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捷，男，汉族，1982年10月14日出生，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上海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伊文，男，汉族，1961年5月30日出生，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香林，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顾思思，女，汉族，1982年11月1日出生，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桥，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符捷因与被上诉人蔡伊文、原审被告顾思思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1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蔡伊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蔡伊文是上海诺万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万公司)的实际掌控人，当时所有款项进出均在蔡伊文掌控的账户下进行，宁波银行所有贷款事宜也由蔡伊文控制，蔡伊文称该款用于购房，由公司出面向银行贷款。蔡伊文于2015年1月22日将2，066，500元汇入诺万公司的还款账户，账户往来记录显示该笔款项在以归还借款名义汇入还款账户当天，其中190万元直接被划至上海秦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澳公司)账户，在同年1月30日又划出156，173元，财务凭证显示均由蔡晓梅申请，蔡伊文签字同意。符捷、蔡伊文于2015年1月、4月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已经替代了《反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不再履行。《借款协议》约定六年还清借款，且已实际履行，本金2，066，500元每月利息为11，882.38元，本金1，933，500元每月利息为11，117.63元，均自2015年2月履行至11月，已履行部分应予扣除。一审判决无视双方已经开始履行新《借款协议》的事实，导致符捷承担的利息重复计算，蔡伊文不能选择依据《反担保合同》提出本案诉请主张。本案应对诺万公司宁波银行账户的实际资金往来情况进行司法审计，对该账户的实际掌控人作出认定，才能对贷款使用人及还款人，以及蔡伊文是否以其个人财产承担了担保责任作出正确的认定。蔡伊文辩称，符捷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蔡伊文确实将2，066，500元汇入了诺万公司的还款账户，蔡伊文已承担了担保责任，其有权要求符捷承担反担保责任。交易凭证备注栏写明款项是退往来，款项划出系诺万公司与秦澳公司之间基于日常业务发生的正常资金往来，与符捷已经承担的担保责任没有关系。《借款协议》与本案争议款项没有关联，当时因银行贷款到期，但诺万公司、符捷均没有钱归还，符捷希望蔡伊文能够承担担保人的责任，出于对蔡伊文承担担保责任的保障，符捷提出签订《借款协议》。在2015年4月16日的《借款协议》中，担保额度提前终止，但并未变更《反担保合同》的义务。两份《借款协议》没有变更各方之间原来的借款关系、担保关系和反担保关系，借款206万元和1，933，500元实际没有发生，也没有变更反担保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反担保关系已作变更。诺万公司成立于2009年，当时符捷是总经理及股东，公司的所有生产经营管理都由符捷负责。2011年符捷成为诺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至2013年符捷成为持有公司90％股权的股东。诺万公司一直由符捷进行控制，蔡伊文仅在进出口业务等方面给诺万公司提供帮助。诺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和总经理均为符捷，公司还款账户U盾密码也由符捷控制，所有款项支出均由符捷使用U盾密码才能操作，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为符捷。蔡伊文因为担保诺万公司900万元债务，故需知晓账户资金的往来情况，但无权决定款项往来。符捷提供的汇款凭证清楚注明款项的用途是劳务收入，与涉案利息并没有关系，符捷称《借款协议》已经履行及利息已经归还，一审判决导致利息重复计算的说法不能成立。蔡伊文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符捷的上诉请求。顾思思辩称，顾思思没有在《反担保合同》上签字，就符捷与诺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顾思思并不清楚，也没有参与，相关款项均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于涉案借款顾思思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蔡伊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符捷、顾思思立即偿还蔡伊文8，470，327.67元以及自蔡伊文代为偿付之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止按涉案宁波银行贷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9％分段计算的利息(其中，以206.6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26日；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7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26日；以73.3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7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26日；以51.