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赔终1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翠霞，女，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代理人张波，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利，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西潞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经济开发区金光路2号。法定代表人钟棉棉，主任。委托代理人田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西潞街道办事处职员。委托代理人董芙蓉，北京元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翠霞因诉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西潞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西潞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11行赔初81号行政赔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朱翠霞向一审法院诉称，朱翠霞在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安庄村南区33号拥有合法住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017年11月14日至16日，西潞街道办事处责成并组织实施将涉案房屋强制拆除，导致朱翠霞遭受严重损失。2019年6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1行初5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西潞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朱翠霞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7月25日，朱翠霞向西潞街道办事处提起行政赔偿申请，同年9月29日，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朱翠霞申请行政赔偿事项的答复》（以下简称涉案答复），对朱翠霞提出的赔偿申请事项不予行政赔偿。朱翠霞于同年10月1日收到涉案答复。据此，朱翠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撤销西潞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9月29日对朱翠霞作出的涉案答复；2.判令对西潞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的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如西潞街道办事处无法恢复原状，请求赔偿20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屋，或者赔偿同等价值的房屋4112880元；3.判令赔偿房屋重置成新价360000元；4.判令赔偿因强拆朱翠霞房屋导致的室内装修设施损失和财产损失187049元；5.判令赔偿搬家补助18000元；6.判令赔偿周转补助138000元；7.判令赔偿因房屋强拆导致的租房费用损失238000元；8.判令朱翠霞应得到的工程配合奖和签约比例奖400000元；9.判令赔偿朱翠霞维权律师费用11万元；10.判令赔偿朱翠霞因维权产生的材料费用、邮寄费用、电话费、交通费等，共计16000元；11.判令赔偿误工费用88080元；12.请求判令赔偿精神损失费用150万元；共计7168009元。西潞街道办事处一审辩称，第一、因西潞街道北三村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2017年3月，西潞街道办事处成立该项目领导小组，负责项目整体腾退的指导工作。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及相关文件精神，领导小组制定了《北三村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指导意见》。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安庄村（以下简称安庄村）制定了《西潞街道安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宅基地认定期间，安庄村认宅小组按照《西潞街道安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将北京市房山区安庄村南区33号内1号宅基地认定为一宗宅基地，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张×光。2017年6月28日，张×光签订了《西潞街道安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2017年6月29日，张×光在交房验收单上签字并交房，将房屋、院落、附属物及钥匙移交拆除公司，并放弃全部遗留物的所有权利，由拆除公司进行处置。另查，2002年4月22日，经法院判决准予朱翠霞与张×光离婚，位于上述宅院的北房三间归张×光所有，东西厢房各两间归朱翠霞所有。因该宅院内部房屋权利人之间就利益分配问题未达成一致，该处房屋未拆除，为加快北三村整体项目进度，维护北三村广大村民利益，西潞街道办事处要求安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安庄村委会）履行民主程序，对未腾退户实施帮腾。该处房屋于2017年11月14日至16日被拆除。第二，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的涉案答复程序合法。2019年8月5日，西潞街道办事处收到朱翠霞的《行政赔偿申请书》，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涉案答复，决定对朱翠霞的赔偿申请不予赔偿，并将涉案答复依法送达给朱翠霞。第三，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的涉案答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内容合法。经安庄村认宅小组认定该处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为张×光。朱翠霞主张的赔偿事宜，张×光作为被腾退人已经签订《西潞街道安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朱翠霞不是被腾退人。关于朱翠霞赔偿请求涉及的事项可与张×光协商分割或通过司法渠道解决。关于朱翠霞所述物品损失与实际情况不符，屋内仅有少量其他物品，已登记并妥善保存。拆除过程中未造成屋内物品损失，朱翠霞主张赔偿屋内财产损失缺乏事实根据。综上所述，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的涉案答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法院依法驳回朱翠霞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翠霞居住的房屋位于涉案宅院内。因西潞街道北三村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上述涉案宅院在该项目腾退范围内。安庄村委会认定被腾退人系案外人张×光。2017年3月，西潞街道办事处成立西潞街道北三村新型城镇化建设项目领导小组，负责该项目的整体腾退指导工作。安庄村委会、西潞街道办事处安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安庄经合社）于2017年4月制定了西潞街道安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实施方案。2017年6月28日，张×光与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签订了安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2017年6月29日，张×光在安庄村交房验收单上签字。