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448号 原告：浙江省义乌市有加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后宅特色工业区。 诉讼代表人：楼纯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明、施平平，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五洲大道888号。 法定代表人：赵冬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吴丹红，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省义乌市有加利食品有限公司为与被告赵龙集团有限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龚旭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明，被告赵龙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冬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加利超市）因经营管理不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于2017年3月22日向义乌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7年4月7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782破申6号裁定受理有加利超市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担任有加利超市的管理人。2017年6月14日，义乌市有加利百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货商贸）、义乌市有加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传播）、浙江省义乌市有加利食品有限公司（即原告，以下简称有加利食品）向义乌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分别作出（2017）浙0782破申8号、9号、10号裁定书，裁定受理这三家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7年6月24日指定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担任这三家公司的管理人。2017年7月21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782破6、7、8、9号裁定书，裁定将有加利超市、百货商贸、文化传播、有加利食品实行合并破产清算。2014年10月被告赵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赵龙集团）因资金周转困难，与原告口头约定借用原告平台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以下简称农行义乌分行）进行贷款融资，并由其提供房产抵押及信用担保，承担全部融资贷款利息。后被告赵龙集团借用原告平台陆续向农行义乌分行贷款融资5310万元。初期，被告赵龙集团尚能按约定及时向农行义乌分行支付其占用贷款应付的利息。2015年1月，因年底资金周转困难，有加利超市将原告名下贷款中的2120万元拿回自己使用，并承担了该笔款项所需支付的相应贷款利息。2016年2月始，被告未能按约支付其应支付的3190万元贷款利息。无奈，原告只得向农行义乌分行自行垫付融资所贷的5310万元的全部利息。截止2016年8月，原告累计向农行义乌分行支付了利息1464358.1元。2018年2月6日，原告与被告就该融资的5310万元的归还问题发生纠纷并产生诉讼。经一、二审后法院作出了裁决。原告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在垫付了理应由被告承担的农行义乌分行的3190万元融资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后，有权向被告予以追偿，被告也应及时予以归还。为此，要求判令：被告赵龙集团归还原告有加利食品垫付的利息879786.286元（自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21日止）。 原告就其诉请提供如下证据：1、（2017）浙0782破6号、（2017）浙0782破8号、（2017）浙0782破9号、（2017）浙0782破10号、（2017）浙0782破6、7、8、9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义乌市人民法院受理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及合并破产清算的事实。2、（2017）浙0782破申6号、（2017）浙0782破申8号、（2017）浙0782破申9号、（2017）浙0782破申10号决定书各一份，证明义乌市人民法院指定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的事实。3、农行义乌分行贷款还款流水一份，证明各贷款分别向农行义乌分行支付利息及复利。4、情况说明二份，证明融资贷款利息承担事实。5、判决书二份，证明原告曾进行对外追偿债权提起诉讼。6、债权确认单1份，证明2020年1月13日管理人对被告申报的2120万债权金额重新审核为0的事实。7、（2017）浙0782破6、7、8、9之五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义乌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裁定被告债权为0的事实。8、2019年11月28日管理人向有加利超市法定代表人厉文海所做的会见笔录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拿回的120万并不是被告所主张归还利息的钱。9、农行义乌分行债权的申报表、农行义乌分行债权确认单、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债权主体变更申请书、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债权审查确认表、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债权确认单，证明农行义乌分行申报债权的事实及农行义乌分行将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再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申报债权，最后经确认的债权数额。10、被告赵龙集团的债权申报表、赵龙集团债权确认单、（2017）浙0782破6、7、8、9之二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赵龙集团申报债权，法院下民事裁定确认债权数额。 被告辩称：原告自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向银行垫付的879786.286元利息已在其欠付被告2120万元借款中抵销。一、原被告约定以原告垫付部分被告银行贷款利息的形式来抵偿原告欠付的120万借款本金。