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金龙大道148号）朝阳西路天恒花园G幢第二层由西向东第3、4、5及第一层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7547119920。负责人：熊晓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金群，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伦润，男，195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男，198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必友，男，193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系原告李伦润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代秀，女，1956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宗奎，男，196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延英，女，1971年7月26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伦润、李必友、苏宗奎、李延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2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2民初95号民事判决或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采信原告虚假证据，判决上诉人按城镇标准承担李伦润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各项损失，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依据补充鉴定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进行赔偿存在重大瑕疵，补充鉴定程序不合法。因被上诉人提供虚假证据致判决不公，上诉人特申请对李伦润的伤残等级、三期、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李伦润、李必友共同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苏宗奎、李延英共同答辩：一审鉴定程序合法，不应再启动重新鉴定。李伦润、李必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李延英赔偿原告医疗费3,395.36元，残疾赔偿金423,171.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9,500.00元，护理费41,223.00元，护理依赖费196,2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5.00元，营养费41,050.00元，鉴定费3,900.00元，租房费4,080.00元，残疾用具费6,285.60元，交通费4,307.00元，住宿费2,52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140.00元，生活费3,509.40元，共计823,634.24元；2．第二被告在保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苏宗奎、李延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对医疗费变更为3,595.36元，护理费变更为41,870.70元，护理依赖费变更为392,413.00元，营养费变更为59,310元，赔偿总额变更为1,038,909.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被告苏宗奎驾驶川S****号小型轿车由达州市罗江镇往宣汉县东乡镇方向行驶，原告李伦润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由宣汉县快速通道往黄金槽村方向行驶，即日18时10分，两车行驶至宣罗路2KM＋1OOM处发生相撞，造成原告李伦润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宣汉县中医院治疗，次日，转运至达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于2019年7月22日治疗终结出院，共住院152天，产生医疗费用100,361.11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垫付50,000.00元，被告苏宗奎、李延英垫付50,361.11元。期间，原告李伦润自己垫支医疗费3,183.36元。总共产生医疗费用103,544.47元。2019年3月4日，宣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原告李伦润无责任，苏宗奎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2019年9月5日原告李伦润经达州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肌力致残等级为二级伤残，对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七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产生鉴定费3,9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对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伦润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1月5日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伦润为四级伤残，护理期从受伤之日起计算综合评定为24个月，营养期为12个月。后原告申请对伤残等级补充鉴定，2019年12月24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伦润目前属于二级伤残。同时查明，被告苏宗奎、李延英系夫妻关系，被告苏宗奎驾驶的川S****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权人是李延英，该车辆已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2019年3月11日-2019年6月7日，二被告给原告李伦润聘请了护理人员一位，支付护工工资共计16,910.00元（190元/天×89天），另预付原告李伦润子女1,000元住宿费、2,000元生活费。另查明，原告李必友年满87岁，无其他生活来源，由三子女（李伦润、李伦安、李能琼）履行赡养责任。再查明，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四川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3,484元；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39,249元。庭审中，被告苏宗奎、李延英与被告保险公司就本案自费药品部分按15%进行剔除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苏宗奎驾车与原告李伦润发生交通事故，经宣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苏宗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伦润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被告苏宗奎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李延英与苏宗奎系夫妻关系，且为法定车主，原告要求被告苏宗奎、李延英共同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苏宗奎驾驶的川S****号小型轿车已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负担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李伦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交强险赔偿的不足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限额对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残疾赔偿金，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农村居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原告李伦润从2017年11月起至受伤前在城区“书香茗城”工地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故原告李伦润的残疾赔偿金为33,216元/年×0.94×［20-（67-60）］=405,899.52元。关于护理费计算的问题，1．护理期：被告保险公司认为西政鉴定意见书鉴定为两年，就应当全部按两年计算；原告则认为，鉴定报告的两年护理期指的是治疗期间的护理期，而同样鉴定报告鉴定的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就应当按最长期限计算为13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定残前和定残后应分别计算护理期，西政鉴定意见书中的护理期两年，超过首次定残前一日，决定以受伤之日（2019年2月20日）起至首次定残前一日（2019年9月4日）确定治疗期间的护理期为197天，定残后的护理根据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结合原告伤残等级较高和年龄偏大的情况，酌定护理期为五年，即2019年9月5日至2024年9月4日。期限届满以后受害人可另行主张。2．护理人数：原告主张在住院期间按2人计算，其他时间为1人，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应以1人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本案中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对护理人数均没有明确意见，故本院认为护理人数应以1人计算。3．