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2民初343号 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柯尔柏数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常平镇霞坑村南门路1号。 法定代表人：廖进丰，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富，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怀化万利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通道侗族自治县双江镇黄柏村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杨骐灿，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军，四川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源耀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山县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姚礼逵，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四川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礼逵，男，生于1988年10月25日，汉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四川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骐灿，男，生于1999年9月15日，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军，四川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暨反诉被告东莞市柯尔柏数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尔柏公司”）与被告暨反诉原告怀化万利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公司”）、被告四川源耀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耀公司”）、被告姚礼逵、被告杨骐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刘苍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27日、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柯尔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富、杨军，被告万利公司及被告杨骐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军，被告源耀公司及被告姚礼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不成功，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 原告柯尔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万利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960000元、利息4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96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判令被告万利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41200元（包括前期律师费35000元及案件终结按生效判决金额的4.5%计算的律师费106200元）；3.判令被告源耀公司、姚礼奎、杨骐灿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原告柯尔柏公司（卖方）与被告万利公司（买方）就10台加工中心机及配套设施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总价款为222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柯尔柏公司按约交付了设备，并完成了安装及调试，被告万利公司验收后将设备投入了使用，但并未按期支付货款。后经原告柯尔柏公司了解，被告万利公司将案涉设备转移至被告源耀公司处，由源耀公司生产使用。2019年9月30日，原告与三被告对账后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确认截止对账之日，被告万利公司尚欠货款1960000元及利息400000元，并于2019年11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被告源耀公司、姚礼逵自愿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支付货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万利公司、源耀公司、姚礼逵均未履行约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被告万利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杨骐灿与该公司财产混同，也应当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为维护原告柯尔柏公司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 被告万利公司答辩并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调解或判决解除原告柯尔柏公司与被告万利公司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书》（合同编号：KEB-2018080158）；2.判令原告柯尔柏公司返还被告万利公司货款37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柯尔柏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柯尔柏公司（卖方）与被告万利公司（买方）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约定由卖方向买方提供柯尔柏公司生产的型号为KEB-V8加工中心机10台。原告柯尔柏公司向被告万利公司交付了10台加工中心机，但并未交付产品合格证书、使用说明书等相关附件，被告万利公司支付了货款370000元。现被告万利公司发现已交付的10台加工中心机的品牌是德国SAMAG（萨马格）品牌，并非是合同约定的由柯尔柏公司生产的型号为KEB-V8加工中心机。因原告柯尔柏公司拒不到被告万利公司处对设备进行调试，导致有6台加工中心机至今无法使用。原告柯尔柏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万利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告万利公司遂依法提出反诉。 被告源耀公司、被告姚礼逵共同答辩称：依照合同的相对性，被告源耀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且原告柯尔柏公司称现案涉设备转移至被告源耀公司处也与事实不符。还款协议是原告与被告万利公司的约定，被告源耀公司签字仅作为见证者进行的签字。原告柯尔柏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还应有证据佐证。原告柯尔柏公司交付的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有2台至今未交付验证码，导致被告万利公司无法使用。 被告杨骐灿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万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告柯尔柏公司对反诉答辩称：其与被告万利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认可，被告万利公司在送货单中已签名确认货物经验收合格，且仅收到货款260000元。