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宋家庄路苇子坑149北厂9幢二层2069。法定代表人：王桂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瑄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华，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满族，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商务专员，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佳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秀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祥佳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瑞祥佳艺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秀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在瑞祥佳艺公司与案外人王茜、张怡承包协议真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分公司未注册为由，枉法裁判。承包协议和股权协议，属于协议双方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另从股权协议可以看出，张秀华与案外人就承包具体情形进行了约定，也就注册分公司进行了约定。据此可以看出，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真实的，签订协议的程序是平等、合法的。根据协议，双方在协议签订后属于承包关系。二、张秀华称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24日为瑞祥佳艺公司CBD分公司提供劳动与事实不符。CBD分公司在2019年5月已经由王茜承包，由王茜自负盈亏，费用及人员开支均由王茜承担，故根据合作合同以及股东合作协议，张秀华此期间的工资应由承包人王茜承担。三、张秀华称半年没有发工资，员工提供工作，如果用人单位到时间没有发放工资，员工正常的表现是向用人单位主张，但张秀华在此期间没有向瑞祥佳艺公司主张，而是半年后才通过仲裁主张，不符合常理，也不是事实。瑞祥佳艺公司用工人数众多，其他员工提供工作，且不存在承包关系的分公司，均每月按时发放报酬，所以张秀华明知CBD分公司已经由王茜承包，应由实际承包人王茜向其支付报酬。四、瑞祥佳艺公司第一分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与张秀华另行签订了劳动合同，瑞祥佳艺公司不应再向张秀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张秀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入职瑞祥佳艺公司第一分公司一事和本案无关。瑞祥佳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祥佳艺公司无需支付张秀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00元；2．判令瑞祥佳艺公司无需向张秀华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24日的工资31080.05元；3．张秀华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秀华于2016年11月17日入职瑞祥佳艺公司从事商务主管岗位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6年11月17日至2021年11月15日，此后瑞祥佳艺公司于每月25日左右向张秀华支付上一个自然月基本工资，张秀华的工资支付截止至2019年3月，社保记录支付至2019年9月。张秀华主张在其因公司长期拖欠工资的情况的被迫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其离职时间与工作截止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瑞祥佳艺公司主张自2019年5月1日后，张秀华工作的地点为王茜承包的CBD分公司，瑞祥佳艺公司与王茜签订CBD合作合同，故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9月25日，张秀华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裁决：1．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25日的工资31080.05元；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00元。2019年11月15日，丰台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6229号裁决书：1．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张秀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00元；2．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张秀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24日的工资31080.05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皆受法律保护。瑞祥佳艺公司与张秀华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从2016年11月17日至2021年11月15日，在张秀华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前，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解除劳动关系合同，张秀华一直在瑞祥佳艺公司工作，瑞祥佳艺公司亦每月支付张秀华工资，并支付张秀华社保金至2019年9月，故双方截至2019年9月24日均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瑞祥佳艺公司以不存在劳动关系进行抗辩，虽然提交了CBD合作合同，拟证明在2019年5月后，公司成立了CBD分公司，并将CBD分公司交由王茜承包，但是经法庭询问，瑞祥佳艺公司和王茜均表示在协议签订后，瑞祥佳艺公司并未实际到工商部门办理CBD分公司成立注册的相关工商手续，亦未与CBD分公司的在职人员解除劳动合同或另行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与张秀华之间自2019年5月后不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采纳。张秀华因瑞祥佳艺公司长期拖欠工资，于2019年9月23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向瑞祥佳艺公司邮寄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瑞祥佳艺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收到，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24日解除。故瑞祥佳艺公司应支付张秀华在职期间的工资。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因瑞祥佳艺公司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故丰台仲裁委员会的裁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张秀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00元；二、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张秀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24日的工资共计31080.05元；三、驳回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瑞祥佳艺公司提交瑞祥佳艺公司第一分公司和张秀华于2019年10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载明“合同期2019年10月29日至2022年10月28日止”，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不久瑞祥佳艺公司下属分支机构与张秀华建立劳动关系，故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张秀华认可《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主张瑞祥佳艺公司第一分公司与瑞祥佳艺公司系加盟关系，双方是不同的劳动合同主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秀华于2016年11月17日入职瑞祥佳艺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在张秀华2019年9月以瑞祥佳艺公司拖欠工资为由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前，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解除劳动关系合同，张秀华一直在瑞祥佳艺公司工作，瑞祥佳艺公司每月向张秀华支付工资至2019年9月，并认可为张秀华缴纳社会保险，故2016年11月17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瑞祥佳艺公司与张秀华存在劳动关系，瑞祥佳艺公司应向张秀华支付此期间的工资欠款。瑞祥佳艺公司依据CBD合作合同等，主张在2019年5月后将CBD分公司交由王茜承包，此后工资应由王茜承担，但瑞祥佳艺公司和王茜均表示在协议签订后，瑞祥佳艺公司并未实际到工商部门办理CBD分公司成立注册的相关工商手续，亦未与CBD分公司的在职人员解除劳动合同或另行签订新的劳动合同，瑞祥佳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CBD合作合同，故其公司关于与张秀华之间自2019年5月后不再存在劳动关系、不承担支付工资义务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瑞祥佳艺公司长期拖欠工资，张秀华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瑞祥佳艺公司应当向张秀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瑞祥佳艺公司于二审中提交《劳动合同》，证明瑞祥佳艺公司第一分公司在2019年10月29日与张秀华建立劳动关系，不应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因该份《劳动合同》签订时间系在张秀华依法解除与瑞祥佳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之后且合同主体不同，与本案纠纷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瑞祥佳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