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4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26日；以38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26日；以68，233.33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26日；以7，094.34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5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26日)；2．判令符捷、顾思思承担蔡伊文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215，000元；3．诉讼费由符捷、顾思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诺万公司于2009年2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石材及制品，原登记的股东为吴锡鹏和蔡晓梅(均为案外人)，吴锡鹏为原法定代表人。2011年1月18日，诺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符捷，符捷于2009年3月起负责诺万公司的实际经营。符捷与顾思思系夫妻关系。秦澳公司登记的股东为戴玮(案外人)和马智娴(蔡伊文配偶，案外人)，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吴锡鹏。诺万公司与秦澳公司之间曾经有石材方面的业务往来。2013年8月30日，借款人诺万公司与贷款人宁波银行长宁支行分别签订《贷款合同》各一份，约定贷款金额分别为500万元和400万元，合同编号分别为07009EKXXXXXXXX和07009EKXXXXXXXX，贷款期限为2013年8月30日至2016年8月29日，年利率为6.9％；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还款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并在本《贷款合同》或相应借款借据约定的每次还款日前在该还款账户中足额存入还本付息的款项；本合同项下的《担保合同》由贷款人与担保人另行签订；合同的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义务或承诺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借款人贷款到期后未按约偿还贷款本金，贷款人将按实际逾期天数对逾期贷款在约定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借款人应付未付利息的，贷款人有权计收复利。符捷代表诺万公司在上述两份合同的法定代表人栏亲笔签名并加盖法定代表人名章。同日，蔡伊文个人，符捷与顾思思夫妻联名，分别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宁波银行长宁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各一份，合同编号分别为07009BYXXXXXXXX和07009BYXXXXXXXX，约定保证人在2013年8月30日起至2016年8月29日止的期间内，各自为债权人就上述两份《贷款合同》共计900万元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果债权人对保证人提起诉讼，上述约定的业务发生期间自动提前届至；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银行或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贴现票据到期之日起两年；双方明确，保证人已阅知主合同，完全了解债务人借款的实际用途和风险；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按本合同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当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过程中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另约定了管辖条款。2013年9月4日，符捷代表诺万公司与宁波银行长宁支行就上述两份《贷款合同》在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办理2份《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编号(2013)沪徐证经字第7270号和(2013)沪徐证经字第7272号］。之后，宁波银行长宁支行依约向诺万公司放贷计900万元，放贷凭证为3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金额800万元，其中400万元为预先存入的保证金)及2张银行《借款借据》(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400万元)。