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9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鲍氏宜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龙湾屯镇府前街12号123室。法定代表人：刘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心，北京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爱手爱脚美甲店，经营场所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46号1层103-7。经营者：杨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雅娴，北京市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鲍氏宜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鲍氏宜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爱手爱脚美甲店（以下简称爱手爱脚美甲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500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氏宜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1．本案件系合同纠纷，非不当得利纠纷，被上诉人应偿还上诉人人民币2154338．2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案件审计费用3．6万元以及保全费；二、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未曾实际经营实体业务，仅是张家港保税区宜福珠宝金行有限公司的持股平台。除此之外，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4《工商银行对账单》显示，上诉人自2010年11月17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全部银行交易流水，除为被上诉人支付工资、社保与运营杂项费用外，也无其他经营支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至2018年3月，被上诉人撤店，上诉人一直为被上诉人垫付员工工资、社保以及运营杂项费用，合同关系已经成立。第二，自2011年9月6日至2016年3月31日审计基准日期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确实垫付工资、社保以及杂费，而被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由此亦可推定双方具有合作关系。第三、2015年5月22日，刘方、杨克与第三人共同签署的《股权转让履行完毕确认书》载明的内容对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员工工资、社保及运营杂项费用事项再次予以确认。第四，被上诉人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亦认可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为其垫付员工工资、社保与运营杂项费用的事实。上诉人已依约履行了垫付员工工资、社保及杂费的义务，被上诉人应依约履行清偿义务。三、即便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但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从未进行释明，也从未就本案法律关系性质进行焦点审理，程序违法。爱手爱脚美甲店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上诉人鲍氏宜民公司的上诉请求。鲍氏宜民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称：1、爱手爱脚美甲店偿还2154338．2元并支付其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爱手爱脚美甲店承担本案审计费用3．6万元；3、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5808号判决、11185号判决：爱手爱脚美甲店起诉至顺义法院，请求：1．判令鲍氏宜民公司向爱手爱脚美甲店返还营业款1157264．56元；2．鲍氏宜民公司支付上述营业款的资金占有费；3．诉讼费由鲍氏宜民公司负担。根据5808号判决、11185号判决，法院经审理查明:“爱手爱脚美甲店于2004年3月5日成立，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克。鲍氏宜民公司于2010年10月14日成立，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方。2010年6月1日，刘方、杨克、孙燕妹签订书面合同一份，各方当事人约定由刘方通过出资购买爱手爱脚股权的方式，三人共同合伙经营爱手爱脚美甲店。2012年8月23日，鲍氏宜民公司作为申请人向北京随行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行付公司）提交《特约商户移动POS申请书》提出：因其业务具有需求，故申请安装移动POS机4台。鲍氏宜民公司附带该申请还提交了如下材料：1、《经营名称不符证明》该证明载明：“我公司注册名称为北京鲍氏宜民商贸有限公司，由于门头变更现经营名称为爱手爱脚，工商注册名称与经营名称不符，特此证明”；2、《连锁店铺明细表》，该表载明：“兹证明一下四家店铺（总店一家，分店三家）均为北京鲍氏宜民商贸有限公司负责经营，总店名称为爱手爱脚三里屯同里总店，第一分店爱手爱脚银泰中心悦生活店，第二分店爱手爱脚新国展裕京店，第三分店爱手爱脚新世界商场旗舰店。按照随行付公司出具的特约商户基本信息：编号为836100059770061的POS机经营名称为爱手爱脚指甲造型同里店；编号为836100059770062的POS机经营名称为爱手爱脚指甲造型银泰店；编号为836100059770063的POS机经营名称为爱手爱脚指甲造型新世界店；编号为836100059770064的POS机经营名称为爱手爱脚指甲造型裕京华园店；编号为836100072300097的POS机经营名称为爱手爱脚银泰中心悦生活店。2013年1月7日，随行付公司出具的《连锁店铺明细表》，该表载明：“兹证明以下5家店铺（总店一家，分店4家）均为北京鲍氏宜民商贸有限公司负责经营，总店名称为亮马河店，第1分店同里店，第2分店银泰店，第3分店新世界店，第4分店裕京花园店。