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闻馨，湖北喻家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小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青，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文因与被上诉人费小敏、张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方文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方文要求按照还款方案依法裁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由被上诉人对其具体偿还的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还款协议》依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按照该协议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对有关的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月息为8分系事实认定错误，月利息应为2.7分。四、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调查事实的方式有失偏颇，不利于查明事实。张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费小敏未到庭发表意见。方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费小敏偿还方文借款本金436000元整；张席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请求判令费小敏、张席向方文支付逾期欠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436000元为基数，从方文借款之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月利率2%计收利息。超过此期间仍未还款的，还应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请求判令费小敏、张席按照逾期天数的日千分之三向方文支付逾期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费小敏、张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8日，方文与费小敏签订《借贷合同》，约定：费小敏向方文贷款16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贷款期限2015年2月8日至2015年5月7日，先息后本，每月偿还不低于10万元的本金。当日，方文还与费小敏、张席签订《担保合同》，约定张席为担保人。但《担保合同》没有就担保的债务金额及期限进行约定。费小敏向还方文出具了《借款借据》，该借据填写费小敏借款1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8日至2015年5月7日。方文出具自己招商银行6×××2账户部分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11月21日方文向费小敏汇款558000元，2015年2月8日方文向费小敏汇款100万元，合计汇款1558000元；费小敏向方文2014年12月22日汇款42000元，2015年1月20日汇款42000元，2015年2月8日汇款110000元，2015年3月11日汇款120000元，2015年3月11日汇款8000元，2015年4月1日汇款100000元，合计汇款422000元（方文提供的费小敏还款明细与上述银行流水记载的内容一致）；张席向方文2015年9月23日两次付款49999元，2015年11月5日付款50000元，2015年11月8日付款49999元，2015年12月1日付款49999元，2015年12月3日付款49999元，2016年1月2日付款49999元，2016年2月3日付款50000元，2016年4月1日付款49999元，2016年5月1日付款49999元，2016年5月31日付款49999元，2016年7月1日49999元，2016年7月31日付款49999元，2017年5月2日付款50000元，合计付款699989元（方文提供的还款明细中张席付款649990元，差张席2015年12月1日对方文的付款49999元）。方文因找不到费小敏，而向张席索要借款，张席代还部分借款后，2017年11月14日，张席出具《还款方案》，称从“本人张席为费小敏与方文的借款担保提供以下连带还款保证。余款41万元，首次在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还款21万元，在之后的每月份还款5万元，直至2018年9月30日前还清。余下的20万元，逾期不还，每逾期一天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三承担违约责任”。上述《还款方案》出具后，张席没有按照《还款方案》对方文还款，故方文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一审庭审中，张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还款方案》系张席在方文带多人将张席挟持到酒店，并被胁迫下签署；但张席签署《还款方案》后，并没有就该方案的被胁迫签署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没有到法院基于该方案被胁迫签署而申请撤销。对于张席对方文的付款金额，开始张席的委托代理人说认可方文提供的张席还款649990元的还款明细，张席已经对方文付款六七十万元；后来说费小敏借款100万元要求张席提供担保，费小敏本人已经还款二十多万元，张席还款七十多万元，所以最终张席担保借用的100万元已经还清；最后张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又说张席对方文的还款大概是64万元左右，加上张席给方文的几万元现金，张席实际对方文付款70万元左右。方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称，方文与费小敏签署《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是160万元，实际支付借款1558000元，没有支付的借款数是扣了一个月的借款利息（同时还说是作为2月8日到5月7日三个月期间的利息）42000元，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8分（开始说是0.9%）；方文起诉主张费小敏、张席应还款金额为436000元，但张席对方文签署的《还款方案》约定的还款金额为41万元，所以方文愿意按照41万元主张费小敏、张席对方文还款。方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拨通方文本人的电话后方文本人称：费小敏一共还了一、二个月的利息就没有还了，一个月的利息是42000元，该利息在付款558000元的时候就扣了一个月利息；前面本息还清了，到17年11月14日签《还款方案》前面的本息都还完以后，还剩41万元本金没有还（方文后来又说除了银行转账的1071990元以外，另外收了费小敏3-5万元的现金，就没有从费小敏、张席处收到其他款项了；签《还款方案》时，还款都只算了本金，没有算利息；最后又说自己收了一部分利息，但具体收了多少记不清楚了；最后方文又说费小敏在会所还给过自己2万元现金，对于自己收取的利息，在提供的费小敏还款明细中，第一、二笔还款各42000元系费小敏偿还的利息）；有现金还款，是通过要债公司要回来的，要债公司拿了10%的佣金，总共收回3-5万元（方文后来又说讨债公司每个月要十万，不是每个月能要到十万；有时候这个月还了下个月没有还，讨债公司每个月都帮方文找费小敏要钱，如果要回来就给10%的佣金讨债公司大概帮方文要了70万元左右；这70万左右中，现金给了3-5万，其他是银行转账；最后，方文又说找不到费小敏后，方文找讨债公司向张席要钱，张席还给了方文3-5万元的现金）。一审法院认为，方文与费小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但方文收取费小敏、张席8分的月息远远超过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月息2分的利率最高限额，其超出部分的利率约定不应得到保护。即便方文已经实际收取的利息，超过月息3分的限额收取的利息，也应当折算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现方文提交的证据与其本人的当庭陈述不一致，当庭其本人自己的陈述也前后矛盾，漏洞百出；方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与举证不一致，且其也不能自圆其说。鉴于方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均无法就自己的陈述及举证说明方文接受费小敏、张席偿还本息的具体数额，方文提交的付款明细与《还款方案》上确定的欠款数额也不能相互印证，方文按照月息8分的利率收取费小敏、张席的利息其超出月息3分利率收取的利息应当扣减而方文不能说明其实际收取了费小敏、张席多少利息，故方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费小敏、张席对其实际欠款及具体的欠款金额，方文要求费小敏、张席偿还借款本金41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方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财产保全费2700元，公告费820元，合计11360元，由方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方文与费小敏、张席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虽然方文主张费小敏的还款中有部分是利息，但即使将费小敏、张席向方文转账支付的金额全部作为本金冲抵方文的出借金额，方文出借的本金仍有436011元未得到清偿，张席主张存在现金还款的情况，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所称的现金还款情况及数额，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方文仅依据2017年11月14日的《还款方案》主张本金410000元，应予支持。虽然2017年11月14日的《还款方案》上并非费小敏本人签字，但该《还款方案》中确定的剩余本金410000元具有相应事实基础，且张席作为保证人自愿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故方文要求张席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由于2015年2月8日的《借贷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利息，而2017年11月14日的《还款方案》中方文与保证人张席约定的逾期利息并不属于主债权债务的范围，也就不属于张席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方文主张该部分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但自方文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可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综上所述，方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1208号民事判决；二、费小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方文借款本金410000元，并以4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三、张席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席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费小敏追偿；四、驳回方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财产保全费2700元，公告费820元，合计11360元，由费小敏、张席负担10892元，由方文负担4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费小敏、张席负担7372元，由方文负担4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杰书记员刘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