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8号开发区办公楼410室-88。法定代表人：涂克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孝敏，男，1968年5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水碓子东路15号。法定代表人：涂克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霖，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有成，男，1955年2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东，男，1983年6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星，北京市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上诉人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戚有成、杨金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4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京0105民初54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2.改判驳回戚有成、杨金东要求九洲公司、兆祥公司连带偿付股权转让前北京市宏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涉及的工程、材料纠纷形成的债务1769203.26元的诉讼请求;3.改判驳回戚有成、杨金东要求九洲公司、兆祥公司连带偿付股权转让前原工程后续维修费用731432元的诉讼请求;4.改判驳回戚有成、杨金东要求九洲公司、兆祥公司连带偿付因补缴2009年度企业所得税造成的损失137500元的诉讼请求;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戚有成、杨金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定性错误,必然导致错误的法律适用。(一)工程、材料款项双方已明确约定由戚有成、杨金东承担。一审判决罔顾本案双方合同约定,将应由戚有成、杨金东承担的责任判令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承担,显然错误。一审判决判令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支付因工程、材料纠纷形成的款项,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一项应被撤销。1.该等工程、材料款项事项均在51份结算表、审计报告中有体现,相应款项依约应当由戚有成、杨金东承担。2.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该等材料价款不属于目标公司财务报表之中的债务,显然事实认定错误。（二）戚有成、杨金东第3项诉请不论是从发生时间、双方约定角度、权利义务对等角度、还是合同附随义务角度均不应由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承担,一审判令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承担该等费用,既不符合当事人的约定,法律定性也显然错误。1.戚有成、杨金东一审提交的所有维修费用凭证显示其发生时间均在股权转让(2019年7月31日)之后,显然该等费用与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无关。2.即使抛开前述第1点前提,按照该协议书3.2之约定,该等费用亦不应由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第4项判令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承担股权转让后获取利益而被征收的税款,既与法律相悖,亦违反当事人约定,该判项应予撤销。1.一审判决该判项违反税法的基本规定,显然错误。2.一审判决该判项同时也违反双方约定,显然错误。二、一审判决上述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法律关系定性及法律适用错误,必然导致相应判项错误的结果,应予纠正。戚有成、杨金东辩称，不同意九州公司、兆祥公司的上诉请求。51项工程的内容和数额首先不确定，是按照固定价格转让的，对出现的债务和其他事项都由九州公司、兆祥公司承担，这个在合同中有约定。关于维修费用问题，2019年5月份已经开始维修，对方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和债务。税应该按照年底企业利润来交纳，年底企业利润不是负值，税应该由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承担。税务报告已经提交给法院了，税费不应该戚有成、杨金东承担。戚有成、杨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向戚有成、杨金东连带偿付：1.股权转让前宏达公司涉及的工程、材料纠纷形成的债务1891109.26元；2.股权转让前劳动争议形成的债务242286.52元；3.股权转让前原工程后续维修费用731432元；4.股权转让前的建造师聘用费93333.33元；5.因补缴2009年度企业所得税造成的损失137500元；6.股权转让期间代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支付的各种费用150262.07元；7.以个人资产冒充公司资产转让而造成的损失688069.