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23刑初3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男，1969年6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南昌市东湖区，现住南昌市青云谱区。因本案，2019年8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丰台区看守所，同年8月16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工，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波，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期间因受疫情防控影响且辩护人不同意适用远程视频方式开庭，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6月3日依法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9月2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戴晓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参加庭审，其辩护人张工、黄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10日，南昌市西湖区天地私人定制文化娱乐俱乐部（以下简称私人定制）在南昌市西湖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注册的经营者为何英，董事长胡某某（化名“罗某”，另案处理）为该会所实际控制人，经营歌舞娱乐项目（俗称“夜总会”），地点在南昌市西湖区。私人定制股份共计120股，每股股金29万元人民币，其中胡某某占79股。在私人定制成立期间，胡某某考虑到犯罪嫌疑人吴某与万某系原西湖区天上人间娱乐场所股东，有经营娱乐场所的经验及人脉关系，便邀吴某、万某入股。商谈时，吴某表示不想再做夜总会，但想帮其弟吴某1入股赚钱，后吴某以其弟吴某1的名义入股，占17股，万某占8股。2017年7月4日，吴某1账号通过华夏银行转款人民币375万元给胡某某，后胡某某应吴某要求写了一张收到吴某1股金的收条给吴某，并对外称股份系吴某1所有，吴某1并被拉进私人定制的股东微信群，但吴某1没有参与私人定制的经营管理，私人定制的每月分红转到吴某1账上，吴某1账上总共收到私人定制分红人民币433.6万元。2017年10月26日，私人定制开始营业，由胡某某等人经营管理，经营的方式为招募年轻漂亮的女性（俗称小姐）陪客人喝酒唱歌等有偿陪侍服务。陪侍服务结束后，场所还可以根据客人的需要安排小姐陪同客人出台卖淫嫖娼（俗称“出台”）提供服务，以此吸引客源。开业初期，胡某某等人召集管理层研究制定了小姐坐台陪侍、出台卖淫的价格并在每周管理层和营销经理参加的例会上进行宣布，再由资源部管理人员在小姐例会上传达。为逃避公安机关查处，私人定制规定小姐和客人不能在场包厢内发生性行为，出台必须尽量到带有门禁卡的高档酒店卖淫，小姐出台不能乱收客人的嫖资。陪侍小姐朱某、胡某、洪某、毛某、刘某、滕某等人经常出台卖淫。2018年7月24日和11月10日，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查获私人定制陪侍小姐朱某、胡某、洪某出台卖淫，并于2019年3月29日和7月27日对上述人员行政处罚。私人定制在经营过程中，同案人胡某某通过微信与被告人吴某商议过财务报表格式，吴某明知道私人定制有组织小姐出台卖淫的行为，还向胡某某提出过装修、开业的时间、尽快招募年轻漂亮的小姐到私人定制上班等意见，告诫胡某某别太张扬。原天上人间夜总会服务部总监张金辉（另案处理）在私人定制工作，后被胡某某调至星辉国际任行政经理，原天上人间夜总会营销经理（妈咪），李婷（另案处理）、李敏（另案处理）也在私人定制任营销经理，吴某推荐了收银员熊莉莉到私人定制工作。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吴某被抓获归案；同月24日，公安局办案人员在对吴某位于南昌市青云谱区进行搜查，在办公室书柜右侧第三层发现一华为手袋，袋内有收入单及手机盒，收入单写有“华丽汇、国会、私人订制、萍乡天上、月收入”等字样，对涉案物品写有“收入”的纸条一张、三星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进行了扣押。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指定管辖决定，公安机关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存款金融交易明细，微信聊天截图及文字聊天记录，搜查笔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微信聊天电子证据，证人万某、吴某1、姚某、胡某、丁某、洪某、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某及同案人胡某某、张金辉、李婷的供述，被告人吴某的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说明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明知道私人订制会所实施组织小姐出台卖淫的犯罪活动，还为其经营管理提供资金和建议，并为招募卖淫女向胡某某提意见等，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2020年9月3日，被告人吴某在审判阶段自愿认罪并向公诉机关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交了书面量刑意见，建议对被告人吴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吴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承认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愿意接受处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且签字具结；请求法院从轻判处。