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宣言，男，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威斯特物业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亮。委托代理人徐龙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元匡，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张琳，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亚宁，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兴，男，195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上诉人宣言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威斯特物业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斯特公司)、顾元匡、黄建兴其他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3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宣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以及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威斯特公司明确知晓亦告知上诉人是顾元匡锁的车，且提供证据证明顾元匡将上诉人车辆锁住，但威斯特公司在庭审中当庭翻供否认，系做伪证，法院应依照法律法规对其训诫处罚；其次，一审法院遗漏威斯特公司提供的通话详单，该详单可以看出系争车辆被锁后威斯特公司与顾元匡频繁联系，并非威斯特公司在法庭上所陈述的不清楚是谁锁的车；再次，2019年4月17日和18日，威斯特公司保安队长用座机和手机联系上诉人，告知上诉人拿到了钥匙，等会就过来把车开出来，由此可以证明威斯特公司明知锁车人就是顾元匡。上诉人认为是威斯特公司做了顾元匡工作，然后顾元匡提供钥匙，并非威斯特公司所称的强拆；最后，自2019年4月9日上午上诉人发现系争车辆被锁后，直至2019年4月18日威斯特公司用钥匙开锁，上诉人车辆驶离，系争车辆被锁是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在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仍未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官仅凭自由裁量权、主观臆断，强判不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故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威斯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系争纠纷的起因为上诉人将车停在了被上诉人顾元匡的固定车位，威斯特公司保安人员第一时间上门告知上诉人移车，但上诉人不配合，后来等顾元匡回来以后也一起上门，但上诉人还是不配合，即使后来拨打了110，民警也到现场进行了协调，上诉人仍不配合。威斯特公司确实和顾元匡进行联系，但顾元匡不认可是其锁的车。最后确实是威斯特公司开的锁，但并非从顾元匡处取得的钥匙，威斯特公司保安为了让上诉人挪车，就假称拿到了锁的钥匙，其实是强行把锁拆了。被上诉人顾元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车辆停的车位是顾元匡租赁的固定车位，系争纠纷的过错方为上诉人，顾元匡没有锁车。本案系侵权纠纷，上诉人未就侵权行为和损害结果举证，故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黄建兴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宣言为本市普陀区长寿路XXX号10座2A室的房屋所有权人；顾元匡及黄建兴分别系本市普陀区长寿路XXX号4座5A室及6座18C室的部分房屋所有权人。威斯特公司是上述房屋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车牌号沪ANXXXX雪佛兰小型普通客车系宣言所有。2019年4月8日宣言将上述车辆停放在本市普陀区长寿路XXX号小区户外划线71号停车位上。9日上午8时54分许，宣言打110报警称：“车子被业主锁住，业主不下来开，物业不管引起纠纷等。”之后，宣言向威斯特公司、顾元匡等提出异议，未果。一审审理中，宣言陈述其居住小区没有车辆管理办法，所以没有固定车位的说法。71号车位原登记在黄建兴名下，之后其私自转租给顾元匡。宣言车辆停放在该车位无过错，不存在不愿意挪车的说法，当时黄建兴没有住在小区。其电话中主动承认是他锁了车辆。2019年4月16日宣言再次联系威斯特公司，同月17日威斯特公司说来开锁。所以宣言猜威斯特公司知道是顾元匡锁了车。又因威斯特公司提供的2019年4月16日中午11点08分威斯特公司委托代理人发给宣言的短信回复：“被占车主很气愤的，将你车锁住，我们也与业主沟通过，不要做过激行为…”短信第6页“还是一句话，我们会继续帮你做71号车主的工作，让他将车打开等”71号车主就是顾元匡。所以宣言现认为是威斯特公司和顾元匡一起锁的，与黄建兴无关。至于具体是何人锁车宣言也不确定，所以告了以上三人。因宣言当时没有工具，无法进行破拆，而且也怕强制破拆，对车辆有更大损失。威斯特公司没有对宣言提供这方面协助。威斯特公司陈述：当时71号车位是顾元匡在租用并付费，但不清楚车是谁锁的。威斯特公司当时说的钥匙不是锁具的钥匙，实际威斯特公司是用破拆方式解锁的。宣言短信称：他锁我车，威斯特公司就根据宣言的陈述进行了回复，威斯特公司确实做了71号车主的工作，但是顾元匡没有承认是他锁了车。顾元匡陈述：没有锁过宣言的车。此锁很大，顾元匡家中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锁，在凌晨去锁车。当日顾元匡凌晨12点12分报警，110告知宣言可以自行破锁，是宣言没有破锁。后在威斯特公司帮助下顾元匡找了个临时车位。威斯特公司是破拆解锁的，肯定没有钥匙。宣言没有证据证明顾元匡实施了侵权行为。宣言出差期间的费用是必然会发生的，其所主张的费用也没有法律依据。