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9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沐川中医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沐川县幸福乡幸福大道3段2号。 法定代表人：黄国江，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绘，女，198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强，四川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荣，四川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沐川中医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沐川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张绘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9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沐川中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张绘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离婚判决认定张绘以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方式分得股权份额，张绘并不因此直接取得沐川中医院的股东资格。首先，本案是股东知情权纠纷，张绘并未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认定张绘具有股东资格，属于判非所诉。其次，黄国江并非沐川中医院唯一股东，张绘从黄国江处受让股权应征求其他股东的意见，至少不能损害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一审法院未查明沐川中医院公司章程是否就取得股东资格存在特别约定，如有特别约定，该约定应作为裁决依据。因股权本身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股权代表的财产价值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且张绘离婚时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规定的条件，而且根据该条规定可知，人民法院处理自然人股东离婚财产的分割实际也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三款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张绘因离婚财产分割成为公司股东明显不当。再次，案涉离婚判决涉及的财产内容正在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中，在该程序中，沐川中医院的股东可以行使优先购买权，可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执行结果究竟是股权本身还是股权份额对应的财产价值和收益至今不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对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进行了明确规定，人民法院依照强制执行程序转让股东股权也不能例外。因沐川中医院及公司股东对张绘离婚分割财产相关情况至今不知情，且取得股东资格的主要依据是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的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张绘的股东资格，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最后，黄国江于2017年4月12日已将股权质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张绘明知黄国江名下的股权不能转让依然主张分得股权，导致其未能变更登记为股东，原因在于张绘。二、张绘查阅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自沐川中医院开业以来，张绘因为与黄国江的私人恩怨滥用诉权，与该医院的诉讼从未间断，严重扰乱了沐川中医院的正常经营秩序，属于有合理根据认为张绘查阅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张绘辩称，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离婚判决已经生效，在该判决没有被撤销或被改判之前，沐川中医院对该判决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已生效的离婚判决确认了张绘的股东资格，张绘无需另行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本案是已取得股东资格的张绘行使股东知情权，故本案不存在判非所诉的情形。二、张绘的股东资格是根据离婚判决取得，其已申请强制执行该离婚判决，故张绘对其已取得的股东资格依法行使了要求变更登记的权利。虽然张绘没有作为股东登记在股东名册上，但这并不影响其具有股东资格，因为生效判决可以确认股东资格。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已向沐川县工商部门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案涉股权暂时不能登记在张绘名下的原因不能归责于张绘，而是因为黄国江名下的股权存在质押。三、张绘行使股东知情权是正当行使股东权利，并不影响沐川中医院的正常经营，也无负面影响。沐川中医院主张张绘查阅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但没有任何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沐川中医院立即提供自成立之日即2014年3月26日起至提供材料之日止的沐川中医院章程及修正案、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及决议、监事会会议记录及决议、历届董事监事经理的任命聘用及解聘文件、财务会计报告及公司会计账簿（包括会计账册、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月报、季报、半年报、年报、年度财务预算决算方案、利润分配及弥补亏损方案、财务记录、票据、合同或文件、银行流水、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所有记账凭证及会计凭证等）提供给股东张绘查阅、复制；2.沐川中医院立即提供自成立之日即2014年3月26日起至提供材料之日止的沐川中医院审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也称收益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资产减值准备明细表、所有者（或股东）权益变动表、报表附注及财务情况说明书等提供给股东张绘查阅、复制；3.沐川中医院配合股东张绘指定的审计单位及审计师，对公司自成立之日即2014年3月26日起至公司提供材料之日止的账目进行辅助查阅；4.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沐川中医院承担。庭审中，张绘对第1、2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查阅的前述资料还包括沐川中医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康养分公司（以下简称沐川中医院康养分公司）的上述资料。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沐川中医院于2014年3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为黄国江，登记股东为持股比例70%的黄国江和持股比例30%的成都锦弘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弘盛公司）。