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双星轮胎公司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港兴大道66号。 法定代表人：苏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玮，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兵，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春雨，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双星轮胎公司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星轮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兵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5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星轮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郑兵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郑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双星轮胎公司已足额支付郑兵加班费，郑兵主张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郑兵明知其每月发放的工资中包含加班费，亦认可每月发放工资金额，其主张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应承担举证责任。郑兵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庭审中无法说明欠发加班费的详细信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双星轮胎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各项福利待遇，对于2016年以后的带薪年休假，上诉人提交的带薪休假单，证明被上诉人已享受带薪年休假，上诉人不应再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 郑兵辩称，双星轮胎公司未按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支持劳动者全部诉讼请求。 郑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于2001年10月到被上诉人处入职并签订劳务合同。后被上诉人扣发上诉人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加班费，并将上诉人违法解除。 双星轮胎公司答辩称：上诉人郑兵主张不成立。 郑兵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24137.93元。2、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高温补贴8680元。3、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夜班津贴56730元。4、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6000元。5、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2347448.28元。6、由双星轮胎公司承担诉讼费。郑兵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5000元。 郑兵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郑兵不支付双星轮胎公司赔偿金134313.2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820.10元；2、双星轮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确认如下：2017年1月24日,由郑兵签名确认的《2016年个人年度总收入确认函》记载“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同意以上内容，并确认2016年工资、奖金、加班费、各类假期工资及津补贴等已全部足额支付完毕，且确认2016年及以前与公司无任何劳动争议。”2017年1月11日，由郑兵签字确认的《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记载：“您的本单位工龄14.917年四、带薪年休假尚余20天，公司将在2017年2季度结束前为您安排休假。五、其他说明：1、以上方案将作为2017年前所有遗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各项劳动报酬、福利津贴/补贴等，不包括2016年年终奖）的一次性奖励和解决方案，之后不再享受。六、个人确认：1、我完全确认以上方案”。郑兵提交的青岛银行账户明细。 双星轮胎公司向郑兵工资发放至2017年5月，社会保险投缴至2017年6月。双星轮胎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记载：解除日期为2017年5月5日，解除原因“企业解除劳动合同”。 2018年1月17日，郑兵向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双星轮胎公司支付：1、未休年休假工资124137.93元；2、高温补贴8680元；3、夜班津贴56730元；4、经济补偿金186000元；5、加班费2347448.28元。2018年2月27日，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青黄劳人仲案字[2018]第10308号裁决书，裁决：1、双星轮胎公司付郑兵赔偿金134313.2元、带薪年休假工资820.10元；2、驳回郑兵的其他仲裁请求。郑兵和双星轮胎公司对该裁决书均不服，分别诉至原审法院。 双方有争议的证据。 一、关于郑兵是否旷工。 双星轮胎公司主张：2003年7月，郑兵入职双星轮胎公司，郑兵在双星轮胎公司工作到2017年4月19日，4月20日开始旷工，2017年4月21日双星轮胎公司向郑兵邮寄通知返厂工作的通知，特快专递记载：胶南市清华苑2号楼604室，电话188××××4410。2017年4月21日的《通知》记载“郑兵：您自2017年4月20日起一直未上班，请收到本函之日起立即返回公司上班，否则将按有关规定严肃处理。”但郑兵一直未返厂工作，特快专递查询“妥投”。2017年4月27日，双星轮胎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公告，要求郑兵回厂上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考勤汇总表记载郑兵2017年4月出勤4天，旷工7天,2017年5月未出勤，旷工4天。 2、双星轮胎公司提交2017年5月5日《关于对郑兵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记载“郑兵：您自2017年4月20日开始连续旷工至今。根据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第2.2.2条规定：‘连续旷工3天或年内累计旷工5天，属一级违规。’公司依据《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构成一级违规，视同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规定，公司有权依法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的规定要求，公司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合同。请您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到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及档案转移手续，逾期不办，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您本人承担。特此决定。”双星轮胎公司工会于2017年5月5日作出同意与郑兵解除劳动关系的复函。2017年5月5日双星轮胎公司通过快递将解除劳动合同决定送达给郑兵。2017年5月7日，特快专递查询“妥投他人收”。2017年5月11日，双星轮胎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公告，通知郑兵已与其解除劳动合同。 