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496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成恒，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宝应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宝应县，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金红、楼烨娜，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强，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宝应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宝应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佑平，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辩护人胡诗蕾，上海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志根，男，1966年1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宝应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宝应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曹明，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柯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杜广军，男，1979年3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宝应县，汉族，职高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宝应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晓，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军，男，1980年8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宝应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宝应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9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东旭，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柯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8〕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12月4日，本院依法作出判决。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5月5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同年9月11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0月11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在诉讼过程中，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结伙骗取朱航余等23名借款人钱款，其中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诈骗既遂合计15120元，诈骗未遂合计201096元，被告人李军诈骗未遂合计118000元，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变更起诉。诉讼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现不能抗拒的原因已消失，本院于同年7月3日裁定恢复法庭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栋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辩护人唐金红、楼烨娜、谢佑平、胡诗蕾、周曹明、黄晓、张东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初，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2017年7月入股）在绍兴市越城区××大厦共同开设“昊瑞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瑞公司”），以借贷为名，向社会招揽客户。当有被害人向该公司借款时，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并以虚高的金额刻意制造银行资金走账凭证，再以保证金、中介费等名义从被害人处收取费用。在被害人未按要求还款后，经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合议，由被告人潘强或李军持虚高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期非法获利。被告人朱成恒等人已经形成一个以被告人朱成恒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最终通过上述方式骗取朱航余等23名借款人钱款，其中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诈骗既遂合计15120元，诈骗未遂合计201096元，被告人李军诈骗未遂合计118000元。 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李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设置套路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的部分罪行属犯罪未遂。被告人朱成恒系首要分子，又系主犯；被告人潘强系主犯，被告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系从犯。被告人李军属自首。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朱成恒、朱志根、杜广军、李军对被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潘强对被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客户是中介介绍过来，借款协议是双方自愿签署的，客户若按协议还款，虚高的金额是不存在的；若违约，公司会提醒其还款，虚高的金额就是违约责任，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但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谢佑平、胡诗蕾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潘强的行为属非典型“套路贷”，不构成诈骗罪。首先，被告人潘强等人没有隐瞒真相、虚构事实，没有使用欺骗手段使借款人陷入错误认识。在签订借款协议时，被告人潘强等人对借款金额、实际到账金额、扣除费用等均向借款人作出了明确说明，借款人也予以确认。其次，被告人潘强等人没有故意制造违约或者恶意垒高借款金额。本案中违约现象是因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款导致，被告人并未设置任何“套路”。再次，被告人潘强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他们想要占有的是借贷业务所产生的高额利息和违约金，而不是通过“套路”非法占有他人远高于应付利息的其他财产。2.即使被告人潘强的行为构成犯罪，本案也不应区分主从犯，每个人担任的角色都是放贷行为中不可缺少的一环，所获利益均分。又被告人潘强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唐金红、楼烨娜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各被告人各司其事、分工协作，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朱成恒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对其应以既遂金额为基准刑量刑基础。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周曹明、黄晓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朱志根、杜广军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已全额退赃。另辩护人黄晓提出对被告人杜广军应以既遂金额为主量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朱志根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杜广军减轻处罚。 辩护人张东旭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军属犯罪未遂，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初，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2017年7月入股）在绍兴市越城区××大厦共同开设“昊瑞金融有限公司”，以借贷为名，向社会招揽客户。由被告人朱成恒统筹管理公司事务，负责对接客户、进行风控等，被告人潘强负责财务，包括记账、放款等，被告人朱志根负责上门核实客户信息及上门催收，被告人杜广军负责收账和电话催收，被告人李军负责上门催收，五人股份均分。当有被害人向该公司借款时，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并以虚高的金额刻意制造银行资金走账凭证，再以保证金、中介费等名义从被害人处收取费用。在被害人未按要求还款后，经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合议，由被告人潘强或李军持虚高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期非法获利。