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某1，男，196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东庄营村农民，现于北京市监狱服刑。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某2，女，2012年7月17日出生。上诉人兼殷某2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杨某（殷某2之母），1983年8月13日出生。上诉人兼殷某2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殷某5（殷某2之父），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北京市大兴区。上列四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菲，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某3，男，199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某4，男，195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兴区商贸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兴区殡仪馆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武，受北京市大兴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某1、殷某5、殷某2、杨某（以下简称殷某1等四人）、殷某3、殷某4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7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某1等四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某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路7号（以下简称7号院）并未通过分家分给殷某1。7号院为殷某1家庭老宅，翻建前登记在殷某6名下。1983年分家，将5间房平均分给殷某1和殷某4居住。虽然殷某4将自己分得的两间半房屋转给殷某1，但殷某1并未支付殷某4转让款，7号院应有殷某4一半份额。2.殷某1与刘某婚后并未居住在7号院，且翻建房屋时殷某1无固定收入来源，刘某工资较少，并没有翻建房屋的资金。翻建7号院是因为殷某5结婚，由殷某4和殷某6出资，两人的出资应认为是对殷某5的赠与或属于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定7号院由殷某1、刘某共同建造错误。3.殷某1与刘某2012年离婚，直到2018年拆迁，刘某都未居住在翻建的房屋中，拆迁补助与刘某无关，其也不是被安置人，无权享有回迁安置房屋。殷某1、殷某5、殷某3、杨某在7号院居住，对房屋进行了维护，一审法院认定殷某1、刘某平均享有房屋补偿款违反公平原则。4.2010年殷某5已经与殷某1、刘某、殷某3分家，其单立户口，7号院部分房屋为殷某5所有。5.刘某在与殷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依照公序良俗原则，应当对其少分或不分。6.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我方申请一审法院追加殷某4为第三人，但一审法院将其列为被告。殷某5上诉请求及理由与殷某1等四人一致。殷某4上诉称，同意殷某1等人的上诉意见。7号院翻建房屋时是我与爱人在照看。翻建的费用系我与殷某6出资，刘某与殷某1当时没有出资。我与殷某1分家时，我将自己所得房屋转给殷某1，但其一直没有给我折价款，7号院应有我一半的份额。刘某主张分割也仅能分割属于殷某1的部分。刘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殷某1等四人、殷某3、殷某4的上诉请求。1.一审程序合法，充分保障了诉讼参与人的各项诉讼权利，不存在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行使诉讼权利障碍的情形。2.一审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真实、客观、合法。7号院内房屋为刘某与殷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是一审法院审查双方婚姻登记情况、涉案房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翻建的各项申请及政府备案审批情况、涉案房屋和院落的户籍人口登记及翻建房屋时各成员的自然情况和经济等实际情况、双方离婚诉讼等事实综合进行的认定，合法合理。3.基于情、理、法及实际生活需要等因素，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7号院拆迁所获得的协议编号DZY-Z-2013-1（殷某1名下）的两套回迁安置房和897449元的剩余拆迁款归刘某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某1、殷某4系兄弟关系，殷某5、殷某3分别系殷某1与前两任妻子的孩子，杨某系殷某5之妻，殷某2系二人之女。刘某与殷某1原系夫妻，二人于2005年9月登记结婚，均系再婚，结婚之初二人在大兴黄村租房居住生活，7号院房屋翻建后搬进该院落居住。2008年11月5日，刘某户籍迁入7号院。2012年，刘某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将殷某1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2年3月8日出具（2012）大民初字第330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调解离婚，该案件对7号院内房屋未予处理。经查，7号院原系殷某1家老宅，原有老房5间，1983年，案外人殷某6为两个儿子殷某4、殷某1分家，并有书面分家单，老房5间每人两间半，殷某4放弃该两间半，写明殷某1给殷某4折价款700元。2007年4月，殷某1出具翻建房屋申请书“本人现住房已破旧，年久失修、屋漏、地势低洼、排水不畅，已无法居住，需翻建”，2007年5月，榆垡镇政府予以审批“姓名殷某1，建设原因为房屋破旧、屋漏、地势低洼、排水不畅，需翻建，家庭成员为殷某1、殷某5、殷某3、刘某”，加盖有东庄营村委会及榆垡镇建设管理科公章，并由负责人签字。随后，7号院原有老房拆除，新建第一排正房8间、第二排正房6间、第三排房屋8间。