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5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岚，绰号“骚鸡”，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新余市渝水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敲诈勒索罪，于2004年1月5日被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2000元。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勇、刘飞，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鹏，绰号“泡泡糖”，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新余市渝水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2020年6月26日因一审判决的刑期届满被本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小刚，绰号“憨子”“礼祥里憨子”，男，1986年9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新余市渝水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9月20日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12日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月27日被逮捕。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叶栋梁、江怀宇，江西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诚，绰号“林狗”，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新余市渝水区。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于同月27日被逮捕。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燕兵，男，1986年3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4日因一审判决的刑期届满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章岚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张诚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杨鹏、杨燕兵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廖小刚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赣0502刑初1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章岚、杨鹏、廖小刚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拘禁事实2016年10月16日晚上，被告人章岚因在江西省宜春市唱歌时和被害人彭某发生争执，便与被告人杨燕兵、张诚、杨鹏对彭某进行殴打。之后，章岚、杨燕兵、张诚、杨鹏等人强行将彭某带上车并戴上手铐，分乘两辆车将彭某带至新余市仰天岗凯光新天地附近的丰湘山庄山上，并将彭某用手铐铐在车尾进行殴打致轻伤二级，直至2016年10月17日5时许才让彭某离开。另查明，被告人章岚对被害人彭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彭某的谅解。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彭某陈述，证实2016年10月17日1时许，其在宜春市德和会KTV被章岚一伙人追打，其逃脱后，陈某1打电话说要其过去跟对方调解，其返回到德和会门口，与章岚未谈好，他们又来了十几个人，冲过来打其，其被打倒在地后，又爬起来，在车上找了一把篾刀吓他们，他们一伙人便抱住其，把刀抢了，并有一个人拿刀过来要砍其，后对方又拿铁棍打其，把其打了一顿后，章岚说把其带走，当时丁某抱住其，并和陈某1一起求他们放了其，但是他们强行把其架上了车，拿其的衣服把其的头罩住，并用手铐把其铐住，当时在车上的人都打了其，把其带到凯光那边的丰湘山庄的山上，下车后章岚还用手掐住其脖子，把其按在地上，后面其他人也过来打其，直到陈某1和丁某也帮其求饶，才把其放走。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系被害人彭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7日7时许，陈某1打电话讲彭某被人打了，其在家楼下等到他们后，就到公安报案了。（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7日2时30分许，其接到电话说彭某被人打了，其马上赶到彭某唱歌的地方，但彭某已经走了，其就想调解一下，便打电话叫彭某过来，彭某过来后，与对方又起争执，对方十几人就开始打彭某，彭某被打倒在地后，彭某爬起来，在车上拿了一把刀，想去追对方，又被对方的人把刀抢了，并打倒在地，后对方把人带到了一辆车上走了，在宜春上了高速，往新余方向走，其就开彭某的车跟在后面，5点39分在仙女湖下高速后就往河下方向开，到仰天岗彩色村里面的那个山上才看到他们，当时其看见彭某被铐在车后的备胎上，彭某被打的已经说不出话了，其就在那里劝对方不要再打了，但对方用电棍电彭某，其一直在旁边劝，对方要彭某服软，后彭某服软，对方就把彭某放了。放了彭某，然后其就和彭某讲，按他说的做，对方用刀对着彭某，彭某按他说的做了。然后对方就把彭某的手铐给解了。对方一共三辆车，其中一辆白色的奔驰车没有参与这件事，其他男的有两辆车，一辆车是白色的广州本田车，车牌号为赣Ｋ×××××，另一辆是牧马人越野车，黄色的，车牌号为赣Ｋ×××××。对方是用牧马人把彭某带走的。（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章岚的牧马人汽车之前的牌照是赣Ｋ×××××，后面是换成了赣Ｋ×××××。