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沃达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299号西7-218铺。法定代表人：冷绪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兆宏，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霞，女，197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兵，广东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荣，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博木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299号东7-201、202、203、205。法定代表人：高亚楠。上诉人广州沃达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霞、原审被告雷荣、广州博木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木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3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沃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冷绪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兆宏，被上诉人冯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兵、原审被告雷荣、博木世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亚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的全部判决内容，改判沃达公司不需要向冯霞承担退还和赔偿责任；2.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依法全部由冯霞、雷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有悖于合同相对性的原理。一审法院查明的所有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沃达公司有参与本案合同的任何一个环节，本案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冯霞与雷荣及其选定的人员进行沟通处理，沃达公司完全没有参与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对本案的交易毫不知情，直到诉讼才知道本案的相关事实。本案涉及到的款项也从来没有直接或间接到沃达公司的公司账户上。博木世公司也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是雷荣个人向其借刷卡机进行收款，随后将收到的款项转给雷荣个人账户。雷荣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明确从来没有将案涉交易的情况和相关款项转入到沃达公司账户。沃达公司在整个经营管理过程中，不可能所有发生在沃达公司经营场所的事情，都要沃达公司来承担责任，除非冯霞证明与我方签订合同或者有付款到沃达公司的公司账户的情况。冯霞也仅是证明其与雷荣或者其指定的人接触，雷荣整个交易过程中刻意隐瞒公司，企图私自承揽本案的业务，进而谋取私利。现雷荣也已经离职。沃达公司完全无法也不可能控制雷荣的个人行为，不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对于其个人行为造成公司的经济和声誉上损失，沃达公司保留另案追究雷荣的权利。因此，本案承揽合同的合同双方应当是冯霞和雷荣，与沃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损害了沃达公司的其他不知情的善意投资人的合法权益。沃达公司已经提供《共同投资协议》证明雷荣只是我们的投资人之一，占股15％。一审法院依据雷荣的个人行为直接判决公司承担责任，该判决严重损害公司其他不知情的投资人的合法权益。雷荣无论是店长还是投资人的身份均无权以沃达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或者收取款项。冯霞也应当知道在雷荣没有出具书面授权情况下，不应当将十几万的款项转给雷荣或者雷荣指示的人，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考虑冯霞对自身资金安全的风险控制存在的严重过错。沃达公司作为一个建材广场的门市，只是任命雷荣作为店长管理现场。冯霞在雷荣没有任何书面授权可以代沃达公司签订合同和收取款项等权限情况下，应当要注意自身资金风险。但是，冯霞还是将十几万的款项根据雷荣指示进行付款。因此，该付款的相对方是雷荣，并不是沃达公司。