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30日，九洲公司作为出让方一、兆祥公司作为出让方二与受让方一戚有成、受让方二杨金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中，出让方一与出让方二合称为出让方，受让方一和受让方二合称为受让方；目标公司为宏达公司；转让标的为本协议项下出让方向受让方转让的目标公司股权；依照本协议约定，出让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支付相应转让价款；基准日为出让方与受让方共同签字认可的目标公司财物报表截止日，2009年7月31日；交割日是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交割实际发生的日期，即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之日；股权转让完成后，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不变，仍为5168万元，股权结构为戚有成拥有目标公司98%的股权，杨金东拥有目标公司2%的股权。转让价款方面，按照审计报告以及出让方与受让共同签字确定的目标公司财务报表（见附件一），确认目标公司账面总资产为11095382.54元，总负债为22408935.17元，净资产71751039.35元；受让方与出让方约定转让价款是以下两部分的综合：（1）前述条款确定的目标公司净资产；（2）1400万元。价款支付方面，出让方与受让方均同意前述约定的由受让方支付的款项按以下方式打入对方指定账户：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将第一期转让价款人民币（净资产+800万）汇入出让方指定账户，扣除已支付的定金100万元，受让方实际支付的第一期转让价款为人民币万；在本协议签订后的10个工作日内，按照出让方和受让方共同签字确认的51份《工程项目部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结算单》（见附件二），完成在施工项目的交接工作，出让方将项目相关的所有资料、材料和信息一次性转交受让方。受让方在确认的51份《工程项目部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结算表》的项目承担义务和责任，超出的工程项目由出让方承担；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按照《未开工项目清单》（附件三）出让方将所有未开工项目的材料、信息一次性转交给受让方；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按照《目标公司资质证书清单》（附件四）进行变更备案工作，将《目标公司资质证书清单》中所列文件的法定代表人或公司负责人等变更为受让方一；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完成后，受让方将第二期转让款250万元汇入出让方指定账户；出让方已完成前述事宜后，受让方将第三期转让价款250万元汇入出让方指定账户；在收到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后，出让方应向受让方出具相应金额的签收票据；在本协议签字盖章后之日起三个月内，100万元转让价款作为保证金，由受让方暂时扣存，若目标公司存在转让前未披露债务的，并经出让方确认后，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抵扣不足部分出让方应在收到受让方的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补足，如自本协议签字盖章之日起3个月内，未发现目标公司存在转让前未披露债务，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暂扣的100万元保证金。债权、债务的清理方面，根据出让方与受让方共同签字确定的目标公司财务报表（附件一），目标公司债务由受让方承担，若出现前述条款之外的任何债务，由出让方全部承担。凡与目标公司已签订劳动合同的所有在职人员，受让方保证劳动合同履行至期满，在本协议签订前，与目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人、与目标公司发生的任何劳务纠纷，出让方派人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关于合同的签订、履行，本协议签订前，目标公司已签订的或正在履行的合同，出让方有责任协助受让方和目标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完成后，因本协议签订之前，目标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协议引起的相关诉讼或仲裁，出让方应派人协助处理。承诺与保证方面，出让方因本次股权转让向受让方提供的所有资料均真实、合法、有效，目标公司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规定，并按时支付了相关规定需要支付的费用、款项、保险费和税款等，不存在任何欠缴事项，一旦出现目标公司2009年7月31日之前欠缴事项，出让方承担全部责任；出让方必须确保目标公司固定资产、在建工程、递延资产所有的资料、发票均合法、有效、完整，如有遗漏，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按基准日审计报告确定的金额补足，且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出让方承担；目标公司所有债务（包括或有债务）均已向受让方陈述，不存在其他或有负债，也不存在任何实际或可能存在的诉讼或纠纷；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股权转让交割日期间，出让方将保证目标公司做到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确保目标公司所有资产完好无损，并能正常运转，未经受让方同意，不实施任何有损于目标公司资产、名誉、信誉的行为，目标公司所有档案、资料、财务账册、合同、印章等保持完整、完好；受让方将按时足额将股权转让款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至出让方。违约责任方面，如出让方违反前述相关约定，则受让方有权按照本协议之相关约定行使解除权或要求出让方支付本协议总金额5%的违约金；如受让方未按本协议相关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则赔偿出让方由此造成的损失，支付本协议总金额5%的违约金。