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1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皇鸽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后岗村6078号101-102室。法定代表人：赵维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涉世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厦门路15号。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烁臻，新疆坤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金皇鸽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涉世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金皇鸽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被上诉人新疆涉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涉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烁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金皇鸽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及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将企业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混同为同一法律关系,并判令上诉人承担涉案利息,属事实及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法律关系已由借贷关系变更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8月6,也就是贷款未全部到期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即签订《房产买卖协议》,双方商定将上诉人的涉案房产以1250万元的转让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合同第二条确认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全部房款。但实际上,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至此,上诉人所欠的1250万元的借款本金,在未到期前已于转化为被上诉人的已付购房款,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终止,同时建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判决涉案的利息计算错误。被上诉人不存在实际损失,上诉人无需向其支付利息或违约金被上诉人在前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曾以《房产买卖协议》约定的违约损失主张过利息损失,但又自行撤回该诉求,是对其权利的放弃。另,双方共同购买的涉案房屋交付之日起,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收益,上诉人未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并未产生实际损失。涉世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借贷的1250万元，约定的借款本金以房产进行冲抵，已履行完毕。我方主张的是借款产生的利息的诉讼。本案以房抵债在房屋买卖的协议中成交价格是1250万元，上诉人不配合进行过户，产生关于房屋买卖协议履行的诉讼。在房屋买卖协议中，我们约定了不旅行过户手续要承担相应的损失，我们主张了借款利息也出示了借款利息表。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时间并无不当。如果当时进行了房屋过户手续，对我们造成的损失会低一点。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涉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皇公司支付利息7,886,875元；2．判令金皇公司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用23,600元；3．判令金皇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日，涉世公司与金皇公司签订《联合受让协议》，约定由涉世公司与金皇公司联合受让新疆国际合信大厦房产，总金额4,241.20万元，涉世公司出资3,180.9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75％，金皇公司出资1,060.3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25％，双方按出资比例各自负担房产过户费用，风险盈亏也按照出资比例各自负担。涉案房屋在2013年后已经过户登记在涉世公司与金皇公司名下，为按份共有。2012年12月18日，案外人上海靖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裕公司）向金皇公司转账1,090万元，在银行业务凭证中的事由为借款。2012年12月19日，金皇公司向上海申皇鸽业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申皇鸽业合作社）付款1,090万元。2012年12月19日，申皇鸽业合作社向涉世公司付款10,730,236元，在附加信息及用途中注明代金皇公司交付房款。2013年5月30日，金皇公司向涉世公司出具委托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同意将我公司名下新疆合信大厦的产权在银行所做抵押贷款由涉世公司转付给我公司借款取得合信大厦所有权的靖裕公司，若由此产生任何经济纠纷，均由我公司承担，与涉世公司无关，特此证明。后，涉世公司（甲方）与金皇公司（乙方）签订《贷款合作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合作，用双方共有房产合信大厦由甲方作为承贷主体，于2013年5月向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分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及差额银行承兑汇票的综合授信业务，甲方双方按房产的产权比例使用该笔流动资金贷款及差额银行承兑汇票；二、截止2014年5月，乙方按时归还了流动资金贷款；三、此笔综合授信中的差额银行承兑汇票是一年期内滚动使用，乙方第一次使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归还后，于2013年12月16日第二次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6月16日（还款金额875万元，年利率18％）。四、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乙方由于资金紧张无法归还该笔资金，应允由甲方向外界融资代为偿还此笔银行承兑汇票敞口金额，融资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具体融资费用由甲方告知乙方。2014年11月5日，金皇公司（甲方）与涉世公司（乙方）签订《贷款资金使用补充说明》，主要内容为：合信大厦产权为甲乙双方共有房产（产权面积以登记为准），双方均同意以此共有产权为抵押物向工商银行申请5,000万元最高额抵押贷款。贷款到期日分别为2015年7月30日（2,800万元）、2015年9月24日（2,200万元）。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同意乙方作为承贷主体与贷款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及相关合同文件，以乙方名义向工商银行申请贷款，双方按比例使用该笔流动资金贷款，即甲方使用该贷款金额中的25％，乙方使用该贷款金额中的75％；2．双方均应履行还款义务，均应按与银行的贷款合同及相关协议、文件中约定的期限进行还款，双方向银行还款比例与第一条相同；3．还款方式：贷款还款期到期前七日甲方应当将还款款项共计1,250万元（一批700万元，一批550万元）分两次支付于乙方，由乙方代为向银行支付；4．