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表示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吴某具有从犯、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等从轻、减轻情节，且吴某还是四家公司的经营人，其被羁押对企业造成很大影响。恳请法庭充分考虑这些情节，对本案被告人吴某从轻、减轻处罚，判处较轻的处罚并适用缓刑。同时提交了四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以四家公司名义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被告人吴某系四家公司的经营者，因吴某被羁押，公司经营效益下滑等事实。经审理查明：南昌市西湖区天地私人定制文化娱乐俱乐部（以下简称“私人订制”）于2017年5月10日经南昌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登记经营人为何英，但实际控制人为董事长胡某某。胡某某聘请其司机何英有偿担任法定代表人，由私人订制每月支付给何英人民币2000元。经营场所为租赁的南昌市西湖区中山路28号名实花园北栋第一至三层，主营卡拉ok。私人订制成立初期，同案人胡某某为筹集私人订制的装修、设备等经费和今后经营、发展，决定邀请少数有经营娱乐场所经验、有投资实力、有一定的“人脉关系”，或掌握有消费客户、陪侍小姐等“资源”的人加入私人订制成为股东。2017年6月，胡某某考虑到被告人吴某与万某系原西湖区“天上人间”娱乐场所股东，有经营娱乐场所的经验、“资源”和投资实力，在西湖区定的“人脉关系”，如果吴某、万某入股私人定制，对私人订制的经营、发展有好处，便出面邀请吴某、万某入股。三人曾相约在私人订制后面的咖啡馆见面商谈入股事宜，但因股份分配问题未能谈成。后三人又在洪都大道的汉汤休闲文化会所再次商谈入股事宜，此前吴某、万某已将共同入股经营的“天上人间”的股份转让给了他人，胡某某便要求吴某、万某将天上人间的“营销经理”介绍至私人订制上班，吴某、万某均表示同意。三人商定：私人订制共分股份110股，由胡某某掌控并负责私人订制的日常经营管理，吴某入股17股，万某入股8股，每股投资人民币25万元。后因场所装修追加投资，每股加至人民币29万元，吴某应出资人民币493万元，万某应出资人民币232万元。商谈中吴某以其本人“不想再做夜总会的行业，弟弟吴某1不会做生意，想帮吴某1找一条出路”为由，让胡某某对其投资以吴某1的名义记账。随后，吴某通过“天上人间”的财务人员将其转让股份所得的人民币385万元先转至吴某1的华夏银行账户，再于同年7月4日通过吴某1的华夏银行账户转账投资款人民币375万元至胡某某的账上。胡某某收款后按照吴某的要求，出具了一份付款人为吴某1并加盖私人订制公司印章的收据给吴某。吴某并要求胡某某今后将私人订制的分红也转至吴某1的账户上。同年8月8日，吴某又通过其公司财务吴某2给胡某某转账投资款人民币100万元，胡某某亦以付款人为吴某1向吴某出具了收据。以上吴某共向胡某某转账投资款475万元，另用私人订制的分红扣抵投资款18万元。私人订制于2017年10月26日开业经营，同年11月起开始按月分红，股东的分红款由出纳通过银行转账付给股东。截至案发时止，私人订制共分红12次，共向吴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分红款433.6万元。私人订制的经营模式为：招募大量年轻漂亮的女性（俗称“小姐”），为来消费的客人提供陪喝酒、唱歌等有偿陪侍和向有需要的客人进行卖淫，以吸引更多客人来私人订制消费。招募的“小姐”分为两种：一种仅提供陪喝酒、唱歌等有偿服务；另一种除陪喝酒、唱歌外，还向“有需求”的客人提供“出台”卖淫，卖淫所得由负责对“小姐”进行日常管理的“营销经理”提成10%，剩余部分归“小姐”。“小姐”由私人订制资源部负责招聘，面试过程中询问应聘者“是否愿意出台（卖淫）？”确定聘用后，根据“小姐”的身高、长相等划分档次并发给不同颜色工牌，对出台卖淫者另作标记，以区分坐台（包厢陪侍）、出台（应约卖淫）的价格。坐台价格分三档：红色工牌者600元，蓝色工牌者700元，黄色工牌者800元；出台卖淫又分为出台一次价和包夜价，也分为三档：红色工牌者出台一次2000元、包夜3000元，蓝色工牌者出台一次2500元、包夜3500元，黄色工牌者出台一次3000元、包夜4000元。对于“小姐”的日常管理，私人订制规定：“小姐”每晚到私人订制打卡上班并交钱“购买台票”后在资源房等候，当有客人进包厢消费时，由营销经理带领“小姐”到包厢让客人挑选，被选中者留在包厢陪客人喝酒、唱歌；客人有嫖娼需求的，由营销经理安排卖淫的“小姐”与客人出台卖淫嫖娼；嫖客可通过刷卡或用现金向私人订制支付“小姐”出台费即嫖资，刷卡支付的，私人订制要多收3个点的“刷卡费”；收取的嫖资会付给负责管理该卖淫“小姐”的营销经理，营销经理根据私人订制的规定从中扣除10%作为自己的提成收入，再将剩余的嫖资支付给卖淫的“小姐”；有时出现有嫖客直接向“小姐”支付嫖资的情况，卖淫的“小姐”必须按规定将其中10%付给营销经理。