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22刑终103号抗诉机关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八一，男，蒙古族，内蒙古扎赉特旗人，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扎赉特旗好力保镇，捕前住扎赉特旗好力保镇太平山村太平山屯。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赉特旗看守所。辩护人尉迟某，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1，男，蒙古族，黑龙江省泰来县人，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扎赉特旗宝某农牧业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扎赉特旗，现住扎赉特旗努文牧仁乡乌兰村杨古岱屯。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被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5日被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某1，内蒙古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1，男，蒙古族，内蒙古扎赉特旗人，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扎赉特旗好力保镇，现住扎赉特旗好力保镇太平山村太平山屯。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0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5日被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白某1，男，蒙古族，内蒙古扎赉特旗人，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扎赉特旗，现住扎赉特旗好力保镇太平山村太平山屯。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0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4日被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某2，男，蒙古族，内蒙古扎赉特旗人，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扎赉特旗好力保镇，现住扎赉特旗好力保镇太平山村太平山屯。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0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5日被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审理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八一、白某1、张某2、梁某1寻衅滋事，被告人付八一敲诈勒索，被告人付八一、韩某1诈骗一案，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内2223刑初81号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被告人付八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以（2019）内22刑终13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刑初字81号刑事判决，发回扎赉特旗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9）内2223刑初335号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付八一、韩某1和梁某1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兴安盟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某3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付八一及其辩护人尉迟某、上诉人韩某1及其辩护人张某1、上诉人梁某1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寻衅滋事事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河北某桥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音德尔至江桥三标段公路工程（以下简称三标段），占用了好力保乡太平山村20余户村民90亩耕地做料场，支付了村民占用耕地补偿款。2012年12月，被告人付八一煽动、纠集被告人白某1、张某2、梁某1连续10多天到三标段项目部滋乱生事、严重影响三标段正常工作。被告人付八一向项目部提出不合理要求，索要钱财，2012年12月12日，经好力保乡政府协调，三标段项目部与太平山村、被告人付八一签订了6万元的协议，三标段项目部给付了太平山村村书记包某6万元。后因付八一等人仍未从项目部撤出，包某将该6万元给付了被告人付八一，被告人付八一得款后分给被告人白某1、张某2、梁某1每人1500元，并撤出项目部。2.诈骗事实2017年8月，被告人付八一通过王某1介绍找到被告人韩某1，欲以被告人韩某1“宝某农牧专业合作社”名义购买农机具。后被告人韩某1以其合作社名义提供购买农机具的相关手续，被告人付八一使用韩某1提供的相关手续从乌兰浩特市鸿某农机销售公司购买一台久保田牌988型水稻收割机，骗取国家购买农机补贴7.5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韩某1将赃款7.52万元上缴至扎赉特旗人民法院。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河北某桥集团有限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河北某桥建设有限公司证明、收据、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临时占地款收据、音江公路临时占地协议、复耕补偿协议书、“宝某农牧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采购合同书、付八一身份证复印件、购机发票、新型经营主体购机补贴申请申报材料、合作社购机验收表、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财政补贴资金实施方案、交款凭证，证人李某、姚某、曹某、荣某、乔某、姜某、包某、白某2、尹某、白某3、杨某、韩某2、陈某、王某2、孟某、张某4、赵某1、白某4、白某5、张某5、白某6、梁某2、周某、赵某2、赵某3、白某7、刘某1、王某1、刘某2、张某6、刘某3、刘某4等人证言，被告人付八一、韩某1、白某1、张某2和梁某1供述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付八一强行索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白某1、张某2、梁某1明知被告人付八一强行索要他人财物，与付八一共同滋乱生事、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八一、白某1、张某2、梁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付八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农机具补贴，数额巨大，被告人韩某1提供合作社相关手续帮助被告人付八一骗取该补贴，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八一、韩某1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八一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对该项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付八一、白某1、张某2、梁某1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付八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白某1、张某2、梁某1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八一、韩某1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付八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韩某1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白某1、张某2、梁某1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韩某1自愿认罪，主动上缴赃款，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八一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付八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韩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白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五、被告人梁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被告人付八一、韩某1的违法所得7.52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七、责令被告人付八一退赔三标段项目部55500元，责令被告人白某1、张某2、梁某1各退赔三标段项目部1500元。