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469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东，男，汉族，1981年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农民，住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即墨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瑞德，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崇云，男，汉族，1990年1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农民，住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即墨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任俊祥，曾用名任先，男，汉族，1969年6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农民，住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琪昌，曾用名宋协潮，男，汉族，1975年1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农民，住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新诰，男，汉族，1995年6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务工，住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征成，男，汉族，1988年8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住所地即墨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东、杨崇云、任俊祥、宋琪昌、于新诰、范征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19)鲁0282刑初7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海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海东于2012年2月27日注册成立青岛金某1石材有限公司（下称金某1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至2015年9月24日。为偿还金某1公司债务，被告人王海东于2015年6月1日、30日将其持有的金某1公司的500万元全部股权转让给债权人戴某及戴某指定的受让人陈某1、陈某2并在工商部门予以登记，同时王海东、戴某及陈某1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后，王海东个人及经营金某1公司期间的应收账款及应付账款（工人工资及一切欠款）均由王海东承担。2015年9月23日，戴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海东及金某1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律师代理费并确认其对金某1公司的所有资产在前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于同年12月10日做出（2015）即民初字第78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某1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偿付戴某借款本金921万元及利息并支付戴某律师代理费，王海东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5月4日，本院裁定查封金某1公司的石子4万方、石粉6万方及机器设备。 2016年1月15日，陈某1等人将金某1公司转让给青岛兆德实业公司经营，双方签订了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 2018年9月13日至10月4日期间，被告人王海东以与金某1公司有经济纠纷、金某1公司非法处置法院查封财产致公司所欠债务无法履行为由，指使其经营公司期间拖欠工资及劳务费的被告人杨崇云、任俊祥、于新诰、宋琪昌及其驾驶员被告人范征成以及乔某、杨某1、张保军、兰某、王某1、孙某1、谢某、耿温尊、崔某、于某等十余人多次到青岛市即墨区丰城镇八亩地村南金某1公司驻地，通过堵路、拦截工程车、恶意举报工程车超载等方式阻挠金某1公司对外销售石材，给金某1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 被告人王海东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杨崇云、任俊祥、于新诰于2018年10月15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宋琪昌于2018年10月17日被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范征成于2019年1月8日被传唤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金某1公司工作人员韩某于2018年10月12日报案。 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案件侦破及六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借款合同及情况说明、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15年3月11日由甲方戴某、乙方金某1公司、丙方保证人王海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金德泰公司分4笔借戴某人民币921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5月31日，王海东对借款负连带责任。