开业初期，在胡某某、姚某等管理人员、营销经理参加的“周例会”上，因发现“有小姐出台向客人乱收钱”的问题，私人订制制定并宣布了对出台卖淫的“小姐”的规定：卖淫的“小姐”不允许在私人订制包厢内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不能多收客人嫖资；要尽量找带有门禁卡的高档宾馆卖淫以保证安全；对违反规定的，由公司处以罚款，多收钱的退还给客人。相关规定由资源部管理人员传达到“小姐”。在被告人吴某以其弟弟吴某1的名义入股私人订制前后，吴某1既没有参与商谈入股事宜，也没有参与私人订制的经营管理。吴某入股后，胡某某经常就施工装修、开业时间、人员招聘、向股东提供经营及财务情况、应对执法人员检查、处理内部人员矛盾等经营管理问题，通过手机、微信聊天等向吴某报告、沟通并征求意见，吴某亦经常主动联系胡某某并协调相关事项。吴某还向胡某某推荐了原天上人间的管理人员张金辉、夏省明、熊莉莉等入职私人订制。胡某某与“天上人间”负责管理小姐的李婷、李敏等人联系，称吴某、万某已入股私人订制，邀请李婷、李敏等人到私人订制做事，后李婷、李敏等人入职私人订制做“营销经理”。2017年12月6日，胡某某将姚某把吴某推荐的熊莉莉开除一事告诉吴某，并说“因酒水账目对不上，将账单全部带回家正在对账”，吴某回复称“我就说这个事情，不用的话也给人家一个说法，要给人家一个说法。”胡某某向吴某反映“妈咪”卢小云跟吧台说客人的包厢费及给小姐小费刷卡的3个点由其自己付，但背后又向客人索要而导致客人有意见，吴某回复称“这个卢小云，妈咪刷了卡都是有规定的，由得了哪个妈咪在那里叫啊叫？刷卡、刷消费就是要收点的，这就是制度，少收了这个钱，就要找收银的了。”私人订制开业后，万某要求建一个股东微信群，胡某某征求吴某意见，吴某回复称“这样蛮好，让股东知道每天的营业状况比较好，天上人间、国汇、北京的会所都是这样做的”，后胡某某建了私人订制股东微信群，将股东万某、刘学新等人拉进群，吴某表示自己不入该群，让胡某某将吴某1拉进群，称“老万和我老弟在群里，我老弟会告诉我的”。此后，胡某某让人每天将私人订制的营业报表公布在股东群，让股东了解私人订制的营业状况。胡某某要单独给吴某发营业报表，吴某告诉胡某某“你叫发信息的人加我微信，每天发到我，我了解一下。我北京的也是这样的，他们每天把微信发给我看一下”，并指点胡某某制作营业报表样式。2017年10月31日，吴某通过微信要求胡某某每天给他留一个包厢备用，以便其安排招待相关人员，为私人订制协调与相关执法管理部门的关系。2017年11月28日，吴某通过微信向胡某某发送了一个标题为“河南‘皇家一号’覆灭，硬件超北京‘天上人间’”的视频新闻，并提醒胡某某要谨慎“万一南昌搞大运动”。吴某建议胡某某多招募一些“优秀”、漂亮的年轻女子到私人订制，称“你再会管理也都是多的，你一定要想办法把资源优化好，资源不优化好，那都是多的。”胡某某将营销经理李婷等人抱怨“私人订制的小姐没有天上人间的漂亮、开放，出台卖淫的小姐没有天上人间的多”的事情告知吴某，并要吴某与万某沟通，让万某从“天上人间”调派一些“小姐”到私人订制，吴某让胡某某自己找万某商量。后胡某某让人私下从“天上人间”调了一些“小姐”到私人订制。吴某还就招募“小姐”事宜问胡某某“你现在找人找到了没，联系外围女这个女崽子、找小姐的事，找的怎么样了？”胡某某则回复“资源质量比原来好了点，但还是欠缺，还是有好多人发牢骚，说没有天上人间、国汇、金碧的漂亮”。吴某还问胡某某“上次跟我们一起吃饭的那几个女崽子会过去，你叫了她们过去上班没？”胡某某与私人订制的资源队长“小易斌”外出招聘“小姐”，通过微信告诉吴某“会带四十多个小姐过来，如果顺利的话当天就可以带回南昌”，吴某则回复“要赶紧带点新人，你到时候也跟老万通通电话，我这里也会催催他，人现在是最重要的，有人就能保持长久的繁荣”。私人订制营业期间，到私人订制坐台的“小姐”经常在100人以上，其中，应聘到私人订制从事出台卖淫的“小姐”朱某、胡某、洪某、毛某、刘某、滕某等人经常卖淫。2018年11月10日，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查获朱某、胡某、洪某的卖淫行为，并于2018年12月4日和2019年3月26日、7月27日分别对三人作出行政处罚。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吴某被抓获归案。同年8月24日，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吴某位于南昌市青云谱区进行了搜查，在办公室书柜内发现一装有一收入单及手机盒的华为手袋，收入单上有吴某写的“华丽汇、国会、私人订制、萍乡天上、月收入”等字样，与三星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一并予以扣押。另查明，被告人吴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承认其参与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表示愿意接受处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吴某的家属代为预缴了罚金人民币1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临时寄押证明书及被告人吴某的户籍信息，证实了本案的发生、告破及指定管辖情况，被告人吴某归案经过以及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吴某1银行存款金融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7月4日，吴某1账号为62×××03的华夏银行账户转账给同案人胡某某的招商银行账户375万元。