2009年8月6日，出让方九洲公司与受让方戚有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出让方与受让方协商对2009年7月3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中未尽事宜补充内容如下：1.原宏达公司市二项目部（何某1项目部）在双方账务清理时，铁道部印刷厂、国际商城两个项目未进行最终决算，为不影响工作正常进行，双方暂按决算申报金额12988928元、7359566元作为原宏达公司收入进行账务处理，待最终决算完成后多退少补……财务人员宫某1、刘某1、王某1三同志工资开到七月份，2009年1-7月风险工资由出让方发放。经询，九洲公司、兆祥公司认可其曾在股权转让前使用用友软件，但提出双方并未就用友软件进行交接，在股权转让后，相关人员和电脑一并归属于股权转让后的宏达公司。另查一：关于股权转让前宏达公司所涉工程、材料纠纷形成的债务，根据戚有成、杨金东提供的生效判决文书，所涉案件及当事人包括：（2009）朝民初字第29811号（富之源公司），（2009）朝民初字第25475号（陈某1），（2009）朝民初字第22565号、（2009）二中民终字第21847号（建业新利厂）、（2009）朝民初字第22428号（宋某1），（2009）朝民初字第24696号、(2009)二中民终字第23106号（孔某1），（2009）朝民初字第24938号、（2010）二中民终字第01611号（凌某1），（2009）朝民初字第24976号、（2010）二中民终字第01613号（鄢某1），（2009）朝民初字第24972号、（2010）二中民终字第01612号（任某1），（2009）朝民初字第27451号（肥城泰山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城泰山公司），（2009）朝民初字第25481号（兰某1），（2010）朝民初字第03474号（兰某1），（2011）东民初字第04514号（牛某1），（2010）东民初字第04437号（胡某1），（2010）东民初字第01159号（北京水兴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兴源公司），（2012）京仲裁第0631号（雎县劳务公司）。根据戚有成、杨金东提供的用友软件所载的挂账信息、以及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认可的信息，相关金额如下：案外人名称判决书挂账金额戚有成、杨金东主张金额九洲公司、兆祥公司认可金额富之源公司（2009）朝民初字第29811号2292122681陈某1（2009）朝民初字第25475号155000160676158400建业新利厂（2009）朝民初字第22565号（2009）二中民终字第21847号345679346176.75323024宋某1（2009）朝民初字第22428号307079.8388068.3382432.3孔某1（2009）朝民初字第24696号(2009)二中民终字第23106号42389.5841583.58凌某1（2009）朝民初字第24938号（2010）二中民终字第01611号5025鄢某1（2009）朝民初字第24976号（2010）二中民终字第01613号5025任某1（2009）朝民初字第24972号（2010）二中民终字第01612号1800018250肥城泰安（2009）朝民初字第27451号200000832909兰某1（2009）朝民初字第25481号230002362623376（2010）朝民初字第03474号15000牛某1（2011）东民初字第04514号32300胡某1（2010）东民初字第04437号2000001021107.4水兴源（2010）东民初字第01159号1171796.81198219.81098219.8雎县劳务（2012）京仲裁第0631号30000131793.26129971.262450555.6424387.09关于上述案件的裁判及执行情况：（一）除（2010）朝民初字第03474号为调解书外，其余均为判决书；（二）戚有成、杨金东提出（2009）朝民初字第25481号、（2009）朝民初字第25475号、（2009）朝民初字第22565号、（2009）朝民初字第22428号、（2009）朝民初字第29811号连同另案（2009）朝民初字第24653号（被执行款为28333元），被法院执行划扣共计964001.05元，并有案款收据和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为证；戚有成、杨金东提出前述各案件的具体执行金额系执行法院执行部门答复，但其在本案中就（2009）朝民初字第22565号主张346176.75元，其余与法院执行部门答复的执行金额一致；（三）兰某1所涉（2010）朝民初字第03474号案件，系宏达公司与兰某1于2010年1月8日调解结案，由宏达公司给付兰某116860元，后宏达公司于2010年3月以支票形式给付15000元；（四）孔某1所涉（2009）朝民初字第24696号案件，根据人民法院强制划扣通知书，该案于2010年1月实际强制扣划41583.58元；戚有成、杨金东就此案主张42389.58元；（五）凌某1所涉（2009）朝民初字第24938号案件，宏达公司于2010年5月向其交付金额为5000元的转账支票1张；戚有成、杨金东就此案主张5025元；（六）鄢某1所涉（2009）朝民初字第24976号案件，宏达公司于2010年5月向其交付金额为5000元的转账支票1张；戚有成、杨金东就此案主张5025元；（七）任某1所涉（2009）朝民初字第24972号案件，宏达公司于2010年5月向其交付金额为18000元的转账支票1张；戚有成、杨金东就此案主张18250元；（八）(2009)朝民初字第27451号案件，宏达公司于2010年10月分别向肥城泰山公司支付金额为237900元和595009元的转账支票各1张；戚有成、杨金东就此案主张832909元；（九）牛某1所涉（2011）东民初字第04514号案件，宏达公司于2010年5月向其交付金额为32300元转账支票1张；（十）胡某1所涉（2010）东民初字第04437号案件，宏达公司被法院于2011年8月扣划1021107.4元；戚有成、杨金东就此案主张1021107.4元；（十一）水兴源公司所涉（2010）朝民初字第01159号案件，宏达公司于2009年11月向水兴源公司交付金额为10万元的转账支票1张，于2010年6月向人民法院交纳案款1098219.8元（有案款收据和银行流水为证）；戚有成、杨金东就此案主张1198219.8元；（十二）雎县劳务公司所涉（2012）京仲裁字第0631号案件中，裁决书认定当事人于2006年8月30日签订合同，裁决宏达公司支付雎县劳务公司工程款本息并承担仲裁费；宏达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交纳案款129971.03元和执行费1822.23元；戚有成、杨金东就此案主张131793.26元。