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刑初433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亚宝，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杭州市滨江区。2019年8月6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6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春斌，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阳娇，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翔，男，1972年9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大足县，汉族，硕士文化，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2018年3月3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2019年5月22日，因犯串通投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二十万元。2019年6月2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卢华富，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艇，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冉江渝，男，1982年6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大学文化，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2019年6月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4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张莹莹，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虹颖，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二部刑诉〔2020〕8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亚宝、张翔、冉江渝犯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楠、被告人王亚宝及其辩护人李春斌、被告人张翔及其辩护人卢华富、朱艇、被告人冉江渝及其辩护人张莹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亚宝、张翔获悉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海南村大尖山头建筑用石料（凝灰岩）矿矿建及开采工程项目（中标项目金额101986.0625万元），遂商量串通投标。王亚宝联系借用大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公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张翔联系借用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和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2015年12月24日，王亚宝等人到台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台州市椒江区市府大道777号）参加该项目的投标。期间，王亚宝伙同张翔分别对上述公司的投标标书进行核对及制定商务报价。张翔指令被告人冉江渝统一安排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人员在投标期间的相关食宿以及车辆接送等事项。冉江渝根据王亚宝指示的商务报价，制作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的商务标书、帮助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制作商务标书。王亚宝向大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50万元好处费，向浙江公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30万元好处费。2019年6月2日，被告人张翔在温州市瑞安看守所被公安机关带回台州；同月4日，被告人冉江渝在浙江省温岭市××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6日，被告人王亚宝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大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浙江公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30万元。审查起诉阶段，三被告人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判处王亚宝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翔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前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二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二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冉江渝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伙朱兰的供述、证人郑某、张某、李某、孟某、卢某、赵某、吴某、刘某、方某、范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职务任免通知、证明、公司账册、记账凭证、王亚宝银行账户信息、大尖山头建筑用石料（凝灰岩）矿矿建及开采工程项目招投标资料、人口信息、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亚宝、张翔、冉江渝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与他人互相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王亚宝、张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冉江渝接受张翔指令实施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张翔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予以数罪并罚。王亚宝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冉江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三被告人均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罚。考虑被告人王亚宝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冉江渝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均予以适用缓刑。被告人王亚宝的辩护人辩称王亚宝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以及是初犯、偶犯等法定或者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其串标的四家公司有两家公司是废标，对项目的实质影响不大，最后王亚宝也没有中标，没有直接的非法获利，在量刑上应当有所区分，综上，请求对王亚宝从轻处罚。审理认为，所辩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翔的辩护人辩称：1.张翔实际上只联系了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和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2.张翔等人围标未中标，可以从轻处罚。3.张翔受王亚宝之托为其借用资质参与围标，没有任何获利，反而是自己垫付了差旅费，实施的是帮助行为，是从犯。4.张翔系，该公司在台州中标做了多个项目，为台州的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对公司实际经营者张翔从轻处罚也符合当前打造营商环境，积极推动企业复工复产的要求。5.本案中张翔是漏罪，前罪的案件判决前，本案也已经立案，本来并案处理更有利于被告人，但因办案机关衔接上的原因未能并案导致漏罪，前罪的量刑较重，加上本案的强制措施，张翔已经被羁押了较长时间，承受了沉重的代价。综上，请求从轻处罚给予张翔实报实销的量刑。审理认为：1.张翔与王亚宝经事先商量，各联系并借用两家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后又共同商定项目的商务报价，不是从犯。2.公诉机关已充分考虑本案在前罪判决时可并案处理的情况，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作出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量刑建议适当。故对辩护人关于从犯和判处更轻刑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所辩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冉江渝称当时其作为公司经营科科长实施犯罪行为，去年已辞去该职位，目前自己所负责的项目尚未完工，判处的刑罚会影响其个人和项目，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三被告人系犯罪未遂，未中标，犯罪意图未实现。2.冉江渝是从犯，犯罪情节轻微，未参与预谋和联系，无决策性地位，参与程度不深，无获利，仅因处于经营科科长的职位而接受领导的指示实施犯罪。3.冉江渝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认罚。4.对冉江渝从轻处理有利于相关工程的推进和企业复工复产。目前冉江渝负责的项目尚未竣工，如果冉江渝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可能面临资质证书被吊销，工程无法继续推进的结果。综上，请求对冉江渝免予刑事处罚。审理认为：1.串通投标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本案被告人联系四家公司，商定涉案项目的商务报价、制作标书并参与投标，犯罪行为均已实施终了，尽管最后未中标，但也已经导致了该项目的招标过程串通投标情形确实存在，损害了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是犯罪既遂。2.冉江渝受张翔指示安排相关人员在投标期间的相关食宿以及车辆接送等事项，而且根据王亚宝指示的商务报价，制作和帮助制作商务标书以使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和重庆市爆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顺利参与投标，其行为不可或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公诉机关缓刑的量刑建议已经充分考虑冉江渝系从犯的法定情节，亦已酌情考虑了工程推进和复工复产需求，量刑建议适当。故对被告人冉江渝从轻处罚的请求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关于犯罪未遂、犯罪情节轻微和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所辩属实，予以采纳。为了维护市场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亚宝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张翔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前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二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二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月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冉江渝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大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公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八十万元，由扣押单位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员 林 颂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海燕?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