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颖，女，198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枢，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汝旭，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益恒倬展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蒋立美，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菁萱，女，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轶，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颖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益恒倬展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恒倬展公司）、王菁萱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颖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益恒倬展公司、王菁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颖并无出资设立济南卡洛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洛夫公司）的意思表示，杨颖被登记为卡洛夫公司的股东系被冒用身份，案涉10万元不是杨颖对卡洛夫公司的出资。2015年至2019年杨颖为益恒倬展公司的员工，杨颖的身份证件曾被王菁萱借用，之后杨颖便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卡洛夫公司的股东。明显是他人冒用杨颖的身份证件设立公司，杨颖在济南市历下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卡洛夫公司的工商内档，经杨颖比对发现，“企业住所(经营场所)申报承诺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企业设立名称预先核准”等卡洛夫公司的公司发起设立材料中的“杨颖”字迹皆非杨颖本人所签。由此可见，明显是有人冒用杨颖身份证件来设立卡洛夫公司。杨颖不知道自己是卡洛夫公司的股东，自然不会向卡洛夫公司出资，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涉10万元是杨颖对卡洛夫公司的出资，明显违背常理、违背事实。二、卡洛夫公司并未认可10万元是杨颖对其出资。杨颖向益恒倬展公司交付10万元之时是2017年1月15日。王菁萱辩称该10万元系杨颖对其作为实际控制人的卡洛夫公司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如10万元确如王菁萱所述，系杨颖对卡洛夫公司的出资，则卡洛夫公司应当在2017年1月15日后变更工商登记，记载杨颖认缴金额20万元，实缴金额10万元。但时至今日，在卡洛夫公司的工商登记中所记载的杨颖出资仍是认缴金额20万元，实缴金额0元。由此可见，卡洛夫公司并不认可案涉10万元是杨颖对其出资。三、10万元系由杨颖直接转账至益恒倬展公司银行账户，一审法院未查清资金流转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益恒倬展公司未举证证明10万元的去向、实际用途，未举证证明与卡洛夫公司之间存在代收款项之约定。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款项具体去向的情况下径行认定是杨颖在履行对卡洛夫公司的股东出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杨颖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益恒倬展公司、王菁萱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10万元的投资款杨颖先后以股权纠纷、民间借贷纠纷、投资款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说明杨颖对款项性质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仅根据自身利益进行陈述，一审法院对杨颖虚假陈述的行为也依法作了训诫，在一审开庭笔录中均有记载。二、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本案事实，责令双方当事人本人亲自到庭陈述案件事实，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了相应的事实判断，因此，一审的认定是与事实相符的。综上，杨颖的上诉依法应予以驳回。杨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益恒倬展公司、王菁萱返还投资款10万元；2.判决益恒倬展公司、王菁萱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由益恒倬展公司、王菁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颖与王菁萱因工作相识,杨颖在王菁萱经营的培训机构工作。2017年1月5日，杨颖通过其配偶李雪鹏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山东省益恒倬展商贸有限公司（即本案益恒倬展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更名为现用名，王菁萱原系该公司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账户转款10万元，在交易附言中载明：杨颖入股费。王菁萱提交卡洛夫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公司章程，载明：2017年2月20日，杨颖与王菁萱、案外人蒋立美共同出资成立卡洛夫公司，王菁萱认缴出资160万元，出资比例80%，杨颖、蒋立美各认缴出资20万元，出资比例均为10%，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另外，王菁萱主张其作为出资人之一还成立有济南星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济南葛蓓妮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并主张杨颖在上述三家公司均担任校长职务。