3.胡某某与吴某的微信聊天截图和包括语音聊天在内的转换为文字记录的文稿，被告人吴某、同案人胡某某的供述笔录等，证实：被告人吴某微信名为“吴限宏”，胡某某微信名为“罗某”，两人于2017年6月17日成为微信好友；期间两人经常通过微信用文字、语音、图像进行联系，胡某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吴某发送私人订制营业报表、汇报经营情况及征求经营管理的意见建议，吴某亦通过微信向胡某某了解私人订制经营情况、提出经营管理的意见等。4.私人订制股东分红简表，证实：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吴某通过吴某1账号为62×××03的银行账户收到私人订制的分红款4336000元；万某通过陈娅账号为62×××77的银行账户收到私人订制分红款2920000元。5.私人订制工商登记信息，证实：南昌市西湖区天地私人定制文化娱乐俱乐部于2017年5月10日成立，登记经营者何英，经营场所南昌市西湖区名实花园北栋第一、二、三层。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私人定制小姐胡某于2018年11月10日与丁某在南昌市瑞颐酒店卖淫嫖娼，2019年7月27日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行政处罚；私人定制小姐洪某于2018年11月10日与张某在南昌市嘉莱特经典酒店卖淫嫖娼，2019年3月29日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行政处罚；私人定制小姐朱某于2018年7月24日与姜某在南昌市万国酒店卖淫嫖娼，2019年3月26日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行政处罚。7.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安义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16日扣押犯罪嫌疑人吴某随身携带的现金人民币22135元、招商银行卡2张及黑色手提包一个；黑色手包于2019年8月19日发还给吴某家属。（二）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安义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8月24日12时30分至14时14分，在见证人吴某2的见证下，对被告人吴某位于南昌市青云谱区进行搜查，在办公室书柜右侧第三层发现一华为手袋，袋内有收入单及手机盒，收入单写有“华丽汇、国会、私人订制、萍乡天上、月收入”等字样，对涉案物品写有“收入”的纸条一张、三星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进行了扣押。（三）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U盘，证实：安义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于2019年8月26日接到安义县公安局委托，对送检的IPHONEX、华为P30、三星W2016三部手机存有和已删除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微信、QQ聊天记录进行了勘验检查，并将数据拷贝进U盘；U盘内储存有被告人吴某和胡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内容。（四）证人证言1.证人万某的证言：因他此前在国汇会所，胡某某因会所装修请教他，两人就此熟悉。他与吴某是长期合作伙伴，两人长期在西湖区经营天上人间会所，有一定的人脉关系，所以胡某某找他们一起合作。2017年6月左右，胡某某打电话给他，邀请他入股私人订制，吴某称胡某某也邀请其入股。几天后，胡某某约他和吴某在私人定制会所后面的一个咖啡馆商谈入股事宜，但未谈成。后胡某某到洪都大道汉汤休闲文化会所找到他和吴某，三人商定他和吴某占25股。因他当时资金比较紧张，他提出由他占8股，吴某占17股。私人订制总投资3000万，他总共投了200多万，其中一部分是他的自有资金，另有一部分是吴某欠他天上人间百分之十的股份，价值100多万。吴某直接将这笔款转给了胡某某作为他的入股资金，吴某欠他的钱和他入股私人订制的资金就都结清了。因为他在国汇会所有股份，所以他对外不会说他在私人定制也持有股份。他不参与私人定制的管理。他加入了私人订制的财务群，财务群会在群里发每个月的利润财务报表。三人在汉汤会所商谈时，吴某说过不想再做夜总会的行业了，但其弟弟吴某1不会做生意，帮吴某1找条出路，帮弟弟入股赚点钱。但吴某1没有参与私人订制的管理。吴某1从小在父亲和兄长的照顾下长大的，根本就不懂经营，胡某某也不会与吴某1谈经营管理方面的事情。私人定制开张后，每个月的分红均转账至他妻子陈娅的卡号为62×××77的工商银行卡上，总共分红12次，他妻子说过只差1万元就回本了。2.证人吴某1的证言：他没有做什么生意，起先跟着他父亲做房地产生意，后来跟着他哥哥吴某在天上人间会所管理财务，一个月拿1万多工资，用于一家四口的日常生活开支。他和胡某某很早就认识，但是没打过什么交道，胡某某也是做会所生意的，名声蛮大。2017年6、7月份的时候，天上人间会所的股份已经转让了。他哥哥吴某、万某、胡某某在天上人间的办公室商谈，胡某某说考虑到他们已经把天上人间的股份转了，想要天上人间的营销经理等人力资源，提出让他们入股私人订制，给他们25股。后他得了17股，万某得8股。17股共投资490多万元，通过他的华夏银行（账户名：吴某1，开户行：华夏银行象湖水榭湾支行，卡号62×××03）的信用卡将375万元转到胡某某指定的账户，剩下的100多万由吴某通过吴某2转至胡某某指定的账户。