如甲方未按约定时间还款，造成乙方代其偿还的，属于甲方违约；如乙方未按约定时间还款，造成甲方代其偿还的，属于乙方违约；5．甲方违约的，甲方合信大厦的全部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所有相关过户手续，所有税费由甲方承担。在接到乙方通知后甲方如迟延或不提供相关过户手续的，将承担一切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利息等，但不仅限于此）；乙方违约的，乙方应赔偿同等地段房产给予甲方，乙方必须协助甲方办理所有相关过户手续，所有税费由甲方承担。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延迟或不提供相关过户手续的，将承担一切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利息等，但不仅限于此）。2014年11月11日，金皇公司（甲方）与涉世公司（乙方）签订《贷款资金使用补充说明（二）》，约定：一、双方同意以乙方作为承贷主体与贷款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及相关合同文件，以乙方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钢城支行申请贷款，双方按比例使用该笔流动资金贷款，即甲方使用该贷款金额中的25％，乙方使用该贷款金额中的75％。二、由于甲方之前使用的875万元的贷款在2014年6月16日到期时未能向银行偿还，迫使乙方代为向银行偿还，乙方为此垫款时间长达115天，就此部分甲方必须按年利率18％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利息。本批次贷款已于2014年10月9日达乙方户，贷款中约定归甲方使用的375万未划至甲方账户，就此部分乙方也将按照18％的年利率的相同条件向甲方支付资金利息直至资金划转结束。（乙方在2014年11月28日前向甲方划转此批资金）。另查明，2013年12月18日，金皇公司出具一份《收据》，内容为：金皇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收到由涉世公司支付的875万元，我公司指定由我公司借款取得合信大厦部分所有权的靖裕公司来收取，我公司在此确认已收到此笔款项。2014年12月9日，金皇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涉世公司支付的375万元款项。上述两笔款项，因金皇公司均无力偿还，涉世公司作为贷款承贷人代其还款共计1250万元。2015年8月6日，金皇公司（甲方）与涉世公司（乙方）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主要约定如下：1．甲方房产坐落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山路85号合信大厦（产权证号：乌房权证天山区字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土XXXX号：乌国用2013第XXXX号）；2．双方商定该房产转让价格为总金额1250万元，甲方在此确认已收到乙方付来的全部房款；3．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完毕前乙方即享有甲方在该大厦的全部产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抵押权等权利（包括乙方已付款后的期间），甲方如有延迟、或不提供相关过户手续的，将承担一切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利息、乙方实际损失等，但不仅限于此）。《房产买卖协议》签订后，金皇公司未按约履行房产转移登记手续，涉世公司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的（2017）新0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皇公司协助涉世公司办理房产产权、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将上述房地产权属登记至涉世公司名下，并向涉世公司支付律师费17万元、案件受理费100842.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金皇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的（2017）新民终5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16日，金皇公司按照判决书向涉世公司履行了金钱给付义务，并开始配合涉世公司办理相关房产及土地的转移登记手续。后，涉世公司要求金皇公司支付875万元自到期日（2014年6月16日）至金皇公司开始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1月16日）止的利息，支付375万元自2014年12月9日收到之日起至金皇公司开始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1月16日）止的利息，涉世公司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金皇公司是否应当向涉世公司支付1,250万元借款的利息。经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书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新民终5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金皇公司收到涉世公司1,250万元借款，因其无力还款，与涉世公司签订《房产买卖协议》，将其持有的合信大厦产权份额以1,250万元转让给涉世公司，双方在《房产买卖协议》中约定房产转让价格为1,250万元，涉世公司并未明确表示放弃1,25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且双方约定金皇公司如延迟或不提供相关过户手续的，将承担利息等损失，《房产买卖协议》签订后，金皇公司未按时履行房产过户义务，应当按照约定向涉世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关于利息的数额及计算期间。本案中，1250万元中的875万元的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6月16日，双方在《房产买卖协议》约定若金皇公司延迟或不提供相关过户手续的，将承担利息等损失，经庭审查明，金皇公司2018年1月16日开始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故875万元利息的起算期间应当从贷款到期日（2014年6月16日）计算至金皇公司开始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之日（2018年1月16日），因双方在《贷款资金使用补充说明（二）》中约定了涉世公司代金皇公司偿还875万元贷款后，金皇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18％向涉世公司支付利息，故875万元的利息应当计算为563.85万元［875万元×3.58年（2014年6月16日至2018年1月16日）×18％］。关于1250万元中的375万元借款，因双方并未对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间及利息进行明确约定，原审法院认为，应当从涉世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利息，涉世公司与金皇公司于2015年8月6日签订了《房产买卖协议》，约定金皇公司如延迟或不提供相关过户手续的，将承担利息等损失，视为涉世公司于2015年8月6日签订《房产买卖协议》时就375万元主张权利，金皇公司2018年1月16日开始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故375万元借款的利息起算期间应当从主张之日（2015年8月6日）计算至金皇公司开始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之日（2018年1月16日），利率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90％计算，即53.10万元［375万元×2.4年（2015年8月6日至2018年1月16日）×5.90％］。上述金皇公司应当向涉世公司支付利息共计6,169,500元（563.85万元＋53.10万元）。关于保全担保费用。