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50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豪享家（北京）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凤凰亭北里1号楼2-0857。 法定代表人：纪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琦，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宝亨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327国道与205国道交汇处中国北方国际家居建材城F区60号。 法定代表人：佟昊泽，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金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芝麻墩街道芝麻墩小区沿街。 法定代表人：王明香，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香，女，1986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沂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昊泽，男，1989年10月1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东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余久，临沂经济开发佳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豪享家（北京）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享家公司）因与上诉人山东宝亨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亨通公司）、临沂金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穗公司）、王明香、佟昊泽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2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豪享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392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即：判令金穗公司、宝亨通公司、王明香、佟吴泽支付豪享家公司垫付装修款656,477元及利息、律师费10,000元及保全保险费700元。或者发回重审。2、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晰，部分欠款数额和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王明香、佟昊泽系夫妻，双方早已经于2018年4月11日领证，但在最初2018年6月份与上诉人合作时却隐瞒夫妻身份，声称是朋友，并愿意与上诉人开展业务。2014年8月20日，佟昊泽独资成立临沂宝亨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后改名为“山东宝亨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0日，王明香独资成立金穗公司。2018年6月16日，上诉人与金穗公司和佟昊泽签署《汽贸公司合作合同》，约定：上诉人与金穗公司开展业务合作(具体合作形式未进行约定)，同时约定对于汽贸业务部分由临沂宝亨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山东宝亨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展，三方的股权比例分别为上诉人45%，金穗公司45%，佟昊泽10%，且当时的独资股权人佟昊泽签字确认该合同，三方又约定需要成立共同账户，共同管理，具体支出需要各方协商，同时约定上诉人愿意合作和投入资金的前提是鉴于其他合作方的社会能力、社会资源及场地基础之上。2018年8月29日，上诉人与王明香(金穗公司法定代表人)、佟昊泽(宝亨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装修合同。2018年12月15日，上诉人与金穗公司、宝亨通公司签署《宝亨通汽贸装修附加合同》，共同核算装修总造价691,477元，约定根据之前股权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承担装修费用的45%，以此作为入股宝亨通汽贸公司的45%股权的资金。且同日，三方确认上诉人另外垫付工程实际施工人张勇5万元工程款项(至此，本工程的实际装修总造价为741,477元)。后上诉人因股权受让事实未实现，其约定盈利也未实现，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全部装修款又未果，特诉至法院。2、一审案件认定工程核算装修总造价错误，装修总核算造价应为741,477元，因为在三方核算完总造价691,477元后，又发现还有工程实际施工人张勇5万元工程欠款未付(二审可提交转款记录)，后该欠款由上诉人先行垫付完毕，各方签字确认，至此，总造价为741,477元。3、一审案件认定被上诉人已还款数额错误，实际上是王明香已经支付了8.5万元(一笔直接支付80,000元，一笔5,000元以抵扣的形式，各方有签字确认)；而佟昊泽(宝亨通公司)没有偿还过任何款项，具体原因是因为：根据宝亨通装修附加合同显示，宝亨通公司需要承担69,147元，后上诉人垫付了19,147元，其余5万元的额度由佟昊泽(宝亨通公司)以空打借条的形式抵扣，该借据在另一案件中审理后，另一案件中并未认定该5万元借款关系，因空打借条失去效力，借贷关系不成立，该5万元应当回归至原始状态，即佟昊泽(宝亨通公司)继续承担该5万元装修款项，加上之前上诉人垫付的19,147元，佟昊泽(宝亨通公司)依然需要承担该部分装修款即69,147元，但是在本案中，上诉人所主要说明的是佟昊泽(宝亨通公司)没有偿还过装修款，并不是认可佟昊泽(宝亨通公司)只需要承担69,147元债务，佟昊泽(宝亨通公司)和王明香(金穗公司)应承担全部656,477元(741,477元-85,000元)。二、一审法院理解入股事实错误，理解其他事实未明确，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结果错误。1、本案的核心争议点之一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45%的装修债务”。基于此，上诉人认为首先应当确认《汽贸公司合作合同》约定“三方占山东宝亨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权比例分别为上诉人45%，金穗公司45%，佟昊泽10%”的本质意思表示，需要明确的是，根据企业公示信息显示，早在2014年8月20日，佟昊泽就已经独资成立宝亨通公司，因此，上述约定的本质意思表示是，佟昊泽转让宝亨通公司45%的股权给上诉人，并要求上诉人以45%装修垫付款项(按照合同载明的是以691,477元为计算基数)作为股权转让购买资金，佟昊泽转让宝亨通公司45%的股权给金穗公司。