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经营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王征宇。委托代理人朱义，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雁君，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长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陈新华。出庭应诉行政负责人田晓麦，上海市长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乔以建。上诉人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而富公司)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长宁人社局)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行初1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信而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雁君，被上诉人的行政负责人田晓麦、委托代理人乔以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5月6日，长宁人社局获悉信而富公司涉嫌存在群体欠薪情形，长宁人社局对信而富公司实施劳动保障监察，委派2名工作人员上门执法检查。次日，长宁人社局决定对信而富公司立案调查。调查中，信而富公司称因经营困难，拖欠了109名劳动者2019年4月的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668,276.32元。2019年5月9日，长宁人社局向信而富公司发出长人社监责改〔2019〕00249号《上海市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信而富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前依法足额补发109名劳动者2019年4月工资报酬1,668,276.32元。截止2019年5月17日，信而富公司尚拖欠该109名中的40名劳动者2019年4月工资合计656,351.55元。2019年5月24日，长宁人社局向信而富公司送达了长人社监理告〔2019〕249号《上海市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告知信而富公司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所认定的事实、依据及拟作出的决定和陈述申辩的权利、期限等。2019年5月30日，信而富公司向长宁人社局提出陈述、申辩意见称，对长宁人社局认定信而富公司拖欠40名员工2019年4月工资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40名员工在离职过程中拒绝按照信而富公司的要求正常办理离职手续，以致影响信而富公司的运营和工作开展，信而富公司会根据财务情况和员工交接手续办理情况酌情考虑2019年4月工资的发放。2019年6月11日，长宁人社局作出长人社监理〔2019〕249号行政处理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理决定)并附《2019年4月拖欠劳动者工资明细表》，决定主要内容为：长宁人社局在劳动保障监察中发现信而富公司存在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行为。经责令改正，信而富公司支付了69名劳动者2019年4月工资1,011,924.77元，仍无故拖欠张清宇、刘国栋等40名劳动者2019年4月的工资，共计656,351.55元。信而富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下简称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信而富公司应在收到被诉处理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补发张清宇、刘国栋等40名劳动者2019年4月的工资，共计656,351.55元。并于2019年6月13日送达信而富公司。信而富公司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原审另查明，庭审中，信而富公司陈述，在长宁人社局作出被诉处理决定之前，就部分员工提起的劳动仲裁，与该些员工达成调解协议，虽然仲裁处理的事项与被诉处理决定要求信而富公司支付的40名员工的工资事项不发生重叠，但说明信而富公司正在积极解决员工欠薪问题。另，信而富公司与被诉处理决定认定的40名劳动者中的刘培于2019年6月5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该份协议认定的信而富公司应支付刘培2019年4月的工资与被诉处理决定附表记载的刘培工资一致，信而富公司认为既然刘培已与信而富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了信而富公司支付刘培工资(含2019年4月的工资)的期限，则被诉处理决定所涉的40名员工工资总数应扣除刘培的工资。庭审中，信而富公司承认其未向长宁人社局提供其与刘培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刘培亦未向长宁人社局劳动监察部门撤回投诉。原审认为：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十三条之规定，长宁人社局具有实施劳动保障监察，并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进行纠正和查处的职权。本案中，长宁人社局在获悉信而富公司可能存在群体欠薪行为后，经初查认定信而富公司存在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等违法情形而予以立案。经过调查，长宁人社局认为信而富公司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事实清楚，在作出处理前对信而富公司履行了事先告知义务，并在听取信而富公司陈述、申辩意见后长宁人社局作出被诉处理决定，并依法向信而富公司送达，长宁人社局作出被诉处理决定的程序合法。长宁人社局认定信而富公司拖欠张清宇、刘国栋等40名劳动者2019年4月的工资合计656,351.55元有确切证据证明，信而富公司对拖欠工资人数及资金均无异议。长宁人社局认定信而富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责令信而富公司在规定期限内向张清宇、刘国栋等40名劳动者补发2019年4月的工资，共计656,351.55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信而富公司的诉请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28日判决驳回信而富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信而富公司负担。判决后，信而富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信而富公司上诉称：在被诉处理决定作出前，上诉人与刘培已签订协议，约定了支付刘培工资的期限，被上诉人理应在查清新情况并询问上诉人、刘培之后再作出处理决定。被上诉人在作出处理决定前，未给予上诉人充分的陈述申辩权利，未及时向上诉人与投诉人了解工资的后续发放情况。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原审诉求。被上诉人长宁人社局辩称：上诉人提供的与刘培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反映，被诉处理决定作出前，上诉人仍未向刘培支付2019年4月的工资。2019年5月24日，长宁人社局向信而富公司送达了《上海市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同月30日上诉人至被上诉人处陈述了申辩意见。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2019年6月6日与刘培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载明，双方约定上诉人拖欠刘培2019年4月工资于2019年7月5日前支付。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多次约谈上诉人，以笔录及书面通知等多种方式告知上诉人应及时向员工支付工资报酬，但上诉人始终未全额付清。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理事先告知时，尚余40名员工的工资仍未支付。在听取了上诉人提出的陈述申辩后，被上诉人作出了被诉处理决定。从上述执法过程来看，被上诉人履行了相关行政程序义务，其就此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程序合法。故上诉人认为被诉处理决定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反映，其与刘培于2019年6月6日签订协议。但在此之后，上诉人既未向被上诉人表明其与刘培已达成一致意见，刘培也未向被上诉人表示撤回投诉，无需行政机关处理。且双方约定的工资支付时间为2019年7月5日，晚于被诉处理决定的作出日期2019年6月11日。因此，被诉处理决定认定欠薪金额为656,351.55元，欠薪员工中包括刘培，均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在行政处理决定作出后，对行政处理决定的履行情况可在相应的法律程序中处理，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畴。还需指出的是，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及时支付工资是用人单位应尽的法定义务。上诉人作为行政相对人，行使诉讼权利的本身并无不当。但上诉人作为涉案40名员工的用人单位，对一年多前的工资至今仍未偿付，显然未尽到应承担的法定义务和社会责任。本案审理终结后，被上诉人应按相应法定程序督促上诉人履行相关义务。同时，也希望上诉人能正确认识判决，遵守法律，承担责任，尽快履行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的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信而富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璩富荣审 判 员 陈瑜庭审 判 员 程 黎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顾美玉书 记 员 朱小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