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092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晓青，男，1980年7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站前派出所警务辅助人员班长，户籍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捕前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辉、金元福，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晓泉，男，1991年6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站前派出所警务辅助人员副班长，户籍地及捕前住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晓涛，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宇，男，1992年3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初中肄业，原系威海水平方社区水站员工，户籍地吉林市龙潭区，捕前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绍军，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洪双（绰号“胖胖”），男，1992年2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密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威海水平方社区水站员工，户籍地密山市，捕前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刚波，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雪莲，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范晨晨，女，1989年1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地济南市济阳区，捕前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宇新、苏村野，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春海（绰号“小海”），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于吉林市东辽县，汉族，初中肄业，个体，户籍地东辽县，捕前住威海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光辉，山东众成清泰（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丰宁（曾用名刘华鹏、刘吉祥），男，1989年6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威海睿铭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荣成市，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勇冉、王志强，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娇娇，女，1988年9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威海鑫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爱辉，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承昊，男，1996年9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威海标榜美发工作室理发师，户籍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崔茂秀、胡伟，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永法，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威海睿铭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及现住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跃峰，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封庆顺（绰号“封顺”），男，1992年5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威海集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临沂市平邑县，现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栾伟强、徐大伟，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威经检一部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晓青、邹晓泉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宋宇、张洪双、范晨晨、张春海、刘丰宁、王娇娇、孙承昊、邹永法、封庆顺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需要，本案于2020年2月28日中止审理，7月20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于丽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晓青及其辩护人李辉、金元福，被告人邹晓泉及其辩护人孙晓涛，被告人宋宇及其辩护人孙绍军，被告人张洪双及其辩护人于刚波、许雪莲，被告人范晨晨及其辩护人王宇新、苏村野，被告人张春海及其辩护人王光辉，被告人刘丰宁及其辩护人勇冉，被告人王娇娇及其辩护人姜爱辉，被告人孙承昊及其指定辩护人崔茂秀，被告人邹永法及其辩护人唐跃峰，被告人封庆顺及其指定辩护人徐大伟、栾伟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滥用职权事实 2019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邹晓青、邹晓泉利用担任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威海站站前派出所警辅班长、副班长的职务便利，伙同宋宇、孙承昊、刘丰宁、邹永法等人，违反公安机关办理居住证的相关规定，为他人违规办理居住证。被告人邹晓青共为他人违规办理居住证818张，被告人邹晓泉共为他人违规办理居住证185张，严重破坏了公安机关管理居住证的正常程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受贿事实 2019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邹晓青、邹晓泉利用担任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威海站站前派出所警辅班长、副班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索取宋宇、孙承昊、刘丰宁、邹永法等人办理居住证的费用，其中邹晓青收取人民币132831元，为他人违规办理居住证818张，邹晓泉收取人民币36950元，为他人违规办理居住证185张。 三、买卖身份证件事实 1.自2019年3月至9月，被告人宋宇以营利为目的，通过邹晓青为张春海、张洪双、李某18、吴某、杨某1、宋某1、宋某2、邱某等人办理居住证共计668张，非法获利87000余元。 2.自2019年3月至9月，被告人张洪双以营利为目的，通过被告人宋宇为范晨晨、张某9、刘某1等人办理居住证共计357张，非法获利36000余元。 3.自2019年3月至9月，被告人范晨晨以营利为目的，通过被告人张洪双为殷某2、殷某1、付某等人办理居住证共计326张，非法获利18000余元。 4.自2019年3月至9月，被告人张春海以营利为目的，通过被告人宋宇为刘某3、李某1、刘某2等人办理居住证共计242张，非法获利29000余元。 5.自2019年5月至9月，被告人刘丰宁以营利为目的，通过被告人邹晓泉为谭某2、姚某1、段某等人办理居住证148张，被告人刘丰宁向邹晓泉支付人民币29550元办证费，其个人非法获利3900余元。 6.自2019年3月至9月，被告人王娇娇以营利为目的，通过被告人张春海为王某10、闫某、于某1等人办理居住证146张，非法获利10000余元。 