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闵行区东川路2358号101室、201室、301室。法定代表人：杨海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学，上海清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三亚旭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河西区建设街70号8楼801室。法定代表人：方志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佳，上海美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上海美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乐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亚旭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7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乐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旭昇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审调整为要求旭昇公司支付未完成系统设备安装调试工程的违约金10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工程是否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从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未反映空调压缩机以外的问题，也未向被上诉人要求出具设备合格证及调试报告等材料。上诉人认为，聊天内容仅反映的是被上诉人提供设备的一部分问题，不能因为当时没有反映其他设备问题而认定设备交付理应合格从而完成验收。另，设备合格证及调试报告应当是被上诉人来举证是否交付于上诉人，举证责任不在上诉人。本案中就是因为被上诉人的工程一直无法通过验收，上诉人才会去找第三方公司改造未完工工程。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改造工程是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而发生，但在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工程验收完毕的前提下，上诉人进行改造工程、修复被上诉人未完工的工程存在高度合理性。故不应当认为工程主体已验收合格，从而进一步认定质保期的起算时间；二、关于增量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现场签证单》能够证明增量工程的施工以及根据鉴定意见书能确定增量工程价格。一审过程中，因工程时间久远，上诉人代理人询问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时，工作人员表示当时主合同价格为一口价，并未约定过需要增加价格。后经鉴定《现场签证单》为原件后，上诉人多方咨询，找到了当时在场施工人员，其表示这些签证单都未实际施工过。上诉人庭审过程中的意思表示并不存在冲突。且从证据角度而言，对于是否实际施工被上诉人应当进行举证。故上诉人认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增量工程款。三、基于以上两点，被上诉人在未完成主体工程的情况下，不但导致上诉人另行请第三方公司进行完善，还拖延了上诉人正常经营。上诉人应当开业的季节为冬季，是该行业的旺季，故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有实际依据。被上诉人旭昇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有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以及司法鉴定报告对工程价款予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三、上诉人提出的找第三方公司维修，是上诉人对原有设计进行变更而导致的工程，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旭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乐源公司支付增补工程款776,557.57元；2.万乐源公司支付质保金共计240,826.60元；3.万乐源公司按年利率4.7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以776,557.57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0,826.6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万乐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旭昇公司支付未完成系统设备安装调试工程的违约金3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5日，就万乐源公司向旭昇公司购买并委托旭昇公司承担采购中央空调及新风系统设备事宜，万乐源公司（甲方，购买方）与旭昇公司（乙方，销售方）签订《大金中央空调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编号：XS16082501）。主要约定内容如下，一、工程名称：万乐源中央空调系统和新风系统设备供货工程。工程地址：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二、本合同含税总价3,900,000元。三、付款方式，1、在签署本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支付合同总价的40%作为预付费，计1,560,000元，乙方收到预付费后购置中央空调系统和新风系统的设备并配合甲方工地各专业施工，配合甲方设计施工图纸的复核。2、在本合同室内机及新风系统设备全部到达甲方工地，并经甲乙双方、监理对设备型号、数量及外观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在两天内及时支付合同总价的30%给予乙方，计1,170,000元。在乙方收到货款前，甲方不得拆开设备包装，若甲方不能按时付款超过三天，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可收回合同设备，并由甲方负责赔偿损失。乙方收到货款后，应安排施工人员对室内机，新风机系统及辅助材料进行系统安装施工作业。3、在本合同室外机设备全部到达甲方工地并经甲乙双方、监理方对设备型号、数量及外观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在两天内及时支付合同总价的25%给予乙方，计975,000元。在乙方收到货款前，甲方不得拆开设备包装，若甲方不能按时付款超过三天，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可收回合同设备，并由甲方负责赔偿损失。乙方收到货款后，应安排施工人员对室外机进行安装施工并对系统进行调试。4、甲方预留5%的合同价款作为质保金，若系统正常运行无故障则在保修期两年满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计195,000元。