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1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自然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东兴路6号。法定代表人：来洪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亮，安徽淮都（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夏万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安徽颍东经济开发区东兴路6号。法定代表人：袁凌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佩，安徽淮都（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凌燕，女，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佩，安徽淮都（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养生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口保税区内(海口市金盘工业区金牛路6号)。法定代表人：钟睒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涛，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天桥区宏生源保健品商行，经营场所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东工商河路16号药圣楼商城3号楼2楼147-148号。经营者：魏建峰，男，198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上诉人安徽自然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然堂公司）因与上诉人安徽华夏万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万康公司）、上诉人袁凌燕以及被上诉人养生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生堂公司）、原审被告天桥区宏生源保健品商行（以下简称宏生源商行）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袁凌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养生堂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养生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华夏万康公司委托、自然堂公司受托加工生产的被诉侵权商品与养生堂公司的涉案商品在形状、图案、色彩及其组合等全部要素均存在不同，有以下区别：1.被诉侵权商品包装高为15厘米、宽为9厘米，养生堂公司的商品包装高为17厘米、宽为10厘米；2.被诉侵权商品包装正面上端左边印有“国食健字G20141075”字体、右边印有“华夏万康”字体、下端左边印有图标字体的组合、中间印有“净含量0.25克X160粒”字体及数字，养生堂公司商品包装正面上端仅印有“养生堂”字体，下端没有任何内容；3.被诉侵权商品包装中间正面没有任何内容，养生堂公司商品包装正面左面印有字母、横向印有图案；4.被诉侵权商品包装顶盖印有字母组合，底盖印有二维码图形及方形加重颜色的生产日期，养生堂公司商品包装顶盖印有图案，底盖印有白色字体的生产日期、数字及批号、图案、物流条码；5.养生堂公司商品包装下方印有一圈的黑色图案、背面印有英文的介绍，被诉侵权商品包装下方及背面均无相应的图案和英文介绍；6.被诉侵权商品的功能介绍仅为“补充维生素E”，养生堂公司商品功能介绍“美容（祛黄褐斑）&延缓衰老”；7.双方商品在包装瓶的大小、字母、字体及包装颜色均存在明显不同。综上，华夏万康公司、自然堂公司不存在模仿养生堂公司的商品包装装潢、借用养生堂公司商誉牟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二、养生堂公司一审提供的荣誉证书均已过有效期且其所获荣誉仅限海南省，具有地域性，同时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海南省人民政府都作出了关于废止著名商标的管理办法，一审法院认定养生堂系驰名商标、著名商标，并据此判定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不当。1.一审法院依据养生堂公司提供的专属经销合同、广告发布合同等认定养生堂公司为涉案产品花费了巨大开支，并据此作为确定自然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错误。2.一审法院以养生堂公司的商品包装装潢的影响力、自然堂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生产经营规模、养生堂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确定赔偿数额，同时依据养生堂公司提供的数份公证书证明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给养生堂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以袁凌燕不能证实股东财产与华夏万康公司财产相互独立，认定袁凌燕应对华夏万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袁凌燕虽是华夏万康公司的股东，但袁凌燕的财产与华夏万康公司的财产是独立分开的，不存在混同的行为。袁凌燕一审提供了相关财务凭证能够证明不存在混同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袁凌燕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养生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袁凌燕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被诉行为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侵犯了养生堂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自然堂公司生产的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与养生堂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的包装装潢近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将被诉侵权商品与养生堂公司商品进行比对，二者在整体外形、颜色组合、长方形和正方形框内标注商品相关信息的设计要点及排列方式、框内显眼的绿色粗体E字母、图形文字排列等显著特征部分均高度相似。不同之处的细小变化对整个包装装潢的主要部分和整体印象并无实质性影响。且养生堂公司与自然堂公司均在同类的天然维生素商品上使用，养生堂公司的养生堂天然维生素商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普通消费者仅施以一般注意力，就足以造成对商品来源的混淆或产生误解。二、养生堂公司一审已充分举证证明涉案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产品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构成侵权。三、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经营规模大，被诉侵权商品销售范围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商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及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的侵权情节确定50万元的赔偿数额，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袁凌燕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养生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赔偿因不正当竞争给养生堂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0万元；3.