7.自2019年6月至9月，被告人孙承昊以营利为目的，通过被告人邹晓青为宋某9、郭某1、李某2等人办理居住证共计123张，非法获利27000余元。 8.自2019年5月至9月，被告人邹永法以营利为目的，通过被告人刘丰宁、邹晓泉为谭某2、姚某1、段某等人办理居住证93张，非法获利14000余元。 9.自2019年6月至8月，被告人封庆顺以营利为目的，通过被告人范晨晨为杨某7、程某、许某1等人办理居住证共计54张，非法获利7070元。 案发后，被告人宋宇、张洪双、张春海、刘丰宁、王娇娇、邹永法、封庆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晓青、邹晓泉作为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为他人违规办理居住证，严重破坏了公安机关管理居住证的正常程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且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宇、张洪双、范晨晨、张春海、刘丰宁、王娇娇、孙承昊、邹永法、封庆顺多次非法买卖居住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晓青、邹晓泉、范晨晨、孙承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宋宇、张洪双、张春海、刘丰宁、王娇娇、邹永法、封庆顺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晓青、邹晓泉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十一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邹晓青四年六个月，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邹晓泉有期徒刑三年，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以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宋宇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范晨晨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张洪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张春海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王娇娇、刘丰宁、孙承昊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邹永法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封庆顺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邹晓青、邹晓泉、宋宇、张洪双、范晨晨、张春海、刘丰宁、王娇娇、孙承昊、邹永法、封庆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范晨晨辩称，其办理居住证是为帮助客户过户车辆，不为挣钱；其向凤林派出所民警提供了张洪双老板的电话，民警由此找到张洪双，应认定为立功。 邹晓青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邹晓青被抓获前主动向站前派出所领导交代犯罪事实，书写事情经过并表达悔过之情，属于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2.在侦查阶段，邹晓青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并表示愿意接受处罚，公安机关据此及时查实了其他人员的违法犯罪事实，量刑时应给予更大幅度的从宽；3.邹晓青一贯表现良好，本次系初犯，违规办理的居住张基本用于办理车辆过户和申领出国签证等合法业务，造成的实际危害后果较小，且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应从轻处罚。 邹晓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邹晓泉违规办理居住证主要用于办理二手车交易手续，未用于违法犯罪，基本未造成社会危害，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邹晓泉受贿数额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3.邹晓泉系初犯，认罪认罚；4.邹晓泉根据民警安排电话通知刘丰宁到案接受调查，具有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宋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宋宇办理居住证668张及非法获利87000余元有误，实际涉案居住证应为657张，非法获利数额应为83410.22元；2.宋宇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3.宋宇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4.宋宇已退缴全部赃款；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张洪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洪双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2.张洪双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范晨晨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范晨晨主观恶性较小，获利较少，犯罪情节轻微；2.范晨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3.范晨晨向民警提供了老板的电话，老板主动去公安机关提供了张洪双的有关情况，使得张洪双自首，属于协助抓捕同案犯的行为，构成立功；4.范晨晨积极主动退缴全部赃款；请求从轻处罚。 张春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春海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2.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3.张春海主动退缴全部赃款；请求从轻处罚。 刘丰宁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丰宁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2.刘丰宁获利较少，且积极退赃；3.刘丰宁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王娇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娇娇具有自首情节；2.王娇娇自愿退回违法所得；3.王娇娇主观恶性较小，目的是为了办理车辆登记和过户手续，没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4.王娇娇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孙承昊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孙承昊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2.孙承昊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3.孙承昊积极退赃；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邹永法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邹永法系初犯、偶犯；2.邹永法犯罪目的系为出国劳务办理签证手续，主观恶性不大；3.邹永法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封庆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封庆顺具有自首情节；2.封庆顺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3.封庆顺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9日起，被告人邹晓青、邹晓泉分别被任命为威海站站前派出所警务辅助人员班长、副班长，职责为负责开展治安巡逻，协助接处警、案件办理、警辅人员管理，负责协助辖区旅馆业、娱乐场所检查，办理流动人口信息采集登记；2019年起负责办理居住证工作。 