胡某某很少与他联系。他不清楚私人订制的营业状况，因为他没有参与会所的装修及经营管理，也没有过问。胡某某也没有找他商量过这些事。胡某某建了一个股东微信群，群成员有他、胡某某、刘学新、万某、杨军武，以及一个财务，财务每天会发私人定制会所营业报表情况。这个群主要是每天发营业报表情况，一般不议论其他事情，他只是在群里看看报表情况，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和言论。每天发的营业报表里面有开包厢的情况，每天收入基本上都是在20万左右。私人定制会所里面有很多妈咪，也有很多小姐，但不清楚是否存在卖淫的情况。他和朋友去过私人定制会所玩过两次，但他不是出于管理的目的去的。私人订制一般每月25号左右统计盈利情况，并将分红情况写在一张纸上发到股东群里。他的账号为62×××03的华夏银行账户每月会收到私人订制财务转来的分红40至50万元左右，私人订制从开张到2018年10月，共分红12次，他收到了分红款400多万元。他收到分红后，如果吴某需要钱，他就会转给吴某，总共转给了吴某二、三百万元。他和吴某是亲兄弟，有时候不会分那么清楚。3.证人姚某的证言：私人定制夜总会位于南昌市西湖区，业务内容是供客人唱歌、喝酒娱乐以及向客人提供小姐有偿陪侍，罗某（真名胡某某）是老板，也是大股东。他本人占股4%，李文彬、康龙、易斌各占股1%，罗兰、张黄艳、章娟各占股5%，余丽、林伟各占股2%。他知道吴某的弟弟吴某1在私人订制有股份，但吴某1从未参与管理。私人订制开业时他与吴某见过一次，罗某让他向吴某敬酒，但他不知道吴某是否有股份。他自2017年10月26日开张前一个月到私人订制上班并担任总经理一职，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并对老板负责，他在夜总会里化名姚华。总经理下设行政部、营销部、资源部、ＤＪ部、财务部等部门，各部门副总归他管理。其中，营销部负责管理营销经理，向经理下达订房消费任务；资源部负责管理会所的小姐团队，每个小姐团队有小姐队长负责管理，交代小姐平时上班的着装、现场酒水促销、陪侍服务等；财务部由他本人协助罗某管理，负责对公司每天的消费进账收入进行统计、员工工资发放、小姐小费的支付等跟钱有关的事务，工作人员有出纳、会计及核算人员胡璇。他每周给各部门的负责人开会，传达公司的规章制度、制定处罚规则。营销经理负责联系客户订房消费，安排小姐进客人包厢坐台陪侍，陪客人喝酒、玩游戏、唱歌等。小姐队长是引进小姐入职上班，入职过程是现有队长带小姐到副总易斌处面试，面试内容包括询问小姐之前是否做过这一行、酒量大小，目测小姐的身高长相以确定小姐坐台小费的档次，询问小姐方不方便出台卖淫。如果小姐同意出台卖淫，易斌会在入职表上一栏签写“ＯＫ”，易斌同意之后再由他面试，他同意之后会在小姐的入职表上签字同意入职。小姐入职后，小姐队长将入职表交给人事部进行入职登记并制作工号牌，将小姐正式编制入队。工号牌上会标明小姐的姓名、所属团队，出台小姐会在工号牌上特别标注“ＭＣ”字样，这是为了让订房经理能清楚的分别出哪些是出台小姐。小姐出台收费标准由小姐跟经理谈。根据小姐的身高长相，坐台价格分三档次，分别是600元、700元、800元，并分别以小姐工号牌的红、蓝、黄颜色区分，并且在工号牌上标明红酒（600元）、洋酒（700元）、钻牌（800元）。资源部管理人员、小姐队长、营销部管理人员都知道小姐工号牌上标明“ＭＣ”字样是指出台的意思。客人消费完后，一般是刷卡或者用公司办理的充值会员卡买单，有的客人直接支付现金。小姐出台卖淫的费用由客人刷卡支付给公司，再由订房经理从公司财务将出台费领出来交给小姐；有的客人直接将钱转账到经理，再由经理给出台小姐，或者客人直接支付给小姐。小姐出台费用由经理提成10%，公司不提成。张金辉在天上人间会所上过很久的班，在私人订制会所当了几个月的副总，后来被罗某调去红谷滩星辉国际会所。因张金辉在私人订制上班期间不管事，他向罗某汇报过，罗某称“他在天上人间做了那么久，你要给点面子，不要针对别人”，他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张金辉曾在天上人间工作多年，与吴某关系好，是吴某安排到天上人间的人。熊莉莉以前是天上人间的收银员，后来到私人订制上班。熊莉莉有一次要请一周的假，他考虑到请假了就没人收银，就没有批假，后罗某找到他说“熊莉莉是天上人间来的”，让他批假，由此他认为熊莉莉应该是吴某推荐来的。4.证人吴某2的证言：她从2016年开始在江西天盛实业有限公司做财务会计，吴某是公司实际经营者，是她堂哥。2017年以前吴某是天上人间夜总会的股东，后来吴某把股份转掉了。经公安局机关调查，她曾向胡某某转账100万元，这笔钱是吴某让她转的，钱也是吴某的。她不认识罗某和胡某某，不可能向她转钱。5.证人吴某3的证言：她是吴某的妻子。吴某在青云谱区开了一家天盛云生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好像是从事电信网络管道铺设，吴某之前还在南昌开了一家天上人间夜总会，2016年左右卖掉了。她认识以前和吴某一起开天上人间夜总会的万某，但不知道私人订制会所，也不认识胡某某（罗某）。她不清楚吴某弟弟吴某1从事什么职业。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她在私人定制夜总会做有偿陪侍的坐台小姐。她之前认识小姐队长郭啟南，因她需要钱，在郭啟南的介绍下，她去了私人订制上班。郭啟南给了她一个工牌，并吩咐她如果公司问起来就说可以出台。出台是指和客人出去发生一次性关系后就离开宾馆，包夜就是和客人发生性关系直至第二天离开。她从郭啟南处得知，坐台费为600元的出台卖淫一次2000元，包夜3000元；700元的小姐出台卖淫一次2500元，包夜3500元；800元的小姐出台卖淫一次3000元，包夜4000元。