3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9日、2014年6月27日和2014年10月16日，金额分别为218.6万元、194.7万元、386.7万元，出票人为诺万公司，收款人为秦澳公司，付款银行为宁波银行长宁支行，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4年11月9日、2014年12月27日和2015年4月14日，落款处分别加盖有诺万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符捷名章等。500万元《借款借据》的出具日期为2014年9月18日，出具人为诺万公司，借款人和收款人为诺万公司，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400万元(编号分别为07009EKXXXXXXXX和07009EKXXXXXXXX)，借款年利率为6.9％，借款用途为购货，到期日为2015年9月17日，借款人签章处有符捷的法定代表人名章。2014年3月28日，蔡伊文作为担保人、符捷作为反担保保证人、诺万公司作为借款人，三方共同签订《反担保合同》一份，三方明确：诺万公司与宁波银行长宁支行(贷款人)签订《贷款合同》和《承兑协议》，蔡伊文依据其与贷款人的约定以其拥有的房产为诺万公司向贷款人所有借款提供了担保；三方约定，为减少蔡伊文的担保风险，诺万公司提供符捷为反担保人，符捷承诺以(附件一)所列财产以及其共同所有的或个人所有的、现在所有的及将来所有的全部财产为诺万公司向蔡伊文提供反担保；反担保范围条款约定，若诺万公司未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蔡伊文承担担保责任后，符捷必须立即足额向蔡伊文偿付如下款项，即：诺万公司未清偿贷款人的全部款项，诺万公司应向蔡伊文支付的逾期担保费，诺万公司应向蔡伊文支付的违约金，蔡伊文垫付的以及蔡伊文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拍卖费、保险费及审计评估费等)；反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诺万公司还清全部款项时止。《反担保合同》的《附件一》为符捷向蔡伊文提供反担保的部分财产证明，即顾思思父母名下位于上海市灵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房产证，符捷和顾思思共同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政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房产证。2014年11月、12月以及2015年4月，上述400万元贷款的《银行承兑汇票》分别到期，诺万公司无力偿还，由蔡伊文承担保证责任，蔡伊文于2015年1月22日及2015年4月16日以其个人账户分三笔将2，066，500元、120万元、733，500元合计400万元汇入诺万公司还款账户，归还宁波银行长宁支行到期借款。2015年9月1日，宁波银行长宁支行分别向诺万公司及符捷、顾思思分别发出《提前到期通知书》，明确因借款人诺万公司经营活动出现困难，根据编号为07009EKXXXXXXXX和07009EKXXXXXXXX的《贷款合同》约定，宣布原合同项下交付票款义务提前到期，要求于7日内将所欠本息／票款及其他相关费用全部还清／承担担保责任，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进行清收。该通知的到期清单为400万元(合同编号07009EKXXXXXXXX)和100万元(合同编号07009EKXXXXXXXX)，到期日为2015年9月17日。因诺万公司无力归还债务，符捷、顾思思于2015年9月9日向贷款银行归还100万元借款中的50万元，其余50万元本金和1.5万元的利息由蔡伊文代为向贷款银行偿还。2015年9月15日，宁波银行长宁支行对蔡伊文提起诉讼，以诺万公司截至2015年9月11日仍未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为由，要求判令蔡伊文为诺万公司对该支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立即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截至2015年9月11日的利息62，866.67元(合计4，062，866.67元)，要求判令蔡伊文支付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6.9％上浮50％计算)，蔡伊文承担案件受理费。当日，宁波银行长宁支行与蔡伊文在涉讼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由法院出具(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887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9月16日，宁波银行长宁支行向蔡伊文发出《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明确根据编号为07009EKXXXXXXXX的《贷款合同》和编号为07009BYXXXXXXXX的《保证合同》，该支行对诺万公司享有400万元的债权，根据《贷款合同》的约定，现宣布该债务于2015年9月1日提前到期，债务人应在该日前归还全部债务本金并结清利息，共计4，068，233.33元(本金为400万元，利息为68，233.33元，暂计至2015年9月17日，并明确将于2015年9月18日起按《贷款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要求蔡伊文立即履行保证责任，否则将采取有关法律措施。