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6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伊宁市顺达停车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环城北路金鲁红市场旁。 经营者：范学梅，女，194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绍州（系范学梅丈夫），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伊犁浩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达达木图乡布拉克村五支队路口。 法定代表人：杨奎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延荣，新疆元正盛业（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伊宁市顺达停车场（以下简称顺达停车场）与被上诉人伊犁浩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浩宇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伊宁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新4002民初856号民事判决，顺达停车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6）新40民终176号民事判决，浩宇公司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7）新民申11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新40民再3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新40民终176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6）新4002民初85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伊宁市人民法院重审，伊宁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新4002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顺达停车场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达停车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绍州，被上诉人浩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伟、田延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达停车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浩宇公司支付其租金371,090元，违约金50,000元；2．改判驳回浩宇公司退还租金25,298.9元的反诉请求；3．本案涉诉费用及反诉费由浩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其与浩宇公司之间存在停车合同关系，至2016年第一次一审庭审时浩宇公司仍未拆除建在停车场地上的房屋，场地一直被浩宇公司占用，浩宇公司实际搬离时间是2016年，故浩宇公司应向其支付2011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15日期间的租赁费；二、一审判决依据浩宇公司陈述及证人侯学堂的证言确认浩宇公司于2011年4月搬离租赁场地解除合同，证据不足，证人侯学堂系浩宇公司员工，与浩宇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在诉讼过程中多次陈述浩宇公司搬离时间，但陈述的搬离时间不一致，证人多次开庭随着浩宇公司变更自己的说法。浩宇公司自认在与租赁场地相邻的李新生综合楼摆放车辆经营至2012年7月30日搬离，浩宇公司在租赁场地自建的看车房2016年仍在租赁场地，故证人侯学堂的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三、一审判决依据浩宇公司与伊犁安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及2012年7月30日浩宇公司变更营业执照地址，认定浩宇公司2011年4月搬离错误，其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浩宇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不影响案涉合同的履行，其没有向浩宇公司提供房屋；四、一审判决依据《通告》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错误。浩宇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只有一份2011年3月30日的伊宁市人民政府发布的218国道治理《通告》，而一审法院还调取了2020年的一份通知和一份公告，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通告》上没有通告单位公章，2020年的通知是复印件，公告模糊不清。浩宇公司2011年4月没有向其发通告或通知。浩宇公司自认在与租赁场地相邻的李新生综合楼摆放车辆经营至2012年7月30日搬离也证明了浩宇公司2011年4月没有通告或通知；五、浩宇公司2019年4月提出反诉要求退还租金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其退还浩宇公司租赁费25,298.9元，承担反诉费287元错误。 浩宇公司辩称，因政府对218国道进行强制治理的原因，其已于2011年4月通知顺达停车场解除了租赁合同，并在当时搬离了该租赁场地。其搬离时间、地点有租赁合同，支付新场地租金的税务发票，以及顺达停车场在完成整改后将该场地出租赁给其他单位均可证明。一审判决支持其反诉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顺达停车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停车合同；2．浩宇公司支付自2011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8月15日止的租金371,090元；3．