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县薄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安边镇火焰村豆坝村106港口。 法定代表人：段维中,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霞，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偲晗，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光钰，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国，宜宾市叙州区锐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段维中，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宜宾县薄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薄发建司）因与被上诉人向光钰、原审被告段维中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521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薄发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霞、薛偲晗，被上诉人向光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国、原审被告段维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薄发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向光钰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向光钰承担。事实和理由：薄发建司与向光钰对承揽合同第九条“经环保和安监部门验收合格”的理解没有歧义，薄发建司的碎石加工生产线满足上述约定。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建设单位在开工前应将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报审批部门审批并备案，经批准后开工建设，竣工后建设单位只需要按照原报批的建设要求和相关标准聘请第三方机构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即可投入正式生产或使用，《环境保护验收报告》、《安全现状评价报告》仅需要主管部门备案。薄发建司已经将上述报告提交行政主管部门备案，薄发建司已经符合法律规定及承揽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可以投入生产、使用。2019年5月15日，薄发建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安全现状评价报告》和《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检测报告表》通过微信发送给向光钰，要求其履行提供原料义务。向光钰在与薄发建司2019年3月1日签订承揽合同前，已经知晓薄发建司的碎石加工生产线《安全现状评价报告》通过了第三方机构验收合格，且环保正由第三方机构进行验收这一事实。向光钰多年从事砂石经营，了解相关法律法规，双方对合同约定并无歧义；2.承揽合同的解除系因向光钰未提供原料根本违约所致，向光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履约保证金50万元转为违约金，薄发建司无需退还。2019年3月、4月，向光钰都在提供原材料委托薄发建司进行加工，并支付了2019年3月的原料加工费138313元，4月加工费76374.18元未付。从5月起，因薄发建司通过验收合格，向光钰因自身原因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提交6万吨原材料的能力，拖延其履行提供原材料的义务。2019年5月底，薄发建司、向光钰、劳务提供方就向光钰一直未提供原料一事召开会议协商，向光钰向薄发建司请求延期正式计量，表明其正在想办法解决原料购买渠道问题，并承诺在正常供货之前愿意每月向薄发建司支付15万元的损失补偿，但提供劳务第三方要求每月20万元的补偿款，所以该协商未达成决议。2020年4月6日，薄发建司因无力再承受2#生产线空置造成的每月巨额损失，且向光钰已满一年未履行合同义务，为防止损失扩大，薄发建司根据承揽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发送了《解除合同告知函》，履约保证金50万元抵扣未付加工费76374.18元后剩余部分作为违约金弥补薄发建司的巨额损失，不应当退还。 向光钰辩称，1.薄发建司没有取得合法的经环保和安监部门验收的行政许可依据，构成违约；2.向光钰长期在宜宾从事砂石生意，有充足的砂石满足货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段维中陈述称，薄发建司已经取得了合法的安监报告，1、2、3号线从2019年到现在都一直在运行，2号线在合同签订后还没有验收前，向光钰都在正常运砂石，后来向光钰由于没有砂石原材料，在2019年5月协商过，但是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向光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向光钰与薄发建司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2#线砂石料加工承揽合同》；2.判令薄发建司、段维中退还收取的保证金50万元；3.判令薄发建司、段维中承担违约金5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薄发建司、段维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口头协议。2019年初，向光钰与段维中达成口头协议，由向光钰提供砂石原料交薄发建司利用其设备生产加工。2019年2月15日，向光钰向段维中个人银行账户支付30万元履约保证金，因薄发建司与案外人刘在华达成协议，由刘在华组织人员提供劳务进行碎石加工，段维中于当日支付刘在华履约保证金25万元（受刘在华委托，该款直接支付国网宜宾市江北供电公司作为预缴电费）。2019年2月27日，向光钰再次向段维中个人银行账户支付20万元履约保证金，段维中再次支付刘在华履约保证金15万元，同时薄发建司向向光钰出具《收条》，内容是“今宜宾县薄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向光钰碎石来料加工履约保证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收条“收款单位”处加盖薄发建司印章。二、薄发建司的安评和环评。2019年1月8日，受薄发建司委托，四川汇智成安全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安全现状评价报告》，对薄发建司“160万吨建材碎石、人造砂原石来料加工产业基地项目一期安全现状”专家审查意见是“……一、对《报告》的综合意见……并提出了安全对策措施，评价结论较客观。……建议《报告》补充完善的内容……三、结论……完善对《报告》提出的意见后形成正式文本存档备查备案……”。