（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一天晚上，其到宜春市德和会彭某那个包厢里玩，玩了一会就听到彭某和章岚在外面打架，其就劝架，后双方停下来了，过了半小时后，章岚和彭某又在德和会外面吵起来了，后章岚、张诚等人就将彭某拉上车带至新余仰天岗。其和章某1坐上杨鹏的车一同过去了，后面丁某和陈某1也赶过去了，到山上后，其和陈某1就劝章岚，章岚和彭某在一旁聊了一下就回去了。在宜春市时章岚、张诚、杨鹏等人动了手，当时有六七个人围着彭某打。（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6日晚上，其在宜春市看见张诚、杨鹏等人围打彭某，并强行将彭某从宜春市带至新余市仰天岗山上，其和陈某1开车跟在后面，后没有跟上，通过章某1找到地方，其到仰天岗山上便看到章岚和张诚、杨鹏及四五个人将彭某围在车旁打的事实。（6）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彭某被打后，杨鹏找过其，要求其劝说彭某不要追究下去。3.书证（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购买发票等，证明赣Ｋ×××××小车所有人为杨鹏；赣Ｋ×××××小车为牧马人品牌，机动车所有人为吴某，章岚购买牧马人车的发票等手续。（2）车辆高速轨迹及照片，证明赣Ｋ×××××小车于2016年10月17日5时2分46秒从昌金路宜春站进入高速，当日5时39分31秒从武吉路南段仙女湖站出高速；赣Ｋ×××××越野车从昌金路宜春站进入，当日5时39分44秒从武吉路南段仙女湖站出高速。（3）刑事谅解书，证明章岚对彭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彭某的谅解。4.鉴定意见（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彭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生物物证检验报告、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2个烟头、1个矿泉水瓶基因座基因型与章岚的基因型相同；现场提取的1个烟头的基因座基因型与杨燕兵的基因型相同；现场提取的1个矿泉水瓶、1个烟头基因型与张诚的基因型相同。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辨认笔录，证明杨燕兵能准确辨认出张诚、杨鹏、章岚；杨鹏能准确辨认出章岚、张诚、杨燕兵、宋某；彭某能准确辨认出章岚、杨鹏系将其从宜春市绑至新余市并打伤他的人，并能辨认出“口水”章某2；陈某1能准确辨认出杨鹏就是参与打彭某的人，并能辨认出张诚；丁某能准确辨认出张诚、杨鹏、章岚。（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民警对现场新余市仙女湖区丰湘山庄山上现场勘验检查，提取到润田矿泉水水瓶、洞村山泉矿泉水水瓶、和天下烟烟头、芙蓉王烟烟头等15件物证。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章岚的供述，证实其所有的牧马人汽车车牌为赣Ｋ×××××，在吴某名下，之前的车辆牌照为赣Ｋ×××××。（2）被告人杨燕兵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杨燕兵供述证明其与章岚、张诚、杨鹏将彭某从宜春带至新余仰天岗的山上，章岚打了彭某的事实。（3）被告人杨鹏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16日，其和章岚在宜春德和会ＫＴＶ里玩。彭某和章岚在宜春德和会ＫＴＶ发生矛盾，后章岚就和张诚、杨燕兵、“油条”、赖某五个人将彭某带上了章岚的牧马人越野车，当时章岚说将彭某带到新余去，然后他们就发动了车子往新余走，其就开自己的车子也跟着过去了，其车上坐了宋某、吴海强、还有一个叫“露露”的女孩子。其一直跟着章岚的车子，后来章岚他们将彭某带到仰天岗的山上，其看到章岚用拳头打了彭某，之后章岚从自己车上拿了一副手铐将彭某铐在了他的车上，后来，王某过来用警棍朝彭某打了一下。二、故意伤害事实2015年8月6日，被害人易某在曼哈顿酒吧和胡某1等人因易某扔啤酒瓶而发生争执，被告人章岚、张诚、廖小刚等人在易某走出酒吧后，将其拉至对面马路并围住易某，后追砍易某，易某被逼跳进孔目江才得以逃脱。经鉴定，被害人易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廖小刚对被害人易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易某的谅解。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易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6日晚上，其和朋友在曼哈顿酒吧玩，与一伙人发生争执，后双方在酒吧外面吵架，章岚将其拉到马路对面，并将其摁倒在地，还讲“搞的去”，其他人把其摁在地上打，有人用刀砍了其的腰部，其赶紧爬起来逃走，对方一直追，其便跳河逃脱。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晚上9点多，其在曼哈顿酒吧外面，见易某在酒吧门口和一女子吵架，章岚便用手搭着易某的肩部，把他带到马路对面，跟着过去的还有十几个人。到马路对面后，章岚就推了易某胸口几下，后章岚就开始打电话，打了不到半分钟的电话，就有三个男的从曼哈顿酒吧旁边的烟酒店里出来，其中有一个人手里拿了一把菜刀，他们跑到易某那边去，章岚就对后面跑过来的几个人说“捂得去”，然后包括之前跟过去的人在内的人都对易某拳打脚踢、易某被打倒在地，那个拿菜刀的人用刀砍了二三下，才砍中一刀，砍在易某腰部右侧，易某爬起来就用手捂着伤口跑，拿菜刀的人带头去追易某，但是没有追到。（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砍伤易某的是廖小刚，其他内容与证人张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3）证人邹某1（系被害人易某之妻）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张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一天晚上，她们在曼哈顿酒吧因扔啤酒瓶一事而与被害人易某等人发生争执的经过。