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建波桥隧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香港路京海大厦18层10层。 法定代表人：王建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均，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忠，乐山市金口河区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 上诉人遵义建波桥隧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波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仁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3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波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建波劳务公司与李仁均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建波劳务公司不支付李仁均工资16,250元；4.建波劳务公司不支付李仁均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983.87元；5.建波劳务公司不支付李仁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500元；6.由李仁均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首先，虽然建波劳务公司与李仁均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但根据起诉状关于李仁均工作的陈述可知，其工作是按照每天爆破次数计算工作量并支付相应劳务费用，而且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李仁均提供劳务的时间是2019年2月20日至八月岭隧道完工，该期间是一个特定的时间段，故双方的关系实质是由李仁均提供劳务，建波劳务公司接受劳务并支付劳务费用的劳务关系。因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的时间是2019年2月20日，故双方劳务关系建立的时间应是2019年2月20日。其次，李仁均在2019年3月因故与建波劳务公司发生纠纷后，主动提出结算劳务报酬离开。在李仁均自愿离开并领取相应劳务报酬后，建波劳务公司已没有义务支付所谓“补发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再次，即使双方于2019年2月20日建立了劳动关系，但根据《劳动合同书》关于三个月试用期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的规定，建波劳务公司有权在三个月试用期间内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 李仁均辩称，李仁均与建波劳务公司于2019年2月1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符合劳动合同的所有特征，该劳动合同是完成一定工作任务的劳动合同，故双方形成的是劳动关系并非劳务关系。2019年2月20日之前李仁均在案涉工地提供了劳务，接受建波劳务公司的管理，且该公司向李仁均发放了劳动报酬，故双方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应从2019年1月1日起算。建波劳务公司没有按时发放2019年1月份的工资，李仁均到劳动行政部门进行了投诉，双方因此发生了纠纷。双方发生纠纷后，建波劳务公司不允许李仁均到公司上班，因该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补发之前没有发放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完成一定工作任务的劳动合同不应约定试用期，故建波劳务公司主张其在试用期有权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仁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仁均与建波劳务公司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建波劳务公司向李仁均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差额部分）47,600元（2,400元＋7,700元＋6,900元＋7,900元＋9,300元＋6,900元＋6,500元）；3.建波劳务公司向李仁均补发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工资16,250元（6,500元/月×2.5月）；4.建波劳务公司向李仁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000元（6,500元/月×1月×2倍）。诉讼中李仁均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李仁均与建波劳务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建波劳务公司向李仁均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差额部分）10,911元〔6,500元＋（6,500元÷28×19）〕；3.建波劳务公司向李仁均补发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工资16,250元（6,500元／月×2.5月）；4.建波劳务公司向李仁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500元（6,500元／月×0.5月×2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经在乐山市金口河区八月岭隧道斜井处开炸药车的张贤云介绍，李仁均来到该斜井处上班，从事开挖岗位工作。上班期间，由建波劳务公司的管理人员聂昌云和聂小强进行管理，约定保底月工资6,500元，每天出勤即每月工作30天或者31天，每天爆破一次，如果一天爆破两次以上每增加爆破一次另加发一个工日工资200元。 2019年2月20日，建波劳务公司与李仁均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载明：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八月岭隧道完工止（试用期三个月），甲方（建波劳务公司）派遣乙方（李仁均）在中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昆项目经理部4队的开挖岗位；工作地点为4队“八月岭隧道斜井”、“乙方享有与实际用工单位相同或相近岗位劳动者同工同酬和福利待遇的权利。甲方按照实际用工单位支付标准支付给乙方劳动报酬且不得克扣”、“自劳动关系建立之日起，甲乙双方应当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按时缴纳社会保险费，其中乙方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个人部分由甲方代扣代缴。乙方有权按照规定查询个人的缴费记录”、“对乙方从事接触职业病危险作业的，甲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组织上岗前和离岗位时的健康检査”、“本合同的解除或终止，应当按法定的条件、程序和经济补偿规定标准执行。甲方违反法律规定解除或终止本合同，应当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处理”等内容。 2019年3月13日，建波劳务公司的管理人员聂昌云、聂小强等人与李仁均发生争议后，该公司解除了与李仁均的劳动合同关系，之后李仁均未继续工作。 2020年1月19日，李仁均向乐山市金口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仲裁委员会未立案受理。 另查明，在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劳动关系问题，李仁均与案外人中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在另案中作出了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补发工资及其计算问题；支付二倍工资问题；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及其计算问题。 一、关于李仁均与建波劳务公司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 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李仁均、建波劳务公司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仁均出示的照片及银行流水能够证明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在八月岭隧道斜井工作，且该期间的劳动关系已与案外人中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在另案中作出了处理。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李仁均仍然在八月岭隧道斜井工作，建波劳务公司未与李仁均签订劳动合同书。2019年2月20日，建波劳务公司与李仁均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八月岭隧道完工止。签订劳动合同书后，李仁均的工作地点未变、工作岗位未变，仍在建波劳务公司分包的劳务工地（八月岭隧道斜井）从事开挖工作。庭审时，建波劳务公司主张已支付李仁均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工资，亦即认同该期间与李仁均存在用工关系。该院认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建波劳务公司未与李仁均签订劳动合同书，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建波劳务公司与李仁均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二、关于补发工资及其计算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对于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建波劳务公司主张已支付李仁均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的工资，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并且在该院作出判决前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院认为，建波劳务公司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李仁均要求建波劳务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的工资16,250元（6,500元/月×2.5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支付二倍工资问题 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以实际发放的工资来计算。