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1刑初8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伟林，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个体户，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租住启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健华，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文涛，男，1991年5月19日出生，装修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周辉，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文冬，男，1991年7月15日出生，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住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倪海兵，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伟松，男，1971年2月26日，装修工，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租住启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顾哲坤、卫华，江苏东疆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一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伟林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文涛、孙文冬、孙伟松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经启东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延期审理，于2020年7月24日恢复审理。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泉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聚众斗殴被告人孙伟林于2016年5月将其承接的启东市寅阳镇恒大海上威尼斯（以下简称恒大）664号楼装修工程分包给徐某乙。徐某乙完成工程后，向被告人孙伟林索要工人工资未果，于2017年1月26日8时许，和其弟弟徐某甲及樊某等十余名农民工至恒大507幢附近找到被告人孙伟林索要工程款，并阻止孙驾车离开。被告人孙伟林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孙伟松、孙文冬、孙文涛等人前来。被告人孙文涛准备木棍，被告人孙文冬看到后准备水管。被告人孙文涛、孙文冬、孙伟松驾车到达现场后，伙同被告人孙伟林对被害人徐某乙、徐某甲实施殴打，致徐二人受伤，其中被告人孙文涛持木棍参与斗殴。经启东市公安局鉴定，被害人徐某乙右眉弓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二、寻衅滋事1.2015年10月24日，被害人顾某在恒大北区洋房施工工地与张某乙车辆发生碰擦，张某乙电话联系被告人孙伟林。被告人孙伟林到达现场后与顾某发生口角。被告人孙伟林指使后赶来的被告人孙文冬及杜某（另案处理）对被害人顾某实施殴打，致顾右耳耳膜穿孔。经启东市公安局鉴定，被害人顾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2017年1月一天，被害人张某丙、季某至恒大被告人孙伟林办公室找施某结算工程款。被告人孙伟林以被害人季某不是工地员工为由，指使被告人孙文涛及杜某等人驱赶、殴打张某丙、季某。3.2017年1月一天，被害人瞿某与董某到恒大施某办公室结算工程款。期间，被告人孙伟林工程款结算方式与翟某发生口角，对瞿某实施殴打。