2017年11月14日至16日，涉案房屋（含朱翠霞的房屋）被拆除。朱翠霞不服，遂以西潞街道办事处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拆除行为违法。庭审中，西潞街道办事处认可其责成并要求安庄村委会依照相关程序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含朱翠霞的房屋）。2019年6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1行初5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西潞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11月14日至16日对朱翠霞的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2019年8月2日，朱翠霞向西潞街道办事处邮寄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同年9月29日，针对朱翠霞的赔偿申请，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涉案答复，即不予赔偿。朱翠霞不服，遂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西潞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9月29日对朱翠霞作出的涉案答复；2.判令对西潞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的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如西潞街道办事处无法恢复原状，请求赔偿20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屋，或者赔偿同等价值的房屋4112880元；3.判令赔偿房屋重置成新价360000元；4.判令赔偿因强拆朱翠霞房屋导致的室内装修设施损失和财产损失187049元；5.判令赔偿搬家补助18000元；6.判令赔偿周转补助138000元；7.判令赔偿因房屋强拆导致的租房费用损失238000元；8.判令朱翠霞应得到的工程配合奖和签约比例奖400000元；9.判令赔偿朱翠霞维权律师费用11万元；10.判令赔偿朱翠霞因维权产生的材料费用、邮寄费用、电话费、交通费等，共计16000元；11.判令赔偿误工费用88080元；12.请求判令赔偿精神损失费用150万元；共计7168009元。庭审中，经朱翠霞进一步明确，第6、7项赔偿主张的时间段系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10月。另查明，2002年4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房民初字第2347号民事判决书，准予朱翠霞与案外人张×光离婚，北房三间归张×光所有，东、西厢房各两间归朱翠霞所有。2017年6月28日，评估公司受委托对涉案宅院作出【2017】房兴【估】字第028-AZ-08-39号复《房屋腾退估价结果报告》，认定房屋面积总计165.85平方米，其中编号②③④⑤的房屋以及编号⑥的二层房，具体面积为：编号②的建筑面积为30.09平方米，编号③的建筑面积为13.55平方米，编号④的建筑面积为18.88平方米，编号⑤的建筑面积为9.09平方米，编号⑥的建筑面积为42.43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行政机关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西潞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朱翠霞房屋的行为已经（2019）京0111行初51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西潞街道办事处应当对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给朱翠霞造成的合法的直接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朱翠霞主张赔偿的事项主要涉及：一是房屋及装修附属物；二是财产损失；三是搬家补助、周转补助费；四是租房费用；五是工程配合奖、签约比例奖；六是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邮寄费、电话费、交通费等。针对朱翠霞提出的第一项损失赔偿的主张，根据（2002）房民初字第2347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可以认定，朱翠霞对被拆除的房屋享有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朱翠霞的涉案房屋已经灭失，客观上不能恢复原状，故西潞街道办事处应对其违法行为给朱翠霞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给付相应的赔偿金。针对涉案房屋及装修、附属物，评估公司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估价报告，法院认为，评估公司作为本案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出具的估价报告可以客观反映涉案建筑物的客观情况，故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行政赔偿的参考依据，同时，结合《西潞街道安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中关于腾退补偿方式的规定，从保障朱翠霞居住权的角度出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损失予以酌定赔偿数额。关于朱翠霞提出的第二项损失赔偿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西潞街道办事处认可拆除时朱翠霞未在场，则法院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西潞街道办事处提供的照片、物品登记表，朱翠霞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考虑物品折旧等内容，对朱翠霞主张的该项损失酌定赔偿数额。关于朱翠霞提出的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损失赔偿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朱翠霞主张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的内容不属于直接损失之范畴，故不予支持。关于朱翠霞提出的第四项损失赔偿的主张，因朱翠霞的房屋被西潞街道办事处拆除，致使朱翠霞需要租房居住，故朱翠霞主张的租房费用应当予以支持。法院根据朱翠霞主张的租期，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确定朱翠霞租房的实际费用。本案中，西潞街道办事处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后，应当负有通知朱翠霞自行处理建筑材料的义务。庭审中，西潞街道办事处认可其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后未通知朱翠霞清理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法院认为，涉案房屋被拆除后的建筑材料确属朱翠霞的合法财产，故对朱翠霞建筑材料的损失法院酌定赔偿数额。综上，一审法院酌定西潞街道办事处赔偿朱翠霞损失118336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责令西潞街道办事处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朱翠霞损失1183363元。二、驳回朱翠霞的其他赔偿请求。朱翠霞不服一审行政赔偿判决，向我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误，朱翠霞是被腾退人，应当将朱翠霞的宅基地和张×光的宅基地分开认定；关于房屋及装修附属物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朱翠霞应该获得搬家补助、周转补助、工程配合奖、签约比例奖等。