浩宇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浩宇公司承担。 浩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顺达停车场向其退还自2011年4月15日至2011年8月15日止的租金28,767元、承担违约金50,000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88,7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顺达停车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8月，顺达停车场（甲方）与浩宇公司（乙方）签订停车合同，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乙方在甲方大门外西侧长期停放商品汽车共同达成以下条款：一、停车年限为五年（2010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15日）；二、停车费用前三年每年为86,300元，第四年第五年就在前三年其中一年的基础上增加15％；三、付款方法：每年元月1-7号付上半年停车费，7月1-7日付下半年停车费；．．．．．．六、乙方停车期间的占用土地，如政府征收或政府统一规划汽车市场，政府要求强制性迁走，双方解除合同，乙方按照合同计算付清停车期间的费用，多余部分甲乙双方多退少补；．．．．．．八、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后产生法律效力，双方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约付另一方违约金50,000元，如遇到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事故，双方均不负任何违约责任等。签订停车合同后，浩宇公司搬至顺达停车场的租赁场地。浩宇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时代轻卡汽车（农用车）销售、汽车配件批发零售。顺达停车场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范学梅，经营场所为新疆伊犁州伊宁市环城北路金鲁红市场旁（即顺达停车场的出租场地地址），顺达停车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绍州与范学梅系夫妻关系。 二、2011年3月30日，为进一步加大对218国道两侧车辆乱停乱放现象的治理力度，伊宁市人民政府下发通告，内容为：一、严禁占用城市道路及公共场地从事工程车租赁、车辆机械销售及汽车修理经营活动。二、严禁在国道两侧及巷道内50米的范围内停、放客货车辆。三、取缔国道区域范围内自发形成的工程车租赁、车辆机械销售市场或摊群。自2011年4月15日起，一律入院停放，无停放场地的进入伊宁市申海公司院内停放。．．．．．．五、广大从事工程车租赁、车辆机械销售、汽车维修经营者要认真遵守道路交通安全和城市道路管理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通告发布后，继续占用城市道路或公共场所从事工程车租赁、车辆机械销售、汽车修理行为的由城管、公安、交通、工商等部门依据各自职责，依法从严处理。对妨碍执法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的，由公安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依法处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通告下发当月，浩宇公司搬离顺达停车场的出租场地。2012年7月30日，浩宇公司向原伊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其公司住所地，即由原伊宁市218国道北侧3-44-70李新生综合楼内4-6号变更为伊宁市达达木图乡布拉克村五支队路口，原伊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同年8月9日决定准予变更登记。浩宇公司已付顺达停车场第一年（自2010年8月15日至2011年8月15日止）租金86,300元。 三、2011年5月4日，浩宇公司与安邦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由安邦公司提供位于伊宁火车站和218国道之间的“中亚国际陶瓷城”广场作为浩宇公司摆放展示车辆的场地，租赁期限暂定壹年，自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止，租金为50,000元、保证金为1000元。2011年6月14日，浩宇公司向安邦公司支付租赁费50,000元。 四、2014年7月31日，伊宁市国土资源局给腾绍州出具答复函称：1993年4月9日，伊犁木器厂（腾绍州）与汉宾乡城盘子村签订了《联营企业合同》，合同约定“盘子村以一组218国道以北沼泽地（14.6亩）为投资资本与伊犁木器厂建立联营企业”。1993年9月13日，伊宁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同意伊犁木器厂与汉宾乡城盘子村联建木器厂征地的批复》（伊市政办［1993］XX号）的文件，批复“XXXXXX”。此后该地实际作为停车场使用，并于2010年该用地被纳入北苑土地征收范围，但在北苑统建房征收过程中，多次与腾绍州协商土地征收问题，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目前北苑统建房基本建设完成，但按规划该处为统建房北苑在218国道的出口，统建办要求腾绍州尽快给予交地，关于征收补偿的问题，可以与乡政府对接，由乡政府按规定补偿。2016年7月18日，伊宁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关于2014年7月31日，《关于顺达停车场上访问题的答复函》，答复对象“腾绍州”姓名应为“滕绍州”。 五、2019年3月6日，浩宇公司（甲方）与新疆元正盛业（新源）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田延荣律师为甲方与（对方当事人）顺达停车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程序的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10,000元，于合同签订后以现金方式支付等。