她的坐台价是700元，出台价是2500元，包夜是3500元。出台卖淫所得，营销经理提10%，公司不提成。她每天晚上七点半左右去私人定制夜总会买台票、打卡上班，八点开例会，然后在资源部里等营销经理来带她们去包厢试房。有的营销经理根据客人需要问她们可不可以出台卖淫，同意的话就会跟营销经理去试台，客人满意就留下来陪客人喝酒。客人想要她们出台的话就会跟她们或者营销经理询问是否方便，如果同意，客人在夜总会付清出台钱和包厢酒水的钱后，就陪客人去外面发生性关系，第二天队长或者营销经理就会把她出台的钱用微信转给她。2018年5月至9月，私人订制的营销经理给她介绍过6次出台卖淫，均为包夜，卖淫费为3500元，她和客人在客人预订的酒店里发生性关系。费用由客人直接支付给她，她再将10%的提成转给营销经理。如果客人不是向她支付，则由营销经理扣除10%提成后转给她。收取卖淫费用有现金、刷卡、微信转账的支付方式，她的微信号是×××，昵称是ｈ。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1日20时30分许，他和朋友一共五六个人来到私人定制夜总会，每个人选了一个坐台小姐一起喝酒唱歌。当晚11点半，他从私人订制带了一个小姐和几个朋友到了瑞颐酒店，他和小姐发生了性关系。次日，他通过微信转了3500元给小姐。小姐的微信是×××,昵称是ｈ。8.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私人定制夜总会天使队的小姐，艺名“陆萍”，队长是熊涛（男，20多岁，微信号×××，电话138××××6819），她是由熊涛介绍进去的。熊涛带她到资源部主管小易斌处面试，再由总经理姚华（姚某）面试，姚华给她定的坐台小费为700元。私人订制的小姐坐台费为600元的出台卖淫一次2000元，包夜3000元；700元的小姐出台卖淫一次2500元，包夜3500元；800元的小姐出台卖淫一次3000元，包夜4000元。她每天晚上7点半到私人订制买台票、打卡，随后到资源部小妹房等业务经理带她们到包厢“试房”，选中了就留在包厢陪客人唱歌喝酒，没选中就回到小妹房等下一轮试房。公司规定，小姐不能在场子里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小姐出台要向介绍其出台的业务经理支付10%的提成。客人现金支付出台费的话，当天小姐就会把提成转给业务经理，如果客人刷卡买单的话，业务经理会在第三天到公司财务领取，扣除自己的提成后交给小姐或者队长，由队长转给小姐，夜总会不提成。主管小易斌召集全体小姐开会时强调不能多收客人的钱，一经发现就要开罚单，罚金是坐台小姐的小费及出台的钱，罚金上交公司财务。私人定制夜总会每天基本上有100多个小姐，有一半以上的坐台小姐会出台卖淫。2018年11月9日，业务经理邵娟介绍她出台卖淫，出台包夜的费用3500元由客人买完单后，她和另两个私人订制的小姐与三个客人去了嘉莱特酒店，她和其中一个客人发生了性关系。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9日晚上10点左右，他和朋友刘小明等四人从德安来到私人订制消费，业务经理带了七八个小姐到包厢供他们选择，他们四人分别选了一个小姐陪侍。当晚12点左右买完单后，他们带了几个小姐去了嘉莱特酒店，他和其中一个小姐发生了性关系。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她在私人定制坐台，艺名“潘乐”。2018年7月份中旬，经朋友介绍，她认识了私人定制夜总会资源部青岛队队长陈飞并加了微信。她到南昌后，由陈飞带她给资源部老总小易斌面试，通过后再带她到老总处面试，面试时她同意出台。公司给她定的坐台小费是800元，出台费是3000元，包夜是4000元。入职后，她的工牌上标示了ＭＣ,代表可以出台卖淫。小易斌会给小姐开会，要求小姐与客人出台要去五星级酒店，以免被查，服务态度要好，如果服务不好会被投诉，多向客人收取了费用也会被投诉。遭到投诉要罚款100元至200元，多收取的出台费公司会让小姐退回，不服从公司管理就要被开除。小费有时是客人直接向她支付现金，如客人刷卡买单，第三天队长会到财务领取小费再转交给她，出台费是业务经理领取后除掉10%提成后再转给她。私人定制夜总会的小姐是会出台卖淫的。她在私人定制夜总会出台过一次。2018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多，她在包厢陪完客人后，业务经理谢晨明告知她客人想带她和另两个小姐出台。后客人带着她们三个去了万国酒店，他的客人与她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出台费用为3000元。7月30日，业务经理谢晨明以为她和客人是包夜，扣除了提成400元后通过微信转了3600元给她。1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4日晚上8时许，他通过业务经理谢晨明预定了私人订制的包厢，与两个朋友在私人订制消费，谢晨明带了小姐到他们的包厢，他和朋友三人均选了小姐陪侍。当晚三人在万国酒店开了房，他和两个朋友分别与私人订制的小姐发生了性关系。和他发生性关系的小姐名叫潘乐，出台费3000元。12.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私人订制的坐台小姐，艺名“林木”。2018年5月中旬，她听说到私人订制赚钱容易，就来到私人订制夜总会面试，面试她的主管是易斌，因她当时缺钱，就同意出台。次日她开始在私人订制上班，工作人员给她制作了挂牌，有ＭＣ标识，意指可以出台卖淫，她的坐台费为800元。小姐的坐台费及出台卖淫费分三个等级，红色挂牌的坐台费为600元，蓝色挂牌的坐台费为700元、出台一次2000元、包夜3000元，黄色挂牌的坐台费为800元、出台一次3000元、包夜4000元。出台卖淫费由业务经理抽成10%。