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志红，男，198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曾小桃，系曾志红姐姐。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桃，女，198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友谊，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 原审被告曾正常，男，195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原审被告周清莲，女，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桃，系曾正常、周清莲之女。 上诉人曾小桃、曾志红因与被上诉人肖友谊及原审被告曾正常、周清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国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肖友谊与曾小桃系夫妻关系，曾正常、周清莲系曾小桃父母，曾志红系曾小桃弟弟。2018年1月14日，肖友谊因创伤送医，经医院诊断为左手虎口开放性损伤、左手第1骨间背侧肌断裂、左拇指桡侧固有血管神经断裂伴拇指屈肌腱损伤、头皮裂伤、失血性休克复苏后。浙江省医疗健康集团杭州医院急诊对肖友谊予输血补液等对症治疗，休克复苏后为肖友谊继续治疗并收入病房。肖友谊入院后完善血常规、生化、凝血功能等检查，并于2018年1月14日在全身麻醉后下行左手清创探查术及上肢血管神经探查术，后于2018年1月26日出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0953.18元。浙江省医疗健康集团杭州医院为肖友谊开具的医疗诊断证明书显示，治疗意见为：“1、休息2个月（2018-01-26---2018-03-26、骨科门诊定期复查，适当行功能锻炼）”。2018年7月18日，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对曾志红殴打他人案，出具编号为杭江公（丁）行鉴通字〔2018〕10863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结论为肖友谊经人体损害程度鉴定达轻微伤标准。浙江和协精工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载明：“玆证明肖友谊为我公司员工，身份证号×××5675，在本公司从事采购员职务，其年工资收入（大写）：壹拾伍万元、（小写）150000元。”曾小桃经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丁兰派出所询问称：“我弟弟已经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把刀拿了出来，我老公看到我弟弟手里有刀，就要去跟他抢过来，我老公是直接用左手去夺的，导致他的左手划伤了。我老公就挥拳去打我弟弟，我弟弟就往后退到了四楼的楼梯上去了，当时刀还是拿在我弟弟手里的，我老公和我弟弟两个人在相互推搡的时候我老公的头就被我弟弟手里的刀划伤了。”曾志红经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丁兰派出所询问称：“2018年1月13日21时许，我接到我姐姐曾小桃电话，说我姐夫肖友谊打她，然后我就在我家厨房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去我姐姐家里去了，因为我姐夫身体比较壮，我怕打不过他所以才拿水果刀去的……他看到我拿出刀之后就用手来抢，当时他的手就划伤了……后来我姐夫想把我推去他家里去，我当时拿着刀就乱划，后来划到了我姐夫头上，具体哪个部位我不清楚。”曾正常经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丁兰派出所询问称：“我和我儿子曾志红还有我老婆周清莲一起到肖友谊家里面去了。我到他家里之后，我就想把肖付根打我女儿的事情讲清楚，肖付根从房间里面拿了一根铁棍出来，就直接追着我打我……这期间我和肖付根两个人相互扭打在一起，我和他都被对方按在地上打过……我知道的就我和肖付根两个人打架。”周清莲常经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丁兰派出所询问称：“我、我丈夫、还有我儿子，就赶到我女儿的家里，找我的亲家他们理论，进门后我儿子和我丈夫就问我女婿和他父亲肖付根为什么要打我的女儿，之后就吵起来，我儿子和我女婿就相互推对方，我就去拉着我的儿子，我女儿拉着我的女婿，这个时候我女婿的妈妈曾芝和就过来拉着我，然后我们两个人就打起来了……曾志红和肖友谊是如何打的，我也没有看清楚。”另查明，2017年12月31日，肖友谊、曾小桃发生争吵，对对方均实施了暴力行为，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丁兰派出所为此分别向肖友谊、曾小桃送达了《家庭暴力告诫书》。肖友谊于2019年1月29日起诉请求判令曾小桃、曾志红、曾正常、周青莲赔偿肖友谊医疗费10953.18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9589元（410.96元／天×72天）、护理费1704元（142元／天×12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50396.18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曾志红因曾小桃之故前往肖友谊家中并持刀将肖友谊砍伤，曾小桃与肖友谊在案发现场亦有身体接触，故对肖友谊因侵害行为造成的全部合理损失，曾小桃、曾志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曾正常、周清莲虽在案发现场，但未有证据显示其对肖友谊有侵害行为，故对肖友谊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肖友谊的损失认定问题。医疗费10953.18元，该费用已由曾小桃支付至院方，肖友谊提出的该费用系曾小桃使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主张应另案处理；营养费肖友谊主张2000元，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肖友谊住院天数为12天，原审法院认定600元；交通费肖友谊主张500元，原审法院依据肖友谊提供的就医次数，酌定为300元；误工费肖友谊主张72天×410.96元/天为29589.04元。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肖友谊未提交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及完税证明，应按2018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应按平均工资72078元计算误工费，72天×72078/365为14218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护理费，肖友谊住院期间由同事护理，且未见医嘱建议肖友谊出院后需护理，该诉请无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肖友谊伤情未构成伤残等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6118元。鉴于本案系因肖友谊、曾小桃间的家庭暴力行为引发，肖友谊在家庭相处中存在不当行为，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酌情减轻曾小桃、曾志红30%的赔偿责任，由曾小桃、曾志红承担肖友谊合理损失70%的赔偿责任即11282.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曾小桃、曾志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肖友谊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合计11282.6元；二、驳回肖友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02元，由肖友谊负担157元，曾小桃、曾志红负担45元。 宣判后，曾小桃、曾志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曾小桃、曾志红认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和计算错误。虽然被上诉人误工费并未产生这么多，但上诉人凭自己能力并不能获得被上诉人并未产生误工的证据，被上诉人所在公司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工资证明本身被被上诉人自己在另一案中否认，被上诉人公司存在出具虚假证明的伪证行为，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在公司处在同一集团内，上诉人考虑自身工作并未追究。但上诉人获知被上诉人工资是正常发放。即使基于此，上诉人认可1049号判决责任分摊方式，即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但应当对医疗费也应该承担30%的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6138.73元。 被上诉人肖友谊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曾正常、周清莲答辩称：同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上诉人曾小桃、曾志红在二审期间提供票据复印件6张，欲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及被上诉人的父母也有受伤。 被上诉人肖友谊的质证意见为：因为肖友谊在住院，所以对这些证据的情况不清楚。 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医疗费10953.18元系由曾小桃支付至院方，该费用发生在曾小桃与肖友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使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因此在本案中未作处理，并未计入判决赔偿款中。上诉人要求在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款中扣除部分医疗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曾小桃、曾志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