2018年7月，7号院面临拆迁，根据拆迁政策，7号院分为3户进行拆迁腾退，被拆迁人分别为殷某1、殷某5、殷某3，其中殷某1户下的确权宅基地面积为266.11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187.92平方米，安置房指标为199.58平方米，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812966元，房屋补偿共计415231元，拆迁补助和奖励共计576653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76626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31276元、创业补助10000元、工程配合奖100000元、房屋周转费339948元、搬家补助费7983元、设备迁移补助2400元、弃楼补贴3420元、其他费用5000元）；殷某5户下的确权宅基地面积为266.11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187.92平方米，安置房指标为199.58平方米，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812966元，房屋补偿共计415222元，拆迁补助和奖励共计553716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76626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31276元、工程配合奖100000元、房屋周转费337831元、搬家补助费7983元）；殷某3户下的确权宅基地面积为266.11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187.92平方米，安置房指标为199.59平方米，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812966元，房屋补偿共计415231元，拆迁补助和奖励共计542091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76626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31276元、工程配合奖100000元、房屋周转费326206元、搬家补助费7983元）。7号院总宅基地面积为798.33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563.76平方米，总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2438898元，总的房屋补偿为1245684元，拆迁补助和奖励（不包含房屋周转费）为668475元。此后，殷某1名下选购回迁安置房2套，房号分别为榆垡组团418地块3-2-603（房屋面积112.68平方米，购房款为500299元）、榆垡组团433地块6-2-1101（房屋面积89.67平方米，购房款为407102元），殷某5名下选购回迁安置房2套，房号分别为榆垡组团454地块8-1-703（房屋面积112.68平方米，购房款为502553元）、榆垡组团461地块3-1-1303（房屋面积88.41平方米，购房款为404918元），殷某3名下选购回迁安置房2套，房号分别为榆垡组团440地块4-2-602（房屋面积81.49平方米，购房款为361816元）、榆垡组团418地块3-3-601（房屋面积112.68平方米，购房款为500299元），上述购房款在拆迁补偿款中统一扣除，剩余拆迁补偿款为2680055元。一审法院认为，分家析产是对于家庭共同共有的财产在共有关系终止后由家庭成员所进行的分配。在财产灭失后，财产的形态发生变化，因该财产转化的财产利益亦可以作为家庭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7号院2007年翻建后房屋的权属。首先，从殷某1与程占芬离婚案法院向殷某4、殷某6所作笔录可知，殷某4放弃老房中的两间半而由殷某1进行折价补偿，且该内容均已写入分家单，通过该分家事实，7号院原有老房已经分给了殷某1，与殷某4等人已没有关系，本案中，殷某4主张对2007年房屋翻建进行出资，然其就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即便实际进行出资，亦属于债权债务范畴，并不能产生7号院房屋物权归属的效力；其次，7号院房屋翻建于殷某1、刘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翻建时的审批手续亦由殷某1进行申请，家庭成员包含了殷某1、殷某5、殷某3、刘某，且房屋建成后殷某1、刘某、殷某5等人均在此居住生活，鉴于殷某5建房时尚未参加工作、殷某3亦为在读学生，故7号院2007年所翻建成的22间房屋应认定为殷某1、刘某共同建造，该房屋应属于二人共同所有。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7号院所对应拆迁利益如何分割。对拆迁利益的分割，应依据我国宅基地管理制度、7号院内房屋权属、实际拆迁补偿项目等因素，对各项补偿予以公平处理。关于宅基地补偿，区位补偿价是对宅基地使用权人给予的一次性补偿，根据补偿方案，本次拆迁实行“分院原则”，分院主要是考虑属地政府近年来一直对村民建房用地审批管控，部分家庭人口较多、家庭人口结构较为复杂，符合宅基地申请条件但未实际取得宅基地的被拆迁户，可以对现状住宅占地按照北京市宅基地控制标准进行分割，从而保障这部分可申请新宅基地而未实际获得审批的人员利益不受损失。具体到本案，7号院实际拆迁时分三户进行的补偿，殷某1、殷某5、殷某3分别作为其中一户进行拆迁，殷某1、殷某5、殷某3均为户籍在册人员，殷某5、殷某3业已成年，考虑到“分院原则”的设计初衷，刘某应与殷某1作为一户享有整个7号院宅基地所对应区位补偿款的三分之一，即二人共同享有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共计812966元；关于房屋补偿，此项补偿款系对房屋、附属物等地上物进行的补偿，该部分利益的分配应主要考虑共有人对地上物的贡献大小，7号院拆迁时的房屋归殷某1、刘某共同所有，二人理应享有全部房屋补偿即1245684元；关于拆迁补助和奖励部分（不包含房屋周转费），亦应以户为单位对该类补偿予以平均分配，即殷某1、刘某享有其中的三分之一即222825元。现刘某、殷某1已解除夫妻关系，刘某单独享有的宅基地补偿、房屋补偿、拆迁补助和奖励部分（不包含房屋周转费）共计1140737.5元。至于回迁安置房部分，7号院拆迁时最终选购的回迁安置房面积为597.61平方米，回迁安置房指标系根据宅基地确权面积予以确定，该部分利益亦根据上述三户平均分割，刘某单独享有的面积为99.6平方米，结合殷某1实际选定的回迁安置房，法院确定以其名义选购的房号为榆垡组团418地块3-2-603（房屋面积112.68平方米）的房屋归于刘某，因该房屋尚未取得完全产权，一审法院依法对相关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予以处理，该房屋所对应的房屋周转费189302元亦应归刘某，该房屋所对应的购房款500299元应在刘某享有的补偿款中予以扣除，刘某多分得的13.08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20000元（高于殷某1一方认可的房屋价值）并扣除该部分面积对应的购房款向对方予以补偿即203524.8元，综合上述各项，刘某应享有的剩余补偿款共计626215.7元。