（5）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胡某2、胡某1、胡某3等人说章岚带人过去把对方打了一顿。（6）证人廖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其看到易某和章岚在曼哈顿酒吧对面的空店面里争吵，并互相推搡，其就过去劝解，想拉开他们，过了一会这些人指着易某说：“就是这个人，打死他”。易某看到对方来了这么多人，就往酒吧的北面跑，章岚就叫了十几个人去追易某。（7）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多钟，其在渝水区岗亭，有人反映曼哈顿酒吧门口对面有好多人准备打架，其听到后就穿警服赶到现场，到现场后看到章岚带了二三十个人围住易某，和其在一起上班的协警廖某3也在场，当时章岚在打电话。章岚打完电话后讲了一句“捂得去”，几十个跟着章岚的人就围着易某打，当时还有人拿了刀朝易某身上砍，其和廖某3想去劝架但没有用，打了一会，易某就朝凯撒娱乐会所方向跑了。3.书证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廖小刚对易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易某的谅解。4.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分级鉴定意见书，证明易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5.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明易某、张某1、谭某、邹某1、廖某2、廖某3、郭某1能准确辨认出章岚；胡某1能准确辨认出章岚、张诚。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廖小刚的供述，证实2015年夏天的一个晚上22时许，其看到章某2、张诚他们一伙人在曼哈顿酒吧对面围着一男一女在讲事，当时章岚在一旁，后章某2和张诚在用手推那个男的，那个男的也用手挡了几下，其见状便跑到旁边一个饭店拿了一把不锈钢的菜刀，朝那男子脚上砍了一刀，那个男子往两岸咖啡店跑，其便拿刀追过去，章某2和两个的年轻人也追过去。三、强迫交易事实2017年5月5日19时许，被告人章岚多次打电话威胁暨阳“书香名邸”项目负责人廖某1及该项目的土方承包方洪某，要求其将项目土方及其他附属工程三分之一交给其承包。经核算该土方工程总造价5630236.5元。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廖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2、3月，其承建的“书香名邸”小区开工，小区的土方工程给了洪某以及李某4，但是合同是其和洪某、李某2签的。开工之后，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其接到章岚的电话（138××××3332），他讲要到“书香名邸”工地做土方工程，其没有答应。2017年5月5日6时许，其和妻子钱某2散步到暨阳欧雅城附近时，接到章岚的电话（138××××3332），章岚在电话里威胁辱骂其，怪其没有给他做土方工程，并说他没有做到这个土方工程，小区工地也不要做下去了，其等着被砍，并问其在哪里，要带人过来打其。其便把电话挂了。之后章岚还不停地打电话，要其到新纺、暨阳凯撒ＫＴＶ见面，要其跟他接火（打架）。其间还换了几个手机号码（139××××2121、180××××1144）打过来，而且是不同的人打电话过来威胁。其就把章岚打电话辱骂、威胁的事跟另外两个股东何某、傅某他们讲了，并商量到钱某3办公室议一下此事。其听洪某讲过他也被章岚电话威胁了，便也把洪某叫去了。其还把受章岚威胁的事情跟钱某1讲了，钱某1当时有事就没有来。其间，章岚等人一直不停地打其电话，而且用了几个不同的电话不同的人，其就接了他一个电话并开了免提，电话里章岚讲他在新纺大门口，要其过去，又问其在哪里，其不去他就过来找其，要带人来打其，还说如果不去和他们见面，就要杀掉其儿子，晚上22时许，其叫洪某、何某、傅某送其夫妻俩回去。回去之前先到项目部坐了一下，其间，钱某1也过来了，讲他在暨阳凯撒ＫＴＶ唱歌，看到外面有几十个社会青年手持刀具站在ＫＴＶ门口，当时他怕是“骚鸡”叫来的，会把矛头对向他，就叫特警来ＫＴＶ护送他走了。后其回到家，发现其家茶几的玻璃莫名其妙地爆裂。（2）被害人洪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2、3月份，廖某1承建了暨阳“书香名邸”小区，并把这个小区的土方工程给其和李某4两个人做。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7时许，其开车到暨阳山水宾馆附近，当时车上有陈某2、罗某1，其接到一个自称“骚鸡”的人打的电话，指责其在沙土桥背做土方，不跟他招呼，并威胁其要是敢做这个工程就送一副棺材给其。其把电话挂了不久，又接到一个自称“口水”的人打的电话，他说他是跟“骚鸡”做事的，威胁其要是敢做这个土方工程，他一个人背根枪追到水北都要打掉其，并且还不断地威胁、恐吓。其挂了“口水”电话后，“骚鸡”又打了一个电话，要约其去凯撒谈谈这个土方工程的事，其当时不敢去。后“口水”又用自己和其他电话打了很多电话进行恐吓、辱骂。后其和廖某1联系上，廖某1说自己也接到过“骚鸡”和“口水”的电话，威胁要把“书香名邸”的土方工程给他们做，要不然就要杀掉廖某1的儿子。当天晚上，在钱某3的办公室，钱某3、廖某1、钱某2、何某、傅某等人都在，“骚鸡”和“口水”不停地给其和廖某1打电话，廖某1接电话的时候就开了免提，其听到“骚鸡”和“口水”等人一直在电话里威胁、辱骂廖某1，并威胁要杀掉廖某1的儿子等家人，并明确说出廖某1的儿子在哪里读书。当晚10时许，其和廖某1、何某、傅某到工程项目部商量工程的事，其间，钱某1也来了项目部，他说刚才在凯撒唱歌，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凯撒门口有二十多个小混混守着，他害怕就打电话报了警，之后特警护送他离开的。当晚其到家之后又接到廖某1的电话，廖某1说他家里茶几玻璃莫名其妙地碎裂了，他想到“骚鸡”等人的威胁电话心里很恐慌，怕“骚鸡”等人晚上会来打击报复，要其去他家里。之后其就开车去了廖某1家里安慰了一下就离开了。第二天上午，其在工地上接到沙土桥背村的“优优”的电话（186××××6767），约其到工地对面的阳光华庭小区门口见面，与“优优”碰面后，“优优”说他是代表“骚鸡”来谈判的，“骚鸡”要其把所做的土方工程利润的三分之一给他。回工地后其将“骚鸡”找“优优”来谈判一事告诉了其合伙人李某2。2.