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02刑初127号公诉机关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治杭，男，199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州市，现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辩护人肖晗，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季思，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常武检公诉刑诉〔2020〕40号起诉书、常武检公诉刑补诉〔2020〕5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宋治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1日、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和补充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治杭及辩护人肖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3日，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张剑在常德市武陵区成立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并安排被告人宋治杭担任分公司负责人。宋治杭到常德后，前期负责招聘前台跟财务人员。该公司运营过程中，业务员通过向公众宣传公司业务，承诺每月付息，到期还本，吸引客户到公司投资。财务将收取的投资款交给宋治杭，由宋治杭负责与业务员结算提成，发放员工工资，并与总公司联系汇报收取的投资情况，宋治杭每月从公司领取工资10000元。2018年2月，公安机关对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检查后，告知宋治杭其公司吸收社会公众存款系违法行为，宋治杭继续组织人员拉客户到该公司内进行投资。2018年6月，宋治杭在得知青岛蓝山公司已无法兑付投资人本息的情况后，离开常德。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间，该公司共计吸收潘某等52名投资人2872300元人民币，已返还利息及本金共计279280元。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宋治杭所在的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与**贵签订借款合同，实际收取其人民币8600元投资款，已返还600元利息。该院认为，被告人宋治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治杭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宋治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首先代表宋治杭对在座的各位受害人表示歉意。现根据本案事实与法律，提出辩护意见。主要内容如下：1、本案应当按照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处理，且尚未达到“数额巨大”的标准，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2、宋治杭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对其从轻、减轻处罚；3、宋治杭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宋治杭已经退还本案全部违法所得十万元，且集资人对其表示予以谅解，其系初犯偶犯，此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可以对其从轻处理；5、宋治杭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宽处理；6、结合宋治杭在本案中的相关情节，辩护人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3日，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张剑在常德市武陵区成立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并安排被告人宋治杭担任分公司负责人。宋治杭到常德后，前期负责招聘前台跟财务人员。该公司运营过程中，业务员通过向公众宣传公司业务，承诺每月付息，到期还本，吸引客户到公司投资。财务将收取的投资款交给宋治杭，由宋治杭负责与业务员结算提成，发放员工工资，并与总公司联系汇报收取的投资情况，宋治杭每月从公司领取工资10000元。2018年2月，公安机关对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检查后，告知宋治杭其公司吸收社会公众存款系违法行为，宋治杭继续组织人员拉客户到该公司内进行投资。2018年6月，宋治杭在得知青岛蓝山公司已无法兑付投资人本息的情况后，离开常德。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间该公司共计在常德市武陵区吸收潘某、**贵等53名投资人实际投资2880900元，已返还利息及本金共计279880元，实际损失2601020元。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9日扣押在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营业场所内查获的违法所得1145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宋治杭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0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宋治杭的身份情况，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材料，证明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宋治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常德监管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查询，截止到2019年8月12日，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及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未持有银保监部门颁发的金融许可证。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的住所在常德市武陵区（中德时代广场11楼110Ｌ1102、1103、1104室），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2017年9月13日，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张剑，经营范围：承办所隶属公司经营范围内授权的相关业务，已于2018年6月11日被吊销。5、青岛市市南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的私营企业查询结果，证明：①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是张剑，②青岛蓝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是张剑，③青岛蓝山世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是张剑。