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澳斯顿建材（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金陵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方志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希文，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明，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 法定代表人：耿君彩，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安运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胶州湾高速双埠收费站南700米。 法定代表人：赵李涛，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赵峰，男，汉族，1971年5月30日出生，住广州市花都区。 原审第三人：赵李涛，男，汉族，1974年9月1日出生，住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澳斯顿建材（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斯顿公司）与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被上诉人青岛安运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运捷公司）、原审第三人赵峰、原审第三人赵李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7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澳斯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向青岛捷近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1、上诉人购买车辆的付款证据真实、充分且与其他关联证据相互印证2014年12月11日，上诉人与案外人青岛捷近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近捷公司)签订《汽车产品买卖合同》，因时间久远，上诉人处留存的该份《汽车产品买卖合同》原件已经丢失，故当庭提交该买卖合同复印件。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分四次支付了全部购车及购买保险等费用款项。其中：第一次付款日为2014年12月16日，上诉人通过电子转账方式支付3万元；第二次付款日为2015年1月30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票方式支付8.5万元，原审庭审中已提交支票存根原件，二审提交从交通银行青岛城阳支行新获得的与支票存根对应的原转账支票盖章件新证据一份；第三次付款日为2015年3月31日，上诉人通过电子转账方式支付6.94万元；第四次为通过现金形式支付63元。以上四次付款总金额合计184463元，为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及办理车辆保险、过户手续的费用。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购买车辆的支票、转账凭证与《汽车产品买卖合同》、购车发票、过户费收据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分四次向捷近捷公司购买鲁Ｂ×××××车辆并实际支付车款及相应车辆保险、过户手续费的客观事实。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的支票、银行转账电子回执注明“摘要(用途)：货款”无法证明系购车款的问题。捷近捷公司属于汽车销售公司，上诉人也己明确说明所付款项为购车款，且该款项总金额与购车合同、购车发票、保险费发票、过户费发票等能够相互印证，同时被上诉人垫富宝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属于其他性质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作出的前述认定系仅根据合理性而做出的推论，没有证据证明，也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是错误的，二审应当查证后予以改正。2、关于上诉人于2015年3月31日最后一笔购车款支付前已向捷近捷公司支付了全部费用，且安运捷公司出具过户费用收据是否合理的问题原判决认为，上诉人完成向捷近捷公司付款的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但是车辆保险费用发票的开具日期和车辆登记的日期分别为2015年4月1日和2015年4月2日，购车款支付时间早于车辆保险费用和车辆登记日期不符合常理，且车辆过户费用由上诉人支付但过户费用的收据系被上诉人安运捷公司开具，但上诉人却将过户费用支付给捷近捷公司不合常理。上诉人认为，因上诉人购车付款时是在签订《汽车产品买卖合同》后的3个半月时间内分四次才付清了购车及费用款，在该期间，关于上诉人车辆挂靠安运捷公司经营、购买车辆保险费、过户费等事宜早已协商确定完毕，因此上诉人在2015年3月31日最后一笔付款后立即形成购车发票、购买车辆保险费发票与事实一致，也是正常合理的。其次，上诉人购车时捷近捷公司与安运捷公司属于关联企业，两公司的经营地址相同，实际控制人均为赵峰、赵莉，其中两人合计持有捷近捷公司100%的股权、合计持有安运捷公司70%的股权；并且，上诉人从捷近捷公司购车、购买保险、办理挂牌、过户手续等事宜，均由捷近捷公司、安运捷公司安排的同一批人员进行操作完成，所以，关于上诉人将购车款、过户费等全部费用均支付给捷近捷公司，但过户费收据由安运捷公司出具的事实也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不违背常理。(二)上诉人与车辆登记车主安运捷公司书面约定的车辆挂靠，以及上诉人自2015年4月开始一直对本案车辆实际占有、使用、收益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并能够排除对该车辆的执行。涉案车辆购买后，上诉人为便于经营与登记车主安运捷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将该车辆以安运捷公司的名义在车管所登记上牌、办理货物营运手续，并依约定支付了挂靠费。双方在《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挂靠期间该车辆所有权、使用和经营权仍归澳斯顿公司。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原件及依约定支付挂靠费的凭证、收据原件，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与关联性。