2015年9月17日，宁波银行长宁支行向蔡伊文发出《通知函》，要求蔡伊文在2015年9月17日之前履行还款义务，否则按合同约定计收逾期利息和复利。符捷、顾思思仅向宁波银行长宁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2万元。蔡伊文于2015年9月17日向宁波银行长宁支行偿还借款本金388万元、支付利息68，233.33元及诉讼费7，094.34元，共计支付3，955，327.67元。蔡伊文为诺万公司向宁波银行长宁支行的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据《反担保合同》向符捷、顾思思提起本案追偿之诉，并为此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及支付律师服务费21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3月31日，诺万公司原财务人员向蔡伊文、符捷等人发送电子邮件附对账单。2012年3月27日，符捷向蔡伊文发送电子邮件附诺万公司的资金计划。2012年5月29日及6月1日，符捷向蔡伊文发送电子邮件附诺万公司偿还秦澳公司款项的承诺。2012年12月31日，符捷向蔡伊文发送电子邮件附诺万公司项目资金回笼计划。2013年7月11日，符捷向秦澳公司股东戴玮(案外人)以及蔡伊文发出电子邮件，内容涉及诺万公司近期到货、所有未向秦澳公司付款的计算、确认秦澳公司赊账额度1000万元以及诺万公司安排还款等。2013年9月29日，符捷向蔡伊文发出电子邮件，明确自10月1日起，诺万公司将以两个部门50％销售收入偿还秦澳公司及蔡伊文个人的债务。2014年1月3日，诺万公司财务向蔡伊文和赵某某(案外人)发出电子邮件，确认诺万公司欠秦澳公司将近640万元债务。符捷对此无异议。2014年1月27日，符捷向蔡伊文、赵某某发送电子邮件附付款安排。同日，符捷向戴玮、蔡伊文及赵某某发出电子邮件，明确诺万公司向银行贷款500万元的还款日期为2014年9月24日，还款当日即会放款；3张《银行承兑汇票》中，3，866，454.98元的到期日2014年3月27日，2，186，180元的到期日2014年4月24日，1，947，365.02元的到期日为2014年5月29日，开立银票时已预存50％保证金。2014年2月10日，符捷向戴玮及蔡伊文发出电子邮件，明确截至该日，诺万公司对秦澳公司的应付款为590万元，承诺以50％的销售收入和工程项目对该历史债务进行偿还。2014年3月28日、同年4月3日，符捷代表诺万公司与秦澳公司分别签订《退货协议》和《退货协议补充》各一份，确认截至2014年3月31日，诺万公司应付秦澳公司货款477余万元，约定诺万公司将于2014年4月1日前将进货价477余万元的石材退货给秦澳公司，秦澳公司授权赵某某为货物验收人，收货后，从诺万公司欠秦澳公司的货款中扣除422余万元，退货手续完成后，诺万公司应付秦澳公司货款55万余元。2014年4月至同年11月期间，秦澳公司从其账户将以下款项划至诺万公司的还款账户，即2014年4月17日划款计3，866，454.98元，2014年5月14日划款计2，186，000元，2014年7月11日划款计1，947，000元，2014年11月5日划款计3，867，000元。相关银行《付款回单》记载的款项用途为退货款、退往来款。2014年6月27日，诺万公司与宁波银行长宁支行及宁波银行上海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诺万公司作为申请人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1张，金额为1，947，000元，同意收款人为秦澳公司，出票日和到期日分别为2014年6月27日和2014年12月27日，承诺提供蔡伊文、符捷和顾思思作为担保人。申请人法定代表人栏加盖符捷的名章。2014年8月10日和11日，符捷向戴玮发出电子邮件，就宁波银行《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事宜询问是否有降低百分比的可能，其中涉及该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4年10月11日、2014年11月9日、2014年12月27日。2014年8月22日，符捷向戴玮、蔡伊文以及赵某某发出电子邮件，内容涉及500万元贷款的利息、1，947，000元汇票的贴息，以及诺万公司向宁波银行贷款500万元将于9月25日到期，诺万公司表示需要500万元资金支持。2014年9月17日，秦澳公司从其账户分别将350万元、158万元(合计508万元)划至诺万公司还款账户。2014年9月18日，委托人诺万公司向受托人宁波银行长宁支行出具《支付委托书》2份，委托该支行将100万元、400万元贷款划入约定的诺万公司还款账户，然后再从该诺万公司账户直接划入收款人秦澳公司账户。2014年9月24日，符捷在与蔡伊文微信聊天中要求蔡伊文帮忙解决诺万公司200万元汇票到期的过桥事宜。2014年10月13日、14日和15日，符捷与戴玮通过电子邮件联系有关贷款事宜，涉及《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合同发票以及保证金存款利率等，符捷要求戴玮将需要盖章的内容电邮过去，如有纸质文件要求放在诺万公司财务室，约定次日去银行，戴玮向符捷表示需要申请使用诺万公司公章、法人章，用于去银行取《银行承兑汇票》，符捷回复章已盖好。2014年10月14日，诺万公司向宁波银行长宁支行提交《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申请金额为3，867，000元，同意收款人为秦澳公司，承诺提供蔡伊文、符捷和顾思思作为担保人。申请人法定代表人栏加盖符捷的名章。2014年11月3日，符捷向戴玮发出电子邮件，要求将2，186，18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安排再续一轮，告知诺万公司当前资金状况只能支付利息，同意支付秦澳公司3，867，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贴息。