金某1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本息，王海东将拥有所有权、租赁权的金德泰公司的所有硬件资产（含王村搅拌站资产、与田横镇北雄崖所村委签订的滩涂承办合同）以及软件资产的各种证件、安全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协助办理过户。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15年6月1日、6月30日王海东将金某1公司的全部股权500万元分别转让给陈某1、戴某、陈某2。2015年6月1日戴某、陈某1与王海东、金某1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5年6月30日之前金某1公司的应收账款及王海东个人和金某1公司的应付账款（工人工资及一切欠款）均由王海东全权承担。 4.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查封财产清单证实，2015年9月23日，戴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金某1公司、王海东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律师代理费并确认其对金某1公司的所有资产在前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被告配合办理各项证件及合同变更手续。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10日做出（2015）即民初字第78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某1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偿付戴某借款本金921万元及利息并支付戴某律师代理费14万元，王海东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5月4日，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金某1公司的石子4万方、石粉6万方及机器设备一宗。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413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任俊祥曾为王海东购买挖掘机作担保承担58万余元连带赔偿责任。 5.金某1公司采矿许可证及申请办理材料证实，2014年4月，王海东作为金某1公司的负责人申请办理采矿权许可证延续。经审批，采矿许可证的采矿权人为金某1公司，限期自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 6.金某1公司营业执照证实，2018年金某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付某，经营期限自2012年2月27日至2025年2月26日。 7.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证实，2016年1月15日金某1公司与青岛兆德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青岛兆德实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投入400万元盘活金某1公司，该公司的固定资产及矿山开采权归青岛兆德实业有限公司所有。 8.陈某1提交的情况说明证实，法院查封的石子和石粉都在金某1公司，现公司外运的石子系新开采的石子。 9.杨崇云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杨崇云手机提取微信群“大部队”，包含杨崇云、王海东、宋琪昌、任俊祥、于新诰、孙某1、谢某、兰某等人。杨崇云与宋琪昌、董某、于新诰的聊天记录。与王海东前妻董某聊天记录，董某嘱咐杨崇云“你让他们不要乱说话，都是为了自己的工资去的”。 10.陈某1、青岛兆德实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陈某1及青岛兆德公司按照法律规定保管查封财产，相关财产现依原状保存在原处，不存在私自处分查封财产的情况。现场运输石子系新生产石子。 11.金某1公司委托青岛大信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做的经济损失评估报告证实，金某1公司因群体事件导致自2018年9月13日至10月4日的经济损失：人员工资损失共计16人22天；挖掘机租金损失22天；车辆空车返回损失31车；销售利润损失132车每车70立方米。损失共计809564元。 12.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结论通知书证实，戴斐婓与金某1公司债权纠纷一案，即墨区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委托山东信源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金某1公司石子、石材及设备等价格进行评估，评估总价为6405226元。 13.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乔某证实,王海东经营即墨区丰城镇八亩地山上的采石场（金某1公司，也称石子厂）时有其一半的股份，王海东欠其2.5万方石子、20多万元钱。2018年9月份的一天，王海东打电话让其上采石场堵路阻止他人拉石子，等他起诉把采石场要回来愿意拉石子就拉石子，不拉石子给其一半股份。13日9时许，王海东驾车拉其与宋某时，告诉宋某要他跟约好的人说中午到王村泰月饭店吃饭商量下午怎么去要钱。中午吃饭时，王海东说你们不去采石场要钱他也没有钱给，不给钱你们就把车放山某路不让他们拉石子，他起诉采石场后再让他们拉石子。当日16时许其去的采石场19时许离开。次日王海东骂其什么事情都不管，不堵路谁的钱也不用要了。14号15时许，王海东开车接其到采石场，22时许离开。