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胥崚珺，男，199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萍（系上诉人母亲），女，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壹账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凯滨路206号601-17单元。负责人：邱寒（QIUHAN）。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质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胥崚珺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壹账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4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胥崚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除一审第4项诉请外的其余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胥崚珺一贯为壹账通上海分公司正常提供工作，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却以旷工为由克扣胥崚珺工资，与事实相悖，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在2019年4月期间胥崚珺正常工作,并按惯例根据领导要求统一提起请假，壹账通上海分公司事中并未异议，事后才对胥崚珺的考勤申请不予批准，不应作为合法依据。胥崚珺本身担任的是市场拓展经理一职，其工作岗位决定需经常性外出去寻找、联络各家单位，洽谈业务合作。基于工作性质，胥崚珺及其他同事常有先工作外出，事后再进行系统上请假，壹账通上海分公司之前一直都是按正常考勤批准。在4月1日至30日期间，胥崚珺有大量外出工作事项，并根据时任领导的要求，统一在4月30日发起因公外出请假申请。需注意的是: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在4月1日至30日胥崚珺提起请假申请之前，从未对胥崚珺的工作状态提出过异议，并未对胥崚珺采取任何的考勤处罚措施。而且在长达一个月及15次的外出未来考勤中，也就是胥崚珺大部分时间在外工作时，壹账通上海分公司也从未在系统中记录有胥崚珺旷工。这种情况下，应认为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在此期间对胥崚珺的工作行为是认可的，其事后因领导个人矛盾而拒绝批准，该事后行为不能作为认定旷工的合法依据。二、是否旷工，不应以领导是否批准考勤作为唯一依据，一审认定有所偏差。旷工制度，本身应约束员工是否对公司提供了相应劳动，但不应滥用。即便根据壹账通上海分公司所称的考勤制度“单个工作日内,未经有审批权限的领导批准无故不上班的为旷工”(该制度本身并未向胥崚珺公示)，这也与本案情况不符。2019年5月起，胥崚珺调整了请假方式，外出前均在系统上写明具体去向，如5月5日因公外出(开会)，5月6日因公外出(拜访小米金融、接待晋中银行)等，但相关领导也一概以拒绝处理。在胥崚珺已经事先说明去向并为公司工作的情况下,并且一直有周报日报等向相关领导汇报工作,即便相关领导最终未在考勤记录上批准,也不应属于“无故”的范围内,不应认定为旷工。三、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应当对其恶意克扣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支付经济赔偿金和年终奖。关于经济赔偿金:本案中,壹账通上海分公司相关领导拒绝外勤申请,对胥崚珺进行旷工处理,以此为手段来克扣员工工资。即便仲裁和一审法院认为胥崚珺旷工,但也认为应支付的工资也是高于壹账通上海分公司的认定。壹账通上海分公司未足额支付是事实,旷工只是一个壹账通上海分公司作为恶意压迫的借口,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应当承担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责任。关于年终奖:由于壹账通上海分公司的行为,造成胥崚珺无法继续工作,被迫辞职。双方的劳动合同附件显示,胥崚珺税前月薪13,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年终奖为税前156,000元,首年在职不满一年,按入职时间进行比例折算发放。以上约定,并未限制该年终奖的具体发放时间,也未限定该年终奖必须满一年才能享有。同时也说明该年终奖其实是与工作时间相结合的,其标准是按时间来计算。胥崚珺有权按照自己的工作时间来要求相应的薪酬。壹账通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胥崚珺的上诉请求。1、胥崚珺陈述按照惯例根据领导要求统一请假，其实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处并未有胥崚珺所指的惯例。考勤与休假制度中规定，三个工作日内，未经有审批权限的领导批准，无故不上班的为旷工，单次迟到早退，中间外出超时等超过60分钟以上的，且无不可抗力因素的，视为旷工一天。一审判决亦认定，2019年5月1日人事潘某向胥崚珺发送微信，“你提交的请假我看到了，4月从1号请到了30号，这种请一个月的假肯定不行，除非是病假事假。如果是因工外出，肯定是需要提前告知主管去哪家客户的”。另外，关于胥崚珺所述需要注意的是，一审判决认定，胥崚珺上级领导张某于2019年4月26日向其发送的微信，胥崚珺均未做回复。胥崚珺所述，从4月1日至4月30日，壹账通上海分公司从未对胥崚珺的工作状态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2、关于旷工不应以领导是否批准考勤作为唯一依据。首先，考勤与休假制度中规定了旷工的认定，胥崚珺未经过有审批权限的领导批准。并且胥崚珺也承认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多次给机会核实，但胥崚珺拒不配合，因此应当认定为无故，所以满足了考勤与休假管理制度中的规定，就是无故不上班视为旷工，然后是未经领导审批权限批准不上班的也属于旷工。所以这两点都满足了，应该是4月旷工14日，5月旷工5日。3、关于经济赔偿金和年终奖。胥崚珺在一审过程中陈述年终不承认有年终奖，认为156,000元实际为工资的拆分，但是到了一二审阶段陈述为年终奖。