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9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红，女，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中远海集团青岛公司职工，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琦，男，1970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婷，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8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山东扬帆盛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海红、张琦因与被上诉人张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824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红、张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婷，被上诉人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海红、张琦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1、上诉人张琦向被上诉人张伟出借资金300万元的经过。2013年1月7日，被上诉人张伟向上诉人张琦借款300万人民币，约定2013年4月6日前归还，借款利息为月息1%，被上诉人自愿以青岛市市南区南京路78号1号楼二单元1402户房屋作为担保，并将房屋交付上诉人居住使用。借款到期后张伟未能归还借款本息，上诉人张琦遂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约定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27日前偿还上诉人张琦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0万元，之后被上诉人张伟未按调解书约定归还欠款，上诉人张琦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截止2019年7月27日被上诉人张伟尚欠上诉人张琦借款本息及迟延履行金共计5202385元。2、上诉人张琦代被上诉人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借款的事实。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依据(2015)南商初字第70183号民事判决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拍卖，并于2019年5月13日发布公告，2019年7月4日公告张贴于房屋，因上诉人张琦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故得知了拍卖公告内容，因被上诉人张伟的担保承诺以及张琦家人的工作、学习等都是围绕该套房屋进行，上诉人张琦迫切需要该套房屋，被上诉人张伟利用张琦这一需求，提出由上诉人张琦代为偿还银行借款本息，解押后将房屋过户给上诉人张琦。之后上诉人张琦代被上诉人张伟偿还银行借款、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共计2159265.09元。3、上诉人张琦为被上诉人张伟出具40万元欠条的经过。上诉人张琦为被上诉人张伟偿还完民生银行贷款后，双方依约于2019年7月24日，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在房产交易大厅工作人员登入系统自动显示房屋价格为260万元，被上诉人张伟要求张琦必须出具欠条并且约定由张店区人民法院管辖，否则不递交过户手续，同时被上诉人张伟威胁张琦说：他还有很多案子，一旦其他债权人知道了该处房产已经被解押，肯定会迅速前来查封，一旦如此房产将无法过户，并欺诈上诉人张琦称书写欠条只是为了日后抵顶在市南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欠款，鉴于张伟欠款310万元未执行，张琦又替其归还2159265.09元民生银行贷款，在受到如此胁迫、欺诈的情况下，张琦万般无奈按照张伟的要求书写了欠条，最终将房屋过户至张琦之妻张海红名下，但上诉人出具40万元的目的是为了从310万元中抵销40万元。以上是房屋过户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互负到期金钱债务，任何一方可以主张抵销，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其出具40万元欠条是为了从310万元借款中抵销，上诉人抵销的意思表示已经在庭审中明确提出，张伟一审开庭时本人出庭，因此上诉人抵销的意思表示已经通知到张伟本人，抵销已经生效，在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本金利息500余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对此予以认定，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仍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40万元，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张伟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所涉及到的三项事实在一审庭审中都已经进行了调查，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主张债务抵消的问题与本案的事实相悖，因为债务抵消的前提是抵消之前双方互付到期债务，在本案涉案的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欠款40万元的欠条，在此之前张琦不欠张伟的债务款项，不存在互负债务的问题，因此，不符合债务抵消的法定条件。要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 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购房款4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利息5000元（400000元*5%/年/12*3）；3.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伟原系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住宅房地产权利人，该房屋建筑面积218.82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85.96平方米。2013年1月7日，张伟向张琦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未还形成诉讼，涉案房屋被查封。因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3年5月20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7040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张伟于2013年5月27日前偿还张琦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100000元。由于张伟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张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执字第10152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查封涉案房屋至2018年5月5日。张伟提供涉案房屋作担保，并于2014年1月将房屋交给张琦居住使用。 张伟以涉案房屋作抵押向民生银行青岛分行贷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因其未偿还银行贷款而形成诉讼，涉案房屋被查封。进入执行程序后，2019年5月13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执字第25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拍卖涉案房屋。