证人证言（1）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其电话号码为139××××2111，2017年5月5日晚上是“小勇”用了其手机打了廖某1电话，“小勇”是跟着章岚混社会的。（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洪某和李某2承包了“书香名邸”小区的土方工程，其和廖某1是这个小区的股东。2017年6月份一天的晚上，廖某1打电话讲，“骚鸡”打他电话，说是想承包“书香名邸”小区的土方工程，如果不给工程给“骚鸡”做，“骚鸡”会来工地上闹事，并叫其到钱某3办公室商量此事。当时廖某1、洪某、傅某也在，在钱某3的办公室时，“骚鸡”就打电话给了廖某1，廖某1当时开了免提，其听到“骚鸡”在电话里说，如果这个小区的土方工程不让给他做，他就会来工地闹事，“骚鸡”还威胁廖某1说，要是他做不到土方工程，他就要搞死廖某1的小孩和家人。（3）证人钱某1的证言，证实其听廖某1说，“骚鸡”威胁他，强行要做“书香名邸”的土方工程，还威胁说要杀他全家。（4）证人钱某2（系被害人廖某1之妻）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的一天傍晚，其与廖某1散步时，“骚鸡”打电话威胁廖某1，听廖某1讲是为了书香名邸项目土方工程来找他的麻烦，对方还换了很多号码打廖某1的电话。后在钱某3的办公室，对方还一直不停地打廖某1的电话威胁廖某1，当时廖某1还把手机开了免提，“骚鸡”在电话中一直辱骂、威胁廖某1，叫廖某1有本事到凯撒、新坊那里去，说要打死、砍死廖某1，“骚鸡”还说了其儿子在一中读书，要去找其儿子的麻烦。（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洪某打电话讲，“骚鸡”打电话给他问他为什么能做到这个土方工程，并要找人打他。后洪某找到其，讲李某5找了他，说自己是代表“骚鸡”来找他，要到这个土方工程拿三分之一的干股，又过了几天，李某5开车到工地上来，其和洪某坐李某5车上，其和洪某同意让出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李某5说“骚鸡”不会同意，不拿三分之一摆不平。（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的一天，其找到李某2，李某2说有很多想进来做这个土方工程，“骚鸡”一伙人也想进来做，让其投钱进来可以，但是要其去找“骚鸡”谈一下，要“骚鸡”他们不要插手这个土方工程。之后其就打电话给“骚鸡”，告诉“骚鸡”有很多人想来做这个土方工程，李某2他们不好让股。过了一两天之后，洪某就打电话给其，说“骚鸡”没有做到这个土方工程就打电话威胁、辱骂了他，并扬言要送一副棺材给他，要其做一个中间人去跟“骚鸡”谈。其就打电话给“骚鸡”，问他是不是打电话威胁、辱骂了洪某，并扬言要送一棺材给洪某，“骚鸡”承认了，他讲要到洪某、李某2的土方工地参收，要其去和洪某、李某2谈。第二天，其开车去他们的工地，李某2和洪某就坐在其车上，李某2和洪某说他们愿意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骚鸡”，其就说百分之二十少了，“骚鸡”肯定不会答应，李某2和洪某当场商量了一下说愿意加到百分之二十五，之后其就先离开了。离开之后其就打电话给“骚鸡”，“骚鸡”说，不能少于百分之三十，要其把话传给洪某他们，之后其把“骚鸡”的意思转达给了李某2和洪某。（7）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其坐在洪某的车子上，听到洪某接了一个电话，洪某讲是“骚鸡”打电话给他，“骚鸡”的意思就是让他不要做七家山那里一个工地的土方工程，做了的话就要杀他，在洪某跟“骚鸡”打完电话没过多久，洪某又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一直在骂人，洪某讲是“口水”打来的电话，对方讲自己是跟着“骚鸡”的，打电话过来的意思还是要洪某不要做七家山那少个工地的土方工程，并威胁他，如果做了，要杀他。（8）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陈某2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的一天，其听洪某、李某2讲，“骚鸡”打了电话给洪某，骂了洪某，洪某讲“骚鸡”也想要做这个土方工程，过了一两个星期之后，其听李某2说有人来工地上找他和洪某，想要到土方工程里参三分之一的股份，他和洪某只愿意给对方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双方没有谈拢。（10）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其听说“骚鸡”因未做到工程威胁开发商廖某1、洪某他们。3.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证明廖某4于2017年5月6日的报警记录；（2）土方工程承包合同、书香名邸项目部出具的土方工程结算等，证明土方工程由洪某、李某2承包，工程款合计5630236.5元。（3）通话记录，证明180××××1144电话机主为章某2。4.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明廖某1能准确辨认出章岚。5.视听资料电话录音，证实章岚及多人与廖某1的电话录音等。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章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5、6月份其打过一次廖某1电话。四、寻衅滋事事实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章岚、廖小刚等多人持刀来到新余市渝水区即被害人林某1家楼下，章岚拉住林某1上衣骂，并指挥廖小刚等人持刀用刀背殴打林某1，致林某1背部、腿部等处受伤。林某1因害怕章岚等人不敢向公安机关报警。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的时候，金域华府小区的开发商答应把工地上的土方工程给其承包，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章岚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讲在家，过了20分钟左右，章岚就带着二十多个人冲到其家楼下找到其，章岚一看到其就骂其，讲还想到金域华府小区去做工程，这时就有七八个人拿着砍刀冲过来要砍其，这时章岚说不要用刀刃砍，那七八个人就用刀背砍其两只手臂、臀部、背部，当时廖小刚也在。