且约定宝亨通公司需要保持继续盈利能力，以偿还上诉人垫付的其他费用；约定需要成立共同账户，共同管理，具体支出需要各方协商，同时又约定上诉人愿意合作和投入资金的前提条件是鉴于其他合作方的社会能力、社会资源及场地基础之上。2、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能承担45%的装修款项的前提条件是上诉人受让股权的目的和约定的股权履约前提条件均实现，具体为：一是佟昊泽实际转让股权并办理企业信息登记股权变更手续给上诉人；二是上诉人实际参与到宝亨通公司的经营，成立共同账户，共同管理，公司具体支出需要各方协商(详见合作合同第一条第6款)；三是合作方具有社会能力、社会资源及场地基础(详见合作合同第二条第6款)、四是必须实现股权受让的根本目的，即获得公司的经营权、监督权、分红权、管理等目的，且宝亨通公司需要持续盈利以偿还其他装修债务。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与佟昊泽达成的是附带具有盈利能力和其他前提条件的股权转让合同，因此才出现佟昊泽以“股权人”的身份在合同后方签字的情况。分析来看，在合同签署后，佟昊泽既没有前往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股权登记手续，也没有设立共同账户共同管理资金，更没有让上诉人参加管理公司，甚至宝亨通公司没有任何盈利能力，系空壳公司一个。所以，所谓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也没有实际生效，上诉人也无法达到股权转让约定的目的，更不符合股权受让的前提条件，该合同从根本上无法履行，上诉人未获得45%的股权。实际上，根据最高法解释，对该种要求保本和持续盈利经营的股权受让合同，实际上是借贷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既然未获得45%的股权，那么也不应当承担45%的装修款项，相关债权债务回归至原始状态。综上，上诉人有权要求王明香(金穗公司)、佟昊泽(宝亨通公司)偿还其所垫付的装修费用共计656,477元及利息。3、另外，需要明确的是，装修宝亨通公司并不是规定由上诉人垫付工程款，宝亨通公司和金穗公司需要按照工程节点支付装修工程款，但是迟迟未全额支付，因此其在装修合同上已经违约，自身存在严重过错。上诉人有权及时主张装修工程款。综上，上诉人既未获得任何股权，也未获得宝亨通公司任何的盈利和经营管理权，更是垫付了656,477元装修款项，上诉人未获得任何收益和权利，根据公平原则，也不应当分担任何债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宝亨通公司、金穗公司、王明香、佟昊泽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392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分别偿付给被上诉人231,165元、19,147元装修款错误。1、对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合作框架协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合同》《宝享通汽贸装修附加合同》，均系双方自愿签订，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且在一审中双方均认可。因此，对于合同约定的内容为有效条款，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与被上诉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特别是《宝享通汽贸装修附加合同》对本案涉案款项231,165元及19,147元均已作出明确约定，将该款最终从合作收益中进行了约定处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也就是说未申请解除合同，法院不能直接判决合同项下的给付义务。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请求解除合法有效的合同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上述涉案款项错误。2、对于上述判决数额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4,000元错误。对于律师费是当事人根据其自身的情况自主选择是否聘请律师而产生的，可以聘请律师，也可以不聘请律师，所以在诉讼中产生的该费用与案件等行为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中也没有对律师费作出明确约定，且本案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另外，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请求数额和法院判决数额，让上诉人承担更多的上述费用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王明香、佟昊泽对231,165元、19,147元装修款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本案中王明香、佟昊泽的行为是代表公司履行行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本案中王明香、佟昊泽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豪享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装修工程款人民币656,477元及年息24%的利息，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明香、佟昊泽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明香独资设立被告金穗公司、被告佟昊泽独资设立被告宝亨通公司，并分别担任二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29日，艾狄德森公司（甲方）与被告金穗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为了在商业运作中更好的发挥各自的优势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甲方占出资比例的49%，乙方占出资比例的51%。甲方主要负责各个项目的策划管理、后期运作、具体落实各个环节。乙方主要负责社会关系、资金运作、商业洽谈、提供客户资源和社会资源配合甲方进行业务拓展。同时约定原告豪享家公司承担本地点装修装饰工程及公司合作项目内的工装及家装项目，项目独立核算成本，甲方以成本价上报公司，所有项目扣除成本所剩盈余归合作双方五五分成。合同同时约定了出资方式、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等内容。艾狄德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纪毅、被告金穗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香均在合同上签名予以确认。 