被告人孙文涛、孙文冬、孙伟松于2019年7月11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孙伟林于2019年7月12日被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伟林、孙文涛、孙文冬藐视社会公德，逞强斗狠，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孙伟林系纠集者，其行为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伟松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伟林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伟林、孙文涛、孙文冬、孙伟松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孙伟林、孙文涛、孙文冬、孙伟松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伟林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文涛、孙文冬、孙伟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文涛、孙文冬、孙伟松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伟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但提出不应认定为持械；对指控其寻衅滋事第1节事实无异议，提出指控的第2、3节其没有参与。被告人孙文涛、孙文冬、孙伟松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孙伟林的辩护人提出，斗殴中使用的是木条，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械”，不应认定为持械斗殴。被告人孙文涛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本案因民事纠纷引发，孙文涛有故意伤害的行为，无聚众斗殴的故意，使用的工具不应认定为械，孙文涛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建议从宽处罚。被告人孙文冬的辩护人提出，孙文冬无斗殴故意，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如构成聚众斗殴罪，因孙文冬无纠集行为，没有持械殴打，则应认定为从犯，孙文涛所持木棍属一般工具，不应认定为械；孙文冬主观恶性轻，人身危险性较小，无前科劣迹，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孙伟松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是在追要工程款中发生，对方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孙伟松未纠集人员，在斗殴中未持械，无前科劣迹，建议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2016年5月，被告人孙伟林将其承接的恒大664号楼装修工程分包给徐某乙。完工后，徐某乙向孙伟林索要工人工资未果。2017年1月26日8时许，徐某乙和其弟弟徐某甲及樊某等十余名农民工至恒大507幢附近找到孙伟林索要工程款，并阻止孙驾车离开。孙伟林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孙伟松、孙文冬、孙文涛等人至现场。孙文涛准备了木棍，孙文冬看到后亦准备了水管。孙文涛、孙文冬、孙伟松驾车到达现场后，伙同孙伟林对被害人徐某乙、徐某甲实施殴打，致徐二人受伤，其中孙文涛持木棍参与斗殴。经启东市公安局鉴定，被害人徐某乙右眉弓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孙伟林赔偿了被害人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倪某（徐某乙妻子）的证言,证明：2016年，徐某乙在恒大威尼斯金螳螂装潢公司孙伟林老板处做泥水匠，并帮孙喊了工人一起做。打工期间，孙伟林常不给工资，定期发点生活费。2016年11月左右，徐某乙提出和孙伟林核对工友的工资，孙伟林不同意，一直拖到年底。因索要工钱未果，2017年1月26上午，徐某乙和手下的二三十个工友到孙伟林的恒大威尼斯宿舍要工钱，倪某和徐某乙的兄弟徐某甲一起前往。到达后，倪某有事离开。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有人打电话给倪某说徐某乙等人和孙伟林等人打起来了。倪某赶过去正好看到两辆车上下五六个人，手里都拿着木棍，往徐某乙等工人人群里打，倪某用手机132××××0658报警。徐某乙、徐某甲头面部被他们打的都是血，恒大保安过来拉架，后连兴港派出所出警。徐某乙、徐某甲坐车去医院检查，徐某甲受伤，徐某乙面部眉梢处缝了三针。后经民警调解，孙伟林同意赔付徐某乙、徐某甲被打伤的医药费、误工费等合计1万元，现场打到徐某乙银行卡上。孙伟林给付徐某乙等在场工友工钱的百分之八十，余款到2019年年初结清。