王海东有事都安排杨崇云、任某、宋某。 2.证人杨某1证实，2018年9月13日上午，宋某打电话说王海东让其一起去采石场要钱，他的东西都在采石场。16时许其驾车到采石场山下，与杨崇云、于新诰、乔某、蓝某、宋某、王某1、任某等人到石子厂办公室。任某和工作人员说这些人以前都在山上干过，来要欠的钱。一工作人员说先把欠钱数和姓名等信息登记一下跟上面汇报，下周一给答复。其到石子厂周围转了一圈，看了看那几辆贴着封条的工程车，然后到办公室登记。登记后，其和杨崇云、宋某等几个人出去把开来的车停在路两边，中间留出一条小道，只能通过小车，大型车通不过。期间王海东也来到石子厂下边说法院已经查封石子厂，不能让他们拉石子，你们该要钱要钱，到时候大车来了给他打电话，并说每天有空都来要钱，安排两个人在这值班，其他人回去，值班人员值到次日两三点钟再走。王海东给杨崇云钱让给参与人员买饭、买水。堵路两三个小时之后，来了2、3辆拉石子的工程车，杨崇云打电话后说王海东让把道堵着，别让他们拉石子。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让把车挪开。后陆陆续续又过来十几辆大工程车，要钱的人说石子厂欠钱，已经被法院查封，你们不能从这拉石子，拉就举报你们超载，装了也叫你们走不了，这条公路是新修的还没交接，你们压坏了也可以举报。杨崇云还拿手机把大车车牌、车厢和大车司机用手机拍下来，威胁他们要是拉石子就举报。当天晚上又来了几辆工程车这些人都采取同样的措施，威胁大车司机不让他们拉石子，工程车最后都空车走了。2018年9月14日17时许，其开车来到石子厂下边，现场还是前一天要钱的人，他们把车都停在进山路口拐弯处。当天来了3辆工程车，大伙一起上去威胁他们不让拉，3辆工程车上山去石子厂转了一圈下来空车走了。9月18日20时许，其又到石子厂，现场有杨崇云、兰某及3、4个不认识的人，杨崇云说让其在现场，其说有事一会就走了。王海东有事都是给杨崇云打电话。王海东经营石子厂时欠其1.5万元工资。 3.证人王某1证实，其2015年在金某1公司工作至年底，老板王海东欠其1.5万元的工资。2018年9月份的一天，其听说很多人在石子厂讨要拖欠的工资。9月13日中午其去了石子厂看到很多人在场，一带眼镜的中年男子统计了拖欠的钱数后说9月17日给答复。这时有人喊伙计们没事晚上都过来堵着拉货的车，别让老板把石子卖了卷钱跑了。17时许其骑电动车去了石子厂，拉货的大货车过来，一群人拦着车不让拉货，有人用手机将车牌及司机的相貌拍下来，告知司机如果敢拉石子就打电话举报。去现场的有杨崇云、宋某、于新诰、任俊祥、杨某1等13人左右，大约13辆大货车去拉石子。9月14日17时许其去了石子厂，和杨崇云、宋某、于新诰、任俊祥等10余人一起拦了10辆左右的大货车不让他们拉石子。9月15日17时许其去了石子厂，和杨崇云、宋某、于新诰、任俊祥等10余人拦了5辆左右的大货车。9月16日晚上其骑电动车去了石子厂，杨崇云、任俊祥等人也在，当晚没有拉货的车过来。9月17日17时许其去了石子厂，杨崇云、任俊祥等5、6个人也去了，有一辆拉石子的大货车过来拉货，和其一起的年轻人上前告诉司机不准拉货。大货车上去后，石子厂的会计下来问到底让不让大货车拉石子，这些人说只要拉货就打举报电话，一会3辆大货车从山上下来走了。2018年9月18日晚上其和杨崇云、任俊祥等人又去了，没有货车拉石子。9月19日17时许，其见雨下的挺大，就打电话给杨崇云让他开车过来拉其去了石子厂。 4.证人王某2证实，2018年9月19日19时许，儿子王海东说八亩地石子厂欠钱不给，欠钱的人都去要钱，让其去看看别让他们拉出石子去，其开车过去。其陆续去了3、4晚上，每次都把车停在上山路对面土路路口1、2小时。石子厂原来是王海东和乔某合伙开的，其在石子厂干了3年活，只给其1、2万的生活费。 5.证人孙某1证实，2011年至2015年其给金某1公司大货车补胎换胎，公司欠其6万余元。其跟老板王海东要钱，他说没有钱。2018年9月13日14时许，其骑摩托车到石子厂和10余人一起要钱，他们进行登记并表示下周一答复。当天晚上去要钱的人把开来的车停在石子厂下面的路上，中间留出一块道，来大货车拉石子，就有人上前说话，最后大车没有进去。第二天其骑摩托车到石子厂，现场还是来要钱的人。从9月13日到19日，其除了一晚上没到石子厂，其他晚上都去了。晚上有大货车过来拉石子，现场要钱的人就会上前跟司机说话。现场多的时候十来个人，少时候七八个。 6.证人兰某证实，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其给金某1公司补胎，公司欠其1.8万余元。其找老板王海东要钱没给。2018年9月13日，其看到金某1公司下面土路上围着许多人，工程车停在路东边公路南侧，听杨崇云说是工人在这要钱。第二天下午其与杨崇云微信联系后于15时许开车到山下土路，碰到杨崇云及任俊祥、耿某2，和他们一起上山找经理，经理说让周一再过来。其与杨崇云等人就下山等着拉石子的工程车。从路东边和西边陆陆续续过来几辆工程车，大家就过去拦下车和司机说山上欠工资。大家的车占着往山上走的路两边，大工程车开不上去就停在东西公路南边，后派出所出警，让把停在路口的车开走。工程车开到山上石子厂转了一圈又空车走了。其和杨崇云等人一直待到凌晨2、3点。9月15日其又到现场，跟大车司机说有纠纷，大车离开没有拉石子。9月16日又到现场，后被派出所传唤。自己去了三晚上，大约十几辆大货车去都没有拉石子。 7.证人崔某证实，2014年金某1石子厂欠其1.2万元工资。2018年9月13日晚其去了石子厂，杨崇云、宋某等10多人已去了，现场有几辆拉货的车停在那里，司机在车上坐着。9月16日20时许，其又去了石子场，看到杨崇云、宋某等人也在。 8.证人谢某证实，2014年王海东的石子厂欠其2万元工资。2018年9月13日上午，宋某联系说到石子厂要钱。15时许，其到了石子厂，石子厂员工把信息登记后让到外边等着过后给答复，快黑天的时候其回家了。 9.证人于某证实，王海东的石子厂欠其1.6万余元的石子，问王海东要钱他拖着不给。2018年9月13日，碰见原石子厂的会计说工人都在石子厂要钱。其下午1点钟骑摩托车到现场，石子厂把来人的姓名、欠款数额进行登记。 10.证人耿某1证实，金某1石子厂欠其3800元的修车款。2018年9月13日15时许其和孙某1等十几人到石子厂办公室要钱，厂子进行统计并表示17号答复，后其在石子厂下面等着。等了1、2个小时后有大货车来拉石子，有几辆小车停在山脚下的马路边上，大货车拐不上山就把车停下来，现场的人成某站在货车边，手里拿着手机，具体做什么没看见。9月13日、14日孙某1拉自己去石子场要钱，第三天是兰某用货车拉自己去的。 11.证人董某证实，其是王海东前妻。