同日，原告（乙方）豪享家公司与被告金穗公司（甲方）、宝亨通公司（丙方）签订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临沂市河东区沃尔沃路安粮五金城F33-38号商铺14套，施工面积为550平方米，建筑外立面钢结构幕墙300平方米。工程造价总价款为一期投资暂定500,000元。项目根据施工进度材料、人工的单项账目随用随买，乙方记账，账目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产权持有人签字确认，前期乙方垫资施工，在工程进度中期甲方补入装修款。承担比例为甲、乙方各40%、丙方10%，工程结束前工程款项结清。合同还约定了施工图纸、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纪毅作为乙方项目负责人与被告王明香、佟昊泽均在合同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项目负责人纪毅组织人工、采购物料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王明香投入装修款85,000元，被告佟昊泽投入装修款50,000元，剩余工程款由原告垫资施工且对项目支出进行记账，装修项目于2018年11月30日投入使用。2018年12月15日，三方对账后共同出具了《宝亨通门店装修账目确认单》，内容为每笔项目费用支出原因、时间及额度，确认项目总支出为691,477元、尚欠张勇工程款50,000元。 同日，三方签订了《宝亨通汽贸装修附加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装修工程已于2018年11月30日完成，现已投入使用。截至2018年12月1日，装修总造价为691,477元。根据合作框架协议中股份及费用承担比例分配，甲方王明香承担45%，乙方纪毅承担45%，丙方佟昊泽承担10%。其中甲方分次转入装修及设备款80,000元，丙方转入50,000元，剩余装修款561,477元由乙方电子支出。甲、乙方按照合作框架协议比例各应承担311,165元，丙方承担69,147元，其中乙方为甲方垫付231,165元，为丙方垫付19,147元，总共垫付250,312元。考虑到后期多方合作，经双方协商乙方为对方垫付的装修款及自己承担部分作为宝亨通公司运营资金入股，享有股东待遇及权利，根据店面运营状况收益在合同签订日起限期半年之内，将宝亨通公司运营收益中逐月按照比例优先返还给乙方垫付装修款250,312元，该笔装修款不包含在宝亨通公司合作正常收益分红中独立核算，超过回款日期乙方有权要求支付全部利息。按照合作框架协议款项在合作收益中最终返还三方所有装修成本款项。被告王明香、佟昊泽及纪毅均在合同上签名捺印、被告王明香加盖被告金穗公司公章予以确认。 合同签订后，被告宝亨通公司因经营不善未按时将垫付装修款返还给原告，亦未进行收益分红，后原告催促四被告偿还全部装修款未果，诉至法院。 另查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保全保险费2,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被告是否应当偿还原告装修款。原、被告签订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由原告组织物料人工垫资施工，被告王明香、佟昊泽分别代表公司投资85,000元、50,000元，工程已投入使用。通过《宝亨通汽贸装修附加合同》确认的内容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能够认定项目总支出为691,477元且原告分别为被告金穗公司、宝亨通公司垫付装修款231,165元、19,147元的事实，后被告宝亨通公司因经营不善未按时将垫付装修款返还给原告，三方约定的垫付款偿还方式已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被告金穗公司、宝亨通公司分别偿还垫付装修款231,165元、19,147元及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垫付款偿还之日即2019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其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保全保险费2,100元，结合本案审理情况，该费用应当由原、被告共同承担。《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通过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名称、公司类型等内容，能够认定被告金穗公司、宝亨通公司为被告王明香、佟昊泽发起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现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两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被告王明香、佟昊泽应对出资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通过《宝亨通汽贸装修附加合同》明确约定原告将自己承担的装修款311,165元作为宝亨通公司运营资金入股，享有股东待遇及权利，能够认定三方均同意将原告承担的装修款作为入股被告宝亨通公司的出资款进行处置，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该部分装修款，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张勇工程款的问题，三被告虽然共同出具《宝亨通门店装修账目确认单》确认欠付张勇工程款50,000元的事实，但原告亦未提交付款凭证或收款单据证明已向张勇付清了工程款，故原告在未证明已履行垫付义务的情形下径行要求二被告按比例承担上述费用，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沂金穗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豪享家（北京）装饰有限公司垫付装修款231,165元及利息；二、被告山东宝亨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豪享家（北京）装饰有限公司垫付装修款19,147元及利息；以上利息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临沂金穗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宝亨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原告豪享家（北京）装饰有限公司律师费3,300元、保全保险费700元；四、被告王明香、佟昊泽分别对其出资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豪享家（北京）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四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65元，保全费4,020元，由原告负担4,795元，由四被告负担9,5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豪享家公司提供证据：证据一、2019鲁1302民初1302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