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菲，女，汉族，1985年2月1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洞庭路76号。法定代表人：华志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杰，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菲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3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菲、被上诉人泰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菲上诉请求：1．撤销（2019）津0116民初83624号判决，依法改判泰达公司按照《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向李菲支付已付房款利息及违约金182933元，即在原判决基础上加判支付150日的已付房款利息43248元及180天逾期违约金43546元，累计867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泰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减免天数的证据，起算日期错误。2016年6月30日李菲与泰达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合同前标的物发生的情况不应纳入考虑范围。对于该日之前的停工不应由李菲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减免天数的证据，终止日期错误。泰达公司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交付房屋，泰达公司延期交房并非全部因不可抗力影响，自身也存在责任，将2017年9月30日之后的停工纳入不可抗力因素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偏袒泰达公司，显失公平。即使将延期交房的原因全部归结于政府行为，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实际停工天数为129天，一审法院酌情扣减200天的逾期交房责任天数严重不作为，对李菲不公平。泰达公司对于政府的停工要求，应当早有预判，且针对中、高考的停工，涉案工程不应受限。停止土石方作业，并不必然导致泰达公司全面停止施工，泰达公司可以通过调整工序穿插作业方式积极履行合同。泰达公司也未就停工对交房日期的影响履行及时告知义务，在距离交房日十余天才制作了延期交房通知书，此前一直回复能如期交房。3．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多扣除30天赔付的判决有误。违约金应当自交房之日起计算。4．一审法院对签订合同时间相差约一年的业主，给出完全一样的判决结果，令人瞠目，有失公平。泰达公司辩称，请求驳回李菲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菲的上诉请求没有合法的依据。李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泰达公司按照《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9日为止的已付房款利息126404元；2．依法判令泰达公司按照《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9日为止逾期交房违约金95800元；3．诉讼费用由泰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0日，李菲与泰达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在购房合同中约定，李菲购买泰达公司开发的坐落于天津滨海新区××开发区××路××街××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18.88平方米，价款2419208元。关于商品房交付及交付日期，双方约定泰达公司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将符合交房条件的商品房交付李菲使用（交房条件为商品房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天津市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后）。关于逾期交房的处理，双方约定除遇不可抗力外，逾期在30日内的，李菲有权向泰达公司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超过上述约定期限的，合同继续履行，泰达公司应支付李菲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泰达公司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外，泰达公司还应每日按商品房价款的万分之一向李菲支付违约金。同日，李菲与泰达公司另签署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作为《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件六，该补充协议第五条“关于房屋交付”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下列情况导致合同项下房屋逾期交付或配套设施延期运行的，不适用合同第五条有关甲方逾期交付房屋的处理的条款及第九条有关房屋配套设施运行约定的条款，乙方不得主张解除合同且甲方不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1）政府行为：是指当事人的合同订立后，因政府当局颁布新的政策、法律、行政措施而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或延期履行的；或因政府及相关市政、能源公司不能按期完成相关工作并交付使用的。”；“5）其他不受甲方其合理控制且其没有故意或过失的行为。”合同签订后，李菲向泰达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但至约定交房之日，泰达公司并未如期向李菲交付房屋。2018年10月26日，泰达公司书面通知李菲于2018年10月29日办理房屋交付手续。泰达公司提供了2015年至2018年期间政府有关部门发布的相关文件，用于证明因政府行为导致其逾期交房，包括：1.2015年5月25日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总队发布《关于加强2015年度中、高考建设工地文明施工管理的通知》，要求2015年5月31日至6月8日、2015年6月10日至18日，全市范围内各现场白天严格落实降低噪音保证措施，一律禁止夜间施工，中、高考当日学校周边200米范围内施工现场全天禁止震动施工；2.2015年6月26日，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总队发布《关于做好重污染天气应对工作的紧急通知》，要求2015年6月26日至6月29日停止所有土石方作业施工；3.2015年8月11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2015年8月11日至8月14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4.2015年8月18日天津市重点开发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发布《通知》，该通知要求，为配合做好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活动空气质量保证工作，2015年8月23日至8月27日，全面停止全市范围内施工现场土石方作业和工程渣土运输；5.2015年9月24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9月25日，空气质量好转，解除了上述应急响应措施；6.2015年10月14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5年10月14日至10月17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0月17日24时起应急措施解除；7.2015年11月1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5年11月1日至11月4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1月4日24时起应急措施解除；8.2015年11月14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5年11月14日至11月16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1月16日12时应急措施解除；9.2015年11月27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5年11月27日至12月2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0.2015年12月5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5年12月6日至12月10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1.2015年12月18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二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5年12月19日7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2月23日0时至12月24日6时应急措施调整为一级响应，12月24日6时至12月26日12