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143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晋科(自报)，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段晴，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利楠(自报)，男，199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秦利平，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立君(自报)，男，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暂住上海市嘉定区。指定辩护人袁圣东，上海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20］2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晋科、尹利楠、杨立君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鉴振、被告人李晋科、尹利楠、杨立君及辩护人段晴、秦利平、袁圣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间，孙曾林、赵强、包建华、王双(另案处理)经事前预谋，与上海众颜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颜医院)、上海历思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历思医院)的负责人达成“协议”，由上述四人作为合作“渠道”，为医院招揽整容“客户”。为牟取非法利益，在孙曾林等人勾连下，被告人李晋科纠集被告人尹利楠、杨立君，利用信息网络向众多不特定的人发布所谓“包养”“商务伴游”等黑灰行业职位的虚假信息(行话“发帖”)，在微信聊天中许以高薪(行话“聊户”)，待被害人前来应聘时，以就职需提升形象、费用可报销等为由，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后接受整容要求(行话“面试”)，随即将被害人带至上述历思医院(行话“带户”)，经孙曾林等人下属的“面诊师”王雷等人(均另案处理)设计整容项目(行话“面诊”)，由孙曾林等人的“渠道助理”刘香等人(均另案处理)陪同，在李松林等(均另案处理)贷款平台业务员处办理消费贷款，付款后进行整容手术。被害人交纳的整容费用由医院、“渠道”、李晋科等各层级涉案人员按比例瓜分。经查，2019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晋科、尹利楠采用上述方式，共同对被害人冯某某实施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4万余元。另查明，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李晋科、杨立君采用同样的套路方式，将被害人黄某某带至上海圣悯门诊部有限公司实施诈骗，数额共计3.8万余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12月6日抓获李晋科、尹利楠、杨立君，李晋科、尹利楠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杨立君否认参与对被害人黄某某的诈骗犯罪。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相关被告人处扣押了手机等物。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冯某某、黄某某的陈述，证人郁某的证言，另案人员包建华、王雷、刘香、李松林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照片，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相关手机聊天记录，手机付款页面截图、相关贷款平台运营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病历资料、手术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被告人李晋科、尹利楠、杨立君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晋科、尹利楠、杨立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结伙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李晋科诈骗数额巨大，尹利楠、杨立君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李晋科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尹利楠、杨立君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李晋科、尹利楠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各被告人的退赃、认罪态度等情节，建议判处李晋科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尹利楠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杨立君一年七个月以上二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一万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李晋科、尹利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表示认可，杨立君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李晋科的辩护人认为，李晋科主观恶性不深，到案后供述稳定；尹利楠的辩护人认为，尹利楠系从犯且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杨立君的辩护人认为，杨立君能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较好；上述辩护人均恳请法庭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间，孙曾林、赵强、包建华、王双(另案处理)经事前预谋，与上海众颜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颜医院，住所地及经营地均位于上海市嘉定区)、上海历思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历思医院)的负责人严志锋、张婷婷等人(均另案处理)达成“协议”，由其负责“市场推广”等业务，作为合作“渠道”，为医院招揽整容“客户”。为牟取非法利益，在孙曾林等人勾连下，被告人李晋科纠集被告人尹利楠、杨立君，利用信息网络向众多不特定的人发布所谓“包养”“商务伴游”等黑灰行业职位的虚假信息(行话“发帖”)，在微信聊天中许以高薪(行话“聊户”)，待被害人前来应聘时，以就职需提升形象、费用可报销等为由，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后接受整容要求(行话“面试”)，随即将被害人带至上述历思医院(行话“带户”)，经孙曾林等人下属的“面诊师”王雷等人(均另案处理)设计整容项目(行话“面诊”)，由孙曾林等人的“渠道助理”刘香等人(均另案处理)陪同，在李松林等(均另案处理)贷款平台业务员处办理消费贷款，付款后进行整容手术。被害人交纳的整容费用，由医院、“渠道”、李晋科等各层级涉案人员按比例瓜分。