此外，上诉人还向法庭提交了的自2015年4月购车至今的车辆保险费用付款申请单、强制保险单及车辆日常维修保养的发票与付款单据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办理车辆挂靠手续后，对该涉案车辆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收益的事实。因此，案涉车辆在登记车主已明确表明的车辆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且被上诉人垫富宝公司没有任何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综合本案证据认定上诉人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及《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110号)等相关规定，上诉人提供的《汽车产品买卖合同》及车辆购买与过户等费用凭证、《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及涉案车辆的保险费、维修保养等费用的支出凭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充分证明该车辆自购买之日起一直由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客观事实，该车辆所有权应归上诉人所有，在(2017)鲁0214执2056号案件中不应执行该车辆。 垫富宝公司、安运捷公司、赵峰、赵李涛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 澳斯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在（2017）鲁0214执2056号案件中不得执行鲁Ｂ×××××号车辆；2、判令澳斯顿公司对（2017）鲁0214执2056号案件中的执行标的物鲁Ｂ×××××号车辆拥有所有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垫富宝公司、安运捷公司承担。 一审中，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澳斯顿公司提交（2018）鲁0214执异28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各1份，证明澳斯顿公司因对垫富宝公司与安运捷公司、赵峰、赵李涛之间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案号为：[2017]鲁0214执2056号）提出执行异议，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鲁0214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澳斯顿公司的异议申请；（2018）鲁0214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8月29日送达澳斯顿公司，澳斯顿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到期日为2018年9月13日。目前，澳斯顿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澳斯顿公司已具备法律规定的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前提条件。垫富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法院已经查明了案件的事实，依法驳回其异议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2、澳斯顿公司提交《青岛捷近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产品购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2014年12月11日，澳斯顿公司与案外人捷近捷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澳斯顿公司向捷近捷公司购买牌号为鲁Ｂ×××××号东风牌汽车（即[2017]鲁0214执2056号执行案被查封车辆，车架号码LGAX2A134E1071174）一辆，车辆价格为152000元，含相关配置费用后暂计算为182000元，其中购置税、保险费用等金额根据实际发生金额的票据计算。垫富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澳斯顿公司提交的该合同没有加盖公章，在其开庭所提交的合同系复印件上加盖的单方公章，显然系单方制作，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为了诉讼而进行的单方制作。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3、澳斯顿公司提交交通银行转账电子回执3份，发票3份、收据1份、税收缴款书1份，证明车辆买卖合同签订后，澳斯顿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先后向案外人捷近捷公司支付了购车款（含购置税、保险费用）184463元（银行转账184400元，现金支付63元），发票价税合计152000元，发票载明的车架号为LGAX2A134E1071174；另澳斯顿公司因购买鲁Ｂ×××××号车辆还支付款项开具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发票、机动车商业保险发票及车辆购置税税收缴款书，上述费用共计184463元，澳斯顿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与上述票据载明金额一致，鲁Ｂ×××××号车辆系由澳斯顿公司出资购买，应归澳斯顿公司所有。垫富宝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发票3份、收据1份、税收缴款书1份均为复印件，不予认可，案外人捷近捷公司盖章与垫富宝公司无关，恰能证明车辆车主为安运捷公司；对2014年12月16日、2015年3月31日交通银行回执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通过摘要用途中可以看出系货款，并跨度4个多月，很显然不是购车款，具体澳斯顿公司和案外人捷近捷公司具有其他业务关系，垫富宝公司不清楚，对2015年1月30日的交通银行回执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支票存根，是否已入账均无法证明，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转账回执具有真实性，其关联性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加以确认；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可以结合其他证据作为参考。 