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尚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哲，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细妹，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石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山西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由自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石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由自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认定自由自在公司与王石磊签署的协议合法有效，自由自在公司无需向王石磊返还货款20万元、保证金300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王石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判决错误。本案实际上是王石磊将自身商业决策不慎的法律风险转嫁给自由自在公司，进而由自由自在公司为其承担商业风险。一审中，王石磊极尽渲染其签约及履行过程中的“无知、弱势”，进而成功误导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基于前述误导形成的意见，错误地使用了默示“推定”原则，对合同款项的性质作出错误认定。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约定以及实际履行过程中各方的履行行为以及食品具有保质期，对仓储、运输等均具有严格要求，判决既违反公平正义、诚实信用，更脱离了商务实践。一、案涉合同合法有效，且属特许经营合同。自由自在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王石磊依法依约均无权单方要求解除合同，且案涉合同也不属于可撤销合同。首先，自由自在公司自2011年设立以来一直从事进口商品的销售以及相关业务，至今已在全国范围内拥有超过400家合作、加盟店铺，拥有成熟的品牌管理和经营模式，在全国范围内有一定的知名度，自由自在公司依法享有的“自由自在”品牌也在行业内有良好的品牌形象。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有销售体系的授权、区域销售授权、经营授权等内容，故案涉合同并不是单一的买卖合同，而是自由自在公司提供经营资源扶持及相关配套服务的特许经营合同。其次，案涉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法定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案涉标的达20万元，根据合同条款显然也不是简单的购销或买卖合同，王石磊在订立该较大标的的合同前已经过充分的考察和了解，其主张对合同条款存在误解显然与事实及交易习惯相悖。合同签订后，自由自在公司已依约为王石磊提供专门的服务团队，且已提供对价的货物、配置物品及相应的售后服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而王石磊也已实际使用自由自在公司提供的经营资源。因此，案涉合同不具备合同约定或其他法定的解除条件，王石磊无故单方解除案涉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二、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且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予以改判。首先，自由自在公司在本案一审阶段已提供合同约定首期货物及配置物品的发货凭证及相应物流单据，王石磊也确认接收了前述货物，即自由自在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及王石磊已接受合同对价。但一审判决却对该事实未予以认定，显属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案涉争议事项属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且自由自在公司依约提供的货物、配置物品及相关服务均是有相应价值的财产，故一审判决即便错误撤销案涉合同，也应依法就合同履行对价返还或折抵一并处理。王石磊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在发货前，自由自在公司的员工一再表示配置物品是免费的（见王石磊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确证王石磊支付的20万元全是货款；在履约过程中，王石磊及其妻子曾多次在微信中向自由自在公司员工陈述其支付的20万元均为购买产品的款项，对此自由自在公司员工在王石磊收货前亦未否认；另外，自由自在公司在一审中出示的王石磊签名确认的配置表也没有载明配置物品价格。其次，自由自在公司与王石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并经一审法院确认，王石磊在收取货物前并不知悉进货货品价格，在履约过程中，自由自在公司处于优势地位，其员工经王石磊多次催促仍拒不告知货物价格；自由自在公司径自寄送货物，且货物价格高于市场零售价格，与其官方网站宣传的比一般贸易进口商品优惠3—6成的内容和事实相违背。收货后，王石磊多次就配送货物的价格提出异议。以上种种事实证明，在自由自在公司成功误导下，王石磊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产生了重大误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王石磊在自由自在公司的套路和误导下，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产生了重大误解。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之规定是完全正确的，根本不存在自由自在公司所称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三、自由自在公司主张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关新证据予以支持，依法应予驳回。