杨颖主张其通过李雪鹏向益恒倬展公司转款10万元，系其向该公司的投资入股，并主张其与王菁萱等有口头约定，由其向益恒倬展公司转款10万元后，其各占卡洛夫公司、济南星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济南葛蓓妮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份，杨颖认为益恒倬展公司是总公司，管理卡洛夫公司、济南星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济南葛蓓妮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三个公司，其款项转到总公司，因总公司管理三个公司，其占该三公司各10%的股份。益恒倬展公司、王菁萱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杨颖在卡洛夫公司占股10%，应出资额为20万元，上述10万元款项系20万元出资的一部分，因卡洛夫公司在成立时还没有自己的银行账户，但因急着用钱租场地，所以让杨颖将10万元款项转到了益恒倬展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股东出资纠纷。杨颖主张通过配偶李雪鹏向益恒倬展公司转款10万元系其向该公司的投资，益恒倬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益恒倬展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载明的股东名单中自始未记载杨颖为股东，杨颖亦未提交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等证明其向益恒倬展公司出资成为公司股东的证据。益恒倬展公司与王菁萱均主张上述10万元款项系杨颖向卡洛夫公司的出资，庭审中，杨颖亦主张其认为向益恒倬展公司转款10万元后应占卡洛夫公司、济南星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济南葛蓓妮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三公司各10%的股份，由此可见，杨颖亦自认其实际不是向益恒倬展公司而是向卡洛夫公司等三公司出资。此外，卡洛夫公司的公司章程中亦载明杨颖为股东，认缴出资额为20万元，这与王菁萱主张的因卡洛夫公司成立需要用钱租赁场地，在该公司还没有银行账户的情况下，杨颖将10万元款项转至益恒倬展公司用来支付房租等费用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综上，在杨颖未能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其主张上述10万元款项系其向益恒倬展公司的投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其要求益恒倬展公司返还投资款1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以王菁萱原为益恒倬展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由要求王菁萱与益恒倬展公司共同承担上述义务，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杨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计1200元，由杨颖负担。二审中，杨颖提交以下证据：1.卡洛夫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欲证明卡洛夫公司登记材料中杨颖签字并非本人所签，有人冒用杨颖身份证件来设立卡洛夫公司，自卡洛夫公司成立至今杨颖从未参加过股东会会议、未实际享有过任何股东权利。卡洛夫公司章程显示杨颖的出资为认缴金额20万元，与本案10万元杨颖对卡洛夫公司的实缴出资不符；2.（2020）鲁01民终54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2018年3月30日杨颖与配偶李雪鹏向案外人济南葛蓓妮亚科技教育有限公司交付的11万元系借款，王菁萱一审庭审中称该11万元和本案10万元系杨颖对卡洛夫公司的出资，该陈述与事实不符。益恒倬展公司、王菁萱共同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1卡洛夫公司是杨颖与王菁萱为了开设CCPARK校区而设立的，在CCPARK物业签署房屋租赁合同时，CCPARK物业要求卡洛夫公司所有股东必须均在房屋租赁合同上签字，而房屋租赁合同上也有杨颖的亲笔签字，这些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均有涉及，有一审开庭笔录为证。因此，杨颖系卡洛夫公司的股东没有任何争议，涉案的10万元系杨颖出资并缴纳CCPARK房租，因缴纳房租时卡洛夫公司尚未成立没有账户，因此，该款项转至益恒倬展公司，由益恒倬展公司代为缴纳，这些事实在一审庭审笔录中也均有记载，而且益恒倬展公司也没有否认杨颖已经有部分实际出资的事实。对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在另案的陈述中，王菁萱对本案10万元的性质用途陈述与本案中一、二审的陈述均一致。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10万元款项的性质。杨颖于2017年1月5日通过其配偶向益恒倬展公司账户转款10万元，附言为杨颖入股款,但益恒倬展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自始未记载杨颖为股东，杨颖一审中亦表示其把钱转到益恒倬展公司，益恒倬展公司管下面三个公司，故其占卡洛夫公司、济南星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济南葛蓓妮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三公司各10%的股份；卡洛夫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成立，公司章程记载杨颖为股东，认缴出资额为20万元，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有杨颖的身份证信息。卡洛夫公司的设立时间和公司章程、工商登记材料能够与杨颖的转账时间及王菁萱主张的卡洛夫公司当时未设立银行账户，将款项转至益恒倬展公司是用来支付房租等费用的陈述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杨颖主张的涉案10万元系其向益恒倬展公司的投资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杨颖要求益恒倬展公司、王菁萱返还投资款1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杨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崔宝宁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