综合前述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给案外人的案款信息和宏达公司对外给付的转账支票金额（不含诉讼费、执行费和调解款），宏达公司共计对外支出4219758.86元。针对戚有成、杨金东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提出：（一）（2012）京仲裁第0631号一案发生于股权转让之后，与其无关；（二）肥城泰山公司所涉（2009）朝民初字第27451号一案中，除了挂账20万元外，另外实际支付了45万元，并提交2006年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等为证，前述账册载明的款项性质为劳务费；（三）（2010）东民初字第01159号一案中，实际挂账金额应是1198219.8元，而非1171796.8元，并提交有戚有成签字的《报告书》为证，该《报告书》中列明对水兴源公司的应付账款为1171796.8元；（四）胡某1所涉纠纷除挂账为20万元外，并提交（2010）东民初字第04437号民事判决、涉及中关村国际商城的工程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表，有戚有成签字的《补充协议》，欲证明胡某1与宏达公司于2009年12月23日确认已完工工程量和工程量，该确认欠款发生于股权转让之后，与宏达公司原股东无关，且股权转让前已将中关村国际商城项目明确告知戚有成并对项目工程款进行明确约定；（五）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提交有戚有成签字的《市一项目工程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表，提出股权转让时双方已对肥城泰山公司所涉亦庄东区上水项目、兰某1所涉亦庄66路综合市政项目进行告知并办理了交接手续，该表中列明了合同金额、结算金额、甲方已付工程款、甲方欠宏达公司工程款等信息，但就宏达公司对外欠款处用叉号划去，该表另有特别说明“此表各项金额经宏达公司签字确认后再发生多加项漏项、金额不正确及其他存在的隐患和争议由原宏达公司负责，转让以后的宏达公司不负责任何与此相关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六）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提交有戚有成签字的《装饰项目工程、结算情况》表1张，欲证明股权转让时双方已告知陈某1、孔某1、凌某1、鄢某1、任某1、兰某1、牛某1所涉人大世纪馆装修改造工程并办理了交接手续。该表中载明人大世纪馆装修改造工程合同额、结算额、甲方支付和宏达债务等科目，该表未就人大世纪馆项目中宏达债务297000元的构成列出明细；（七）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提交王某2项目部资料移交清单1份，欲证明在股权转让时已就人大世纪馆、游泳馆工程向戚有成、杨金东告知陈某1、孔某1、凌某1、鄢某1、任某1、兰某1、牛某1所涉项目并办理了交接手续。但该清单中，并无陈某1、孔某1、凌某1、鄢某1、任某1、兰某1、牛某1等人信息；（八）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提交有戚有成签字的《报告书》（中万华（2009）审字第0131号审计报告），欲证明已向戚有成、杨金东告知建业新利厂所涉欠款及诉讼事宜。该报告书中载明宏达公司市二项目部对建业新利厂的欠款345679元已诉讼。另查二：关于股权转让前劳动争议形成的债务，戚有成、杨金东提交宏达公司与张某1、张某2等9人的劳动争议判决书，欲证明其实际就此承担242286.52元；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对金额认可，并同意承担该部分诉讼请求。另查三：关于股权转让前原工程后续维修费用，戚有成提交如下两部分证据：（一）2010年3月9日北京和平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利公司）与宏达公司签订《人大游泳馆维修工程结算》（载明维修工程结算总价为556070元），和平利公司于2010年6月11日出具的《证明》以及开票日期为2010年10月11日的发票（收款单位为和平利公司、付款单位为宏达公司、金额为353100元），欲证明股权转让发生后，因对之前的工程--人大游泳馆外墙粉刷发生维修费556070元，并提交《工程维修致函》、《工程质保服务通知单》等为证；后又提交收据、支票凭据、支票申领证明单和商业企业专用发票等证据，其中支票款分别为3万元（预付款，对应的收据日期为2009年10月10日）、10万元（工程款，对应的收据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7万元（工程款，对应的收据日期为2010年2月2日）、32970元（工程款，支票出票日期为2010年10月11日），3张商业企业发票的金额分别为52970元、9万元和9万元，开票日期均为2010年10月11日；（二）2010年3月25日北京天惠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密云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惠分公司）与宏达公司签订《中国银行密云支行办公楼维修工程结算》（载明维修工程实际发生各项费用合计175362元），天惠分公司于2010年5月30日出具的《关于中国银行密云支行维修结算》（内容为“宏达公司于2010年5月30日将中国银行密云支行维修款175362元已结算支付给天惠分公司”）以及开票日期为2010年7月6日的发票（收款单位为天惠分公司、付款单位为宏达公司、金额为175362元），欲证明股权转让发生后，因对之前的工程—中国银行密云支行办公楼进行维修发生费用175362元；后又提交记账凭证、支票存根、支票申领证明单和商业企业专用发票等证据，其中支票款分别为2万元、30174元。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就前述证据中支票、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与戚有成、杨金东主张的金额差异较大。