所以，冯霞依法不能追究沃达公司相关的退款或者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考虑雷荣作为店长的职责范围以及其恶意向公司隐瞒和故意向冯霞虚构事实等行为是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的直接原因，因此雷荣才是本案的接责任人。综上，沃达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全部判决内容，直接予以改判沃达公司不需要向冯霞承担退还和赔偿责任。冯霞辩称，（一）本案中当事人没有签订合同，但是双方有报价表和设计图纸，沃达公司一方提供的报价表虽然没有注明品牌，但是设计图纸上有“佛山欧迪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右上方“欧迪克门窗”字样，这与冯霞陈述的品牌为欧迪克情况一致，我方有理由相信订购的门窗品牌为“欧迪克”，因为冯霞进的是欧迪克的专卖店，另外，沃达公司与东方建材签署的合同中，明确规定该门店只能经欧迪克品牌的门窗，作为一名普通的消费者，认为进了专卖店就是安全的，即使没有合同，也不能成为沃达公司卖假货欺诈消费者的理由。冯霞已经尽到了一位普通消费者应尽的注意义务。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沃达公司更应该履行其承担的责任，店长、店员应主动展示其营业执照、授权文件，在合同上注明产品品牌、材质、规格、型号。（二）沃达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且违反现行法律规定。1.从合同相对性来看，冯霞是在沃达公司开设的店铺内完成的交易行为。2.沃达公司认为其不可能控制雷荣的个人行为，不可能对所有发生在沃达公司经营场所的事情都要沃达公司承担责任，该理由十分荒唐。雷荣虽然不是沃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是沃达公司店铺店长，是法人授权的代表人。3.冯霞的付款均是在门店操作，并且雷荣提供了盖有沃达公司公章的收据。故冯霞在付款上没有任何责任，已经尽到了善意消费者的责任。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沃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予以纠正，保护冯霞的合法权益。雷荣辩称，1.沃达公司的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上诉状中提到的书面授权书是没有的，作为沃达公司股东之一在入股前股东开会是明确我为沃达公司店长，作为股东之一和店长这是我的责任义务以及权利。入股开会时明确说过店内事情他们是不管的只要账目明确即可。2.我是2018年8月23日入股沃达公司担任店长一职，职责如下：负责对员工进行日常工作和考核，督促门窗安装工作和监督现场门窗安装进度、店铺环境维护、售后跟进客户、跟踪对接厂家下单承揽业务等。入股时间一年左右为公司创造100多万收入，没有理由钱是公司赚锅由我来背。另外作为公司股东之一，他们私下把店铺转让了我都不知道，无人告知我。3.从一审法院判决书第12页可明确看出沃达公司对我的诬陷，说我私刻公章，后又说我不是私刻的，是利用职务之便使用之前空白的收据。另外，冯霞起诉的是合同纠纷，这场官司主要是以销售合同和收款收据为主要依据，在一审时法院明确表示，经查明冯霞是前往沃达公司所在地，与沃达公司签订门窗合同，沃达公司出具加盖有沃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予以确认。此外，冯霞称我逃避责任我不认可。博木世公司辩称，我只是借了个POS机给他们，全程我没有参与，不清楚他们的事实经过。冯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沃达公司退还冯霞支付的门窗款项103000元、窗户拆除费用为5981元、拆窗公证费用10000元，合计为118981元；2.沃达公司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的规定，增加赔偿三倍价款给冯霞，即赔偿309000元以补偿冯霞在本次消费中所遭受到的各项损失；3.由于雷荣和博木世公司帮助沃达公司代收货款，请求判令雷荣和博木世公司承担连带退款和赔偿责任；4.沃达公司、雷荣、博木世公司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沃达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冷绪财，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冷亮亮、冷绪财、柯宗林，住所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299号西7-218铺。2019年4月27日，冯霞经装修设计师劳某的介绍到沃达公司店铺即沃达公司住所地定制门窗。店铺店长雷荣向冯霞提供了门窗预算的报价单，报价单上印有“欧迪克门窗”字样。同日，冯霞通过微信向“A-欧迪克雷186××××7027”转账支付23000元。沃达公司向冯霞出具了加盖沃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载明收到侨建御溪谷御云街一号一栋302房定金23000元。经手人处签字为“雷”。冯霞称付款后雷荣向其提供了《门窗报价单》及《设计图纸》，其中《设计图纸》上均印有“佛山欧迪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欧迪克门窗”等字样。