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色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10号中国有色大厦(北楼)八层。法定代表人：高顺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艳，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跃，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研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43号5楼。法定代表人：李国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爱珍，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峰，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色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色国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研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研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色国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色国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2014年8月15日以后的事实认定中色国贸公司未履行监管义务，属于认定依据和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合同约定“二、付款及结算方式：乙方（被上诉人）必须在2014年8月15日(含）以前以电汇方式向甲方（上诉人）支付全额货款……四、重量、质量异议：甲方（上诉人）收到乙方（被上诉人）全额货款和放货前，甲方委托中色物流公司（天津）有限公司对货物仓储实施监管。乙方如有重量、质量异议……”。根据上述约定，江苏研邦公司付款时间节点为2014年8月15日，应当依据2014年8月15日之前的事实判断江苏研邦公司是否达到付款条件，不能以2014年8月15日之后的事实作为认定依据。一审判决认为中色国贸公司在2014年8月15日前未完成监管义务，进而江苏研邦公司可拒付货款，全部是以2014年8月15日以后的事实作为根据，比如2014年9月1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的通知，2014年11月中色国贸公司与中色物流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等，这些事实显然不能作为2014年8月15日江苏研邦公司是否应当履行付款义务的依据。二、在2014年8月15日前，中色国贸公司已经完成对案涉货物的监管义务，江苏研邦公司在2014年8月15日前未付款，已构成违约。此后，江苏研邦公司的违约行为不因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而消灭。监管，意为监督管理，对货物进行监管，即保证货物安全，货物没有丢失或未发生其他不利事项，就属于完成了监管义务。在本案，案涉货物一直由仓储方上海亚运仓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亚运公司）保管，2014年4月22日，上海亚运公司出具了以中色国贸公司为存货人的仓单（仓单系物权凭证），中色国贸公司己经与上海亚运公司形成仓储合同关系，由上海亚运公司替中色国贸公司代为保管案涉货物，仓储费也由中色国贸公司实际负担，上海亚运公司的仓储行为属于中色国贸公司履行监管义务。截止2014年8月15日，案涉货物没有发生任何不利情形，所以中色国贸公司己经完成了监管义务。既然中色国贸公司在2014年8月15日前履行了监管义务，江苏研邦公司以中色国贸公司未履行监管义务为由行使抗辩权并无事实依据，其没有按照约定付款，己构成违约。虽然2014年9月1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向宁夏天元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宁夏天元锰业公司暂停支付中色物流公司款、货，但该事实发生在江苏研邦公司违约以后，不能因协助执行就否认江苏研邦公司的违约事实，江苏研邦公司的违约行为也不因宁夏天元锰业公司的协助执行而消灭。三、中色国贸公司的监管义务和江苏研邦公司的付款义务不对等，并非对价关系，中色国贸公司是否监管并不构成江苏研邦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事由，一审判决将两者直接对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先履行抗辩权中当事人的互负债务，要求双方债务具有对价关系。买卖合同中，对价关系的债务应该是买受人的付款义务、出卖人的货物供给义务，出卖人对货物的监管仅是附随义务，合同附随义务不构成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先决条件，买受人不能以出卖人单纯违反监管这一合同附随义务为由行使后履行抗辩权，从而拒绝支付货款。本案中色国贸公司单纯的监管义务不影响江苏研邦公司的任何权利，更不可能影响合同的履行，一审判决把中色国贸公司的监管义务与江苏研邦公司的付款义务视为对价关系，认为中色国贸公司未监管，则江苏研邦公司有权拒付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江苏研邦公司应在2014年8月15日前付款。江苏研邦公司在不符合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条件下，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四、江苏研邦公司签订本合同的目的是通过货权转让方式将货权转移给宁夏天元锰业公司，案涉货物清关与否，不影响江苏研邦公司实现合同目的。(2016)最高法民终226号案查明如下事实:1、2014年4月14日，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与江苏研邦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货物为锰矿石，吨数为124000吨，与案涉货物一致。案涉货物流转情况为：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中色物流公司——中色国贸公司——江苏研邦公司——宁夏天元锰业公司，货物最初流出方和最终流入方都是宁夏天元锰业公司。2、宁夏天元锰业公司自认“江苏研邦公司为天元方（天元系公司）”。3、2014年8月25和26日，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向中色国贸公司出具保函，为本案江苏研邦公司的付款义务和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4、一审中，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先配合江苏研邦公司开具了红字发票，然后，江苏研邦公司再配合中色国贸公司开具了红字发票。