另，7号院所对应的拆迁利益现由殷某1、殷某5、殷某3、杨某、殷某2共同持有，五人作为整体并未要求一并析出各自所有的份额，一审法院对刘某享有拆迁利益之外的部分不在殷某1等五人之间另行分割，刘某享有的利益由该五人共同支付。判决：一、以殷某1名义选购的榆垡组团418地块3-2-603房屋对应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记载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418地块3号楼2单元603房屋权利由刘某享有，殷某1负有在具备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条件时协助将该房屋登记在刘某名下的义务；二、殷某1、殷某5、殷某3、杨某、殷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刘某原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路7号所对应补偿款中的626215.7元；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殷某1、殷某5、杨某、殷某2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1.《证明》复印件一份，2010年3月17日出具，加盖有“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村民委员会”及“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建设管理科”公章（仅限分户用），内容为“殷某5房屋在我村坐落位置为：东至殷某1，西至张洪江，南至东兴路十二条三排，北至张殿波，房屋建于2007年，当时本人未办理宅基地使用证，房屋产权归殷某5所有。”2.《证明》复印件一份，2010年3月17日出具，加盖有“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内容为“殷某5，性别：男……原住址为大兴区榆垡镇××村××路7号，户主为殷某1。现住址为大兴区榆垡镇××村××路7号甲。东庄营村村委会同意殷某5迁入现住址，其房屋产权归殷某5所有。”3.《四至平面图》复印件一份，显示殷某1所属宅院东至胡同，西至张洪江，南至街道，北至张殿波、殷志清。上述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为：殷某5已经与殷某1分家且单立户，7号院宅基地分出一部分给殷某5，殷某5享有部分房屋产权，7号院房屋并非均为殷某1与刘某的财产。殷某3与殷某4认可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刘某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两份《证明》的出具时间均为2010年3月17日，证明内容不真实。7号院于2007年翻建，有相关申请及审批手续，其中亦记载了家庭成员信息，村委会无权对房屋产权进行确认，亦无权决定某人户籍迁入何处。另《证明》中无刘某签名。《四至平面图》无法实现殷某5已经分家且享有房屋产权的证明目的，村委会在其上的盖章效力应进一步确认。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首先，上述证据为复印件；其次，上述三份证据亦无法证明殷某5与殷某1已经分家且享有房屋产权，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殷某4在7号院中是否享有相应权益，据此取得拆迁利益。二是7号院翻建房屋是否为殷某1、刘某共同所有。三是一审法院对于7号院拆迁利益的分配是否正确。焦点一，根据书面分家单，殷某4放弃7号院两间半老房，由殷某1进行折价补偿，故7号院原有老房已经分给殷某1，与殷某4无关，7号院拆迁所得利益亦与殷某4无关。即使殷某1未给付殷某4折价款，亦属于债权债务范畴，当事人可另行解决。殷某1等四人、殷某5及殷某4主张7号院有殷某4一半份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7号院房屋翻建于刘某、殷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殷某4主张对于翻建房屋进行出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考虑翻建房屋的时间、殷某5与殷某3的工作情况、翻建审批手续等证据及事实，认定7号院2007年翻建的房屋为殷某1、刘某共同建造，属于二人共同所有并无不当。殷某1、殷某5、杨某、殷某2主张7号院已经进行分家，部分房屋产权归殷某5所有，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焦点三，关于7号院拆迁利益的分割，7号院内房屋属于刘某与殷某1共同所有，刘某户籍亦在7号院内。根据拆迁政策，被搬迁腾退院落内户口在册的产权人及其直系血亲（含配偶）系拆迁安置对象，故刘某符合拆迁安置对象。法律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一审法院根据刘某的诉求，依据拆迁政策，综合考虑7号院拆迁的实际情况、院内房屋权属情况及回迁安置房选购等情况，确定刘某享有拆迁补偿数额正确，对于回迁安置房的处理亦合理。殷某1等六人上诉认为刘某不是拆迁安置对象、刘某与殷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应少分或不分拆迁利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即对家庭共有的7号院因拆迁转化的财产利益进行分割，殷某4主张对7号院房屋享有产权，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程序合法，殷某1等人主张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殷某1等四人、殷某3、殷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0元，由殷某1、殷某5、殷某3、殷某4、杨某、殷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艾 明审判员 张春燕审判员 邢述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华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