金德泰公司于2015年12月被即墨市人民法院查封，不允许任何人在查封期间生产经营。2018年10月2日其开车去公司下面的东西路上，凌晨1时许发现一辆大货车上山去拉石子，就报警了。其把车停在路边，不影响任何人过车。凌晨3时许，看见大货车空车开走了。2018年9月份以来，其去过公司一两次，去的时候把车停到山下东西路西边。采矿许可证原来是王海东的名字，后来在其和王海东不知情的情况下更换成他人的名字，所以其才去的石子厂。4日晚上，其又到了石子厂西边路上，见一辆工程车从山上拉石子下来，其就到该车前录像，王海东的车也从东边过来与工程车错不开都停下了，王海东和司机说石子厂被法院查封了，别来拉石子。其把车牌及拉了石子的车辆录像后就回家了。11时许，其从家中出来拉着由春萍回即墨，走到石子厂东边路口时，看到一辆工程车上山。车辆下山后其就跟着录像，后拨打电话报警。 12.证人由春萍证实，2018年10月4日23时30分许，董某开车拉其回即墨，在车上她说刚才一辆工程车上八亩地石子厂拉料去了，咱一会停路边跟着取证。董某驾车从石子厂往西行驶约1公里左右，把车停在公路北边一个岔路口。过了约5分钟，从东边过来一辆工程车，后边还跟着一辆黑色轿车，董某开车穿插到工程车和黑色轿车中间，跟着工程车行驶四、五百米，前面的工程车停下了，董某也在后边停下车，后边跟着的那辆黑色轿车也停下，前边工程车司机下来看看后又上车把车头往东调一下把路某死了。董某下车问前边的人怎么把路某死了,工程车上的司机和副驾驶下来的人都不说话，后边黑色轿车的司机也没说什么。过了10分钟左右，丰城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 13.证人尹某证实，其所有的工程车是重40吨的半挂车。2018年9月15日19时许其驾车到八亩地石子厂拉料，刚到石子厂北面马路上被一群人堵住了。现场有好几辆车，他们说不准上山拉石子，装上车也拉不出去。其说走也掉不过头来，他们就围着不让上山，东面还有三四辆拉料的工程车，其锁好车下车等着，阻拦拉料的人不走，也不让上山。僵持到23时许，其开车走了。阻拦的一共有六七个人。其一晚上没干活，损失2000元左右。 14.证人王某3证实，2018年9月15日20时许，其和尹某驾驶工程车来到丰城时，看到土路两侧停着3辆轿车和1辆厢式货车，工程车太长他们的车停在路边挡着没法拐弯。刚准备调整车距时，从路西边过来10来个人拦着车，有人在现场用手机录车牌号和门徽，说石子是他们的，拉了石子也走不了。其就把车停在路边给石子厂打电话问有人不让拉料怎么办，山上的人说你们等到22时许再说。到22时30分许也没有协调好就开空车回家了。空车来回损失大约2000元。 15.证人徐某证实，2018年10月4日22时许，其开大货车到丰城镇八亩地石子厂拉石子，拉完一车后返回装满第二车，石子厂工作人员称有人举报，他们护送出去。走到宫家村路口时出来一辆女子驾驶的黑色轿车，其驾车往前行驶，轿车别了其一下，后石子厂工作人员说停车吧，就这个车不让拉石子，其就把车停下。在车上看到轿车停在其车后约五六米，后又来了一辆轿车停在那辆轿车的后面。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半个月前，其到石子厂拉石子，也遇到有人拦车不让拉石子。 16.证人张某1、韩某证实，二人系金某1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9月13日15时许，二人与鲁某在办公室时进来一群人，其中一人是任某。进办公室后，他们说上来要工钱，任某说他给王海东作保买挖掘机来，韩某说不清楚你们的事。然后，张某1就逐个给他们登记，并告诉请示一下老板下周一给答复。对方一老头说不行，今天叫老板过来，不然到山下去，今晚你们别想往外拉石子，他们就出去了。韩某以为他们走了就到山下的路口，看见4、5辆车把上山的路都堵死了，韩某就打“110”报警。一会派出所的民警过来让他们把车开走不要堵路，任某等人就把堵在路中间的车开走了。过了一会，拉石子的工程车陆续过来，他们还有几辆车停在上山道路的两边，工程车太长进不去，刚到路口就被他们拦下了，他们说今天不准上山拉石子，拉石子也走不了。持续到22时许停了18辆工程车在东西路上。后来工程车见不能拉石子都空车走了，任某他们一直在路口到凌晨2、3点钟。14日15时许，他们在山下的路口用车堵路。韩某到山下看到在崔家路口停着好几辆工程车，问怎么不上山拉石子，他们说人家不让拉。韩某就打电话报警了。丰城派出所民警过来让堵路的车开到一边去，拉料的工程车上山转了一圈调头开走了，他们一直在下边到凌晨2、3点才走。15日18时许，他们又过来在上下的路口堵着，韩某打电话报警。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并对现场车辆进行搜查，从一辆厢式货车搜出一把长约1米的钢锯，从一辆面包车搜出一把折叠钢锯来。一会拉石子的工程车陆续过来，在山下又被任某等大约20人拦住了，并围着工程车用手机录像，大声吆喝今天你们谁都不能拉，装上你们也拉不走。后来又过来两辆工程车。过了一会，石子厂原老板王海东到来对堵路的人说今晚让他们一粒石子也拉不出去，你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就行了。16号晚上，他们又有人在现场拦截了大约30辆工程车不让拉石子。9月28日19时许，从监控看到往山上走的土路对面停着一辆面包车，下去看到驾驶员在座位上坐着。这辆车这段时间每晚都在这停着。 17.证人孙某2证实，其系石子厂工人，负责往外发料。2018年9月13日开始王海东找人堵路石子厂停工，停工期间雇佣的挖掘机司机等工人工资照发，损失情况不清楚。 18.证人胡某1证实，金某1公司是王海东2015年7月份转让给陈某1的，2016年其从陈某1手中买过来，公司与王海东没有任何关系。买断金某1公司时，陈某1说法院查封了4万方石子、6万方石粉，这些石子、石粉由陈某1联系法院处理，公司没有动。2018年9月13号15时许，其接到石子厂负责人张某1的电话说山上有20余人在这说王海东让他们过来要钱，不给钱就把路某了，不让干活，其让张某1接待他们做好登记。17时许，张某1打电话说山下边进山的路给堵了，其安排张某1报警。20时许，其驾车到了八亩地村南的石子厂，看到山下进山的土路上停着几辆轿车还有一辆厢式货车，准备拉石子的工程车堵了10多辆停在路边。其想开车上山，一中年男子（任某）开一辆雪佛兰堵在路上不让上山，其就到镇驻地把车停在广场边上叫石子厂的车下来接。韩某开车下来接其上山，杨崇云开白色别克轿车堵在路上不让韩某开车上山，后其从崔家沟开车上山了。下边过来拉料的工程车司机给张某1打电话说路某了上不去车，这些人还围着车录像拍照，说装上也让拉不出去，怎么挨黑石头都不知道。