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实际是根据规章制度对2019年4月和5月的工资作了扣减，并非恶意拖欠胥崚珺薪资，且胥崚珺系主动辞职，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关于年终奖，根据约定，年终奖约定挑战奖金为税前156,000元，具体将结合公司业绩及年终考核结果挂钩，另行核实发放，这说明年终奖是有发放的前提条件的。胥崚珺于2019年5月3日自行离职未达到年终奖的发放条件。所以说年终奖不予发放。胥崚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壹账通上海分公司支付2019年4月1日至4月30日工资10,583.25元；2.壹账通上海分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5月31日工资差额9,233.05元；3.壹账通上海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000元；4.壹账通上海分公司支付端午节过节费500元；5.壹账通上海分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5月工资性奖金58,710元；6.壹账通上海分公司支付代垫的业务招待费6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胥崚珺于2018年10月26日入职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双方签订有期限为自即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的劳动合同，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向胥崚珺发送的聘用通知载明“岗位名称：市场拓展经理……薪酬：标准税前月薪13,000元，其中基本工资10,400元、内勤绩效2,600元。内勤绩效将结合公司业绩情况发放，具体发放金额遵循公司薪酬制度……年终奖：约定挑战奖金为税前156,000元，具体将结合公司业绩及您的年终考核结果挂钩，另行核算发放……”。2019年4月26日，胥崚珺的上级领导张某向胥崚珺发送微信“有空请回电话！谢谢”，胥崚珺于当日回复“在公司”。2019年4月29日、4月30日，张某分别发送微信“有空请回电话！谢谢”“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根据你的日报记录，基本都是电话沟通业务，建议到公司职场正常打卡上下班，有自己要处理的事情在系统里请病假事假或年休假，有什么想法电话沟通，不接电话不能解决问题！谢谢”。胥崚珺未予回复。2019年5月1日，壹账通上海分公司人事潘某向胥崚珺发送微信“有HR同事反馈，说你的考勤主管不批”，胥崚珺表示“对的”“我已经多次正常提交了”“我被多次威胁，想要我客户明细，邮件有记录”“我4月工作一切都正常开展”，潘某表示“如果是因为拜访客户出去请假，主管要求告知客户名字，这个没什么问题吧”“部门前几天反映没联系到你，你也没正常出勤。有这个情况吗”，胥崚珺表示“我们客户每天日报都有记录，可以参考我们东区日报周报，并且每周例会都有汇报，另前几天没联系到我完全不存在，我们应该上周见过不只一次面”“除了一天公休其他都正常”，潘某表示“你提交的请假我看到了4月从1号请到30号，请一个月的假”，胥崚珺表示“对，东明总来了我们就以日报和每周周会汇报为准”，潘某表示“这种请一个月的假肯定不行，除非是病假事假”“如果是因工外出，肯定是需要提前告知主管去哪家客户的”，胥崚珺表示“我们每周例会，出差计划和拜访计划都有汇报”，潘某表示“计划跟请假实际情况也会有不一致的情况”“而且即使周例会有汇报的话，也肯定不能整月整月的请假”，胥崚珺表示“确实，我们业务部门时间无法完全预测掌控，所以我们都是一天结束或者第二个工作日一早反馈之前一天工作情况”。2019年5月28日，胥崚珺提交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截止该日，胥崚珺尚未收到2019年4月薪酬，壹账通上海分公司不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也违反了法律规定，胥崚珺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6月18日，胥崚珺向徐汇区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后撤回调解并在2019年7月23日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了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的申诉请求。后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19）办字第2539号裁决：1.壹账通上海分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胥崚珺2019年4月1日至4月30日工资4,183.91元；2.壹账通上海分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胥崚珺2019年5月1日至5月31日工资差额8,810.72元；3.对胥崚珺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胥崚珺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已按裁决向胥崚珺履行2019年4月工资及5月工资差额合计11,201.5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壹账通上海分公司于每月10日支付胥崚珺上月自然月工资，胥崚珺在职期间除基本工资10,400元、内勤绩效2,600元外，另有不固定发放的过节费。胥崚珺的2019年4月工资明细为：基本工资10,400元、内勤绩效2,600元、过节费（端午节）500元、收入项合计13,500元，旷工扣款13,000元、迟到扣款260元、中间外出扣款253.30元，养老保险费个人承担部分扣款4.70元、扣项合计13,500元，壹账通上海分公司未支付胥崚珺2019年4月工资；2019年5月工资明细为：基本工资10,400元、内勤绩效2,600元、降温取暖费200元、过节费-500元，收入项合计12,700元，旷工扣款6,240元、中间外出扣款68.90元，另有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及工会费扣款5,040.90元，扣项合计11,349.80元，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向胥崚珺转账1,350.2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胥崚珺在入职时参与了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安排的人力资源制度培训。