2.证人证言（1）证人邹某2（被害人林某1之妻）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其在家里楼下看到章岚及其带来的人用刀背对林某1实施砍打，后其听林某1讲章岚带人打他，是为了金域华府小区的土方工程。（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几年前，其看到一伙人用刀背对林某1实施砍打，其听其伯父讲对方是“骚鸡”一伙人。（3）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七八年前的一天，其见一伙人冲到林某1家楼下，把林某1围住。事后，其听林某1说那天他被一伙人围着打，那伙人还用刀背敲了他身上好多下。（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下午，其看到章岚带很多年轻人，拿着砍刀在打林某1，当时章岚拿了刀背打了林某1。（5）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过林某1在2011年被人打了的事情。（6）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知道林某1在2011年被人打了的事情。（7）证人章某3、邹某3的证言，证实他们做了金域华府的土方工程。3、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明林某1能准确辨认章岚、廖小刚；胡某2能准确辨认章岚；邹某2辨认出章岚系2011年带人持刀到其家楼下打伤其老公林某1的人，廖小刚为打伤其老公的人；林某2能准确辨认出2011年带人持刀打伤林某1的章岚。另查明，1.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张诚等人和受害人姚某等人在宜春德和会发生冲突，之后被害人姚某在外面放风要找张诚的麻烦。2016年12月4日晚，被告人张诚与被告人陈春辉等人在宜春香奈儿ＫＴＶ玩的时候，被告人张诚通过杨鹏得知被害人姚某等人在分宜石门寨包厢里玩，之后张诚便纠集杨鹏、王某、吴玉华、陈志刚、徐纲、简玉鹏、陈春辉等人将姚某砍伤，姚某被砍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张诚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鹏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分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2018年5月21日，民警将被告人章岚抓获归案；2018年12月6日，民警从江西省南昌监狱将被告人张诚押回新余；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杨鹏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12月11日，民警将被告人廖小刚抓获归案；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杨燕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刑事判决书，证明章岚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敲诈勒索罪，于2004年1月5日被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2000元；张诚、杨鹏分别因犯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4日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分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廖小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9月20日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12日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归案经过，证明章岚、张诚、杨鹏、廖小刚、杨燕兵的归案情况。（3）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11月26、27日，民警和杨鹏的通话记录。（4）户籍证明，证明章岚、张诚、杨鹏、廖小刚、杨燕兵的身份情况。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受伤后于2015年8月7日被送往新余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去医疗费人民币5119.72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章岚、张诚、杨鹏、杨燕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实施殴打行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章岚、张诚、廖小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章岚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三分之一的工程股份即1876745.3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章岚、廖小刚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章岚强迫交易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被告人章岚、廖小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鹏、杨燕兵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小刚对故意伤害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岚对非法拘禁的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小刚对故意伤害的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廖小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受伤后，花去医疗费5119.72元，护理费272元（136元×2天），误工费394元（197元×2天），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5785.72元。