4、澳斯顿公司提交《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支付挂靠费的转账凭证各1份、收据1份，2016年、2017年、保险费用付款申请单各1份、2019年强制保险单1份，2016-2018年车辆维修保养的发票及付款单据一宗，证明本案争议车辆购买后，澳斯顿公司为便于经营，与安运捷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以安运捷公司的名义登记上户并办理营运手续，双方约定挂靠经营期限为2015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2日，挂靠期间该车辆所有权、使用和经营权仍归澳斯顿公司。《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签订后，澳斯顿公司已按约定向安运捷公司支付了挂靠费；该争议车辆自购买上牌之日起一直由澳斯顿公司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车辆因经营、使用、维修保养等产生的费用均由澳斯顿公司承担。垫富宝公司对该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澳斯顿公司与安运捷公司之间的合同，合同是否真实不清楚，该合同并没有注明签订合同的日期，是为了诉讼而制作的；对其支付挂靠费的转账凭证，购车时间为2014年，挂靠费支付时间为2015年，系单方制作，与车辆买卖合同相矛盾；对2016年、2017年付款申请单，对2019年强制保单及2016-2018年车辆维修保养的发票及付款单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系其单方制作，与垫富宝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及关联性，可以结合其他证据作为参考。 5、澳斯顿公司提交鲁Ｂ×××××号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各1份，证明鲁Ｂ×××××号车辆目前仍由澳斯顿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该车辆所有权应归澳斯顿公司所有。垫富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依据（2017）鲁0214执205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安运捷公司名下车牌号为鲁Ｂ×××××等车辆。2015年4月1日，捷近捷公司为安运捷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青岛安运捷物流有限公司，车辆类型为载货汽车，厂牌型号为东风牌DFL1160BX18,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码为LGAX2A134E1071174,价税合计152000元。同日，青岛市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出具税收缴款书，载明纳税人名称为安运捷公司，税种为车辆购置税12991.45元。同日，捷近捷公司出具通用机打发票，载明付款人为安运捷公司，承保险种为机动车商业保险产品，保险费9578.06元；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产品，保险费金额3450元，代收车船税293.49元。2015年4月2日，安运捷公司取得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机动车登记编号为鲁Ｂ×××××，车辆类型为重型普通货车，车辆品牌东风牌，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GAX2A134E1071174。澳斯顿公司提交加盖“青岛安运捷物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的收款收据，载明过户费用（含记录仪）61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本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澳斯顿公司是否拥有对鲁Ｂ×××××号车辆的所有权，并能够排除垫富宝公司对该车辆的执行。澳斯顿公司主张其对涉案车辆拥有所有权，对此其应负有举证责任，澳斯顿公司为此提交了银行转账电子回执、税收缴款书、《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证明其自捷近捷公司购买了涉案车辆，支付车款及其他费用，并将车辆挂靠在安运捷公司，垫富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澳斯顿公司提交的《青岛捷近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产品购买卖合同》，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关于澳斯顿公司提交的三张银行转账电子回执，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16日付30000元、2015年1月30日付85000元、2015年3月31日付69400元，数额共计184400元，澳斯顿公司主张购买车辆及缴纳保险和办理过户的手续费共计184463元，转账支付184400元，剩余63元以现金形式支付，首先，银行转账电子回执注明“摘要（用途）：货款”，无法证明系购车款；其次，安运捷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缴纳了保险费用，次日进行了车辆登记，此时才明确保险费用及过户费用的具体数额，而澳斯顿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已经向捷近捷公司支付全部费用明显不合常理，且过户费用的收据系安运捷公司出具，澳斯顿公司却将过户费用支付给捷近捷公司，亦不合常理，澳斯顿公司对上述不合常理的行为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澳斯顿公司主张其支付了涉案车辆的保险费及维修保养费用，但该行为并不能证明澳斯顿公司对涉案车辆拥有所有权。