护理费标准：原告提出住院期间系其女儿护理的，女儿发生事故前在上海务工，并提供了其在上海务工期间最近1年零4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收入证明为4,500元左右，应按女儿的工资标准计算，其他护理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计算；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60元/天计算；被告苏宗奎、李延英主张其聘请护工的89天按实际给付的护工工资190元/天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因原告未能提供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被告苏宗奎、李延英支付的护工工资也非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结合护理依赖的赔偿标准为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护理费均按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为宜，被告苏宗奎、李延英多支付部分为其自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李伦润的护理费及护理依赖计算为（39,249÷365×197）＋39,249元/年×5年×100%=217,428.71元，被告苏宗奎、李延英垫付扣除39,249÷365×89=9,570.30元。其他赔偿项目：1．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期为住院的152天加5年，按每天30元计算；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应只计算住院的152天，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西政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营养期酌定为7,3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宣汉住院1天按20元计算，达州151天按35元/天计算，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应都按20元一天计算。一审法院参照本地标准支持152天×20元/天=3,040元，扣除被告苏宗奎、李延英预付的2,000元。3．住宿费，原告提供了租房费收据4,080元及住宿费发票2,522元；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只应支持转院的合理住宿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票据超出了正常赔付的范围，鉴于原告伤残等级较高，及确有转院外地治疗和家属陪伴的情况，酌定住宿费为3,000元，扣除被告苏宗奎、李延英预付的1,000元。4．交通费，原告提供了4,307元的发票及收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其不能全部证明其用于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因原告子女皆在外地工作，及护送原告李伦润多次往返的情况，酌定交通费2,000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支持购买轮椅412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3,484元计算5年；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按照扶养人的赔偿标准，从有利于被扶养人的角度确定，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确定为23,484元/年÷3人×5年=39,14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的50,000元×0.98=49,500.00元，本院按原告李伦润伤残等级支持50,000元×0.94=47,000.00元。8．初次鉴定的鉴定费3,900元，因最后一次鉴定没有改变初次鉴定意见，故鉴定费3,900元由被告苏宗奎、李延英承担。综上，确认原告李伦润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赔偿为：医疗费103,544.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40.00元，营养费7,300.00元，残疾赔偿金405,899.52元，护理费及护理依赖217,428.71元，残疾用具费412.00元，交通费2,000.00元，住宿费3,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1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7,000.00元，鉴定费3,900.00元，共计832,664.70元。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医疗费103,544.47元×85%=88,01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40.00元，营养费7,300.00元，残疾赔偿金405,899.52元，护理费及护理依赖217,428.71元，残疾用具费412.00元，交通费2,000.00元，住宿费3,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1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7,000.00元，共计813,233.03元。保险公司实际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及护理依赖、残疾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余下693,233.03元。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50,000元，实际还应支付763,233.03元。被告苏宗奎、李延英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103,544.47元×15%=15,531.67元，鉴定费3,900.00元，共计19,431.67元。扣除垫付的50,361.11＋1,000＋2,000＋9,570=62,931.11元，实际应收43,499.4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李伦润719,733.59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苏宗奎、李延英43,499.44元；三、驳回原告李伦润、李必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36.00元，由被告苏宗奎、李延英负担。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提交了成都福尔摩思咨询调查有限公司《调查报告》一份，拟证明李伦润提供的租房信息为虚假信息，其农忙时在家务农，空闲时偶尔外出打临工，没出车祸前一直居住在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黄金槽村2组。李伦润、李必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苏宗奎、李延英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李伦润、李必友提交了宣汉县城市总体规划图（2013-2030）二张，拟证明李伦润所居住的地方属城市。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同时认为该图所示仅仅是宣汉县的总体规划，并不能证明李伦润所居住的地方属城市。苏宗奎、李延英对该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1.对保险公司提交的成都福尔摩思咨询调查有限公司《调查报告》，因该调查报告结论均依据该公司调查员对相关人等私下调查询问所形成，即结论主要依靠证人证实所作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对该《调查报告》不予采信。2.对李伦润、李必友提交的宣汉县城市总体规划图（2013-2030）二张，该图纸仅仅是宣汉县到2030年可能形成的城市建设样貌，无法证明李伦润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黄金槽村2组40号属城镇。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对李伦润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以何种标准计算损失问题。二、一审鉴定程序是否合法，本案应否重新鉴定的问题。一、对李伦润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害应以何种标准计算损失问题。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采信虚假证据，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李伦润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经查，李伦润虽为农村户籍，但在审理中，李伦润提交了租房协议、交纳租金的收据，证明其在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同时，宣汉县东乡镇黄金槽村民委员会出具书面证明，证实李伦润一直在外务工。四川中荣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书面证明，证实李伦润于2017年11月起一直在其工地务工。保险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镇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李伦润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是正确的，保险公司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李伦润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鉴定程序是否合法及本案应否重新鉴定的问题。现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李伦润私下委托达州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等进行了鉴定。诉讼后，保险公司对达州金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不予认可，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伦润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后，根据李伦润的申请及其伤情实际情况，又进行补充鉴定。2019年12月24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伦润目前属于二级伤残。一审法院的鉴定程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对司法鉴定的程序要求，保险公司称一审鉴定程序不合法，无事实依据。同时，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因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本案鉴定存在上述情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东川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