六、合同变更，……3、如在供货过程中甲方提出设计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在乙方收到设计变更文件后方能继续进行供货，新发生的变更部分费用由甲方承担。变更单价以及计算方法按预算单价执行，如变更单价在预算报价中没有，则按沪2000年计价定额文件执行，乙方编制预算报价，甲方有权委托有资质的造价机构进行审核确认。七、保修条款，1、大金空调系统设备保修期为2年（参照大金厂家保修卡规定执行），工程保修为2年，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2、在保修期内，因设备质量或工程质量问题引起的故障，由乙方负责维修，如需要更换零件，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甲方使用不当、供电或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坏，费用由甲方承担；保修期满后乙方可受甲方委托进行有偿维修保养服务，按规定收取配件费及工时费。同日，就万乐源公司委托旭昇公司承担安装中央空调及新风系统设备事宜，万乐源公司（甲方，发包方）与旭昇公司（乙方，施工方）签订《大金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XS16082501）。主要约定内容如下，一、工程名称：万乐源中央空调系统和新风系统安装工程。工程地址：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二、本合同含税总价800,000元。三、付款方式，1、甲方应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安装进场费，计160,000元，乙方在本合同盖章生效后派遣专业工程师进场配合甲方工地各专业施工，设计施工图纸复核。2、在本合同室内机及新风系统设备全部到达甲方工地后，甲方应在两天内及时支付合同总价的30%给予乙方，乙方收到款后，应安排施工人员对室内机，新风机系统及材料进行安装施工。3、在本合同室外机设备全部到达甲方工地，并经甲乙双方、监理对设备型号、数量及外观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在两天内及时支付合同总价的20%给予乙方，计160,000元。乙方收到货款后，应安排施工人员对室外机进行安装施工，并对系统进行调试。4、设备系统安装调试完成后，乙方向甲方和监理方发验收通知，对已完成系统工程施工进行验收，如甲方接到乙方验收通知后30个日历天未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乙方视为验收合格。系统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甲方在五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给予乙方，计200,000元。5、合同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质保金。若系统正常运行无故障则在保修期两年满后七个工作日内结清。四、工期，1、施工期限：乙方收到预付款起60个工作日（满足配合该项目正常装修进度施工，30天做完隐蔽工程）。附属工程（出、回风口安装）不计入总工期之内，但需配合装修跟踪施工。……五、工程范围，1、空调系统室内机、室外机以及新风系统设备的装卸、保管和安装、调试；2、冷媒管、冷凝水管、风阀、风口、风管的制作安装（管道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进行安装）及保温工程；3、室内机、室外机以及新风机系统电源线的连接，控制线和控制器的安装调试；4、空调新风系统的调试运行、操作培训，施工资料的移交。六、合同变更，……3、如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设计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在乙方收到设计变更文件后方能进行继续施工，新发生的变更部分费用由甲方承担。八、工程验收及保修，1、大金空调系统设备保修期为2年（参照大金厂家保修卡规定执行），工程保修为2年，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2、在保修期内，因设备质量或系统工程质量问题引起的故障，由乙方负责维修，如需要更换零件，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甲方使用不当、供电或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坏，费用由甲方承担；保修期满后乙方可受甲方委托进行有偿维修保养服务，按规定收取配件费及工时费。3、在保修期内，乙方承诺接到甲方维修通知后，在当天到场给予维修处理，如由乙方维修不力或厂家不提供配件给予维修而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和损失。九、违约责任，……2、乙方责任，……乙方未按合同工期按时完成合同规定的系统设备安装调试工程，给甲方造成损失，则每延误一天按合同金额的1%缴纳违约责任金，由于乙方原因导致其他工程施工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前述合同签订后，万乐源公司支付合同约定款项。旭昇公司供货并安装。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就前述两份合同，万乐源公司均已支付至合同价的95%，仅剩质保金未付。2016年12月7日，万乐源公司（甲方）与旭昇公司（乙方）签订《空调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编号：XS16120501），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室外机（型号FDC508HESG3）两台、室内机（型号DD-4.0）两台，含税价总计116,532元；合同签订甲方需支付合同设备款50%计58,266元，货到工地支付设备款45%计52,439.40元，质保期满支付剩余5%计5,826.60元；空调设备整机免费保修两年（具体细节按厂家规范要求执行）。合同签订后，旭昇公司按约向万乐源公司供货。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就该份合同，万乐源公司已支付合同价的95%，仅剩质保金未付。前述工程施工过程中，因万乐源公司设计等变更，工程量有所增加，本案双方当事人签署14份《现场签证单》，该签证单上同时也有监理单位的签字、盖章（其中制作时间最早的一张签证单记载的制作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制作时间最晚的一张签证单记载的制作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万乐源公司签署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2016年11月16日至2016年12月28日，本案双方当事人及监理单位签署《隐蔽工程验收记录》，验收了上海万乐源沐浴中心中央空调安装工程的一至四层空调安装、风机及全热交互器安装的隐蔽项目，验收意见均为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验收合格。2017年1月，旭昇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万乐源公司。万乐源公司自交付时起开始使用涉案工程。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5月7日，万乐源公司工作人员一直就涉案工程中的空调压缩机维修问题与旭昇公司交涉，旭昇公司始终表示已经与厂家联系，会更换压缩机，厂家会直接发货并安装。庭审时，万乐源公司表述最终该压缩机于2018年5月才到货。