私人订制规定，小姐不能在夜总会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不能向客人多要出台费用，否则罚款或开除，罚款上交公司。2018年6月20日左右，她在业务经理李婷的介绍下出台卖淫一次，当时在私人订制包厢陪侍客人之后，她和客人去了红谷滩的一家宾馆并发生了性关系。事后李婷通过微信向她转款3600元出台卖淫费。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她在私人订制坐台，艺名王菲。2017年12月，邓军介绍她去私人订制上班，经易斌和姚华（姚某）面试，她顺利入职，坐台费为700元，公司还给她制作了蓝色挂牌。面试中她表示不出台。2018年4月，因缺钱，她开始出台卖淫，业务经理黄媛、卢荟、余丽、林炜曾介绍过她出台，她在私人订制共计出台卖淫约10次。出台卖淫费如由客人向小姐支付，则由小姐将10%的提成转给营销经理，如客人向营销经理支付，则由营销经理扣除10%提成后转给小姐，有时营销经理也会通过小姐队长转交给小姐。14.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她在私人订制坐台，艺名昭昭。因此前缺钱，她通过私人订制卢腊花的推荐去了私人订制面试并顺利通过。易斌和姚华（姚某）将她的坐台费定为700元，后调整为800元。入职后公司给他制作了蓝色挂牌，并将她分到了资源队长卢腊花所在的云彩队。经营销经理卢荟、唐轩、钟丽介绍，她出台卖淫约5次。出台卖淫的费用由客人付现金和转账给她们，她们再将提成给营销经理，也有的客人也会把费用转给营销经理，营销经理扣掉10%提成再交给小姐，有的时候营销经理也会经由小姐队长转交给小姐。资源部每周一开例会，小姐队长会向她们传达会议内容，如不能多收客人的出台费用，要按照规定来，要注意服务态度等。（五）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胡某某的供述：她和吴某10余年前就认识了，2017年，她想在南昌市西湖区开夜总会，因吴某在西湖区开了天上人间和国会两家夜总会，手中有一定的人脉关系，遂想到与吴某合作。因吴某长期在北京，南昌的会所由吴迪平管理，吴某介绍了万某给她认识。他们在豪汇会所谈了一次，因吴某和万某想要私人订制30%的股份，故未能谈成。后又谈了两次，因吴某、万某在天上人间的股份已经转卖，她提出二人把天上人间的营销经理带到私人订制作为入股条件，二人同意。三人遂约定，吴某占17股、万某占8股，私人订制总共110股，25万元／股，后因装修增至29万元／股。当时与她商谈入股事宜的及出资人均为吴某，商谈时，吴某曾说，本来不想做夜总会这个行业了，但是他弟弟没什么钱，就帮他弟弟入点股、赚点钱。吴某通过他人账户分两次将入股资金400多万转入她的账户，其中一次是2017年7月4日，吴某通过他人银行账户向她转入股款300多万，吴某要求她出具一张付款人为吴某1的收条，由她签字并加盖私人订制公章。吴某还并要求她将分红也转至吴某1账户。吴某入股后，她与原天上人间营销经理李敏、李婷联系，告知二人吴某、万某在私人订制有股份，并邀请二人入职私人订制。原天上人间共有5、6个营销经理入职私人订制。吴某、万某还介绍了张金辉和夏省明到私人定制会所上班，张金辉入职后任私人订制行政副总，因姚某不同意，夏省明未安排入职。私人订制开业后，应万某要求并经征求吴某意见，她建立了一个微信股东群，她让吴某加入股东群，吴某不进群，让她把吴某1拉进群。群里每天会发私人订制的营业报表，包括现金收入、刷卡收入、小费等，以便让股东了解私人订制的经营情况。鉴于吴某是第二大股东，为让吴某了解经营状况，她每天会通过微信单独将私人订制营业报表发给吴某，吴某称“让这个每天发信息的人加我微信，每天发到我，我了解一下，我北京的也是这样的，他们每天就是微信发给我看下”，吴某还发了所在的国会以及北京会所的营业报表给她作参考。她和姚某负责私人订制的日常管理经营，她经常通过微信向吴某汇报私人订制经营情况并就经营管理方面的问题征求吴某的意见和建议。吴某在微信上也经常向她提出意见和要求，指导她如何管理会所，其他股东则没有参与。她就私人订制装修超出预算的问题向吴某反映，吴某称“那个要超有什么办法呢，该花还是要花，这个也正常，我们就是想办法尽快让它10月份赶紧开业吧。”并就她计划10月18日开业提出建议：“这有个问题，10月18日正好是十九大召开，今年十九大是好严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什么风气，是不是哩，我觉得要开业都不要说开业，就先暗暗的请客，我觉得这样比较好，你再选一个日子。”于是她另择期开业。她在呼和浩特长时，吴某指导她要赶紧带一点新的小姐到私人订制，有资源才能保持长久的繁荣；在谈到妈咪和小费刷卡时，吴某提到妈咪应该收3个点，这是制度，也是行规，必须执行下去；还曾问她外围女和小姐找得怎么样，和他们一起吃饭的女孩子是否到私人订制上班；吴某曾向她发送河南“皇家一号”覆灭的新闻，提醒她要小心一点。吴某知道私人订制存在卖淫行为，她曾向吴某提起过一两次。营销经理李婷抱怨说“私人订制的小姐没有天上人间的开放、漂亮，出台卖淫的小姐没有天上人间的多”，万某从海南调了一批六十多个漂亮开房的小姐在天上人间，万某管得严，只让他们待在天上人间。她就此事与吴某商量，让吴某与万某协调从天上人间调一些小姐到私人订制，吴某则让她自己找万某。后营销经理、资源队长利用私人关系会从天上人间调一些小姐到私人订制。2.同案人张金辉的供述：他在天上人间工作了约10年，老板是吴某，后吴某将天上人间的股份转让了，天上人间的团队也准备散伙。后他接到罗某（胡某某）的电话，邀请他入职私人订制。他向吴某说了此事，吴某让他去私人订制上班。他于2017年到私人订制任职，管理服务部和服务员。私人订制开业时，他在会所遇到了吴某。私人订制的收银员熊莉莉及营销经理李婷、李敏、魏文华、章娟以前都在私人订制上班。3.同案人李婷的供述：经罗某（胡某某）邀请，她去了私人订制任营销经理。