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26日早上，徐某乙、沈某等20多个一起给孙伟林干活的人到孙伟林楼下，徐某乙把孙伟林喊了下来，徐某乙和他弟弟徐某甲与孙伟林说了什么没有听到，没一会就打了起来，是孙伟林一直带的那几个小弟先动手的，他们好几个人打徐某乙和徐某甲，一开始他们是拳打脚踢，过了一会儿来了两辆车，车上下来的几个人手里都是拿钢管和木棍打徐某乙和徐某甲，他们俩被打得满头是血。孙伟林当时拳打脚踢。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26日早上6点多，张某甲骑着电瓶车跟着带班的徐某乙一起到恒大孙伟林住的地方，徐某乙和徐某甲把孙伟林喊了下来，具体他们谈什么没有听见，没过多久孙伟林打了个电话，一会来了三辆车，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手中都拿着钢管和木棍，下车后就打徐某乙和徐某甲，后被恒大保安制止。孙伟林当时拳打脚踢，其他人都是用钢管和木棍打的。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26日7点多，黄某到恒大要工资。徐某乙和其弟徐某甲当时在孙伟林的高层楼下，孙伟林对徐某甲说：“你不在这里干活在这里做什么？”说完之后，孙老板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过来三辆汽车，从车上下来七、八个小伙子，他们手里都拿着木棍，其中一个拿了一根铁棍，下车之后就开始打徐某乙兄弟二人，孙伟林用拳头和脚踢的。打了差不多十分钟，那帮小伙子全部跑掉了。徐某乙兄弟俩脸上都有血的。5.证人樊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26日早晨7点多，樊某接到徐某乙电话后一起到孙伟林老板（已辨认）处要工资。在恒大威尼斯孙老板宿舍楼下，十几个一起干活的人也在。孙老板从楼上下来和徐某乙讲结账的事情，具体内容没有听到，后孙老板打了个电话，过了五六分钟，突然从外面过来两辆轿车，从车上下来五六个人，手里都拿着木棍，七八十公分长，直径有四五公分。那五六个人下来后用棍子打徐某乙，徐某甲上去拉架，那五六个人又上去打徐某甲，徐某乙兄弟两个被围在中间打，打了有五六分钟，恒大保安过来拉架。派出所的人来之前，动手的那些人都已经开车跑掉了。徐某乙、徐某甲被打得满脸是血，徐某甲的衣服被他们撕坏了。6.证人秦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26日早上，秦某甲接到带班的徐某乙通知后，秦某甲等工人到恒大高层附近孙伟林老板（已辨认）住的地方要工资。到达后，徐某乙和孙老板谈结账的事情。过了五六分钟，从外面过来二辆车，车里下来五六个男子，手里都拿着木棍，开始打徐某乙，徐某甲上去拉架，这些人又打徐某甲,把徐某乙、徐某甲围在中间打。后保安过来，旁边人报警，那五六个人就跑了。过来的五六个男子是孙老板养的兄弟，平时在工地上也能看到，都是连云港人。7.证人秦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26日早上，秦某乙等十几个工人跟着徐某乙、徐某甲兄弟俩一起到恒大孙伟林（已辩认）的住处要工钱。孙伟林下楼后，徐某乙、徐某甲兄弟俩向他要工钱，孙伟林板着脸，一边打电话一边上轿车准备离开。徐某乙及他儿子拦在车前不让孙伟林离开，孙伟林无奈下车，用拳头打徐某乙头部、背部，徐某乙鼻子出血。徐某乙的弟弟及儿子上去帮忙，也被孙伟林打了。秦某乙等人不敢劝架，因孙伟林非常凶悍，之前孙伟林在车外打过电话，电话里说赶紧带点人过来。没过多久来了辆面包车，车上下来四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木棍，其中一个年纪大的是孙伟林的三弟孙伟松（已辨认），他们直接用手中的木棍对徐某乙、徐某甲实施殴打，后四人开车离开。8.被害人徐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26日，徐某乙及20多个工人约好到孙伟林在恒大的住处要工钱，徐某乙弟弟徐某甲也陪着一起去。徐某甲先到那边，徐某乙到的时候，孙伟林已经在楼下，没过多久，来了三四辆车，下来十几年轻人，手上拿着棍子，其中一个是孙伟林的弟弟孙老三，还有一个孙伟林的侄子。他们一下来就用棍子打徐某乙和徐某甲，他们十几个人都动手的，有的拿棍子打，有的拳打脚踢。他们威胁其他工人说：“你们谁过来就打谁”。徐某乙被打得鼻子上都是血。那几个人打完之后就开车跑掉了。经辨认，徐某乙辨认出孙伟林，孙文涛持木棍殴打徐某乙和徐某甲。9.被害人徐某甲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26日早上，徐某甲和徐某乙及其手下干活的10多名工人一起去恒大工地上找孙老板要工钱。徐某甲和其他几个人在孙老板楼下等，孙老板下来后，徐某甲上去拦住孙老板帮徐某乙要工钱。孙老板表示和徐某甲没有什么谈的，按照合同办事。孙老板准备上车离开，徐某甲和几个工人站在孙老板车前不让走。孙老板说不让他走就会要徐某甲等人好看。