宏生源商行停止销售侵权商品；4.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袁凌燕在《经济日报》及主办的官方网站上连续六个月发表声明，澄清事实，消除给养生堂公司造成的影响；5.本案诉讼费用由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袁凌燕、宏生源商行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养生堂公司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袁凌燕赔偿因不正当竞争给养生堂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0万元，宏生源商行在1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养生堂公司成立于1993年10月7日，注册资金608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药品、食品、保健品、医用营养品、维他命的生产和销售等。2017年3月2日，养生堂公司就其天然维生素E产品的包装盒及瓶贴，分别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于2017年8月15日、9月22日获得授权并公告。本案中，养生堂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商品包装装潢如下：具体表现为：外包装盒整体为黄色，分上中下三个部分；上部为黄色，标注商标信息，中部为透明塑料纸，透过塑料纸能清晰的看到天然维生素E的内包装。内包装瓶天然维生素E包装装潢的具体表现为：包装为透明塑料瓶，整个装潢的正面显著位置用大小各异的长方形和正方形框分割为各区域，最显眼的是正方形框内用绿色粗体标注E字母，上方长方形框内用绿色字体标注vitamin（维他命），最上方长方形框内部用黑色字体标注“天然维生素E”字样，即产品名称，左下方长方形框内为3个圆形豆子组成的豆荚图案，下方长方形框内为具体产品名称及其英文翻译，最下方框外为净含量信息。2.养生堂公司与天津万达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于2017年3月16日开始花费312万元在全国21个城市150家影院和90家万达影院1053块LCD海报屏发布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贴片广告。养生堂公司与上海亦复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于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4月25日花费401万元在优酷视频和爱奇艺视频发布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180秒贴片广告；于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14日花费451万元在优酷视频、爱奇艺视频和腾讯视频发布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180秒贴片广告；于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4月9日花费343万元在优酷视频和腾讯视频电视剧《美好生活》发布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15秒前贴片广告。养生堂公司与三人行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于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2月25日冬奥会期间各花费2430万元在中央电视台发布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2018年冬奥会全程套广告。养生堂公司与浙江博采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于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20日花费289万元在小米电视、海信电视和创维电视投放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15秒大屏智能电视开机视频广告。养生堂公司从2017年初开始在线上、线下多种渠道持续对使用上述包装装潢的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进行广告宣传，广告发布媒体包括电影贴片、优酷、爱奇艺、腾讯视频、小红书、微信公众号、电台、电视、冬奥会、智能电视、电梯看板、地铁等。2019年3月25日，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养生堂公司在2017年3月-2019年2月期间，天然维生素E商品销售收入642797161.66元，广告宣传费22482987.50元。另查明，1997年9月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养生堂”商标为海南省首届著名商标，2003-2006年、2012-2019年为海南省著名商标，1999年12月2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使用在药品商品上的“养生堂”商标为驰名商标，2015年、2016年养生堂公司入选海南省企业100强。3.2019年3月4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向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申请对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东工商河路药王楼药材城2楼B-132销售侵权商品的事实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3月8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公证员李某、工作人员高明随同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志新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东工商河路药王楼药材城2楼B-132，张志新花费56元购买“天然维生素E”两盒，取得POS签购单（商户名称：天桥区宏生源保健品商行）一张，张志新对药王楼药材城、B-132、店内货架商品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人员陪同下，张志新对所购商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将上述商品封存后交由张志新保存，张志新对封存商品进行了拍照。2019年3月21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对上述事实出具（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910号公证书。养生堂公司为证明侵权行为，授权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5日、6月4日、6月25日，分别在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大学路银座华锦园小区向阳药店、“拼多多”网店、“1688”网店购得涉案被诉产品，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进行了公证，分别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970号、1632号、4138号公证书。一审当庭拆封，被诉侵权商品上标注有生产企业为自然堂公司、总经销为华夏万康公司，商品上标有华夏万康公司的“华夏万康”商标标识。涉案被诉商品的包装装潢如下：将涉案被诉侵权商品与养生堂天然维生素商品的包装装潢进行比对：1.两者外包装盒均采用了整体黄色，分为上中下三个部分的设计；上部均为黄色，标注商标信息，中部均为透明塑料纸，透过塑料纸能清晰的看到天然维生素E的内包装。2.两者包装瓶均为透明塑料瓶，整个装潢的正面显著位置均用大小各异的长方形和正方形框分割为各区域，最显眼的均是正方形框内用绿色字体标注E字母，上方长方形框内均用绿色字体标注vitamin（维他命），最上方长方形框内部均用黑色字体标注“天然维生素E”字样，即产品名称，下方长方形框内均为具体产品名称及其英文翻译，最下方框外均为净含量信息。养生堂公司为本案支付公证费4000元。自然堂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1日，注册资本6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生物科技技术研发，食品、保健食品、医疗器械生产、销售等。