3、双星轮胎公司提交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职代会联席会议纪要及签到表、陈雪梅、陈婕、冯霞的劳动合同以及社保缴费明细、双星轮胎公司工会关于审议通过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复函原件的复印件、双星厂报，证明双星轮胎公司的规章制度适用《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内容，双星集团制定《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适用于集团内所有关联性企业。为统一管理及民主征集集团内各个公司的意见，在制定《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时，组织集团内公司的工会和职工代表参加联席会议，双星轮胎公司委派陈雪梅、陈婕、冯霞3位人力及工会人员作为职工代表参加联席会议，双星轮胎公司的工会委员会在2015年6月3日同意适用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并要求双星轮胎公司组织职工培训学习与实施。该规章制度系经过民主程序依法修订并公布，双星轮胎公司适用该规章制度，且该制度经双星厂报已经在公司进行公示公告。 4、双星轮胎公司提交《培训及确认承诺书》，记载“我已收到《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V2.0版)。我明白我有义务阅读规范并在此确认我已阅知、并理解了规范中的所有条款。我承诺按照规范中的要求严格规范自己的行为并妥善保管本规范，不将本规范转送、转赠给其他人，如有违反此规范条款，按照条款规定我自愿接受处罚并无任何异议。我进一步确认企业有保留在任何时候修改本规范的权利。”郑兵在确认人处签字，签字日期2015年7月21日。双星轮胎公司以此证明郑兵已收到该《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已知悉并理解该规章制度的所有条款。郑兵承诺严格遵守，且如有违反自愿接受处罚并无任何异议。 郑兵主张：郑兵收到了特快专递，郑兵担任成型车间值班主任，收到特快专递的时候郑兵腰痛正根据双星轮胎公司成型车间车间主任李世生的安排正在休假。接到特快专递后郑兵回单位问，双星轮胎公司说没有安排郑兵休假，郑兵是旷工。对《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三性均不认可，首先双星轮胎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不能依照其他公司的行为规范来规范本单位员工并据此作出相应的处理意见。其次，参加会议的3名职工不能证明受双星轮胎公司的委派，双星轮胎公司未提交证据来证明。本案在劳动争议仲裁程序中及其他员工诉讼程序中，双星轮胎公司均未提交《双星轮胎公司工会关于审议通过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复函》，郑兵认为该份证据系双星轮胎公司为了应对本次诉讼事后做出的，对该份证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郑兵对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培训及2015年7月21日的确认承诺书签字认可，但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培训及确认承诺书是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并非双星轮胎公司。郑兵对《解除劳动合同工会的复函》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不予认可。郑兵不存在旷工事实，所以，该复函不能证明双星轮胎公司与郑兵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对考勤汇总表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该份证据既无郑兵本人确认，也无考勤人员及车间管理人员签字。 二、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 双星轮胎公司主张，郑兵签字的《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记载，郑兵2017年以前尚余年休假20天未休，郑兵在2017年1月16日因腰部扭伤治疗请假4天（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1月20日），在2017年1月22日因腰部扭伤治疗请假3天（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1月25日），郑兵共请年休假7天，郑兵还尚余2017年以前的13天年休假未休，所以，在2017年1月22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中显示“年假余额13天”。2017年郑兵应休年休假10天，加上2017年以前的余额13天，共计23天，郑兵在2017年3月5日因身体原因治疗请假5天（时间为2017年3月6日-3月10日），年休假余额还有18天。双星轮胎公司提交成型员工带薪年休假安排，记载双星轮胎公司统筹安排成型车间员工在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19日休年休假10天，证明郑兵又休了10天带薪年休假，尚余年休假8天未休。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考勤汇总表也记载：郑兵于2017年1月休带薪年休假7天，3月休带薪年休假5天，4月休带薪年休假10天。 郑兵承认带薪年休假申请单系本人签字，但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郑兵并未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见人力确认栏2017年郑兵应休30天已休12天，尚有18天未休。带薪年休假申请单与考勤汇总表自相矛盾，应以郑兵本人签字确认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为准。 三、关于加班费。 双星轮胎公司主张郑兵实行计时工资，提交的工资表记载支付了郑兵加班费。郑兵对工资表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计时工人加班费是否足额发放，应当依据出勤情况以及岗位工资确定。双星轮胎公司主张已足额支付加班费，应当出示原始考勤记录，作为基础证据证明，若不能提供原始考勤记录应当视为举证不能。工资表明显是双星轮胎公司为了应对本次诉讼在实际工资发放的基础上对工资构成进行调整后制作的。根据双星轮胎公司陈述的工资表是双星轮胎公司财务部统计当月工资作出的明细表，而双星轮胎公司提供的2017年1-6月份工资明细表原件记载的是2017年1月至6月郑兵的个人工资，根据双星轮胎公司所述双星轮胎公司在2017年1月份就将郑兵的2017年2月-6月的工资都统计出来，或是双星轮胎公司在2017年1-6月份均未统计工资，而到最后一个月2017年6月将郑兵在2017年1-6月份工资全部统计，由此类推双星轮胎公司作工资的形式或者是在年度末12月份将一年的工资统计出来，或者是在年初将员工的全年工资统计出来，是不符合工资表的正常制作方法的。工资表的正常制作是单位财务当月统计当月员工的工资数额，工资表的原件上是应该有员工的名字的，上面应该有单位人力、财务主管的审核，而不是一张工资表只有一个员工一段期间的所有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和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工资清单包括支付工资的时间、姓名、工作日数、加班时间、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和工资扣除的项目、金额等，所以，双星轮胎公司应至少保留两年以内的工资领取人签字的工资表。郑兵在单位时是成型车间的值班主任，车间的工资表是经郑兵手移交的，郑兵见过车间的工资表，双星轮胎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和郑兵见的车间工资表不一样。郑兵见过的工资表是一张纸上有十几个人的名字，工资表的下方有车间核算员、车间主任、分厂厂长、公司领导签字，而不是一张纸上一个人好几个月的工资，这张工资表根本不是原件。郑兵在庭审中也看了孙剑的工资表，同样和郑兵的是一个模样，都不是真实的。 双星轮胎公司辩称：1、双星轮胎公司工资表的数据是在职工提供劳动后的次月由相应部门统计形成的。2、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不是对案件的事实进行推理和推断，从事实上讲，根据职工提交的证据其每月发放的工资与双星提交从金额和时间上完全一致，从法律规定上讲并不是工资表必须有其他领导的签名。