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旅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湖光中街九号。法定代表人：饶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女，中旅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桂兴，男，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中旅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桂兴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3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吴桂兴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桂兴存在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吴桂兴一直未按约定交纳承包费，在旺季刚过就交还车辆，单方解除《承包运营合同》。我司是车辆经营单位，是按一年合同期限与吴桂兴签署合同，对合同履行存在预期收益，吴桂兴在旺季刚过单方解约，不符合合同约定，有违契约精神，造成我司预期收益受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判决形成错误的价值导向，我司名下还有其他经营车辆，都在关注本案判决结果，一审判决免除吴桂兴的违约责任，将在我司产生不良效仿效应，严重影响我司经营秩序，依法应予纠正。3.吴桂兴应支付未付的承包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生效判决确认双方在2016年11月1日前存在劳动关系，与吴桂兴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不存在冲突。根据合同约定，吴桂兴是按月交纳承包费，不是按天计算，故吴桂兴应支付拖欠的承包费。吴桂兴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旅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桂兴支付承包费及税金14014元；2.判令吴桂兴支付违约金22500元。诉讼过程中，中旅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吴桂兴支付承包费及税金65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桂兴入职中旅公司担任汽车驾驶员，2016年5月31日，吴桂兴与中旅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9日的《劳动合同书》，于2016年6月6日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9日的《承包运营合同书》，约定年承包金为90000元，月度承包金为7500元。2016年11月1日，吴桂兴以本人原因不能继续履行承包为由提出辞职。另，吴桂兴曾向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以及中旅公司退还保证金，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03230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中旅公司与吴桂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吴桂兴的其他申请请求。吴桂兴不服，诉至法院，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622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吴桂兴与中旅公司自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旅公司退还吴桂兴保证金30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1.关于承包费，中旅公司主张至2016年11月底，吴桂兴共拖欠承包费及税金6514元（其中承包金6004元、税金510元）。中旅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承包运营合同书》，吴桂兴对该“承包运营合同书”真实性认可；证据二、辞职信，内容为：“因本人原因，不能继续承包，于2016年11月1日把×××车辆交回公司。本人提出辞职。”落款处有吴桂兴签字，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吴桂兴对该辞职信的真实性认可，主张其2016年10月已经打电话给领导告知因自己身体原因所以准备辞职，公司通知其11月1日办理离职手续并交回车辆；证据三、《调出人员办理手续签单》，其上载有欠发票款510元、欠成本发票12750元、应收账款欠7494元、预收款余额（保证金）30000元、未完成承包合同的承包期扣吴桂兴违约金15000元的手写内容，表格顶端姓名处有吴桂兴签字，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吴桂兴对姓名处其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510元税金应由其自己负担，但表示已经支付了，不认可其上关于扣违约金的内容；证据四、吴桂兴承包金及欠款明细，其上记载吴桂兴2016年6月应交承包费5250元、实交7700元，2016年7月应交承包费7500元、实交11300元,2016年8月应交承包费7500元、实交0元，2016年9月应交承包费7500元、实交0元，2016年10月应交承包费7500元、实交8756元，2017年11月应交承包费7500元、实交8990元，吴桂兴对上述明细清单中实交承包费情况无异议，主张其11月1日离职时还欠公司承包金7494元以及510元税金，但在11月28日已经支付公司8990元，因此不拖欠承包费及税金。中旅公司称因11月仍为吴桂兴缴纳了社会保险，双方劳动关系存续，因此吴桂兴应仍当承担11月的承包金，故其公司计算的拖欠承包金数额中包含11月份的。吴桂兴表示由于其已于2016年11月1日办理辞职手续并将车辆交接给中旅公司的车队长，车队长验车后也表示没有问题，因此其不应当支付2016年11月的承包费。庭审中，中旅公司称吴桂兴办理离职手续时将车辆交回，现车队长已退休，不记得具体是哪天接收车辆了。另查，在（2017）京0105民初62291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中旅公司认可吴桂兴交车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2.关于违约金，中旅公司主张吴桂兴在拖欠承包费的情况下强行违约离职，说明吴桂兴有恶意违约，因此根据《承包运营合同》第7条、第8条、第14条的约定，吴桂兴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中旅公司按照年承包费的25%支付违约金。中旅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承包运营合同》。吴桂兴认可《承包运营合同》的真实性，但主张其不应当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承包费差额，中旅公司主张因其公司为吴桂兴缴纳了11月份的社会保险，双方劳动关系存续，因此吴桂兴应支付11月的承包金，但根据其公司提交的《调出人员办理手续签单》，吴桂兴已经于2016年11月1日办理了离职交接，且在（2017）京0105民初62291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中旅公司认可吴桂兴交车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该判决亦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截止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故中旅公司以双方劳动关系于11月仍存续为由要求吴桂兴承担11月承包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旅公司提交的“吴桂兴承包金及欠款明细”显示2016年6月至10月应交款为35250元、应交税款510元，上述共计35760元；吴桂兴实交款共计36746元，因此不存在承包费及税金差额，故对于中旅公司要求吴桂兴支付承包费及税金6514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旅公司要求吴桂兴支付违约金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旅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承包费差额，双方主要争议在于吴桂兴是否应交纳11月份的承包费。中旅公司主张其为吴桂兴交纳了11月份的社会保险，双方劳动关系存续，吴桂兴应按照合同约定交纳11月份的承包费，对此本院认为，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1月1日截止，吴桂兴于2016年11月1日办理了离职交接并向中旅公司交接了车辆，故中旅公司要求吴桂兴交纳11月份的承包费，无事实依据。根据中旅公司提交的吴桂兴承包金及欠款明细，吴桂兴已足额交纳2016年6月至10月的承包费及税金，故对中旅公司要求吴桂兴支付承包费及税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因吴桂兴已足额交纳承包费，中旅公司要求吴桂兴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中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旅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