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负责人：施林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啟拥，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平，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彪，男，198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众志物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振东新区环城东路183号2幢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MA28BLY95W。法定代表人：许建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郎啟拥、张德彪、桐乡众志物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物流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嘉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郎啟拥、张德彪、众志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以具有瑕疵的证据单方面认定本案事实进而按照城镇标准裁判明显不当。郎啟拥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书上载明，该协议只限于办理浙江省居住证使用，不作其他用途。案件审理过程中无其他第三方材料予以佐证。第二，关于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无出具人信息及联系方式，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郎啟拥未申请证人出庭，根据新的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证据被采信。第三，郎啟拥提供的银行流水，不符合其主要收入持续稳定满一年来源于城镇。第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一审在适用标准上存在错误。郎啟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郞啟拥事故发生前一年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且经常居住地和消费地均为城镇，故应该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张德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众志物流公司未作答辩。郎啟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嘉兴公司、张德彪、众志物流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93006.25元；2.人保嘉兴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郎啟拥的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嘉兴公司、张德彪、众志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1日18时15分许，张德彪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行驶至桐乡市××街道××路××桥东堍地方时，与郎啟拥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郎啟拥以及电动自行车乘员曾留开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德彪负事故主要责任、郎啟拥负事故次要责任，曾留开无责任。郎啟拥伤后在桐乡市第一人民医院多次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计3671.95元。2019年5月28日，原告之伤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认为，郎啟拥伤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4个月、护理期限1个月、营养期限1个月。郎啟拥支付鉴定费2600元。郎啟拥未对电动自行车的损失情况进行定损而径行修复，支付修理费1500元。另查明：郎啟拥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居住在桐乡市区，自2014年3月开始在本市从事架子工工作，事故前一年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郎啟拥的母亲李银定（1949年10月6日出生）生育4子女，郎啟拥生育长女郎静（2002年5月7日出生）、次女郎雪芹（2005年4月8日出生）、三子郎大禹（2007年1月24日出生）。还查明：张德彪在履行众志物流公司的职务期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人保嘉兴公司与众志物流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嘉兴公司对精神损害赔偿不负赔偿责任，对保险车辆驾驶员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5%。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郎啟拥损失的金额问题。郎啟拥主张的医疗费3671.95元，有医疗费发票及门诊病历证实，人保嘉兴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金额的意见，不予采纳；人保嘉兴公司认为2018年10月21日的802元医疗费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查，该医疗费发生在事故当天，系郎啟拥持有，且该发票中的姓名“郎啟勇”与郎啟拥姓名读音相同，应认定系本案郎啟拥在事故后产生的医疗费，人保嘉兴公司的该意见亦不予采纳。郎啟拥主张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有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的鉴定意见证实，予以支持。郎啟拥主张残疾赔偿金120364元（60182元/年×20年×10%），因郎啟拥事故前在城镇居住，收入来源于非农，且郎啟拥因本次交通事故伤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故对郎啟拥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郎啟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6570.30元，支持25317.90元（37508元/年×10%×1年+37508元/年×10%×3年+37508元/年×10%×2年÷2人+37508元/年×10%×7年÷4人）。郎啟拥主张误工费17280元（144元/天×120天）、护理费4320元（144元/天×30天），符合本省司法实践掌握的标准，予以支持。郎啟拥主张交通费800元，未提供交通费方面的证据,根据郎啟拥的就诊地点及次数,酌情支持500元。郎啟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郎啟拥主张修理费1500元，因郎啟拥车辆损失未经定损，人保嘉兴公司亦不予认可该修理费用，但郎啟拥的车辆在事故中受损属实，酌情确定修理费900元。郎啟拥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有鉴定费发票证实,予以支持。郎啟拥的以上损失合计180853.85元。其次，关于赔偿责任问题。本案郎啟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德彪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其系在履行众志物流公司的职务期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故郎啟拥损失应由众志物流公司承担70%，郎啟拥自行承担30%。因众志物流公司在人保嘉兴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人保嘉兴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郎啟拥损失180853.85元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由众志物流公司赔偿70%计3500元，其余损失175853.85元，由众志物流公司赔偿18464.65元（175853.85元×70%×15%）由人保嘉兴公司赔偿104633.04（175853.85元×70%×85%），众志物流公司合计应赔偿郎啟拥21964.65元（18464.65元+3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一）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嘉兴公司赔偿郎啟拥104633.04元；二、众志物流公司赔偿郎啟拥21964.65元；上述一、二两项赔偿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郎啟拥的其余损失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4元,减半收取652元，由郎啟拥负担225元，由众志物流公司负担427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为：×××69，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二审中，郎啟拥提交6张图片，并未说明证明内容。人保嘉兴公司质证不认可该组证据的三性。张德彪、众志物流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郎啟拥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形式，且人保嘉兴公司不认可其三性，本院不予认定。人保嘉兴公司、张德彪、众志物流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首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涉及受害人为农村户籍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郎啟拥所提交的证明、房屋租赁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郎啟拥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工地上工作，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并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4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此，原审对此所作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人保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瑾审 判 员  杨 剑审 判 员  张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小妍书 记 员  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