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光华，男，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姜坚。委托代理人吴之君。委托代理人冯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代理人朱超骏。原审第三人陆科，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朱光华因不服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以下简称普陀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行初2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8月8日14时58分，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以下简称桃浦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普陀区真南路XXX弄XXX支弄小区居委会、小区居民和动迁组房办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随即派民警赶往事发现场处置，同日予以受案登记。经了解，包含第三人在内的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前往本市真南路XXX弄XXX支弄张贴动迁告示，在离开时遇到小区居民阻拦，部分小区居民将小区铁门关闭，试图阻止工作人员离开，双方发生争吵。朱光华指控第三人、徐小科对其实施殴打致伤。第三人否认与朱光华发生肢体冲突。经验伤，朱光华胸部损伤，软组织损伤。同日，普陀公安分局询问了朱光华夫妻、小区居民吴良元和周汉泉、第三人及徐小科。朱光华陈述“对我拳打脚踢，我的大腿和臀部都被对方打到了……就是被派出所民警带来的两个男子”；朱光华妻子倪国英陈述其后脚跟破皮了但未看清楚是谁踢的，当时场面很乱，也没有看见对方有多少人殴打居民；吴良元陈述其被对方撞倒在地背部受伤，但没注意被谁撞倒的，也没有注意到对方有人动手实施殴打；周汉泉陈述其被对方殴打，但没注意是谁打的；第三人和徐小科均陈述在场双方没有动手实施殴打等行为。同月28日，朱光华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朱光华因外伤致尾1椎体撕脱性骨折，构成轻微伤。同年9月5日，普陀公安分局询问小区志愿者厉梅及真南路843弄第一支部委员端木坚持，厉梅陈述“居民将铁门关起来，不让动迁组的离开，双方因此在铁门内外推来推去，最后动迁组的人冲出来了……没有看到有人倒地”；端木坚持陈述“没有看到有人打架，他们之间就是互相争吵，最多就是手指来指去……没有看到有人摔倒……因为居民向动迁组讨说法不让动迁组的离开并把大门关起来的时候，双方在大门那里发生了肢体冲突，但动迁组的人也就是推大门，并没有拉居民、殴打居民的情况发生”。2019年9月6日，因案情复杂，办案期限经批准延长。2019年9月30日，普陀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普公(桃)不罚决字[2019]10034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不予处罚决定)，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第三人殴打朱光华的违法事实成立。朱光华不服，向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同年10月14日，市公安局出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同月22日，普陀公安分局向市公安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同年11月27日，因案情复杂，市公安局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三十日。2020年1月10日，市公安局作出(2019)沪公法复决字第373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复议决定)，维持了不予处罚决定。朱光华收到复议决定后，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不予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原审认为：普陀公安分局接110指令后，经受案登记、询问、现场走访、验伤及鉴定后，于法定延长期限内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普陀公安分局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有殴打朱光华的违法行为，有其提交的视频资料、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而验伤通知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只能反映朱光华伤情，并不能证明朱光华伤情系第三人殴打所致。普陀公安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市公安局收到朱光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延长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定程序。针对朱光华提出的异议，原审认为，普陀公安分局已尽合理调查取证义务。现朱光华指控其被第三人殴打致伤，但，不论是朱光华提交的视听资料，还是普陀公安分局提交的视听资料，均未反映朱光华被第三人殴打，相关人员对此情况陈述内容亦不一致，无法相互印证。至于陆锦珍的证言，因该证人证言是朱光华在不予处罚决定作出后才向普陀公安分局提交，可由普陀公安分局自行审查，视情决定是否继续处理。综上，朱光华诉请主张，缺乏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朱光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朱光华负担。判决后，朱光华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朱光华上诉称：其居住在本市普陀区真南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交通路打通金昌路断头路需从居住小区进入，对小区形成的危害程度有关方面很清楚，并承诺在没达成共识前不会进入小区。但2019年8月8日下午两点，第三人一行30余人闯入上诉人居住小区，而且开口就骂，气焰嚣张，上诉人上前劝阻却遭第三人、徐小科等人围攻，上诉人胸口被打，并被打倒在地致胸口软组织损伤、尾骨骨折。桃浦派出所做事草率、不做调查，没到过现场，不做事实分析，仅凭视频没拍到打人为由，对打人者的口供深信不疑，对被害人的口供、视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也不做分析就枉断没有打人，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且执法程序上也不规范，民警询问也是一个人，且笔录签字不真实，对上诉人提供的陆锦珍证人证言没有核查。而市公安局复议，也是不尊重事实，完全袒护普陀公安分局的做法。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普陀公安分局辩称：本案起因为居民小区的动拆迁纠纷，由于动拆迁过程中小区居民与拆迁组工作人员之间就具体的动拆迁事项未达成一致，进而双方对立引发纠纷。事发当日动迁组的工作人员进入小区张贴告示，该行为本身具有合法性、正当性并不存在违法的情况，更不会因此侵害到小区居民的合法权益。而小区居民关闭小区大门，阻止动迁组工作人员离开的行为具有一定的过错。被上诉人普陀公安分局在本案中履行了全面调查取证义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伤是第三人殴打所致，且相关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依法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公安局辩称：同意普陀公安分局的辩称意见。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陆科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普陀公安分局、市公安局具有受理本案，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的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现有证据是否能证明上诉人的伤是第三人陆科殴打所致，被上诉人普陀公安分局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经查，被上诉人普陀公安分局在接110指令后，经受案登记、询问、现场走访、验伤及鉴定后，于法定延长期限内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指控其被第三人殴打致伤，但从双方提交的视听资料中均未反映上诉人被第三人殴打，相关人员对此情况陈述内容亦不一致，无法相互印证，虽然上诉人经鉴定确有伤情，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有殴打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普陀公安分局已尽合理调查取证义务，对于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普陀公安分局在询问证人时存在的签字不真实及民警一人询问等问题，普陀公安分局也作了合理说明。至于陆锦珍的证言，因是上诉人在不予处罚决定作出后才提交，普陀公安分局可以视情决定是否继续处理。故被上诉人普陀公安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市公安局收到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延长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定程序。另，上诉人等小区居民对房屋动迁的意见以及对动迁组工作人员作风问题的意见均可通过正常途径向有关部门反映，妥善解决矛盾纠纷。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朱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汇审 判 员  徐 静审 判 员  鲍 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陆 华书 记 员  秦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