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女，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妇幼保健院职员，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越，男，199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玉泉（甄越之父），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北京畅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创远路36号院14号楼5层501室。法定代表人：宋中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靖春广，男，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中意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200号13层。负责人：刘贵民，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上诉人赵丽因与被上诉人甄越、原审被告北京畅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行公司）、原审被告中意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意财险上海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5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赵丽，被上诉人甄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玉泉，原审被告畅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靖春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意财险上海分公司及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判项，改判甄越赔偿赵丽误工费39061.49元，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由法院酌定。事实与理由：一、赵丽同意一审判决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方法，但是，一审判决对赵丽病假两个月的收入数额，即2018年12月的收入为17779.21元，2019年1月收入为9181.98元的认定错误。赵丽所在单位的出勤工资体现的是其上月的工作情况。因此，赵丽2018年12月份工资应当以2019年1月份的出勤工资为准，2019年1月份工资应以2019年2月份的出勤工资为准。奖金体现的是其上上月的工作情况，即2018年12月份的奖金应以2019年2月份发放数额为准，2019年1月份奖金应以2019年3月份发放数额为准。二、2019年1月份，因赵丽病假，所以，该月的收入不足以扣缴社保费用，故其向单位交纳1141.83元用以扣缴社保费用，该损失应当由甄越予以赔偿。综上，判为所请。甄越二审辩称：一、对于误工费的数额计算，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二、赵丽要求赔偿1141.83元的请求不应支持。综上，同意一审判决。畅行公司二审述称：一、对于误工费的数额计算，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二、赵丽要求赔偿1141.83元的请求不应支持，因该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综上，同意一审判决。中意财险上海分公司二审述称：一、其不是涉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及肇事机动车责任险的保险人，所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只有畅行公司被认为在运营嘀嗒拼车软件过程中，因拼车活动存在责任的情况下，先由畅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才能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要求中意财险上海分公司支付保险赔款，且每次事故每人的赔偿限额不超过10万元。综上，同意一审判决。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二审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赵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甄越赔偿医药费12185.93元、误工费35354.97元、护理费2000元、住院伙食费55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1000元。二、畅行公司、中意保险上海分公司对赵丽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对赵丽承担赔偿责任。四、诉讼费由甄越、畅行公司、中意财险上海分公司及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日18时15分，在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通和路正林街路口，甄越驾驶车辆（车牌号：×××）由北向南行驶，适与由西向东行驶的魏伍全驾驶车辆（车牌号：×××）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甄越车辆右侧损坏，魏伍全车辆前部损坏，无法移动，甄越车上乘车人赵丽受伤，魏伍全车上乘车人魏彬祺受伤。该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支队温泉大队认定：甄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魏伍全无责任。魏伍全为事故中其所驾车辆的所有权人，该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当天，赵丽到北京老年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12日出院，共住院11天，被诊断头晕，颈椎病，头外伤等。之后，赵丽多次到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颈肩痛，头痛，头晕，颈部外伤，软组织损伤，颈椎退行性变，双上肢麻木等。上述治疗一共花费医疗费合计11709.43元，其中9471.76元由甄越垫付，有相关票据为证。甄越、畅行公司、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对医疗费认可，且赵丽已将甄越垫付费用退回。就误工费，赵丽主张其是北京市海淀区妇幼保健院员工，误工期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为2个月。赵丽提供北京老年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显示累计住院及病休天数共为68天。赵丽提供《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北京市海淀区妇幼保健院出具的薪酬情况说明、职业及收入证明为证。《聘用合同书》显示赵丽为聘用单位临床部门充实专业技术岗位工作，薪酬情况说明显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赵丽因病未出勤，此期间按照病假发放薪酬。此外，赵丽提供其北京银行及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其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工资、奖金及津贴情况。根据上述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赵丽2017年12月工资为16525.03元，奖金为8023元；2018年1月工资为3783.78元，奖金为8525元；2018年2月工资为4562.28元，奖金为7511元；2018年3月工资为5487.28元，奖金为7711元；2018年4月工资为6249.98元，奖金为7200元；2018年5月工资为5145.44元，奖金为8545元；2018年6月工资为5468.19元，奖金为8022元；2018年7月工资为5402.69元，奖金为9272元；2018年8月工资为4000元，奖金为7711元；2018年9月工资为6258.03元，奖金为8422元；2018年10月工资为5197.48元，奖金为8553元；2018年11月工资为8359.58元，奖金为7885元，津贴14610元；上述12月的金额经计算月平均收入为15702.48元。另查，赵丽2018年12月工资为9884.21元，奖金为7895元；2019年1月工资为1351.98元，奖金为7830元。2019年3月赵丽收入津贴两笔，一笔为16500元，一笔为26583.33元。甄越、畅行公司、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主张聘用合同真实性认可，薪酬情况说明及收入证明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并主张赵丽休假期间过长，不认可其主张的误工损失。