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依熹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街道油坊村贾西村113-2号。法定代表人：余秀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丽，女，该公司股东，住南京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街道油坊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街道油坊村。负责人：张生宝，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婧，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依熹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熹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街道油坊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油坊村委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7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夏海南独任，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依熹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曹晓丽，被上诉人油坊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依熹工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2007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22日的利息损失。本案中双方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而导致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回，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在合同中承诺涉案房屋是有规划手续的，无任何法律瑕疵，并且承诺上诉人能够办理到房产证，上诉人才相信被上诉人购买了涉案厂房，并且使用了10年。因涉案厂房涉及到拆迁利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了合同无效诉讼，导致上诉人无法获得本应享有的拆迁利益，其行为无论从主观还是客观上，都符合法律规定的过错方要件。二、本案纠纷是房屋买卖合同而非房屋租赁合同，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中关于占有使用费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三、《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4条用词是“一般应当”，而非必须。且该规定之前的两个条文可以看出《会议纪要》重点和裁判精神是要制裁不诚信方，保护无过错方。上诉人的诉请在合理范围内，上诉人于07年支付了相当于100万元的购房款，按现在市场价值来算，上涨七八倍是正常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油坊村委会辩称，一、其认可一审判决，且已经按该判决履行了相关义务，于2020年2月24日支付上诉人合计102331.59元，其中利息91111.59元，案件受理费11220元。二、据被上诉人了解，上诉人已经就相关损失在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另案诉讼，其重复诉求并无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熹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油坊村委会退还购房款96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960000元为本金，按照12%年利率按复息自2007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至）；2.诉讼费由油坊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29日，依熹工贸公司（乙方）与油坊村委会油坊村委会(甲方)签订《厂房所有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油坊村委会将辖区内原柏城仓库的厂房及办公楼的产权永久性转让给依熹工贸公司，同时对该厂房和办公楼的所占土地自签订协议后三十年内免费使用，自2007年6月1日至2037年5月31日；该厂房及办公楼占地面积为1.519亩，厂房面积575.4㎡，办公楼约195㎡；转让厂房和办公楼的产权共计96万元，双方签订协议时，乙方首付50万元人民币，余款46万元至2007年8月31日前付清。双方另对土地使用期间的拆迁事宜、各自权利义务等作出相应约定。2008年1月5日，依熹工贸公司、油坊村委会另就涉案转让厂房事宜签订《补充协议》，因原厂房屋面积毁损、无完善的排水系统，油坊村委会补偿依熹工贸公司3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油坊村委会共收到依熹工贸公司款项共计93万元。2017年7月27日，油坊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之诉，经审理，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苏0114民初388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依熹工贸公司与油坊村委会签订的《厂房所有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二、油坊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依熹工贸公司原柏城仓库的厂房及办公楼，并从该房屋中迁出。判决后，依熹工贸公司不服上述判决，遂上诉，被中院驳回，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房屋由依熹工贸公司使用、经营至2017年11月25日拆除时止。2019年12月23日，油坊村委会油坊村委会已汇款960000元至依熹工贸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本案中，依熹工贸公司、油坊村委会签订的《厂房所有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均被依法认定为无效，依熹工贸公司应将案涉房屋返还油坊村委会，油坊村委会亦应将案涉房屋购房款返还依熹工贸公司，关于应返还款项为960000元还是930000元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转让价为960000元，但依熹工贸公司只支付了930000元现金，另30000元系油坊村委会因相关设施不完善对于依熹工贸公司的减免，如果依熹工贸公司在使用房屋的过程中实际安装了相关设施，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案涉房屋已于2017年11月25日收回并拆除，油坊村委会亦应于2017年11月25日将案涉购房款给付依熹工贸公司。在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已责令依熹工贸公司向油坊村委会提供其银行账户，油坊村委会已于2019年12月23日汇款4960000元给依熹工贸公司，故依熹工贸公司主张房款9600000元的诉讼请求，油坊村委会已履行完毕。关于依熹工贸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本案中，根据法律规定，依熹工贸公司系基于签订的合同，对案涉房屋使用至2017年11月25日止，依熹工贸公司在使用期间应当向油坊村委会支付其使用费，但该费用可与油坊村委会占有其价款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销，故依熹工贸公司在返还原物前，油坊村委会仅须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的本金，而无需支付利息。然油坊村委会在取得案涉房屋并拆除后，仍未能向依熹工贸公司返还案涉购房款，故应向依熹工贸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街道油坊村村民委员会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依熹工贸公司支付资金占有使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9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12月22日止）；二、驳回南京依熹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40元，减半收取11220元，由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街道油坊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依熹工贸公司、油坊村委会签订的《厂房所有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均被依法认定为无效，依熹工贸公司应依法将案涉房屋返还油坊村委会，油坊村委会亦应将案涉房屋购房款返还依熹工贸公司。因依熹工贸公司实际付款为93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油坊村委会以此作为本金基数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依熹工贸公司称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不足以弥补其损失，要求以960000元作为本金基数，并以12%的年利率按复息计算损失，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及该计算方式的合理性，故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依熹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40元，由上诉人南京依熹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海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 鸣书 记 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