现被告万利公司无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无证据证明存在问题的设备就是原告柯尔柏公司交付的设备。原告柯尔柏公司与被告万利公司对2019年9月30日前的交易进行确认后，才共同与源耀公司、姚礼逵签订的还款协议，该协议确认了原告柯尔柏公司完成了交付义务。该协议是各方主体自愿达成的，则应当遵守约定及时履行义务。被告万利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合同约定不符，应当驳回被告万利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告柯尔柏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买卖合同书》及补充约定计划交易确认书、送货单复印件、还款协议书、民事案件委托合同、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欲证明：原告柯尔柏公司与被告万利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原告柯尔柏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案涉设备交付义务，被告万利公司也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为聘请律师处理本纠纷，原告柯尔柏公司在前期已支付律师费35000元。被告万利公司围绕反诉请求提供了下列证据：实际交付案涉设备图片三张、存款账户交易明细、存款流水清单等证据，欲证明：原告柯尔柏公司交付的设备并非由原告公司生产的，而是交付的由德国公司生产的；被告万利公司已经支付了货款320000元，但是向原告柯尔柏公司以外的公司分两次转款200000元、120000元。被告源耀公司、被告姚礼逵、被告杨骐灿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对证据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8月1日，原告柯尔柏公司（卖方）与被告万利公司（买方）签订《买卖合同书》（合同编号：KEB-2018080158），约定由卖方提供10台加工中心机（型号：KEB-V8；生产厂家：柯尔柏；单价：222000元），总货款为2220000元（含税）；交货方式为：卖方负责送货、安装、调试；交货地点：买方指定地点；付款方式：定金付10%，在交机当天付机款20%，调试完成后30天内付65%，余款在2019年3月底付清，若买方不按时支付货款或无理拒付机床款，卖方有权按欠款总金额每天0.5%向买方收取滞纳金，直至买方付清所有欠款及滞纳金为止；卖方按国家标准及出厂指标安装调试后，买方需在当天调试单上签收；合同并就随机附件、违约责任、验收标准及方法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还在《附件一：补充约定计划交易确认书》中对《买卖合同书》进行了补充约定，约定余款支付日期为2019年3月25日。以上两份协议均加盖有原告柯尔柏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以及被告万利公司公章，被告万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杨骐灿签字予以了确认。同年9月10日原告柯尔柏公司向被告万利公司交付了货物，被告万利公司在《送货单》（载明订单号：KEB-2018080158;机床号：20180430、20180414、20180403、20180429、20180422、20180431、20180433、20180432、V8013、V8012;机床号对应主轴号：4037N、4031N、4036N、4070FN、4057FN、4067FN、4069FN、4055FN、TF4610EBYE-4064FN、TF4610EBYE-4074FN）上加盖了公章，且被告杨骐灿签名，并签有“已验收合格”字样。 原告柯尔柏公司交付设备后，双方就安装调试问题有争议，原告也未建立安装调试成功的资料。被告万利公司事后也未足额支付货款，由于被告万利公司与被告源耀公司的关联关系，被告万利公司把在原告处购买的十台加工中心机搬至被告源耀公司的厂房内安装准备使用。2019年9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方为原告柯尔柏公司、乙方为被告万利公司，丙方有被告源耀公司以及被告姚礼逵、被告杨骐灿及案外人杨学建（又名杨合镇，系源耀公司员工），各公司均在落款处加盖了印章，原告柯尔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进丰、被告姚礼逵、案外人杨学建进行了签字确认。协议书载明，截止签订协议之日，乙方下欠甲方货款1960000元及利息400000元；并约定乙方在2019年11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在乙方无法按时足额支付款项时，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乙方未能按约定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拖欠货款金额为基数，从2019年3月25日起至款清时止，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逾期利息，乙方除承担利息外，还应承担因此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律师费以150000元为限）、差旅费等；丙方的保证范围包括上述所有费用。庭审中，双方确认已支付货款共计260000元。 审理中，被告万利公司自认案涉设备现停放在被告源耀公司工厂内。本院遂组织原、被告当事人到被告源耀公司工厂进行现场勘验，双方确认被告源耀公司工厂存放的编号为1、2、4、5、9、10、11、12、13、14共10台设备与上述《送货单》中载明的主轴号、机床号能够对应，且所有设备上均有”samag”标志。本院在第一次现场勘验和协调时明确了由原告安排工作人员到被告源耀公司调试涉案机器直至正常生产，并释明调试工作产生的差旅费可在本案一并处理。但事后原告拒绝调试，认为之前已完成了调试义务，故本院书面通知原告柯尔柏公司提交已对机器设备进行调试的证据，或在指定期间内履行涉案机器的调试工作，但其未提交已调试的证据，且仍然拒绝调试。 本案受理后，原告柯尔柏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20）川1322民初3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位于被告源耀公司厂房内的KEB-V8型加工中心机10台。 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原告起诉时（即2019年12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15%。 本院综合原、被告暨反诉原、被告双方的诉讼请求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和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现就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评析如下： 一、原告柯尔柏公司与被告万利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书》及《附件一：补充约定计划交易确认书》效力的确认以及被告万利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 原告柯尔柏公司与被告万利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书》及《附件一：补充约定计划交易确认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以上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被告万利公司在《送货单》上签字进行了确认，且未提供相关足以推翻的证据，应视为其对货物的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并接受。 原告柯尔柏公司与被告万利公司在《买卖合同书》中约定“卖方按照国家标准及出厂指标安装调试后，买方需在当天调试单上签收”，从合同文义理解，在送货单上签字代表货物的签收，在专门的调试单上签字确认才能代表设备的调试成功，两种单据代表要履行不同的义务。