通过上述一系列事实，货物最终流向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在（2016)最高法民终226案之前中色国贸公司并不知情，表明江苏研邦公司与中色国贸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并非为了自我生产需要，只是为了将货权转移给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为江苏研邦公司的付款和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以及一审中开具红字发票的行为，表明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和江苏研邦公司在本项业务中存在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案涉合同约定通过货权转让的方式转移货物所有权，中色国贸公司开具货权转移明（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然后江苏研邦公司再向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开具货权转移证明，最终宁夏天元锰业公司系清关义务人和所有权人，可见，无论涉案货物是否清关，都不会影响中色国贸公司和江苏研邦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也不会影响江苏研邦公司的合同目的。五、江苏研邦公司违约在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通知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协助执行在后，若江苏研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将不会发生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事项，江苏研邦公司应当承担绝大部分责任。案涉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前，江苏研邦公司与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合同约定江苏研邦公司交货时间为2014年9月5日前，都早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协助执行的2014年9月17日，若江苏研邦公司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货权在2014年9月5日前己经转移至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将不会发生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事项，这完全系因为江苏研邦公司拒不付款导致，江苏研邦公司应该承担绝大部分的责任。六、本案实质系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和江苏研邦公司合谋侵害中色国贸公司利益，给中色国贸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本项目完全是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和江苏研邦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在上游，宁夏天元锰业公司收到货款以后，仍拒不清关，下游江苏研邦公司收到中色国贸公司开具的发票后，拒不付款，导致中色国贸公司在上游付了款，却提不到货，下游收不到款，更不敢贸然向江苏研邦公司开具“货权转移函”（避免货款两失），现在看，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和江苏研邦公司系关联方，似有意为之，侵害中色国贸公司的合法权益。现在局面完全是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和江苏研邦公司的行为造成的，江苏研邦公司认证和抵扣了中色国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江苏研邦公司长达五年半时间长期占用中色国贸公司1425万元税款，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仅资金占用费己有409万元，还造成了中色国贸公司的企业所得税损失、仓储费损失等等，都应当由江苏研邦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中色国贸公司履行了监管义务，江苏研邦公司拒不付款构成违约，给中色国贸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江苏研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一、中色国贸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监管义务及未取得货物所有权的事实在2014年8月15日之前及之后均存在。根据江苏研邦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货物的来源为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中色物流公司——中色国贸公司——江苏研邦公司，2014年8月15日之前，宁夏天元锰业公司没有将货物交付给中色物流公司，中色物流公司不享有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也没有控制货物，则中色国贸公司当然也没有取得货物的所有权，也没有委托中色物流公司对货物进行仓储监管。正是基于上述事实，2014年9月1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才向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涉案货物；中色国贸公司才会与中色物流公司签署《合同权利转让协议》。而且，中色国贸公司与中色物流公司签署《合同权利转让协议》鉴于条款第4条也确认了中色物流公司没有向中色国贸公司交付涉案货物。如果中色国贸公司认为在2014年8月15日之前其已经委托中色物流公司对货物进行仓储监管并取得了货物所有权，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中色国贸公司对货物的仓储监管义务是中色国贸公司向江苏研邦公司交付货物的前提，与江苏研邦公司的付款义务对等。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中卖方的主要合同义务是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价款。中色国贸公司与江苏研邦公司签署的《锰矿石购销合同》之所以约定在付款前中色国贸公司应委托中色物流公司对货物进行仓储监管，目的在于保证中色国贸公司取得货物的所有权并实际控制货物，如此才能保证中色国贸公司能够将货物交付给江苏研邦公司，合同目的才能最终实现。中色国贸公司未能将货物委托中色物流公司进行仓储监管，意味着中色国贸公司未能控制货物并取得货物所有权，也意味着中色国贸公司无法向江苏研邦公司交付货物。因此，中色国贸公司货物进行仓储监管的义务与江苏研邦公司的付款义务当然属于对等关系，江苏研邦公司以此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依法有据。