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本案中，李仁均与建波劳务公司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建波劳务公司最晚应于2019年2月1日与李仁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建波劳务公司未与李仁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建波劳务公司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止应向李仁均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以实际发放的工资进行计算。根据李仁均的举证，李仁均在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的工资总额为3,983.87元（6,500元×19/31天=3,983.87元），因此，建波劳务公司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止应向李仁均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3,983.87元。故，对李仁均要求建波劳务公司支付二倍工资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 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及其计算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建波劳务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应当解除与李仁均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建波劳务公司系违法解除与李仁均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李仁均支付赔偿金。李仁均工作期限为2.5个月，工资标准为6,500元/月，建波劳务公司应当向李仁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为6,500元（6,500元/月×0.5个月×2倍）。故，李仁均要求建波劳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5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建波劳务公司与李仁均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建波劳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仁均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的工资16,250元；三、建波劳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仁均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983.87元；四、建波劳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仁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500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建波劳务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李仁均与建波劳务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公正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签订本合同，并承诺共同遵守。2019年3月14日李仁均离开案涉工地未再继续上班。 建波劳务公司在一审法院2020年6月17日的庭审中明确表示该公司与李仁均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从2019年2月20日开始起算。 二审中，建波劳务公司明确表示对以下事实没有异议：1.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2.李仁均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的工资金额为16,250元；3.如果认定建波劳务公司应支付李仁均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3,983.87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李仁均与建波劳务公司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建波劳务公司是否应支付李仁均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的工资；三、建波劳务公司是否应支付李仁均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四、建波劳务公司是否应支付李仁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一、关于李仁均与建波劳务公司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第一、首先，李仁均与建波劳务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明确载明合同签订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该合同条款亦符合前述法条关于劳动合同内容的规定；其次，李仁均与建波劳务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李仁均由建波劳务公司的管理人员进行管理，从事该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再次，建波劳务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双方从2019年2月20日开始存在劳动关系，鉴于2019年3月14日李仁均离开案涉工地未再继续上班，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第二，虽然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李仁均的务工地点、务工内容、劳动报酬与签订劳动合同后的务工地点、务工内容、劳动报酬没有变化，且均由建波劳务公司管理人员进行管理，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亦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二、关于建波劳务公司是否应支付李仁均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工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建波劳务公司主张其已支付了李仁均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的工资，但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李仁均不予认可，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公司应向李仁均支付前述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又因建波劳务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李仁均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的工资金额为16,250元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建波劳务公司是否应支付李仁均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因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建波劳务公司没有与李仁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一审判决认定建波劳务公司应向李仁均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又因建波劳务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为3,983.87元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建波劳务公司是否应支付李仁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一审判决查明建波劳务公司解除了与李仁均的劳动合同，建波劳务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建波劳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解除与李仁均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公司违法解除了与李仁均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又因一审判决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正确，故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建波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遵义建波桥隧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琳 审 判 员 李霞 审 判 员 王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琦 书 记 员 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