2019年5月7日，冯霞与劳某一同前往沃达公司住所地与雷荣商定门窗的型号、颜色、款式等，冯霞称商定后付款时雷荣表示店内刷卡机无法使用，故使用了博木世公司的刷卡机收取款项，冯霞刷卡支付了80000元。POS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为博木世公司。沃达公司向冯霞出具了加盖沃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载明收到御溪谷冯姐定金80000元。经手人处签字为“雷”。冯霞称2019年6月21日沃达公司送货上门，验收时发现产品颜色与房屋所在小区整体颜色不一致，故物业不同意安装，次日沃达公司出具了书面说明确认其将产品颜色做错了，沃达公司取回了产品进行修改，7月8日再次上门安装，装好了窗户，7月21日冯霞验收时发现产品没有商标当即要求拆除，并不同意安装剩余产品，要求沃达公司提供欧迪克产品合格证书等。冯霞提供了其与雷荣（微信名称：“A-欧迪克雷186××××7027”，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19年7月19日，冯霞与雷荣沟通门窗颜色做错问题，雷荣向其发送了“门窗颜色书面说明”的文件，写明“拆卸门窗，恢复到组装部件……恢复铝材原本颜色后先喷一遍底漆做表面处理，最后一步喷涂上色，以上所有流程需要两周时间，两周后安排安装。”冯霞要求雷荣在文件上盖章并注明窗的品牌，雷荣回复“好”但没有实施。2019年7月21日，冯霞在“御溪谷冯姐-欧迪克沟通群”中要求雷荣提供公司的资质证明、欧迪克授权证书、原厂证明、合格证书、加盖公章的保质期文件。冯霞还提交了沃达公司店铺照片以及施工现场尚未安装的门窗产品照片，欲证明涉案店铺招牌标识为“欧迪克门窗”专卖店，店内陈列的也是欧迪克标志产品，以及关于欧迪克品牌的介绍，致使消费者相信店铺销售的产品就是欧迪克品牌产品；而施工现场沃达公司提供的产品上没有任何“欧迪克”的标识，根本不是“欧迪克”厂家生产的产品，沃达公司构成欺诈。2019年10月21日，冯霞聘请广州市增城尚铝建材经营部对沃达公司安装的窗户进行了拆除，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对拆除过程进行了公证，冯霞为此支付了人工费5421元、材料费560元、公证费10000元，合计118981元。有《拆除门窗合同》、收据、《公证书》及发票予以证明。沃达公司确认雷荣是店铺的店长及沃达公司的股东，但表示其无权签订合同并收款，因雷荣私刻公章，沃达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没有立案；沃达公司事先并不知晓与冯霞之间的交易，也没有向冯霞提供产品，冯霞持有的加盖了沃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系雷荣利用其职务便利使用的之前已盖好章的空白收据；沃达公司已于2019年3月18日从店铺取回欧迪克商标授权书，现由沃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保管，涉案店铺现已没有经营。沃达公司提供了两份《共同投资协议书》、股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转账记录截图等，反映雷荣曾与冷绪财、冷亮亮等人签订一份《共同投资协议书》，约定雷荣作为沃达公司的共同投资人出资12万元，占股份15%；2019年3月18日沃达公司委托广州晁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代为办理公司注销业务；2019年7月25日，沃达公司股东群（群名称：“广州欧迪克门窗”）中成员反映“东方建材劳设计师，冯小姐，找到店里，索赔”，雷荣确认“发票上盖的是沃达的章”。冯霞表示由于本案纠纷，其已向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中止办理沃达公司注销手续。沃达公司还提供了其与佛山欧迪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迪克公司）签订的《佛山欧迪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经销商合同》，约定店铺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方国际建材市场，经销区域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经销店铺经营范围为经营欧迪克公司提供的欧迪克门窗全系列产品，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本案审理过程中，冯霞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劳某（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号，在广州滗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从事装修设计工作）出庭作证。