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智盈卓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黄岛区凤凰山路麟瑞商务广场。 法定代表人：卢凤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茂宗，男，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茂宗，男，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小焱，女，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殿英，青岛西海岸隐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青岛市黄岛区凤凰山路麟瑞商务广场2709。 法定代表人：崔素霞。 上诉人青岛智盈卓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盈卓远公司），上诉人卢茂宗因与被上诉人丁小焱，原审被告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5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盈卓远公司、卢茂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智盈卓远公司不承担利息、卢茂宗不承担责任；2.上诉费用由丁小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卢茂宗不应承担本案返还责任。本案是智盈卓远公司与丁小焱签订《合同书》，也是按该《合同书》的约定返还居间费用。四海公司称将收到的款项通过现金方式给了卢茂宗，虽是卢茂宗个人收取了现金，但该款已投入公司运营，并不是卢茂宗个人使用。卢茂宗作为智盈卓远公司实际经营者，为丁小焱出具欠条及收取现金的行为，均是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根据法律和法人章程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应由法人承担。本案中因《合同书》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智盈卓远公司享受并承担，卢茂宗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智盈卓远公司、卢茂宗承担利息认定错误。因本案是居间合同纠纷引起的债权债务，不同于民间借贷纠纷，卢茂宗给丁小焱出具欠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丁小焱诉请要求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丁小焱未到庭。 四海公司未到庭。 丁小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智盈卓远公司、卢茂宗返还丁小焱剩余居间费用30000元；2.判令智盈卓远公司、卢茂宗从2019年11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20日，丁小焱（甲方、委托人），智盈卓远公司（乙方、居间人）签订《合同书》，主要内容因甲方有去国家电网（青岛地区）工作的意向，委托乙方提供就业咨询、相应知识和面试培训，为其就业创造有利条件，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委托事项1.甲方委托乙方了解用人单位招聘信息、招聘条件；提供笔试、面试的培训；指导甲方准备用人单位需要提供的材料等。2.乙方为甲方在接受委托后十二个月内(自20l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完成上述事项，促成甲方进入该用人单位工作。3.在合同期内如未进行流程，合同期满及时退款；如已进行流程且合同到期，甲方必须要进行完剩余环节，乙方暂不退款；如考核没有通过甲方不再需要运作，己方将在3个工作日退还全款。第四条居间报酬与费用1本合同居间费用共计25万元，签订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6万元。2.甲方笔试、面试通过，在收到用人单位面试通过通知3日内向乙方支付95000元。3.甲方在收到录取通知书时，既视为乙方完成本合同委托事项，表明居间成功。甲方应在收到用人单位录取通知书当日，向乙方支付居间费用95000元。4.应用人单位要求缴纳的各种费用，及任何向第三方缴纳的费用由甲方自行支付。第五条违约责任。1.如在约定的期限内甲方未能被用人单位录用，则乙方应在期限届满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退还定金。当日，丁小焱母亲刘英兰通过pos机刷卡从自己账户分两笔，一笔5万元，一笔一万元，将定金6万元支付到88xx13四海公司账户。四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崔素霞称因和卢茂宗是同行又是朋友，故借用pos机，收款账户不是公司账户是其个人账户，扣除手续费后实际收到59890元，也以现金方式给了卢茂宗，崔素霞当庭出示手机银行明细，经一审法院释明庭后将手机银行明细截图作为证据提交。庭后崔素霞未提交手机银行明细截图，现视为撤回该证据。2019年12月6日，丁小焱从卢茂宗处取回3万元，剩余3万元，由卢茂宗出具个人签名的欠条，卢茂宗承诺2020年2月底前付清。 丁小焱提交其母刘英兰与卢茂宗微信聊天记录，刘英兰多次催促卢茂宗办理丁小焱工作以及退款事宜，聊天中刘英兰不仅询问国家电网公司工作是否有消息，还询问了烟草有没有消息，卢茂宗还推荐了大唐电力公司，刘英兰还问给我姑娘办国电那个人给办大唐电力的岗位吗？卢茂宗答另外的渠道。 对于卢茂宗与智盈卓远公司的关系，卢茂宗称公司法人是其父亲，是顶名的，实际由其经营。 对于四海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丁小焱称四海公司与智盈卓远公司共同为丁小焱提供居间服务，共同收取六万元居间费用，该六万元以转账方式转到四海公司名下，与丁小焱签订合同是智盈卓远公司签订的，卢茂宗在微信中与丁小焱母亲微信聊天当中明确认可四海公司是与智盈卓远公司是合伙关系，两个公司是上下游关系，因此智盈卓远公司和四海公司应连带退还3万元。卢茂宗、四海公司均称是借用pos机，四海公司崔素霞收到款项后将所有款项通过现金方式都给了卢茂宗，当时未打条，后来收到法院诉状后，崔素霞找到卢茂宗让他按照当时收款日期写了一张收条。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丁小焱之母刘英兰与卢茂宗微信聊天可以看出，丁小焱与智盈卓远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其实质为智盈卓远公司收取高额费用，为丁小焱谋取进入国家电网公司、大唐电力公司等单位工作岗位，该合同内容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无效合同。智盈卓远公司通过卢茂宗已退还丁小焱3万，剩余3万元应继续退还。卢茂宗为智盈卓远公司实际经营人，且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故对该3万元承担共同返还义务。四海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丁小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四海公司为其提供居间服务，故四海公司不承担返还义务。对于丁小焱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卢茂宗出具欠条承诺2020年2月底前付清但双方未约定利息标准，故支持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智盈卓远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丁小焱与青岛智盈卓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二、青岛智盈卓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卢茂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小焱定金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丁小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青岛智盈卓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卢茂宗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卢茂宗在一审法院答辩时认可“欠居间费3万元认可，卢茂宗同意返还，和四海公司无关，当时只是借用四海公司pos机，第二天四海公司扣除刷卡手续费后把剩余的钱给了卢茂宗。签合同属实，是卢茂宗以公司名义签的，公司也是卢茂宗经营，法人是卢茂宗父亲，是顶名的，收条也是卢茂宗给原告出具的”。卢茂宗认可收取了丁小焱的通过四海公司转给其的款项，也以个人名义出具了欠条，一审答辩时同意返还该款项，一审法院判决卢茂宗返还该款项是正确的。智盈卓远公司、卢茂宗认为不应由卢茂宗承担返还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 卢茂宗在欠条中承诺于2020年2月底前付清款项，在卢茂宗未支付款项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智盈卓远公司、卢茂宗从2020年3月1日起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是适当的，智盈卓远公司、卢茂宗认为不应当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青岛智盈卓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卢茂宗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青岛智盈卓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卢茂宗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