沐川中医院登记高管有黄国江和钟传群，其中黄国江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钟传群担任监事，2018年10月29日正式营业，原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沐川中医医院项目投资，2018年10月29日变更为：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诊疗项目；2.养老机构设立许可服务。锦弘盛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25日，注册资本1,000万，法定代表人为钟传群，股东为持股比例80%的黄逸文和持股比例20%的钟传群，其中钟传群担任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黄逸文担任监事一职。根据工商登记显示，2020年1月1日，锦弘盛公司股东由黄国江（持股比例90%）、钟传群（持股比例10%）变更为钟传群一人（持股比例100%），法定代表人由黄国江变更为钟传群；2020年4月20日，登记股东由钟传群变更为黄逸文（持股比例80%）和钟传群（持股比例20%）。 沐川中医院于2015年12月9日登记设立沐川中医院康养分公司，负责人为黄国江，住所与沐川中医院一致，为沐川县幸福乡幸福大道3段2号。 张绘与黄国江于2011年8月12日登记结婚。张绘于2018年11月19日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8）川0107民初11977号民事判决，准予张绘与黄国江离婚。同时，武侯区人民法院以黄国江持有的沐川中医院70%股权系在与张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当时沐川中医院的另一股东锦弘盛公司系黄国江实际控制但未明确主张优先购买权为由，判决黄国江持有的沐川中医院70%的股权份额由张绘分得一半，即35%的股权份额。判决后，黄国江上诉，但因未按期交纳上诉费按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已生效。2020年2月26日，张绘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川0107执1451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沐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黄国江持有的沐川中医院的份额为70%的股权，35%的份额登记至张绘名下。因沐川中医院存在股权质押、冻结等情况，未能成功变更登记。 2020年5月9日，张绘向沐川中医院、黄国江分别邮寄了《股东行使知情权告知函》，要求查阅、复制相关材料，该函载明查阅理由为：了解公司运营及财务状况，维护股东的知情权，规范公司经营。两份邮件因收件人拒收而退回。 2020年6月15日，张绘向一审法院申请证据保全。该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川1129民初551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对存放在被申请人沐川中医院处的沐川中医院2014年3月26日至今的章程及修正案、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及决议、监事会会议记录及决议、历届董事监事经理的任命聘用及解聘文件、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包括会计账册、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月报、季报、半年报、年报、年度财务预算决算方案、利润分配及弥补亏损方案、财务记录、票据、合同或文件、银行流水、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所有记账凭证及会计凭证）、审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资产减值准备明细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报表附注及财务情况说明书）采取查封的方式予以保全，查封期限为一年，查封期间由沐川中医院保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绘是否具有股东资格？二、若张绘享有股东资格，那么张绘可查阅、复制文件范围？三、张绘查阅材料时能否由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辅助？ 一、关于张绘是否具有股东资格的问题。 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方名义持有的股权，实际为双方共同所有，双方离婚时，另一方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规定因离婚财产分割成为公司股东。张绘和黄国江离婚纠纷一案中，因当时作为股东的黄国江和锦弘盛公司未主张优先购买权，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决张绘分得沐川中医院35%的股权份额，张绘依据该生效判决取得的是股权份额而非出资额，故张绘因继受取得股权而具有股东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沐川中医院应在张绘取得股权后将其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登记。本案中，虽黄国江未按生效判决确认的股权分割对享有的沐川中医院股权向张绘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及记载于股东名册，但未登记的原因均不在张绘自身，张绘因生效判决取得的股权亦不因未登记而消失。 二、张绘享有的股东知情权的范围。 股东知情权是股东享有对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情况或信息真实了解和掌握的权利，是股东依法行使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基础性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股东知情权实际上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第一个方面的内容是股东对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查阅、复制权；第二个方面的内容是股东对公司会计账簿的查阅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非职工代表董事、监事的产生由股东会决定。张绘作为沐川中医院的股东，有权参加股东会并进行表决，当然也有权对原董事、监事的任命、解聘等享有知情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经理的聘任或者解聘由董事会决议，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因沐川中医院并未设置董事会和监事会，也不存在决议，故张绘有权通过聘任和解聘文件知晓经理的聘任和解聘情况。股东张绘可查阅和复制的范围为：沐川中医院成立至今的章程及修正案、股东会会议记录、历届董事、监事的任命聘用及解聘文件、财务会计报告。根据《企业会计准则-基本准则》第四十四条规定，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及其附注的和其他应当在财务会计报告中披露的相关信息和资料，会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等。 另，因沐川中医院康养分公司系沐川中医院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业务、资金、人事等均受沐川中医院的管理，故张绘作为沐川中医院的股东，同样可对沐川中医院康养分公司享有知情权。 对于张绘主张查阅、复制公司会计账簿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查阅会计账簿，本案中，张绘于2020年5月9日向沐川中医院寄送了《股东知情权告知函》，明确要求了对公司会计账簿进行查阅、复制并说明查阅理由为了解公司运营及财务状况，但沐川中医院对该邮件拒收，且沐川中医院亦当庭反对张绘提出的查阅申请。