三、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与江苏研邦公司之间是独立的法人，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与中色物流公司交易环节，宁夏天元锰业公司是否违约与江苏研邦公司无关。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与江苏研邦公司之间是独立的法人，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在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与中色物流公司交易环节，宁夏天元锰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并不能等同于江苏研邦公司的违约行为。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与中色物流公司签署的买卖合同，中色国贸公司与江苏研邦公司之间签署的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合同各当事人享有合同权利并履行合同义务。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226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已经为其违约行为承担了违约责任。最后，无论涉案货物最终流入哪方，都不能免除中色国贸公司在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交付货物的义务。中色国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研邦公司赔偿中色国贸公司税费损失14251521.40元。2、判令江苏研邦公司支付中色国贸公司自2016年9月24日至2019年9月23日的违约金15374667元。3、江苏研邦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4年3月13日，中色物流公司与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在天津开发区签订《货物采购合同》，约定中色物流公司向宁夏天元锰业公司采购哈顿、克里、新荣耀三艘轮船项下的加纳锰矿124000吨，金额共计9734万元，交付期限在2014年3月16日前……合同签订后，中色物流公司按期向宁夏天元锰业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但宁夏天元锰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2014年3月16日前向中色物流公司交付货物。2014年3月17日，中色物流公司与中色国贸公司签订了《铬锰矿石购销合同》，约定中色物流公司将包括上述货物在内的七船铬锰矿石出售给中色国贸公司，中色国贸公司将包括上述9734万元在内的近3亿元的全部货款支付给中色物流公司。2014年3月19日中色国贸公司（甲方）与江苏研邦公司（乙方）签订了《锰矿石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销售哈顿、克里、新荣耀三艘轮船项下的锰矿石124000千吨，总货款98084000元。乙方必须在2014年8月15日以前以电汇方式向甲方支付款全额货款，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迟延付款收取相应金额的违约金（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甲方按发货实际结算金额向乙方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交货地点于天津港、连云港港务集团下设货场，乙方自提。甲方收到乙方全额货款和放货前，甲方委托中色物流公司（天津）有限公司对货物仓储实施监管，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约定。中色国贸公司和江苏研邦公司在合同下加盖公司公章。2014年6月26日，中色国贸公司向江苏研邦公司开具了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据总额为98084000元。2014年4月上海亚运公司向中色国贸公司交付了上海亚运公司开具的以中色国贸公司为货权人的仓单三份，编号为CCS140402766号（哈顿轮）、CCS140402814（克里轮）、CCS140402802（新荣耀轮），仓单货物计量为湿吨，略高于合同约定的干吨，共计126090.793吨。2014年9月1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给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下达（2014）鲁商初字第3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上述涉案货物进行了保全。2014年11月16日，中色物流公司与中色国贸公司签订《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中色物流公司将其在《货物采购合同》项下的权利全部转让给中色国贸公司。双方在转让协议中注明：天元锰业并未办理标的货物的通关相关手续，由此导致中色物流公司不能按照《铬锰矿石销售合同》的约定向中色国贸公司交付标的货物。中色物流公司于2015年4月通知了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因宁夏天元锰业公司未向中色国贸公司交付涉案货物，中色国贸公司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中色物流公司与中色国贸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转让协议》有效，并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津高民二初字第0055号判决，判决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办理《货物采购合同》项下货物清关手续，缴纳税费及相关费用，向中色国贸公司交付《货物采购合同》项下货物。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7月30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226号判决，判决维持原判，驳回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上诉。后因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和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对案涉货物的执行问题发生争议，后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复，中色国贸公司于2019年7月、8月份实际提取了案涉货物。2019年7月31日，中色国贸公司向江苏研邦公司发送关于履行/解除CNIT-YB-MN-20140319《锰矿石购销合同》的函，要求江苏研邦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前支付全额货款。如果江苏研邦公司在2019年8月9日前仍未支付全部货款的，该函同时将作为中色国贸公司向江苏研邦公司送达解除合同的通知,解除本合同，不再另行通知。江苏研邦公司于2019年8月4日签收。