赵丽另主张2019年3月发放两次2018年的津贴，一次应为18000元，另一次应为29000元，但其都因病假扣除了一个月的津贴数额分别为1500元、2416.67元，该两笔款项也属于其误工损失，故误工费应为月平均工资×2个月+津贴损失。赵丽提供同为单位临床部门从事专业技术工作的张秀娥的《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为证，上面显示张秀娥于2019年3月收到分别为18000元、29000元的两笔奖金。甄越、畅行公司主张该损失为间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赵丽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张秀娥与其的工种及待遇一致。另，即便赵丽上班，津贴数额也是未知数，且其单位未开具相应证明，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就护理费，赵丽主张是徐洋护理其11天的误工费，徐洋为北京鸿鹄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职工，每月收入为5000元。赵丽提供北京鸿鹄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收入证明为证。甄越、畅行公司、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主张护理没有相关医嘱，不同意赔付。就住院伙食补助费，赵丽主张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11天为550元。就交通费，赵丽主张为800元，其提供共计811元的停车费票据为证，甄越、畅行公司、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要求由法院酌定。就营养费，赵丽主张为1000元，甄越、畅行公司、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主张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对该项不同意赔付。另查，畅行公司为驾驶员和乘客合乘行为提供居间服务，甄越为注册在畅行公司的顺风车车主，赵丽通过嘀嗒出行平台约车出行，行程起点为北京市海淀区安河家园，行程终点为西二旗地铁站，被预约成功的车辆即为甄越所驾驶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法由相应责任方承担。本案中，此次交通事故经认定甄越负全部责任，魏伍全无责任。畅行公司开设的嘀嗒平台，是合乘出行的平台。合乘出行系驾驶员和合乘者之间的自愿民事行为，不属于经营性客运活动，该平台法律地位为居间服务。从侵权角度，畅行公司于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中意财险上海分公司承包的是公共责任险，责任范围为被保险人运营的“滴答拼车”软件产生的拼车活动造成车主或乘客的意外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中意财险上海分公司不是事故侵权人，也并非交通事故纠纷中车辆责任险的保险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直接承担任何责任，故赵丽要求畅行公司及中意财险上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魏伍全所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赵丽超出及不属于保险范围的合理损失应由甄越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就医疗费，该院根据医疗费票据认定为11709.43元。就住院伙食补助费，赵丽主张的数额合法有据，该院予以认可。就营养费，赵丽虽未提交相关医嘱证明，但根据其伤情确需营养，该院酌定为500元。就交通费，该院根据赵丽就医情况及相关票据情况酌定为400元。就护理费，因赵丽没有提供相关的护理医嘱，其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就误工费，赵丽主张误工期为两个月，该院根据其住院及病休情况对该主张不持异议。根据赵丽提供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银行对账单情况，认定赵丽月平均收入为15702.48元，且赵丽2018年12月工资为9884.21元，奖金为7895元；2019年1月工资为1351.98元，奖金为7830元。另根据赵丽提供的其与张秀娥的《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银行对账单显示张秀娥与赵丽均为单位临床部门从事专业技术工作，2019年3月赵丽因病假扣除了一个月的津贴数额分别为1500元、2416.67元，共计为3916.67元。故赵丽的误工费应为15702.48元×2个月+3916.67元-17779.21元-9181.98元=8360.44元。经核实，赵丽的损失为：医疗费11709.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500元，误工费8360.44元，交通费4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赵丽人民币1876.04元；二、甄越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赵丽人民币19643.83元。三、驳回赵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丽提交北京市海淀区妇幼保健院人事科2020年3月24日出具的《在职证明》原件。证明目的：赵丽的出勤工资体现上月工作情况，奖金体现上上月工作情况。甄越、畅行公司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者对赵丽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材料与赵丽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北京市海淀区妇幼保健院人事科2019年4月1日出具的《薪酬情况说明》和《职业及收入证明》存在矛盾。本院认定，《在职证明》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特征，本院作为新证据收入本案。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赵丽2018年12月份工资为1351.98元，奖金为0元；2019年1月份工资为0元，奖金为0元。甄越、畅行公司对该事实无异议。二、赵丽一审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赵丽账户曾于2019年2月21日向北京市海淀区妇幼保健院账户转账1141.83元，“摘要信息”显示为“还款”，赵丽主张因2019年1月份无收入，故向单位交纳该笔款项用于扣缴社会保险费。甄越、畅行公司认可该1141.83元系扣缴社会保险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赵丽二审提交了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对赵丽误工费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赵丽的误工费应为15702.48元×2个月+3916.67元-1351.98元+1141.83元=35111.48元。一审法院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交通费数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因赵丽怠于提交证据导致一审判决错误，故对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担，本院维持不变。对于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丽承担。综上，赵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5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54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54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甄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赵丽人民币46394.87元；四、驳回赵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9元，由赵丽负担651元（已交纳）；由甄越负担3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989元，由赵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志雄审 判 员 李春华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晓伟书 记 员 张雪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