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82刑初6号公诉机关沁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毅，曾用名张毅，男，1975年12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康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智能终端事业部深圳团队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卦一路盛世鹏程2栋17E。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抓获，同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1天），同年7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志东，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崔雷，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道炎，男，1980年12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深圳市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捕前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抓获，同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4天），同年7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刘训海，河南高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令坤，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沁检二部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毅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朱道炎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予以立案。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艳艳、检察官助理卫亚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毅及其辩护人张志东、崔雷、被告人朱道炎及其辩护人刘训海、杨令坤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期间，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同年4月30日恢复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5月7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2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康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耀公司）法人潘建军的儿子潘某为增大康耀公司业绩，以便公司上市，与被告人蒋毅达成合作关系，蒋毅团队将手机、平板生产加工、出口等业务并入康耀公司业务，蒋毅帮助康耀公司扩大销售业绩及利润，由蒋毅担任康耀公司智能终端事业部负责人，康耀公司上市后蒋毅获得公司一定股份。被告人蒋毅因无法完成康耀公司要求的销售额，为扩大销售额，蒋毅联系被告人深圳市盛百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百业公司）法人代表朱道炎，双方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蒋毅以票面金额8.5%的价格向朱道炎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伪造了虚假购货合同、送货单以及进行了虚假银行交易流水。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盛百业公司向康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0份，金额13762643.8元，税额2339649.7元，价税合计16102293.5元。案发后，被告人朱道炎家属代为退交个人违法所得1368695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朱道炎非法向他人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毅非法向他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蒋毅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至180000元；对被告人朱道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至350000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蒋毅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蒋毅及其辩护人均希望对蒋毅判处缓刑。辩护人提交深圳市逸唐科技有限公司工资签收表、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转账凭证、社保缴费明细、诊断报告单、成绩单、学生证、出生证明等证据。被告人朱道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朱道炎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同时希望对朱道炎判处缓刑。辩护人提交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史河街道胜利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经审理查明，康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耀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潘建军，潘某是潘建军的儿子。潘某认识蒋毅，蒋毅认识朱道炎。朱道炎是深圳市盛百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百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潘某为增大康耀公司业绩，以便公司上市，与蒋毅达成合作关系，将蒋毅团队手机生产、出口等业务并入康耀公司，由蒋毅担任康耀公司智能终端事业部负责人，扩大康耀公司的销售业绩及利润，康耀公司上市后蒋毅获得公司一定股份。被告人蒋毅为扩大销售业绩，以票面金额8.5%的价格向朱道炎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加康耀公司生产手机的成本。同时，蒋毅高报手机的销售价格，通过河南彩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德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出口。经统计，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盛百业公司向康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0份，金额13762643.8元，税额2339649.7元，价税合计16102293.5元。康耀公司将该1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抵扣。案发后，被告人蒋毅、朱道炎被抓获。归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朱道炎家属自愿代其退缴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1368695元（现扣押于沁阳市人民检察院）。另查明，被告人蒋毅家属自愿代其预缴罚金人民币180000元。被告人朱道炎家属自愿代其预缴罚金人民币25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书证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抓获证明、临时羁押证明、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银行回执、盛百业公司科目明细表、康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报关单、出口合同、证人潘建军、潘某、何某、蔡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毅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朱道炎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朱道炎及其辩护人认为朱道炎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增值税是以商品或应税劳务在流转过程中产生的增值额为计税依据而征收的一种流转税，增值税的征收以有实际商品流转或应税劳务发生且有增值为事实基础，同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也应以实际发生商品流转或应税劳务为事实基础，在没有真实贸易的情况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一种虚假开具的行为，本质上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但作为刑事犯罪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仅要从形式上把握是否存在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还要从实质上把握行为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心态以及客观后果。在认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时，需要行为人主观上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目的，客观上造成了国家税款损失。本案中，被告人蒋毅的供述、证人潘建军、潘某、何某、蔡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出口合同、出口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蒋毅找朱道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起因是为了增加康耀公司的手机生产成本，从而扩大销售业绩，蒋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虽然涉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但考虑到蒋毅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扩大康耀公司的业绩，其通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虚增手机成本的同时，也增加了手机的销售价格。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蒋毅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虚增的手机成本大于销售手机增加的价格，也不能排除康耀公司获取的虚开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就是抵扣了康耀公司增加销售价格所产生的增值税专用（销项）发票。因而认定康耀公司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进行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证据不足。综上，蒋毅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认定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证据不足。因此，蒋毅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蒋毅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非法向朱道炎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以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与之对应，负责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朱道炎基于同样的原因也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朱道炎违反国家有关发票管理规定，非法向蒋毅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朱道炎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道炎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蒋毅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朱道炎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蒋毅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朱道炎、蒋毅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朱道炎的家属自愿代其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蒋毅家属自愿代其预缴罚金，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根据被告人朱道炎、蒋毅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情形，对其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可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蒋毅、朱道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道炎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蒋毅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朱道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68695元，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范献献审 判 员  张小娇人民陪审员  赵玉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