综上，澳斯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由其购买，其对涉案车辆拥有所有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澳斯顿公司要求确认对（2017）鲁0214执2056号案件中的执行标的物鲁Ｂ×××××号车辆的所有权、不得执行该车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运捷公司、赵峰、赵李涛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澳斯顿公司要求在（2017）鲁0214执2056号案件中不得执行鲁Ｂ×××××号车辆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澳斯顿公司对（2017）鲁0214执2056号案件的执行标的物鲁Ｂ×××××号车辆的拥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0元，公告费600元，由澳斯顿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澳斯顿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5年1月30日由澳斯顿公司作为出票人签发的交通银行转账支票一张（交通银行青岛城阳支行盖章出具的复印件）。证明：2015年1月30日，澳斯顿公司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向捷近捷公司支付了购车款85000元，支票号码为01576826，捷近捷公司已在该支票上背书，确认已收到该款项。该支票已由交通银行青岛城阳支行向持票人实际付款，与澳斯顿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支票存根原件相对应，垫富宝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澳斯顿公司未支付85000元购车款是错误的。 证据二、付款申请单一份（原件）、周正瑞诉澳斯顿公司劳动争议案二审判决书一份（原件）。证明：1、2014年12月12日，澳斯顿公司业务人员申请购买捷近捷公司的案涉车辆审批过程真实存在。其中：申请购车款182000元，预付款3万元，周正瑞作为业务总监于2014年12月13日审核签字，总经理于2014年12月16日批准签字，业务人员刘岩于2014年12月16日领款3万元。该付款审批流程与澳斯顿公司一审提交的第一笔3万元付款、澳斯顿公司与捷近捷公司签订的《汽车产品购买卖合同》约定的182000元购车预计总费用相互印证，能够真实反映澳斯顿公司2014年12月11日与捷近捷公司建立货车购买合同关系及实际履行预付款的客观事实。2、该付款申请单上有原业务总监周正瑞的审核签字，能够证明该申请单是在载明的时间2014年12月期间形成的原始证据。根据青岛中院于2019年1月10作出的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周正瑞原系澳斯顿公司的业务总监，自2005年10月入职，2017年11月8日周正瑞个人向澳斯顿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其后周正瑞与澳斯顿公司之间产生劳动争议诉讼，存在重大的利益冲突，在本案发生后，不可能发生事后补办2014年12月12日付款审批签字手续的情况。 证据三、捷近捷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档案9页、安运捷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档案5页（青岛市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2019年12月21日提供的网上查询打印件）证明：1、捷近捷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申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股东赵峰持股50%、赵莉持股50%，两人合计持股100%。捷近捷公司于2012年10月11日申请办理住所变更登记，变更后的住所为“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胶州湾高速双埠收费站南700米”。捷近捷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申请办理股东变更、住所变更登记，其中由股东赵峰持股50%、赵莉持股50%变更为赵莉持股90%、李治国持股10%，住所变更为“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赵村社区”。2、安运捷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依法设立，住所为“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胶州湾高速双埠收费站南700米”，股东赵峰持股40%、赵莉持股30%，两人合计持股70%，为安运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本案中，澳斯顿公司与捷近捷公司建立汽车购买合同关系及付款过程中，捷近捷公司、安运捷公司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同均为赵峰、赵莉，两公司的住所相同，两公司属于关联企业，由同一批业务人员进行控制经营。因此，澳斯顿公司从捷近捷公司购车并挂靠在安运捷公司名下使用的过程中，将全部购车费用184400元支付给捷近捷公司，其中过户费用6150元的收据由安运捷公司盖章出具，符合当时捷近捷公司、安运捷公司由同一批人实际控制的客观情况，是合理的。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安运捷公司为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澳斯顿公司称其从捷近捷公司购买涉案车辆挂靠于安运捷公司，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并请求排除执行，如依澳斯顿公司所称捷近捷公司与安运捷公司系关联公司，则澳斯顿公司应承担更严格的举证责任，证明其从捷近捷公司购买涉案车辆、车辆已交付给其故其享有涉案车辆所有权的事实。诉讼中，澳斯顿公司提交的汽车购买合同为复印件、三份银行回执显示款项用途均为货款，以上关键证据均不能证明澳斯顿公司购买了涉案汽车并支付购车款。澳斯顿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或关联性不足，或存在不合常理之处，证明力不足以证明其系车辆实际所有人。据前所述，一审法院对澳斯顿公司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澳斯顿建材（青岛）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上诉人澳斯顿建材（青岛）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楷 审判员 李 丽 审判员 潘红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明 书记员孔怡 书记员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