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新开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以北、商英街以东。法定代表人：刘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辉，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飞，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新开元路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商英北街。法定代表人：王中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梦华，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怡娜，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新开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开元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新开元路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开元路桥公司）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开元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辉、金鹏飞，被上诉人新开元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梦华、段怡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开元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驳回新开元路桥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新开元路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新开元路桥公司股东矛盾冲突而引发的纠纷，案涉的500平方米房产是李书辉作为新开元路桥公司股东，在2010年两次资产整合后，分配给股东李书辉无偿经营管理的平台，由于实际控制新开元路桥公司的股东王中要、郭秀文、高勇想侵吞李书辉的股权，恶意提起本案诉讼。二、新开元路桥公司的经营期限已于2015年6月30日到期，新开元路桥公司已经解散，在没有清算组代表公司进行诉讼的情况下，应当依法驳回新开元路桥公司的起诉。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是正确的。新开元路桥公司辩称，一、新开元路桥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新开元路桥公司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路以北、商英街以东房屋的所有权人，即便一审法院认定新开元路桥公司与新开元投资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租赁关系，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新开元路桥公司，其有权要求新开元投资公司返还。三、李书辉原为新开元路桥公司的股东，现只是新开元路桥公司的名义股东，其股东权益已经全部拿走，不再享有新开元路桥公司股东的任何权利及利益，李书辉应及时配合新开元路桥公司办理股东变更手续。且新开元路桥公司的经营状况仍为存续、并未注销或者被撤销，更没有进行清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仍为公司法人资产，而李书辉声称涉案房屋为其保留在新开元路桥公司的股份所对应的房产无任何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新开元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腾空并向原告返还位于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以东的房屋；2、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期内租金100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合同到期后房屋占用使用费935200元（按1.67元/平方米/天的标准，自2016年6月28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23日，并继续计算至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名下登记有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以北、商英街以东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724.68平方米，设计用途为办公，房产证号为郑房权证字第××号。2010年6月16日，原告公司作出股东会临时会议资产整合方案，确定公司资产评估总值为13824.84万元，公司股东六人，股份比例构成为张庆民34%，王中要18%，李书辉、郭秀文、王珂、高勇四人均为12%。王珂股东的股本价值为1658.9808万元，因王珂股东从2005年起不在公司工作，与其本人反复沟通商定，王珂股东同意在此次资产整合方案中按500万元的资产数额确定其12%的股本价值；张庆民股东的股本价值为5148.2336万元；王中要股东的股本价值为2725.5355万元；李书辉、郭秀文、高勇三位股东的股本价值均为1817.0236万元。2010年8月31日，原告公司作出《由王中要、李书辉、郭秀文、高勇、王珂等五位股东经营管理的资产再次整合实施方案》，确定此次资产整合活动的评估报告所确认的全部资产价值13824.84万元，其中：张庆民股东经营管理的资产总值为5329.8493万元；王中要股东经营管理的资产总值为2725.5355万元，其中100万元投入郑州新开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剩余2625.5355万元留在新开元路桥公司中继续合作发展；李书辉股东经营管理的资产总值为2317.0236万元，其中1717.0236万元投入郑州新开元投资担保公司，剩余600万元留在新开元路桥公司中继续合作发展；高勇股东经营管理的资产总值为1817.0236万元，其中100万元投入郑州新开元投资担保公司，剩余1717.0236万元留在新开元路桥公司中继续合作发展；郭秀文股东经营管理的资产总值为1817.0236万元，其中100万元投入郑州新开元投资担保公司，剩余1717.0236万元留在新开元路桥公司中继续合作发展。该方案并确定由李书辉股东经营和管理的1717.0236万元具体内容为：1、信息大厦转让余款1600万元；2、豫Ａ×××××别克轿车13.205万元；3、投资担保公司前期筹办等费用103.8186万元。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该整合协议中的1717.0236万元系指以上三项目，并称整合协议中的600万元无具体指向。原告提交的双方于2011年6月2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有：甲方自愿将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以北、商英街以东房屋租赁给乙方使用，具体为：甲方租给乙方房屋12间，面积500平方米，供乙方营业使用；乙方每季度向甲方交纳租赁费50000元；双方一致同意租赁期为五年，自2011年6月27日至2016年6月27日。原告提交的上述租赁协议系加盖工商局档案查询章的复印件。另，被告公司注册成立日期为2011年7月5日，住所地即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以北、商英街以东。被告提交有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16日的证明一份，载明：“为了保障公司股东的经营管理平台持续稳健发展，郑州新开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租赁的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路以北商英街以东53号房屋（12间500平方米）租赁协议到期后，出租方同意新开元投资管理公司继续无偿使用该房屋并有权转租经营”。该协议上加盖有原告公司印章，但并无相关经办人员签字。庭审中原告称其未出具过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16日的证明，在其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王中要、郭秀文、高勇、王珂均签字确认对该证明不知情。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高勇作证称：“我是原告公司的股东、监事、副总经理，自公司成立至2012年2月16日期间受公司委派负责管理公司的公章，具体包括公章的日常保管、用章批准并盖章。对于被告向法院提交的2011年7月16日加盖公司印章的证明从未见过，也从未办理过”。就该证明的具体出具过程，经本庭询问，被告称“是原告出具的，上面没有人签字，代理人也问过李书辉由谁出具，李书辉说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原告于2019年4月4日向被告发出限期腾房通知书，要求其交还涉案房屋，双方就此协商未果，遂引发本案纠纷。另查明，原告曾于2019年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鑫伟烟酒店、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妍妍内衣店、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阿蝶水果粮油菜店、河南省中圆大药房有限公司商英街店为被告，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其腾退位于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北的房屋。