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提交《装饰项目工程、结算情况》1张，提出双方在该表中并未就股权转让后再发生的多项、漏项、金额不正确及其他隐患和争议由出让方承担作出约定。另查四：关于股权转让前的建造师聘用费，戚有成、杨金东提交其制作的建造师聘用费明细表，欲证明其就此承担93333.33元；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就此不予认可，认为主张该部分费用应提交协议及支付凭证，但戚有成和杨金东就此均未提交。另查五：关于因补缴2009年度企业所得税造成的损失，戚有成、杨金东提交以下证据：1.2009年7月7日的会计处理请示、2009年7月21日的会计凭证，欲证明股权转让前宏达公司于2009年6月将2007年12月给大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展公司）开具的应收账款--南法信工程款550000元（发票金额）作为坏账冲减计入成本费用；2.2009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鉴证报告和中国建设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前述鉴证报告载明“经鉴证，被鉴证单位2009年度资产类调整项目-坏（呆）账损失账载金额55万元，鉴证确认的税收金额为0元，鉴证确认调整金额为55万元，鉴证确认调减金额为0元……经鉴证被鉴证单位2009年度适用的税率为25%，经鉴证被鉴证单位2009年度应纳税额为170829.43元，经鉴证被鉴证单位2009年度本年应补（退）的所得税额为138803.52元”；2010年5月13日，宏达公司补缴2009年度税款138803.52元。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就此认为截至股权转让基准日，宏达公司的资产负债为亏损，不需要缴税。另查六：关于股权转让期间代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支付的各种费用，戚有成、杨金东提交了记账凭证、支出证明单、工资发放签名表、代发工资明细清单，转账支票证明单、2009年7月的宏达公司参统人员“医疗保险”缴费汇总表及特约委托收款凭证，医疗保险缴费申报表、住房公积金汇缴书、社保缴费月报表、现金保险单、委托收款凭证等证据，欲证明其实际支出150262.07元，包括通讯费、车旅费、补偿金、律师费等。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前述证据的表格系单方制作，亦无法确认款项是否实际支付，且缺乏由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的合同依据。另查七：关于以个人资产冒充公司资产转让而造成的损失，戚有成、杨金东提交以下证据：1.资产负债表，欲证明宏达公司在2009年7月31日前的固定资产净值包括了各项目部名下的固定资产，固定资产净值在资产负债表中记载为745725.75元，且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在转让时将该部分固定资产作为公司资产转让给了戚有成、杨金东；2.证人证言、固定资产累计折旧表、宏达公司2003年1月8日做出的董事会纪要等证据，欲证明签署固定资产不属于公司资产而属于项目部负责人的个人财产，其中董事会纪要载明“鼓励各项目部承包人以自有资金或以融资贷款等方式，自行购置固定资产，产权归项目部承包人所有”。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对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戚有成、杨金东并未提供个人购买资产的发票、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涉案资产系个人购买。九州公司、兆祥公司提交宏达公司财产物资清查报告表，欲证明戚有成、杨金东所称个人资产冒充公司资产不实，所涉资产应为宏达公司资产，该部分证据包括记账凭证、支票、发票等，戚有成、杨金东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认可其曾使用用友软件，并提出在股权转让后，相关人员和电脑都进入新的宏达公司，鉴于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并未就戚有成、杨金东依据用友软件打印的材料提交相应反证或合理反驳，且法院对上述打印材料与用友软件所载内容的一致性进行了确认，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法院对戚有成、杨金东依据用友软件打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戚有成、杨金东的第1项诉讼请求，《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根据出让方与受让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目标公司财务报表（附件一），目标公司债务由受让方承担。若出现协议前款之外的任何债务，由出让方全部承担”，根据法院查明事实，戚有成、杨金东在股权转让后就股权转让前宏达公司涉及的工程、材料纠纷形成的债务进行了实际给付，其有权要求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承担其中的合理费用。