6、复印自青岛市市南区行政审批服务局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承诺书、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般权转让协议等，证明：①青岛卓辰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原股东王振雪，原法定代表人王振雪；2017年7月20日，股东变更为青岛蓝山文化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剑，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蓝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②青岛蕴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原股东潘冬奎，原法定代表人潘冬奎；2017年5月12日股东会决议决定股东变更为王照国（1%)、张剑（99%)，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剑，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蓝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7年8月10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0000万元；2017年8月7日，经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③青岛星光睿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股东张剑（90%)青岛蓝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10%);2017年7月21日，股东变更为青岛蓝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100%)，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蓝山世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7、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证明宋治杭、张剑在青岛银行、长沙银行、工商银行、威海市商业银行自2017年1月1日以来银行账目来往情况。8、青岛蓝山济南分公司案卷卷宗复印件3册，含起诉意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对犯罪嫌疑人张剑、张国栋的笔录材料、济南分公司工作人员的的证言、辨认笔录、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租赁公司场地的租赁合同、银行账户查询、济南分公司的企业、负责人信息、银行账户查询等，证明该案由被害人于2019年7月6日报案，同年7月31日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决定对“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9年1月3日，该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移送起诉犯罪嫌疑人张剑、张国栋。9、同案人张剑的证言，证明我在2017年5月份在青岛市市南区注册成立了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就是做融资的，没有取得相关机构颁发的融资许可。该公司在各地有众多分公司，每个分公司都有一个业务团队的人过去负责，然后总公司方面会派一个人过去和业务团队对接。各个分公司的负责人和业务团队对接的人，他的职责就是看好我们公司的钱，看好我们公司的合同。常德分公司我知道，也是张剑做法人代表，对接人叫宋治杭，就是融资，没有别的事。一般都是48%-50％的比例分成，具体的比例多少我记不清楚，但是宋治杭应该是清楚的，因为他每天要和业务团队的人结算的。（长沙银行的卡）是我在常德办的，卡一般是宋治杭拿着。宋治杭的工资是8000元每月，每月有2000元的补贴，没有提成。因为他在外地，租房什么的，也是由我们公司出的。10、证人褚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7年8、9月份通过58同城应聘到青岛蓝山常德分公司的，一直是做前台。法人代表是张剑，但是其没怎么见到他，负责人是宋治杭。其到公司时是宋治杭给其面试。开始上班的时候，他们业务员接待老年人都是把门关着的，其也不知道是做什么事情的，但是后面才发现，他们就是搞要老年人到公司里面投资的事情。老年人都是公司的业务员自己喊过来的。都是到财物室签合同，任何时候是财务收，有时候是宋治杭自己拿。11、证人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7年11月份左右进入青岛蓝山常德分公司的，因为其大学同学找工作，通过介绍认识了宋治杭，这样子就到公司里面去了。其担任的是公司财务，具体做的就是老年人到公司交的钱，都是交到自己这里，然后由其交给经理宋治杭，然后我和老年人签订借款合同以及给他们开具借款收据。我的月工资是3500元，没有提成。该公司当时在常德市武陵区，2018年以后，就搬到了浙商广场去了。公司法人代表是张剑，负责人是宋治杭。平时其见到的就是业务员喊的老年人到公司里面来投资，也就是要老年人把钱投到公司里面，然后公司会每个月给老年人发放利息，月息2分。投资的钱都是交给自己的，然后再交给宋治杭，他只要其收钱了，把钱交给他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他不要自己管。12、辨认笔录，证明褚某辨认出蓝山常德分公司的负责人宋治杭、财务佘某；佘某辨认出蓝山常德分公司经理宋治杭。13、被害人潘某、陈某1、陈某2陈述，证明被害人被骗的具体经过和内容与其他被害人。14、鉴定意见，证明青岛蓝山52名借款人，借款合同金额2853000元，首次返利238100元，首次收取利息163200元，追加投资257400元，首次收取利息163200元，追加投资257400元，实际借款金额2872300元，后续收取利息49880元，收取利息小计213080元，收回本金66200元，实际损失2593020元。15、被告人宋治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7月1日第一次：2017年7月，其通过网上招聘进入青岛蓝山公司，2017年9月底、10月初左右进入常德分公司负责，常德分公司主要做的事情，就是业务员到外面拉客户进来存钱，给老年人发的利息是月息2分，每个月发给他们。一般是张剑把利息打到我持有的以张剑名字开户的长沙银行卡上，然后我取出来，由财务发给老年人。如果老年人是有银行卡的，则张剑把钱直接转到对方银行卡上面。有些老年人到分公司里面来交钱，如果是有卡的，就刷POS机。但是POS机绑定的谁我不清楚，这是公司安排我到常德的时候，要我带过来的，说可以用。如果是交现金，那么就由财务收，然后交到我这里，我把这些钱存到张剑的一张长沙银行的卡上面。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治杭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明知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常德分公司均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无权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积极变相帮助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宋治杭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治杭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认罪悔罪，依法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的亲属积极代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治杭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不属于个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是以实施非法集资为目的而成立的，成立后以集资为主要活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被告人构成自首，系从犯，已退还全部违法所得，自愿认罪，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治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1年1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450元以及被告人宋治杭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共计111450元予以追缴，并按比例返还给53名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本案违法所得人民币2489570元，按比例返还给53名集资参与人（具体明细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肖志宏人民陪审员  周思进人民陪审员  徐后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德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