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159号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季凤如，男，建筑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启明，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芳，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土默特左旗蒙天才陶璃制品厂，经营场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台阁牧镇大东营村。经营者：刘万生，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沙尔营乡车轴营村5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飞，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彦，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该厂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迎宾北路5号院1号楼4单元6号。原审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郭跃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庆朝，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经营场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蒙鑫国际办公楼4楼。负责人：赵兵利，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庆朝，男，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员工。再审上诉人季凤如因与被上诉人土默特左旗蒙天才陶璃制品厂（以下简称蒙天才厂）、原审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二建）、原审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林州二建呼市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内0102民初21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内01民终176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8年12月10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102民初21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再审申请人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民申868号民事裁定，指令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9年6月21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1民再4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219号民事判决、（2018）内0102民初21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终1762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2020年4月9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102民再7号民事判决，季凤如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季凤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启明、侯芳，再审被上诉人蒙天才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飞、蔡彦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林州二建呼市分公司及林州二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凤如上诉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再7号民事判决中关于逾期违约金部分即以446937元为基数，按月2%计算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446937元部分货款的逾期违约金以2%计算，即8938.7元。事实与理由：季凤如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争议的合同是由蒙天才厂提供的，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蒙天才厂的解释。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季凤如在一、二审上诉时，均认为2%的利息偏高，而不是在再审中要求按480000元的2%即9600元计算，而在当时情况下9600元的利息并非偏高。蒙天才厂辩称，1.本案对账协议并非格式条款，是有双方签字确认的，案涉协议是平等主体达成的协议。2.违约金每月2%，双方对于这个是认可的，在第一次庭审笔录中，季凤如认为本案违约金过高，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后面因没有按月，导致无法执行，一审法院才下的裁定。林州二建公司及林州二建呼市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蒙天才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季凤如承担欠款1097109.8元（其中包括货款734417元、违约金362692.8元）；二、判令林州二建呼市分公司、林州二建公司对诉讼请求第一项欠款总额1097109.8元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季凤如、林州二建呼市分公司、林州二建公司承担违约金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四、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季凤如、林州二建呼市分公司、林州二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蔚蓝家园B1#B2#号楼项目由原审被告林州二建承建，林州二建在呼和浩特市设立林州二建呼市分公司，该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季凤如是B1#B2#号楼的实际施工人。蒙天才厂向季凤如供砖。2015年10月12日，季凤如与蒙天才厂对账，签订《对账协议》，内容为：“一、用砖量（截止2015年7月10日前）20#：126100块，20#半头：27000块，10#1650块，18#1250块，小标砖：189750块；双方约定价格为：20#、18#每立方米150元，20#半头每立方米205元，10#每立方米185元，小标砖0.50块；价格合计446937元；二、蒙天才厂将自有4191.5米钢管转让季凤如，价款计33036元；三、共计欠款480000元，双方约定2015年12月底付180000元，其余300000元分别在2016年4月、5月、6月每月付100000元；如有一次不能正常支付，视为违约，违约金按总价480000元的2%计算，并从2015年10月起计直到付清欠款为止。四、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协议季凤如认可数量、价款等。在原一审庭审中，季凤如并未主张利息按480000元的2%计算为9600元，而是认为双方违约金计算应按照约定分期还款日期进行计算，而且违约金约定过高，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季凤如与蒙天才厂对《对账协议》中关于违约金未能在书面予以明确约定，蒙天才厂认为应当按照违约金为月息2%理解，而季凤如在原一审庭审中及上诉至二审法院均认为2%的利息偏高，而不是在再审中要求按480000元的2%为9600元计算，而在当时情况下，9600元的利息并非是偏高状态。故季凤如是知道违约金约定的是月息2%，故而认为违约金偏高。且2015年左右，欠款或民间借贷月利率2%比较普遍，从“如有一次不能正常支付，视为违约，违约金按总价480000元的2%计算，并从2015年10月起计直到付清欠款为止。”这句话连贯性来看，违约金应当按月息2%理解。季凤如对格式条款的法律理解错误，故该院对季凤如的第二项再审申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季凤如、林州二建呼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蒙天才厂砖款734417元及逾期违约金（其中以446937元为基数，按月2%计算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2874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蒙天才厂在原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案件受理费733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37元由季凤如、林州二建呼市分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季凤如、林州二建公司和林州二建呼市分公司支付蒙天才厂砖款及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蒙天才厂与季凤如签订《对账协议》后，该对账单合法有效，蒙天才厂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内容履行了供砖义务，季凤如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收到货后，未按对账协议支付确认的2015年拖欠砖款446937元，也未支付2016年收料单证明的砖款287480元。现季凤如、林州二建呼市分公司未按实际收料支付价款，季凤如、林州二建呼市分公司应按实际收料支付相应的价款。且季凤如上诉状中并未对2015年拖欠砖款446937元及2016年应付砖款287480元提出异议，更进一步佐证季凤如、林州二建呼市分公司应付蒙天才厂砖款734417元。季凤如、林州二建呼市分公司支付蒙天才厂砖款73441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双方在对账协议约定，如有一次不能正常支付，视为违约，违约金按总价的2%计算，并从2015年10月起计直到付清欠款为止。该协议对违约金约定双方均有异议，属于约定不明。季凤如、林州二建呼市分公司迟延支付蒙天才厂价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季凤如、林州二建呼市分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季凤如、林州二建呼市分公司应向蒙天才厂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应当以季凤如、林州二建呼市分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下欠砖款734417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拖欠砖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形式承担。综上所述，季凤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再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被申请人土默特左旗蒙天才陶璃制品厂在原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再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再审申请人季凤如、原审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土默特左旗蒙天才陶璃制品厂砖款734417元及逾期违约金（其中以446937元为基数，按月2%计算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2874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为“一、再审申请人季凤如、原审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土默特左旗蒙天才陶璃制品厂砖款734417元及利息（以下欠砖款734417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拖欠砖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3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37元，由季凤如、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6元，由季凤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艳审判员 何建军审判员 杨利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