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在2019年5月工资中倒扣的过节费500元即为2019年4月工资中发放的端午节过节费500元。胥崚珺表示新任领导曾在客户面前对其人身攻击，其因此不提供所拜访客户的明细。壹账通上海分公司表示胥崚珺在2019年4、5月存在大量旷工、迟到、中间外出，现公司同意按照考勤记录中胥崚珺的出勤日计算2019年4、5月工资，迟到及中间外出不另扣工资，不再主张旷工倒扣款8%；因旷工等扣款后2019年4月工资不足以缴纳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壹账通上海分公司代为垫付后在2019年5月工资中一并扣除。壹账通上海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向一审法院提交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办公系统中的考勤与休假制度、胥崚珺的考勤记录及汇总表，其中考勤与休假制度规定“单个工作日中，未经有审批权限的领导批准无故不上班的为旷工，单次‘迟到’、‘早退’、‘中间外出超时’等超过60分钟以上，且无不可抗力因素的视为旷工一天”；考勤汇总表显示胥崚珺2019年4月的出勤情况如下：胥崚珺在办公系统中申请2019年4月1日至4月30日因公外出（外出原因填写为拜访客户），未获批准，其中2日、3日、4日、9日、10日、11日、16日、17日、18日、23日、24日、25日、26日、29日、30日旷工，2019年5月的出勤情况如下：胥崚珺在系统中申请了2019年5月5日因公外出（开会）、5月6日因公外出（拜访小米金融，接待晋中银行）、5月7日因公外出（拜访人保资管，北京银行，邮储）、5月8日因公外出（接待微盟科技，中财广角）、5月9日因公外出（拜访上海银行市南分行）、5月10日因公外出（拜访华瑞银行、b栋交单）、5月13日至5月17日及5月20日至5月21日年休假、5月22日因公外出（b栋配药）、5月23日因公外出（拜访平安证券、渤海信托）、5月24日（兴业信托、晋商消费）、5月27日至5月31日因公外出（老客户回访，离职），其中2019年5月6日、5月7日、5月8日、5月9日、5月10日、5月22日、5月23日的外出申请未获批准，2019年5月6日、5月7日、5月8日、5月9日、5月10日、5月23日旷工。胥崚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考勤与休假制度未向其公示；汇总表反映的情况属实，新任领导未批准外出申请，因背负业务指标，故其仍外出拓展业务，不认为是旷工。胥崚珺还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4月3日兄弟公司发送给胥崚珺等人邀请当日一起开会的电子邮件；2.2019年5月5日胥崚珺向上级领导发送关于2019年5月6日与晋中银行洽谈业务，请相应人员予以协调的电子邮件，收件人之一的毛某（邮件名称备注为金融壹账通同业中心）回复届时会参加；3.2019年4月16日、4月17日上海-南昌往返航班客票信息截图及款项流水记录截图，款项流水显示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在2019年4月19日发放2,237.99元;4.胥崚珺自行整理的2019年4、5月工作记录，内容为其联络客户的情况；5.OA系统招待费用报销截图，显示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经办人为胥崚珺，报销事项为客户招待费用，金额637元，部门预算员夏思思；6.2019年3月23日、4月10日、4月17日餐饮费用发票三张，金额合计637元。胥崚珺表示证据1、2可证明其在2019年4月3日、5月6日均在工作，不存在旷工；证据3可证明其在2019年4月16日、4月17日出差去南昌洽谈业务，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在2019年4月19日打款2,237.99元即为机票费用、住宿费和出差补贴；证据4系其自行整理的工作记录；其通过OA系统进行了报销申请，应当由部门预算员及主管进行审批，打印出证据5即代表审批通过；证据6中2019年4月17日的发票为在南昌出差期间招待某公司人员，想让该公司投资业务时所发生的费用，另外两张发票为在上海招待客户时所发生的费用。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认可胥崚珺参加了2019年4月3日的会议，该会议的举办地址不是平常办公地址，故无打卡记录，该日在考勤表上显示为旷工，胥崚珺在2019年5月5日参加了与晋中银行的沟通会议，其在系统中关于该日的外出申请得到批准，现已无法确认2019年5月6日是否存在与晋中银行的工作会议；对证据3-6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其从未安排胥崚珺在2019年4月16日、4月17日出差南昌，也未报销过飞机票，证据4是胥崚珺自行整理的材料，胥崚珺的报销申请未经过主管审批，不认可该些费用的支出是为了招待客户。一审法院采证意见如下：因胥崚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公证书所公证的内容予以确认。对于胥崚珺提交的证据，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胥崚珺在2019年4月3日正常工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壹账通上海分公司表示无法确认2019年5月6日的情况，而电子邮件显示该日胥崚珺与其他单位开会，故一审法院采信胥崚珺的主张，确认胥崚珺在2019年5月6日工作；证据3的内容不能体现胥崚珺由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安排在2019年4月16日、4月17日至南昌出差，故在壹账通上海分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据4系胥崚珺自行整理并制作的材料，在壹账通上海分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证据4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据5系打印件，未经演示，且内容中也不能体现该报销申请已经主管审批，证据6亦无法体现支出用途，故在壹账通上海分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证据5、6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确认胥崚珺如因工作原因外出，需经上级领导批准，而胥崚珺在外出申请未获批准的情况下，未正常至壹账通上海分公司的办公场所出勤，壹账通上海分公司认定胥崚珺旷工并无不当，结合胥崚珺的考勤情况及前述证据，胥崚珺在2019年4月存在旷工14日（4月2日、4月4日、4月9日、4月10日、4月11日、4月16日、4月17日、4月18日、4月23日、4月24日、4月25日、4月26日、4月29日、4月30日），在2019年5月存在旷工5日（5月7日、5月8日、5月9日、5月10日、5月23日）。