营销经理负责拉客人到包厢里消费，在客人开包厢消费过程中带小姐让客人挑选，进行有偿陪侍后并根据客人是否需要嫖娼的要求，安排私人定制会所的小姐出台卖淫，并领取出台小姐卖淫的钱，从中抽取10%的利润。此前她在天上人间也是营销经理，天上人间的老板是吴迪平和吴某，吴某1当时也在天上人间上班，负责财务工作，她没看到过吴某1出现在私人订制会所。跟她一起去私人订制上班的，还有李敏、魏文华、章娟、周辉。她去私人订制未征求吴某、万某的意见。在私人订制上班期间，因她不想续签业绩合同，姚某不给她发工资，因此与姚某、罗某闹了矛盾。为此她找到吴某，请吴某出面与罗某协调，吴某当即打电话给罗某，后罗某向她发放了工资。4.同案人李敏的供述：她经姚某介绍去了私人订制上班，任营销经理。营销经理负责拉客人到包厢里消费，在客人开包厢消费过程中带小姐让客人挑选，进行有偿陪侍后并根据客人是否需要嫖娼的要求，安排私人定制会所的小姐出台卖淫，并领取出台小姐卖淫的钱，从中抽取10%的利润。她以前在天上人间也是营销经理。原在天上人间上班的李婷、魏文华、章娟、周辉和张金辉也去了私人订制上班。（六）被告人吴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2005年左右，他在南昌开了一家“莎莎酒吧”，后酒吧转让给了罗某（胡某某），两人因此认识。罗某原名胡某某，在南昌开了江南汇、星辉国际、私人订制会所。2017年6月份，胡某某通过万某找到他，三人在胡某某开的豪汇夜总会商谈入股私人订制的事。经过两次商谈，三人商定，由他占17股、万某占8股，29万元／股，共计493万元。入股的钱，有375万元是他转让了天上人间的股份所得，他让天上人间的财务转至吴某1账户，后由吴某1转至胡某某账户作为入股款，另他让吴某2向胡某某转账100万元。胡某某要给他出具收条，他称“你就写我弟弟的名字嘛”，胡某某同意并在收条上加盖私人订制公章和签名。剩余18万元入股款在分红中抵扣。万某入股私人订制时，也通过他的银行卡转了一部分钱给胡某某。私人定制公司自2017年11月起每个月都会分红，他弟弟吴某1在收到公司的分红后，每个月会还钱给他，至今至少还了2、300万给他。吴某1还款一般是转至他的招行银行账户、他堂妹吴某2的银行账户或他妻子吴某3的浦发银行账户。吴某1没有在里面参与管理。胡某某不直接找吴某1谈会所内的事，因为他弟弟吴某1性格比较暴躁，外号“老鲁”。因为他从事夜总会这一行有一年多的经验，胡某某把他当大哥，尊重他，他和胡某某关系也比较好。胡某某经营中遇到问题会找他商量。胡某某经常发私人订制的营业报表及股东分红比例、金额给他。他介绍熊莉莉和张金辉、夏省明去私人订制上班，是因为胡某某问他是否有合适的人，他就把他们推荐给了胡某某。李婷、李敏原是天上人间的营销经理，他在天上人间当大股东时，胡某某尊重他，不会去挖人，私人订制开业时，胡某某就把他们挖到私人订制上班了。被告人吴某在庭审中的供述和辩解：他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他不清楚私人订制具体组织卖淫的情况，但是根据他的经验、了解，做夜总会或者歌厅等娱乐场所的都会存在找小姐组织卖淫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均系合法收集，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吻合、互为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明知他人通过招募、雇佣、介绍等手段组织卖淫活动，仍然投资入股并为他人经营管理及与组织卖淫等活动提供意见建议、参与协调处理相关问题的帮助，其行为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某起帮助、协助的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虽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本案提起公诉后、开庭审理前表示认罪认罚，当庭承认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自愿认罪，且已预缴罚金，依法可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吴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事实及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认罪认罚等情况，结合司法行政机关的调查意见，被告人吴某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公诉机关提出对吴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主刑量刑建议无明显不当，应予以采纳；但公诉机关提出的罚金刑的数额明显偏低，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量刑平衡要求，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在案）。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波人民陪审员  黄新平人民陪审员  宋千礼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郑明明书 记 员  张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一款旅馆业、饮食服务业、文化娱乐业、出租汽车业等单位的人员，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