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刑初63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男，1982年12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取保候审，经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舒赛君，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0]5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舒赛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至同年12月间，被告人吴某在常州市武进区，明知许某1（另案处理，已判决）、郑某（另案处理）向其出售的茅台、五粮液、洋河梦之蓝、黄金叶（天叶）香烟、中华香烟等高档烟酒系犯罪所得，先后8次予以收购，涉案总价值人民币171495元。另查明，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吴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至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湟里派出所投案。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某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某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吴某当庭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护人舒赛君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某在收购许某1烟酒时询问了烟酒的来源，是在白天光明正大的收购，款项系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账户实名支付，价格也在正常市场收购价格范围内；在收购郑某的梦之蓝酒时与郑某签订了二手物品回购协议，并且多方询问了二手交易市场上梦之蓝酒的价格，收购价格并未“明显低于市场价”。综上，被告人吴某不“明知”或“应当明知”收购的烟酒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起诉指控被告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至同年12月间，被告人吴某在常州市武进区，明知许某1（已判决）、郑某（另处理）向其出售的茅台、五粮液、洋河梦之蓝、黄金叶（天叶）香烟、中华香烟等高档烟酒系犯罪所得，仍先后8次予以收购，涉案总价值人民币171495元。分述如下：一、2019年4月13日至同年5月7日间，被告人吴某至常州市金坛区前桥许某1家中，在明知许某1向其出售的高档烟酒是犯罪所得，先后4次收购飞天茅台酒（53度，500ｍｌ）38瓶、五粮液酒（52度，500ｍｌ）1箱（6瓶）、梦之蓝酒（梦3）1箱（4瓶）、黄金叶（天叶）香烟4条、软中华香烟4条、硬中华香烟9条、钓鱼台香烟（蓝色细支）2条，总价值86695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许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厂里的保安，职责是看厂里仓库，从18年12月份开始偷厂里东西，一开始偷的是总经理办公室一包、两包香烟，后来也偷一条、两条香烟，2019年4月左右开始到仓库里去偷的，偷的都是整条、整箱的香烟和酒。向吴某销赃情况：其打电话给李某，李某叫了吴某到其金坛家里，卖了一箱茅台（10000元／箱），一箱梦3（250元／瓶，一箱4瓶1200元），一箱五粮液（700元／瓶，一箱6瓶4200元），一瓶茅台酒（1800元／瓶），一条天叶（800元／条），一条软中华（560元左右／条），一条蓝色钓鱼台（380元左右／条），还有些散烟记不清了，当时其穿的是保安服，说是帮朋友处理的；4月19日，其联系吴某到金坛家里，卖了3箱茅台（10000元／箱），8条硬中华（370元／条），1条天叶（800元／条），1条软中华（560元左右／条），价格稍微有点出入，一共是4300元。因为数额比较大，微信转账有限制，就支付宝转账20000元、银行卡转账14300元；4月23日，其叫吴某到其金坛家里，卖给他一箱茅台（10000元／箱），一条蓝色钓鱼台（400元／条）；5月7日，吴某到其金坛家里，其卖了一箱茅台（10000元／箱），一瓶茅台酒（1700元或者1800元／瓶），2条大天叶（800元／条），2条软中华（560元／条），1条硬中华（370元／条），还有一些散烟。上述烟酒都是从厂里仓库里面偷的。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一个老头（经辨认为许某1）加其为微信好友询问烟酒价格，其开始没理他。2019年4月12日，这个老头微信上发消息说他有中华、五粮液、梦之蓝要卖给其，双方说好了价格，因其当时没有车，就让宁海涛带其去到老头发的定位位置，老头说他是辅警。其思量他既然是辅警，可能他会认识各种各样的人，有些人自己是不方便出面卖香烟和酒的，那么香烟和酒的来源可能来路不太正，第二天，许某1又打给其说要卖香烟和酒，其没高兴去，就跟吴某讲了这个情况，吴某去的。3.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13日他（经辨认为许某1）打电话让其到他住的地方，当天卖给其一箱茅台酒（10000元一箱，53度）、一箱梦3（1200元一箱）和一箱五粮液（一箱6瓶，每瓶700元，共4200元）、一瓶单独的茅台酒（1500元）、一条黄金叶天叶（800元一条）、还有蓝色钓鱼台（400元一条）、软中华（560元一条），还送了点茶叶，天叶只有一条，其他的记不清了；2019年4月19日他发微信让其到他家去，卖了两箱茅台酒给其，其支付宝上转了20000元给他，是按每箱茅台酒10000元的价格收购的，都是一箱六瓶、53度，其还通过农行手机银行转账14300元，是对应一箱53度的飞天茅台（10000元一箱，6瓶装），还有香烟，有整条的软中华、硬中华、天叶，以及一些散烟，香烟最后算下来是4300元，硬中华370元／条，软中华560／条，天叶800元／条；2019年4月23日他发微信让其到他家去，卖给其一箱茅台酒（10000元一箱），一条蓝色钓鱼台（400元一条），其一共转了10400元给他；2019年5月7日他发微信让其去他家，卖给其一箱茅台酒（10000元一箱）和一瓶单独的茅台酒（1500元一瓶），还有各种香烟。香烟只有黄金叶天叶（800元一条），软中华（560元一条），硬中华（370元一条），还有些散烟，天叶是一条或者两条，其他的香烟记不清了。许某1说他曾经在部队当过兵，现在在派出所上夜班，当时其也怀疑许某1的工作的，包括出售的这些烟酒，肯定不是他自己的，肯定是来历不明，但是哪里来的其不知道。当时他的样子不像是在派出所上班的，另外出售给其的烟酒太多了，有的都是脏兮兮的了。其收购他的烟酒其实就是为了赚钱。4.刑事判决书证明，许某1因盗窃已被判刑。5.吴某微信、银行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吴某收购许某1烟酒后转账给其的记录。6.