2015年9月1日，符捷向宁波银行长宁支行出具《承诺书》，承诺其本人于2015年9月8日将诺万公司100万元汇至宁波银行长宁支行的还款账号。符捷实际支付50万元。2012年9月12日诺万公司的《章程》载明，诺万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吴锡鹏认缴出资额250万元(占25％)，蔡晓梅认缴出资额750万元(占75％)。2013年9月29日，蔡伊文与符捷签订《契约》一份，明确和约定以下内容：(1)诺万公司原注册资本680万元，原始股东蔡晓梅出资510万元占75％股权，吴锡鹏出资170万元占25％股权。蔡晓梅和吴锡鹏系蔡伊文的代持股人。(2)吴锡鹏(蔡伊文)和符捷均同意按原价向符捷转让25％的诺万公司股权，符捷于2009年11月18日已支付吴锡鹏部分股权转让款75万元，余款95万元至今没有支付，故诺万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符捷，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3)诺万公司于2012年9月13日增资至1，000万元，实际增资的320万元中，符捷尚未缴付其应缴款80万元(320×25％)，实际系蔡伊文以吴锡鹏名义缴付。(4)符捷承诺在2014年2月1日之前向吴锡鹏支付股权转让余款175万元，同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5)诺万公司自2009年3月起由符捷负责实际经营，符捷达到约定经营目标，股东蔡晓梅(蔡伊文)同意将其75％股权的利益分配中的1／3奖励给符捷(即符捷持25％股权，可以获得50％的股权分红。(6)蔡伊文与符捷双方同意就石材及相关领域均不得独自参与投资及经营活动，必须以诺万公司名义共同参与，除非征得对方同意。2013年10月10日，吴锡鹏与符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明确和约定如下，即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以及吴锡鹏出资250万元(占25％)，吴锡鹏将其所持有的25％股权以250万元转让给符捷(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同日，诺万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2份，其主要内容为：(1)吴锡鹏将持有的诺万公司25％股权以250万元转让给符捷，股东蔡晓梅对上述股权转让事宜表示认可，并放弃优先购买权；(2)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为符捷出资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蔡晓梅出资7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5％，公司于本决定发生变动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3)由符捷、蔡晓梅组成新一届股东会，并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4)公司执行董事、监事不变。2013年10月19日的《章程修正案》记载：股东符捷，出资250万元(持股比例25％)；股东蔡晓梅，出资750万元(持股比例75％)。2014年3月28日，符捷与蔡晓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明确和约定如下：诺万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蔡晓梅出资750万元，占75％股权比例，符捷出资250万元，占25％股权比例；蔡晓梅将其所持75％股权中的65％股权转让给符捷，股权转让款为税后650万元，符捷于签订本合同后三日内全款支付；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即构成违约，守约方可以依法追究违约方的法律责任，并有权要求其按照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2014年3月28日，诺万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同意蔡晓梅上述股权转让，同意修改章程。2014年3月28日，蔡伊文与符捷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符捷于签约当日向蔡伊文借款400万元，符捷将其在诺万公司所有股权提供给蔡伊文进行质押担保，双方约定了还款时间、还款方式、利息及蔡伊文处置质押权等。同日，蔡伊文与符捷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一份，约定符捷就400万元借款将诺万公司90％股权质押给蔡伊文。同日，蔡伊文与案外人赵某某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符捷向赵某某借款425万元，承诺还款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约定了利息、还款方式等。2014年3月28日，三方签订涉案《反担保合同》。2015年1月，符捷代表诺万公司与蔡伊文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符捷因需清偿宁波银行的贷款向蔡伊文借款206.65万元，约定蔡伊文于2015年1月22日前将借款支付给贷款银行，约定了诺万公司还款时间、方式、利率和罚息等。