被告人朱成恒等人已经形成一个以被告人朱成恒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最终通过上述方式骗取朱航余等23名借款人钱款，其中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诈骗既遂合计15120元，诈骗未遂合计201000余元，被告人李军诈骗未遂合计118000元。 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李军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赶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各向本院退缴现金302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张杰、魏江松、周永军、何锦绣、王锦伟、柳丽娟、章奕斐、金卿、俞炳、郑伟超、胡木良、李烨锋、许柏明的陈述及柳丽娟、魏江松、金卿、郑伟超、胡木良、李烨锋、许柏明的辨认笔录，结合王兆灿、朱天明、丁建英的证言，零用贷申请表、借条、还款承诺书、民事起诉状、立案登记表、受理案件及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调解笔录、庭审笔录、司法确认申请书、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人民调解协议书、还款协议，证实其向“昊瑞金融有限公司”借款的时间、金额、约定的每期还款数额和期数、实际到手金额。其是向潘强或者李军出具的借条，借条均存在虚增借款金额的情况，一般借条上写明的银行转账金额为名义上的本金，现金支付金额为虚高的金额，其最终实际到手金额均少于借款金额，公司解释因要扣除手续费、材料费、家访费、保证金等费用。待其逾期还款时，潘强或者李军就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其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部分已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调解结案，部分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王烨东、朱航余、金卿的借款均已结清，其中朱航余、金卿比其实际到手金额分别多支付了12540元、2580元； 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朱成恒的前科情况； 3．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各向本院退缴现金3024元； 4．宝应县公安局、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分别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归案的时间和经过，其中李军系经民警联系后主动赶至公安机关； 5．被告人朱成恒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稳定一致，且均供述，2017年初，其和潘强、朱志根、杜广军四人在江苏老家一茶室见面，其提议一起开贷款公司赚钱，其余三人均同意，说好由他们三人出资，其占干股并负责管理公司，四人股份均分。其当时介绍了公司运营模式，即让客户来借钱，从借款中扣除部分保证金、平台费等，后让客户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条。若客户不还钱，要去催讨，若还是不还，就以签订的虚高金额的借条向法院起诉。同年3月，其四人一起到绍兴，成立“昊瑞金融有限公司”做放贷业务，直至被抓。“昊瑞金融有限公司”无放贷资质，也无营业执照。同年7月左右，李军出资10万元入股公司，大家股份均分。由潘强负责财务，包括记账、放款、诉讼、打理股东的生活起居等；其对公司大小事务都要管理，主要负责和其他公司业务员联系、接待客户、进行风控、与客户签订合同等；杜广军负责收账和电话催收；朱志根负责上门核实客户信息及上门催收；李军主要负责上门催收。放款是潘强的手机银行打款给客户，再由朱志根或杜广军和客户到银行把保证金、一期还款本息、平台费等取出来还给公司。比如客户申请借款1万元，放款金额就是1万元，扣掉10%保证金（即1000元）、400元平台费，至于一期还款本息是为约束客户，如果客户正常还款，最后是可以少还一期本息的。每次还款到期前，杜广军都会发信息或打电话提醒客户还款，若到期不还款，会去客户家要求客户或他的家人还款。上门催收几次后客户还是不还、又联系不到人的，一般股东们会商量决定对谁起诉，后由潘强以借条上的借款金额为本金负责去起诉，并提供借款协议及银行交易凭证。一般客户都不会出庭，法院会采信我们的证据，依起诉要求判决。若客户还是不还，我们就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公司放贷有2种模式：一种是零用贷，就是每期还本息；一种是空放，先还利息，本金随时都可以还，空放的利息比零用贷高一点； 6．被告人潘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组成的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潘强及辩护人谢佑平、胡诗蕾关于被告人潘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案中，被告人朱成恒、潘强等人制造民间借贷假象，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为诱饵，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通过收取保证金、中介费等多种名目费用，虚增借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在被害人虚高“借款”到期时，安排被告人杜广军、李军等人进行电话或者上门催收，对逾期不还的，持虚高的借款协议等资料通过诉讼手段以期获得超额收益，被告人潘强等人的行为属于“套路贷”，且符合诈骗罪的法定犯罪构成，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不采纳被告人潘强及辩护人谢佑平、胡诗蕾的相关意见。 对辩护人唐金红、楼烨娜、谢佑平、胡诗蕾关于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及辩护人周曹明、黄晓、张东旭关于被告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均系“昊瑞金融有限公司”股东，且股份平分。五被告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各自承担整个“套路贷”不同环节的职责，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且被告人朱成恒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被告人朱成恒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潘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系主犯。采纳辩护人唐金红、楼烨娜、谢佑平、胡诗蕾的该意见，不采纳辩护人周曹明、黄晓、张东旭的相关意见。 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的部分或全部犯罪已经着手实行，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对被告人李军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诈骗未遂部分的金额，对应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而既遂部分对应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对其未遂部分依法从轻处罚，其未遂部分的法定刑幅度较重，对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以犯罪未遂定罪处罚并酌情从重处罚。不采纳辩护人唐金红、楼烨娜、黄晓分别关于对被告人朱成恒、杜广军应以既遂确定基准刑的意见。案发后，被告人李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朱成恒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军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不宜对其宣告缓刑。综上，采纳辩护人唐金红、楼烨娜、谢佑平、胡诗蕾、周曹明分别建议对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从轻处罚，辩护人张东旭建议对被告人李军减轻处罚的意见；不采纳辩护人张东旭建议对被告人李军适用缓刑的意见。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依法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成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二月七日起至二○二一年四月六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潘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二月七日起至二○二一年二月六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志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二月七日起至二○二一年二月六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杜广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年十月八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朱成恒、潘强、朱志根、杜广军、李军退缴在本院的人民币合计一万五千一百二十元，退赔给朱航余一万二千五百四十元、金卿二千五百八十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傅金娣 人民陪审员  李 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棋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