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法定代表人：刘笑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潇天，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盐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站南广场。法定代表人：李耀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存，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艳，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人民大街。诉讼代表人：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贺，男，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贵喜，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盐银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盐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盐集团）、原审被告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森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盐银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潇天，被上诉人中盐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艳、王世存，吉林森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贺、牟贵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盐银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430号民事判决中关于未分配股东分红100万元的偿还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中盐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盐集团在本案请求的本金数额中包含100万元属于中盐银港公司已分配未实际支付的股东权益分红，该笔资金的性质不属于借款，因其法律关系与本案审查的借款资金法律关系不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存在争议也应当另案处理，不应在一审诉讼中审查处理。2．中盐集团在一审中未就该100万元提出相应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及计算标准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依法应当予以纠正。3．吉林森工作为中盐银港公司的股东也享有股东分红权，不应当对此100万元分红利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中盐集团辩称，1．中盐银港公司关于100万元分红款不属于借款资金，应另案处理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在签订《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重组协议》（以下简称《重组协议》）时，分红款已经转化为借款。2．中盐银港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中盐集团已经就本金和利息提出诉讼请求，《重组协议》《补充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一审法院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据，对利息作出认定，判决正确。3．吉林森工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当履行《补充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林森工述称，同意中盐银港公司的上诉意见。中盐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林森工与中盐银港公司共同偿还中盐集团欠款54350万元；2．判令吉林森工与中盐银港公司共同偿还前述欠款的利息154735428．33元（自借款应计息之日起，按约定的利息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止，此后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3．判令吉林森工与中盐银港公司共同向中盐集团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4．判令吉林森工与中盐银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签订《重组协议》情况2013年10月11日，中盐集团与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签订《重组协议》。三方当事人向公证处申请办理该协议公证，河北省正定县公证处出具了（2013）正证经字第067号公证书。《重组协议》第四条“债权的偿还”约定：中盐集团与吉林森工共同确认截至2013年10月10日，中盐集团拥有中盐银港公司的债权总额为87350万元，对该债权，中盐集团同意由中盐银港公司分期偿还（具体还款计划略），未还款项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每季度末付清。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违约或无故终止协议，均应向对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同时，给对方造成损失的，相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情况2015年4月17日，中盐集团与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鉴于三方于2013年10月11日签订了《重组协议》及履行情况，中盐集团对中盐银港公司的债权有关问题补充如下：一、截至2015年3月31日，中盐银港公司应支付给中盐集团债权本金总额为77350万元，应付债权利息2395．87万元。二、吉林森工和中盐银港公司承诺：对中盐银港公司所欠中盐集团上述债务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还款义务，具体还款计划为：1．在中盐银港公司增资完毕于工商机关办理完变更登记手续后的一个月内，支付中盐集团债权本金2亿元及尚欠利息2395．87万元。2．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中盐集团债权本金2．135亿元及未还款项利息（债权未还款项利息仍按重组协议执行）。3．2016年至2018年每年12月31日前偿还债权本金1．2亿元，未还款项利息仍按重组协议执行。四、本补充协议未议定事项以原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与重组协议约定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三、中盐银港公司向中盐集团还款情况《重组协议》签订后至《补充协议》签订前，中盐银港公司向中盐集团偿还本金1亿元。《补充协议》签订后，中盐银港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向中盐集团偿还本金2亿元并支付了《补充协议》中确认的截至2015年3月31日的利息2395．87万元，中盐银港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偿还本金3000万元。四、当事人情况2017年12月4日，中盐集团名称由中国盐业总公司变更为中国盐业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当事人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当事人陈述，中盐集团系国有独资公司，吉林森工为国有资本控股公司，中盐集团为中盐银港公司股东之一，吉林森工曾为中盐银港公司股东之一。五、中盐集团起诉时间中盐集团于2019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重组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效力。《重组协议》和《补充协议》系中盐集团与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自愿签订，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已经部分履行，故上述协议已依法成立。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主张，涉案协议内容涉及重大对外投资决策及担保事项，因未向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履行报批程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的强制性规定，且案涉重组行为涉及损害国家财产的情形，故应为无效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三十条规定：“国家出资企业合并、分立、改制、上市，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发行债券，进行重大投资，为他人提供大额担保，转让重大财产，进行大额捐赠，分配利润，以及解散、申请破产等重大事项，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的规定，不得损害出资人和债权人的权益。”第三十一条规定：“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合并、分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发行债券，分配利润，以及解散、申请破产，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有本法第三十条所列事项的，除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的规定，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的以外，国有独资企业由企业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国有独资公司由董事会决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国有资本参股公司有本法第三十条所列事项的，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由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决定。由股东会、股东大会决定的，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委派的股东代表应当依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行使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从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的决定事项范围来看，涉案协议约定的有关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向中盐集团承诺还款的内容，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三十一条所规定的应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所决定的事项范围。故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主张当事人未向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履行报批程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不予采纳。其次，《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依照法定程序决定其所出资企业中的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的分立、合并、破产、解散、增减资本、发行公司债券等重大事项。其中，重要的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分立、合并、破产、解散的，应当由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审核后，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第二十二条规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依照公司法的规定，派出股东代表、董事，参加国有控股的公司、国有参股的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国有控股的公司、国有参股的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决定公司的分立、合并、破产、解散、增减资本、发行公司债券、任免企业负责人等重大事项时，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派出的股东代表、董事，应当按照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的指示发表意见、行使表决权。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派出的股东代表、董事，应当将其履行职责的有关情况及时向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报告。”第二十四条规定：“所出资企业投资设立的重要子企业的重大事项，需由所出资企业报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管理办法由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另行制定，报国务院批准。”第三十三条规定：“所出资企业中的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的重大资产处置，需由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依照有关规定执行。”