过了一会徐某乙上来找孙伟林要钱，孙老板还是说按照合同来，并准备开车离开。徐某甲兄弟俩和二、三个工人一起拦住他，不让他离开。孙老板脾气很大，说不让走就给徐某甲等人好看。孙老板打电话叫人。过了10分钟左右，过来六、七个人，其中有三、四个人手里拿着木棍，那六、七个人嘴上骂人，上来就打徐某乙。徐某甲上去拦，对方就打徐某甲。徐某甲兄弟俩被打的时候，工人们被对方的人拦在旁边。10.被告人孙伟林的供述,证明：2017年1月26日上午7、8点，孙伟林看到20多个工地上的工人等在其宿舍楼下，是来找孙伟林要工钱的。孙伟林没有理，想上车离开，拉车门的时候，其中一个男的上来抵住车门，说是徐某乙的弟弟，拦着不让孙伟林上车，孙伟林表示要徐某乙本人过来才给工钱。徐某乙的弟弟打了徐某乙电话后孙伟林上了自己的车，并锁了车门。孙伟林跟徐某乙弟弟说去恒大办公室发工资，徐某乙弟弟不同意，和几个人拦在孙伟林车前不让走。孙伟林发动了车子，徐某乙弟弟等几个人马上围上来，情绪很激动。孙伟林打电话给孙文涛也有可能是孙伟松，说被人围住了，对方比较激动，肯定要发生冲突，让他们带点人过来，能劝就劝，不能劝就和他们干。徐某乙到后跟孙伟林说，不给钱就不让走。孙伟林说要给钱也是去办公室给，在路上是不可能给的。之后孙伟林的人开车来了，有杜某、孙伟松和孙文涛等四五个人。孙伟林让他们把车前的人赶走，不走的话就打。他们几个拉开孙伟林车前的几个人，孙伟林用力推车门下车时，把徐某乙弟弟推倒在地。徐某乙过来抓住孙伟林的衣领，徐某乙弟弟抓住孙伟林的头发。孙伟松、杜某、孙伟林等人看到后过来打徐某乙和其弟弟。之后徐某乙弟弟和孙伟松扭在一起打，孙伟林和徐某乙扭在一起，杜某和孙文涛手里各拿了一根棍子过来打徐某乙。11.被告人孙文涛供述，证明：2016年底，孙文涛在恒大的宿舍睡觉，接到大伯孙伟林电话说他被工人围了。孙文涛问他在哪里，他说在恒大他住的楼下。挂了电话，孙文涛喊了同宿舍的孙跃军起床，跟孙跃军说了情况，并说：“我们过去看看。”孙文涛还去隔壁宿舍喊了三叔孙伟松，孙文冬不是孙文涛就是孙伟松通知的。孙文涛下楼发动好孙跃军的车子，到宿舍仓库拿了三四根木棍放在车子后备箱。孙文涛开着孙跃军的车子，载着孙跃军、孙伟松、孙文冬来到孙伟林楼下。孙伟林被二十多个工人围在他住的楼下边。工人说不给钱不让走，孙文涛拉着孙伟林要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说不给钱不好走。孙文涛和该男子揪扭起来，相互拳打脚踢。后杜某开了一辆车带着两个人过来，双方还在争吵，对方说的话刺激了孙文涛，孙文涛就到车子后备箱拿木棍。当时孙伟松参与了打架，后孙文涛等人离开。12.被告人孙文冬的供述，证明：2017年1月的一天早上，孙伟林打孙文冬或者孙伟松的电话说被老徐等人堵在楼下，要求喊点人过去，可能要打架，带点棍子在身边。孙文冬和其父亲孙伟松、孙文涛、孙跃军、“小明子”开了两辆车过去，孙文冬带了PVC塑钢材质的镀锡管，孙文涛带了木棍。到了现场，孙伟林被老徐带着的六七个人围着，有老徐的弟弟、儿子、工人。孙伟宝、孙文涛随后到现场。孙伟林对孙文冬等人说：今天谁拦就打谁。老徐的弟弟说不发工资就不让走，孙伟松就去推老徐弟弟胸口，老徐弟弟还手，孙文冬把藏在怀里的木棍拿出来打老徐弟弟，在老徐弟弟身上乱打一通，孙文涛也用木棍打老徐他们，孙伟松用拳头打老徐弟弟的头部、脸部，之后保安到现场，双方被分开。后孙文冬、孙文涛离开现场。13.被告人孙伟松的供述,证明：2017年1月某日早上6、7时许，孙伟松、孙文冬、孙伟宝、孙文涛、孙跃军等人中有人接到孙伟林电话，说是有工人堵在孙伟林住的小高层楼下，不让他出去，让孙伟松几个人到他那边去。孙伟松、孙文冬、孙伟宝、孙文涛、孙跃军等人就一起过去。到了现场后，孙伟松看到孙伟林被徐某乙带着二十多个工人围着不让走，其中有徐某乙的弟弟、儿子。孙伟松等五个人走到孙伟林旁边，孙伟林看到后对徐某乙说结账到他办公室去说，徐某乙他们还是不让走。孙伟林发火了，和徐某乙及徐某乙的家属推搡起来。孙伟松等人看到孙伟林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也上去打架了。孙伟松和徐某乙的弟弟打在一起，孙伟松对徐某乙弟弟拳打脚踢的。徐某乙弟弟也是对孙伟松拳打脚踢，后恒大的保安过来，把双方分开。孙伟松这一方动手的有孙伟松、孙伟林、孙文冬、孙文涛、孙跃军14.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意见，证明：徐某乙右眉弓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二、寻衅滋事（一）2015年10月24日，被害人顾某在恒大北区洋房施工工地与张某乙车辆发生碰擦，张某乙电话联系被告人孙伟林。孙伟林到达现场后与顾某发生口角，并指使后赶来的孙文冬及杜某（另案处理）对被害人顾某实施殴打，致顾右耳耳膜穿孔。经启东市公安局鉴定，被害人顾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孙伟林赔偿了被害人顾某损失。