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授权新开元投资公司使用并有权转租该房屋，……原被告之间不构成真实的租赁关系”，并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豫0191民初18752号、18738号、18724号、18638号民事判决书，均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称其之前要求租户腾退房屋但租户不予腾退，如果租户愿意向其交付租金，其同意将该房屋出租给租户使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6月27日房屋租赁协议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限期腾房通知书、股东签字的情况说明、经营管理资产再次整合实施方案、李书辉出具的声明、高勇证人证言各一份、被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临时会议资产整合方案征询意见函、股东会临时会议资产整合方案、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律师见证书、经营管理资产再次整合实施方案、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1年6月27日房租租赁合同、2011年7月16日证明、（2019）豫0191民初18752号、18738号、18724号、1863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原告提交有（2019）豫0191民初18647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1民终26011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民申3347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因上述证据与双方本案纠纷关联性不足，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有鑫辉实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户口本、鑫辉实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各一份，欲证明涉案房屋系原告分配给李书辉经营管理平台，属于无偿使用。因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不需向原告返还涉案房屋，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有2018年9月6日股东会临时会议议程、郭秀文股东提案、微信聊天记录、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请求函、关于股东请求查询公司账簿的回函各一份，欲证明2018年临时股东会未达成一致意见后，股东之间发生矛盾，其他股东为打击报复李书辉，利用控制公司的优势，恶意提起本案诉讼。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亦不能证明其该证明目的，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有（2020）豫民申3347号民事裁定书、（2019）豫01民终2600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有（2020）豫01行终228号行政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原告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应由公司清算组代表公司开展与清算有关的活动。因原告公司目前的经营状态为存续，该判决书并认为“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并无过错。但是因新开元公司在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有关材料上李书辉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造成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行为的事实上错误”，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有华路兴公路科技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王中要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华路兴公路科技公司原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房产证复印件各一份，因上述证据与双方本案纠纷并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以北、商英街以东的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作为该房屋登记产权人，对该房屋具有完整的占用、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显示其于2011年6月27日将位于航海东路以北、商英街以东的12间房屋（500平方米）出租给被告使用，租期自2011年6月27日至2016年6月27日，季租金为50000元，庭审中被告称其与原告就该房屋并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该租赁协议系加盖工商局档案查询章的复印件，被告公司注册时间为2011年7月5日，住所地即为该处，其从未向原告支付过租金；原告在提起本次诉讼前未向被告主张过租金，其在2019年4月4日的《限期腾房通知书中》中亦称“未与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且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近亲属即为原告公司股东李书辉，原告公司股东之间并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有经营管理资产再次整合实施方案。故综合上述事实，仅凭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并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有缔结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合意。被告提交的2011年7月6日证明虽加盖有原告公司印章，但并无任何经手人签字，庭审中原告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并提交有由其他股东签字的情况说明，公司股东高勇并出庭作证，而被告就该证明的具体出具过程经本庭询问无法予以说明，故该证明形式存在重大瑕疵，并不能证明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在该证明无经手人签字，原告公司其他股东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对该证明的出具无法予以说明，该证明本身即未记载具体使用期间，且经营管理资产再次整合实施方案所记载的“由李书辉股东经营和管理的1717.0236万元”并不涉及本案房屋的情况下，原告作为该房屋的登记产权人，其有权要求被告将该房屋予以返还，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腾空并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该500平方米房屋中已由被告对外出租部分，虽相关判决驳回了原告要求承租户直接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但查明有“原告授权新开元投资公司使用并有权转租该房屋”，故本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涉案房屋与此并不矛盾。庭审中原告称“如果租户愿意交付租金，同意将该房屋出租给租户”，故在该500平方米房屋的返还过程中，就已出租部分，原告可与租户根据具体协商情况灵活处理。原告请求被告向其支付合同期内租金及合同到期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因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有缔结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合意，故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新开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以北、商英街以东的房屋（12间，共计500平方米）腾空并返还给原告河南省新开元路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河南省新开元路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16元，由原告负担22116元，由被告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新开元路桥公司依法提交证据如下：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新开元路桥公司的经营状况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状态，因此新开元路桥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有义务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新开元路桥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新开元路桥公司尚在正常经营，涉案房屋登记在新开元路桥公司名下，新开元路桥公司对该房屋具有完整的占用、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新开元投资公司无偿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无论新开元路桥公司之前是否收取租金，均不影响其要求新开元投资公司返还房屋的权利。原审判决新开元投资公司腾空、返还涉案房屋并无不当。新开元投资公司上诉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新开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州新开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梅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卫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