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30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某某，男，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2007年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2019年4月24日、2020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云，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作出（2020）鲁0116刑初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魏某某用砖头将吕花园村委的“昊御”牌电力巡逻车的右后尾灯砸坏，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45元。2016年6月28日9时许，被告人魏某某损坏吕花园村委一楼大厅的花瓶1个、广告宣传版面1个、引导指示牌1个，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200元。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魏某某和其母亲等人到原莱芜市莱城区政府上访时，其母亲跌倒，魏某某因为村里未派车将其母亲送到医院，便将吕花园村委停放在区政府门口的鲁S61188丰田轿车左后侧玻璃砸坏，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915元。综上，被告人魏某某损毁公私财物价值合计人民币1160元。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魏某某亲属退赔损失116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魏某某供述：2016年4月15日、2016年6月28日、2017年3月21日，因上访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其砸了吕花园村巡逻车后尾灯一次，砸坏村委广告牌、花瓶及宣传牌一次，在信访局砸坏村委车辆后玻璃一次。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丈夫魏某某等人到信访局上访，因其母亲跌倒，魏某某让村里派车送其母亲去医院，村里没有答应，遂砸车。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1日上午，其开车载吕某乙和吕某甲到信访局接访。魏某某的母亲在信访局办公室门口跌倒，魏某某拨打“120”，并让村里出车将其母亲送到医院。魏某某大声咋呼，骂吕某甲，扬言把车砸了，后走到车跟前用砖头将车左侧后玻璃砸碎了，之后，“120”将魏某某母亲拉走。4.证人吕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信访局接访时，因魏某某母亲摔倒，魏某某让其派车将其母亲送到医院。遭到拒绝后，魏某某用砖头将村委的汉兰达轿车左侧后玻璃砸碎。之所以拒绝是因为魏某某自己有车，再一个怕在车里出问题。5.证人吕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1日，其在信访局接访时，因魏某某母亲摔倒，魏某某让村里派车将其母亲送到医院，遭到吕某甲拒绝后，魏某某用砖头将村委的汉兰达轿车左侧后玻璃砸碎。2016年4月份，吕某戊、吕某丁驾驶村里的电动巡逻车巡逻时，魏某某拿东西将车灯砸坏。巡逻车是“昊御”牌，2015年由凤城街道办统一配发。6.证人雷某某、吕某辛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1日，一名男子因嫌黑色越野车的车主不送男子母亲到医院而将车玻璃砸碎。7.证人吕某丁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5日，其与同事吕某戊驾驶着电动巡逻车在吕花园辖区内巡逻，23时许，走到小区门口时，魏某某从小区东边超市出来，趴在巡逻车引擎盖上。二人将车停下，魏某某趴在引擎盖上叫骂。后吕某戊开车往东拐弯行驶了五六米，魏某某拿个东西朝车扔过来，当时听见“哗啦”一声，二人没敢停车，将车开远停车检查时，发现右后转向灯被砸坏了。巡逻车是2015年8月份办事处统一配发的。8.证人吕某戊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5日23时10分许，其与吕某丁驾驶巡逻车在吕花园村巡逻，走到强盛超市附近路面时，魏某某突然跑过来趴在巡逻车引擎盖上。其停下车后，魏某某下破口大骂，其赶紧开车往东驶去，魏某某捡起一块石头砸在巡逻车右后转向灯上，将灯砸碎了。9.证人吕某己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8日9时许，村里和魏某某谈话，吕某己等人在一楼调解室等魏某某，魏某某与妻子、母亲、弟弟来了后，吕某己到大厅安排工作事宜，听到魏某某妻子和母亲在调解室里叫骂，魏某某从调解室出来将大厅里的版面，一个花瓶和楼层标识牌砸碎了。10.证人吕某庚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8日早上，魏某某和妻子、母亲一起从村委楼上下来，魏某某到一楼警务室将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摔在地上，后将一楼楼梯口一个宣传版面破坏了，将大厅里一个大花瓶推倒在地。11.证人吕某辛的证言证明：其在莱城区政府门口保卫室内执勤。2017年3月21日9时许，一中年男子和一个老太太、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男青年来上访，四人到后就去了西边的信访办公室。之后，一辆黑色越野车开过来停在门卫对面，从车上下来三个人也到信访办公室去了。过了半小时左右，其见中年男子拿一块砖头砸向这辆车左侧玻璃，将这辆车的车玻璃砸碎了。12.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莱价认定[2017]158号证明：魏某某损坏的“昊御”牌电动车右后尾灯价值45元。13.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莱价认定[2017]159号证明：不锈钢宣传广告牌版面更换价值180元，不锈钢引导指示牌修复价值20元，共计200元。14.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莱价认定[2017]36号证明：汽车右后侧围玻璃损坏，玻璃亮条变形，玻璃框轻微变形，更换、修复价值共计915元。15.鲁安康[2018]精鉴字第9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魏某某患有双相障碍，案发时为缓解期；魏某某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6.户籍证明证明：魏某某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7.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证明：魏某某住院治疗情况，2012年6月14日至2012年7月1日在莱芜市人民医院住院，入院诊断为：脑震荡、肺挫伤、胸外伤、头外伤、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伤。2012年7月18日，济宁市精神病防治院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抑郁发作，建议住院治疗；2013年3月23日诊断为抑郁症，建议尽快住院系统治疗。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6月9日在济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痛、银屑病。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9月22日在济宁市精神病防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2018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20日魏某某在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18.莱芜区公安局2019年11月19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在办理魏某某寻衅滋事案中，2019年1月3日，山东安康医院对魏某某作出精神疾病鉴定，鉴定结果：魏某某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不需要再做鉴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魏某某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魏某某亲属主动退赔损坏的物品损失，可从轻处罚。经社区矫正机构调查评估，被告人魏某某对所居住地影响较小，可适用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魏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魏某某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改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指定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未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拒不对魏某某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魏某某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亦未达到寻衅滋事罪的立案追诉标准；本案的发生系事出有因，受害方具有重大过错；魏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不应当认为是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在未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拒不对魏某某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侦查机关应当将用作证据的鉴定意见告知犯罪嫌疑人、被害人。如果犯罪嫌疑人、被害人提出申请，可以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本案中用作证据的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鉴定程序、资质、鉴定过程及方法、鉴定意见的明确性及形式要件等方面，均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要求，虽然上诉人魏某某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鉴于该鉴定意见与在案证据之间并不存在明显矛盾，公安机关未予重新鉴定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的发生系事出有因，受害方具有重大过错的问题，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虽然上诉人魏某某与村委会之间在房屋拆迁补偿方面存在纠纷，但上诉人魏某某实施的三次涉案打砸、毁坏村委会财物的行为，已超出了双方纠纷的范畴，明显具有发泄情绪的主观动机，不应认定受害方村委会具有法律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魏某某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造成恶劣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魏某某三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犯罪情节显非轻微，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魏某某的行为不宜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新岩审判员  王玉洲审判员  赵从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