时应急措施调整为二级，12月26日12时后应急响应措施解除；12.2015年12月31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自2016年1月1日0时起停止所有建筑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2016年1月2日，天津市环保局将预警等级由三级调整为二级，仍要求停止所有建筑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2016年1月4日18时，解除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措施；13.2016年1月13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6年1月13日20时至1月16日12时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4.2016年3月2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要求自2016年3月2日至3月4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3月5日8时应急措施解除；15.2016年3月14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3月14日至3月18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3月16日16时起调整为二级响应措施，3月19日调整为三级响应措施，3月21日24时应急响应措施解除；16.2016年4月13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6年4月13日至4月15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4月16日16时起应急措施解除；17.2016年6月1日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总队发布《关于加强2016年度中、高考建设工地文明施工管理的通知》，要求2016年6月1日至6月8日、2016年6月11日至19日，全市范围内各现场白天严格落实降低噪音保证措施，一律禁止夜间施工，中、高考当日学校周边200米范围内施工现场全天禁止震动施工；18.2016年6月20日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总队发布《关于2016夏季达沃斯论坛期间加强建设工地安全文明施工管理的通知》，要求2016年6月24日至6月29日，全市市内六区在建项目全天禁止工程渣土运输，运输车辆不得出入工程现场；19.2016年10月2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6年10月2日至10月4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20.2016年10月13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6年10月13日至10月16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21.2016年10月24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6年10月24日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0月26日18时应急措施解除；22.2016年11月1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1月2日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1月4日0时起调整为二级响应措施，11月6日14时应急措施解除；23.2016年11月11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1月11日20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1月17日0时起调整为二级应急响应，11月19日24时应急措施解除；24.2016年11月12日，美丽天津一号工程指挥部发布《关于严格今冬施工工地扬尘污染管控的通知》，要求201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原则上全市所有在建施工项目一律停止施工；25.2016年12月29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二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2月29日20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至2017年1月8日14时，应急措施解除；26.2017年1月15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月15日20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月18日17时应急措施解除；27.2017年2月3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月3日12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2月5日8时应急措施解除；28.2017年2月13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月13日11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2月16日18时应急措施解除；29.2017年4月1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二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7年4月2日18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4月7日18时应急措施解除；30.2017年5月25日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总队发布《关于加强2017年中、高考建设工地文明施工管理的通知》，要求2017年5月31日至6月8日、2017年6月10日至18日，全市范围内各现场白天严格落实降低噪音保证措施，一律禁止夜间施工，中、高考当日学校周边200米范围内施工现场全天禁止震动施工；31.2017年8月25日美丽天津一号工程指挥部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空气质量保障工作的通知》，要求2017年8月25日至9月10日，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全面禁止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上路行使，除全运会保障、重大民生工程及应急抢险任务外，全面停止使用各类非道路移动机械；32.2017年8月我市发布《天津市2017-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方案》，要求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全市建成区内停止各类建设工程土石方作业、房屋拆迁施工、水泥搅拌及浇注等作业，停止道路工程、水利工程等土石方作业；33.2017年10月26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0月26日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0月28日15时应急措施解除；34.2017年11月4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二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1月4日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1月7日24时应急措施解除；35.2017年11月20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1月20日10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1月22日应急措施解除；36.2017年11月30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2月1日20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2月3日16时应急措施解除；37.2017年12月13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2月13日18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至12月15日14时，应急措施解除；38.2017年12月20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2月21日18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2月24日8时应急措施解除；39.2017年12月28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2月28日12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2月30日应急措施解除；40.2017年12月31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2月31日11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2018年1月2日11时应急措施解除；41.2018年1月11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二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月13日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月16日应急措施解除；42.2018年2月27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二级应急响应，要求自3月1日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3月4日应急措施解除；43.2018年3月9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二级应急响应，要求自3月11日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3月15日8时应急措施解除。