旭昇公司以讼称事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旭昇公司的申请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现代建筑设计集团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就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万乐源中央空调系统和新风系统安装工程现场签证单所涉及的增补工程价款进行工程审价。该鉴定公司于2020年5月出具《工程审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记载经核算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万乐源中央空调系统和新风系统安装工程现场签证单所涉及的增补工程价款的工程造价为776,557.57元；本次司法鉴定费用2.35万元，旭昇公司已支付。经质证，旭昇公司表示无异议。万乐源公司表示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认可，增补内容旭昇公司并未实际做，为何会签署签证单，由于时间久了，没人可以说清楚。一审法院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书出具的程序合法，鉴定所依据的签证单也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于庭审时所确认，鉴定结果客观真实，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万乐源公司与旭昇公司就万乐源公司向旭昇公司采购中央空调及新风系统设备、室内外机及万乐源公司委托旭昇公司安装中央空调及新风系统设备等事宜签署三份合同。现旭昇公司已完成其合同义务，万乐源公司理应向旭昇公司支付工程款。现就这三份合同，万乐源公司均仅剩5%的质保金未支付。就未付的理由，万乐源公司提出“质保期自竣工合格起计算，然旭昇公司至今未向万乐源公司交付竣工验收的所有相关证明、设备的合格证和调试报告，故质保期尚未起算”的抗辩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就万乐源公司所称的设备合格证和调试报告等，现旭昇公司表示已交付，而从万乐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万乐源公司除反映空调压缩机存在问题外，也从未就旭昇公司未提供设备合格证和调试报告提出异议或者要求旭昇公司提交该方面的材料，故就万乐源公司以旭昇公司未提供设备合格证和调试报告等材料为由拒付质保金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竣工验收材料，虽然在本案中，旭昇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完整的有关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文件，但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月交付万乐源公司使用。万乐源公司也表示其自2017年1月开始经营。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已于交付时符合竣工验收条件。至于具体的交付时间，双方均无法确定，亦无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的质保期自2017年2月1日起算较为合宜。现质保期已届满，万乐源公司理应向旭昇公司支付质保金。因此，就旭昇公司主张的要求万乐源公司支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就旭昇公司主张的要求万乐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质保金的利息之诉请，鉴于万乐源公司未按期支付该些费用，势必给旭昇公司产生经济上的损失，万乐源公司应当就旭昇公司利息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故就利息之诉请，予以支持。旭昇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尚属合理，但利息的起算点尚有偏差，予以调整。就旭昇公司主张的增量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旭昇公司对该部分工程有双方确认的《现场签证单》为证。现鉴定单位依据《现场签证单》出具鉴定意见书，核算确认增补工程价款的工程造价为776,557.57元，该款万乐源公司应当给付。至于万乐源公司辩称的“双方口头约定在主合同支付的价款内，不需要另外支付工程款”意见，因万乐源公司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万乐源公司辩称的“《现场签证单》所载内容实际旭昇公司并未施工”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万乐源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庭审答辩时表述“有增量工程”，仅认为增量部分的工程价款不再另外结算。2019年8月16日，在万乐源公司确认涉案《现场签证单》的情况下，经双方同意，一审法院才委托鉴定单位就《现场签证单》所涉及的增补工程价款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20年6月15日庭审前，万乐源公司从未就旭昇公司未实际施工该部分工程内容提出异议。故一方面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另一方面鉴于万乐源公司未就旭昇公司未实际施工提供相应证据材料且未能就其所称的旭昇公司未实际施工、其却签署《现场签证单》给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万乐源公司的该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就增量部分的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该部分款项的具体付款时间，且具体工程款的确定系通过本案诉讼审价确定，故不存在万乐源公司逾期付款的情况，因此就该部分利息，不予支持。就万乐源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万乐源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就其反诉所主张的违约金所基于的理由，表述为“认为旭昇公司未完成设备安装合同的部分合同内容”，故依据安装合同的约定主张逾期完工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万乐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旭昇公司存在未完工的情况。且从万乐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万乐源公司除反映空调压缩机存在质量问题外，也从未就旭昇公司未完工提出异议。故就万乐源公司主张的旭昇公司未完工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次，虽然万乐源公司提出的旭昇公司未完工的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万乐源公司主张的系逾期完工违约金，故就旭昇公司是否仍存在逾期完工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于2016年9月5日签署，但是工期的计算是从收到预付款60个工作日，而非按自然日计算，且涉案工程存在增量部分，签证单最早制作时间记载为2016年10月12日，工程量有所增加势必会使工期延误，故作为主张一方的万乐源公司应当就旭昇公司逾期完工的行为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材料，而万乐源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万乐源公司自行负担。