根据法院依据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金额与宏达公司对外实际给付的转账支票金额，共计4219758.86元，法院予以确认；戚有成就相关案外人所涉案件主张的诉讼费及仲裁执行费等，虽与股权转让前的工程有关，但对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而言并非股权转让前工程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故法院对戚有成、杨金东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宏达公司与兰某1就（2010）朝民初字第01474号案件达成调解并就此支付款项，无法确认是否系股权转让前的工程所导致的宏达公司应付合理费用，故法院对该部分款项应由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股权转让时仅就前述款项所涉案件挂账2450555.6元，故九州公司、兆祥公司应就此向戚有成、杨金东连带支付1769203.26元，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戚有成、杨金东第1项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认为，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在该部分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就肥城泰山公司所涉项目的意见中，一方面其付款行为发生于2006年，且记载的性质为劳务费，与戚有成、杨金东主张的金额并不冲突，另一方面，有戚有成签字的《市一项目工程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并未就肥城泰山公司项目列明宏达公司的对外欠款情况；2.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关于胡某1所涉项目的意见中，有戚有成签字的《补充协议》虽然提及国际商城项目，但是仅提及宏达公司收入，并未列明宏达公司对外欠款，而戚有成、杨金东在本案中主张的系宏达公司实际偿付胡某1的欠款；3.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提出根据戚有成签字的《装饰项目工程施工、结算情况》可以证明陈某1、孔某1、凌某1、鄢某1、任某1、兰某1、牛某1所涉人大世纪馆装修改造工程并办理了交接手续，但一方面该表中并未就人大世纪馆项目中宏达公司债务297000元的构成列出明细，另一方面陈某1、兰某1的应付款在用友软件中有挂账处理的信息；此外，王某2项目部资料移交清单中也没有前述陈某1等人的具体款项信息，故法院对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的该部分意见不予采信。4.九州公司、兆祥公司关于水兴源公司部分的意见，其虽然提出实际挂账金额应是1198219.8元，但其并未就此举证，且其意见与其提交的《报告书》所载金额相悖；5.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关于兰某1所涉项目的意见中，有戚有成签字的《市一项目工程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并未就肥城泰山公司项目列明宏达公司的对外欠款情况；6.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关于建业新利厂的意见中，《报告书》所载建业新利厂的欠款情况与用友软件的挂账信息一致。关于戚有成、杨金东的第2项诉讼请求，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不持异议，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戚有成、杨金东的第3项诉讼请求，法院认为：1.就其主张的就人大游泳馆向和平利公司支付的费用，法院综合考量戚有成、杨金东提交的证据，2009年支付预付款3万元，相应的支票款和发票金额，结合《工程维修致函》、《工程质保服务通知单》等证据，对戚有成、杨金东主张的556070元费用予以确认；2.就其主张的就中国银行密云支行向天惠分公司实际支付维修费175362元，鉴于戚有成提交了其与天惠分公司签订的结算以及天惠分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并提交了支票作为部分付款的凭证，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法院对戚有成、杨金东主张的该部分金额亦予以确认；3.《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当事人共同签字确认的目标公司财务报表以外的债务由出让方承担，因此，戚有成、杨金东的第3项诉讼请求系股权转让后因维修之前工程发生的合理费用，戚有成、杨金东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4.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提交《装饰项目工程、结算情况》虽然并未对后续工程维修费用的承担作出约定，但戚有成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已如上述，故法院对九洲公司、兆祥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戚有成、杨金东的第4项诉讼请求，其提交了单方制作的建造师聘用费明细表，但并未提交协议及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戚有成、杨金东的第5项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55万元在股权转让之前被列入坏账均明知，在股权转让之后，该笔款项被第三方财务机构调整入纳税金额，在此情况下，该笔发生于股权转让之前的费用应当被认为是欠缴事项，理由如下：一方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目标公司出现2009年7月31日之前欠缴事项，出让方承担全部责任”，另一方面，由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的补缴税款，亦符合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故法院对戚有成、杨金东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戚有成、杨金东的第6项诉讼请求，法院认为：一方面缴费汇总表、医疗保险缴费申报表等证据系其单方制作，支出证明单等证据上领款人的签字无法核实，另一方面其对外支付款项的证据，如转账支票证明单、委托收款凭证、住房公积金汇缴书等并不能证明该部分款项应由股权转让之前的宏达公司负担；因此，综合上述两方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诉讼请求中的费用应由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承担，故戚有成、杨金东