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上海南路新康景园21幢3号楼。法定代表人：吴新伟，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国，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俊才，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兰翠，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结红，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帅，男，1997年1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俊才、徐帅、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6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9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人保财险沭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国、被上诉人吴俊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结红参加了听证。被上诉人徐帅、紫金保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沭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1.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2.2条，认定颅骨缺损九级伤残应是“颅骨缺损25.0cm2以上，不宜或者无法手术修补”，该附加条件中的“不宜或者无法手术修补”根据《适用指南》第117页第3-8行记载，“无论在手术当时还是二期治疗阶段，均难以或无法采用骨瓣原位覆盖、自体骨移植或者异体骨移植，以及各种人工代用品修复治疗，将永久遗留颅骨缺损的情形”，该条件是客观条件，而非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亲属为降低风险不宜修补”的主观判断。同时，吴俊才出院记录中记载“三月后来院行颅骨修补术”，说明其伤情在主治医师看来是完全可以修补的。综上，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合理，请求驳回或重新鉴定。2.一审法院认定吴俊才的误工费标准不当。仅凭证人证言即认定其收入标准达到城镇居民收入标准明显缺乏依据，并且即使其从事牲畜养殖，仍然属于传统农业（农、林、牧、副、渔），结合其经常居住地和户口所在地，其误工费应参照农村标准计算。吴俊才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吴俊才未进行颅骨修补术的原因一是缺损面积大，修补作用不大，二是手术风险太大，其心肌缺血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去做手术。吴俊才并非为了获取更多赔偿而故意不做手术，其为了早日获得赔偿而接受一审鉴定意见，未申请精神障碍功能鉴定。如果重新鉴定，吴俊才也申请对其精神障碍功能进行鉴定。2.吴俊才虽是农村户口，但收入来自养殖场的经营收入，故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符合法律规定。3.需要说明的是，吴俊才一审中已经承诺自愿放弃颅骨修补手术，二审中再次承诺，如果获得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之后如果发生颅骨修补手术费及后续的治疗费，均自己承担，不另行向上诉人和徐帅主张。徐帅、紫金保险二审未作答辩。吴俊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帅、人保财险沭阳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260793.99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15日13时，吴俊才驾驶苏Ｎ×××××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沭阳县庙头镇东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衡山路交叉路口处，与沿衡山路由北向南行驶徐帅驾驶的N85P22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车辆损坏，吴俊才受伤。本次事故经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吴俊才、徐帅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吴俊才于受伤当日被送至沭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1天，产生医疗费74968.88元，紫金保险为吴俊才垫付32389.01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吴俊才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对吴俊才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俊才颅骨缺损25.0cm2以上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分别为270日、180日、180日为宜。吴俊才为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100元。另查明：吴俊才为农村居民，其在沭阳县经营养殖厂从事牲畜养殖。2019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支配收入为51056元，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2019年全省负担系数为1.78。又查明：徐帅驾驶的苏Ｎ×××××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沭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50万且为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俊才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吴俊才、徐帅告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苏Ｎ×××××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沭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吴俊才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沭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责任划分，酌定由徐帅承担50%赔偿责任，徐帅应承担的部分由人保财险沭阳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对吴俊才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算该项费用合计74968.88元，人保财险沭阳公司辩称对于医疗费中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哪些用药系非医保用药，也未提供医保用药中可替代药品的费用标准，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8元/天×31天=558元。3.营养费酌定为1800元。4.误工费，吴俊才主张其从事牲畜养殖业，据此要求参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为此提供村委会证明并申请证人黄某到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吴俊才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反映其收入来源为牲畜养殖，故对于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主张予以支持，该项费用应为139.9元/天×270天=37773元。5.护理费，护理人员没有固定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可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的劳动报酬，故对吴俊才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的主张予以支持，该项费用应为139.9元/天×180天=25182元。6.残疾赔偿金，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就吴俊才的伤残等级及相关期限所作出的鉴定，系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进行，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是建立在审阅吴俊才住院病案和对吴俊才进行法医临床检验的基础上作出的，具有客观性和合理性，对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故该项费用应为（23836元/年+5636元/年）×1.78×20年×21%=220332.67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365614.55元，应由人保财险沭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吴俊才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按徐帅的责任比例，由人保财险沭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即（365614.55元-120000元）×50%=122807.28元。对于紫金保险为吴俊才垫付的32389.01元，从人保财险沭阳公司应当赔付给吴俊才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由人保财险沭阳公司退还给紫金保险。徐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三次庭审，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人保财险沭阳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沭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俊才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10418.27元；二、人保财险沭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退还给紫金保险款32389.01元；三、驳回吴俊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9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3789元，由吴俊才负担326元，徐帅负担3463元。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上诉人对鉴定意见中认定颅骨缺损九级伤残附加条件为“亲属为降低风险不宜修补”提出异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三款，要求一审法院委托的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对其鉴定的吴俊才颅骨缺损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作出解释、说明，该所说明如下：根据江苏省司法厅印发的《关于人体伤残程度鉴定相关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关于鉴定时机的把握第（一）款，颅骨缺损可在损伤后3个月内进行鉴定；参照第（六）款内固定在位伤残程度鉴定的时机选择，原则上需取出内固定并经适当功能锻炼2个月以上方能鉴定，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鉴定：2.因年龄（60周岁以上）、身体等原因，为避免可能的手术风险，被鉴定人书面申请或临床出具不宜取出证明（建议意见）的。因被鉴定人吴俊才颅骨损伤，鉴定时神智低于正常人，故其儿子吴通作出书面申请“由年龄较大，为了降低风险，颅骨缺损不再补了”。在此基础上，该所出具了案涉鉴定意见书。上诉人针对该所说明发表意见如下：1.不否认吴俊才满足鉴定时机，而是医生建议修补而且吴俊才自己也表示肯定要修补，只是暂时状态不好不能修补；2.吴俊才是否构成精神障碍看其状态不好确认，而且吴俊才并未申请此鉴定。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被上诉人吴俊才颅骨缺损构成九级伤残，是否适当；2.被上诉人吴俊才的误工费标准应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吴俊才颅骨缺损九级伤残，并无不当。理由如下：上诉人主张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及其适用指南，认定颅骨缺损九级伤残附加的条件“不宜或者无法手术修补”是难以或无法采用修复治疗而永久遗留颅骨缺损的客观条件，而案涉鉴定意见中“亲属为降低风险不宜修补”系主观判断，故不能认定吴俊才颅骨损伤达九级伤残。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机构二审作出的说明，该所依据江苏省司法厅印发的《关于人体伤残程度鉴定相关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并参照第（六）款第2项规定，在吴俊才儿子吴通作出“由年龄较大，为了降低风险，颅骨缺损不再补了”书面申请的情况下，结合吴俊才的年龄和颅骨修补术的手术风险而出具该鉴定意见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吴俊才的误工费标准并无不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吴俊才的收入来源为牲畜养殖系依据证人证言、养殖场照片和村委会证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进而认定吴俊才从事养殖业，并参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费，并非如上诉人所称仅依据证人证言进行认定。至于上诉人主张即使吴俊才从事牲畜养殖，仍应结合其经常居住地和户口所在地认定属于传统农业。对此，本院认为，认定吴俊才从事养殖业系因其主要收入来源为牲畜养殖，故参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费，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 畅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