2019年3月，受薄发建司委托，四川佳士特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薄发建司“80万吨建材碎石、人造砂原石来料加工陈烨基地项目”对环境影响作出验收监测结论，认为该项目的废气排放和噪声监测均符合相关标准。三、合同的签署和履行。2019年3月1日，向光钰（甲方）与薄发建司（乙方）签订《2#线砂石料加工承揽合同》，主要内容是：甲方提供砂石交乙方碎石加工，加工费每吨18元；每月不低于6万吨，不满6万吨按6万吨计算，乙方现有加工设备加工的产品量不得低于每月6万吨；“第九条：本合同履行期为二年，从乙方经环保和安监部门验收合格，准予生产次日起正式计量。经双方协商一致可提前终止本合同。任何一方擅自提前终止本合同均属违约，应承担五十万元违约金。乙方验收合格后书面通知甲方为准。”。2019年5月15日，段维中将上述安全和环保评审文件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向光钰，并要求向光钰履行提供原料义务，向光钰认为合同约定的是由政府的环保和安监部门验收合格，对上述评审文件不予认可并拒绝履行。由此双方僵持至2020年4月6日，薄发建司通过手机微信向向光钰发送《解除合同告知函》，明确告知向光钰解除案涉合同并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致向光钰起诉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向光钰与薄发建司对薄发建司承揽向光钰碎石加工业务的事实无争议，法院确认薄发建司与向光钰的承揽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因薄发建司在向光钰起诉本案前已提出解除合同，而向光钰在本案中也明确请求解除，双方对解除合同的意思一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规定的情形，法院据此确认向光钰向光钰与薄发建司自愿解除案涉合同。双方的争议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段维中是否担责？二是薄发建司的碎石加工生产线是否满足案涉合同第九条“经环保和安监部门验收合格”的约定？三是薄发建司提出解除合同以及向光钰未提供原料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违约”？ 关于争议一。薄发建司的类型是由包括段维中在内的4名股东组成的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段维中个人控股，段维中作为法定代表人当然有权代表薄发建司出面与向光钰商谈案涉碎石加工业务事宜，也符合交易习惯，而薄发建司也予以认可。段维中以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向光钰保证金的行为属于薄发建司的财务管理问题，且段维中也将该款基本用于了薄发建司为履行合同的前期事务，即使该行为不当，也属于薄发建司内部追责的范畴。故段维中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均属于履职行为，其与薄发建司之间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人格混同”，不应承担案涉合同义务。 关于争议二。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对安全和环保专门作了约定，体现出双方的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意识，应当肯定。案涉合同第九条“……经环保和安监部门验收合格……”的约定，从文意及普通的常识理解，“部门”一般是指对社会某个行业进行监督管理的行政部门，具体到本案就是政府的安监和环保部门，向光钰对上述第九条“部门”的理解并无不当。基于此，薄发建司未能提供向光钰所理解的相关行政部门的审批许可文件，导致向光钰对先履行合同义务即提供原料的不安法院认为属于可理解范围。但从所负合同义务的角度来说，薄发建司的主要义务是在砂石原料能够满足的前提下向向光钰提供符合约定的碎石，即只要薄发建司具备相应的生产加工能力就具备履行该主要义务的能力。而事实上薄发建司一直都有碎石加工生产设备并早已投入使用，且薄发建司核准经营的范围也包括“砂石、矿石来料加工”，并不因履行案涉合同需新购置或增添生产设备，向光钰对此也明知，可以认定薄发建司已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向光钰没有举证证明案涉碎石加工生产线每次启用前需经政府管理部门审批，即使薄发建司在生产过程中有违反国家对安全及环保方面的管理规定，由此产生的风险也是由薄发建司承担，向光钰以前述理由拒绝履行提供原料义务是对合同条文的理解片面化，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规定的可以中止履行的情形。故薄发建司具备合同履行能力，是否符合合同第九条约定的条件并不影响合同的履行。 关于争议三。因双方对合同第九条的理解分歧不能消除致向光钰拒绝先履行，案涉合同显然不能履行，在此情形下，薄发建司有权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提出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提出在合同尚未实际履行前，该行为不属于双方约定的“违约”，薄发建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同理，向光钰不履行提供原料义务是因为对安全和环保条款的理解导致的担忧，并非恶意违约，且薄发建司也不能证明向光钰不能履行，故向光钰也不应对合同的解除承担责任。 综上，案涉合同的不能履行是因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安全和环保认识理解的分歧所致，双方均无不履行的故意和恶意违约行为，均不承担责任。现因双方明确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依法应当解除，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薄发建司收取向光钰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无权继续占有，应当退还向光钰。薄发建司应当预见在案涉合同签署前即为履行合同投入资金所产生的风险，该风险应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向光钰与宜宾县薄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2#线砂石料加工承揽合同》即日起解除，双方不再履行；二、宜宾县薄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向光钰履约保证金500000元；三、驳回向光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向光钰和宜宾县薄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3450元。 二审中，薄发建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薄发建司三条线路租赁合同复印件，拟证明三条路线验收合格后均已投入正常生产。2.莎蕾转款给薄发建司法定代表人段维中的转账凭证，拟证明向光钰在2019年3月已经开始提供原材料委托薄发建司进行加工，并支付加工费132469元的事实。3.段维中转款给刘在华的转款凭证，拟证明向光钰2019年3月就开始提供原材料委托薄发建司加工，段维中转款给刘在华的加工劳务费用88313元的事实。