劳某表示，其2018年11月认识雷荣，雷荣是涉案店铺店长，名片上印有欧迪克以及欧迪克店长字样，雷荣自称是沃达公司股东之一，涉案店铺与劳某公司的办公地点都在东方国际建材中心，劳某在三楼办公，欧迪克店铺在二楼，曾是东方国际建材中心最大的店铺，展示的都是欧迪克品牌的产品；冯霞是劳某的客户，2019年4月劳某带冯霞去东方国际建材中心欧迪克专卖店购买门窗，当时雷荣和另外一位店员负责接待，向冯霞介绍了现场展示的样品，都有欧迪克门窗的LOGO，店铺挂有欧迪克品牌授权和经销许可证；冯霞满意后于4月27日约雷荣上门测量，劳某没有参与测量；测后雷荣向冯霞报价并给予优惠，冯霞支付了23000元定金，大概三、四天后雷荣将设计好的图纸发给劳某，劳某修改后转发给冯霞；5月7日下午劳某与冯霞再次前往涉案店铺，仍是雷荣和另一位店员负责接待，冯霞对店里展示的样品再次进行确认，所订购的是欧迪克的产品，并支付了80000元款项，是雷荣借了一个刷卡机刷卡的，我们也曾要求签署合同，但雷荣称公章不在，因此没有正式的合同，有开过报价单和图纸；2019年6月23日下午因窗户颜色问题劳某与冯霞又前往涉案店铺，冯霞认为颜色做错了询问到底是不是欧迪克的产品，雷荣保证百分百是欧迪克产品，冯霞遂同意修改颜色，但还是不放心，因为货到时包装上并没有欧迪克的LOGO，门窗、玻璃上都没有认证标志，后来冯霞拨打了欧迪克厂家的电话求证，得知产品并非欧迪克厂家生产的；7月21日冯霞与雷荣约到安装现场协商退款问题，当时窗户已经安装了一部分。庭审后，雷荣、博木世公司提交书面意见。雷荣称冯霞所述不实，店里展示有不同厂家品牌的产品，根据客户的需要向客户提供，冯霞多次前往店铺，双方交流充分，但直到最后成交签销售合同及开收据，从来都没有说购买欧迪克这个牌子的门窗，只是在不断地强调产品是要什么规格的，我们也是根据冯霞给到的价格提供相应的产品，前期冯霞还都说东西好，包括设计师也说产品可以，只是后面工厂生产的时候颜色定错了，所以才导致一系列的问题出现，本案应以销售合同和收据为主要依据，而我们的销售合同、包括所开的收据，哪怕是出具的图纸，并没有任何欧迪克的盖章，客户在成交前，也并没有提出任何需要注明欧迪克的字眼，冯霞在当时也没有任何质疑和疑问，这代表客户是默认的。博木世公司则称博木世公司与雷荣分属于东方建材广场二楼东七街和西七街商户，5月7日下午，雷荣带一位女性顾客来到店内，说自己店内的POS机故障刷不了卡，想要借店里POS机带回其店里刷卡，出于邻居互帮互助的想法，而且也是举手之劳，博木世公司便未拒绝，于是雷荣拿着本店POS机回到欧迪克店里刷卡，要求款到后转账到雷荣个人账户。5月8日上午10时左右博木世公司收到款后，便用手机银行转账到雷荣账户，扣除刷卡手续费20元，转入对方账号79980元并截图给雷荣。后来收到法院传票后才知道自己的举手之劳成为被告，也曾打电话尝试联系雷荣客户解释，但她并不认识我。2020年7月20日，雷荣到庭称其是涉案店铺店长、沃达公司股东之一，有权收取客户款项。博木世公司提供了与雷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向雷荣转账79980元的转账记录，以及雷荣出具的《证明书》，欲证实其代收涉案80000元款项之后已转付给雷荣。一审法院认为：冯霞前往沃达公司住所地与沃达公司建立门窗定作合同关系，支付了价款103000元（23000元+80000元），沃达公司出具了加盖有沃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予以确认，故冯霞有理由相信其交易的对象为沃达公司。沃达公司辩称与冯霞交易的对象为沃达公司股东、店铺店长雷荣，涉案交易系雷荣的个人行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沃达公司内部管理规定及对雷荣授权的限制对冯霞不产生约束力。关于冯霞主张沃达公司构成欺诈，一审法院认为，欺诈是指以使他人陷于错误而作出意思表示为目的，故意陈述虚假事实或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本案中，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定作合同，冯霞仅在门窗报价表客户确认栏签字，该门窗报价表也没有注明产品的品牌或者生产厂家，冯霞主张沃达公司欺骗其提供的产品是欧迪克品牌的产品，仅从沃达公司门店招牌、店内“欧迪克”品牌介绍不足以证实沃达公司在订立合同前向冯霞承诺提供欧迪克品牌的产品从而导致冯霞陷入错误认识而与沃达公司订立合同。从现有证据来看，雷荣发送印有“欧迪克门窗”字样的报价单、“佛山欧迪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设计图纸均是在双方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之后，而冯霞与雷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没有反映雷荣代表沃达公司向冯霞承诺提供的产品是欧迪克品牌的产品。沃达公司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曾是佛山欧迪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经销商，其于经销期间在门店张贴悬挂有关欧迪克品牌招牌及产品介绍并无不当，至于冯霞主张依据沃达公司与佛山欧迪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佛山欧迪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经销商合同》，以及蔡木城与柯宗林之间有关广州东方国际建材交易中心第一期二层西区编号为西7-217、218，西8-201、202、203、205的商铺“租赁合同”，均约定涉案商铺只能销售欧迪克品牌产品为由主张沃达公司欺诈，理据不足，沃达公司履行《佛山欧迪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经销商合同》是否适当、案外人如何订立及履行“租赁合同”与冯霞主张沃达公司欺诈导致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不具有关联性，冯霞也并非基于上述案外合同而与沃达公司建立定作合同关系。