2019年9月9日，中色国贸公司向江苏研邦公司发送关于要求江苏研邦公司配合开具红字发票的函，要求江苏研邦公司在2019年9月19日前配合完成开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作。江苏研邦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签收。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江苏研邦公司已经配合中色国贸公司开具了红字发票，中色国贸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实现，于2019年12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第一项关于税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色国贸公司与江苏研邦公司之间签订的《锰矿石购销合同》，江苏研邦公司向中色国贸公司购买锰矿石，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江苏研邦公司应于2014年8月15日以前以电汇方式向中色国贸公司支付全额货款。江苏研邦公司未按约定付款，但其主张是因为中色国贸公司不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江苏研邦公司才拒绝付款。根据双方合同中约定：中色国贸公司收到江苏研邦公司全额货款和放货前，中色国贸公司委托中色物流公司（天津）有限公司对货物仓储实施监管。而本案中中色国贸公司出售给江苏研邦公司的货物来源是先由中色物流公司与宁夏天元锰业公司签订货物采购合同，中色物流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全部付款后又与中色国贸公司签订了铬锰矿石销售合同，将涉案货物出售给中色国贸公司。虽然2014年4月上海亚运公司向中色国贸公司出具了涉案货物的提货仓单。但由于该批货物宁夏天元锰业公司未办理清关手续，致使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并未将货物实际交付给中色物流公司。中色物流公司和中色国贸公司于2014年11月16日签订的《合同权利转让协议》对此也予以确认。即在2014年11月16日前，案涉货物并未在中色物流公司的监管之下。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4年9月将涉案货物查封。之后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与中色国贸公司就货物交付等问题产生诉讼。因此，在2014年8月15日江苏研邦公司应付款前，案涉货物不在中色国贸公司、中色物流公司控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故江苏研邦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符合法律规定。在庭审中，中色国贸公司自认其于2019年7月、8月才实际提取了案涉货物，且中色国贸公司于2019年8月9日解除了双方的买卖合同。中色国贸公司主张自2016年9月24日至2019年9月23日之间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中色国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931元（中色国贸公司已预交），由中色国贸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中色国贸公司共分两次向法庭提供证据。其中，第一次提供8组证据。证据1、开具增值税发票信息表。证明：1、在2019年12月19日江苏研邦公司向中色国贸公司交付了《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配合中色国贸公司开具了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2、12张信息表，显示产品为锰矿石，总数量为-124000吨，总金额为-98084000元，税额合计为-14251521.4元，系涉案合同的总金额。3、信息表显示“对应蓝字专用发票抵扣增值税销项税额情况，已抵扣”，说明江苏研邦公司已在2014年使用中色国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加了14251521.4元进项税额，抵扣了其14251521.4元销售项税额，应纳税额相应减少了14251521.4元。证据2、中色国贸公司开具的红字发票。证明在2019年12月19日江苏研邦公司向中色国贸公司开具了12张发票，显示产品为锰矿石，总数量为-124000吨，总金额为-98084000元，税额合计为-14251521.4元。证据1-2表明2014年6月中色国贸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直到2019年12月19日江苏研邦公司配合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色国贸公司一直多负担销项税14251521.4元，江苏研邦公司少承担增值税14251521.4元，造成中色国贸公司贷款利息损失409万元，或者说江苏研邦公司获利409万元。证据3、货物采购合同。证明：1、2014年3月13日，中色物流公司与宁夏天元锰业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向中色物流公司销售锰矿石124000吨，总价款为97340000元，2014年3月16日前交货。2、交付方式为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向中色物流公司出具交货方式为“正本放行提单”或“港口提货凭证”和港CIQ品质证书，进行货权转移。证据4、铬锰矿石购销合同。证明：1、2014年3月17日中色物流公司和中色国贸公司签订的铬锰矿石购销合同，约定中色物流公司向中色国贸公司销售涉及本案哈顿、克里和新荣耀三船次的锰矿石124000吨，总价款97960000元。2、交付方式为：中色国贸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货权全部转移至中色国贸公司，中色物流公司通过交付货权转移证明、仓单的方式转移货权。3、中色国贸公司已委托中色物流公司对涉案货物进行仓储监管。证据5、购销合同。证明：1、2014年4月14日江苏研邦公司与宁夏天元锰业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向江苏研邦公司购买锰矿石124000吨，总价款约99820000元，2014年9月5日前交货。2.交付方式为:以货权转移方式办理货权转移手续。证据3-5证明货物最初的流出方和最终的流入方都是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中色国贸公司也是在和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案件中才知道货物的最终的流入方是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在本案中江苏研邦公司和中色国贸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是通过货权转移的方式将货权转移给宁夏天元锰业公司。江苏研邦公司说中色国贸公司没有履行监管义务，合同目的最终达不到，但江苏研邦公司如果在2014年8月15日之前如约付款，中色国贸公司将货权转移给江苏研邦公司，江苏研邦公司可以将货权转移给宁夏天元锰业公司，江苏研邦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可以实现。证据6、仓单。证明：1、仓库凭证合同和货权转移证明开具仓单，办理货物所有权转移手续。