庭审中，侯学堂作为浩宇公司的证人，出庭证实2011年3月城管部门不让浩宇公司在218国道两侧摆放车辆并将通告张贴至公司门口，故其公司随后搬至火车站附近，其在浩宇公司搬离顺达停车场的租赁场地之前，以浩宇公司会计的身份将禁止其公司在国道两侧摆放车辆的情况告知顺达停车场的经营者范学梅及其丈夫滕绍州，并证实租赁顺达停车场场地事宜是其与顺达停车场进行洽谈，洽谈场地时并未接到不让摆放车辆的相关通知。经一审法院释明，顺达停车场、浩宇公司均认为对方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调整降低违约金。现顺达停车场以浩宇公司仅交纳一年租金后再未交纳租金，已构成违约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浩宇公司以政府下发禁止在国道两侧停放车辆的通告后，于2011年4月就已搬离租赁场地，并已告知顺达停车场解除合同，但顺达停车场并未退还其未使用租赁场地期间的租赁费为由，提起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顺达停车场与浩宇公司之间签订的停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浩宇公司租用的顺达停车场临近218国道，浩宇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时代轻卡汽车（农用车）销售及汽车配件批发零售，双方合同约定浩宇公司停车期间的占用土地，如政府征收或政府统一规划汽车市场，政府要求强制性迁走，双方解除合同。浩宇公司在租用顺达停车场的第一年，伊宁市人民政府下发通告对218国道两侧车辆乱停乱放的现象进行集中整治：严禁在国道两侧及巷道内50米的范围内停、放客货车辆，取缔国道区域范围内自发形成的工程车租赁、车辆机械销售市场或摊群，并自2011年4月15日起，一律入院停放，无停放场地的进入伊宁市申海公司院内停放。经查明的事实，浩宇公司在2011年4月搬离顺达停车场租赁场地之前，通过会计候学堂向顺达停车场告知搬离停车场的上述理由，后于2011年5月4日与安邦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又于2012年7月30日将公司住所地由原伊宁市218国道北侧3-44-70李新生综合楼内4-6号申请变更至伊宁市达达木图乡布拉克村五支队路口的一系列行为，充分说明浩宇公司因政府行为导致其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停车合同，而该行为并非浩宇公司作为汽车销售企业所能预见、所能避免且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浩宇公司于2011年4月搬离租赁场地的行为视为其通知顺达停车场要求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停车合同已经于2011年4月解除，顺达停车场无需在本案中进行主张，故对顺达停车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停车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顺达停车场主张浩宇公司支付自2011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15日止的租金371,090元，因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现顺达停车场主张合同解除后浩宇公司未实际使用租赁场地期间的租金于法无据，故对顺达停车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顺达停车场主张浩宇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因停车合同的解除是因不可抗力的政府行为所致，而非浩宇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故对顺达停车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浩宇公司主张顺达停车场退还自2011年4月15日至2011年8月15日止的租金28,767元，因双方停车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后，浩宇公司按照合同计算付清停车期间的费用，多余部分双方多退少补，现因浩宇公司已付清自2010年8月15日至2011年8月15日止即第一年租金86,300元，但其实际于2011年4月就已搬离租赁场地，故顺达停车场对浩宇公司未使用停车场期间的租金应予退还，故一审法院认定从2011年5月起算，顺达停车场应向浩宇公司退还自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8月15日止（共计107天）的租金25,298.9元（第一年租金86,300元÷365天×107天=25,298.9元）；浩宇公司主张顺达停车场承担违约金50,000元，因浩宇公司未当庭提供证据证实停车合同的解除是因顺达停车场的违约责任导致，故对浩宇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浩宇公司主张顺达停车场支付律师费10,000元，因双方在停车合同中并未对此部分费用以及负担问题进行约定，故对浩宇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顺达停车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浩宇公司退还自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8月15日止的租金25,298.9元；二、驳回顺达停车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浩宇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616元，由顺达停车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19元，减半收取计1009.5元，由顺达停车场负担287元、浩宇公司负担72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顺达停车场向本院提供：2018年1月16日，伊宁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腾绍州上访问题解决方案》一份，案外人门面房照片一张，拟证明租赁场地及附近门面房均未被政府征收，能够正常使用。