张某1说怎么办，其说先让他们在下面等等吧。凌晨0时许，其到会，他们还堵在那不让工程车上山其就让张某1通知工程车走了。张某1和韩某说9月14日17时许到次日凌晨5时有20来人堵住上山的路，不让工程车上山拉料。杨崇云驾驶别克轿车停在公路边上拦着，当晚有8辆工程车空车返回。9月15日18时许这十几个人和车来到山下将进山的路某上，其到山上后安排报警，丰城派出所民警出警，让他们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后王海东驾驶商务车过来，对山某路的人说把外围封住了，一粒石子也不让他们往外拉，说完王海东驾车离开。他们一致持续到次日凌晨6时才离开。9月16日到18日每天17时许到次日凌晨4时许他们8、9个人开一辆厢式货车和三辆轿车及三五辆摩托车堵在上山的路中间。9月19日16时许，有三辆轿车、一辆货车和摩托车又到进山路把车停在路两侧，韩某报警。丰城派出所出警将山下的人带到派出所。20时许，山上土路上停着一辆丰田轿车，说是王海东让他来堵路的，警车出警将其劝走。22时许，从监控上看王海东驾驶丰田商务还有另外之前的丰田轿车停在土路上。报警后，王海东等人驾车离开。警车走后，王海东的三辆车又回来停在山下的土路上堵路，后又报警。王海东大约凌晨0时离开，他父亲到早晨6时离开。9月20日到29日，一辆福利卡每晚到山下停到凌晨2、3时，司机说是王海东花钱雇他来的，王海东的父亲开丰田轿车也每晚过来，原来的几辆轿车偶尔过来转悠一圈就走了。28号晚上福利卡车又过来，工作人员报警，司机和车被派出所带走。21时许，王海东的丰田商务和一辆丰田皇冠轿车还有辆银灰色轿车停在山下土路上，王海东听到报警后开车跑了，一辆丰田皇冠停在现场，派出所民警过来给把车堵住了。一会，王海东回来想把丰田皇冠轿车开走，韩某在现场看着，韩某对其说王海东威胁他你就是个干活的别往身上惹麻烦，到时候挨上黑石头都不知道，现在只是不让你们拉石子，10月1日以后带人上山，你们等着就行了。2018年10月1日凌晨0时30分许，拉石子的两辆工程车装完石子下山后往东走出200米左右，从东面过来一辆大众轿车拦住工程车，后边过来一辆丰田皇冠轿车堵住后边的路，王海东老婆和一个男的从后边轿车下来拿着手机给工程车拍照录像，前边大众轿车的司机威胁工程车司机不让他们来拉石子。司机害怕又回山上把石子卸了空车走了。10月4日晚上一辆工程车装完石子往西行驶不多远，前面过来一辆大众轿车停下，后边过来一辆丰田皇冠轿车堵住后边的路，王海东老婆和一个男的从丰田皇冠轿车上下来威胁司机说再敢来拉石子就废了你。工程车司机就打电话给韩某，韩某报警，王海东老婆和大众轿车司机就开车走了，拉石子的工程车又回山上把石子卸了空车走了。23时许又过来一辆车拉石粉，装完石粉后工程车开车就往西走了，韩某一直跟着送这辆车，到西边丈儿山附近看到丰田皇冠轿车一直在后边跟着拉石粉的工程车到周疃再没跟上。10月5日凌晨0时许，那辆工程车又回来拉石粉，装完车往外走时，工程车司机要求往外送他，孙某2就上工程车，韩某开着福特轿车在后面跟着，刚上宫家大丈西边上坡，从北边土路口出来一辆皇冠轿车跟着工程车，韩某就让前边的工程车停车，轿车也跟着停下，韩某就把车停在皇冠轿车后边把该车堵在中间，然后报警，丰城派出所到现场后把双方带回派出所。王海东他们从2018年9月13日16时许堵路到28日。后不堵路了，开始跟着拉石子的工程车威胁司机不让干活。堵路的每晚最多10多人，少时6、7个人。他们从13号一直到21号每天16、17时许去，凌晨4、5时走。他们在现场威胁工程车司机不让拉料。堵路期间公司16名工人工资、租赁器械费用、阻断发货损失和车辆损失赔偿大约93万左右。王海东从来没有与其接触过，不明白他为何到公司闹事。公司与胶东机场签订合同，是胶东机场唯一的特种料材提供商，因无法按期交货，面临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无法估计。金某1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18年6月8日到期，新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还没有发。2018年2月份公司向安监局递交了安全改造的设计方案等相关手续，2月27日通过了审查，公司按照设计方案进行改造。从2018年2月到11月份改造完成后等待验收，改造整改期间开采出的石某1、石某2原来的库存要外运出矿区。3月1日公司向安监局递交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申请，因改造期间没有办理安全生产许可延期。 19.证人付某证实，其是青岛兆德实业有限公司老板胡某2司机，公司将金某1公司收购，2017年其任金某1公司的法人代表，但不在该公司上班。 20.证人陈某1证实，王海东是金某1前法人代表。2015年3月份王海东借钱后无力偿还，提出把他的金某1公司以及滩涂、搅拌站及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部转让给其，王海东对外负债归他，并签了协议。公司已转让工人都知道，也知道王海东经营期间拖欠的工资由他负责。公司经营期间，这些工人没有找其要过工资和车辆维修费等。2015年7月份，其和王海东一起到工商部门将金某1公司法人变更为冯某，后来又变更过两次，公司一直是自己的，其找人经营。2015年9月份戴某起诉王海东，后来法院查封10万立方石子和石粉等，经营期间，没有动查封的财产。公司采矿许可证从未变更过。2016年春天其和胡某2签署协议，将公司以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青岛兆德实业有限公司，青岛兆德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其400余万元，还欠100余万元，公司没有过户给青岛兆德实业有限公司。转让公司时，告知胡某2查封的石子和石粉。2017年3、4月份公司将法人变更为付某。其与胡某2签订协议后金某1公司的经营权及所有的收益、亏损归青岛兆德实业有限公司，协议之前金某1公司的所有对外欠款与青岛兆德实业有限公司及胡某2无关。2018年9月中旬，胡某2发视频说金某1公司被王海东指使若干人用车挡了上山的路，公司无法正常生产，还有人到公司办公室要以前王海东经营时的欠款，看了视频后其让他们报警。 21.证人陈某2证实，陈某1是其妹妹。2015年7月其从陈某1手中接手八亩地采石场，以前给王海东干活的工人工资由王海东支付。