2015年4月16日，符捷个人与蔡伊文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符捷向蔡伊文借款193.35万元，用于偿还宁波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约定了还款方式、利率、付息、管辖、罚息，双方另约定于2015年5月15日至宁波银行长宁支行就2015年9月17日到期的诺万公司500万元贷款确定还款方案，方案为符捷自行筹款、符捷无法自行还款参照本例、双方协商新的方案，该借款于2015年4月16日前全额划至诺万公司在宁波银行长宁支行的还款账户(XXXXXXXXXXXXXXXXX)，该银票归还后，本协议生效，同时蔡伊文为诺万公司提供的相应担保额度提前终止。2018年1月2日，符捷将蔡晓梅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浦法院)，以蔡晓梅不配合至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事宜为由，要求蔡晓梅偿付违约金10万元。黄浦法院经审理做出(2018)沪0101民初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蔡晓梅和吴锡鹏是诺万公司股东，分别持有诺万公司75％和25％的股权，确认蔡晓梅和吴锡鹏与符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确认符捷于2014年3月28日分两次以现金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650万元，蔡晓梅出具两份收条予以确认，确认符捷与蔡晓梅在该案审理期间于2018年4月24日共同至工商部门办理系争诺万公司65％的股权变更事宜，认为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未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期限进行明确，符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蔡晓梅要求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蔡晓梅不存在违约事实，无需承担支付违约金等，符捷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蔡伊文符捷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2018年4月，诺万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中明确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的出资情况为：(1)符捷，认缴出资额900万元，出资比例90％；蔡晓梅，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10％；(2)由符捷、蔡晓梅组成新一届股东会；(3)通过公司新章程；(4)公司执行董事、监事不变。2019年1月21日，符捷作为执行董事发出诺万公司召开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同年2月9日的《会议纪要》涉及一些公司的重大事项，由股东符捷和蔡晓梅进行表决。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反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应属有效。借款人诺万公司依据涉案《贷款合同》获得贷款银行900万元的放贷款，应依据该《贷款合同》的约定归还贷款，因诺万公司无力还贷，由蔡伊文从其个人账户为诺万公司归还贷款本金计838万元(包括400万元、50万元、388万元)、支付利息83，233.33元(包括15，000元和68，233.33元)以及承担诉讼费7，094.34元，共计支付8，470，327.67元，该支付行为系蔡伊文依据涉案《保证合同》向贷款银行履行的担保责任，现蔡伊文依据涉案《反担保合同》要求符捷承担反担保责任，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予以支持。蔡伊文请求顾思思承担本案反担保责任，鉴于顾思思没有在涉案《反担保合同》上签字，没有证据证明顾思思向蔡伊文作出提供反担保的意思表示，而蔡伊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贷款系用于符捷与顾思思的共同家庭生活，故蔡伊文该诉称和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和支持。关于符捷的抗辩，蔡伊文与符捷实际是诺万公司的股东，蔡伊文是隐名股东，蔡伊文在2015年3月之前仍是诺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符捷只是自2015年3月才掌控诺万公司，但本案电子邮件反映的事实与此辩称主张的事实不符，即2012年至2015年期间，符捷一直代表诺万公司就诺万公司的贷款、业务等事宜，与秦澳公司以及蔡伊文等人进行联系、沟通、协商及寻求支持，因此可以确认符捷为诺万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故上述辩称，依据不足，无法采信。蔡伊文是否是隐名股东的争议，应根据生效的黄浦法院(2018)沪0101民初64号民事判决书进行确认。符捷关于涉案900万元贷款用于公司以及蔡伊文通过自己账户归还涉案贷款的款项来自诺万公司的辩称，从本案证据来看，诺万公司和符捷一直为资金缺乏的一方，所缺资金需要通过秦澳公司、蔡伊文以及银行来解决，且符捷未就上述辩称提供实质性的证据，故该辩称无法采信。