浩宇公司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均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关于证人侯学堂的证言，顺达停车场代理人滕绍州在一审法院2016年7月28日开庭时（第一次一审）认可证人侯学堂2011年4月告知其政府通告的内容，但在对（2016）新4002民初856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时顺达停车场又陈述滕绍州没有代理权，顺达停车场经营者范学梅的签名是滕绍州自己签的。经本院审查，2016年7月13日，顺达停车场向滕绍州出具的委托书上还有顺达停车场的印章，一审法院在2019年7月19日开庭时（发回重审后）滕绍州再次作为诉讼代理人出庭，也认可顺达停车场实际是其夫妻二人经营的。且滕绍州为范学梅的丈夫，为共同生活的成年家属，将应告知顺达停车场的事项，告知滕绍州应视为告知了顺达停车场。故本院确认浩宇公司指派证人侯学堂于2011年4月告知顺达停车场政府通告的内容及浩宇公司将搬离。 租赁场地在218国道北侧，现租赁场地北边已建成一排多间门面房（门朝南开面向218国道）。滕绍州陈述，现门面房与租赁场地南北相邻，门面房在北，租赁场地在南。 2012年12月1日，滕绍州与案外人郑龙（字号福立龙修车）签订的《租房合同》，2013年9月2日，滕绍州与案外人张学定（字号鑫韩汽配销售店）签订的《租房合同》；在2016年7月28日一审法院质证时（滕绍州作为顺达停车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该次诉讼）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为本案诉讼主体为顺达停车场，而该两份《租房合同》的出租人为滕绍州。但在2017年2月28日本院调查时范学梅认可与案外人张学定（字号鑫韩汽配销售店）签订的《租房合同》的真实性，但陈述张学定承租的是后院的房屋，前排门面房是2013年11月建成，2014年2月出租的。从浩宇公司提供的照片来看，案外人郑龙、张学定租赁的均为前排门面房，范学梅陈述前排门面房是2013年11月建成2014年2月出租与上述两份《租赁合同》及照片不符，顺达停车场无相反证据推反上述两份《租赁合同》及照片，本院对该《租赁合同》及照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1年4月，浩宇公司是否搬离租赁场地，浩宇公司是否应承担2011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15日期间的租金及违约金；2．浩宇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争议焦点一，浩宇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4月搬离租赁场地的主要证据有：1.2011年3月30日，伊宁市人民政府下发《通告》，主要内容为严禁在国道（218国道）两侧及巷道内50米的范围内停、放客货车辆，取缔国道区域范围内自发形成的工程车租赁、车辆机械销售市场或摊群，自2011年4月15日起，一律入院停放，无停放场地的进入伊宁市申海公司院内停放；2．证人侯学堂的证言，证人陈述浩宇公司领导安排其告知顺达停车场政府通告的内容，并告知其公司将搬离，其告知了滕绍州；3.2011年5月4日，浩宇公司与案外人安邦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2012年7月30日，其公司向伊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公司住所地的申请书，申请由原来的伊宁市218国道北侧3-44-70李新生综合楼（与案涉租赁场地相邻）内4-6号变更为伊宁市达达木图乡布拉克村五支队路口；4.2012年12月1日，滕绍州与案外人郑龙（字号福立龙修车，联系电话133XXXXXXXX）签订的《租房合同》及门面房照片；2013年9月2日，滕绍州与案外人张学定（字号鑫韩汽配销售店）签订的《租房合同》及门面房照片。本院认为，遵守政府行政管理措施是行政相对人应当履行的义务。2012年12月1日，滕绍州与案外人郑龙签订的《租房合同》及门面房照片能够证明2012年12月前租赁场地北边已建成一排多间门面房（门朝南开面向218国道），而该排门面房的使用必须使用案涉租赁场地，故上述4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浩宇公司已于2011年4月通知顺达停车场解除合同并搬离租赁场地。顺达停车场关于浩宇公司于2014年4月未搬离，应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浩宇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4月搬离租赁场地，顺达停车场应退还其2011年5月至8月期间的租赁费，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1年4月至2019年3月（提起反诉）期间向顺达停车场主张过权利，顺达停车场关于浩宇公司反诉前未主张退还租金的陈述能够印证浩宇公司反诉前未向顺达停车场主张过权利，浩宇公司的请求权已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顺达停车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顺达停车场请求驳回浩宇公司返还租赁费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2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2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驳回伊犁浩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616元，由伊宁市顺达停车场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09.5元，由伊犁浩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16元，由伊宁市顺达停车场负担7184.37元，由伊犁浩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1.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芦  海  龙 审 判 员 吐力克尼艾买提 审 判 员 张  瑀  歆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婉  雨 书 记 员 韦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