2、仓库出具了中色国贸公司为存货人的仓单，即仓库为中色国贸公司保管案涉货物，且自2014年4月22日和23日开始，中色国贸公司应向仓库支付仓储费。就该批货物，中色国贸公司和仓库形成了仓储保管合同关系，仓库的保管即为中色国贸公司的监管，中色国贸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监管义务。证据7、（2016）最高法民终226号判决书。证明：1、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书和本案中色国贸公司与江苏研邦公司涉案锰矿石购销合同，中色物流公司与宁夏天元锰业公司购销合同，可以确定本案货物流向，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中色物流公司——中色国贸公司——江苏研邦公司——宁夏天元锰业公司。2、江苏研邦公司本案的代理人李伟峰律师，同时也是（2016）最高法民终226号案中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代理人。3、李伟峰律师为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在江苏本地案件，江苏研邦公司不在本地聘请律师，而专门到宁夏聘请律师，结合李伟峰律师代理宁夏天元锰业公司的案件，说明本案应系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为江苏研邦公司推荐的律师，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和江苏研邦公司就该笔交易关系密切。4、江苏研邦公司代理人李伟峰律师在（2016）最高法民终226号案件中自认：江苏研邦公司系天元方；江苏研邦公司系宁夏天元锰业公司的关联方。5、宁夏天元锰业公司没有办理涉案货物的清关手续。证据8、保函。证明2014年8月25日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向中色国贸公司出具保函，同意对涉案合同中江苏研邦公司应付中色国贸公司的货款98084000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表明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与江苏研邦公司关系密切，系关联方。江苏研邦公司对中色国贸公司第一次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中色国贸公司在没有取得货权时恶意向江苏研邦公司开具发票，且此类发票的抵扣是有期限的，基于双方之间的信任及合作，江苏研邦公司相信中色国贸公司能够如期取得货权并交付监管，因此先行将该发票予以抵扣。2、事实证明中色国贸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合同无法履行，中色国贸公司直至2019年才取得货权，并函告江苏研邦公司要求履行合同。3、因为中色国贸公司长达五年没有取得货权并交付货物，市场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给江苏研邦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为中色国贸公司的根本性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因此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基于上述原因，因税票造成的所有损失应当由中色国贸公司承担。对证据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1、通过保函可以知道江苏研邦公司并非在最高人民法院才知道中色国贸公司、江苏研邦公司、中色物流公司、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之间的关系及交易模式。2、证据3、4、5、6无法证实中色国贸公司已经取得货权，恰恰证明上述货物仍处于保税状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税货物不能用于交易，所有权不能转移。3、本案所说监管义务人是中色物流公司，而中色国贸公司反复说明上海亚运公司为监管义务人，与事实不符，与合同约定不符，上海亚运公司系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委托的货物监管人及代理人，不是仓储单位，中色物流公司与上海亚运公司没有相应的合同约定委托上海亚运公司作为该批货物的监管人。4、无论货物最终流入哪一方，以什么样方式交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对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中色物流公司、中色国贸公司、江苏研邦公司之间的交易关系认定，可知上述各主体之间的交易为买卖合同交易且具有独立性，不具有关联性，因此不能免除中色国贸公司在涉案合同项下交付货物义务。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上。对证据8的“三性”均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江苏研邦公司是否付款并不影响中色国贸公司的货物，从逻辑上说，中色物流公司只要给宁夏天元锰业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向中色物流公司交付了货物，且中色物流公司向中色国贸公司交付了货物，中色国贸公司就能取得货权，而不是依赖于江苏研邦公司是否支付货款。中色国贸公司第二次提交七组证据：证据1、江苏研邦公司在另案（2019）京0105民初88599号、天元国际公司在（2019）京0105民初88601号中提交的证据目录。证明上述两个案件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江苏研邦公司提供的材料内容基本一致，江苏研邦公司和天元国际公司、天津勤睿康、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证据2、（2019）京0105民初88599号案件在2020年7月21日开庭笔录两份。证明江苏研邦公司与宁夏天元锰业公司自认本次交易也包括在另案中的交易是为了宁夏天元锰业公司的融资，江苏研邦公司一直知道本次交易，且知道货物处于未清关状态。证据3、（2017）最高法执监478号。证明最高人民院认可仓单的交付，视为仓单所代表的货物权利的交付，应与现实交付货物有同等效力。虽然当时案涉货物需要办理清关手续才能提取，但这只是涉及海关监管和清关费用支付的问题，并不能改变提货权已经发生转变的现实。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采取的到期债权保全措施不能发生阻止货物向中色国贸公司实际交付的法律效果。证据4、（2017）最高法执协13号。证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货物的最早时间是2015年4月24日，并非2014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对2014年9月1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向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天元国际及天津勤睿康公司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但并没有送达案涉货物的仓储单位港口，不符合有关动产查封的规定，也是不认可2014年9月17日查封案涉货物。