王石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自由自在公司与王石磊签订的《协议书》；二、自由自在公司返还王石磊货款20万元，保证金3000元并赔偿王石磊经济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自由自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4月3日，王石磊（乙方）与自由自在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19040301的《协议书》，约定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提供的进口商品（简称为产品）的基础上，甲方授予乙方在山西省太原市××楼××区域（面积90平方）使用甲方供应的产品进行销售；本协议生效之日起60日内，乙方应自身具备或申请成立法人主体（须由乙方为实际控制人或法定代表人），并办齐所有经营执照（包括但不限于相关食品、卫生证照）；根据乙方经营需求，乙方于签约后向甲方支付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价款20万元，此款到账后不予退还；乙方于签约后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3000元，协议期满后，乙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且不存在其他纠纷的，甲方自期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该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价款20万元及履约保证金3000元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全部到账，协议中关于合作事项的条款开始生效；协议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提供供货价格壹拾万元的产品，发货时间由乙方另行通知，运费由乙方承担；协议生效后，乙方向甲方一次性购置相应数量的设备及推广事务用品（见配置表），发货时间由乙方另行通知，运费由乙方承担；乙方向甲方购买产品、促销产品、设备及推广事务用品按供货价进货，乙方购货所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乙方通过网上购物平台上的产品信息向甲方订货，并将款项汇至甲方账户（乙方单次定货金额不得低于贰仟元）。款到后，甲方发货并代办托运事宜；甲方举行促销活动时，向乙方供给的产品供货价格将相对降低浮动（以具体活动内容为准）；举办促销活动时，甲方要求乙方产品销售价格做相应浮动（以具体活动内容为准），乙方必须严格遵守；乙方向甲方购买产品累计满十万元，甲方向乙方返还购货款的8%作为奖励，乙方享受返还奖励总额达到贰拾万元后，将不再享受本奖励政策；乙方如提前终止与甲方合作的，应至少提前30天通知甲方；在得到甲方书面同意后2天内，乙方应交回甲方所发授权证件（授权书、授权牌及其他荣誉标志）、剩余会员卡，甲方无需支付任何费用；乙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侵害顾客权益行为且不存在任何与甲方的未结款项的，结束营业后三个月内由甲方无息退还其保证金；乙方无法正常经营或乙方没有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就自行歇业达到7天以上的，将视为乙方自动终止与甲方的协议，甲方有权不再向乙方提供任何产品、服务及支持，没收乙方保证金；乙方收到协议第八条约定的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之日起30日内，如乙方退还全部产品及配置物品给甲方的，则甲方退还本协议第五条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价款的70%给乙方，另外的30%作为乙方的违约金赔偿给甲方；若双方关于本次合作在本协议签署之前存在的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协议、承诺、宣传资料等均无效，本协议为双方本次购货关系的唯一法律文件。关于双方关系的一切事宜以本协议为准。若有变更或补充，应以书面形式约定；协议有效期为一年等。同日，王石磊向自由自在公司银行转账3万元并于自由自在公司出具的《配置表（进口商品店）》中签名确认，该表载明了配置物品名称及数量。签订上述合同后，王石磊通过微信向自由自在公司员工表示“具体产品种类，品牌，价格，都没有明细给我”，自由自在公司员工则回复“是的，这个财务部还没有收到您的款项。财务部收到您款项尾款以后，总经办这边会下您这个门店的开业详情单任务”。2019年4月25日，王石磊向自由自在公司银行转账173000元。同日，自由自在公司向王石磊寄出编号为19040301的《协议书》纸质版。支付上述款项后，王石磊与自由自在公司员工通过微信进行联系。王石磊及其妻子多次向自由自在公司员工反映自由自在公司在配货过程中未向其提供货品的种类、进货价格、品牌，及多次向自由自在公司员工表示其进货货品价格为20万元，自由自在公司员工均未对王石磊及其妻子的疑问予以反驳亦未有提供货品价格。其中，王石磊于2019年4月26日表示“怎么不让我选品牌、种类啥的，直接配货吗？就只给了个大类吗？我们总得知道货品的种类、价格、品牌等，这样配货，是不是有点过了，不是说配货师会沟通吗”；于2019年4月29日表示“没有单价，我怎么知道我进的货是不是20万的货呢？没有进价，我怎么销售？”；于2019年5月4日表示“那给我看一下先发货的单子？还有，我这一共20万，先发多少”“我这20万的货，能不能分两次回来，比如我这20万的货，先回来18万的，那2万的调货产品，等产品调好了，再回来”。2019年5月5日，自由自在公司向王石磊发出产品及配置物品。诉讼中，自由自在公司提供发送产品及配置物品的《销售出库清单》8张。其中，销售订单编号为PD0022019042601255的《销售出库清单》载明货品金额共计99732.16元，销售订单编号为PD0022019042501102的《销售出库清单》载明配置物品发货金额为100942元。2019年5月8日，王石磊签收自由自在公司发送的产品、配置物品及出货清单。签收货品后，王石磊及其妻子多次向自由自在公司员工反映产品进货价格高于市场零售价格以及产品不足20万元的问题。其中，2019年5月9日，王石磊表示“一个是咱这进价确实太高，另一个是我这不是20万的货吗，怎么才回来了十万的货，本来20万就摆不满，这下好了，十万，最多摆一半了，我看了合同，合同上说的是首批发10万的货，合同上没写另外十万啥时候发货呀，只说后期购货奖励”。另查，自由自在公司的官网网站在其门店运营的跨境购业务宣传页中宣传其跨境购相比一般贸易进口商品的“关税+增值税+消费税”等的综合税负要优惠30%左右，加上保税仓直发，减少中间转运成本，使得最终价格比市场价格便宜3-6成。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汇款记录、协议书、配置表、物流单、销售出库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因此，买卖合同与其他法律关系的最重要最显著的区别就在于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即一方转移货物的所有权，一方转移货币的所有权。本案中，案涉协议约定王石磊将货款汇入自由自在公司账户后，自由自在公司方予以发货，王石磊在收到货物后即取得了产品的所有权。因此，王石磊与自由自在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至于案涉协议是否应当被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首先，本案中，王石磊主张其所支付的20万元均为货款不包含配置物品价款，自由自在公司则抗辩该款为产品及配置物品的对价。虽王石磊与自由自在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乙方于签约后向甲方支付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价款20万元”“协议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提供供货价格壹拾万元的产品”，但在王石磊及其妻子与自由自在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王石磊曾多次于微信聊天中向自由自在公司员工陈述其支付的20万元均为购买产品的款项，自由自在公司员工对王石磊的陈述在王石磊收货前亦未予否认。