被告人廖小刚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达成了协议，被告人廖小刚按份应赔偿的1928.57元部分，不再支持。故被告人章岚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857.14元。据此，原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章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张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原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合并，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杨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四、被告人廖小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五、被告人杨燕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六、被告人章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857.14元。上诉人章岚上诉提出：1.其因与彭某发生争执，为了让彭某服软，而对其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彭某轻伤二级，期间虽有将彭某双手铐住强行带至新余的行为，但这只是为了实施故意伤害的手段行为，故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原判认定的非法拘禁罪。2.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伤害易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其未实施向廖某1等人强揽工程的行为，且相关工程也确实并非其承揽，原审判决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林某1被殴打，仅有与林某1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邹某2、林某2的证言，另外的证人张某2仅仅是听林某2说过林某1被其殴打，相反作为与上诉人是同村人且彼此很熟悉的证人胡某2（治保主任）证实他不认识殴打林某1的人。原判采信邹某2、林某2、张某2的证言认定其殴打林某1，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章岚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所提上诉理由和请求一致。上诉人杨鹏上诉提出：其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廖小刚上诉提出：其对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量刑无异议，但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寻衅滋事成立，其系被纠集参与，属从犯，应比照同案犯从轻量刑。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另提出，1.章岚是为了承包土方工程才找人威胁林某1，且威胁殴打的对象是特定的，故即使章岚等人殴打林某1的事实成立，也应以故意伤害（未造成轻伤）的治安案件或强迫交易未遂择一重罪论处。2.廖小刚故意伤害罪具有坦白、积极赔偿以及被害人有过错等情节，原判未充分考虑，量刑过重。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以下阅卷意见：1.章岚等人与彭某发生争吵后，已对彭某进行了殴打，此后将彭某强行带至新余，主观上具有非法拘禁的故意，在此期间殴打被害人，故仅以故意伤害罪不能全面评价章岚等人的行为。章岚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的从重情节。2.杨鹏参与殴打彭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章岚、杨鹏、张诚等人均积极参与对彭某的殴打、拘禁行为，不应划分主从犯。4.章岚虽拒不供认故意伤害易某的犯罪事实，但证人张某1、谭某等的证言及被害人易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均证实章岚指使同伙持刀对易某进行殴打。5.根据被害人廖某1、洪某的陈述与之能相互印证的证人何某等人的证言，足以认定章岚实施了强迫被害人让其参与“书香名邸”项目土方工程的犯罪事实。6.根据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和其妻子邹某2及林某2等证人的证言，足以认定章岚和廖小刚等人实施了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且章岚与金域华府小区土方工程无关，章岚以此对林某1进行殴打，属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廖小刚积极参与本起犯罪，不应认定为从犯。据此，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有前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确认。对于控辩双方所提控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对被害人彭某被剥夺人身自由且被殴打致轻伤二级的事实应如何定性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章岚等人因与彭某发生争执，为报复彭某，在宜春殴打彭某后，不顾他人劝阻又强行将彭某从宜春带至新余，继续非法拘禁并殴打彭某致其轻伤二级。