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春晓街145号。负责人：潘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鑫，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新华路6号金鹰大厦三楼。负责人：陈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群超，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水县路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商水县周商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康占营，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路安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华俊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康占营，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胜，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艳辉，男，198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审被告：郑俊伟，男，198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襄阳公司)、商水县路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业公司）、驻马店市路安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安公司)、王永胜、丁艳辉，原审被告郑俊伟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鑫，被上诉人都邦财险襄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群超，被上诉人王永胜、丁艳辉，原审被告郑俊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路业公司、路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都邦财险襄阳公司、路业公司、路安公司、王永胜、丁艳辉负担。事实与理由：1、在十堰勇桥工贸有限公司与都邦财险襄阳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中，因都邦财险襄阳公司举证不能，导致车辆损失险中的不计免赔部分没有扣除，都邦财险襄阳公司无权就没有扣减部分向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追偿。2、被保险车辆驾驶员郑俊伟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实习期，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不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都邦财险襄阳公司辩称，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是在拖延理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永胜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艳辉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俊伟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都邦财险襄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路业公司、路安公司、王永胜、丁艳辉、郑俊伟支付赔偿款合计88226元及利息（从2020年5月8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7日，驾驶员郑俊伟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豫ＱF32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河南省驻马店市驶往陕西省汉中市途中，08时30分许行至十天高速公路安康段十堰至安康××××处，因超车时对前方车辆动态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与王重俊驾驶的（在高速公路骑、轧车行道分界线行驶）（临）鄂Ｃ×××××号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后，导致（临）鄂Ｃ×××××号轻型自卸货车车辆失控撞断高速公路右侧护栏翻覆至高速路外河道，造成（临）鄂Ｃ×××××号轻型自卸货车驾驶员王重俊受伤、高速公路路产损坏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安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警大队认定，驾驶员郑俊伟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员王重俊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述事故发生后，十堰公司向陕西省公路局安康路政执法支队白泉路政大队支付路产损失12880元，向安康市汉滨区众智汽车服务中心支付施救拖车费7516元。十堰公司在都邦财险襄阳公司为临时行驶车牌号为鄂Ｃ×××××号（车辆识别代码LGAE0912XJP701886）的自卸汽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6日12时00分至2018年4月5日12时00分。同日，十堰公司还为上述车辆投保机动车单程提车保险，其中包含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115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2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3月26日12时起至2018年4月4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十堰公司向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都邦财险襄阳公司依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鄂0606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次事故造成的路产损失为12880元，施救费7516元，十堰公司的车辆损失为全损，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判决都邦财险襄阳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内向十堰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7180元。都邦财险襄阳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现该判决已发生效力。都邦财险襄阳公司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该公司通过中信银行向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转账支付125180元赔款。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豫ＱF32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分别系路业公司及路安公司，王永胜与上述公司是车辆挂靠合同关系。事故发生前，王永胜将车辆转卖给丁艳辉，双方没有办理过户手续。郑俊伟系丁艳辉的雇佣司机，事故发生时由郑俊伟驾驶该车辆，郑俊伟具有A2驾驶资格（增驾实习期至2018年4月25日）及道路运输证（有限期2014年8月6日至2020年8月5日）,该车在人民财险驻马店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7月3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关于十堰公司的车辆是否存在残值的问题，(2018)鄂0606民初5193号及（2018）鄂06民终4252号民事判决书中都邦财险襄阳公司称应对涉案事故车辆的残值应当予以扣减，但双方未明确被保险车辆是否存在残值，故该辩称未予采纳。本案庭审中，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陈述对（临）鄂Ｃ×××××号车辆损失情况及残值部分价值申请鉴定，但未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郑俊伟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豫ＱF32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因超车时对前方车辆动态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与王重俊驾驶的（在高速公路骑、轧车行道分界线行驶）（临）鄂Ｃ×××××号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后，导致（临）鄂Ｃ×××××号轻型自卸货车车辆失控撞断高速公路右侧护栏翻覆至高速路外河道，造成（临）鄂Ｃ×××××号轻型自卸货车驾驶员王重俊受伤，高速公路路产损坏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郑俊伟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王重俊负次要责任的事实，已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予以认定，可作为划分赔偿责任的依据。该事故发生后，都邦财险襄阳公司已依据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赔偿十堰公司125180元，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有权对事故的另一责任方代位行使求偿权。丁艳辉作为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路安公司及路业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挂靠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保险限额可足额赔偿，丁艳辉、路安公司、路业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郑俊伟系履行职务的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王永胜作为出卖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郑俊伟系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半挂车辆，是否属于商业险免责条款。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加实习期，该条例属于行政法规。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行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辆后的12个月，该规定是部门规章，并非法律及行政法规，故该部门规章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的“禁止性规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与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争议免责条款没有明确所谓的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故应作出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最后，由于A2驾驶证的准驾车辆是“牵引车”，准驾车型是“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即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就是为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若不允许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牵引挂车，存在矛盾，且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驾驶员已经取得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综上，郑俊伟系增驾A2实习期，不适用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五款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保险案件常见争议问题审理指南》（一）的指导意见，本案增驾实习期不属于商业险免责条款，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民财险驻马店分公司主张应扣除相应残值，但亦未举证证明本案被保险车辆存在残值，故对人民财险驻马店分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人民财险驻马店分公司辩称（临）鄂Ｃ×××××号车辆在都邦财险襄阳公司并未投保车辆损失险项下不计免赔，应当在计算车损失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扣除。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的(2018)鄂0606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书及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的（2018）鄂06民终425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都邦财险襄阳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十堰公司尽到法律规定的格式条款的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因此对都邦财险襄阳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予采信。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的辩称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对其辩称亦不予采纳。综上，都邦财险襄阳公司请求赔偿88226元【（125180元-2000元）×70%＋20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都邦财险襄阳公司请求的利息损失，不属追偿权的请求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88226元；二、驳回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6元、减半收取1003元，由商水县路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驻马店市路安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丁艳辉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都邦财险襄阳公司能否就车辆损失险项下不计免赔部分向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2、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是否可以以郑俊伟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案涉车辆为由而拒赔。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该公司认为都邦财险襄阳公司在另案中举证不能，导致车辆损失险中的不计免赔部分没有扣除，都邦财险襄阳公司无权就没有扣减部分向其追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属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诉讼中，关于上述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是指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之后的实习期，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与其他当事人产生争议，存在两种不同的解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作出对格式条款的提供人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不利的解释，即“实习期”是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因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郑俊伟已过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其增驾之后驾驶被保险车辆，并未违反保险条款的约定，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赔付保险金。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认为被保险车辆驾驶员郑俊伟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实习期，其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驻马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瑞霞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书记员丁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