本节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启东市公安局调取的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住院病历，证明：顾某于2015年10月25日入住启东市人民医院，2015年11月14日出院，入院时右耳骨膜紧张部见一大穿孔，呈三角形，边缘淤血，出院时右耳骨膜紧张部穿孔缩小，骨膜无充血。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辩认笔录，证明：2015年一天下午，张某乙将自己的面包车停靠在恒大威尼斯东侧一路上，有一辆农用车经过时将面包车刮蹭，事后知道农用车驾驶员是顾某。张某乙发现面包车的左侧和左尾灯被刮坏，要顾赔偿，顾不理睬。后张打电话给孙伟林，让孙来处理。孙伟林接到电话后很快到了现场，孙与顾发生口角，孙伟林说：你还跟我横。孙伟林打了电话，几分钟后来了两三个外地人，身上均有纹身，问孙伟林：哪个？孙伟林用头往顾某方向点了一下，几个外地人动手打顾某。杜某拎着顾某的衣领，打顾一耳光，把他按倒在地上，其他几人对倒在地上的顾拳打脚踢，边骂边打，顾某跪在地上求饶。后顾某的老板来了，跟孙伟林打了招呼，垫了300元钱赔给张。张某乙辩认出孙伟林，杜某就是殴打顾某的人。3.证人孙文冬的证言，证明：2015年9、10月一天，孙文冬与尹水兵、杜某在启东恒大别墅区干活，看到孙伟林在跟别人吵架，能听到孙伟林的声音。杜某说，孙总在和别人吵架，过去看看。三人过去后看到孙伟林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在争吵、对骂，相互推搡。孙伟林对那个司机说，你不是很牛吗，现两个本家小兄弟来了，让他们跟你玩玩。孙伟林说的玩玩是打架的意思。孙文冬和杜某上前骂农用车司机，同时各抽了农用车司机一巴掌，孙文冬还用手推那个司机的脖子附近，对方倒在身后的沟里。后派出所民警来电话，让孙文冬去处理打架的事情。孙伟林送孙文冬去派出所的路上，孙伟林让孙文冬把这件事扛下来，不要说打司机，只承认推了一下，也不要说杜某参与打司机。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一天，杜某在启东恒大别墅区干活，听到有人喊“孙总跟人吵架了”就去了现场。现场停有一辆装水泥的货车，是驾驶员和孙伟林吵架，两人对骂。孙伟林看到杜某过来后说货车驾驶员打他，杜某也和对方驾驶员骂了起来，孙文冬上去打了对方货车驾驶员两拳，杜某打了对方一巴掌，对方驾驶员往后退坐在泥巴地上。后由派出所处理，孙伟林赔偿了对方。5.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顾某驾驶农用车至恒大威尼斯酒店西边北侧一水泥路，顾某驾车刮到了停在路边的一小面包车，车上下来一个人拉扯顾衣服并打电话孙伟林。孙伟林、杜某（均已辨认）带五六个人到现场，孙伟林对杜某说：招呼一下。四五个人一起用巴掌、拳头打顾，顾的衣服被扯坏，顾被打趴在地上，站起来后又被绊倒，孙等人让顾跪着赔钱、赔礼道歉，顾跪了半小时左右。在浙江中建老板的担保下，孙等人才让顾起来。顾到家后报警，感觉耳朵听不见，头晕。次日，顾至医院就医，是耳膜穿孔，立即手术。出院后经派出所调解，孙伟林除了住院费、手续费、药费之外，赔偿五万元。6.被告人孙伟林的供述，证明：2015年一天，孙伟林接到姓张的工头电话，说一辆面包车被拉水泥的车撞了，正在吵架，让孙伟林协调一下。孙到现场后，水泥车的司机顾某和张工头争吵，孙伟林说：你怎么不讲道理，你把人家车撞坏了。顾某把矛头对准了孙伟林，孙伟林，顾某开始争吵。当时孙文冬、杜某在附近，有人喊有人打老板了，后孙文冬、杜某抽顾某耳光。第二天接到边防所的电话，说顾某耳膜穿。顾某出院之后，双方调解的。7.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明：顾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2017年1月一天，被害人张某丙、季某至恒大被告人孙伟林办公室找施某结算工程款。被告人孙伟林以被害人季某不是工地员工为由，指使被告人孙文涛及杜某等人驱赶、殴打张某丙、季某。本节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张某丙（大理石材料商）和他的一个朋友到恒大找施某要工程款，当时孙伟林也在场。孙伟林让张某丙把单子拿出来，张某丙的朋友对孙说跟你没关系，意思是条子不给孙伟林看，孙和张某丙的朋友就骂了起来，后打了起来。孙用拳头打张某丙的朋友，孙的朋友看到孙动手了也动手打了张的朋友，还打了张某丙。一开始在办公室打，后把张和张的朋友拉到楼下打，怎么打的没看到，但听到打架的声音。后张和张的朋友被拉上来，孙逼张写了罚款单或承诺书，意思是如果因为在恒大闹事恒大要罚款，罚款由张某丙负责，数额为10万元。张某丙被打后被孙逼着写了罚款单。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农历12月底一天，在启东恒大威尼斯孙伟林办公室，一个包工头带了一名男子来，这个包工头讲这个工人要工资堵到他家里了，让工地结算点工资。