据此，应当认定张绘已完成了书面请求义务，沐川中医院未在15日内书面予以回复，张绘以此为由提出查阅会计账簿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沐川中医院提出张绘查阅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的问题，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权行使的范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会计帐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会计凭证是会计账簿的制作依据，因有限责任公司兼具资合性和人合性，其人合性体现在股东之间的信任和股东参与公司的管理上，如果绝对不允许股东查阅会计凭证，股东有可能无法准确的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这既不利于股东知情权的行使，也不符合公司法关于保护股东知情权的立法宗旨和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特征。因此，该院确认张绘可查阅会计账簿的范围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以及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另，张绘主张复制以上材料，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能否由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辅助查阅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张绘在查阅公司文件材料时，在其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其聘请的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 综上，张绘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行使股东查阅、复制资料的权利，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赋予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和价值在于保障股东权利的充分行使，这一权利的行使应在权利平衡的机制下进行，即对于经营效率、经营秩序等公司权益未形成不利影响。因此，张绘的查阅、复制应当在公司正常的业务时间内且不超过10个工作日，查阅、复制的方便地点应在沐川中医院住所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判决：一、沐川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沐川中医院和沐川中医院康养分公司2014年3月26日至今的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股东会会议记录、历届董事、监事的任命聘用及解聘文件、财务会计报告（包括年度、半年度、季度、月度财务会计报告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置于住所地，供张绘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时间在沐川中医院营业时间内且不得超过10个工作日；二、沐川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沐川中医院和沐川中医院康养分公司2014年3月26日至今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置于住所地，供张绘查阅，查阅时间在沐川中医院营业时间内且不得超过10个工作日；张绘在查阅以上材料时，可以聘请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三、驳回张绘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沐川中医院负担。 二审中，沐川中医院提交了《沐川中医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5页、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页，拟证明沐川中医院的章程明确规定了股东资格取得的程序，张绘要取得股东资格必须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张绘对黄国江名下的股权存在质押的情形是清楚的，股权不能变更登记的原因在于张绘，故张绘并未取得沐川中医院的股东资格。 张绘质证认为，首先，沐川中医院提交的证据在一审诉讼前已经存在，但其在一审并未提交，故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次，因沐川中医院的公司章程并非来源于工商部门，故对该章程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再次，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沐川中医院的证明目的。 张绘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证：《沐川中医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不能达到沐川中医院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一审判决是否存在判非所述的情形；二、张绘是否取得沐川中医院股东资格，能否行使股东知情权；三、张绘查阅会计账簿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 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判非所述情形的问题。本案是股东知情权纠纷，股东知情权是指法律赋予公司股东了解公司信息的权利，享有该项权利的前提是具有股东资格。张绘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其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则必须首先审查其是否享有股东资格，故沐川中医院主张一审判决对张绘是否具有股东资格的认定属于判非所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张绘是否取得沐川中医院股东资格，能否行使股东知情权的问题。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07民初11977号民事判决以沐川中医院的股东未主张优先购买权为由，认定张绘取得沐川中医院35%的股权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可知，公司股东资格的取得，不以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为生效条件，未经登记或变更登记的，只是不能对抗第三人。本案中，因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认定张绘取得沐川中医院35%的股权份额，虽然该股权份额尚未变更登记在其名下，但不影响其对沐川中医院股东资格的取得，故一审判决认定张绘已取得沐川中医院股东资格并无不当。股东知情权是法律规定的股东享有的一项重要、独立的权利，是股东实现其他股东权利的基础性权利，也是股东参与公司管理的前提和基础，公司不得限制或者剥夺股东此项权利。因张绘已取得沐川中医院股东资格，故一审判决对其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三、关于张绘查阅会计账簿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沐川中医院主张张绘查阅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沐川中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沐川中医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琳 审 判 员 李霞 审 判 员 王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琦 书 记 员 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