请求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朱翠霞一审所有的诉讼请求。在一审诉讼期间，朱翠霞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1.朱翠霞的身份证复印件；2.朱翠霞家庭的户口本复印件；证据1、2证明：朱翠霞系安庄村村民，户口在安庄村，以及朱翠霞家庭成员情况。3.（2002）房民初字第23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朱翠霞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权利，朱翠霞已成为安庄村单独一户，朱翠霞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提起行政赔偿，主体适格。4.（2019）京0111行初5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西潞街道办事处为赔偿义务机关，应赔偿朱翠霞的房屋及物品损失等。5.2019年8月2日，国家赔偿申请书及邮寄详单，证明：朱翠霞已依法向西潞街道办事处申请赔偿。6.房屋测绘面积图；7.房屋腾退估价结果单（两页）；8.视频光盘（朱翠霞房屋被强拆前后及财产被损害前后对比）；证据6-8证明：朱翠霞的房屋及物品的基本情况，以及被拆后的情况。9.《西潞街道安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实施方案》；10.安居客网站截图两页；11.朱翠霞室内装修设施和财产损失清单打印件；证据9-11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违法拆除朱翠霞的房屋，造成朱翠霞的财产损失数量和价值依据，以及房屋价值计算的公式。12.律师代理费用的发票；13.张湃的工资收入证明及误工证明；证据12、13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的拆除行为给朱翠霞产生必要损失的依据。14.2019年9月29日，涉案答复，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作出的涉案答复不合法。15.房屋租赁协议（2017年）；16.房屋租赁协议（2018年）；17.刘伟的房屋产权证；18.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19.结婚证复印件；证据15-19证明：朱翠霞房屋被拆除后，产生的房屋租赁费用以及朱翠霞购房的相关情况。在一审诉讼期间，西潞街道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1.视频及照片，证明：被拆除房屋前，工作人员依法对房屋、场地内的全部物品搬出、清登并妥善保存，未损坏屋内物品。2.物品登记表，证明：拆除房屋时，工作人员依法对房屋及场地内的全部物品进行清登。3.国家赔偿申请书；4.涉案答复；证据3、4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收到赔偿申请后，依法处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5.快递单及查询详单，证明：西潞街道办事处将涉案答复依法送达给朱翠霞。6.宅基地及房屋认定表，证明：涉案宅基地经认宅小组认定被腾退人为张×光。7.北京市集体土地上房屋腾退估价结果报告，证明：涉案房屋已经评估机构进行估价，并出具估价结果报告。8.西潞街道安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证明：安庄村制定了腾退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并按照该方案实施腾退工作。9.西潞街道安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10.西潞街道安庄村交房验收单；证据9、10证明：张×光已经签订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以及交房验收单，将房屋及宅院移交拆除公司。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朱翠霞提交的证据1-5、8、9、14，能够反映案件的来源及客观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故予以采纳；证据6-7，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采纳；证据10、12、13、17-19，与本案审查的内容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证据11，予以参考。证据15、16，因能够证明租房的事实，予以采纳。西潞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均能够反映案件的来源及客观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故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故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被认定为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认定的案件事实是正确的，本院作相同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因西潞街道办事处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被已生效的（2019）京0111行初51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西潞街道办事处应当依法对其违法行为给朱翠霞合法权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朱翠霞对被拆除的房屋享有合法权益，西潞街道办事处应对其违法行为给朱翠霞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给付赔偿金。一审法院以第三方出具的评估报告作为本案行政赔偿的参考，并结合《西潞街道安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中关于腾退补偿方式的规定，以充分保障朱翠霞权益的原则进行酌定赔偿数额，对此标准本院予以认可。在财产损失上，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考虑物品折旧等内容，对朱翠霞的物品损失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房屋拆除后的建筑材料，一审期间，西潞街道办事处自认实施强制拆除后，未通知朱翠霞清理拆除后的涉案建筑物材料，故西潞街道办事处应对其行为给朱翠霞造成的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朱翠霞主张的租期、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等确定朱翠霞租房的实际费用，保障了朱翠霞的居住权。关于朱翠霞主张的应由西潞街道办事处赔偿其搬家补助、周转补助费、工程配合奖、签约比例奖、律师维权费等，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上诉人所提其具有独立的宅基地使用权，应获得相应的安置房面积和货币补偿的主张，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不能在本案的行政赔偿判决中予以解决。综上，一审法院所作行政赔偿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朱翠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行政赔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励小康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蒋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