孙伟林表示都是按合同履行的。杜某发现这名男子在工地上没有见过，就问他在工地上干什么活，对方答不上来。包工头说是包工头欠这个男的钱，并说工地上钱没有结，所以就一起到工地来。孙伟林就对这个男的说胡闹，你们赶紧出去。孙伟林和这个男的吵了起来，孙跟杜某说把这个男的轰出去。那个男子不肯走，杜某用手搭在这个人肩膀上让他下楼，后他自己边骂边往门口走。孙伟林正好从楼上下来，这个男的还在骂孙伟林，孙伟林就和这个男的吵起来，孙文涛上前踹了这个男的几脚，这个男的用拳头打孙文涛，杜某朝这个男的后背打了两拳，后被工人拽到门口去了，将项目部的门关了。之后杜某听说工地上有人报警。3.证人孙文涛的证言，证明：2016年农历年底一天，孙文涛在楼下听到孙伟林跟别人争吵的声音，孙文涛上楼看到其大伯孙伟林和两个工人在争吵，大伯说把他们给拉出去。孙文涛和杜某将这两个人拉到楼下，在拉下去的过程中孙文涛和杜某跟对方发生争吵，到了楼下大厅孙文涛打了其中一个人两拳，杜某也打了两拳。4.证人孙文冬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的一天，孙伟林说今天两个男的到项目部帮别人要工资，因为不是公司的工人，孙伟林说他们是恶意讨薪，把两个人拦在办公室里打了一顿，并且让他们写了一张闹事罚款单据，才放两个人走掉。5.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张某丙做石材安装。2016年腊月27左右，张某丙和季某一起到恒大施某办公室和施对账，孙伟林（已辨认）也在场。孙伟林说把账单给他看一下，张某丙或者季某说是找施某，不是找你，找你也拿不到钱。后孙伟林的人开始打张某丙、季某，孙伟林对张某丙、季某拳打脚踢，张和季没敢还手。后张某丙、季某被孙伟林的五、六个兄弟又拉到楼下的一个房间，对张某丙、季某拳打脚踢，其中一人拿着毛竹竿打季某，毛竹竿也打断了。打了五六分钟后张某丙和季某被拉到楼上，孙伟林逼张某丙写了一张10万元的罚款承诺单，意思就是这次闹事，如果造成后期罚款，罚款由张某丙承担。张不同意，孙伟林又要叫人打他们，张因害怕写了罚款单。张新华和季某脸被打肿，眼睛被打红，季某的手臂被打的淤青。6.被害人季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6农历年底一天，季某陪其哥哥张某丙到恒大找老板要钱。在恒大一个别墅里，有四五个青年人，张某丙和他们讲了几句话，其中一个年轻人上来打了季某、张某丙各一个耳光，其他年轻人也上来拳打脚踢，其中一人拿了一根毛竹竿子打在季某背上，当时毛竹竿子被打断。对方硬把季某、张某丙拖到二楼的办公室，逼着张某丙写了一张承诺书。季某辨认出孙文涛、孙跃军殴打季某、张某丙，孙伟林在办公室恐吓季某、张某丙，并说不签字不能走。7.被告人孙伟林的供述，证明：某年十二月底一天，施某手下一个专门做大理石安装的张工头到恒大的办公室找施某要工程款。第一天施写了欠条给张工头，张离开，第二天上午，孙伟林和杜某在施某办公室结账，张工头到办公室找施某要工程款，和张一起来的一个人拍桌子表示不管欠条啥的今天必须要把钱给了。孙伟林认出该人不是工地上的工人，张工头等几个人被杜某他们赶下楼。过了10分钟样子，孙伟林听到楼下有激烈的吵闹声，过了一会张工头他们又回到办公室，商量工程款发放时间。和张工头一起来的那个人说在一楼有人打他们，表示要堵公司的大门。孙伟林说要堵大门的话就是闹事，按照公司规定要罚款，起步10万元，想要拿钱就写一个承诺书，如果因为今天的闹事对孙伟林公司罚款的，由张工头承担，后张工头后在承诺书上签字。（三）2017年1月一天，被害人翟某与董某到恒大施某办公室结算工程款。期间，孙伟林因工程款结算方式与翟某发生口角，对翟某实施殴打。本节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翟某向施某要尾款，孙伟林让翟某写帮他维修房子的款项共计16万，翟不同意。孙伟林用拳头打翟，翟倒在沙发上，后打到外面。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翟某是启东恒大威尼斯别墅装潢的工程老板，董某是项目负责人，孙伟林负责别墅装潢后期维修。2016年年底一天，董和翟去施某办公室结账，孙伟林的几个手下站在施某的办公室外面，其中一个小伙子双手各拿着一把小斧叉放在胸前很凶的样子，他们只让翟总进去，不让董进去。施的办公室在二楼，董在楼下等着时，突然听到翟总很响的叫喊声，董连忙冲到施办公室，其中一个小伙子不让进，拽住董的左手中指，董忍痛挣脱冲进施某的办公室，看到一个小伙子正在扇翟的耳光。董说翟总年纪大了，别打出事。翟总讲孙伟林要求将一笔16万多的维修费从工程尾款中扣除，孙伟林先扇他耳光的，当时翟的脸部有点红肿。董某辨认出孙文冬系手拿斧子的，孙文涛、孙跃军、杜某、孙伟宝在场，孙伟林是扇翟总耳光的人。3.被害人翟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底一天，瞿某与恒大项目负责人董某一起到施某办公室结账，当时孙伟林（已辨认）也在。