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欢，女，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红（系陈欢母亲），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香，女，195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明（系王桂香丈夫），住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陈欢因与被上诉人王桂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4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红、被上诉人王桂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无任何过错，应由王桂香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王桂香反复更换钥匙在先，上诉人回家后发现钥匙更换，便让隔壁邻居去喊王桂香，王桂香正在打麻将，故意对上诉人视而不见，并谎称没有家里钥匙，直到上诉人电话报警，王桂香才匆忙赶回家开门，可见其性质恶劣，故意挑起是非。开门后上诉人只是和王桂香谈论小孩出水痘，却被王桂香嫌弃照顾小孩不周到，并遭到王桂香辱骂、殴打，上诉人出于本能保卫自己，却被王桂香揪住头发，撕扯内衣，导致上诉人袒胸露乳。王桂香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羞辱上诉人，导致被村里人围观，其性质及影响极其恶劣。一审法院未审查清楚本案事实，便认定上诉人有过错，对上诉人极其不公，应当判决王桂香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王桂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桂香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陈欢赔偿医疗费837.10元、误工费1500元，合计2337.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桂香与案外人董建明系夫妻关系。陈欢与案外人梁金红系母女关系。王桂香、董建明儿子董良仪与陈欢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30日14时许，陈欢与其母亲梁金红一起带着女儿从南京市区住处回到六合区横梁街道王子庙社区王子庙156号住处时，因房门锁被更换用原钥匙不能开门。经联系，王桂香后将房门打开，稍后陈欢、董建明也回到家门口。在门口外陈欢及其母亲梁金红与王桂香及董建明就门锁更换、小孩出水痘原因产生争执，双方发生撕扯、互殴至王桂香受伤。当日经六合区人民医院诊断，王桂香伤情为：软组织挫伤；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建议休息3天。6月4日，又诊断为右膝软组织挫伤；又膝半月板损伤。建议休息一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桂香与陈欢因门锁更换等发生争执，双方发生厮打致王桂香受伤，陈欢作为侵权人应对王桂香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王桂香在厮打前语言不文明，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法院查明的事实，法院酌定陈欢对王桂香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桂香自身承担20%的责任。王桂香的损失为医疗费837.10元。由陈欢赔偿王桂香669.68元（837.10×80%）。关于王桂香主张误工费1500元，因王桂香已年逾60周岁，且未提供从事劳务的直接证据，故王桂香主张误工费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桂香赔偿669.68元；二、驳回王桂香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欢与案外人董良仪于2018年10月29日经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自愿离婚。2018年5月30日18时许，陈欢父亲陈永定及其亲戚等数人前往王桂香家中，王桂香丈夫董建明持木棍将陈永定头部打伤。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鉴定意见，陈欢、梁金红、王桂香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决定给予陈欢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陈欢不服，提起行政复议。南京市公安局复议后认为，2018年5月30日下午，陈欢存在殴打他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应当受到行政处罚，六合分局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确认该处罚决定违法。复议期间，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撤销了对陈欢的行政处罚决定。还查明，陈欢在2018年5月31日的询问中称“两边就吵起来……两边就互相对骂了……我老公公就直接上来打我妈……这时候我老婆婆也上来撕着我打，把我衣服全部撕划了，就剩一个胸罩了，我老公公也上来打我。我老公公把我头发拽着把我按在地上用脚、用拳头在我后背捶，对我腰部踢……”。梁金红在2018年6月1日的询问中称“两边就开始对骂了，骂的全是脏话，我看到董建明手指指的上来了，我就把他手推到旁边了。他看我推他手他就上来打我了，他就用拳头在我头上面手捶了两拳，我女儿就上去拽着董建明，不给他打，然后亲家母王桂香也上来拽着我女儿，董建明把我女儿按在地上拳打脚踢。王桂香还用塑料凳子砸我女儿。具体砸到哪边我没注意看。我看这个情况就跑出去喊就救命去了”等。董建明在2018年5月31日的询问中称“我从单位回到家中，发现陈欢和我老婆王桂香两人你拽着我我拽着你正在我家大门口撕扯着”、“我想过去把陈欢和我老婆两人拽开……梁金红就把小孩放了下来冲过来撕着我衣服领子……陈欢就冲过来并且对我踢了一脚……我用手推梁金红的时候用的力气很大，我的手顺势就挥到了陈欢头部……后来陈欢和她母亲梁金红两人和我老婆王桂香又撕扯到了一起，就是你拽我，我拽你，你抓我，我抓你”。王桂香在2018年6月1日的询问中称“陈欢她妈过来了……她妈就骂我，我也骂她妈……陈欢也开始骂我”、“陈欢就是一手拽着我头发一手拽着我脖子……我脖子上有根金项链，陈欢正好拽在我的项链上把握脖子勒住了，我当时已经透不过气来了……我老公上来两手一挥把陈欢搡开了，然后陈欢她妈上来和我老公打起来了，陈欢也过去和我老公打起来了”。在2018年8月8日的询问中称“拉开之后我就拿了一个塑料凳子砸陈欢，但是也没砸到，后面就没有再动手了”。以上事实，有病历、诊断证明书、MRI诊断报告、医疗费发票、接处警记录、询问笔录、视频、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是否准确。本案中，陈欢与王桂香原系婆媳关系，双方因家庭矛盾引发口角，互有辱骂，继而发生撕扯扭打并受伤。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反映的事实，陈欢存在辱骂与殴打对方的行为，促成了矛盾的激化，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陈欢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合本案肢体冲突发生的起因、经过和陈欢、王桂香等人各自的损害后果等实际情况，王桂香在本案冲突中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陈欢对王桂香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陈欢承担20%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王桂香自行承担。因此，王桂香的损失837.10元，陈欢应赔偿167.42元（837.10×20%）。综上，陈欢关于责任认定有误的上诉请求成立，其他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划分责任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45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4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桂香赔偿167.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王桂香负担320元，陈欢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王桂香负担320元，陈欢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飞审判员  钱发洪审判员  王长春二○二○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冯莹书记员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