根据法律规定，章岚等人的行为既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也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但不属应数罪并罚的情形。从刑法规定来看，非法拘禁的犯罪构成事实可以包括殴打、侮辱行为，而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事实不包括非法拘禁行为。《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实施细则》进一步将非法拘禁致人轻伤作为一种单独的基本犯罪构成事实以确定不同的量刑起点。因此，为准确、全面章岚等人的行为，对该起事实评价为非法拘禁罪为宜。原判定性准确，章岚及其辩护人所提对该起事实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上诉人章岚是否参与故意伤害易某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易某的陈述及证人张某1、谭某、邹某1、廖某3、郭某1的证言和相关辨认笔录均证实，章岚指使他人持刀对易某进行殴打。同案人廖小刚证实章岚此前与易某发生了争执。故原审法院根据以上证据认定章岚指使他人故意伤害易某并无不当。章岚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上诉人章岚是否对被害人廖某1等人实施了强迫交易行为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廖某1的陈述证实章岚向其提出要做“书香名邸”项目土方，在其未同意后多次打电话对其进行威胁；被害人洪某的陈述证实章岚因要承建“书香名邸”项目土方，多次打电话对其进行威胁，要其不要做这个项目土方工程，还让他人出面提出要该工程的三分之一的利润；证人何某、钱某2、钱某1、黎某的证言亦印证了被害人廖某1、洪某的陈述；证人李某2、李某3、陈某2、罗某2的证言印证了被害人洪某的陈述；相关事实另有电话录音、通话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章岚实施了强迫交易的行为。故本院对章岚及其辩护人所提未实施强迫交易行为的辩解不予采纳。第四，关于上诉人章岚、廖小刚是否对被害人林某1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及对该行为应如何定性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和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实了章岚2011年带人持刀到其家楼下打伤林某1，且廖小刚当时在场的事实；证人张某2、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亦证实了章岚带人持刀打伤林某1的事实，据此足以认定章岚、廖小刚持械无故殴打林某1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基于以上事实，尚不能认定章岚有强迫交易的故意，且该起事实已达到寻衅滋事犯罪的入罪条件，原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并无不当。章岚、廖小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该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定性错误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五，关于上诉人杨鹏在非法拘禁犯罪和上诉人廖小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是否属从犯的问题。经查，杨鹏和廖小刚在相关犯罪中均积极主动，与其他同案犯相比没有明显的主次、大小之分，原审法院不认定其二人在该二起犯罪中为从犯正确。杨鹏、廖小刚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章岚、杨鹏及原审被告人张诚、杨燕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实施殴打行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章岚、廖小刚及原审被告人张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章岚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三分之一的工程股份，金额达1，876，745.3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章岚、廖小刚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章岚强迫交易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章岚、廖小刚应数罪并罚；张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漏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数罪并罚。杨鹏、杨燕兵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廖小刚对故意伤害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章岚对非法拘禁的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廖小刚对故意伤害的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已考虑了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杨鹏、廖小刚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意见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简云洪审判员  潘小庆审判员  朱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