因此，一审法院对万乐源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本案的鉴定费23,500元，一审法院将根据旭昇公司主张的金额及鉴定单位出具的结论的比例等，由双方分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亚旭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增补工程款776,557.57元；二、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亚旭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共计240,826.60元；三、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亚旭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质保金的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以200,826.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至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实际付清前述款项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实际付清前述款项之日止）；四、驳回三亚旭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208.14元，由三亚旭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22.40元，由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85.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827.60元，由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3,500元，由三亚旭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9.29元，由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490.7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一审判决及上诉人万乐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即在于：一、旭昇公司向万乐源公司主张质保金及相应逾期利息、增量部分工程款是否合法有据；二、万乐源公司主张旭昇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是否合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质保金。万乐源公司与旭昇公司所签《大金中央空调设备销售合同》、《大金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空调设备销售合同》中均约定了以合同价的5%作为质保金以及质保金在两年保修期届满后或届满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本案中，双方的争议即在于涉案工程的质保期是否已经起算。旭昇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月17日全部施工完毕且验收合格，故质保期应已于当时起算，而万乐源公司则认为旭升公司有部分合同内容未完成且至今未提交竣工验收相关证明、设备合格证和调试报告，故质保期尚未起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上述三份合同关于付款进度的约定看，万乐源公司理应在对设备型号、数量及外观验收合格或系统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向旭昇公司支付完毕除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合同款项，而事实上，万乐源公司也已按约足额支付该些款项，此节事实恰恰印证万乐源公司已对设备本身及系统设备安装工程进行了验收，确认合格后方才付款；其次，万乐源公司已确认涉案工程所在地自2017年1月开始经营，故即便双方之间无竣工验收的书面文件，也可认定涉案工程已竣工完成并实际交付使用；再次，从万乐源公司举证情况看，并未见其就旭昇公司存在未完工工程、未提供设备合格证和调试报告提出过异议，直至本案诉讼万乐源公司方以此为由提出抗辩，显然难以令人信服。综上，万乐源公司关于质保期尚未起算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同。根据本案工程实际情况，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应已于工程交付之时起算，但鉴于双方无法确定准确的交付日期，一审法院酌定质保期自2017年2月1日起算，实属客观合理，本院予以认同。现两年质保期已过，旭昇公司主张万乐源公司支付质保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旭昇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质保金的利息，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标准及计算方式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增量部分工程款。旭昇公司已提供由双方和监理单位三方共同确认的《现场签证单》为证，而反观万乐源公司，其虽主张双方合同价为一口价，无需增加工程款以及签证单内容并未实际施工过，但始终未就其该些说法提供确凿证据加以证明，两相比较，旭昇公司举证更具优势。一审法院根据相关司法鉴定意见，确认旭昇公司所施工的增量部分工程款，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万乐源公司认为旭昇公司未完成主体工程，导致其另行请第三方公司进行完善且影响了其正常经营，故主张旭昇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一者，如前所述，万乐源公司所称旭昇公司未完成主体工程的说法，缺乏依据，且与其按合同进度付款、实际接收使用的事实不符；二者，万乐源公司所称另行请第三方公司进行工程完善的说法，既缺乏有力证据证明，又与客观常理不符；三者，万乐源公司称旭昇公司逾期完工影响其正常经营进而造成营业损失，故主张100万元违约金并不为过。然而，在涉案工程存在增量工程势必会导致工期延长的情况下，万乐源公司亦未能就旭昇公司逾期完工举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万乐源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乐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39.07元，由上诉人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