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戚有成、杨金东的第7项诉讼请求，法院认为：一方面，就财产所有权的归属而言，戚有成提交的证人证言和董事会纪要属于传来证据和间接证据，其并未提交支付凭证、交付证明或登记材料等可以证明财产所有权归属的直接证据，综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固定资产属于项目部负责人个人购买且是其个人财产，故戚有成、杨金东主张涉案固定资产属于项目部负责人个人财产缺乏事实依据；另一方面，就涉案股权转让而言，戚有成、杨金东在股权转让之前和转让之时对涉案固定资产的价值进行了确认，对涉案固定资产的产权交接做尽职调查和前期准备其应该就涉案固定资产的产权归属及交接等做好尽职调查，其在股权转让之后，称项目部未向其转移涉案固定资产，要求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就该部分资产进行赔偿，应属不妥；此外，现有证据表明涉案固定资产在资产负债表中记载为745725.75元，但戚有成、杨金东就该部分主张赔偿损失688069.78元，且其并未就该两数额之间的差异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戚有成和杨金东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戚有成、杨金东连带支付因工程、材料纠纷形成的款项一百七十六万九千二百零三元二角六分；二、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戚有成、杨金东连带支付因劳动争议纠纷形成的款项二十四万二千二百八十六元五角二分；三、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戚有成、杨金东连带支付因工程后续维修形成的款项七十三万一千四百三十二元；四、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戚有成、杨金东连带支付因补缴2009年度企业所得税形成的款项十三万七千五百元；五、驳回戚有成、杨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72元，由戚有成、杨金东负担8429元（已交纳），由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843元（戚有成、杨金东已预缴，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全面履行。关于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主张其不应向戚有成、杨金东支付因工程、材料纠纷形成的款项问题。本院认为，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与戚有成、杨金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根据出让方与受让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目标公司财务报表（附件一），目标公司债务由受让方承担。若出现协议前款之外的任何债务，由出让方全部承担”，通过核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分析，双方就股权转让协议前公司债务约定不明确，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作为股权转让方应有向戚有成、杨金东披露公司全部债务的义务，现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未就此充分举证，故在戚有成、杨金东就股权转让前宏达公司涉及的工程、材料纠纷形成的债务进行了实际给付后，戚有成、杨金东有权要求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承担其中的合理费用。根据一审法院核实，目标公司即宏达公司涉及多起诉讼，经统计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款及转账支票金额为4219758.86元，扣除不合理费用应付款项为1769203.26元。一审法院按照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与戚有成、杨金东《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判决上述款项应由九洲公司、兆祥公司负担，并无不当。关于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主张不应向戚有成、杨金东支付工程后续形成的款项问题。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后续费用均发生在股权转让后，且涉案工程均在双方交接范围内，故应由戚有成、杨金东负担。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共同签字确认的财务报表作为支付范围的依据，财务报表以外的债务由出让方承担。本案中，戚有成、杨金东主张的维修费用系股权协议签订之前工程发生的合理费用，依据前述理由，戚有成、杨金东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主张不应向戚有成、杨金东支付补缴2009年度企业所得税形成的款项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因股权收购造成转让前55万坏账被第三方财务机构调整入纳税金额，且戚有成、杨金东已实际缴纳，该笔款项亦符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亦应由九洲公司、兆祥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九洲公司、兆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双方对一审判决其他内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05.08元，由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薛俣潇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