宣言为证明自己的观点，主要向法院提供证据1、宣言向威斯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号码为XXXXXXXXXXX和号码为XXXXXXXXXXX发出的短信截屏。其中2019年4月9日宣言分别发给号码为XXXXXXXXXXX和号码为XXXXXXXXXXX的短信内容为：“我昨天晚上把车停在71号车位，今天上午看到车子被4楼5A的业主锁住了，110来处理的结果是我可以自己破坏锁，同时去法院起诉他破坏了我的车子，可以要求赔偿车子的维修费，而且期间所有因为车子被锁造成的费用(例如误工费、差旅费等等)均可以向他索赔等”。同月16日宣言再分别发给号码为XXXXXXXXXXX和号码为XXXXXXXXXXX短信，内容为：“由于你侵犯我的财产所有权，至今未解开锁住我车子的锁，对我的出行造成很大的不便，我现在决定向租车公司租用类似的车辆，相关费用会由你来承担等”，同日，宣言又向威斯特公司委托代理人发出短信，内容为：徐经理，你好，由于在小区我的车辆轮胎被锁，财产所有权被侵犯，至今你们物业不处理这一事件，未解开锁住我车子的锁，对我的出行造成了很大的不方便，我现在决定向租车公司租用类似的车辆，相关费用会由你们来承担等”。证据2、宣言与威斯特公司、顾元匡以及黄建兴的通话记录和录音光盘及宣言整理的文字内容，宣言陈述：2019年4月9日上午9点48分及下午16点37分拨打威斯特公司电话；同日上午10点49分及下午16点43分拨打黄建兴电话；4月10日上午9点26分及4月16日拨打威斯特公司代理人电话；4月17日威斯特公司通过座机联系宣言；4月18日上午威斯特公司保安队长用手机拨打宣言电话，告知锁已经打开了。(其中2019年4月9日宣言与XXXXXXXXXXX黄建兴的电话录音中有黄建兴承认是其把宣言车辆锁了等内容；2019年4月10日宣言与XXXXXXXXXXX威斯特公司委托代理人电话录音中。威斯特公司委托代理人说：我们也会去做他工作，做这个4座5A的工作等；2019年4月17日宣言拨打威斯特公司电话，因宣言说车钥匙在家中，宣言在外地，威斯特公司保安队长与宣言确认下午5点左右，由宣言妻子去找保安给车钥匙，保安队长告知宣言：“到物业没人的话就喊保安，喊我我就来给你弄一下”等；2019年4月19日宣言打XXXXXXXXXXX电话，宣言说自己在办公室拿钥匙，保安队长说钥匙其拿到了，宣言要求其先开锁，自己再过去，保安队长同意了等。经质证，威斯特公司对宣言提供的证据1及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顾元匡对宣言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当时宣言拨打了110后，110已告知宣言可以自行破锁。对宣言提供的证据2顾元匡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而且反映出是宣言的过错。威斯特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观点，主要向法院提供证据1、盖有上海市普陀区西部俊园小区业主委员会章和案外人孙裕鸿、夏国平私章及签名的《车位证明》及盖有上海市普陀区西部俊园小区业主委员会章的《西部俊园地下车库固定车位业主信息表》，以证明宣言房屋小区有地面固定车位(编号1-83号)和临停车位等；证据2、威斯特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宣言的通话记录与短信截屏，在2019年4月16日威斯特公司委托代理人回复宣言的短信中大致内容有：首先和你说明一点，车位不是我物业锁的，你车子为什么被锁，那是你占了锁你车子业主的车位，在锁没有锁之前，我们保安到您家请您将车子移开，但您不配合，为此被占车位的业主也上门和您沟通，但您还是不予配合，甚至已经通过110到现场处理，但您还是不予配合，所以被占车主很气愤的将您车子锁住，我们也和他沟通过，希望不要有过激行为，期间我们也和您进行联系，希望您同意将车子移开，我们去做被占车位业主的工作，但是您继续表示不愿意将车子移开。您如果认为小区车位是全体业主，您也是业主也有权停放，那你可以通过正规渠道去向小区业委会反馈，然后由业委会牵头采取征询全体业主意见，采取有效的车辆管理办法等；证据3、宣言车锁具被拆后的照片。经质证，宣言对威斯特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认为业委会于2017年3月已经届满，直至2019年9月17日才选出新的业委会，《车位证明》上签名的两位是老业委会主任，不是新业委会主任，所以是无效的。没有固定车位的说法。《西部俊园地下车库固定车位业主信息表》是威斯特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经任何一届业委会认可；对威斯特公司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威斯特公司提供的证据3宣言认为该拍摄的照片没有时间地点，有钥匙说明不是破拆。顾元匡对威斯特公司提供的证据1及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威斯特公司提供的证据2认为与己无关，从短信中看到威斯特公司一直劝宣言移车，说明过错在宣言。对于被占车主很气愤锁了车辆是不对的，自己没有锁车辆。顾元匡报警是在凌晨12点10分左右，过错方是宣言，顾元匡要求威斯特公司找宣言协调是正常反映，并没有扰民。顾元匡为证明自己的观点，主要向法院提供证据1、110话务接入记录；证据2、2020年1月3日1座1B案外人杨某某，6座10A案外人许冬等多名业主分别签名的《情况反映》两份，反映该小区有车库固定车位及地面固定车位及临时车位等内容。经质证，宣言对顾元匡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报警内容有异议。当时半夜宣言已睡着，警察没有联系宣言本人。对顾元匡提供的证据2中有固定车位的说法宣言不认可。威斯特公司则对顾元匡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一审审理中，威斯特公司陈述：宣言所称电话XXXXXXXXXXX是威斯特公司员工提供给宣言的。第一次开庭后法院要求威斯特公司提供黄建兴电话，根据威斯特公司储存的黄建兴电话是XXXXXXXXXXX，但打过去对方称不是黄建兴。庭审中，宣言当庭拨打上述两电话后，宣言陈述：拨打黄建兴的电话XXXXXXXXXXX。声音就是原录音里的声音，但当庭其不承认自己是黄建兴，也不认可与宣言之前通过电话及其在西部俊园小区有房屋。拨打XXXXXXXXXXX，电话显示的是黑龙江牡丹江，对方称不是黄建兴，也不认识黄建兴，对方还是东北口音。