鲁13民终9940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拟证明当时原审原告帮助原审被告支付装修款5万元（当时原审被告以借条五万元形式增加到其他债务当中，但在上述案件中主张时法院以不是借款关系要求另案处理，因此还原事实状态，上述借款关系，借款五万元实际上还是由原审原告垫付的款项），该款项在上述案件中没有一并处理，因此应当在本案中一并结算处理，相关事实在上述两份法律文书中已经载明；证据二、装修实际施工人张勇收取的五万元垫付款收到条一份和相应的工商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在本案一审中，装修附加合同中载明的所欠张勇五万元工程款已经由原审原告实际垫付，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认定处理，请求二审予以认定，上述两项证据是两份不同的垫付款项，一份是以原审被告借条的形式，原审原告垫付了五万元，一份是原审原告额外向张勇支付了五万元，在上诉状中第二页第二条第三条已经阐述。 宝亨通公司、金穗公司、王明香、佟昊泽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有异议，证据一仅能证明原被告存在借贷纠纷，上述所产生五万元金额的款项在原被告合作框架内协议有说明情况，原告与佟昊泽系合作关系，并在合作合同内说明了装修款项的股份分配说明，此五万元款项并没有直接进入到佟昊泽，系原告自己将款项放在总费用中；对证据二有异议，基于一个合作的主体，佟昊泽负责房屋的费用，人力资源的费用，及一切外部所有需要支付的费用，即负责装修所有费用的支出来进行入股，并且在合作协议进行股权分配，即打给张勇的款项并没有注明是什么款项，本身据我了解张勇是和豪享家之间是雇佣关系，也就是豪享家揽活张勇干活，双方之间的转账来往很多，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什么。 除上述争议内容外，一审认定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对于案涉装修款的权利和责任；二、案涉工程款总数额是否包括张勇五万元；三、佟昊泽是否已实际支付五万元案涉工程款；四、豪享家公司要求宝亨通公司、金穗公司、王明香、佟昊泽支付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的主张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合同》、《宝亨通汽贸装修附加合同》系当事人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均应受上述合同约束。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对案涉装修款，豪享家公司、金穗公司应各承担45%，宝亨通公司应承担10%，虽然豪享家公司同意将垫付的装修款及自己承担部分作为宝亨通公司运营资金入股，但金穗公司、宝亨通公司亦同意在《宝亨通汽贸装修附加合同》签订日起限期半年之内，将宝亨通公司运营收益中逐月按照比例优先返还给豪享家公司垫付装修款。据此，各方当事人对于豪享家公司为金穗公司、宝亨通公司垫付款的性质均未持异议，豪享家公司在未能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收到相应垫付款的情况下，有权向金穗公司、宝亨通公司要求返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依据充分，金穗公司、宝亨通公司、王明香、佟昊泽主张不应返还，豪享家公司要求全部返还，均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宝亨通汽贸装修附加合同》明确认定装修总造价为691,477元，并在此基础上对各方应负担的数额进行了明确。豪享家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装修总造价应该包括张勇工程款50,000元即741,477元，但该主张与各方均认可的《宝亨通汽贸装修附加合同》记载内容不符，豪享家公司虽然提出《宝亨通门店装修账目确认单》中存在尚欠张勇工程款50,000元内容，但该确认单并未明确该50,000元是否包括在装修总造价中，也与豪享家公司上诉状中陈述的“在三方核算完总造价691,477元后，又发现还有工程实际施工人张勇5万元工程欠款未付”不一致，豪享家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装修总造价为741,477元，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佟昊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应承担的案涉五万元装修款，虽然豪享家公司在另案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将该五万元款项作为对佟昊泽的借款提起诉讼，但该款最终并未在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予以处理，故宝亨通公司、佟昊泽仍应对该五万元装修款承担责任，豪享家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四，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并非诉讼案件必须支出的费用，双方当事人亦未对上述费用进行约定，豪享家公司要求宝亨通公司、金穗公司、王明香、佟昊泽支付律师费、保全保险费依据不足，宝亨通公司、金穗公司、王明香、佟昊泽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豪享家公司、宝亨通公司、金穗公司、王明香、佟昊泽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2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2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五项； 三、变更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2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山东宝亨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豪享家（北京）装饰有限公司垫付装修款69,147元及利息； 以上利息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豪享家（北京）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5元，保全费4,020元，由豪享家（北京）装饰有限公司负担5,095元，宝亨通公司、金穗公司、王明香、佟昊泽负担9,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5元，由豪享家（北京）装饰有限公司负担3,675元，由宝亨通公司、金穗公司、王明香、佟昊泽负担6,6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树东 审判员  马凤霞 审判员  邵 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