证据5、江苏研邦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内容与（2017）最高法执协13号内容一致。这份材料不管是江苏研邦公司还是宁夏天元锰业公司还是其他天元方公司，都不是山东和天津高级人民法院的当事人，他们不应该有这份材料。江苏研邦公司曾说过这份材料来自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中色国贸公司有合理的怀疑，一是来源不合法，二是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案件中，河北银行有密切关系，而河北银行是申请查封本案及其他案件中案涉货物的债权人。证据6、天津港鑫公司提供的（2019）津03民初255号案件证据目录。证据7、2020年7月23日在（2019）津03民初255号询问笔录。证据6-7证明目的与本次提供的证据1的证明目的一致，即江苏研邦公司和天元国际公司、天津勤睿康、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江苏研邦公司对中色国贸公司第二次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的“三性”无法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与江苏研邦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上述公司无论是经营还是财务均独立。对证据2“三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案涉货物的确是闭合性贸易融资，在本案开庭时，江苏研邦公司曾向法庭陈述本案系闭合性贸易融资，案涉货物由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出售给中色物流公司，中色物流公司出售给中色国贸公司，中色国贸公司出售给江苏研邦公司，江苏研邦公司就案涉货物出售给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实现闭环性融资。理由如下：1、中色国贸公司用承兑方式支付案涉货物的货款，双方根据承兑汇票的期限来确定闭环性贸易融资合同履行期，在承兑汇票到期前，由江苏研邦公司向中色国贸公司支付货款，赎回货物，在该环节江苏研邦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从而达到贸易融资的目的。2、之所以产生该融资模式，是因为天元方缺乏资金，中色是国企需要业务量，以达到其在2014、2015年冲击世界五百强，因此双方才开始合作。3、除了本案，双方还有数十笔类似的交易，包括在北京、天津、深圳诉讼的案件。4、因为企业借贷在2015、2016年前是非法的，类似的合同会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为了规避上述金融规定，案涉货物不但在天元系公司流动，而且在中色系公司内部流动，以达到合法的目的。5、从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到中色物流公司到最后闭环完成，每一个环节的利润仅仅只有几万元，这对于标的上亿元的贸易是不合理的，因此只能证明涉案货物系贸易融资货物。6、在贸易融资项下可以通过走单走票不走货的方式来完成交易，但在本案中中色国贸公司起诉天宁夏天元元锰业公司要求交付货物，即表明其改变了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也证明案涉货物无法通过仓单来完成货权转移。对证据3、4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在本案中仓单不能起到物权变动的效果，中色国贸公司不能以持有仓单证明其是涉案货物所有权人，如果中色国贸公司是货物所有权人，为何还要起诉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交付货物，为什么不是确认其享有货物的所有权，而是交付请求权，其次中色国贸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委托中色物流公司对案涉货物进行仓储监管，上海亚运公司是货代，而非仓储单位，上海亚运公司向中色国贸公司出具仓单时，货物堆放在保税仓库并非是中色国贸公司或中色物流公司委托的仓库，仓单并不能证明中色国贸公司履行了监管义务。所谓货权转移只是当事人约定的一种交付货物的行使方法，通过这种方法能否实际取得货物的所有权、处分权，要依赖于中色国贸公司是否享有处分权，而中色国贸公司直至2019年8、9月份才取得案涉货物的处分权。对证据5的意见同江苏研邦公司一二审庭审意见。上述证据并不能体现出来源的不合法，也不能体现出江苏研邦公司与河北银行有密切关系，对于证据证明目的不能靠推测。对证据6、7同本次证据1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中色国贸公司两次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明效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事实认定、说理予以综合认证。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2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货物采购合同》的性质、效力及宁夏天元锰业公司是否应向中色国贸公司履行交货义务的问题。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上诉主张本案《货物采购合同》是闭合性贸易融资合同的一个环节，系融资合同性质，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而无效，且按照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案涉买卖合同系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中色国贸公司请求交付货物应予驳回。本院认为，首先，从《货物采购合同》的合同名称、合同权利义务的具体条款以及双方对《货物采购合同》的履行行为等考察，《货物采购合同》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的交易具备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货物采购合同》属于买卖合同的性质。其次，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主张的闭合性贸易方式为：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作为出卖方将货物出售给中色物流公司，中色物流公司将货物出售给中色国贸公司，中色国贸公司又将货物出售给江苏研邦公司、天津港鑫公司及深圳柏润公司等天元系公司。因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天元锰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天津勤睿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以及前述三公司与江苏研邦公司、天津港鑫公司、深圳柏润公司之间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故不能作出本案《货物采购合同》系闭合性贸易融资合同的一个环节的认定，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关于案涉交易是名为买卖实为融资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货物采购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本案不存在同时签有买卖合同与借款合同的情形，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主张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亦缺乏事实依据。