被告曾借用原告的平台向农行义乌分行贷款融资5310万元，该笔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均系被告，贷款利息原本也一直由被告支付。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2月5日，原告向被告借款2000万元，承诺农历年后马上归还。被告因之前贷款借用了原告平台，念在原告曾经帮助的情分上同意了原告的借款请求。不料，农历年后被告一再催讨，要求原告尽快还款以便被告归还贷款，解除被告在银行贷款的抵押和担保，但原告依然未能归还。于是双方约定上述5310万元贷款中的2000万元贷款利息在2015年2月份后由原告支付。实际上就是双方约定该笔20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以原告垫付银行2000万元贷款利息的形式来支付。此后，被告一直向原告催讨，要求尽快还款，以便被告尽快归还银行贷款、退出原告平台、解除被告在银行的抵押。2015年12月31日，原告又以年底发放员工工资、支付借款利息为由向被告借款120万，且承诺于短期内肯定归还，但原告年后又未能如约归还该笔借款。于是，双方约定自2016年2月起除了原先的2000万元以原告向银行垫付贷款利息的形式支付借款利息外，其余3310万元的贷款的利息亦由原告垫付，以此来抵偿120万元借款的本金。所以，2016年2月份至2016年8月期间，上述5310万元银行贷款的利息均由原告垫付，其中2000万元的贷款利息用于抵偿2000万元借款的利息，剩余3310万元的贷款利息用于抵偿120万元的借款本金。二、被告作为原告的债权人有权依据破产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主张本案原告支付的879786.286元利息在其欠付被告的借款中抵销。2017年6月14日义乌市人民法院受理原告破产案件后，被告就上述原告欠付的2120万元借款向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且管理人也对被告的该笔债权予以认可。2019年被告向管理人提交了情况说明，陈述了被告和原告在2016年作出的债权债务抵销约定，并再次明确要求原告在2016年垫付的银行贷款在其欠付被告的借款中予以抵销。而且，原告垫付银行贷款利息的行为发生在2016年2月至8月期间，完全符合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抵销情形。所以，即便被告与原告在2016年时没有债权债务的抵销约定，也符合法定的抵销条件，在被告提出抵销后同样能发生消灭债权债务的法律效果。三、对方只付2000万的利息，120万是抵3310万我们贷款的利息。如果120万是借本金的，他们是要付利息的，但是他们没有付。这120万和2000万是两回事。借原告平台向银行贷款的事情，法院已经确认是事实。贷款是被告而不是原告。所以原告拿去的2000万元不能说是拿回而是向被告借的。120万是另外向被告借的。而本案原告垫付3310万的利息是双方约定好抵120万借款。针对原告当庭补充的两个证据，一个是债权确认单，同义乌市人民法院、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相矛盾，在前述的民事裁定中法院已经确认被告对原告享有2120万债权。另一个是（2017）浙0782破6、7、8、9之五号民事裁定书，我们未收到，表示异议。综上，本案原告诉请的其垫付879786.286元贷款利息已在其欠付2120万元借款中抵销，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 被告就其诉请提供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1份，证明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2月5日有加利超市向赵龙集团借款2000万元。2、银行转账凭证4份，证明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2月5日有加利超市向赵龙集团借款2000万元。3、银行转账凭证1份，证明2015年12月31日有加利超市向赵龙集团借款120万元。4、通知书1份，证明2017年有加利超市破产管理人确认有加利超市欠付赵龙集团2120万元借款。5、（2018）浙0782民初2967号、（2019）浙07民终3329号民事判决书2份，证明法院确认5310万元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和实际控制、使用人是赵龙集团；有加利食品并不存在出借给赵龙集团3190万元借款的事实；法院认定有加利超市欠付赵龙集团借款2120万元。6、情况说明1份，证明赵龙集团向有加利超市破产管理人提出2016年有加利超市垫付的银行贷款在其欠付赵龙集团的借款中予以抵销。7、有加利超市付息情况表、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交易凭证，证明在2016年1月份，120万元的银行贷款利息由赵龙集团支付。 对上述证据，原、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银行流水反应的2015年2月6日有加利超市向赵龙集团借了2000万后，该2000万的利息由有加利超市支付。之前5000多万的利息都由赵龙集团支付。在2015年12月31日又向赵龙集团另外借了120万，不还后，所有的5310万的利息都由有加利超市付。结合两次借款时间和有加利超市付息的金额，可以很清楚看出2016年1月21日之后有加利超市垫付3310万贷款利息就是用来抵扣120万借款。对于证据4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份情况说明都是管理人要求赵龙集团出具，赵龙集团就该事情同管理人说的很清楚。管理人当时答应情况说明出具后就没事了，结果拿着赵龙集团的情况说明起诉赵龙集团。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判决的第5页原告举证证据3中第2个证明目的，证明有加利超市向赵龙集团借款2120万元；一审判决的第11页第2段，法院首先查明有加利超市欠赵龙集团2120万元，接下来又查明了全部5310万元的贷款利息是双方约定好的，由有加利超市支付，本案利息在该案中已查明；一审判决的第12页第5行开始，法院认定5310万元的银行贷款实际借款和使用人是赵龙集团而不是有加利食品。中院判决是维持义乌法院判决所有内容，判决书的第8页第2段本院认为部分，一开始就对一审查明了贷款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是赵龙集团而非有加利食品进行确认。接下来也明确指出银行有权选择有加利食品或赵龙集团主张权利，但就算银行选择有加利食品也不改变有加利超市欠付赵龙集团欠款事实。再后一句明确指出只有有加利食品偿还银行贷款之后才有权向赵龙集团追偿。目前为止，5310万元本金有加利食品分文还，垫付的利息根本不够抵扣所欠赵龙集团借款，根本没有追偿权。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债权确认单内容同法院判决有抵触，赵龙集团没有收到该确认单。虽原告方提供邮政快递的面单，但无签收记录，赵冬子也未收到。对证据7民事裁定书形式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民事裁定书我们未收到，就赵龙集团债权内容同中院判决相抵触。对证据8笔录三性不予认可。厉文海的陈述与本案就同一事实向厉文海的询问笔录相矛盾，而且该份笔录存在诱导性发问。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实际贷款人是赵龙集团。