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民初20701号原告：杭州冬艺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杭海路1309号1幢4楼4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MA27XH8R5N。法定代表人：刘冬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炳谣，男。被告：闵红亭，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鑫，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段志君，男，199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原告杭州冬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冬艺公司）为与被告闵红亭、段志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须以公告方式向被告闵红亭送达诉讼材料，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依法将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2020年8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冬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炳谣、被告闵红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鑫到庭均参加诉讼，被告段志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冬艺公司起诉称：冬艺公司与闵红亭、段志君于2019年10月7日签订七份《服装加工承揽合同》，主要约定冬艺公司委托闵红亭、段志君加工羽绒服，所有面料、辅料、羽绒等原材料均由冬艺公司提供，闵红亭、段志君应将面辅料按样衣裁剪至约定的款式和型号，并包装好后送至冬艺公司指定地点杭州市余杭区新洲路66号，交货日期分别为2019年10月12日、23日、30日。合同签订后，冬艺公司多次派员到闵红亭、段志君处要求按期、按质、按量交货，但闵红亭、段志君以人员不足，无法按期交货为由拒不按期交货，直至今日仍有3220件羽绒衣价值1169780元未交付，给冬艺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为此，冬艺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冬艺公司与闵红亭、段志君于2019年10月7日签订的六份《服装加工承揽合同》；二、被告闵红亭、段志君赔偿原告冬艺公司价值1169780元服装款，并承担违约金233956元，合计1403738元；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闵红亭、段志君共同承担。原告冬艺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服装加工承揽合同》六份，用以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闵红亭、段志君违约应按出厂价进行赔偿并承担延期交货违约责任的事实。2、原材料出库单一组，用以证明段志君共向冬艺公司领取了合同项下的价值508351.23元面辅料、羽绒等原材料的事实。3、订单流水表一份，用以证明段志君领取合同项下的价值508351.23元的面辅料、羽绒等原材料的事实。4、段志君工厂下单款明细及出厂价总表一份，用以证明闵红亭、段志君应赔偿冬艺公司1169780元的事实。被告闵红亭答辩称：冬艺公司与闵红亭、段志君于2019年8月1日签订六份《服装加工承揽合同》，后因冬艺公司未将羽绒交付闵红亭，故双方重新签订合同并变更合同日期为2019年10月7日，同时增加700件衣服，相应款号为1904y337。签订合同后，闵红亭开始生产并于10月底完成全部加工工作，但因冬艺公司未支付完毕双方于2019年6月23日签订合同项下的5700件服装加工费，闵红亭要求冬艺公司支付完毕首次合作合同尾款后，才可提取服装，但冬艺公司一直未支付。后闵红亭经查询得知冬艺公司刘冬梅为失信人员，故留置了双方签订的2019年10月7日合同项下服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冬艺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闵红亭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9年6月23日《服装加工承揽合同》十四份，用以证明自2019年6月23日起闵红亭为冬艺公司加工服装5700件，加工费为40余万元的事实。2、2019年8月1日《服装加工承揽合同》六份、2019年10月7日《服装加工承揽合同》七份，用以证明除2019年10月7日签订的款项为1904y337、数量700件的合同外，其他合同均相同；款号为1904y287、300件衣服已经做好交付的事实。3、冬艺公司支付加工费收款短信七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一份，共同用以证明冬艺公司未付清闵红亭首笔加工费，仍要求闵红亭交货，闵红亭行使留置权是合法行为的事实。4、律师函、刘冬梅与闵红亭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共同用以证明冬艺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通知闵红亭解除合同的事实。5、结婚证、营业执照各一份，共同用以证明鄂州市怀纬服饰有限公司系闵红亭妻子李红梅设立，由闵红亭、李红梅夫妻双方共同经营的事实。被告段志君未到庭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2020年8月5日，段志君到庭，本院对其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其称：案涉《服装加工承揽合同》、原材料出库单中段志君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其中2019年6月签订的《服装加工承揽合同》段志君作为担保人在落款处签名，2019年10月签订的《服装加工承揽合同》是段志君、闵红亭一起签的，替换了2019年8月份签订的《服装加工承揽合同》；段志君与闵红亭于2019年10月底前加工完成衣服，之所以未将加工好的衣服交付冬艺公司是因为冬艺公司的刘冬梅于2019年11月13日说客户取消订单，之后也不要货物了；闵红亭处理衣服时曾与段志君联系沟通过，但一直无法联系到冬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冬梅。