常州市武进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赃物价值。二、2019年12月10日至同月16日间，被告人吴某至常州市武进区等地，明知郑某向其出售的高档酒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先后4次收购梦之蓝酒40箱（共计160瓶），总价值848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郑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9年12月1日被调到世间酒业有限公司去帮忙，公司每天都会有一张清单，清单上写着每天要送酒的烟酒店地址、名称及数量，其是专门送梦之蓝系列白酒的，一般装车发货时候，要发的酒都是在箱子上写上了烟酒店的名字，然后就堆在进仓库的柱子两边，都是仓库管理员提前准备好的，然后其这些驾驶员再开始装货，其装货时趁仓库管理人员在准备别的酒，把边上还没有写名字、扫码的酒也偷偷地搬到车上。一共偷了5次，共计偷到70箱。向吴某销赃情况：2019年12月7日至12月10日间的一天，其偷了10箱梦之蓝M640.8度的白酒，后约了那个姓吴的人去，把酒按照380元一瓶卖给他，一共卖了15200元，其中10000元钱是支付宝转账；2019年12月14日，其也是偷了10箱梦之蓝M640.8度白酒，在龙游路光华世家小区那边把酒卖给姓吴的人的，按照400元一瓶的价格，一共卖了16000元，其中6000元是支付宝转账；2019年12月15日，其偷了10箱梦之蓝M640.8度白酒，也是在龙游路光华世家小区那边卖给姓吴的人的，价格还是400元一瓶，总共是16000元钱，都是现金支付。2019年12月16日，其偷了10箱梦之蓝M645度酒，在高架桥下卖给姓吴的人，共卖了16000元钱，都是现金给的。2.证人王某（系被害单位常州市人世间酒业有限公司行政负责人）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公司仓库一个月盘点一次，12月27日盘货之后发现少了70箱酒的，当天晚上其把两名驾驶员、临时装卸工、库人员都喊过来问这个事情，其中一个驾驶员郑某直接承认酒是他拿的，说他欠了钱，想把酒倒卖出去赚点钱，并说愿意按照实际价值来付钱，公司方一开始也同意的，他答应第二天筹钱来的，但是一直没来，12月30日他70多岁的老母亲一个人到公司给了2万元现金，说只凑到这么多，后来他也没送钱来，其就直接报警了。3.证人郁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2019年12月份的一天接到儿子郑某电话，称自己拿了公司的东西偷偷去卖，要凑10万元钱，后来其分两次分别退了2万元现金和转账3.5万元给他们公司。4.证人许某2（系常州市人世间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笔录证明，郑某是公司专门负责配送的配送员，被偷了一共是70箱白酒，案发后，郑某的母亲在2019年12月30日退了2万元现金过来，2020年1月8日，他母亲通过银行转账了3.5万元过来，1月14日的时候，他母亲又拿了88200元过来，他母亲一共退赃143200元。5.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第一次从郑某那边收酒是2019年12月初，郁联系其说他那边有梦之蓝Ｍ6白酒问其收不收，并发了定位其，在金武快速路附近，其开车去拿了10箱白酒，一箱4瓶，380元一瓶，总共价格是15200元，其中1万元是支付宝支付，剩下的给的现金；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在光华路××附近收的酒，每次也都是10箱40瓶酒，是按照400元钱一瓶的价格，两次都是给了16000元，第二次是10000元现金、6000元支付宝转账，第三次是16000元钱现金；第四次是在龙江路高架下面，也是10箱40瓶酒，总共是16000元，都是现金。6.常州市武进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吴某收购的梦之蓝酒共计价值人民币84800元。另查明，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吴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至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湟里派出所，并如实供述第一起犯罪事实。审理中，辩护人提供了二手交易物品协议书、郑某向被告人吴某索要条形码的聊天记录、实名转账记录及交易现场视频，证明被告人吴某在收购郑某的酒时已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交易是在公开场合进行；提供了被告人与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网页截屏等，证明梦之蓝Ｍ6酒在二手市场的价格在350元到420元之间。经质证，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吴某在实施第一起犯罪时未签署二手交易物品协议书，其在取保候审期间低价收购梦之蓝酒时签署了二手交易物品协议书，且让对方按了手印，不能达到辩护人的证明目的，而是被告人规避法律的手段；郑某完全可在出售之前取得案涉梦之蓝酒的条形码，出售之后再索要条形码不符常理，有可疑之处；烟酒交易本不需要刻意回避，即使在公共场合实名交易也不能证明其合法性；私下交易烟酒是为了盈利，并不是正当途径，低于市场价的二手收购价格不应作为本案参考。综上，公诉人认为即使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属实，也不能达到相关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公诉人的质证意见成立，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收购，其行为已构成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吴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第一起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吴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某不明知收购的烟酒是犯罪所得，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是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的行为，上述明知包括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案中，结合案涉物品进货途径、数量、实际价值，被告人吴某所收购的烟酒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应当推定被告人吴某主观上明知系犯罪所得，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逸人民陪审员  姚庆方人民陪审员  杨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殷潞灵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