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70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婉，女，199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何先龙，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金融刑诉(2020)10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婉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婉及其辩护人何先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职务侵占罪2017年10月，被告人胡婉入职上海精锐教育培训有限公司长桥校区(以下简称精锐教育)，担任班主任，负责课程销售、排课、维护工作，包括代收学费、申请退费等，并于2019年11月28日离职。2019年1月起，被告人胡婉利用其在精锐教育担任班主任的职务便利，在为学生代收学费、申请退费过程中，侵占了徐某、隋某某、陈某2等15名家长的钱款，共计人民币78万余元(以下币种均同)。具体分述如下：1、2019年1月至6月，徐某以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胡婉交纳91135元精锐教育课程费用，被胡婉占为己有。2、2019年4月，胡婉在隋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其名义向精锐教育申请退课，并将18099元退费转入唐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后占为己有。3、2019年4月，陈某2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胡婉交纳44717元精锐教育课程费用，被胡婉占为己有。4、2019年4月，季某某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胡婉交纳23310元精锐教育课程费用，被胡婉占为己有。5、2019年5月，俞某以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胡婉交纳21600元精锐教育课程费用，被胡婉占为己有。6、2019年5月，孙某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胡婉交纳38304元精锐教育课程费用，被胡婉占为己有。7、2019年6月，干某某以现金方式向胡婉交纳37700元精锐教育课程费用，被胡婉占为己有。8、2019年6月，马某2以微信转账方式向胡婉交纳32659.2元精锐教育课程费用，被胡婉占为己有。9、2019年8月，胡婉在方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其名义向精锐教育申请退课，并将170100元退费转入乔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后占为己有。10、2019年8月，陈3以微信转账方式向胡婉交纳56160元精锐教育课程费用，被胡婉占为己有。11、2019年8月，杨某某以微信转账方式向胡婉交纳65880元精锐教育课程费用，被胡婉占为己有。12、2019年9月，刘某某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胡婉交纳27176元精锐教育课程费用，被胡婉占为己有。13、2019年11月，黄某1以现金、转账方式向胡婉交纳79200元精锐教育课程费用，被胡婉占为己有。14、2019年11月，娄某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胡婉交纳16135.2元精锐教育课程费用，被胡婉占为己有。15、2019年11月，董某某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胡婉交纳67960元精锐教育课程费用，被胡婉占为己有。(二)诈骗罪2019年4月起，被告人胡婉以其编造的父母生病、投资教育机构、精锐教育学生退课转让等理由，骗取马某2、刘某、李某2等16名被害人钱款共计120余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9年10月，胡婉谎称可以帮学生转至重点班，骗取被害人马某245000元。2、2019年6月，胡婉谎称有学生退课可低价转让，骗取被害人刘某33462元。3、2019年6月，胡婉谎称有学生退课可低价转让，骗取被害人李某240190元。4、2019年6月，胡婉谎称有学生退课可低价转让，骗取被害人卫某某119250元。5、2019年9月，胡婉谎称有学生退课可低价转让，骗取被害人张某185050元。6、2019年9月，胡婉谎称有学生退课可低价转让，骗取被害人陈某282350元。7、2019年9月至10月，胡婉谎称有学生退课可低价转让，骗取被害人乔某81500元。8、2019年11月，胡婉谎称有学生退课可低价转让，骗取被害人陈381000元。9、2019年11月，胡婉谎称有学生退课可低价转让，骗取被害人董某某60000元。10、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胡婉谎称投资教育机构、购买课程等事由，骗取被害人马某170000元。11、2019年12月，胡婉谎称投资教育机构、付房租等事由，骗取被害人徐某155000元。12、2019年12月，胡婉谎称父母病重、购买车位等事由，骗取被害人范某某92500元。13、2019年12月，胡婉谎称父亲病重，骗取被害人黄某236921元。14、2019年12月，胡婉谎称父母病重，骗取被害人李某172500元。15、2019年12月，胡婉谎称先行收取费用用于办公开销，骗取程某某24000元。16、2020年1月，胡婉谎称贷款到期需临时周转，骗取被害人王某50000元。(三)信用卡诈骗罪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5日期间，被告人胡婉以为被害人季某某办理退学费事宜为由，取得季某某浦发银行信用卡(卡号：XXXXXXXXXXXXXXXX)及密码，先后多次冒用上述信用卡刷卡套现，共计44万余元。2020年1月3日至5日，胡婉分次退还给被害人共计89000元。2020年1月5日，被告人胡婉在被害人季某某家中，明知对方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并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信用卡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后在公安机关掌握诈骗罪、职务侵占罪线索并讯问后，如实供述上述其他基本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胡婉将上述骗得、侵占款项大部分用于网络赌博等。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胡婉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婉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胡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信用卡诈骗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信用卡诈骗罪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职务侵占罪、诈骗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婉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胡婉以职务侵占罪判处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以诈骗罪判处十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剥夺政治权利、以信用卡诈骗罪判处六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并予数罪并罚。审理中，公诉机关当庭变更对被告人胡婉犯诈骗罪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剥夺政治权利，并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胡婉对起诉书指控职务侵占罪、信用卡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诈骗罪一节中的金额认定无异议，但认为其并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其为被害人马某2的孩子转班一事，找过相关的老师，但因没有谈妥价格，才没有归还被害人的钱款；低价转让学生退课也是事实，这些学生也的确没有中断过课程；投资和个人借款，都是正常的民事行为，其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只是因为被拘留才导致不能还款，故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婉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其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认定诈骗罪；被告人患有抑郁症，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并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1、万某、乔某、干某某、黄某1、陈某2、隋某某、方某某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劳动合同书、学习方案、收据、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等书证，证明胡婉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物的事实。2、被害人徐某、黄某2、李某1、王某、范某某、马某1、马某2、刘某、乔某、陈某2、李某2、张某1、卫某某、陈3、董某某、程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胡某1、唐某、胡2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股份说明书、一对一附属协议、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等书证，证明胡婉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的事实。3、被害人季某某的陈述，证人蔡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POS机签购单、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证明胡婉冒用他人信用卡的事实。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办案说明等，证明本案到案经过以及赃证物品扣押情况。5、被告人胡婉的供述，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婉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共计78万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胡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12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胡婉冒用他人信用卡，共计3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胡婉对信用卡诈骗罪以自首论，对职务侵占罪构成坦白，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与相关证人证言及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变更对被告人胡婉犯诈骗罪的量刑建议，并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符合罪刑相当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5日起至2036年1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成栋人民陪审员  刘光妹人民陪审员  盛建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 助理  连文静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冒用他人信用卡的；……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