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刑初7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加达，男，198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在本市无固定住所和职业。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利志鹏，广东际唐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8]2248号起诉书、以深福检刑补诉[2020]Z5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何加达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后，被告人何加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加达及其辩护人利志鹏（由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及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5年下半年，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推出“壹钱包-花漾卡”产品。壹钱包旨在通过一个电子钱包账户，为客户提供覆盖线上和线下的消费支付服务。花漾卡是壹钱包账户的使用介质之一，名为信用卡，实为借记卡，额度为零，不可透支。用户使用壹钱包APP，通过绑定的借记卡，向壹钱包账户转入一定金额的资金，就能激活使用并拥有花漾卡账户内同等金额的消费额度，或者用户通过银行渠道向花漾卡转入资金，达到上述同等使用效果。用户进而可以通过花漾卡或者壹钱包进行转账、提现、消费等操作。“壹钱包-花漾卡”产品充值系统存在漏洞，即用户将借记卡内的钱转账到花漾卡账户时，转账并未成功（借记卡内钱款未实际减少），但壹钱包账户显示充值成功（账户内会多出与转账金额相等的钱款），然后用户可以通过壹钱包或者花漾卡对增加的钱款进行转账、提现、消费。2016年5月份，被告人何加达通过某“QQ群”得知申请“壹钱包-花漾卡”产品可以套取钱款。在申请到壹钱包、花漾卡后，于同年6月初何加达前往山东省济宁市找到某男子（另案处理）进行套现。该男子于同年6月3日至6日的4天内，利用“壹钱包-花漾卡”产品的上述漏洞，操作87笔，使何加达名下壹钱包账户内凭空多出1142479元人民币，然后立即进行转账、提现、消费等。为此，何加达支付佣金约30万元人民币。截止目前，将冻结在壹钱包账户内资金314545.41元扣除归还，同年7月6日扣取花漾卡账户10000元人民币外，尚有817933.59元未归还。后补充起诉指控，2016年初，被告人何加达在办理黑户贷款的QQ群里认识了刘某（另案处理）。何加达对刘某说可以买到苹果5平安一体机，该手机中的软件可以钻平安银行的漏洞进行贷款。何加达来到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与刘某商量合作倒卖苹果5平安一体机。帮人贷款，由刘某通过微信群发布消息，每部售价1200元人民币。同年3月初至4月初，收取被害人段某17200元、王某13600元、张某11200元、许某11200元，共计13200元人民币。何加达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以各种理由拖延交付手机以履何加达行承诺，直至将被害人微信、电话拉黑，并逃匿。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何加达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何加达犯盗窃罪判处十年六个月左右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犯诈骗罪判处九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合并执行十年六个月左右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何加达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希望尽快服刑接受改造。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在诈骗环节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自身也属被害人，没有从中获利；二、对盗窃罪虽然被告人认罪认罚，但辩护人提出独立辩护观点：1、被告人虽具有非法占有意图，对违法所得款项作出了提现、转帐等据为己有的行为，但不符合盗窃罪秘密窃取的要件，公诉机关也没有对主客观行为说明。2、被告人对花漾卡的性质认识错误或者模糊不清，其作为非金融专业人士，且多年在非法贷款、套现圈内，介于自身消费理财不理性，无奈接受高额手续费，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支付高额手续费便推定被告人对该款项的来源知悉，辩护人认为过于牵强。3、对于被害单位对司法机关控告犯罪人表示理解，本案严厉打击的对象应该是利用系统漏洞赚取高额手续费的团伙，本案应按照信用卡诈骗罪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下半年，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推出“壹钱包-花漾卡”产品。壹钱包旨在通过一个电子钱包账户，为客户提供覆盖线上和线下的消费支付服务。花漾卡是壹钱包账户的使用介质之一，名为信用卡，实为借记卡，额度为零，不可透支。用户使用壹钱包APP，通过绑定的借记卡，向壹钱包账户转入一定金额的资金，就能激活使用并拥有花漾卡账户内同等金额的消费额度，或者用户通过银行渠道向花漾卡转入资金，达到上述同等使用效果。用户进而可以通过花漾卡或者壹钱包进行转账、提现、消费等操作。“壹钱包-花漾卡”产品充值系统存在漏洞，即用户将借记卡内的钱转账到花漾卡账户时，转账并未成功（借记卡内钱款未实际减少），但壹钱包账户显示充值成功（账户内会多出与转账金额相等的钱款），然后用户可以通过壹钱包或者花漾卡对增加的钱款进行转账、提现、消费。2016年5月份，被告人何加达通过某“QQ群”得知申请“壹钱包-花漾卡”产品可以套取钱款。在申请到壹钱包、花漾卡后，于同年6月初何加达前往山东省济宁市找到某男子（公安机关另案调查中，至庭审之日尚未有材料显示该男子身份及下落）进行套现。该男子于同年6月3日至6日的4天内，利用“壹钱包-花漾卡”产品的上述漏洞，操作87笔，使何加达名下壹钱包账户内凭空多出1142479元人民币。随后几日内，该账户被进行了多次转账、提现的操作，合计转出80余万元到被告人自己及其妻张丽娜、其妻弟张国文三人账户，转出一笔13000元到名为薛健发的账户。被告人何加达为此支付佣金约30万元人民币。截止目前，被害单位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将冻结在壹钱包账户内资金314545.41元扣除归还，同年7月6日扣取花漾卡账户10000元人民币，尚有817933.59元未归还。另查明，2016年初，被告人何加达在办理黑户贷款的QQ群里认识了刘某（另案处理）。何加达对刘某说可以买到苹果5平安一体机，该手机中的软件可以钻平安银行的漏洞进行贷款。何加达来到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与刘某合作倒卖苹果5平安一体机，帮人贷款。由刘某通过微信群发布消息，每部售价1200元人民币。同年3月初至4月初，收取被害人段某17200元、王某13600元、张某11200元、许某11200元，共计13200元人何加达民币。何加达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以各种理由拖延交付手机拒绝履行承诺，后将被害人微信、电话拉黑，并逃匿。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花漾卡产品说明、《说明》、《证明》、涉案银行账户交易资料、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收据、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2.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钟某、被害人段某1、王某1、张某1、许某1等人的陈述；3.同案犯刘某的证言；4.被告人何加达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等证据。以上证据确实、充分，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加达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盗窃罪及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关于本案盗窃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何加达的稳定供述、涉案壹钱包关联花漾卡账户案发时款项生成明细、随即发生的转账、提现、消费记录、被害单位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被告人通过秘密窃取方式非法占有了被害单位财物，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诈骗的犯罪事实，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何加达与刘某均积极、主动的实施了涉案诈骗行为，且赃款由被告人何加达收取，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表示愿意尽快服刑接受改造，亦表现了其悔罪态度，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和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加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28年3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何加达向被害单位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817933.59元；向被害人段某2退赔人民币7200元，向被害人王某2退赔人民币3600元，向被害人许某2退赔人民币1200元，向被害人张某2退赔人民币1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尹 川人民陪审员 何 战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杜晨露刘飞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九十九条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