3、企业工资表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如何排列如何编制是企业自主管理的内容，本案需要审查的焦点问题并不包括法律之外的内容。 原审法院认为，郑兵在《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已签字确认2017年前与双星轮胎公司所有遗留问题一次性解决，其再主张2017年之前的防暑降温费、夜班津贴、加班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郑兵在2017年4月20日起就不再上班，其要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防暑降温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包括中夜班津贴，郑兵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夜班津贴，故，对其主张夜班津贴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考勤汇总表，证实双星轮胎公司向郑兵支付工资到2017年4月份，考勤汇总表也记载郑兵2017年4月旷工7天，2017年5月未出勤，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郑兵在2017年4月20日起未上班。双星轮胎公司通过向郑兵邮寄限期上班通知书、通过报纸公告等手段通知郑兵上班，但郑兵未去，双星轮胎公司尽到了通知义务，双星轮胎公司依据郑兵培训学习的规章制度经工会同意，与郑兵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郑兵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郑兵签字的《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记载：“四、带薪年休假尚余20天，公司将在2017年2季度结束前为您安排休假。”双星轮胎公司在2017年4月6日-4月19日统筹安排郑兵所在的成型车间休年休假10天，扣除郑兵自己申请的带薪年休假12天，郑兵尚余8天年休假未休，双星轮胎公司还应支付郑兵8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准确计算郑兵在2017年扣除加班费之后的平均工资，因此，原审法院酌情采用郑兵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实发平均工资4580.18元作为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基数，郑兵尚余8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为3369.33元（4580.18元÷21.75天×8天×200%）。对郑兵主张带薪年休假数额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关于郑兵工资表上列明了加班费项目，可以证明郑兵工作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但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未经郑兵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工资表的真实性，同时也无法确认双星轮胎公司足额支付了郑兵加班工资，因此对郑兵要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双星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郑兵带薪年休假工资3369.33元。二、双星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郑兵加班费5000元。三、驳回郑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元，由双星轮胎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星轮胎公司提交：证据一、SAP系统工资演示打印件，并当庭演示SAP系统，拟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每月20日左右发放上月工资，每月会在本系统内制作上月工资表。因为SAP系统稳定性和严格性的特点，任何资料录入及变更均会留痕，工资数据录入系统后，之后没有修改和变更。证据二、董家口轮胎基地2017年工资核算部分存档档案打印件，拟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每月会将上月工资表自SAP系统内导出，导出的工资表以车间为单位，可以显示上月本车间全体职工的工资明细。该表格先交由人力部门的编制人员签字，再交由生产部门的负责人批准；再将每个车间的总金额进行汇总，汇总后将汇总表交至财务记帐并发放工资。综合证明双星轮胎公司已足额发放加班费。 郑兵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星轮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已经超出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通过双星轮胎公司对SAP系统的演示可以看出，可以对系统内数据随意修改，由此推定修改时间也可以随意修改，而没有规定的客观的修改留痕。该系统中涉及的加班费是任意输入的数值，而非通过逻辑运算得出的数值。 本院认为，证据一经双星轮胎公司当庭演示，其数据并不具有不可更改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系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双星轮胎公司是否欠付郑兵加班费；2.双星轮胎公司应否支付郑兵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双星轮胎公司应否支付郑兵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夜班津贴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郑兵载明郑兵存在加班事实，系其对郑兵存在加班事实的自认，同时也证明其掌握了郑兵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因此，双星轮胎公司依法应提交其掌握的郑兵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否则将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而双星轮胎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提交其原始考勤记录以证明郑兵的具体加班时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计算的加班费数额正确且已实际发放，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星轮胎公司尚欠付郑兵加班费，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郑兵存在旷工事实，且在2017年4月20日起未上班。双星轮胎公司通过向郑兵邮寄限期上班通知书、通过报纸公告等手段通知郑兵上班，但郑兵未去，双星轮胎公司尽到了通知义务，故双星轮胎公司依据规章制度经工会同意，与郑兵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郑兵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依据双星轮胎公司提交《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原审确认2017双星轮胎公司还应支付郑兵8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郑兵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欠付其他年度已带薪年休假工资，故其向双星轮胎公司主张支付124137.93元带薪年休假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包括中夜班津贴、高温补贴，郑兵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夜班津贴、高温补贴，故，对于郑兵关于夜班津贴的诉求，本院亦不支持。 综上，双星轮胎公司、郑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青岛双星轮胎公司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郑兵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