经核算，2019年4月工资金额为4,722.57元，2019年5月工资差额不高于仲裁裁决该月工资差额的金额，壹账通上海分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起诉，视为服从，因此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应支付胥崚珺2019年4月工资金额4,722.57元、2019年5月工资差额8,810.72元。现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已履行2019年4月工资及2019年5月工资差额合计11,201.53元，故还应补足2019年4月1日至5月31日工资差额合计2,331.76元。用人单位不得无故克扣劳动者工资。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已向胥崚珺支付端午节过节费500元，后又予以扣除缺乏依据，应予补足。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壹账通上海分公司虽然未向胥崚珺发放2019年4月工资，究其原因是壹账通上海分公司认为该月工资经各项扣款后已全部扣光，系双方对于工资支付标准有争议，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并非恶意拖欠胥崚珺薪资，胥崚珺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聘用通知书载明年终奖156,000元的发放条件为结合公司业绩及个人年终考核结果核算后发放。胥崚珺在2019年5月即辞职，如前所述，辞职的原因并不构成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因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获得经济补偿的情形。因此，在未达到年终奖发放条件的情况下，胥崚珺主张按当年度在职时间进行折算年终奖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如前所述，胥崚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壹账通上海分公司代垫业务招待费用637元，胥崚珺要求壹账通上海分公司予以报销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二○年三月十六日作出判决：一、深圳壹账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胥崚珺2019年4月1日至5月31日工资差额2,331.76元；二、深圳壹账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胥崚珺端午节过节费500元；三、驳回胥崚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壹账通上海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胥崚珺2019年4月1日至4月30日工资10,583.25元、2019年5月1日至5月31日工资差额9,233.05元。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壹账通上海分公司主张胥崚珺在系争时间段存在旷工事实，胥崚珺则予以否认，认为这段时间其实是在外出拜访客户。经查，双方确认胥崚珺如因工作原因外出，需经上级领导批准。胥崚珺亦认可系争时间段外出，壹账通上海分公司没有批准。鉴于胥崚珺在外出申请未获批准的情况下，未正常至壹账通上海分公司的办公场所出勤，故壹账通上海分公司认定胥崚珺构成旷工，并无不当。结合胥崚珺的考勤情况及在案证据，经核算，2019年4月工资金额为4,722.57元，2019年5月工资差额不高于仲裁裁决该月工资差额的金额。鉴于壹账通上海分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起诉，故视为其服从仲裁裁决。因此，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应支付胥崚珺2019年4月工资金额4,722.57元、2019年5月工资差额8,810.72元。一审法院根据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已履行的工资差额，判决壹账通上海分公司补足2019年4月1日至5月31日工资差额合计2,331.76元，并无不妥。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壹账通上海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胥崚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000元。壹账通上海分公司虽然未向胥崚珺发放2019年4月工资，究其原因是壹账通上海分公司认为该月工资经各项扣款后已全部扣光，系双方对于工资支付标准有争议，壹账通上海分公司并非恶意拖欠胥崚珺薪资，故胥崚珺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胥崚珺要求壹账通上海分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5月工资性奖金58,710元、代垫的业务招待费637元的诉请，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已经充分阐述了判决理由与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核，并无不当。胥崚珺坚持原诉称意见，又无新的事实与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胥崚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胥崚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