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森工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昆明路世贸城1幢18层1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2322181924T。法定代表人：徐成惠，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男，贵州与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贵州与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光德，男，汉族，1972年10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昌云，男，汉族，1972年9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元，男，汉族，1977年3月20日出生，住桐梓县。上诉人贵州森工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正元、周光德、蔡昌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光德对森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周光德在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诉请的水泥款系基于森工公司承建的公路建设，一审判决森工公司向周光德支付货款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被上诉人李正元及案外人王春不是森工公司的员工和委托代理人，其向周光德出具的欠条对森工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其次，周光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案涉公路建设项目供应了水泥，诉讼请求没有充分证据予以支撑；最后，从李正元、蔡昌元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来看，周光德提供在案涉项目公路建设的水泥款仅为170000元，另外的529900元水泥是供应在山盆镇集镇道路改造工程中，该改造工程不是森工公司的承建项目，故本应由森工公司支付。二、一审法院以蔡昌云代表森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工程系森工公司承建为由，认定森工公司与周光德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合同依据、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森工公司一直并未与周光德签订买卖合同，蔡昌云的行为对周光德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周光德与蔡昌云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约束森工公司；即便周光德实际向案涉公路建设项目供应水泥，在蔡昌云自认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结合森工公司与蔡昌云签订《项目管理协议书》，也应当认定蔡昌云才是本案货款的实际支付主体。三、一审判决从2019年3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周光德辩称：水泥全部是供应到森工公司承建的两条公路建设项目中，森工公司认为其与蔡昌云系挂靠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在结算货款时已经对利息进行了约定，一审判决其支付利息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李正元辩称：对周光德主张的货款没有异议，水泥是供应到公路建设上的，蔡昌云系挂靠森工公司承建工程，李正元是蔡昌元聘请的现场管理人。蔡昌云辩称：水泥是供应到案涉两条公路建设上，李正元、王春都是现场管理人员。结算货款时蔡昌云不在场，对货款不予认可。周光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森工公司、蔡昌云、李正元支付所欠水泥款13344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工公司承建山盆雨台至麻元公路工程及山盆长沟至铁索桥公路建设项目。公司授权由蔡昌云代表其签订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周光德陆续向上述工地供应水泥，于12月左右与现场管理材料的人员王春结算，欠款为529900元。2019年3月1日，工地管理人员李正元在该结算单上注明“以上结算清单属实，政府拨款同意支付，每吨每月按30元计算”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在施工过程中，周光德向涉案工程的工地供应了部分水泥。工地管理人员对货款作出结算。经查明，涉案工程是蔡昌云代表森工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由森工公司承建。森工公司抗辩蔡昌云与公司是挂靠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周光德与森工公司之间存在买卖水泥的合同关系，森工公司应当按照结算金额支付货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蔡昌云、李正元在本案中仅为职务行为，周光德未提交两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故驳回对二人的诉请。结算单上“每吨每月按30元计算”，双方均认可每个月按照每吨30元加收资金占用费，但对起算、截止的时间各执一词。周光德主张从拉货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020年1月7日），森工公司则认为是从结算之日计算至2019年3月1日。均未对其说法提供证据。该约定实际上是对违约金的约定，但未写明具体的计算时间。双方对此发生争议。对约定不明而当事人有争议的情况，可以根据合同目的等多种解释方法，综合探究当事人的缔约真意。就目的解释而言，并非只按一方当事人期待实现的目的进行解释，而应按照与合同无利害关系的理性第三人通常理解的当事人共同的合同目的进行解释，且目的解释不应导致对他人合法权益的侵犯或与法律法规相冲突。本案中，对资金占用费约定的时间是2019年3月1日，应当从此开始计算。森工公司逾期未付才会产生该笔费用，故截止时间应为付款之日。周光德主张的截止时间为起诉之日，森工公司尚未支付款项，故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森工公司抗辩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因周光德未提交实际损失的依据，以资金利息为基础，结合本案交易情况，酌情认定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故资金占用费计算为27113.21元=529900×（10个月+7/30）×（6%÷12）。据此，判决：贵州森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光德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共计557013.21元。案件受理费840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周光德负担4900元、贵州森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两条案涉公路建设的协议书，拟证明蔡昌云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货款应由蔡昌云负担。周光德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蔡昌云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工程款都是森工公司支付蔡昌云，再由蔡昌云支付出去，后来因为森工未将工程款支付给蔡昌云，导致蔡昌云未及时支付相应款项。李正元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森工公司应否承担案涉货款的支付义务？森工公司作为山盆雨台至麻元公路工程及山盆长沟至铁索桥公路建设项目的承建方，周光德通过相关管理人员向上述两条公路供应水泥，虽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森工公司作为公路建设主体，在施工过程中需要水泥是必然的，森工公司否认从周光德处购买水泥，但并未提供证据从其他案外人处购买水泥的事实。蔡昌云受森工公司的委托与发包人签订施工和并进行现场管理，故蔡昌云在处理公路建设事宜上其性质是代表森工公司，系履行职务行为，李正云和王春又系蔡昌云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李正云、王春对周光德水泥款的结算行为，其实际上代表蔡昌元进行的结算，而蔡昌云又作为森公司公司的委托人，故森工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货款的义务支付。至于蔡昌云与森工公司的关系，一审中森工公司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据，二审中提供的协议书也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在其他当事人并未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评判，如双方真系挂靠关系，森工公司可以在承担本案责任后依据双方内部的约定进行追偿。关于资金占用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案涉水泥货款于2019年3月1日结算后，周光德一直未收到相应的货款，故其有权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至周光德起诉之日止，于法有据，且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贵州森工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0元，由贵州森工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朱小燕书记员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