自然堂公司网站宣传称其是一家以科研、生产、销售、婴童食品、功能性食品为一体的现代化大健**产企业，占地面积2万多平方米，厂房建筑面积3万多平方米，拥有2000多平方米的十万级净化车间和GMP标准实验室等。华夏万康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31日，注册资本600万元，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袁凌燕，经营范围包括药品、食品、医疗器械、电子产品批发等。宏生源商行成立于2012年6月14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魏建峰，经营范围为食品、保健食品的批发零售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养生堂商标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著名商标，养生堂公司获得过多项荣誉，养生堂公司的养生堂商品为知名商品；养生堂公司的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商品的包装盒及瓶贴，均取得外观设计专利，具有显著性；养生堂公司的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商品销售范围广、销量大，养生堂公司持续对使用涉案包装装潢的天然维生素E进行宣传，时间长、投入高，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综合以上因素，养生堂公司的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商品包装装潢系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经持续使用，已经起到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第十条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本案中，将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与养生堂公司的包装装潢进行对比，在隔离状态下，经过对包装装潢整体以及主要部分的比对，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结合养生堂公司包装装潢的影响力和显著性，二者在整体外形、颜色组合、长方形和正方形框内标注产品相关信息的设计要点及排列方式、框内显眼的绿色粗体E字母、图形文字排列等显著特征部分均高度相似。自然堂公司指出的不同之处仅为细小的差别，对整个包装装潢的主要部分和整体视觉效果无实质性影响，不影响对近似的认定。被诉侵权商品上标注生产商为自然堂公司、总经销为华夏万康公司，且标注有华夏万康公司的“华夏万康”商标标识，足以认定被诉侵权商品系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共同生产。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与养生堂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其作为与养生堂公司同行业的经营者，擅自使用与养生堂公司近似的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具有模仿养生堂公司包装装潢、借用养生堂公司商誉牟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引人误认为是养生堂公司商品或者与养生堂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应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宏生源商行销售侵权商品，能够提供其销售产品的合法来源，仅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华夏万康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袁凌燕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华夏万康公司的股东，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应对华夏万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养生堂公司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袁凌燕、宏生源商行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养生堂公司商品包装装潢的影响力、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生产经营规模、养生堂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为50万元。养生堂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相关公众对其社会评价降低，其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养生堂公司包装装潢近似的涉案维生素E产品；二、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养生堂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50万元；三、袁凌燕对判决第二项中华夏万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宏生源商行立即停止销售与养生堂公司包装装潢近似的涉案维生素E产品；五、驳回养生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养生堂公司负担3800元，由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袁凌燕共同负担1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夏万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华夏万康公司产品销售总汇表（2017年10月-2019年12月）各一组，拟证明华夏万康公司自2017年10月份获得经营许可证时起至2019年12月份销售金额为61454元，且华夏万康公司委托生产销售的品种不止涉案品种，涉案产品的销售、获利比较小。证据2.国家知识产权局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一份，拟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3月25日宣告养生堂公司涉案包装盒（天然维生素E）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华夏万康公司不构成侵权。养生堂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账单显示有多笔转账的备注是袁凌燕/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以证明华夏万康公司的资产与股东袁凌燕的个人资产存在混同。销售总汇表系华夏万康公司自行制作，没有相应的发票或合同佐证，且华夏万康公司并未提交完整的财务账簿，不能证明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状况和盈利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包装盒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无效的理由系因其与养生堂公司在2012年申请的维生素商品的外包装盒外观设计专利近似，且该无效决定书尚未生效，不能达到华夏万康公司的证明目的。自然堂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自然堂公司仅依照华夏万康公司的委托而进行生产，受托生产的数量较小，收取的加工费金额较少，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确定巨额的赔偿费用无事实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华夏万康公司、自然堂公司没有侵权，自然堂公司依委托加工的产品与养生堂公司的产品在外观设计及功能上有明显的不同。