经查，2019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晋科、尹利楠采用上述方式，对被害人冯某某实施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万元。其中，尹利楠主要参与“发帖”“聊户”等环节，李晋科主要参与“面试”“带户”等环节。另查明，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李晋科、杨立君采用上述同样的套路方式，将被害人黄某某带至上海圣悯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悯医院)实施诈骗，数额共计3.8万元。其中，李晋科主要参与“面试”“带户”等环节，杨立君陪同参与“带户”。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12月6日在本市嘉定区被告人李晋科、尹利楠、杨立君住处将其三人抓获。李晋科、尹利楠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杨立君否认参与对被害人黄某某的诈骗犯罪。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相关被告人处扣押了手机等物。审理中，尹利楠的家属代为其退缴违法所得8000元。杨立君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冯某某、黄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58同城等互联网信息发布平台看到相关招聘信息，加微信被许以高薪诱惑，通过“面试”被带至历思、圣悯等医院，经“面诊”确定整容项目，付款后接受整容手术等被“整容贷”套路诈骗等事实。经辨认，冯某某指认被告人尹利楠“聊户”，被告人李晋科“面试”“带户”；黄某某指认被告人李晋科“面试”“带户”，被告人杨立君参与“带户”。2、相关手机聊天记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晋科、尹利楠、杨立君使用诈骗话术实施“聊户”等相关事实。3、证人郁某的证言、手机付款页面截图、相关贷款平台运营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等书证，证实被害人冯某某、黄某某通过办理消费贷款、刷卡、扫码支付等方式，向历思、圣悯等医院支付整容费用等事实。4、病历资料、手术记录等书证，证实被害人黄某某在圣悯医院接受整容手术等事实。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等，证实相关赃证物品已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后随案移送的事实。6、另案人员包建华的供述证实，其和孙曾林、赵强、王双在历思医院做市场部经理，上面是医院张婷婷院长，市场部财务是王双，有面诊师王雷、高露，助理杨雯婷、刘香、李莉、王梦笛。其手下的代理有李欣桐、“大宇”(杨大宇)、“大宇老婆”(刘海娇)、李晋科等人。女孩子是为了找工作才找到这些代理的，因为这些代理在网上发布高薪招聘的广告，内容都是做包养、伴游之类的，每个月能赚6-10万，把女孩子忽悠过来过来面试之后，代理借口说对方形象不够好，要整容，所以带到历思医院来，实际上这些所谓的工作都是不存在的。代理把客人送到医院后，其或孙曾林安排面诊师王雷或高路去面诊，确定好项目之后，现金付账或贷款。去掉整形成本费之后，张婷婷给其剩下金额的73%，这73%其自己留5%和孙曾林、赵强分以及给王双、四个助理的工资，剩下68%给其手下的代理。女孩子整容之后被代理介绍去KTV做陪唱小姐。7、另案人员王雷的供述，证实其在众颜医院股东袁敏君的介绍下到众颜医院做面诊师，会有“代理”带着客户过来整容，其就按照客户的消费能力开项目，客户需要贷款什么的其就带这些客户到医院二十楼的贷款专员林威那边，贷款批下来会直接到医院账户。这些手术价格就是这些女孩子能接受的最高价位或者她们贷款的最大额度，这些都是女孩子被带到医院之前，孙曾林通过医院的贷款专员查询到的。代理都是通过在网上发帖，说有高薪工作，什么包养、住家保姆之类的，然后通过网络社交软件跟客户联系，见面之后跟客户说她形象不太好，要想获得这份工作就必须得先带到合作的医院去整形，然后就把他们带到众颜、历思等医院来了，其实没有这样的工作。8、同案人员刘香的供述，证实赵强招聘其入职然后其就成了医院的助理。历思医院的客户都是一些所谓的代理从58同城上面通过发布虚假招聘信息骗过来的，都是赵强、孙曾林和包建华叫他们往医院带人的。带人来之前，赵强、孙曾林和包建华会在其等人的一个工作群内发客户的个人信息，让其、杨文婷和李莉查一下客户的征信情况，看是否可以贷款，查好后再会发给他们，他们再告诉代理。其等人接到客户后，就会带到面诊师处面诊，面诊完后带客户去贷款，贷完款后再带客户去体检和整容。代理们会和赵强、孙曾林、包建华说好整容的价格和项目，赵强、孙曾林和包建华会和面诊师说好，有时候也会让助理和面诊师说。9、同案人员李松林的供述，证实其是即科金融公司的业务经理，主要负责历思医院等四家医院的贷款。历思医院大部分客户是“渠道”也就是代理带过去的。贷款专员帮忙查询征信，代理会向他们支付30多元的费用，其也帮代理查询征信赚过外快。还有的代理会在客户人还没到的情况，提前叫其帮忙查询额度。办理贷款的客户如果有逾期的情况，医院的孙总会帮忙还三期贷款。其刚过去的时候领导说有问题的话和孙总、强总、包总对接。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情况以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状况。10、本院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尹利楠的家属退缴违法所得的情况。11、被告人李晋科、尹利楠、杨立君的供述及辩解等。上述证据均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晋科、尹利楠、杨立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结伙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李晋科诈骗数额巨大，尹利楠、杨立君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控辩双方关于李晋科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尹利楠、杨立君系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李晋科、尹利楠均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杨立君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理的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晋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2年12月5日止。)二、被告人尹利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8月5日止。)三、被告人杨立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8月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违法所得，连同在案违法所得一并发还各被害人；五、在案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雯雯人民陪审员  吴 娟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丁 鹏书 记 员  王谷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