冯霞主张其与沃达公司建立定作合同关系的目的是为了购买欧迪克品牌的产品，基于此，冯霞对其交易相对方是否具有欧迪克品牌的授权具有谨慎审查的义务，其在付款前可以要求沃达公司出具相应授权文件，也应当要求沃达公司签署书面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否则，冯霞有权拒绝与沃达公司交易。现冯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沃达公司对其实施了欺诈行为，导致冯霞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故其主张沃达公司构成欺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沃达公司向冯霞交付定作的产品，但未能提供产品生产厂家证明、合格证，冯霞要求退还已付价款10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相应门窗产品同时予以退还。为拆除已安装的窗户，冯霞支付了5981元，并因存在本案纠纷冯霞对拆除的过程办理了公证，为此支出公证费10000元，上述损失沃达公司应予赔偿。冯霞还主张雷荣和博木世公司承担责任，承上所述，本案定作合同的相对方为冯霞和沃达公司，雷荣在本案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的行为代表沃达公司，博木世公司与冯霞之间无合同关系，冯霞要求雷荣和博木世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22日判决：一、沃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霞退还103000元；二、沃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霞赔偿15981元；三、驳回冯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冯霞负担5447元，沃达公司负担2153元。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沃达公司提交其公司的工商资料，拟证实雷荣并非公司股东。冯霞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中沃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股东投资协议，股东认定应是以协议为准不是工商登记为准，因为有可能是没有及时变更登记。雷荣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当时沃达公司法人要求我去变更法人，但是法人是要承担责任的，我是后加入的，之前处于亏空状态，所以我不愿意去变更登记，一审是冯霞知道我是沃达公司店长，我有证人可以证明。博木世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我不清楚，没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交易的当事人是否为冯霞与沃达公司。首先，冯霞去到沃达公司店铺经营地址内与雷荣沟通购买门窗，该事实各方均予以认可，沃达公司也表示雷荣是其店长。其次，冯霞虽然是向雷荣付款，但是雷荣向其出具了加盖了沃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且两次付款均出具了收据，沃达公司表示其并未收到款项，但是沃达公司并未对外明示有对公的收款账户，也并未明令禁止店长代为收款，故冯霞的款项应视为向沃达公司支付。再次，沃达公司主张冯霞应核实雷荣是否有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再付款，本院认为，冯霞是在沃达公司门店向其店长支付款项，并且已收到了加盖沃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在此情况下，冯霞有理由相信雷荣即代表沃达公司，沃达公司该主张明显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符，其也未举证沃达公司存在店长收款必须经过书面授权的交易习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冯霞的交易对象为沃达公司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沃达公司主张雷荣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广州沃达装饰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3元，由广州沃达装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