2020年8月5日，浙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宋勇到庭，本院对其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其称：案涉闵红亭举证的律师函系宋勇拟定，当时是邱福荣找到宋勇，称邱福荣和刘冬梅合作加工衣服，因为对方未交付衣服，所以需要催讨一下故委托宋勇发一下律师函，发之前宋勇把函件的内容发给邱福荣看过之后就发给闵红亭、段志君了；发送律师函的目的是闵红亭、段志君收了辅料之后逾期交付加工服装所以发函催讨服装对应的款项，因为逾期很久，所以不要服装，要求支付相应货款。2020年8月5日，邱福荣到庭，本院对其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其称：案涉闵红亭举证的律师函系其宋勇发送，当时是因为刘冬梅欠邱福荣钱，刘冬梅说闵红亭、段志君欠她钱，要求邱福荣帮忙发一下律师函，当时跟刘冬梅都是短信、微信联系的，未经冬艺公司或者刘冬梅书面授权，律师函上的数据都是刘冬梅提供，当时发函的目的是为了催要货款。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出示段志君、宋勇、邱福荣询问笔录各一份以及吴楚林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被告闵红亭对原告冬艺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确定原材料价值系508351.23元；证据3，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该证据所载下单款号、下单数除1904y337外其他无异议，款号1904y337订单数为700件，对其余内容均有异议；证据4，对该表格中款号、数量无异议，对出厂价、合计金额有异议。原告冬艺公司对被告闵红亭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些合同是冬艺公司与鄂州市怀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纬公司）所签，与本案无关；证据2，对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2019年8月1日签订的六份《服装加工承揽合同》已经作废，以2019年10月7日签订的《服装加工承揽合同》为准，但2019年10月7日签订的款号为1904y287合同与本案无关；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打款认为属于冬艺公司采购人员；证据4，对律师函三性有异议，冬艺公司未委托浙江**新律师事务所发送过律师函，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头像是刘冬梅，该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11日，闵红亭、段志君还未发货，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期限，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证据5，对结婚证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营业执照无异议。对本院依职权出示的笔录三份、吴楚林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原告冬艺公司质证如下：对宋勇、邱福荣的询问笔录、吴楚林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邱福荣曾到冬艺公司向刘冬梅催讨债务，对于段志君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段志君陈述刘冬梅“之后再也不要货物”有异议，对其它无异议；被告闵红亭质证如下：对段志君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邱福荣的身份以及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邱福荣隐瞒其与冬艺公司以及刘冬梅之间的其他关系，对于宋勇的律师身份无异议，对宋勇笔录中所述“接受邱福荣委托为冬艺公司出具律师函”有异议，认为根据律师函内容宋勇系接收冬艺公司委托出具律师函。经审查，本院对原告冬艺公司提交的证据1-2，被告闵红亭提交的证据1-3、证据4中的刘冬梅与闵红亭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证据的内容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对原告冬艺公司提交的证据3-4中的下单款号、数量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对其他单价、总金额等内容因系冬艺公司单方制作，且闵红亭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闵红亭提交的证据4中的律师函，本院结合询问宋勇、邱福荣的询问笔录作综合认定。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8月1日，冬艺公司作为甲方与段志君作为乙方签订《服装加工承揽合同》六份，分别约定款号1904Y279、数量700件、单价65元；款号1904Y391、数量100件、单价75元；款号1904Y563、数量700件、单价93元；款号1904Y262、数量720件、单价78元；款号1904Y258、数量300件、单价73元；款号1904Y287、数量300件、单价58元；上述合同均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服装加工事项，乙方在接到上述加工单应于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共计25天完成加工承揽任务并交付至甲方处或合同约定处，2019年8月25日完成全部数量；本单货由乙方交到甲方指定地点余杭区新洲路66号；乙方使用甲方所提供的原材料，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服装款式、图纸、标志图案及技术资料等进行制作，如未按照服装样式或采用的布料不符合约定要求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进行赔偿；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按照甲方的出厂单价进行赔偿；乙方未按合同规定的质量交付或时间完成的，甲方不同意利用的有权拒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并承担本合同20%违约金；乙方交付定作物少于合同规定，甲方有权解除未完成部分合同，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提供当月1-30日交货的入库数，在下月的1-10日对账，25-30日结款；乙方向甲方结算前，必需开具正规发票给甲方方可结算。