第四，案涉交易方式是当事人的自愿选择，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预见该交易过程中可能出现的交易风险，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据相关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并承担相应责任。二审争议焦点：本案违约主体是谁，即：江苏研邦公司有无违约付款，其先履行抗辩权是否成立，应否支付中色国贸公司主张的相关损失及违约金；江苏研邦公司与宁夏天元锰业公司的关系，中色国贸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监管义务，该义务是否意味着其应当在江苏研邦公司付款前取得货物所有权和控制权，并以此认定中色国贸公司是否违反先合同义务。本院认为，中色国贸公司与江苏研邦公司涉案合同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应按双方涉案买卖合同约定依法履行义务。依据合同约定，江苏研邦公司应在2014年8月15日前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但因宁夏天元锰业公司未履行涉案货物清关义务，导致中色国贸公司未能履行其与江苏研邦公司关于“甲方（中色国贸公司）收到乙方（江苏研邦公司）全额货款和放货前，甲方委托中色物流公司（天津）有限公司对货物仓储实施监管”的合同约定，江苏研邦公司逾期付款，并引发中色国贸公司2015年起诉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履行交付货物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表明在2014年8月15日前，中色国贸公司不具有履行涉案买卖合同交付货物的能力，江苏研邦公司以此拒付货款，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理由如下：一、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226号生效民事判决，以买卖合同关系确定合同相对方的权利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7月30日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终226号生效民事判决，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与中色国贸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判决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办理《货物采购合同》项下货物清关手续，缴纳税费及相关费用，向中色国贸公司交付《货物采购合同》项下货物。本案交易标的物与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中色国贸公司之间买卖合同为同一标的物，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在该案中关于包括本案交易在内的涉案交易为闭合性贸易融资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该案生效民事判决并未采纳。二、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方式系当事人的自愿选择，当事人对于交易中可能出现的交易风险应当是可以预见的，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据相关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并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在江苏研邦公司逾期付款后，中色国贸公司已另案选择按照买卖合同关系依法起诉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履行清关、交货、支付违约金等诉求并获得支持后，江苏研邦公司作为中色国贸公司涉案货物的买方，在全额支付货款前，对中色国贸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对涉案标的物履行监管的义务，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中色国贸公司主张江苏研邦公司作为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关联方，从江苏研邦公司与宁夏天元锰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货权转移来看，不需要实际交付货物，江苏研邦公司在2014年8月15日之前付款的话，中色国贸公司交付未清关的仓单仍然可以完成涉案交易，其公司是否实际控制管理货物不影响涉案交易，江苏研邦公司拒付货款没有依据，本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在出现纠纷且中色国贸公司已经选择按照买卖合同主张权利后，在本案买方江苏研邦公司依约提出付款抗辩时，中色国贸公司应举证依约完成合同约定的先履行义务，即完成委托中色物流公司（天津）有限公司对货物仓储实施监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中色国贸公司未履行先合同义务。其一，江苏研邦公司与中色国贸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江苏研邦公司在2014年8月15日之前付款的同时，中色国贸公司收到江苏研邦公司全额货款和放货前，中色国贸公司委托中色物流公司（天津）有限公司对货物仓储实施监管，但中色国贸公司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在2014年8月15日前其公司依法委托了中色物流公司（天津）有限公司对涉案货物实施监管。中色国贸公司举证其与中色物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欲证明在双方合同中约定乙方（中色国贸公司）收到下游客户全额货款和放货前，乙方委托甲方（中色物流公司）对货物仓储实施监管，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和由此引发的一切损失。但实际上涉案货物系由仓储公司在2014年4月向中色国贸公司出具仓单，中色物流公司与中色国贸公司2014年11月16日签订的《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也明确中色物流公司不能按照《铬锰矿石销售合同》的约定向中色国贸公司交付标的货物，故没有证据证明中色物流公司在2014年8月15日前及之后对涉案货物实施了监管。