑到该资金占用损失客观存在，综合本案查明事实、合同约定及双方的履约情况，以及在验收货物过程中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造成对账不实等原因，酌定以2020年5月6日即国家税务总局柳州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作出两处决定书予以认定核实的时间作为双方厘清账目、结清欠款的期限，故被告应自2020年5月7日起，以尚欠货款本金5227662.5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此外，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于2019年5月16日解除合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关于原告向被告及第三人主张返还货款3195371.54元本息的诉请。 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该部分货款系向第三人支付，而第三人未就该部分货款向被告供应相应价值的钢材，故该货款的返还责任应由第三人承担，第三人对本案原告诉请货款本息亦予以认诺，故本院就原告对第三人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的责任问题，被告未实际收到该货物，不应承担货款的支付责任，其亦对第三人虚开发票事宜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由此，第三人应向原告返还货款3195371.5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应自原告向第三人支付该款时起算，根据原告的《出库单》，虚开单据的日期为2018年1月3日、8日、12日三份，为原告通过第三人最早向被告供应钢材的单据，则本院综合酌定以原告最早通过银行转账向第三人累计付足3195371.54元货款的时间即2018年3月13日作为计息日；对利息利率，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延迟交货的按未交货金额日利率0.08%计算违约金，现第三人系因未交货导致的货款退还，本院参照该违约金条款利率，对原告在该范围内主张以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予以支持。 三、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代理费。 本案中，案涉合同均未对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作约定，且律师代理费也不属于诉讼必要费用，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原、被告在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HGSY-XS-2018-0029-1286的《钢材购销合同》于2019年5月16日解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尚欠货款5227662.57元及利息（该利息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从2020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三人应向原告返还货款3195371.54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从2018年3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此外，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方按原告诉请获支持比例各自负担相应部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院确认原告广西航桂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HGSY-XS-2018-0029-1286的《钢材购销合同》于2019年5月16日解除； 二、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广西航桂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5227662.57元及利息（该利息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从2020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第三人广西金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广西航桂实业有限公司返还货款3195371.54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从2018年3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广西航桂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49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西航桂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384.76元，由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272.48元，由第三人广西金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838.7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西航桂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498.55元，由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01.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 锐 人民陪审员  马莉君 人民陪审员  梁丽琼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唐 珂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履行告知书 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 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 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 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 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境； 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 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 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 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地址：柳州市柳南区航生路20号 邮政编码：545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