一、滥用职权事实 2019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邹晓青、邹晓泉在担任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威海站站前派出所警务辅助人员班长、副班长期间，滥用职权，分别累计违规为他人办理居住证818张、185张，严重破坏了居住证件管理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受贿事实 2019年3月至9月，被告人邹晓青、邹晓泉利用担任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威海站站前派出所警务辅助人员班长、副班长的职务便利，违规为他人办理居住证，分别收取他人给予的好处费132831元、36950元。 三、买卖身份证件事实 1.2019年3月至9月，被告人宋宇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被告人邹晓青违规为张春海、张洪双、李某18、吴某、杨某1、宋某1、宋某2、邱某等人办理居住证668张，并加价出售，非法获利87000余元。 2.2019年3月至9月，被告人张洪双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被告人宋宇违规为范晨晨、张某9、刘某1等人办理居住证357张，并加价出售，非法获利36000余元。 3.2019年3月至9月，被告人范晨晨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被告人张洪双违规为殷某2、殷某1、付某等人办理居住证326张，并加价出售，非法获利18000余元。 4.2019年3月至9月，被告人张春海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被告人宋宇违规为刘某3、李某1、刘某2等人办理居住证268张，并加价出售，非法获利29000余元。 5.2019年5月至9月，被告人刘丰宁以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被告人邹晓泉违规为谭某2、姚某1、段某等人办理居住证148张，并加价出售，非法获利3900余元。 6.2019年3月至9月，被告人王娇娇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被告人张春海违规为王某10、闫某、于某1等人办理居住证146张，并加价出售，非法获利10000余元。 7.2019年6月至9月，被告人孙承昊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被告人邹晓青违规为宋某9、郭某1、李某2等人办理居住证123张，并加价出售，非法获利27000余元。 8.2019年5月至9月，被告人邹永法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被告人刘丰宁、邹晓泉违规为谭某2、姚某1、段某等人办理居住证93张，并加价出售，非法获利14000余元。 9.2019年6月至8月，被告人封庆顺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被告人范晨晨违规为杨某7、程某、许某1等人办理居住证54张，并加价出售，非法获利7070元。 2019年9月6日13时许，公安机关根据所抓获的下线人员供述的情况，前往站前派出所对邹晓青进行初审，其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交代邹晓泉也帮他人办理居住证获利，民警依法将二人带至分局办案区进行审查。范晨晨、孙承昊分别于2019年9月5日、9月6日被抓获；宋宇、张洪双于9月6日主动投案；张春海、邹永法、封庆顺、王娇娇分别于9月6日、9月7日、9月11日、9月22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9月6日，民警安排邹晓泉电话通知刘丰宁到案。上述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邹晓泉、孙承昊、李某18、封庆顺、刘丰宁、邹永法手机各一部，刘丰宁账本一个，李某15居住证两本。 本案审理期间，宋宇、邹晓泉、张洪双、张春海、孙承昊、范晨晨、邹永法、王娇娇、封庆顺、刘丰宁分别主动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87000元、36950元、36000元、29000元、27753.12元、18000元、14000元、10000元、7070元、39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清单、统计表、转账明细表、证明、任职通知、职责分工、办理居住证的条件流程、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办法、情况说明及办证脉络图、办案说明等书证，证人李某18、吴某、杨某1、宋某1、宋某2、邱某、刘某3、李某1、刘某2、侯某、邢某、杨某2、林某1、宋某3、李某3、王某1、李某4、李某5、宋某4、王某2、蒋某、孙某1、李某6、丛某1、孙某2、刘某1、许某2、徐某、殷某2、殷某1、曹某1、吕某、乔某、王某3、宫某1、刘某4、刘某5、王某4、王某5、冷某、张某1、张某2、姜某1、梁某1、邹某1、丛某2、李某7、王某6、杨某3、于某2、曹某2、潘某1、肖某、宋某5、丛某3、张某3、张某4、张某5、姚某2、王某7、张某6、王某8、杨某4、张某7、金某、周某、刘某6、孙某3、杨某5、孙某4、寇某、赵某1、王某9、姜某2、潘某2、李某8、杨某6、王某10、闫某、于某1、冯某、郭某2、付某、冷某、连某、郑某1、杨某5、李某9、郭某1、宫某2、李某2、孙某5、凌某、王某11、赵某2、宋某6、李某1马某、谭某1、石某、单某1、宋某7刚、赵某3、姜某3、宫某3、张某8、王某1郭某3、齐某、郭某4、林某2、管某、李某11、单某2、李某12、谷某、王某13、孙某6、王某1林某3、杨某7、程某、许某1、慕某、林某4、宋某7、黄某、宋某8、刘某7、李某13、袁某、李某1邹某2、于某3、王某15、滕某、孙某7、贺某、陈某1、刘某8、段某、李某1迟某、韩某、姚某1、谭某2、李某16、李某17、梁某2、刘某9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邹晓青、邹晓泉、宋宇、张洪双、范晨晨、张春海、刘丰宁、王娇娇、孙承昊、邹永法、封庆顺的供述与辩解，扣押、提取、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晓青、邹晓泉作为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滥用职权，长期、多次违规为他人办理居住证，数量大，严重破坏了公安机关对居住证的正常管理程序，间接导致大量不符合条件的人获得机动车登记，严重扰乱了机动车交易市场的正常管理秩序，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邹晓青、邹晓泉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法分则第三章第三节、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故被告人邹晓青、邹晓泉均应按照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宋宇、张洪双、范晨晨、张春海、刘丰宁、王娇娇、孙承昊、邹永法、封庆顺非法买卖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居住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其中，被告人宋宇、张洪双、范晨晨、张春海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晓青、邹晓泉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宋宇、张洪双、范晨晨、张春海、刘丰宁、王娇娇、孙承昊、邹永法、封庆顺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邹晓泉的辩护人提出的邹晓泉违规办理居住证主要用于办理二手车交易手续，未用于违法犯罪，基本未造成社会危害和恶劣的社会影响，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宋宇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宋宇办理居住证668张及非法获利87000余元有误，实际涉案居住证应为657张，非法获利数额应为83410.22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办理居住证的数量，宋宇微信转账记录统计证实其共办理居住证642张，控辩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同时，宋宇证实有两次用给张春海办证的费用直接折抵了邹晓青向其借的款项，其中一次20张办证费折抵了3000元，一次6张办证费折抵了900元或1000元；邹晓青亦供认其给宋宇办理居住证668张，同时佐证用部分借款折抵宋宇的办证费的事实。