4.段维中转款给刘在华的转账凭证，拟证明向光钰2019年3月就开始委托加工的，且因加工量不足6万吨，段维中转给刘在华因加工量不足薄发建司所承担的违约金5万元的事实。5.薄发建司计量单，拟证明向光钰2019年4月委托加工4243.01吨，且欠付加工费76374.18元的事实。6.薄发建司股东罗强与向光钰通话记录，拟证明薄发建司与向光钰就向光钰不能正常提供原材料进行加工一事多次电话磋商，且就解除合同一事提前做了电话告知。7.网站截屏，拟证明薄发建司的加工项目在全国投资在线审批监管平台登记备案，是官方可查控的合法企业。8.情况说明，应急预案备案登记表，安全现状评价情况落实表，拟证明薄发建司在环境和安全验收合格后，按照相关法规规定在相关部门将验收情况登记备案，并进行公示，完成了相关部门要求的验收工作。9.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拟证明向光钰无法低价采购原材料对自己的企业进行注销登记，根本没有能力履行2号线的来料加工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10.《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暂行办法》、《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拟证明国家法律法规对验收工作的规定，薄发建司已经按照相关规定，完成了相关部门对案涉项目的验收工作。 向光钰质证认为：1.合同与本案无关，只有合同是否合法履行合同是不明确的，达不到证明目的。2.是向光钰在薄发建司处的试加工行为，不是正式生产，也达不到证明目的。3.第三和四组证据，是薄发建司履行其他义务的行为，与本案无关，也达不到证明目的。4.第五组证据，计量单证明向光钰在薄发建司处的试加工行为，达不到证明目的。5.第六组证据，通话只是记录没有内容，也达不到证明目的。7.第七组截屏只是薄发建司的宣传行为，真实性无法证明，也达不到证明目的。8.第八组证据，是企业自身安全落实的说明，上报主管机关要求备案，不是合同约定的行政机关颁布的安全或者排污许可证，也达不到证明目的。9.第九组证据，是莎蕾的企业与本案无关。10.第十组证据，是一个法律规定，因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法院依法进行审查。 本院审查认为，薄发建司提交的证据，评述如下：1.证据1，租赁合同复印件仅能证明签订了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合同实际履行；2.证据2、证据5莎蕾给段维中的转款、薄发建司计量单可以证明向光钰在薄发建司处有试加工行为；3.证据3、证据4段维中给刘在华的转款不能证明是履行本案合同义务；4.证据6，通话记录没有录音或者文字说明；5.证据7没有载明2号生产线的具体内容；6.证据7中的情况说明系由宜宾市叙州区生态环境局出具，说明“《建司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检测报告表》已递交本部门备案”、以及2018年12月29日宜宾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登记表，载明“《生产安全事故应急预案》以及相关备案材料已于2018年12月29日收讫，资料齐全，予以备案。”；7.证据9中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法定代表人为莎蕾，薄发建司并未举证证明该企业与向光钰存在关联；8.证据10系国家法律法规，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采信，能否达到薄发建司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审查。 二审中，薄发建司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刘某列席旁听了薄发建司与向光钰就违约补偿一事的磋商，磋商过程中向光钰认可违约愿补偿薄发建司15万／月。证人刘某庭审中陈述：因薄发建司差欠其劳务工资，在2019年5月中旬去询问相关情况的时候，听到薄发建司与向光钰在谈论2号线的经济问题。向光钰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刘某的陈述不能达到薄发建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刘某证言可以证明薄发建司与向光钰就2号线问题进行过协商，但不能证明向光钰认可向薄发建司补偿款项。 二审另查明，薄发建司认可在2019年5月份，因2号线没有使用，就将2号线让劳务方使用。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薄发建司与向光钰签订的《2#线砂石料加工承揽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履行期为二年，从乙方经环保和安监部门验收合格，准予生产次日起正式记量。经双方协商一致可提前终止本合同，任何一方擅自提前终止本合同均属违约，应承担五十万元违约金。乙方验收合格后书面通知甲方为准。”，即双方约定了该合同生效的条件为“经环保和安监部门验收合格”。现向光钰对该条文中“部门”的理解为对社会某个行业进行监督管理的行政部门，具体到本案就是政府的安监和环保部门，进而认为薄发建司向其提供的并非安监和环保部门验收合格的证据，基于不安抗辩权认为合同生效条件尚未成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该承揽合同中的约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约定存在争议的，可以由双方进行协商。薄发建司二审中申请的证人也能够证明在2019年5月，薄发建司与向光钰进行过协商，但薄发建司与向光钰并未就合同中双方存在理解不一致的条款达成一致意见，一审认定双方均不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因双方对合同生效条件成就与否存在争议，未实际履行该承揽合同，双方均应当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薄发建司在二审中认可于2019年5月将2号线交由他人使用。至此，在双方并未就承揽合同的履行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对方存在违约的行为的情况下，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后，向光钰交纳的保证金应当予以退还。薄发建司上诉认为向光钰存在违约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向光钰存在违约的故意，且薄发建司已经于2019年5月将2号线交付他人使用，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薄发建司认为向光钰在2019年5月之前在2号线进行了加工，应当支付加工费用的问题，因薄发建司认可向光钰已经支付了部分加工费用，对于未支付的部分，薄发建司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薄发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宜宾县薄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龙 雨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