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斯远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沙塘岸村沙西组。法定代表人：张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军，江苏青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新才，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控安耐得环保科技发展常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魏村江边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田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娴汀，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常州斯远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远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控安耐得环保科技发展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控安耐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远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58800“叉车”服务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拖欠的39200元服务费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精馏残渣装袋及零星工作”，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完毕。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双方形成了新的合同，即“由上诉人使用叉车将其他厂区的残渣运送至装配处”，形成新的“叉车服务费58800元”，且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应该承担付款义务。虽然存在《北控安耐得-劳务承包合同》，但事实上叉车费用58800元不属于上述合同约定的服务金额，属于双方形成的新合同。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时，起初上诉人只需在固定车间残渣分装，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撤走了装配叉车。需要上诉人新增叉车从其他车间将残渣托运至分装车间进行分装，额外产生了新的叉车费，被上诉人同意叉车费用为600元/天，该项目负责人栗恒才及顾峰表示事后只需通过公司审批走个流程就可以付款。事后，因为被上诉人高层变动，负责该项目的栗恒才已被调离，被上诉人以不存在审批单为由拒绝承认案涉叉车费用。对于该笔费用，负责案涉项目的顾峰在录音中已经表明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从其他车间将残渣托运至分装车间进行分装的工作，只需要申购单审批手续结束就可以拿到该笔钱。此外，合同签署人张健的录音也表示存在该审批单，从审批单内容看，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否认存在审批单的事实，也未申请案涉员工顾峰出庭接受法庭询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被上诉人采用默示的方式拒绝承认存在新增叉车服务合同事实，而对于相关费用，当时负责项目的顾峰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此合同产生的义务应当履行。综上，一审并未认定新增叉车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北控安耐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斯远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控安耐得公司向斯远瑞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98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2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由北控安耐得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斯远瑞公司、北控安耐得公司签订一份《北控安耐得—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劳务承包期限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乙方（即斯远瑞公司）为甲方（即北控安耐得公司）提供符合需求的相关劳务服务，乙方按甲方的生产计划和承包标准，组织生产作业，完成生产计划任务。甲方按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付给乙方相应的承包服务费。合同还约定劳务费用结算与支付方式：1、劳务费用的种类构成：（1）污泥打碎筛分按照65元/箱或130元/吨结算；（2）蒸馏残渣分装按照280元/吨结算；（3）临时工按照25元/小时，以实际用工工时结算。上述费用已包含乙方员工的工资、保险、乙方的管理费用、设备使用费用等一切费用。2、结算时间和方式：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开具发票后45天内付款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费用每月开具一次）。合同还约定：工作过程中，乙方使用的叉车由乙方自备，一切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燃油费、维修保养费等）由乙方自行负责。技术、财务、销售斯远瑞公司按约北控安耐得公司提供相应的服务项目，并于2018年11月1日向北控安耐得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70900元、36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各一张，于2018年12月6日向北控安耐得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98000元、5400元的增值税发票各一张，北控安耐得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向斯远瑞公司分三次各支付了87300元、78400元、5400元。另查明:2018年12月，斯远瑞公司、北控安耐得公司确认斯远瑞公司9、10、11月份工作量汇总，载明工作内容为蒸馏残渣装袋，共计350吨，单价280元/吨，共计98000元。一审庭审中，提问“北控安耐得公司，你们之前有无付款”后回答“没有结算，付了大概80%。”“从外面仓库到我公司入库之后有一个称重，根据有记录的入库过磅量和合同定的价格，具体金额需要核实。”但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北控安耐得公司未提供入库过磅量。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双方之间的承揽关系成立。斯远瑞公司为北控安耐得公司提供劳务，北控安耐得公司应当及时结清费用。关于服务费，斯远瑞公司已提供初步证据，北控安耐得公司虽辩称不认可斯远瑞公司主张的金额，需要根据有记录的入库过磅量和合同定的价格，且承认有入库过磅量的情形，但北控安耐得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斯远瑞公司的主张，对该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推定斯远瑞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故北控安耐得公司尚需支付斯远瑞公司服务费39200元。关于“叉车”项目费用58800元，因合同已明确约定该费用由斯远瑞公司自行承担，斯远瑞公司提供的申购单仅能证明双方就该费用进行过协商，北控安耐得公司对申购单未能有效保管，并不必然减轻斯远瑞公司的举证责任，斯远瑞公司仍需对合同的该部分条款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或者形成新的合同进行举证，斯远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斯远瑞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斯远瑞公司向北控安耐得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实际上是违约导致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以拖欠的服务费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北控安耐得环保科技发展常州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斯远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服务费39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92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常州斯远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常州斯远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由北控安耐得环保科技发展常州有限公司负担900元。（常州斯远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同意北控安耐得环保科技发展常州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由北控安耐得环保科技发展常州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常州斯远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在其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服务时，双方形成了新的合同，增加了叉车费用58800元，上诉人对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录音、单方制作的叉车费用统计等证据，均未得到被上诉人的确认，不足以证明在案涉合同之外就叉车费用双方达成新的约定。且双方签订的《北控安耐得—劳务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在工作过程中，乙方使用的叉车由上诉人自备，一切费用由上诉人自行负责。据此，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斯远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上诉人常州斯远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尤建林审 判 员 蒋小英审 判 员 郑 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 强书 记 员 夏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