另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限年贷款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我市陆续出台的相关政府文件是否能够作为免除泰达公司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理由。就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发生因政府行为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或延期履行情形时，可以免除泰达公司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该约定系双方对不可归责于双方原因导致的逾期交房免责情形的约定，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015年至2018年，我市政府及其相关部门，在本市出现天气重污染情况下曾多次发布持续时间不同的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既包括全面停止一切施工的行政措施，也包括停止土石方作业施工的行政措施。上述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系为了降低近年来因城市的大气和环境污染对百姓生活、健康的影响而实施的惠及民生的环保举措，势必会在不同程度上影响涉案房屋所在商品房项目的施工进度。同时，即使在涉案房屋主体完工后，涉及土石方作业项目，也会影响与房屋配套相关项目的施工进度，而泰达公司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必须是在主体和配套项目均完工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审批，故上述限制施工的文件，应当属于双方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内容。对于政府相关部门下发的全市范围内停止一切施工行为的文件，应视为对泰达公司施工进度直接影响且为不可归责于泰达公司的客观因素造成的，该影响施工的天数应当在泰达公司的责任范围内予以扣减。对于政府相关部门下发的停止土石方作业施工等限制施工令，根据文件的规定限制施工内容和区域范围，以及泰达公司具体施工的情况，泰达公司符合限制施工内容的亦可扣减相应的天数。综上，一审法院结合涉案项目的开工时间、合同签订时间、履约情况以及停止施工令和限制施工令对泰达公司实际施工产生的影响等，对涉案项目整体酌定扣减泰达公司200天的逾期交付商品房违约责任。李菲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泰达公司抗辩应免除其逾期交付商品房的全部违约责任的诉讼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泰达公司如逾期交房超过30天，李菲有权同时向泰达公司主张以已付购房款的利息损失和每日按商品房价款的日万分之一向李菲支付的违约金。关于李菲主张的利息损失部分，是李菲实际发生的实际损失，李菲主张泰达公司应支付以已付购房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95天的利息损失5622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菲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菲主张的违约金部分，该部分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泰达公司应遵照执行。因此李菲主张泰达公司应支付以已付购房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165天的违约金3991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菲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泰达公司关于李菲主张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约定及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逾期交房利息损失56222元；二、被告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逾期交房违约金39917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6.5元，原告负担1314.5元，被告负担100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泰达公司应当支付李菲逾期交房利息损失和违约金的天数。关于计算利息损失天数问题，李菲与泰达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泰达公司应于2017年9月30日向李菲交付符合条件的商品房，但泰达公司延迟交房，李菲2018年10月30日办理涉案房屋入住手续。李菲与泰达公司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发生因政府行为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或延期履行情形时，可以免除泰达公司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该约定系对不可归责于双方原因导致的逾期交房免责情形的约定，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受政府有关部门依据相关文件发布的停工令的直接影响，商品房无法在合同约定时间交付买受人，应认定合同延迟履行属于不可归责于出卖人的情形，亦为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免责事由。李菲主张相关部门要求停止土石方作业施工等文件并不必然导致泰达公司停工免责。对此本院认为，涉及土石方作业项目影响房屋整体建设及配套相关项目的施工进度，因此应该在扣减相应的延期交房天数中予以考虑。自李菲与泰达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至2018年10月29日可以交房之日，期间因中高考停工的文件对泰达小区涉案工程不应适用。但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签订时间、履约情况以及签订合同后停止施工令和限制施工令对泰达公司实际施工产生的影响等因素，酌定扣减泰达公司200天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计算天数问题，依照双方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除遇不可抗力外，泰达公司延期交付商品房逾期在30日内的，李菲有权向泰达公司追究已付款利息。如超出30天，李菲向泰达公司追究已付款利息的同时，泰达公司还应每日按商品房价款的万分之一向李菲支付违约金。对于该约定，违约金的支付中“每日”并未加上“以上述约定期限届满之日次日起”的限定，“每日”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为“自违约之日次日起每日”，即自双方约定的泰达公司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计算违约金，与已付款利息的起算时点相同。故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交房利息计算天数正确，但认定的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计算天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泰达公司应以已付房款2419208元为基数向李菲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扣除200天后的违约金47174.56元。综上所述，李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36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36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36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菲违约金47174.56元；四、驳回李菲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6.5元，由李菲负担1238.6元，由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7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李菲负担1805元，由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郑昌明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