孙伟林要求将一笔16万多的维修费从工程尾款中扣除，翟某表示不知道有这个事情，不认可这笔钱款。孙伟林旁一个小伙子上来将翟推倒在地上，孙伟林打了翟几个耳光。董某护住翟，说年纪这么大了经不起打的，后孙伟林罢手。4.被告人孙伟林的供述，证明：翟某、老董一起到施某处结账。孙伟林跟翟说维修费十多万，要么在结账的时候直接将维修费给孙伟林，要么就在工程尾款里扣，翟表示没有钱。三、本案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孙伟林、孙伟松、孙文涛、孙文冬的基本身份事项，作案时系成年人，孙文涛有犯罪前科。2.发破案、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孙伟松、孙文冬、孙文涛于2019年7月11日被抓、孙伟林于2019年7月12日被抓获。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是否具有斗殴的故意、是否认定持械，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孙伟林电话纠集人员后，被纠集的人员孙文涛、孙文冬等即准备了斗殴用的木棍等工具前往现场，孙文涛并在斗殴中使用，孙伟林一方在斗殴中使用的是木棍，并非木条，应当认定被告人有斗殴的故意，且是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被告人无斗殴的故意，不应认定为持械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孙文冬是否适用缓刑，经查，孙文冬准备工具，在斗殴中行为积极，犯罪情节较重，不宜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寻衅滋事第2、3节，经查，被害人张某丙、季某、翟某的陈述，证人施某、董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孙伟林或孙伟林怂勇、指使他人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孙伟林提出的寻衅滋事第2、3节没有参与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系民事纠纷引起，建议从宽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伟林、孙文涛、孙文冬藐视社会公德，逞强斗狠，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孙伟林系纠集者，被告人孙伟松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孙伟林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伟林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文涛、孙文冬、孙伟松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伟林、孙文涛、孙文冬、孙伟松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孙伟林、孙文涛、孙文冬、孙伟松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伟林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文涛、孙文冬、孙伟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文涛、孙文冬、孙伟松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孙伟林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为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伟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3年4月11日止。）被告人孙文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2年7月17日止，监视居住的13日已折抵刑期7日。）被告人孙文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2年7月14日止，监视居住的7日已折抵刑期4日。）被告人孙伟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黄 生人民陪审员  周晓娣人民陪审员  蔡建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