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尚霞，女，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杨婷，安徽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记平，安徽良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祥盛路59号商贸服务中心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149499401X。法定代表人：林世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冬生，安徽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培清，安徽浩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余建华，男，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上诉人肖尚霞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原审被告余建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2020)皖0711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尚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杨婷、孙记平，被上诉人华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冬生、侯培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余建华未能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尚霞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据以定案的证据不充分。一、华业公司2012年让肖尚霞代转高峰的工程款不符合常情常理。肖尚霞是家庭主妇，在华业公司没有任何职务，华业公司让肖尚霞领取高峰的工程款缺乏可信赖基础。事实上，肖尚霞的涉案银行卡账户，自办理后肖尚霞本人一直未使用过，而是由余建华拿给华业铜陵分公司使用，2012年前后，肖尚霞涉案账户与华业铜陵分公司会计阮某账户有多笔大额资金往来，对此，肖尚霞一无所知，涉案账户中钱款其也不能使用，不可能产生不当得利。二、2012年1月19日阮某账户转入肖尚霞账户的60万元后，肖尚霞账户与阮某账户于2012年4月18日、4月20日又有多笔转账，况且，华业公司仅提供转账凭证，却未能提供与之相对应的企业会计账目，因此，不能确定2012年1月19日转账的60万元就是应该付给高峰的工程款。三、一审庭审过程中，阮某的证言带有强烈的主观臆测成分，且陈述的事实不清晰，故阮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华业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高峰系华业铜陵分公司承包金桥工业园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2年1月19日，华业铜陵分公司经高峰同意将应支付给高峰的工程款汇入肖尚霞账户，但至2019年4月，高峰与华业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法院起诉，高峰要求华业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46444.76元，高峰否认指示华业铜陵分公司向肖尚霞支付涉案的60万元工程款，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7民终644号民事判决认为，华业铜陵分公司向肖尚霞支付涉案的60万元，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系经过高峰同意，不宜直接从高峰应收的工程款中扣除，华业公司可另行主张。遂判决维持一审支持高峰的全部诉求。二、依据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7民终644号民事判决，肖尚霞占有涉案60万元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三、证人阮某出庭陈述时隔八年之久的相关事实，细节不清晰符合常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建华未予答辩。华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肖尚霞返还原告款项600000元、并承担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其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其中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11月1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9900元）；2.判令被告余建华对被告肖尚霞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肖尚霞、余建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9日阮某账户（账号62×××73）分别向肖尚霞账户转账600000元、高峰账户转账18485元；银行电子回单中“用途”一栏注明“付高峰金桥工业园工程款”和“付金桥工业园工程款”。高峰出具收据，收到618485元。2019年4月16日义安区法院立案受理高峰诉华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作出（2019）皖0706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对“付肖尚霞600000元……不予认定”，铜陵中院（2019）皖07民终644号民事判决书：“转给肖尚霞的600000元，……不宜直接从高峰的应收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华业公司可另行主张……”，该判决结果为维持原判。同时查明，2012年4月18日，肖尚霞账户向华业公司铜陵分公司（账号尾号0012，该分公司现已注销）汇款550000元，2012年4月20日，阮某账户（账号尾号4873）向肖尚霞账户支付550000元。另，阮某（当时任华业公司铜陵分公司会计）所使用的上述账户虽系个人账户，却是用于华业公司铜陵分公司的账户；肖尚霞所使用的账户系个人账户，由肖尚霞个人办理，现该银行卡仍由肖尚霞持有。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致使对方受损，应当返还该利益。本案争议焦点：1、肖尚霞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所占用的600000元资金的义务；2、余建华是否应当共同承担给付前述款项的义务；3、如果前两项成立的前提下，利息应当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1：第一、本案中，阮某转账给肖尚霞600000元，实际上是阮某代表华业公司铜陵分公司转账的，其当时特别注明系支付高峰金桥工业园工程款，而在高峰另案有关工程款的诉讼中，高峰的600000元诉请已得到两级法院的支持，从这一系列的证据来看，可以形成肖尚霞占有600000元而不具有法律上的根据之链条；第二、至于肖尚霞账户汇款给华业公司铜陵分公司的550000元，已经由阮某账户转回，故肖尚霞关于此笔款项的辩称不能成立；第三、又正如肖尚霞辩称其与华业公司无经济上来往的那样，其占有该公司600000元，显然无合法根据，应当返还；第四、银行卡系记载于持卡人名下，反映一定数额货币、属持卡人持有的货币凭证。根据银行卡的交易使用规则，货币一经转入银行卡，向银行请求支付货币的权利即归持卡人享有。因此，对于本案来说，如无相反证据，则持卡人名下银行卡所载明的案涉货币应当认为由持卡人肖尚霞享有。且肖尚霞未举证证明其占有该600000元有“法律依据”，也未充分证明该卡实际由华业铜陵分公司使用。关于争议焦点2：肖尚霞与余建华虽是夫妻关系，华业公司却未举证证明前述600000元系肖尚霞与余建华用于夫妻日常家庭生活，也不是“共债共签”，所以华业公司要求余建华对肖尚霞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此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的同时应当返还法定孳息，本案中600000元之利息，可参照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计算。华业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起点自2019年4月16日起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华业公司铜陵分公司已经注销，其债权依法可由华业公司主张，法院对华业公司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肖尚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6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其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余建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99元、保全费3770元、公告费310元，合计14079元，由肖尚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肖尚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一审期间华业公司提交的三份银行转账复印件发表补充质证意见：2012年1月19日阮某账户汇入肖尚霞账户的60万元转账凭证、2012年4月18日肖尚霞账户汇入华业公司铜陵分公司55万元的转账凭证、2012年4月20日阮某账户汇入肖尚霞账户55万元转账凭证，此三份转账凭证汇款事由是由华业公司自己会计书写的，属于自立自证，缺乏其他账册和会计凭证予以佐证。除上述肖尚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质证意见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与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肖尚霞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给付型不当得利是指受益人受领他人基于给付行为而移转的财产或利益，因欠缺给付目的而发生的不当得利。本案中，华业铜陵分公司通过其会计账户将应支付给案外人高峰的工程款60万元，转账至肖尚霞的银行账户，高峰主张没有收到该笔工程款，且未授权华业铜陵分公司向肖尚霞转账委托其代收，高峰的主张得到了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7民终644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可，故华业铜陵分公司转账给肖尚霞的60万元未能达到支付高峰工程款的目的，其利益受损，肖尚霞获得涉案的60万元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华业公司主张返还，应予支持。肖尚霞上诉主张其名下涉案银行卡交由其丈夫余建华拿给华业铜陵分公司使用，对于其名下涉案银行卡内资金流动及使用情况，肖尚霞一概不知情，故不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肖尚霞名下涉案银行卡由其办理，华业铜陵分公司向肖尚霞转账60万元，钱款进入肖尚霞账户，肖尚霞即取得该60万元的所有权，至于涉案60万元如何使用，系肖尚霞取得60万元财产后，自行处分行为，不影响肖尚霞对华业铜陵分公司构成不当得利，故对肖尚霞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肖尚霞上诉认为，华业铜陵分公司原会计阮某出庭作证陈述的事实不清，华业公司未能提供完整的企业会计账目与转账凭证相对应，因此，华业公司主张不当得利的基础事实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肖尚霞此节上诉理由不能否决肖尚霞获得60万元财产的事实，且不能证明肖尚霞取得涉案60万元财产具有法律上根据，故对肖尚霞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尚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99元，由上诉人肖尚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胜审判员  周 卉审判员  珠 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梁 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