宣言与黄建兴电话录音(自动录音有对方手机号)与当庭播打的第一个电话声音是一样的。威斯特公司则认为不清楚对方是何人。顾元匡认为无法通过声音辨识。法院征询宣言是否需要申请有关部门鉴定，宣言陈述：为了不扩大双方损失，且该证据是不重要的证据，故不需要鉴定。从现有证据以及去取车和110来时威斯特公司确认是顾元匡锁了车，而且威斯特公司没有与黄建兴通过话，只有一直与顾元匡的通话记录。但仍坚持起诉威斯特公司、顾元匡与黄建兴。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根据有关规定，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机动车的车位，属于全体业主共有。业主大会应当代表和维护物业管理区域内全体业主在物业管理活动中的合法权益。本案中，首先，宣言认为自己居住小区户外没有地上固定车位，故其将车辆停放在小区71号车位无过错，是威斯特公司不管理引起了纠纷。威斯特公司及顾元匡则认为小区有地面固定车位(编号1-83号)和临停车位，宣言停放的车位是顾元匡承租的小区固定车位，因此宣言存在过错。故本案系因宣言居住小区业主间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机动车的车位固定或不固定停车位的问题引起，该矛盾应由小区业主委员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代表全体业主与威斯特公司等相关部门共同协商解决；其次，为宣言车辆加锁的行为确有不妥，加锁人应当对宣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宣言认为当时黄建兴没有住在小区。宣言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据证明黄建兴承认是他锁了车辆。法院审理中，宣言当庭拨打电话，对方又否认其是黄建兴，宣言认为两次接电话的是同一人，无相应证据证明；宣言又认为因威斯特公司在短信中承诺去做顾元匡的工作，因此威斯特公司知晓锁车人系顾元匡，在宣言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法院无法采信。宣言亦无证据证明系顾元匡实施了锁车行为，故对宣言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均不予支持。黄建兴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质证等诉权，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判决：一、对宣言要求上海威斯特物业经营有限公司、顾元匡、黄建兴赔偿因擅自锁宣言名下沪ANXXXX车辆而造成的停车费人民币4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对宣言要求上海威斯特物业经营有限公司、顾元匡、黄建兴赔偿车辆保险费人民币98.9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对宣言要求上海威斯特物业经营有限公司、顾元匡、黄建兴赔偿车辆折旧费人民币496.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对宣言要求上海威斯特物业经营有限公司、顾元匡、黄建兴赔偿交通费人民币6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审理过程中，宣言申请撤回对黄建兴的诉讼，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在未经其他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宣言的撤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宣言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请求权基础为侵权，即以侵权为由要求被上诉人威斯特公司、顾元匡、黄建兴承担责任。而判断被上诉人应否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关键在于被上诉人之行为是否符合民事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即是否实施侵权行为、侵权行为有无造成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侵权行为人主观上有无过错。本案所涉纠纷因宣言将车辆停在顾元匡租赁的车位而起，在威斯特公司、顾元匡与宣言沟通未果后，发生系争车辆被锁，宣言无法使用车辆的后果。宣言一开始主张车辆系被黄建兴所锁，后改称是顾元匡所锁且威斯特公司系知情者，但顾元匡、威斯特公司均否认，故宣言应就其前后矛盾的主张做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供明确证据证明锁车人系何人，本院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实施了锁车的侵权行为。退一步而言，即便如宣言所言，威斯特公司工作人员承认过顾元匡锁了车，宣言仍应就损害后果承担举证责任，但宣言主张的停车费、保险费、车辆折旧费以交通费均非锁车行为直接导致的损害后果，该等费用的产生均与锁车没有直接的关联，故宣言要求顾元匡、威斯特公司、黄建兴赔偿其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宣言关于小区不应设置固定车位，车位应属全体业主共同所有等主张，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宣言可以通过合理途径协商解决，或另行诉讼解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宣言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宣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伊红审 判 员 周 喆审 判 员 谢亚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董娟子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准许撤诉的，应当一并裁定撤销一审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