同上所述，涉案协议涉及的事项并非该暂行条例所规定的应当由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审核后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的事项范围，同时吉林森工亦非国有独资公司或国有独资企业。故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主张当事人未向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履行报批程序违反《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亦不予采纳。最后，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主张案涉重组行为损害国家财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十六条规定，国家出资企业对其动产、不动产和其他财产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依法享有的经营自主权和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涉案协议的签订和履行，系国家出资企业依法行使自主经营权的体现，有关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承诺向中盐集团还款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该部分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应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向中盐集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承诺的还款计划中包括2016年至2018年每年12月31日前偿还本金1．2亿元等内容，故涉案债务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应为2018年12月31日。据此，中盐集团于2019年5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法院对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三、关于中盐集团主张的欠款本金数额54350万元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主张，该欠款中包括1．65亿元增资款和中盐集团作为中盐银港公司的股东应分配的红利100万元，两笔款项不属于借款性质，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根据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在《重组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已确认的应支付给中盐集团的还款数额，该还款数额中即包括上述增资款和红利，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已认可应作为欠款向中盐集团偿还。因此，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主张上述两笔款项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法院不予采纳。依据《补充协议》确定的截至2015年3月31日欠款本金数额77350万元，现《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计划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已届满，中盐银港公司偿还了本金23000万元，故法院对中盐集团要求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偿还剩余欠款543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中盐集团主张的欠款利息首先，利息起算时间。根据查明事实，中盐银港公司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仅履行完毕还款计划第1期，即已向中盐集团支付了截至2015年3月31日的利息2395．87万元，故应当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法院对中盐集团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不予支持。其次，利率标准。《补充协议》约定“本补充协议未议定事项以原协议为准”即以《重组协议》约定为准，故依据《重组协议》中“未还款项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的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且该利率约定不违反我国有关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最后，利息计算基数。《补充协议》确定截至2015年3月31日欠款本金数额为77350万元，吉林森工分别于2015年5月4日、2017年1月24日偿还了本金2亿元、3000万元，故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5月4日止以本金773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止以本金573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54350万元未偿还部分为基数，分别计算利息且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经一审法院核算，中盐集团主张的利息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中盐集团主张的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未依据《补充协议》确定的还款计划向中盐集团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向中盐集团承担违约责任。《补充协议》约定“本补充协议未议定事项以原协议为准”即以《重组协议》约定为准，故依据《重组协议》中“任何一方违约或无故终止协议，均应向对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的约定，中盐集团要求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协议约定。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核算，中盐集团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故对中盐集团要求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中盐集团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共同向中盐集团偿还欠款本金54350万元；二、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共同向中盐集团支付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5月4日止支付欠款本金7735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止支付欠款本金5735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欠款本金54350万元未偿还部分的利息，以上利息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吉林森工、中盐银港公司共同向中盐集团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四、驳回中盐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上述案涉事实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重组协议》第三条第1项约定，经中盐集团、吉林森工共同确认以2013年10月10日为截止时点，中盐集团为中盐银港公司（包括其子公司）在金融机构贷款的担保总额为77000万元（担保总额明细表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之一）。《重组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经中盐集团、吉林森工共同确认以2013年10月10日为截止时点，中盐集团所拥有中盐银港公司的债权总额为87350万元（债权总额明细表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之一）。中盐集团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担保及借款明细表，主张其中“借款额”部分显示的中盐银港公司应付股利1600万元，与河北省盐业公司欠款1500万元抵扣后的100万元即为本案争议的100万元款项。本院再查明，2020年5月18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1破申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大连三林木业有限公司对吉林森工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20）吉01破申45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担任吉林森工管理人。本院认为，中盐银港公司上诉主张案涉款项中的100万元为其已分配但尚未支付给中盐集团的股东分红款，不属于借款，因此应当另行解决，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本院认为，中盐集团与中盐银港公司、吉林森工签订的《重组协议》《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上述协议中各方明确了应当偿还款项的数额以及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中盐集团提供的银行担保及借款明细表，显示该100万元包含在案涉需要偿还的款项之中，系中盐银港公司应付股利1600万元与河北省盐业公司欠款1500万元抵扣后的款项。中盐银港公司虽然称该附件没有进行公证，但对该明细所记载的数额并无异议，仅认为该100万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在交易过程中产生的各类债权债务通过自由协商方式一揽子进行确认并解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通过银行担保及借款明细表可以看出该100万元是股权分红款经过与其他欠款抵扣后形成的并作为吉林森工与中盐银港公司共同偿还的款项，系三方当事人对相关债权债务总体进行确认的一部分。中盐银港公司主张该100万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解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就该部分所作判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盐银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吉林森工已被法院裁定破产重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付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中盐集团在本案中对吉林森工所享有的债权本金利息应计算至吉林森工被法院受理破产之日止。应当明确的是，因吉林森工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故中盐集团仅可依据本判决所确定的债权数额在吉林森工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430号民事判决；二、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盐业集团有限公司偿还欠款本金54350万元；三、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盐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5月4日止支付欠款本金7735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止支付欠款本金5735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欠款本金54350万元未偿还部分的利息，以上利息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盐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五、确认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对前述债权本金5435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5月4日止以欠款本金7735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止以欠款本金5735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以欠款本金54350万元未偿还部分为基数计算，以上利息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2000万元负有共同清偿义务；六、驳回中国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3297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中国盐业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合计3637977元），由中国盐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225．5元（已交纳），由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56075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丰审判员 容 红审判员 夏林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杜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