2014年7月15日，刘方（甲方）与杨克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经甲乙双方确认甲方于2010年6月1日以现金人民币200万元整向杨克、孙燕妹二人购买爱手爱脚所有店面及注册商标的40%的股份，又于2011年4月11日以人民币七十万整购买孙燕妹24%的股份，甲方共计持有爱手爱脚全部三家直营店面（爱手爱脚同里店，银泰店，北京莱芙丽皮肤护理中心裕京店）及爱手爱脚注册商标64%的股份，至此甲乙双方获益比例分别为甲方64%，乙方36%，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愿将现有爱手爱脚全部五家直营店面（北京爱手爱脚美甲店：同里店，新世界店，亮马河店，银泰店，裕京店）的64%的股份及爱手爱脚商标的64%的使用权利以人民币七百万元整，转让给乙方。另双方还约定乙方于还款期内聘甲方为总经理，负责爱手爱脚日常店面管理，年薪为爱手爱脚直营店全部店面的营业流水收入的4%至5%。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9月9日，刘方（甲方）与杨克（乙方）、万朵（丙方）共同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各方当事人约定：在乙方的提议下，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出让以上5家店的相关股份及商标权等相关权益给乙方、丙方，乙方、丙方愿意接受。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除本协议约定的内容外，甲方不再享有以上经营实体的任何权益，甲方不再对经营实体承担任何责任（包括并不限于对内、对外的任何收益和责任，如有发生均由乙、丙承担）。乙丙付给甲方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整之日起，甲方不再参与分红。转让价格采取协议方式进行，甲、乙、丙三方同意不再进行评估、审计、清算等相关程序，除股权、商标使用权等相关权益外，会员名册及会员相关权益以目前现状为准，一并转让给乙方、丙方。另各方当事人在该协议资产交接、权利变更、经理人聘请一节约定：1、甲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后，乙丙先期支付合计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后，甲、乙双方将此前经营账目进行清算，甲方于7个工作日内应将包括并不仅限于以下资产和信息向乙方丙方进行交接：固定资产、账务账目、债权债务、法律文书、产品供货商及品牌信息、经营信息、人力资源信息。交接后，乙、丙有义务进行签字确认。5、本协议的签订后，甲方按照乙丙的要求对爱手爱脚品牌机构进行管理工作，薪资待遇按照爱手爱脚所有营业流水的4%提取。2015年5月22日，刘方（甲方）与杨克（乙方）、万朵（丙方）共同签订股份转让履行完毕确认书一份，各方当事人在该确认书中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本确认书是基于2014年9月9日甲、乙、丙三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范围内履行完毕的确认书。一、因乙、丙屡次逾期导致合同终止，经乙、丙提议，甲方同意，乙、丙方一次性支付现金给甲方人民币300万元，其中支付现金人民币270万元，另外人民币三十万元整作为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Inbag”和“煮么了”的租金。此前，甲方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使用期间的租金由爱手爱脚美甲店品牌机构未付给甲方的劳动报酬内折抵，租金已付清。二、本确认书签订同时，乙、丙方将人民币27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八、关于《股份转让协议》中的三．1中的约定，具体履行如下：1．本确认书签订同时，甲、乙、丙三方已于2015年5月20日及2015年5月21日对五家店进行盘点。甲、乙、丙三方同意以上述附件作为最终交接依据，不再另行盘点。2．财务账目全部在乙方手中，债权债务部分（会员卡预存消费）均以乙方账目为准。此前爱手爱脚经营状况为盈利，甲方无任何债权债务，所以无需另行交接。……本确认书以2015年5月23日收到本确认书约定的全款时甲方视为《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履行完毕，甲方立即退出爱手爱脚，不再享有爱手爱脚所有经营实体店及爱手爱脚品牌的任何收益及权益，也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如乙、丙方未于2015年5月23日付清全部款或有任何一方未有在完整的确认书上签字则视为《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此前甲方发出终止协议之日终止。如爱手爱脚品牌对内对外还有其他的账目未结算完毕的均由乙、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甲方也不得在追究此前未清算款项。甲方与乙方此前双方再无账目需要清算。甲方收到前述全部款项后，签字方能生效，后甲方即时退出爱手爱脚美甲机构，该机构如与任意方发生的任何纠纷均与甲方无关。本确认书签订生效后，甲、乙、丙也再无争议。”另，在顺义法院一审庭审过程中爱手爱脚美甲店向顺义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调取编号为836100059770061、836100059770062、836100059770063、836100059770064、836100072300097五台POS机自启用至停用期间所有的交易明细情况。顺义法院受理该申请后，向其开具调查令。经查，涉诉的上述五台POS机自启用至停用期间交易金额总计1157264．56元。顺义法院的庭审中，经询问刘方称爱手爱脚美甲店是个体经营户，是有限公司，随行付公司不给个体户办POS机，所以当时杨克跟我商量用我的公司办理，我公司的税点低，之所以办理了后边的四台机子，但没有实际使用，实际使用的是尾号为97的机子。这台机子的使用时间早于其他四台机子的使用时间。”根据5808号判决、11185号判决，三中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爱手爱脚美甲店门店所使用的涉诉POS机系以鲍氏宜民公司的名义申请开设，其结算账户设定为鲍氏宜民公司的账户，现爱手爱脚美甲店主张鲍氏宜民公司返还经过涉诉POS机打入其公司账户的经营收入。鲍氏宜民公司称该款项系经约定用于偿还鲍氏宜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方为爱手爱脚美甲店经营者杨克垫付的费用，但就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爱手爱脚美甲店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在鲍氏宜民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款项系用以偿还债务的情形下，该院对其相应主张难以采信。