2019年7月4日，法院张贴拍卖公告，要求该房屋居住人员限期搬离。 2019年7月16日，张琦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交款33400元，法院出具诉讼费专用票据（预收）载明：缴款人原告张琦，被告张伟，案号（2014）南执字第10152号，标的额3100000元，项目名称为其他费用。张琦第一次庭审陈述该票据证明其申请恢复对（2013）南民初字第70408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此为预交的申请执行费。第二次庭审陈述为了办理过户手续，张琦申请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因（2013）南民初字第70408号案未得到执行，上述费用是法院为避免执行费用的损失，要求张琦垫付的执行费。张伟陈述此系双方协商张琦代张伟缴纳的实际执行费，该调解书已执行完毕。 2019年7月16日，张琦出具代偿申请两份，并按照代偿申请中的数额通过银行汇款方式代张伟偿还了民生银行青岛分行欠款本息及诉讼费、律师费共计2159265.09元。2019年7月17日张琦通过银行汇款方式代张伟缴纳案件执行费19565元。2019年7月18日，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出具《贷款代偿证明》一份，证明张琦代张伟偿还贷款本息2093795.09元。后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解除了对涉案房屋的查封。 2019年7月24日，张琦向张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张伟购房款肆拾万元正，于2019年8月25日前还清。今将南京路78号1号楼2单元1402户过户给张琦，如出现纠纷可以在张店法院起诉，落款处张琦签名、捺印。出具欠条同日，张伟与张海红网签《山东省二手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涉案房屋成交价款为2600000元，并于合同签订日交付房屋等。张伟做为申请义务人、张海红做为申请权利人向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相关材料，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张海红名下。张伟陈述涉案房屋系卖给张琦，购房款为（2013）南民初字第7040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3100000元借款本息、张琦代偿的银行贷款等2159265.09元、涉案欠款400000元，因其不懂法，认为张琦出具了欠条，之前的债权债务就全部了结了。张琦、张海红陈述基于为张伟代偿银行贷款等2159265.09元，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合意，张伟用涉案房屋抵销张琦代偿的2159265.09元，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以物抵债；办理过户手续时，张伟提出其代偿的银行欠款不足2600000元，要求出具欠条，否则不递交过户材料，其系在受到张伟胁迫、欺诈的情况下，无奈书写的欠条，且该欠条系为了从3100000元借款本息中抵销。 庭审中，双方对涉案房屋的价值存在较大争议，张伟认为，2019年7月涉案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35000元左右，张琦、张海红认为每平方米10000余元。2019年12月17日，张伟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山东智乾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7日出具山智房估字（2020）2-00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涉案房产的市场价值单价为每平方米27480元、总价为6013200元。张伟对该结论无异议，但认为评估时间点为2020年4月1日，由于受疫情影响，房价下跌。张琦、张海红对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精装修，该评估报告未进行相应的扣除；法院准许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价值虽高于原、被告实际过户价值，房屋建成于2003年，至今长达17年，属于有价无市，若房屋在执行过程中拍卖，存在流拍、降价可能，所以鉴定价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房屋价值不属于本案争议标的范围，若本案程序违法，法院审理超出原告诉求，被告将继续上诉，甚至再审、申诉，请求法院不予采纳该鉴定结论。 张琦、张海红庭后提交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函载明（2013）南民初字第704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借款本息3100000元，被执行人张伟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落款处加盖公章，但没有经办人员签章，出具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本案纠纷的法律关系，张伟所诉有无事实依据。张伟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张琦、张海红认为本案系以物抵债。对此，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首先，从形式上，张伟与张海红网签了《山东省二手房买卖合同》，涉案房屋也已经过户至张海红名下，双方系按照二手房买卖流程签订合同、缴纳税费、进行物权登记、过户等。其次，从房款构成上，根据张伟陈述，司法文书确认的其欠张琦的借款本息3100000元、张琦代张伟偿还的银行贷款本息及费用等2159265.09元、案涉欠条载明的张琦欠张伟400000元共同组成购房款，共计5659265.09元，结合张琦、张海红主张的其装修价值未予扣除，所以房屋价款与房屋评估价值相差金额应属合理范围，张伟对购房款组成的陈述令人信服。对于涉案房屋价值，张伟负有举证责任，所以张伟申请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且为查明案件事实，公平、公正审理案件，所以允许张伟鉴定，并按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没有证据证明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或者鉴定程序违法，所以鉴定结论做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张琦、张海红认为法院准许张伟鉴定程序违法，明显与事实不符。再次，从欠条文字表述上，欠条明确载明所欠款项系“购房款”，约定了还款时间及房屋过户事宜，而且张琦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悉出具欠条的意义及法律后果。根据张琦、张海红陈述，欠条是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张琦受到张伟的欺诈、胁迫，不得已而出具，由于张琦、张海红不能举证证明其陈述内容与事实相符，所以该陈述并不能否定其出具欠条的合理性、合法性。 对于张琦、张海红的以物抵债主张，对此，以物抵债系以特定物替代原金钱债务的清偿，根据张琦、张海红陈述，张伟系用涉案房屋抵销张琦代偿的2159265.09元。但是经过鉴定，涉案房屋价值6013200元，即使扣除装修价值，房屋价值也远远大于代偿数额，仅从以物抵债的数额分析，张琦、张海红的主张即与常理相悖。张琦、张海红主张房屋建成至今长达17年，有价无市，存在执行拍卖中流拍、降价可能，鉴定价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司法拍卖中，溢价拍卖的情况比比皆是，所以不能用猜测否定鉴定结论。根据张琦、张海红陈述，截止2019年7月27日，张伟欠张琦借款本息及迟延履行金5202385元，现无证据证明张琦代偿2159265.09元的行为非自愿，上述两项相加为7361654.09元，若如张琦、张海红所述，在张伟拖欠巨额债务情况下，张琦又给张伟出具400000元欠条，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尽管张琦解释出具欠条系为了抵顶张伟的部分借款本息，但欠条上未载明该意思表示，所以其陈述不能否定欠条的性质。