上述六份《服装加工承揽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冬艺公司公章，乙方处由段志君签名。诉讼中，冬艺公司、段志君确认上述六份合同作废。2019年10月7日，冬艺公司作为甲方与闵红亭、段志君作为乙方签订《服装加工承揽合同》六份，乙方地址为鄂州市××道××号，合同分别约定款号1904Ｙ279、数量700件、单价65元、羽绒毛皮2019年10月8日发、2019年10月30日完成全部数量；款号1904Ｙ391、数量100件、单价75元、2019年10月12日完成全部数量；款号1904Ｙ563、数量700件、单价93元、羽绒毛皮2019年10月8日发、2019年10月23日完成全部数量；款号1904Ｙ262、数量720件、单价78元、羽绒毛皮2019年10月8日发、2019年10月23日完成全部数量；款号1904Ｙ258、数量300件、单价73元、2019年10月12日完成全部数量；款号1904Ｙ287、数量300件、单价58元、羽绒2019年10月8日发、2019年10月30日完成全部数量；上述合同均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服装加工事项，本单货由乙方交到甲方指定地点余杭区新洲路66号；乙方使用甲方所提供的原材料，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服装款式、图纸、标志图案及技术资料等进行制作，如未按照服装样式或采用的布料不符合约定要求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进行赔偿；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按照甲方的出厂单价进行赔偿；乙方未按合同规定的质量交付或时间完成的，甲方不同意利用的有权拒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并承担本合同20%违约金；乙方交付定作物少于合同规定，甲方有权解除未完成部分合同，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提供当月1-30日交货的入库数，在下月的1-10日对账，25-30日结款；乙方向甲方结算前，必需开具正规发票给甲方方可结算。上述六份《服装加工承揽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冬艺公司公章，乙方处由闵红亭、段志君签名。同日，冬艺公司与闵红亭、段志君另就款号1904Ｙ337、服装签订《服装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数量700件、单价83元、羽绒毛皮2019年10月8日发，其余内容与上述《服装加工承揽合同》内容一致。诉讼中，冬艺公司、闵红亭、段志君均确认款号1904Ｙ337服装的交付时间为2019年10月底前。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4日，冬艺公司持续向闵红亭、段志君交付款号1904Y279、款号1904Y391、款号1904Y563、款号1904Y262、款号1904Y258、款号1904Y287、款号1904Y337服装的原材料用于制作2019年10月7日签订的七份《服装加工承揽合同》项下服装3520件，其中最后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4日并由段志君签名的原材料出库单中载明90白鸭绒100KG，总金额340000，诉讼中，冬艺公司确认其向闵红亭、段志君交付上述七份《服装加工承揽合同》原材料绝大部分价值为34万元，同时确认已经收到款号1904Y287服装300件，加工费尚未支付。闵红亭在诉讼中确认其制作案涉服装成本价值长款大约180元，短款大约150元，利润率为30%，案涉服装除款号1904Y563是短款外，其他的都是长款。2019年11月11日，刘冬梅在与闵红亭、段志君的微信聊天群中发信息“？”、“563不是好了吗”、“258款一定要发来看质量”“产前样一定要发来＠闵红134××××1955不然客户到时候不要怎么办？”；2019年11月13日，刘冬梅发送信息“＠段志君＠闵红134××××1955”、“前天客户取消了订单”。后闵红亭收到浙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宋勇发送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3日的律师函，载明“闵红亭、段志君先生，你们好：浙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宋勇接受杭州冬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服饰公司）的委托，办理有关该公司的法律事务。现就您拖欠服饰公司服装的有关事宜函告如下：一：根据服饰公司提供的资料显示：2019年10月7日，您与服饰公司签订的《服装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后，服饰公司按约交付了面料、辅料、羽绒等原材料，但至今您尚欠服饰公司服装3220件，价值1169780元。二：请在收函立即筹集资金在五日内支付服饰公司；并将履行情况函复本所，以免引发不必要的诉累以及经济损失。二：您对上述事实如有异议，请及时与本所联系，并提供有关材料，以便核对处理。特此函达，谢谢合作。”另认定，2019年6月23日，冬艺公司作为甲方与怀纬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服装加工承揽合同》十四份，乙方地址均为湖北省鄂州市××道××号翔雅服饰七楼，约定加工服装5700件，加工费共计413900元，上述合同均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服装加工事项，乙方使用甲方所提供的原材料，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服装款式、图纸、标志图案及技术资料等进行制作，如未按照服装样式或采用的布料不符合约定要求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进行赔偿；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按照甲方的出厂单价进行赔偿；乙方未按合同规定的质量交付或时间完成的，甲方不同意利用的有权拒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并承担本合同20%违约金；乙方交付定作物少于合同规定，甲方有权解除未完成部分合同，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提供当月1-30日交货的入库数，在下月的1-10日对账，25-30日结款；乙方向甲方结算前，必需开具正规发票给甲方方可结算。上述十四份《服装加工承揽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冬艺公司公章，乙方处由怀纬公司盖章，闵红亭作为直接代表签名，段志君作为担保人签名。