本案诉讼系爱手爱脚美甲店主张鲍氏宜民公司返还打入其公司账户的经营收入，在鲍氏宜民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款项系用于偿还借款的情形下，其主张本案应为借款纠纷，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鲍氏宜民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及公司为杨克垫付费用的问题，其可依据相应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最终，法院判令“鲍氏宜民公司向爱手爱脚美甲店返还营业款共计1157264．56元；并驳回爱手爱脚美甲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中，鲍氏宜民公司提交《股份转让履行完毕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1份，欲证明鲍氏宜民公司替爱手爱脚美甲店垫付了员工工资、社保及租金等运营费用。爱手爱脚美甲店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确认书，案外人刘方（鲍氏宜民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甲方与乙方杨克（爱手爱脚美甲店经营者）、丙方万朵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该确认书，该确认书第六条约定“甲方于2015年7月20日前做社保减少手续，但此前乙丙方要出具员工本人亲笔签字同意转出的文件，乙丙方要出具爱手爱脚店员工非鲍氏宜民公司员工附名单的确认函。（未做社保减少前，乙丙方须在每月5日前将代缴社保的相应金额汇至鲍氏宜民公司账户，如逾期该账户未收到汇款，不代缴并同时做社保减出手续，因此带来的一切后果，由爱手爱脚美甲店及乙丙方承担，鲍氏宜民公司不予负责）……本确认书以2015年5月23日收到本确认书约定的全款时甲方视为《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履行完毕，甲方立即退出爱手爱脚，不再享有爱手爱脚所有经营实体店及爱手爱脚品牌的任何收益及权益，也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如乙丙方未于2015年5月23日付清全款或有任何一方未有在完整的确认书上签字则视为《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此前甲方发出终止协议之日终止。如爱手爱脚品牌对内对外还有其他的账目未结算完毕的均由乙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甲方也不得再追究此前未清算款项。甲方与乙方此前双方再无账目需要清算……”。经询，关于垫付费用及返还垫付费，鲍氏宜民公司提出其法定代表人刘方与爱手爱脚美甲店经营者基于私人关系没有相应约定，仅有口头约定，但在确认书中就此进行了约定；爱手爱脚美甲店提出双方就此没有任何约定，双方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刘方与杨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承担爱手爱脚美甲店的经营费用，双方本不存在相互返还的问题。一审诉讼中，鲍氏宜民公司提交《审计报告》、统计表及附注材料，欲证明鲍氏宜民公司替爱手爱脚美甲店垫付员工工资、社保及租金等费用合计7201778．83元，鲍氏宜民公司为爱手爱脚美甲店代收款项及爱手爱脚美甲店支付的款项共计6204655．19元，差额为997123．64元；再加上5808号判决、11185号判决判令鲍氏宜民公司承担的费用1157264．56元，构成本案第1项诉讼请求的金额。经询，爱手爱脚美甲店认可鲍氏宜民公司有过垫付员工工资及社保等费用的事实，但提出具体时间及金额因刘方退股，尚未核实，后又提出鲍氏宜民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刘方构成人格混同，相关款项是刘方同时具备爱手爱脚美甲店合伙人、鲍氏宜民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杨克的配偶者三重身份下，由鲍氏宜民公司垫付的费用。鲍氏宜民公司对爱手爱脚美甲店的前述意见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鲍氏宜民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是否于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该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鲍氏宜民公司与爱手爱脚美甲店就本案第一项诉争费用的争议应属不当得利纠纷，而非合同纠纷，理由如下：1、鲍氏宜民公司认可就其主张的第1项诉讼请求相应费用的垫付及返还，双方并无书面协议，其虽主张存在口头协议，但并未就此举证；2、就鲍氏宜民公司提交的确认书而言，系其法定代表人刘方与爱手爱脚美甲店经营者杨克等签订，虽然刘方系鲍氏宜民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涉及到鲍氏宜民公司的重要资产处理，再考虑到刘方与杨克的婚姻关系、与杨克合伙经营爱手爱脚美甲店的合伙关系，确认书不能认定当然约束鲍氏宜民公司和爱手爱脚美甲店；3、就涉案费用而言，鲍氏宜民公司提交的确认书中刘方、杨克就相关费用的处理意见能否及于鲍氏宜民公司及爱手爱脚美甲店，爱手爱脚美甲店辩称刘方及其母亲从爱手爱脚美甲店账户取走相应款项对涉案款项的认定是否有影响，均需要鲍氏宜民公司与爱手爱脚美甲店，与刘方、杨克同时作为当事人情形下，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框架中，综合相应证据加以审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鲍氏宜民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鲍氏宜民公司主张其为被上诉人爱手爱脚美甲店垫付相关费用，双方之间构成合同关系，对此，上诉人鲍氏宜民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关于鲍氏宜民公司为爱手爱脚美甲店垫付费用达成建立合同的合意，一审法院结合案涉确认书的签订主体、鲍氏宜民公司的法人刘方与爱手爱脚美甲店法人杨克的婚姻关系以及双方之间合伙经营爱手爱脚美甲店等相关情况，综合认定本案不属于合同纠纷，并据此以鲍氏宜民公司以合同关系主张相关权利，法律关系不当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鲍氏宜民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鲍氏宜民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鲍氏宜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