王海东因向戴某借款逾期未还，将金某1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其和陈某1、戴某，王海东提出用采石场和滩涂顶账，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经营采石场期间，没有人向其索要王海东经营期间的拖欠的工资和车辆维修费等。其没有处置法院查封的石子和石灰。 22.证人戴某证实，2015年王海东借其1000万元无力偿还，将石子厂的股份转让给其及母亲陈某1、舅舅陈某2，王海东自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明确之前的债权债务归王海东负责。后来有人找王海东要钱，王海东想把采石场要回去，其怕他把采石场及财产弄走，就将王海东起诉。法院判决后其申请法院查封采石场的石子、石某2设备。转让后陈某1、陈某2负责公司经营。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海东供述，2011年至2016年期间，其担任金某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系其个人独资企业，注册资本500万元，一般称公司为采石场，主要生产石子。因债务问题其于2015年6月将公司股权转让给陈某1、戴某、陈某2等人，并在工商部门予以登记，拖欠的工人工资及其他债务一并转移给陈某1等人。2018年9月13日中午，其在王村泰月饭店吃饭，杨崇云、乔某、任俊祥、宋琪昌等人打电话要其经营采石场期间欠他们的工资、债务等，其让他们到饭店来。他们过来十几个人，其说你们应该找金某1公司要，公司虽说法人变更了，但债务是公司的。听说陈某2接手金某1公司以后在山上给工人开会时说，2015年7月1日以前的工人工资都由他们付。9月13日晚上其开车经过采石场时，看到杨崇云他们把车停在土路两边的空地上，杨崇云、任俊祥、乔某、杨某1、于新诰、王某1等人在空地上坐着，其过去和他们说你们该要钱要钱，别有过激行为。后来其每天开车回家经过那，都下车和他们说说话，问他们公司什么时候给钱，乔某说张卫艳用车堵路一天一夜，金某1公司给了张卫艳30万元，他们也要找金某1公司要钱。乔某和杨崇云、任俊祥等人到采石场去要钱，采石场没有钱，所以乔某他们就在采石场下边土路空地边上看着采石场每天往外拉多少石子，因为山上石子、石粉被法院查封了。2018年9月17日或18日，其给司机范征成打电话，让他开着小货车到采石场路边停着，如果有大车来拉石子就给其打电话然后举报。范征成把车停在采石场五六天。9月20日至30日，其让父亲去过一次，看看货车司机是否往外拉石子。其父在其经营期间在采石场负责后勤工作，工资一直没给。9月28日，其把鲁Ｂ×××××轿车停在采石场山下公路右边，大车能正常通行。其就到采石场看看有没有拉石子的，后来车被堵在采石场下边的路上，其就把车放在那了。10月1日其和前妻董某分别驾车在去即墨的路上遇到从采石场拉石子的大货车，董某打电话举报。为了要钱杨崇云建了一个微信群。2011年其和乔某签了分股协议，2016年其转让采石场时还欠乔某2、3千方石子。9月份杨崇云、乔某到采石场要钱期间，乔某与其说过在现场拦过工程车并给工程车老板打电话不让拉石子说有纠纷。上山要钱堵路的事情是乔某出的主意，乔某指使这些人拍照，威胁司机不让拉货。其和陈某1交接时有王某1、倪某1、倪某2、杨某1、宋某、杨崇云、杨某2、兰某、孙某1等很多人的欠款未还。交接给陈某1的债务有工人工资30万左右、设备维修和机械费50万左右、用于投资借个人人民币400万左右，不包括银行的贷款，转给陈某1的债务500万左右。任某是2014年给采石场担保150万左右买的挖掘机，后来转给陈某1了，陈某1付了5个月的分期款后就停止支付，后来济宁的担保公司起诉任某并把他账户的20万元冻结了，任某就一直上山找陈某1商量挖掘机还款的事。 2.被告人杨崇云供述，王海东欠其2013年至2015年的工资2.3万元。王海东把采石场转给陈某1后，陈某1说其可以继续在这里干，其想先把王海东欠的工资结了再考虑继续干，陈某1不同意，其就不干了。2018年9月13日上午，宋某打电话让其到王村泰月饭店吃饭商议要钱的事。去后，王海东、宋某、于新诰、孙某1、杨某1及在原在王海东采石场干活的共十二三个人在饭店。吃饭期间王海东说法院已经查封石子厂，不能让他们向外拉石子了，钱能要回来，你们一块去看看，不行就给他们堵路，让大车进不去就行了，15时去就行，去早了大车没来。15时许，其驾驶别克英朗车到达采石场山下时已经集结了一部分要钱的人。人齐了之后一块到石子厂里要答复，期间王海东打电话问谈的怎么样，说工资多要点，因为石子厂老板得找他核实。一会石子厂工作人员把每人欠钱数和姓名等信息进行登记，并说下周一给答复。乔某说不用跟他们磨叽了，把路给他们堵上行了，接着其与杨某1、宋某、于新诰、张某3把开来的车停在路两边，路中间只留出一条小道，大型车通不过。期间王海东也来到石子厂下边，说你们该要钱要钱，没有事，到时候大车来了给他打电话，别让他们拉石子，还说每天有空都来要钱，安排两个人在这值班，其他人回去，值班人员值到次日两三点钟再走。后王海东给其200元现金，让给要钱人员买饭、买水，王海东走之前说让其把其他人联系方式记下来好联系，其说加微信还方便。堵路两三小时后，派出所民警出警，其等把车挪开了。堵路期间来了三四辆拉石子的工程车，在场的人让其给王海东打电话，王海东说你们跟大车司机说石子厂有纠纷已经被法院查封，不能从这拉石子，开车跟着向交警举报你们超载，装了也叫你们走不了。王海东还让把大车车牌、车厢和司机用手机拍下来，威胁他们要是拉石子就举报，其把王海东的意思和现场的人员说了。当天晚上陆续来了十几辆拉石子的大车，其与宋某、于新诰等都是采取同样的措施，威胁大车司机不让拉石子，大车最后都没拉石子空车走了。凌晨2、3时大家陆续离开了。9月14日15、6时许，其开车来到采石场下边，现场还是前一天要钱的人，王海东打电话问都谁到现场了，说别让大车拉石子，来拉就继续威胁，并说一会给其微信转点钱买吃喝的，后通过微信转了500元。当天来了3辆大车都是乔某拦车，大家一起上去威胁他们不让拉，大车都空车走了，凌晨2、3时大家陆续散了。2018年9月15日15、6时许，其又开车过来，去的有谢某和王某1等七八个人。当晚上来几辆大车记不住了，其和在场的人都拦车威胁司机不让他们拉，凌晨2、3时大家离开了。2018年9月16日16时许其又到采石场一直到19时有大车过来拉石子，丰城派出所民警出警让其到派出所配合调查。9月18日16时许，其又到采石场，现场有5、6个人，有辆大车过来上山结果又空车走了。9月19日17时许其开车到采石场，因为下雨没有大车来拉石子，19时许被派出所民警传唤。为上山堵路联系方便，宋某建立了“大部队”微信群，其的微信号是150××××6133，昵称云淡风轻。建群后联系起来方便，每天都有人问几点去，去多少人。群成员一共12人，宋某是群主。