实践中，以物抵债的目的系为了及时还清债务，由于张琦、张海红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合意并就债权债务数额、履行期限等等作出约定，所以对其以物抵债的主张，不予支持。 张琦、张海红认为本案属于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民事诉讼，应当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即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违反了专属管辖规定。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不动产纠纷是指因不动产的权利确认、分割、相邻关系等引起的物权纠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张琦、张海红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张琦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张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是否执行终结，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伟要求张琦、张海红支付购房款4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原告放弃欠款利息，系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尊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张琦、张海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伟购房款4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75元，减半收取计3687.5元，由被告张琦、张海红负担；申请费2545元，由被告张琦、张海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被执行人查询信息打印件、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执恢267号限制消费令打印件各一份，证据来源于网络查询打印。拟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到期债务未履行于2020年6月29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依法恢复执行，执行标的是310万元。提交证据二：债务抵消通知书、EMS查询回执各一份。拟证明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付到期债务，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第99条规定向被上诉人书面提出债务抵消，并通过邮政快递邮寄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签收。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市南法院执行法官曾经找过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出了异议，但到目前为止市南法院没有向被上诉人送达有关的执行通知以及限制消费手续和恢复执行的相关法律文书，上诉人应当提交原件，以便核实。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一审判决已经写明张琦在市南法院申请执行一案是否执行终结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涉及。证据二落款时间为2020年5月15日的通知书不能作为新证据，因为当时一审案件还正在庭审审理中，违反民诉法关于新证据的规定。大概是在2020年7月份，我确实收到了一个特快专递，快递上的签字是我签署的，但是里面是空的，我没有见到债务抵消通知书，我刚看了上诉人本次开庭提供的这个通知书，落款日期是2020年5月份，不可能邮寄了两个月。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前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欠缺真实性，不能证实相关事实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两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承担所诉40万元购房款的支付义务,亦即案涉双方当事人就欠条形成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还是以物抵债关系的问题。对当事人之间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应以当事人提供的客观证据以及双方所作陈述反映出的基本法律事实为准。根据民事诉讼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理由应提供证据证实，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系持上诉人张琦2019年7月24日出具的欠条提起诉讼，欠条内容为“今欠张伟购房款肆拾万元正，于2019年8月25日前还清。今将南京路78号1号楼2单元1402市房屋过户给张琦，如出现纠纷可以在张店法院起诉”，内容具体明确。对于该欠条的形成经过，被上诉人作出了解释说明，并提供有关补充证据加以证实，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案涉房屋成立有买卖合同关系，现其依据欠条内容向作为购房人的被上诉人主张剩余40万元购房款的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欠条并非双方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打下，而是以物抵债关系的体现，该欠条仅是为抵顶执行欠款为解除原审法院对该房屋的查封以便向其完成过户而打下，故该欠条内容不为真实，上诉人不应据此承担支付被上诉人40万元购房款的付款义务。但在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提供直接证据推翻该欠条的真实性，亦未提供有关间接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以证实其所主张的双方当事人就该欠条的全部协商及具体形成经过，以及该欠条系受被上诉人欺诈、胁迫出具的事实成立，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受胁迫出具该欠条后采取有任何救济措施或向上诉人主张要回或销毁，其主张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所写欠条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具有明确认知并据此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在案涉欠条出具后，被上诉人已经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上诉人名下，已完成卖方全部合同义务。上诉人作为买方，应依据欠条向被上诉人承担剩余40万元购房款的付款责任。原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该份欠条予以采信，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情况对本案事实所作认定，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海红、张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上诉人张海红、张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杰 审 判 员 杨继生 审 判 员 徐连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庞风华 书 记 员 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