其二，中色国贸公司认为，监管仅是为了保证货物安全，即货物没有丢失或未发生其他不利事项，由于上海亚运公司向中色国贸公司开具仓单，说明中色国贸公司与上海亚运公司形成仓储保管合同，仓库的保管即中色国贸公司的监管，中色国贸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监管，江苏研邦公司不予认可，认为监管应建立在对涉案货物的所有权和控制权之上，本院认为，监管应为监督管理之意，区别于保管。涉案仓单虽可以作为物权凭证，但中色国贸公司明确认可涉案货物因宁夏天元锰业公司未清关，在保税仓库不能提取，事实上中色国贸公司也是通过诉讼直至2019年7、8月份实际提取到所涉仓单下货物，故仅凭仓单不足以认定中色国贸公司对涉案货物具有控制权，其所谓的保管不能保证江苏研邦公司付款后，能够实现合同约定的“乙方（江苏研邦公司）凭甲方（中色国贸公司）出具的提货单（货权转移证明）自行提货”的涉案买卖合同目的。鉴于涉案买卖合同并未约定中色国贸公司交付货物的时间，中色国贸公司和江苏研邦公司约定的中色国贸公司收到全额货款和放货前的监管义务系涉案买卖合同支付货款的对等义务，该对等义务应保证江苏研邦公司支付货款后，一旦出现相关违约风险，能够实现自提货物的合同约定，以保障其支付货款后的合法权益，但由于涉案货物未清关，该合同约定的目的无法实现，江苏研邦公司以此作为中色国贸公司先合同义务并抗辩拒付货款具有事实基础。其三，至于中色国贸公司抗辩若江苏研邦公司按期履行涉案款项，根据江苏研邦公司与宁夏天元锰业公司约定以货权转移方式办理货权转移手续，涉案货物是否清关不影响江苏研邦公司货物交付义务，江苏研邦公司不能以未清关拒付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涉案双方陈述以及中色国贸公司举证的相关合同、庭审记录、保函、相关发票等来看，江苏研邦公司与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关系密切，但两者均为独立法人，没有证据证明产生法人人格混同，在本案所涉交易中，江苏研邦公司与中色国贸公司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与江苏研邦公司之间亦应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确定权利和义务，而宁夏天元锰业公司、江苏研邦公司合同亦约定了“乙方（江苏研邦公司）保证上述货物为其合法所有或依法享有完整处置权的财产”以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即便为关联方，作为两个独立法人主体对于因合同约定可能产生的风险也应明知，故本案江苏研邦公司相对于中色国贸公司的买方来讲，不论涉案货物未清关因何造成以及其约定的货权转移是何含义，其相对于卖方中色国贸公司来讲，为保证江苏研邦公司实现其与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之间关于“保证货物合法所有或依法享有完整处置权的财产”的约定，其公司要求中色国贸公司完成对涉案货物有完整所有权和控制权的监管，系为防止可能发生的商业风险，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中色国贸公司既然根据其与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选择买卖合同关系向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主张了权利，本案中再以所谓闭环贸易融资交易不需要实际交付清关货物进行抗辩其公司不需要履行对涉案货物监管的先合同义务，不符合其已经选择主张权利的买卖合同交易模式，本院不予采纳。其四，至于中色国贸公司认为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在上游不清关，下游江苏研邦公司拒付货款，导致中色国贸公司既提不到货未收到款又不敢贸然向江苏研邦公司开具“货权转移函”，白白承担五年半税费损失，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与江苏研邦公司合谋侵害其公司利益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各方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应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确定权利义务，中色国贸公司相对于江苏研邦公司来讲作为卖方，若因江苏研邦公司以先履行抗辩权拒付货款受到损失，其公司应该依据与其他主体之间的合同约定，并根据造成其公司未能履行与江苏研邦公司之间的先合同义务的相关责任，依法向相关主体主张权利。而且就本案来看，在江苏研邦公司拒付货款后，若依据中色国贸公司抗辩的其公司不应承担对涉案货物具有控制权的监管义务，基于同样的交易模式，其公司向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主张买卖合同的交货义务亦没有依据。其五，至于中色国贸公司上诉称系因为宁夏天元锰业公司未能履行清关义务导致其公司不能交付清关货物，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与江苏研邦公司串通损害其公司利益问题，本院认为，江苏研邦公司逾期付款后，中色国贸公司已经在2015年选择向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主张买卖合同权益，最高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已判决宁夏天元锰业公司办理《货物采购合同》项下货物清关手续，缴纳税费及相关费用，向中色国贸公司交付《货物采购合同》项下货物，表明本案交易模式所涉各方，应根据合同相对性，依据各方之间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承担风险，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四、江苏研邦公司没有违约。首先，根据合同约定，中色国贸公司在收到江苏研邦公司全款前有委托监管的先合同义务，江苏研邦公司可以以此抗辩拒付货款。其次，江苏研邦公司在2014年8月15日逾期付款后，一直到2019年7月中色国贸公司向江苏研邦公司发函限定江苏研邦公司在2019年8月9日之前支付全额货款否则合同解除，期间近五年的时间，中色国贸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向江苏研邦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责任，而是向宁夏天元锰业公司主张逾期交货的责任，表明中色国贸公司对其拥有没有清关的仓单不能完成与江苏研邦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合同，有明确的认知。中色国贸公司在2019年7、8月份实际提取涉案货物后，才向江苏研邦公司发函限定付款否则解除合同，进一步印证中色国贸公司对其公司在与江苏研邦公司买卖合同中具有监管合同义务的含义有明确认知。最后，中色国贸公司发函对江苏研邦公司买卖合同的付款期限作了要求，由于时隔五年之久，江苏研邦公司不愿再履行买卖合同，中色国贸公司再以江苏研邦公司在2014年8月15日逾期付款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中色国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48元（中色国贸公司已预交），由中色国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江蓉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