平时其和任某、谢某说的比较多，就是问问每天去几个人，都谁去了，还有张某2说的一个石子出不去，都在山下，任某让大家别放弃再坚持几天，他们也就急了等话语。王海东授意堵路不让往外拉石子，所以大家在群里经常聊天。董新怡让把所有山上的照片和录像发给她，让其告诉要钱的人不要乱说话，都是为自己工资去的就是为了不让说是王海东让我们封山堵路的。 3.被告人任俊祥供述，2018年9月13日上午，王海东打电话让到王村泰月饭店吃饭。其到饭店见王海东、杨崇云、乔某、宋某、于新诰、孙某1、杨某1都在房间，还有其他叫不上名来的共十二三个人。吃饭期间王海东提出要组织人到山上采石场要钱并说张某4的钱已经要出来了，你们看看要不要钱，要的话今天下午就到山上去，不去要以后别跟他要了，看看采石场给什么答复，不行就把车放在道上堵着，别让他们拉石子。15时30分许其开车到山上找采石场的负责人，其到时杨崇云等人已经去了。其进办公室后，就把给采石场担保买挖掘机的事和鲁经理说了，并把济宁法院的判决书复印件给了他，后来鲁经理把其他要钱人的情况给登记了，说要请示领导下周一给答复。然后杨崇云等10余人就下山了。其在办公室和鲁经理聊了一会开车下山时，看到进山的路口被刚才上山要钱的人开车把路某住了，其把车停在山下土路的东边。5时20分许王海东来到了山下说现在法院已经把石子厂查封了，不能让他们从石子厂拉石子，不行就给他们堵路，让大车进不去就行了，把大车车牌、车厢和大车司机用手机拍下来，威胁他们要是拉石子就举报。王海东并说让每天都来要钱，安排两个人在这值班，承诺不会让大家白要，以后肯定会给钱。期间，大家建了个微信群方便联系。17时30分许有工程车来拉石子，因路被堵了上不去山，车都停在公路南边，大家给司机说山上欠钱，石子厂被法院查封不能拉石子，要拉石子就向交警举报你们超载，装上也叫你们走不了。18时许，丰城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大家把堵路的中间几辆车移到路两边。后又陆续来了十多辆车，都停在路边没敢拉石子。14日18时许其去采石场，人都在土路西边空地，其过去和他们说王海东说再来工程车拉石子就打政府电话举报，因为公路还没验收，还有工程车都改装了，他们超载就打交警中队电话，他们不管就打市长公开电话。当晚来了好几辆工程车，大家按王海东说的和司机说，工程车都空车走了。15日18时许其又来到采石场下面，看到路两边停着五六辆工程车，有一辆准备上山，杨崇云围着准备上山的工程车拍照，拦着工程车，路东边停着3辆工程车，其过去拿出手机给第二辆工程车的前边车牌拍了一张照片。21时许，有人说这一辆车拉一车人上山了，其就让杨崇云打12345，接通后其说八亩地采石场欠钱，他们拉一车人在这，后派出所出警。 4.被告人于新诰供述，2015年3月至7月，其在王海东的采石场开挖掘机，王海东欠其2.1万元工资。王海东把采石场转让给陈某2后其继续在采石场干，工资照发。2015年底，其让陈某2把王海东欠的工资结算了，陈某2没同意，其就不干了。2018年9月12日，杨某1打电话说有人准备到采石场讨薪。9月13日中午，其打电话联系宋某，他让其到王村泰月饭店。到了饭店后，王海东、乔某等十二、三人在，吃饭期间王海东说石子厂转让时一次性把债务都转移给陈某2了，不行你们也去要钱，听说有人到山上要了二百多万，法院已经查封石子厂，不能让他们拉石子了，钱能要回来，你们去看看石子厂给什么答复，不行就给他们堵路，让大车进不去就行了。15时许其到采石场，将车停到路东土路边，现场有十多个人。大家上山到采石场办公室，一经理说先给登记，下周一给答复。出去后，乔某说去下边把路给堵上就行了，接着其与杨某1、杨崇云、宋某等人把车停在路两边，留出一条小道让私家车通行，大型车通不过。期间王海东也来到采石场下边，说把车放着堵道，别让他们拉石子，每天有空都来要钱，谁没事在这值班，值到次日两三点钟再走。后王海东让杨崇云买饭买水，并让他记下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堵路二三个小时，民警到现场，大家把道让出来。堵路期间来了三四辆拉石子的工程车，杨崇云等人威胁司机不让拉石子，还把车牌、车厢和司机用手机拍下来。当天晚上陆续又来了十几辆大货车，大家都采用同样的方式威胁，他们没有拉货就离开现场了。9月14日16时许，其开车来到采石场下面土路的空地上，现场7、8个人，其18时许离开了。2018年9月19日18时许，其开车去采石场，现场好几个人在，因为天下雨没有大货车来拉石子，19时许其被派出所人员传唤。 5.被告人宋琪昌供述，其在王海东的采石场打工期间，王海东欠其3.9万元工资。2015年7月1日陈某2接手采石场，其干了1个月，陈某2将工资结算后把其辞退了，王海东欠的钱没给。2015年冬其到采石场要过工资，没找到负责人就没再要过。2018年9月9日上午，王海东打电话说张某4从金某1要出钱来了，你联系当时在山上干活的人，你们的钱也能要出来了。过了一二天，王海东问联系几个人了？其说就认识的几个人有电话，其他人联系不上，他说你和他们说说13号都上山要钱。其说不知道怎么说，王海东说你打电话约他们13号中午到王村泰月饭店吃饭。其打电话联系了杨某1、杨崇云、于新诰、孙某1、谢某、老耿等人。9月13日，在王村泰月饭店吃饭时其出去接原采石场的会计王某1，十来个人到齐后王海东说张某4领他娘在采石场3、4天要出一部分钱来了，你们下午3点去看看，如果要出来，他也去要，看看采石场给什么答复，不给钱就看着车别让他们拉出石子去。15时许，其开车来到采石场办公室，任某、杨崇云、乔某、于新诰等十来人也在，采石场的工作人员将要钱人的欠款情况进行登记，然后说要和领导汇报，下周一答复。这些人就到了下边，有人说不用跟他们磨叽了，开车把路给堵上。其与杨崇云、任某、杨某1、于新诰把车停在路两边，中间留一条小道，大车过不去。傍晚有大车来拉石子上不去山，这些人就和司机说不能拉石子，装了也拉不出去。18时许，民警来到现场说堵路是违法的。期间，王海东过来说你们在这看着，不能让他们拉石子，否则就要不出钱来了。后来又陆续来了十来辆车，大家拦下不让他们拉石子，这些车都空车走了，凌晨2时30分许其回家了。9月16日，杨崇云在微信群里说所有人下午都必须到场，18时许其开车到了采石场下边，杨崇云等6、7人在那里，等到凌晨2、3时没有工程车来拉料就回家了。19日19时许，其开车来到采石场下边，一会就被丰城派出所民警带回派出所。 6.被告人范征成供述，其在王海东代理的巴马活泉矿泉水店负责送水。2018年9月17日王海东打电话让其开车到采石场去，有人在那儿等着，其便开车前往。开始每晚有7、8人在采石场，其开车去了以后他们都到车后厢坐着。其一直把车停在山下土路对面的路上，有一晚王海东父亲王某2在山上和其坐到23时许。