本案的标的物是10台大型加工设备，安装调试需要具备相当的专业技术人员的专业操作。依照交易习惯，货物签收后应及时安装调试达到正常生产的状态。因此，双方在合同中专门约定了安装调试的义务。原告柯尔柏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安装调试的义务，特别是在法院释明后明确其有责任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其义务时，原告仍未提供该方面的证据，辩称被告万利公司在《送货单》上签字即认可其已履行调试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柯尔柏公司与被告万利公司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由卖方负责送货、安装、调试的附随义务。原告柯尔柏公司未履行调试设备的附随义务，并不当然导致原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可以采取补救措施，由原告柯尔柏公司继续履行其调试义务。或者由原告承担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由被告万利公司自行聘请专业技术人员调试。并且被告万利公司将已接收的标的物又转移至被告源耀公司，部分机器已进行试运行。因此，被告万利公司主张解除《买卖合同书》并由原告柯尔柏公司返还货款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合同的规定，且为了维护交易的稳定性、安全性，减小双方的损失，对被告万利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柯尔柏公司、被告万利公司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及违约责任的确认。 现原告既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调试义务，也拒绝补救继续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对此双方陷入僵持形式。在不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法律无法强制原告履行该义务，仅能确认由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相应的损失，由被告万利公司自行聘请专业技术人员完成该工作。由于该项工作没有具体的市场价格指导，本院只能结合机器价款酌情确认原告承担150000元的违约责任，为了便于计算直接减扣应付货款，即原告应收货款为1810000元（即原告原本应收货款1960000元，再扣除违约金150000元）。被告万利公司按约定应在接收货物当天支付货款的30%，即应交付660000元，现仅支付了260000元货款，因此应对应支付的400000元货款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即资金利息。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收取滞纳金，该约定没有法律依据，约定无效。但可参照现行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中依法保护民间借贷的借款利率上限和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率标准来计算利息，具体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原告起诉时，即2019年12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的4倍计算，即年利率为16.6%。剩余部分的货款，由于原告没有履行安装调试义务，被告万利公司有理由抗辩不支付剩余货款，因此，剩余的该部分货款不计算资金利息。 三、原、被告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效力及与《买卖合同书》之间的关系。 原、被告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是基于原告与被告万利公司在《买卖合同书》未全面履行的情况下，为保证《买卖合同书》中应履行义务的全面履行而签订的从属于买卖合同的保证合同。因此《还款协议书》从属于《买卖合同书》，《还款协议书》的内容应依据《买卖合同书》的权利义务来决定其内容。双方签订还款保证协议时，约定的是在原告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被告万利公司应承担相应义务，以及由其余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由于确认原告存在违约情形，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被告万利公司应承担的义务也随之而变化。其余被告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也应当变化。因此，确认《还款协议书》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双方确认的下欠贷款金额在不解除合同时仍然有效。由于支付货款的时间节点变化，被告万利公司有理由抗辩不支付收货后完成调试前的货款。因此，还款协议中确认的资金利息金额无效。同时，因双方有争议且都有违约行为，都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还款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承担支付律师费等费用的内容应视为无效，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四川源耀阀门制造有限公司、被告姚礼逵、被告杨骐灿对被告怀化万利阀门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条款有效，其保证金额以本院确认的金额为准。 综上所述，《买卖合同书》及《附件一：补充约定计划交易确认书》均不应解除，对合同相对方依然有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双方本应当继续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原告柯尔柏公司主张被告万利公司支付货款，本院予以支持。因买卖合同未解除，原告柯尔柏公司也应当履行调试设备的附随义务，拒绝履行就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怀化万利阀门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东莞市柯尔柏数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810000元及利息（仅计算400000元货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货款4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6.6%计算）； 二、被告四川源耀阀门制造有限公司、被告姚礼逵、被告杨骐灿对被告怀化万利阀门有限公司应支付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承担后，有权向被告怀化万利阀门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原告东莞市柯尔柏数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怀化万利阀门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40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405元，由原告东莞市柯尔柏数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5360元，被告怀化万利阀门有限公司承担13045元；本案反诉受理费11265元，由被告怀化万利阀门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 苍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林艳 书 记 员  张若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