证据10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应当以2018年的申报和民事裁定书认定为准。（2017）浙0782破6、7、8、9之五号的民事裁定与金华中院的生效判决相矛盾。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虽然借款合同名为借款但不是有加利超市和被告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中2000万元金额是有加利超市从被告以有加利食品平台向农行义乌分行所贷的5310万元当中自行拿回使用的款项，并非如被告主张的借款。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有加利超市向赵龙集团借款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单从银行转账凭证上所记载内容无法证明被告所要主张的目的，事实上这120万元也是从平台贷款中拿回自用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通知书中认可有加利超市欠赵龙集团2120万元的前提是赵龙集团从2014年开始向有加利食品有限公司借款，至今尚欠5310万元，是基于这个事实所作出的通知表示。基于该纠纷经过法院二审并且未得到法院支持，这一前提基础目前已不存在，后续所发出的通知意思表示也不存在。被告不能仅凭通知书中几句话就断章取义有加利超市还欠付赵龙集团212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判决结果以及所认定的部分事实，我们认为不合法，也不认可。同时这两份判决书同原告在庭上所提供的（2017）浙0782破6、7、8、9之五号民事裁定书有矛盾，我们认为应当以原告提供民事裁定书为准。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是被告向管理人提出的单方意思表示并未征得管理人同意，管理人后续对该债权的审核中以及做出核0的决定，所以该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这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所要主张的目的。（1）有加利超市付息情况表是单方自行制作的，并未经原告确认和认可，形式上不具有合法性。同时，该情况表无法证实被告所要主张的目的。（2）银行交易明细及银行交易凭证并未经相关银行盖章确认，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认为有加利超市付息情况应当以原告向法庭提供的4份付息清单作为认定依据，同时该证据相关内容无法证明被告所要主张的目的，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本院向有加利超市法定代表人厉文海所作视频询问笔录 原告质证认为：视频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我们认为视频当中厉文海对借款表述应当认为以有加利食品为平台向农行义乌分行所贷款项拿回自用并非真正双方间借贷，其次在视频后尾厉文海提到相关款项如果赵龙集团主张抵扣的话他无意见，我们认为本案原告破产时间在2017年6月23日，同年7月21日民事裁定合并破产，作为法定代表人在企业破产后他是无权对破产财产和相关债权进行处分的，所以他的表述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 被告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视频准确客观的反映了本案贷款利息的相关情况。首先确认了120万元是借款，关于3310万元的利息厉文海在前半段他是回忆不起来的，但从视频第16分钟开始，他说3310万元的利息在120万元内扣是对的，因为还欠赵龙集团120万元，那么3310万元的利息他付去，在120万元内扣就行，而且当时法庭明确了是当时同意扣还是现在同意扣？他的回忆是具体谈也是没谈，但是当时他知道有这件事，财务有讲，当时也同意这样扣的，那么实际上也反映同意抵扣的意思表示发生在2016年1月份，从抵扣行为看有加利超市也是从2016年1月21日起垫付3310万元的利息，一直到2016年8月份，可以说抵扣无论从意思表示还是实际行为都发生在有加利食品申请破产前6个月，完全符合合同法第99条、破产法第40条，关于破产债权、债务抵销的规定。 综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三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被告虽对三性有异议，但该证据真实性已被（2017）浙0782破6、7、8、9之五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7真实性（形式上）被告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8的证明目的在后综合认定。对证据9、10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本院采信原告质证意见，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2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2017）浙0782破6、7、8、9之五号民事裁定书和农行义乌分行对上述5310万元债权选择向有加利食品申报债权情况，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3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4本院采信原告质证意见，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5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原告异议成立。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7原告虽有异议，但根据款项往来情况，可以认定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120万元款项的银行贷款利息由被告支付。 对于本院向有加利超市法定代表人厉文海所作视频询问笔录和原告提供证据8相矛盾，对其陈述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0月始，被告赵龙集团借用原告有加利食品平台向农行义乌分行进行贷款融资，农行义乌分行于2015年9月28日向原告有加利食品发放贷款3900万元，年利率为5.52%；于2015年12月15日分三次向原告有加利食品发放贷款1050万元、220万元、140万元，年利率均为5.22%，合计贷款5310万元。上述贷款由被告赵龙集团实际使用，贷款利息亦由被告赵龙集团支付。上述四笔贷款系由被告赵龙集团法定代表人的父母赵绍仁、赵秀英所有的位于浙中生产资料市场2号楼16-17号地块第一、二层房地产、被告赵龙集团法定代表人赵冬子与妻子杨艳婷所有的位于义乌市县××街××号××单元××室房××衢州龙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冬子）所有的位于衢州市××道××号××幢房地产提供抵押担保，并由赵龙集团、赵冬子、赵秀英、厉文海、何云香在最高金额6000万元之内提供保证担保。 