其2018年9月17日到9月30日天天下午4、5时或7、8时到采石场山下去，凌晨1时左右离开。9月17日、18日吃饭是杨崇云买的，9月19日至30日是其买的。王海东开始叫其把车停在那儿没有说干什么。过几天其问王海东去采石场干什么，王海东说你去看看有没有大车往外拉料，有拉的就给他打电话。其每天在采石场看着，他们不敢往外拉石子，第二天再把情况和王海东汇报。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海东、杨崇云、任俊祥、宋琪昌、于新诰、范征成聚众扰乱企业的正常经营活动，情节严重，致使生产经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海东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杨崇云、任俊祥、宋琪昌、于新诰、范征成属积极参加者。鉴于被告人宋琪昌被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杨崇云、任俊祥、于新诰、范征成自愿认罪，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俊祥、宋琪昌、于新诰、范征成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经判前调查适用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分别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王海东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杨崇云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判处被告人任俊祥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判处被告人宋琪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判处被告人于新诰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判处被告人范征成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王海东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王海东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王海东及同案犯不是为了扰乱他人合法经营活动，而是为了保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所采取的制止他人违法犯罪行为的举动，金某1公司和兆德实业公司不具备合法采矿资质，无安全许可证，两家公司非法采矿、将法院查封的资产非法转移均属于违法犯罪活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多个证据系伪造或非法证据希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王海东无罪；另外，王海东提出并非抓获到案，是公安机关传唤，自己主动投案。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海东、原审被告人杨崇云、任俊祥、宋琪昌、于新诰、范征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王海东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海东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王海东及同案犯不是为了扰乱他人合法经营活动，而是为了保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所采取的制止他人违法犯罪行为的举动，金某1公司和兆德实业公司不具备合法采矿资质，无安全许可证，两家公司非法采矿、将法院查封的资产非法转移均属于违法犯罪活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多个证据系伪造或非法证据，请求依法改判王海东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5年3月11日，甲方戴某、乙方金某1公司、丙方保证人王海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金德泰公司分4笔借戴某人民币921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5月31日，王海东对借款负连带责任，且王海东与债权人戴某及陈某1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后，王海东个人及经营金某1公司期间的应收账款及应付账款（工人工资及一切欠款）均由王海东承担。金某1公司及王海东与戴某间的经济纠纷已经人民法院审理。涉案公司是否有经营资质，是否合法经营均应当由相关职能部门管理或查处。王海东以与金某1公司有经济纠纷、金某1公司非法处置法院查封财产致公司所欠债务无法履行为由，不通过正当途径表达诉求，而是虚构事实、转移矛盾，怂恿、纠集其经营公司期间被拖欠工资及劳务费的杨崇云、任俊祥、于新诰、宋琪昌、范征成以及乔某等多人采取堵路、拦截工程车、恶意举报的方式，致使企业生产经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海东所提其并非抓获到案，是公安机关传唤，自己主动投案的上诉理由，经查，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8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即墨北站将其抓获。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 新 审判员 丛日新 审判员 张晓昆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朱甜甜 书记员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