符捷关于反担保责任的辩称，鉴于涉案《反担保合同》明确约定，如诺万公司未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蔡伊文承担担保责任后，符捷必须立即向蔡伊文进行清偿，包括蔡伊文垫付的以及蔡伊文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拍卖费、保险费及审计评估费等)。既然蔡伊文依据《保证合同》和法院民事调解书履行了担保责任，蔡伊文依据《反担保合同》提出本案权利主张符合《反担保合同》的约定，故符捷上述辩称，无法采信。关于民事调解书的效力问题，在未经法律程序予以否定的前提下，仍然有效。符捷以其个人与蔡伊文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据，认为约定的票据归还后，蔡伊文为诺万公司提供的担保提前终止，蔡伊文可以凭《借款协议》和《借款合同》向符捷本人或者诺万公司主张还款，而不是根据涉案《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主张担保或反担保责任，鉴于双方在2015年4月16日《借款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涉案《反担保合同》终止情况，故蔡伊文可以选择依据《反担保合同》提出本案权利主张，但蔡伊文不得依据相关合同及支付凭证就同一个事实提出重复权利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符捷立即偿还蔡伊文代付款8，470，327.67元，并偿付自蔡伊文代为偿付之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止分段计算的利息(其中，以206.65万元为基数，并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9％计算；以120万元为基数，并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9％计算；以73.35万元为基数，并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9％计算；以51.5万元为基数，并自2015年9月4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9％计算；以388万元为基数，并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9％计算；以68，233.33元为基数，并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9％计算；以7，094.34元为基数，并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9％计算)；二、符捷给付蔡伊文律师服务费215，000元；三、驳回蔡伊文其余诉讼请求。判决于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符捷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5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7，597元，由符捷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符捷提交了以下证据：1．兴业银行汇款回单，载明付款人为诺万公司，收款人为蔡伊文，证明诺万公司已支付蔡伊文本金2，066，500元自2015年2月至11月的利息，每月11，882.38元；本金1，933，500元自2015年2月至11月的利息，每月11，117.63元。蔡伊文对于汇款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明的内容也不予认可，回单上注明用途是劳务收入，与本案所涉款项的利息并没有关系。2．经过公证的邮件及资金往来明细表等，其中蔡伊文发给符捷的邮件显示，无锡农业银行贷款每月36，000元，宁波银行贷款利息每月23，000元，至今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付，期待你的诚意，协商解决问题，用以证明当时已经支付宁波银行利息的事实，蔡伊文向符捷发邮件催交利息；明细表显示宁波银行账户2015年1月22日的193万元备注为退往来，付款人是诺万公司，收款人是秦澳公司，证明蔡伊文所称的2，066，500元还款中包含了该193万元款项。蔡伊文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及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账户明细列表说明2015年1月22日蔡伊文将2，066，500元款项汇入了诺万公司宁波银行的还款账户，蔡伊文已承担担保责任，至于款项进去后又转至其他公司，系诺万公司自己的行为，且在一审审理中符捷称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些债务，其对此显然作出了虚假陈述。顾思思对上述证据均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蔡伊文提起本案诉请要求符捷偿还其代付款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其诉请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8月30日，符捷代表诺万公司与宁波银行长宁支行签订最高贷款限额分别为500万元和400万元的《贷款合同》各一份，符捷在两份合同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法定代表人名章。后宁波银行长宁支行依约向诺万公司发放900万元贷款。