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孟星，男，1953年8月2日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秀君，山西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联辉房地产有限公司，地址：榆次区汇通路民营经济大厦。法定代表人:黄友联，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黄友联，男，1963年10月8日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村民，住。原审第三人:余少林，男，1970年7月25日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村民，住。上诉人韩孟星因与被上诉人山西联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友联、余少林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孟星上诉请求：一、撤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44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确认从2003年起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并享有被上诉人公司20％的股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韩孟星在之前的诉讼中“明确承认其不是股东”错误。首先，合同纠纷诉讼案件的庭审笔录（见第4页）明确记载，黄友联陈述“事实上，我们当时都是很好的朋友，就是按股东的方式合作”，足以说明，韩孟星与黄友联、余少林签订《股东协议书》的目的是吸纳韩孟星为联辉公司的股东，并接受韩孟星的投资款。其次，之前的合同纠纷诉讼，上诉人韩孟星是以股东资格成立为前提条件提起的诉讼，若韩孟星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是股东，其将无权向联辉公司和黄友联、余少林主张投资收益，也就是说韩孟星的陈述自相矛盾。因此，韩孟星不可能作出自认不是股东的陈述，其真实的陈述为自己不是登记股东，笔录的记载存在遗漏，记载当事人陈述意思不完整。再次，本案一审庭审中，联辉公司和黄友联的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在本次起诉之前，本案的原告也是以同样的三个被告也在本院已经起诉过一次，当时原告起诉的理由是：认为原告是被告公司的股东，要求被告公司及两个第三人支付其投资款并赔偿损失1500万元（见庭审笔录或庭审直播）。”的内容中，也再次印证了韩孟星提起的合同纠纷诉讼是以其为股东身份成立为前提的，因此，韩孟星不可能有自认不是股东的陈述。2、一审判决认定《股东协议书》仅是就寿阳县东关街开发项目达成的合作性质协议，不具有股权转让性质错误。《股东协议书》的整体内容均是针对联辉公司股权及经营进行的约定，《股东协议书》主文中也明确表述“现纳韩孟星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尽管《股东协议书》抬头标注有“新东关街项目”字样，但一份合同的真实意思应当从合同内容条款的约定，综合判断合同性质，不应当仅从标题、字样片面的判断合同性质，况且为某个项目设立股东身份，也不符合常理。股东之间就某个项目进行结算，属于公司内部正常的经营方式，不应当以某个项目结算完毕来片面的推定否认韩孟星的股东资格。3、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余少林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联辉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明确记载，韩孟星与黄友联、余少林签订《股东协议书》之前，联辉公司的股东仅有黄友联、余少林二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余少林为《股东协议书》签订主体之一，与本案争议股权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将其列为第三人主体参加本案诉讼更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因此，余少林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主体适格。二、上诉人要求确认享有股东资格的证据确实充分，依法有据。依据《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的规定，股东之间可以就收益的分配方式进行自主约定，并且本案《股东协议书》中的收益分配方式，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国家、集体以及第三人和公司的合法权益，从上诉人提供的财务账目、黄友联陈述等证据证实，公司曾多次向黄友联、余少林、韩孟星三人分配过收益，事实上韩孟星已经实际享受股东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股东协议书》《出资证明收据》充分证明，原告已经实际向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且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韩孟星具有股东资格。综上所述，请求贵院综合本案事实作出准确判断，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诉请。山西联辉房地产有限公司辩称，当时公司向他借钱，但是公司没有东西可以担保，他要求签订合作协议才出借，我们已经还清他本金和利息了。余少林述称，一、答辩人余少林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答辩人认为，答辩人虽系山西联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前身寿阳县联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原股东，但答辩人已于2007年10月已将其所有的股份全都出让，早已不是给被上诉人公司股东，但与本案诉争的股权无任何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将答辩人列为本案的第三人无任何法律依据（上述情况在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亦能体现）。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针对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上诉。综上所述，答辩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上诉。韩孟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从2003年起原告为被告公司的股东，并享有被告公司20％的股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3年11月23日，原告与第三人黄友联、余少林签订股东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开头写有“联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东关街项目”字样；协议第一条载明“黄友联占公司总股份60％，余少林占公司总股份的20％，韩孟星占公司总股份的20％”；协议第二条载明“从2002年12月28日起筹备成立公司工作，即开始投资。截止2003年9月23日止，三人总投资金额为697万元人民币，其中黄友联249.5万元，余少林188.5万元，韩孟星259万元，投资款利息按月1.5％计息。韩孟星与余少林的股份同等。韩孟星的投资金额应与余少林平衡。其余超出部分应作为公司向韩孟星借款股东所有的投资金额按实际投资日开始以月息1.5％进行计息”。2006年12月22日韩孟星与黄友联、余少林签署了说明书，说明书记载“关于寿阳县东关街开发项目今有黄友联、余少林、韩孟星三人结算，……该项目已结清。原所有手续作废”。2、2016年韩孟星与“联辉公司”、黄友联、余少林发生纠纷，将黄友联、出余少林、“联辉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案由为合同纠纷。在该案庭审中，韩孟星明确承认其不是股东、与三被告的关系是合作关系、协议的性质是合作性质，且对被告提出的退股金4843310元的证据不持异议。3、2005年9月22日，经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寿阳县联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联辉公司”。原告起诉时，“联辉公司”股东为黄友联、黄鑫。4、原告起诉状中所列被告山西联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工商登记信息，经一审法院告知，原告已将山西联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正为“联辉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韩孟星与黄友联、余少林签订股东协议书后，三人又签署了一份说明书，明确了寿阳县东关街开发项目已结清，原所有手续已作废，原告韩孟星在2016年案件的庭审中对退股金4843310元的证据不持异议，且承认其不是股东、与三被告的关系是合作关系、协议的性质是合作性质。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韩孟星与黄友联、余少林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仅是就寿阳县东关街开发项目进行合作所达成的合作性质协议，不具有股权转让性质，该协议所产生的合作关系随着寿阳县东关街开发项目开发完毕、结算清楚，已经终止。综合全案事实及相关证据，原告韩孟星以合作性质的协议要求确认其股东身份，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另原告起诉时，余少林并非“联辉公司”股东，与案件争议股权无利害关系，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原告韩孟星对余少林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韩孟星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确认韩孟星为山西联辉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本案中，上诉人韩孟星与黄友联、余少林于2003年11月23日就联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东关街项目签订《股东协议书》，三人又于2006年12月22日签署了一份说明书，该份说明明确了寿阳县东关街开发项目已结清，原所有手续已作废。上诉人韩孟星在2016年7月19日韩孟星与山西联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友联、余少林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陈述其与黄友联、余少林、山西联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系是合作关系、协议的性质是合作性质。综合上述事实，韩孟星与黄友联、余少林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仅是围绕寿阳县东关街开发项目进行合作所达成的具有合作性质的协议，并不具有股权性质，该《股东协议书》所产生的合作关系已随着寿阳县东关街开发项目开发完毕、结算清楚，已经终止。另外，对于股东资格的认定，应当结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出资证明书、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等多种因素，充分考虑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对股东资格作出认定。综合全案事实及相关证据，山西联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未体现韩孟星的股东身份，韩孟星亦未能提供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等证明其股东身份的证据，故原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韩孟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韩孟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敏审判员 张晓峰审判员 张 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商思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