关于非法获利数额，根据微信转账记录计算宋宇获利数额为83310元，折抵借款的26张即使按照每张**均获利130元计算，其非法获利总额也达到了87000元。综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邹晓青的辩护人提出的邹晓青被抓获前主动向站前派出所领导交代犯罪事实，书写事情经过并表达悔过之情，属于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根据《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邹晓青庭审中供述2019年9月6日上午上班后，张志平所长传达了关于暂住证管理的会议精神，感觉领导应该知道了其违规办理居住证的事，遂写了一份悔过书交给张志平，当天下午交给刑警队。侦查证据卷第一次讯问笔录前附有邹晓青的上述手写材料，内容为：“我因个人原因，利用工作便利，违规操作办理居住证，并通过办理居住证收取费用，从中获取好处，现在非常后悔，经过领导开会，做思想工作，我内心触动很大，现决定对组织坦白……”另外，被告人邹晓泉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供述“今天上午，经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的领导到所里找我谈话后，中午刑警大队的警察把我带到了公安分局办案区”，该讯问笔录前亦附有邹晓泉的手写供述材料。公诉机关补充提供了张志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6日上午，经区分局相关部门负责同志根据群众举报线索到站前派出所调查违规办理居住证的事宜，辅警邹晓青、邹晓泉主动交代了违规办理居住证的事实，并写出了书面检查，下午14时，经区分局刑警队将二人带走。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下线人员所供述的找邹晓青办理居住证的情况，前往站前派出所对邹晓青进行初审，其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交代邹晓泉也帮他人办理居住证获利，民警依法将二人带至分局办案区进行审查。综上可以看出，公安机关在掌握邹晓青、邹晓泉犯罪的线索后，在对其进行调查谈话期间，二人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犯罪分子具有下列行为之一，使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属于《解释》第五条规定的“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1.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将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约至指定地点的……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被告人邹晓泉根据民警的安排打电话通知刘丰宁到案，范晨晨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张洪双老板的电话，此后张洪双、刘丰宁均系主动投案，并非被抓获归案。因此，邹晓泉、范晨晨的行为均不符合“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将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约至指定地点”的情形，亦不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其他情形，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立功。故对邹晓泉的辩护人提出的邹晓泉根据民警安排电话通知刘丰宁到案接受调查，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范晨晨提出的其向凤林派出所民警提供了张洪双老板的电话，民警由此找到张洪双，应认定为立功的辩解，以及范晨晨的辩护人提出的范晨晨向民警提供了老板的电话，老板主动去公安机关提供了张洪双的有关情况，使得张洪双自首，属于协助抓捕同案犯的行为，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邹晓泉、范晨晨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案件，属于有悔罪表现，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邹晓青主动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均明知其行为属于违规、违法，甚至涉嫌犯罪，为谋取私利而以身试法，涉案数量多，影响大，部分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等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均系初犯、偶犯，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宋宇、张洪双、张春海、刘丰宁、王娇娇、邹永法、封庆顺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给予相对较大幅度的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晓青、邹晓泉、范晨晨、孙承昊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给予相对较小幅度的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晓泉、宋宇、范晨晨、张洪双、张春海、刘丰宁、王娇娇、孙承昊、邹永法、封庆顺积极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刘丰宁、王娇娇、孙承昊、邹永法、封庆顺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对其适用缓刑可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晓青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5年3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邹晓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宋宇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3年9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范晨晨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张洪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2年6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张春海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刘丰宁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王娇娇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九、被告人孙承昊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被告人邹永法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一、被告人封庆顺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二、被告人宋宇、邹晓泉、张洪双、张春海、孙承昊、范晨晨、邹永法、王娇娇、封庆顺、刘丰宁退缴的违法所得87000元、36950元、36000元、29000元、27753.12元、18000元、14000元、10000元、7070元、3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邹晓青违法所得132831元，上缴国库。 十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邹晓泉、孙承昊、李宝旭、封庆顺、刘丰宁、邹永法手机各一部，及刘丰宁账本一个，李帅居住证两本，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四份。 审 判 长  张德民 人民陪审员  宋惠利 人民陪审员  宋修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