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刑终213号 原公诉机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称“天安财保南平支公司”），公司地址南平市延平区南福路45号海峡建材城5号楼二屋。单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7775471529。 法定代表人许旭东，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松溪县，现住地南平市延平区。系被害人魏某2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女，197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松溪县，现住地南平市延平区。系被害人魏某2母亲。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陈继旋，福建永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有铨，男，1961年1月10日出生于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驾驶员，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现住地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至今。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德平，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现住地南平市延平区。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有铨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闽0702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有铨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起抗诉，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人的书面上诉意见和被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答辩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1月6日9时53分许，被告人叶有铨驾驶闽Ｈ×××××号重型厢式货车从延平区环城路方向往延平区建溪大桥方向行驶，行经黄墩立交接线大作村口路段处，车辆超越同向右前方由被害人魏某2驾驶的无牌电动自行车时，车辆右侧车厢与魏某2人体左侧相碰刮，尔后厢式货车右侧二、三轴轮胎碾压倒地后魏某2的胸腹部、骨盆及左大腿，造成无牌电动自行车损坏，魏某2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有铨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魏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叶有铨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叶有铨已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叶有铨已支付保险赔付不足部分的余款11455元，并予提存。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施某夫妇共生育三名子女，分别是长女魏某2、次女魏羽樊、长子魏宇晨，次女魏羽樊，长子魏宇晨皆未成年。魏某1、施某夫妇于2013年8月23日购买南平市延平区环城南路29号12幢903室，携三名子女在此工作生活。施某于2017年因患宫颈癌致全子宫、双附件切除，经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施某评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被害人魏某2于2019年9月5号与福建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资料员岗位。 又查明，闽Ｈ×××××号重型厢式货虽登记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德平名下，但其已将该车于2017年3月11日以人民币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叶有铨，并签订了转让协议。被告人叶有铨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具有准驾车型Ａ2Ｅ驾驶证。 再查明，被告人叶有铨所驾驶的闽Ｈ×××××号重型厢式货车已向天安财保南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额度为人民币1000000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叶有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叶有铨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人魏某3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说明书及监控录像截图、叶有铨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照片及检测结果单、驾驶人及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物证鉴定室延公鉴〔2019〕187号鉴定书、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2019］酒检字第19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南平市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南检测［2019］车检验第28号技术鉴定意见书、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闽天祥司［2019］安全鉴字第160号车辆安全状态司法鉴定意见书、闽天祥司［2019］车速鉴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闽天祥司［2019］车速鉴字第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闽天祥司［2019］车痕鉴字第10号车辆痕迹比对鉴定意见书、魏某2的身份证明及户口簿、魏某3出具的收条、叶有铨的身份证明、机动车驾驶证与行驶证、转让协议、认罪认罚告知书及具结书、被告人叶有铨的户籍证明、报警登记表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施某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残、亡者家庭情况表、房屋所有权证书、魏某2的劳动合同、鉴定费票据、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闽北司鉴［2020］临鉴字第005号鉴定意见书、医院病理诊断报告书等书证、魏某3、施成伟、周培花、周明的身份证明及被告人叶有铨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赔偿款缴款凭证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有铨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注意观察路面的车辆情况，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叶有铨案发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叶有铨已赔偿保险赔付不足部分的余款61455元，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施某因本事故造成魏某2死亡而产生的损失，可依法取得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诉请可予以支持的如下：1、诉请死亡赔偿金912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诉请丧葬费3813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247568元，因原告人施某患宫颈癌致全子宫、双附件切除，经鉴定评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支持按70%的比例计算后合法合理部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6622元，其余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诉请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诉请交通费5000元，原告人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办理丧葬确需支付相关交通费用，酌定支持500元；6、诉请鉴定费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8、无牌电动自行车修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保险公司定损单或维修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71455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陈德平与叶有铨之间已经以买卖的方式转让并交付闽Ｈ×××××号重型厢式货车，转让时叶有铨具备驾驶该车的驾驶资质，只是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故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将机动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即受让人叶有铨认定为损害赔偿责任主体，陈德平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陈德平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该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保南平支公司在闽Ｈ×××××号重型厢式货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给付人民币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给付人民币1000000元。对天安财保南平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比例应为7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无牌电动自行车修理费缺乏相应证据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叶有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施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110000元。三、被告人叶有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施某保险赔付不足部分的交通肇事损害赔偿款人民币61455元（含已支付人民币5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施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天安财保南平支公司上诉称：1、因社区居委会并不具有开具无固定工作单位、无固定收入证明的职能，且出具的证明亦无经办人签名，故被上诉人魏某1、施某提供的社区居委会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规定，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魏某1、施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1、南平市延平区四鹤街道名流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合法有效，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可作为定案依据；2、鉴定费系为天安财保南平支公司查明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支出的必要费用，不属于间接损失，天安财保南平支公司应偿付该项费用。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叶有铨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有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尽安全驾驶之注意义务，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对于上诉人天安财保南平支公司提出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无固定工作单位、无固定收入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以及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不负责赔偿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认为：1、关于本案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系被上诉人魏某1、施某现居住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作为对社区内居民日常生活方面最为熟悉的基层居民自治机构，具有协助城区政府和街道办事处做好与居民利益相关的公共、优抚救济、最低生活保障、下岗再就业等方面的工作职能，对社区居民的就业、收入情况具有出具证明的功能，所出具加盖公章的证明具有证明效力，可作为定案依据；2、关于鉴定费，首先，该项费用并非对未来可得利益的一种预测，不属于间接损失，因间接损失为消极的损害，它是指当事人本可获得，但由于可归责于加害人的加害行为而丧失的预期利益；其次，该项费用系为了查明相应保险事故损失而必然产生的费用，属于必要费用，上诉人理应负责赔偿。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答辩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仁清 审判员  刘少峰 审判员  曾倩颖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黄静静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