另结合自由自在公司所出示的王石磊签名确认的配置表确无载明配置物品价格的事实，一审法院对王石磊提出的在沟通过程中产生对合同价款20万元所购物品的内容产生误解的主张予以支持。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一条，买卖合同内容一般应包括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等内容。但在王石磊与自由自在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王石磊在收取货物前并不知悉进货货品的价格，在收货后王石磊更多次就配送货物的价格提出异议。王石磊与自由自在公司在本案中对买卖合同的重要条款未予约定，导致合同的履行缺乏依据，在交易过程中亦无法达成一致。在履行案涉协议过程中，自由自在公司处于优势地位，自由自在公司员工在王石磊方多次催促提供进货货品价格的情况下拖延告知货物价格，径自寄送货物，且部分货物进货价格高于市场零售价格与自由自在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宣传的进货价便宜3-6成相违背的种种事实，导致王石磊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误解，对经营成本、利润空间等作出错误判断。因此，王石磊主张撤销其与自由自在公司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编号为19040301的《协议书》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案涉协议被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自由自在公司基于案涉《协议书》而收取的王石磊的履约保证金3000元及首批货款2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王石磊要求自由自在公司返还上述款项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王石磊亦应当返还自由自在公司向其发送的货物，货物产生相应折损的自由自在公司也可以另行主张，但因自由自在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至于王石磊主张的经济损失，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判决：一、撤销王石磊与自由自在公司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自由自在公司向王石磊返还履约保证金3000元、货款20万元；三、驳回王石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94元，由王石磊负担31元，自由自在公司负担2163元。二审中，自由自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自由自在品牌网站宣传资料及加盟合作商户统计信息（2019年至今），用以证明自由自在公司是以良好的品牌形象、经营模式等经营资源对外公开招商，品牌规模及口碑均是签订合同的主要依据；2019年以来累计合作、加盟的商户已达275家，品牌在行业内有良好的口碑及经营规模。2.店务指导登记表，用以证明自由自在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且王石磊已实际利用自由自在公司提供的经营资源。对此，王石磊发表质证意见称：自由自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自由自在公司与王石磊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二、王石磊请求撤销《协议书》的理由是否充分。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特许经营合同应当包括三个要素：一是特许人要有特许经营资源的许可；二是要依照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活动；三是被特许人需要支付对价。本案中，自由自在公司与王石磊签订的《协议书》并不具备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合同双方之间实质为货物买卖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自由自在公司上诉主张《协议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王石磊以自由自在公司欺诈为由，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王石磊对案涉交易存在重大误解的理据充分。首先，虽然《协议书》约定“乙方于签约后向甲方支付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价款20万元”及“协议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提供供货价格壹拾万元的产品”，但该约定不足以确定配置物品的价格，而买卖合同内容中标的的价款属于合同的重要部分，故双方所签协议存在对重要条款约定不明的情况。其次，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王石磊在协议签订后一直对货物价格有异议，并已向自由自在公司提出，而自由自在公司没有积极履行告知产品价格的义务，致使王石磊直到收货都未知悉货物价值。第三，王石磊在收货后即对货物价格提出了异议，自由自在公司以王石磊已接收货物为由主张其已接受货物价格，依据不足。另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自由自在公司部分货物的价格还存在高于零售价及违背官方网站宣传的与市场价相比便宜3到6成的情形。鉴于以上情况，王石磊称其对案涉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存在重大误解，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撤销王石磊与自由自在公司签订的协议并无不当。《协议书》撤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自由自在公司应向王石磊返还履约保证金3000元、货款20万元。至于自由自在公司向王石磊发送的产品及配置物品，王石磊应予以返还。但鉴于自由自在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该请求，本案对此不予处理。自由自在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自由自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元，由上诉人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绿凡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