本院认为，华夏万康公司提交的证据1并非华夏万康公司完整的财务账簿，对账单并未体现全面完整的存款交易，产品销售总汇表系其单方制作，并无相应的合同及销售发票予以佐证，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和盈利状况。证据2虽然证明养生堂公司的涉案包装盒专利权被宣告无效，但与其能否作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之间并无必然联系，故本院对华夏万康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养生堂公司的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商品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二、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的被诉侵权商品使用的包装装潢是否与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商品的包装装潢相似而构成不正当竞争；三、袁凌燕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以及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养生堂公司的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商品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根据上述规定，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包含两个构成要件，一是商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另一个是商品的包装装潢应是具有区别商品来源作用的显著特征的包装装潢。本案中，养生堂公司提交的广告发布合同、投放广告部门明细表及相应网络截图、电视广告跟踪监测报告、推广活动图片、经销合同、专项审计报告、认定驰名商标通知、证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养生堂公司的“养生堂”商标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著名商标，养生堂公司曾入选海南省企业100强，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商品依托“养生堂”品牌的巨大优势，经过养生堂公司的持续、大力宣传和推广使用，在国内已具有了较高的商品声誉，成为了天然维生素E商品的知名品牌，养生堂公司的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商品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知名商品。养生堂公司的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商品的包装装潢在造型、图案、色彩、文字及其排列组合上创意独特，经持续推广宣传使用，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养生堂公司的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商品的包装装潢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并无不当。二、关于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的被诉侵权商品使用的包装装潢是否与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商品包装装潢相似而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规定，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人民法院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被诉侵权的商标与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构成商标近似。参照商标法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将涉案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与养生堂公司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商品的包装装潢进行比较，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两者在整体构造、颜色搭配、文字、图案各要素组合以及各组成要素的位置布局等方面均基本一致，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构成近似。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上诉主张被诉侵权商品包装装潢与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商品包装装潢存在诸多不同，但其主张的不同点均为细节差异，其中包装宽、高上的细微差异、包装正面以较小字体标注的文字区别等均非包装装潢的主要部分，且该细微差异不足以对包装装潢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实质性影响，故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商品包装装潢与养生堂天然维生素E商品包装装潢构成近似，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的被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亦无不当。三、关于袁凌燕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以及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华夏万康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袁凌燕作为华夏万康公司的股东，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认定袁凌燕对华夏万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养生堂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收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养生堂公司的涉案商品包装装潢的影响力、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生产经营规模、养生堂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50万元的赔偿数额合法有据，并无不当。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虽主张其生产时间短、被诉商品销售额低，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自然堂公司还主张其系受托加工被诉侵权商品，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自然堂公司虽系接受华夏万康公司的委托加工被诉侵权商品，但其双方之间的委托加工关系属于其合同内部法律关系，自然堂公司作为被诉侵权商品的生产者实际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故并不能免除其对外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自然堂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自然堂公司、华夏万康公司、袁凌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安徽自然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华夏万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袁凌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维敏审判员  于军波审判员  张金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庆亮书记员刘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