因本案未申请保全，涉世公司在（2018）新0106民初1788号案件中的担保费用不应当计入本案，故涉世公司要求金皇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23,6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涉世公司仅提交了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不能证实其实际支出了律师费，故对于涉世公司要求金皇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产保全费。因本案未申请保全，涉世公司在（2018）新0106民初1788号案件中支出的保全费不应当计入本案，故对于涉世公司要求金皇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金皇鸽业有限公司向新疆涉世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利息6,169,500元；二、驳回新疆涉世商贸有限公司要求上海金皇鸽业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23,6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新疆涉世商贸有限公司要求上海金皇鸽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新疆涉世商贸有限公司要求上海金皇鸽业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皇公司与涉世公司发生以物抵债协议后，涉世公司主张因借款发生的利息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引发本案借款纠纷发生的基础事实系金皇公司与涉世公司合作购买新疆国际合信大厦房产，后以该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金皇公司用于购买新疆国际合信大厦的资金是向案外人上海靖裕实业有限公司借款1,090万元。金皇公司与涉世公司将登记在双方名下的新疆国际合信大厦房产先后两次向银行抵押贷款。因金皇公司无力偿还，涉世公司用向银行所贷款项代金皇公司向第三人履行债务。在金皇公司与涉世公司第一次向银行贷款，银行承兑汇票到期，金皇公司无力偿还，与涉世公司达成一致，在《贷款合作协议》中约定涉世公司融资代为偿还银行汇票（汇票金额875万元，年利率18%），2014年11月11日《贷款资金使用补充说明（二）》中约定由于金皇公司之前使用的875万元的贷款到期时未能向银行偿还，迫使涉世公司代为向银行偿还，涉世公司为此垫款时间长达115天，就此部分金皇公司按年利率18％的标准向涉世公司支付利息。由涉世公司代为偿还银行到期汇票，并按照年利率18%承担银行到期汇票期间的利息，该期间明确约定是115天。在金皇公司与涉世公司第二次向银行贷款5000万元，双方约定按比例使用资金，金皇公司可使用1250万元（一批700万元，一批550万元），涉世公司未按照约定将1250万元及时交由金皇公司使用，其中的875万元用于折抵了涉世公司代金皇公司偿还的银行汇票，剩余375万元亦未按照约定及时向金皇公司支付，《贷款资金使用补充说明（二）》中约定贷款中约定归金皇公司使用的375万未划转至金皇公司账户,就此部分涉世公司也将按照18%的年利率的相同条件向金皇公司支付资金利息直至资金划转结束。2015年8月6日，金皇公司与涉世公司签订《房产买卖协议》，是双方对前期互负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过双方结算，债务总额是1250万元，金皇公司将其所有的合信大厦作价1250万元转让给涉世公司，以房抵债。涉世公司对金皇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为1250万元，通过受让金皇公司名下的合信大厦来实现。金皇公司与涉世公司在《房产买卖协议》中约定金皇公司必须协助涉世公司办理该大厦的全部产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抵押权等权利，如有延迟、或不提供相关过户手续的，将承担一切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利息、乙方实际损失等，但不仅限于此）。此时双方约定的利息应当理解为在金皇公司不按约履行房屋过户手续时承担的违约责任。《房产买卖协议》签订后，金皇公司未按约履行房产转移登记手续，涉世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继续履行《房产买卖协议》，该案中涉世公司明确表示将“要求金皇公司承担律师费及损失67万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金皇公司承担律师费17万元”。在该案中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利息与律师费的负担同为违约责任，涉世公司仅主张了律师费，该诉讼请求是涉世公司对违约责任的承担作出的变更，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0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皇公司协助涉世公司办理房产产权、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将上述房地产权属登记至涉世公司名下，并向涉世公司支付律师费17万元、案件受理费100,842.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金皇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新民终5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16日，金皇公司按照判决书向涉世公司履行了金钱给付义务，并配合涉世公司办理了相关房产及土地的转移登记手续。《房产买卖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根据上述事实，在本案中，涉世公司又要求金皇公司继续支付基于借款1250万元产生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在双方达成《房产买卖协议》时就意味着对前期债权债务的结算，之前双方均有违约行为，互负债务。在达成《房产买卖协议》时双方确认了债权总额是1250万元。其次，涉世公司主张继续履行《房产买卖协议》就金皇公司不及时履行房产过户手续，仅要求对方支付律师费用，未就其他违约责任进行主张。本案中，在《房产买卖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之后，涉世公司又基于前期企业借贷行为产生的借款主张利息，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企业间借贷不同于民间借贷，企业之间的借贷行为长期以来为我国法律政策所禁止，近年来随着司法理念的变化，对企业借贷的效力审慎认定，前提也是企业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以自有资金临时调剂且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本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本案中涉世公司代金皇公司对外偿还的款项来源均是从银行取得的信贷资金且对利息约定明显超出了银行贷款利率，法律明确禁止企业从银行等金融机构取得信贷资金，又转带给其他企业谋取利益。涉世公司要求金皇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不仅在另案诉讼中已经明确放弃了相应权利主张并被生效的判决予以确认，同时，被上诉人通过银行信贷资金出借上诉人变相约定借款利息更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故对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海金皇鸽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新疆涉世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223.32元（新疆涉世商贸有限公司已交），由新疆涉世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986.5元（上海金皇鸽业有限公司已交），由新疆涉世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 联审  判  员   王朋坤审  判  员   张 睿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十 五 日书  记  员   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