诉讼中，冬艺公司与闵红亭均确认，怀纬公司已经交付上述合同项下全部服装，吴楚林代冬艺公司已经支付闵红亭上述合同项下加工费249999元，具体为：2019年9月4日支付2万元、9月27日支付49999元、9月30日支付4万元、10月6日支付5万元、10月14支付2万元、10月23日支付7万元，尚欠加工费163901元。怀纬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16日，系李红梅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鄂州市××镇××村××组××号，经营范围为服装、鞋、帽的生产、加工及销售。李红梅、闵红亭于2008年6月17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冬艺公司与闵红亭、段志君于2019年10月7日签订的七份《服装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案涉《服装加工承揽合同》均约定“乙方交付定作物少于合同规定，甲方有权解除未完成部分合同，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现闵红亭、段志君接收冬艺公司交付合同项下加工服装的原材料后，仅交付款号1904Y287服装300件，剩余3220件至今未交付，故冬艺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款号1904Y279、款号1904Y391、款号1904Y563、款号1904Y262、款号1904Y258、款号1904Y337服装对应的六份《服装加工承揽合同》，闵红亭在诉讼中亦同意解除，故本院对冬艺公司要求解除上述六份《服装加工承揽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闵红亭、段志君未交付案涉六份《服装加工承揽合同》项下3220件服装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闵红亭辩称因冬艺公司未支付完毕与怀纬公司于2019年6月23日签订《服装加工承揽合同》项下的5700件服装加工费，闵红亭有权行使留置权，但留置权成立的要件之一是债权人的债权的发生与其所占有的动产基于同一法律关系，而案涉闵红亭要求行使留置权的债权系属怀纬公司依据其与冬艺公司签订的《服装加工承揽合同》所享有的债权，且非闵红亭个人所享有的债权，闵红亭要求行使留置权所占有的服装原材料或者服装系基于其个人与冬艺公司签订的《服装加工承揽合同》获得，故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怀纬公司对冬艺公司的加工费债权可另案主张，闵红亭的上述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闵红亭辩称因款号1904Y279、款号1904Y563、款号1904Y262、款号1904Y337服装约定羽绒毛皮2019年10月8日发，但冬艺公司却于2019年10月14日才发出最后一批90白鸭绒100KG，冬艺公司在交付部分原材料过程中存在逾期行为，且冬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冬梅于2019年11月13日称“前天客户取消订单”，之后闵红亭收到宋勇以冬艺公司名义向其发送的律师函催讨服装货款，律师函内容又与冬艺公司、闵红亭、段志君之间服装加工承揽关系相互印证，可知冬艺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通知闵红亭解除合同拒不提货并要求支付服装款，但诉讼中，冬艺公司、闵红亭均确认案涉六份《服装加工承揽合同》项下服装均应于2019年10月底前交付，但冬艺公司却逾期交货，且闵红亭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已经制作完成全部服装以及冬艺公司拒不提货的事实，故闵红亭的上述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根据案涉《服装加工承揽合同》约定，闵红亭、段志君在收取原辅料之后未按约交付案涉六份《服装加工承揽合同》项下3220件服装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服装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按照甲方的出厂单价进行赔偿”、“乙方未按合同规定的质量交付或时间完成的，甲方不同意利用的有权拒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并承担本合同20%违约金”，冬艺公司据此要求按出厂价赔偿3320件服装款1169780元并支付违约金233956元，但因案涉《服装加工承揽合同》未约定具体出厂价格，冬艺公司也未进一步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案涉加工服装的出厂价，结合冬艺公司所述交付闵红亭、段志君全部3320件服装原材料价值以及闵红亭所述加工服装价值，本院酌情认定闵红亭、段志君赔偿冬艺公司因未交付3320件服装造成损失30万元以及违约金2万元。综上，冬艺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闵红亭的答辩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杭州冬艺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闵红亭、段志君于2019年10月7日签订的关于款号1904Y279、款号1904Y391、款号1904Y563、款号1904Y262、款号1904Y258、款号1904Y337的六份《服装加工承揽合同》。二、被告闵红亭、段志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冬艺服饰有限公司损失3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万元。三、驳回原告杭州冬艺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437元，由原告杭州冬艺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3462元，由被告闵红亭、段志君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3975元。原告杭州冬艺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闵红亭、段志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丽萍人民陪审员  蔡新玲人民陪审员  张丽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邵俊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