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付八一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确有错误，被告人付八一主观上具有非法强索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采用威胁手段而使被害人交出巨大数额的财物，被害人张某7、证人王某1、贾某的证言能证明与被告人付八一协调解决举报之事，同时可证明付八一收到1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付八一及其辩护人提出付八一为解决受损的耕地问题而前往项目部，不具有挑衅社会秩序的主观目的，客观上当时项目部已基本处于停工状态，并未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秩序，且认定去项目部闹事、给付其他被告人钱财及收取三标段项目部6万元的证据不足，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付八一主观上不具备诈骗的故意，通过韩某1购买农机仅为了省钱，客观上未虚构事实，购买农机就是为了农业生产，并没有倒卖农机、赚取差价等不法行为，宝某农牧专业合作社本身符合申请国家农机补贴的要求，提供的手续真实有效，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依法改判无罪等上诉及辩护意见。上诉人韩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韩某1依据相关的政策和精神，购买农机具并获得相应补助不违反法律规定，主观上并不是为了骗取补贴而购置农机具，而是真实购买并进行使用，韩某1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宣告无罪等上诉及辩护意见。上诉人梁某1提出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要求项目部恢复耕地原状，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的目的，客观上未实施辱骂、殴打项目部工作人员、索要财物的行为，并未导致严重的危害后果，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无罪等上诉意见。兴安盟检察分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审以被告人付八一敲诈勒索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判决有误，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付八一的辩护人向法庭递交了蒙（2016）扎赉特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523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以及扎赉特旗富裕家庭农场营业执照复印件。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无法证明付八一等人以家庭为单位承包经营的地块与本案中被三标段项目部临时占用的地块间的关联性，家庭农场营业执照复印件中载明的付八一注册该农场时间晚于其以宝财农牧业合作社名义购买农机具时间，与本案事实无关，故对以上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付八一敲诈勒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付八一收取了张某7钱款，一审作出对该起事实不予认定的判决适当，对抗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付八一、梁某1，原审被告人白某1、张某2无事生非、滋乱生事，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秩序，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付八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梁某1、原审被告人白某1和张某2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关于此罪，针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4月20日河北某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音德尔至江桥（蒙黑界）公路工程项目后，河北路桥音江一级公路第三合同段项目部于同年10月21日与好力宝乡太平山村签订《音江公路临时占地协议》，临时征用该村90亩耕地作为基层碎石、沥青混凝土拌合场使用，并按协议约定向村委会支付了租用费用，由村委会向被征用土地的20余户农户发放了相关费用。2012年年末，三标段项目部按照协议约定将征用范围内的耕地腐殖土摊平。上诉人付八一以要求恢复耕地原貌为由，纠集白某1、张某2和梁某1等人，多次用车辆封堵三标段项目部大门并以在项目部负责人办公室吃饭饮酒、大声喧哗打牌等方式滋乱生事，提出在耕地内铺满农家肥等不合理要求，严重影响项目部正常生产秩序，借故强行索要6万元。得逞后，上诉人付八一向三名同案犯各给付1500元，将余款占为己有，并未向其他被征地农户发放所得“补偿款”，相关农户亦证实事前并未授权、委托上诉人付八一等人代为主张权利，其行为不具有正当性；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通过在项目部无理取闹等方式，迫使项目部给予所谓的“补偿款”的行为，属于强拿硬要行为，严重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综上，上诉人付八一及其辩护人以及上诉人梁某1提出的相关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付八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借用宝某农牧专业合作社名义购买农机具，骗取国家农机补助7.52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韩某1在明知付八一不符合申报、享受国家相关补贴条件的情况下，向其提供合作社营业执照等申报补贴的必要手续，帮助付八一骗取国家的农机购置补贴，与付八一共同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付八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韩某1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关于此罪，针对上诉人付八一、韩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证实二上诉人明知付八一不符合新型经营主体购机补贴条件，采取以符合条件的宝财农牧专业合作社名义购买农机并向扎赉特旗农牧业和科学技术局申请补贴等手段，经过财政部门与农机销售商结算农机补贴款后，上诉人付八一已实质占有农机补贴款7.52万元，二人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上诉人付八一、韩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综合考量全案社会危害性、各原审被告人主观恶性以及原审被告人白某1、张某2和梁某1系从犯、认罪悔罪等从宽处罚情节，对付八一、白某1、张某2和梁某1所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韩某1系从犯，并未通过犯罪行为获利且积极退缴赃款7.52万元，对其可免除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刑初33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和第五项的定罪及量刑部分，维持第二项对上诉人韩某1的定罪部分，维持第六项及第七项对违法所得财物的处置部分，即被告人付八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韩某1犯诈骗罪；被告人白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梁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付八一、韩某1的违法所得7.52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付八一退赔三标段项目部55500元，责令被告人白某1、张某2、梁某1各退赔三标段项目部1500元；二、撤销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刑初33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韩某1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1犯诈骗罪，免除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于可欣审判员 敏 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边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