2014年3月28日，蔡伊文、符捷及诺万公司共同签订《反担保合同》，约定就蔡伊文为诺万公司向宁波银行长宁支行所有借款提供的担保，诺万公司提供符捷为反担保人，符捷承诺以其共同所有及个人所有、现在所有及将来所有的全部财产为诺万公司向蔡伊文提供反担保，反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若诺万公司未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蔡伊文承担担保责任后，符捷必须立即承担反担保责任。2014年底至2015年4月，上述400万元贷款到期，诺万公司无力偿还，由蔡伊文承担保证责任，蔡伊文将400万元汇入诺万公司还款账户以归还宁波银行长宁支行到期借款。2015年7月，诺万公司告知银行另500万元借款到期后可能存在还款困难，宁波银行长宁支行对诺万公司贷后检查认定，企业信用状况下降，经营出现困难，根据贷款合同约定，向诺万公司、蔡伊文、符捷分别发出《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要求立即归还剩余500万元借款及剩余利息。诺万公司明确表示无力归还任何债务，符捷、顾思思于2015年9月9日仅归还银行100万元借款中50万元，其余50万元本金和1.5余万元的利息由蔡伊文代为偿还银行。2015年9月15日，宁波银行长宁支行对蔡伊文提起诉讼，要求蔡伊文对诺万公司未偿还的4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立即归还400万元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但符捷、顾思思仅偿还12万元借款本金，蔡伊文于2015年9月17日向宁波银行长宁支行偿付该400万元借款中的388万元本金、68，233.33元利息及7，094.34元诉讼费，共计3，955，327.67元。综上，蔡伊文为承担诺万公司借款的连带担保责任，向银行归还838万元借款本金、83，233.33元利息并承担诉讼费7，094.34元，共计8，470，327.67元。现蔡伊文依据《反担保合同》的约定，要求符捷、顾思思承担反担保责任，偿还上述款项。对此，符捷称2015年3月之前蔡伊文仍是诺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案900万元贷款是蔡伊文作为诺万公司隐名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期间向银行所借，蔡伊文通过自己账户归还的900万元均来自诺万公司；各方所签订的《反担保合同》已不再履行，而是由2015年1月、4月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合同》所替代，且已经实际履行，自2015年2月开始履行至11月，每月支付利息11，882.38元，故蔡伊文以此向符捷主张反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自2012年至2015年期间，符捷一直代表诺万公司就诺万公司的贷款、业务等事宜，与秦澳公司以及蔡伊文等人进行联系、沟通、协商及寻求支持，本案所涉900万元的《贷款合同》亦由符捷代表诺万公司签订。从本案证据来看，诺万公司和符捷一直资金缺乏，所缺资金需要通过秦澳公司、蔡伊文以及银行贷款来解决，符捷称蔡伊文通过自己账户归还涉案贷款涉案900万元的款项来自诺万公司，但其不能证明在2013年5月前由蔡伊文实际控制诺万公司，更不能证明蔡伊文的还款来自诺万公司，故本院对此难以采信。蔡伊文已按照《贷款合同》确认的还款账户将还款由个人账户转至还款账户，承担了诺万公司借款的连带担保责任，向银行归还838万元借款本金、83，233.33元利息及为此发生的7，094.34元诉讼费，共计8，470，327.67元。涉案《反担保合同》明确约定，如诺万公司未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蔡伊文承担担保责任后，符捷必须立即向蔡伊文进行清偿，包括蔡伊文垫付的以及蔡伊文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拍卖费、保险费及审计评估费等)。蔡伊文依据《反担保合同》提出本案诉请，其实质是要求符捷承担保证责任，该主张符合《反担保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符捷称《反担保合同》已由2015年1月、4月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合同》所替代，且已经实际履行，为此符捷在二审中提交了银行回单，但其上注明用途未劳务收入，无法证明系归还本案所涉款项的利息，故对符捷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上述《借款协议》《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已替代《反担保合同》的履行，并明确符捷不再承担担保责任，蔡伊文确认《借款协议》《借款合同》的签订仅为确保承担担保责任后追偿权利的履行，并未实际履行，其放弃据此主张权利，故本院对于符捷的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因顾思思没有在该《反担保合同》上签字，没有证据证明顾思思向蔡伊文作出提供反担保的意思表示，而蔡伊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贷款系用于符捷与顾思思的共同家庭生活，故蔡伊文依据《反担保合同》要求顾思思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符捷的上诉请求，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97元，由上诉人符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宇审 判 员 岳 菁审 判 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马颖裔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