2015年1月26日起至2015年2月5日期间，有加利超市陆续从被告赵龙集团处拿回上述贷款2000万元自用，并约定贷款利息各自支付，嗣后，双方各自支付贷款利息至2016年1月20日止，2015年12月31日，有加利超市又向被告赵龙集团拿回上述贷款120万元自用。该笔款项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月20日止的利息3808.24元由被告赵龙集团垫付。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8月期间5310万元贷款的利息1464358.66元则由有加利超市支付，其中包括替被告赵龙集团垫付3190万元贷款的利息879718.29元。 2017年3月22日，有加利超市因经营管理不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向义乌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7年4月7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782破申6号民事裁定，受理了有加利超市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担任有加利超市的管理人。2017年6月14日，百货商贸、文化传播、有加利食品分别向义乌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分别作出（2017）浙0782破申8号、9号、10号民事裁定书，分别受理了百货商贸、文化传播、有加利食品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7年6月24日指定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担任这三家公司的管理人。2017年7月21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782破6、7、8、9号民事裁定书，对有加利超市、百货商贸、文化传播、有加利食品实行合并破产清算。 2017年7月7日，农行义乌分行对上述5310万元贷款及利息进行债权申报，有加利食品管理人审查后予以确认。2017年7月14日，被告赵龙集团向有加利食品管理人申报债权。2018年9月2日，本院作出（2017）浙0782破6、7、8、9之二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赵龙集团申报的债权2120万元进行了确认。2019年5月24日，因原告有加利食品起诉被告赵龙集团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浙0782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的事实部分确认了有加利超市陆续向被告赵龙集团借款2120万元未还。原告有加利食品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7民终332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17）浙0782破6、7、8、9之五号民事裁定书，重新确认被告赵龙集团的债权为0。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8）浙0782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书事实部分认定有加利超市向被告借款2120万元和（2017）浙0782破6、7、8、9之五号民事裁定书重新确认赵龙集团的债权为0是否相矛盾？（2）有加利超市在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从被告处拿去2120万元款项，是有加利超市向被告的借款还是有加利超市从被告处拿回自用由其向银行支付利息的款项？其中120万元款项是否是有加利超市向被告另外的借款？（3）被告是否要向原告支付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期间3190万元贷款的利息879786.286？ 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1），（2018）浙0782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有加利超市向被告借款2120万元是基于原告的诉请及被告申报债权等情况所作出的，而（2017）浙0782破6、7、8、9之五号民事裁定书是基于农行义乌分行对上述5310万元债权选择向有加利食品申报后作出的重新确认，前提和依据不同，并不相矛盾。对于争议焦点（2），（2018）浙0782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有加利超市向被告的借款2120万元是基于被告借用原告平台贷款5310万元，全部贷款本息由被告偿付的前提下，把有加利超市从被告处拿去2120万元贷款作为借款认定。后本院根据农行义乌分行选择向有加利食品申报5310万元债权（包括上述2120万元债权）的情况，作出（2017）浙0782破6、7、8、9之五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为0，故已不存在有加利超市欠被告借款2120万元。上述2120万元款项不属于有加利超市向被告的借款，而是有加利超市从被告处拿回自用由其向银行支付利息的款项。虽然其中120万元款项，有加利超市未支付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月20日止的利息，而是由被告支付，但并不能推断出该笔款项就属于有加利超市向被告的另外借款。结合2017年10月23日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也认可有加利超市将原告名下贷款2120万元拿回自用，将5310万元贷款按被告使用3190万元，有加利超市使用2120万元划分。2019年10月24日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是按照由被告支付3190万元利息，有加利超市支付2120万元利息进行划分。故2015年12月31日有加利超市从被告处拿去120万元款项不属于有加利超市向被告的另外借款。对于争议焦点（3），被告欠原告利息879718.2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应依法归还。但被告替有加利超市垫付的利息3808.24元，应予扣除。综上，原告诉请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龙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浙江省义乌市有加利食品有限公司垫付的利息875910.05元。 二、驳回原告浙江省义乌市有加利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99元，由原告浙江省义乌市有加利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9元，被告赵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2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龚旭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黄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