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13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 法定代表人:陈博文，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琪，湖南贵以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阳市凯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阎建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文，湖南大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品，湖南大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因与被上诉人邵阳市凯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轩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3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3民初66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上诉人2014年至2020年支付的物业费金额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了固定的交易习惯，应当视为双方对《合同书》约定物业费每年递增10％条款进行了默示变更。二、一审判决未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认证，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每月物业费计算明细与经济市场规律不符。根据《合同书》及物业费实付金额，认定上诉人每月拖欠物业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93443元物业费计算错误。 凯轩物业公司辩称，一、《合同书》约定物业费每年递增10%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该项义务除非被上诉人明确同意减免，否则不得视为双方已经以默示等方式合意免除。现上诉人以形成固定交易习惯，达成默示变更的借口来免除义务纯属偷换概念。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并且所提交的物业人员明细表能够与上诉人每月支付的物业费用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1093443元物业费计算正确。四、《合同书》中约定每年的物业费用以工资标准10%递增具有合理性、合法性，亦符合经济发展的趋势，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递增物业服务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凯轩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支付凯轩物业公司自2015年4月至2020年1月所欠物业服务费共计1574468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承担。另，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凯轩物业公司诉讼请求的第1项变更为：判决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支付凯轩物业公司自2015年1月至2020年1月所欠物业服务费共计159014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凯轩物业公司与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签订《合同书》一份，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将其所在学校两校区物业交由凯轩物业公司管理，双方在管理目标、物业管理服务项目、人员配备及时间安排、服务内容及标准、双方权利义务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双方在服务费用部分约定：物业管理费包括服务成本，物业管理企业利润、法定税费、劳务用工等相关费用，根据国家经济发民速度，地或工资增长速度，计每年费用以工资标准10%递增；老校区安排安保人员：经理1人，1800元，门岗2人/3班，9000元，保洁2人/1班，2200元；园林维护1人，1200元，电工1人，1800元，费用合计16000元（税按0.76%另计）；新校区安排安全维护人员：门岗白班2人、中班2人、晚班1人，7500元；巡逻1人/晚班，3000元。新校区安排保洁人员：马路保洁2人，2200元；科教楼、教学楼、行政楼1人/3岗，3300元；学生公寓1人/3栋，3300元；教师公寓、后花园1人2岗，1100元；新校区其它人员：总经理1人，1800元；勤杂工1人，1500元；电工1人，1800元；除草工1人，1500元。新校区费用合计27000元（税按0.76%另计）。物业服务费用收取方式：自合同生效之日起，服务费用按43000+（3268税）＝46268元/月支付。《合同书》在服务内容及标准中约定“负责教室、寝室等学校指定公共设施的维护及卫生间的疏通工作。（有偿服务）……完善学校临时交待的有关工作。（有偿服务）”。《合同书》在双方权利义务中约定“在甲方（本案被告方）遇有特殊情况时，根据实情需加派保安人员或其它相关人员，甲方应支付相应的开支及费用”。 2014年6月12日，双方又签订了《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增加以下部分：1、自2014年5月28日起增加宿舍管理区域安保人员2名，按12小时工作制，工资为每月1800元/人；2、增加原合同勤杂工工资，工作时间按实际需要安排，自2014年6月起工资每月为1800元（费用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300元）；3、税费另计。 合同签订后，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将自己所属两校区物业交由凯轩物业公司管理至2020年1月份为止。2014年4月至12月，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向凯轩物业公司按月支付物业服务费分别为：47768元、46268元、50772元、52278元、52078元、54499元、53692元、53692元、54388元，年度合计465435元；2015年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向凯轩物业公司按月支付物业服务费分别为：53800元、42287元、60686元、58535元、63376元、61762元、52078元、52885元、63914元、65743元、69510元、68380元，年度合计712956元；2016年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向凯轩物业公司按月支付物业服务费分别为：69294元、63915元、69617元、69187元、66780元、73140元、73617元、69642元、73352元、73670元、76850元、76850元，年度合计855914元；2017年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向凯轩物业公司按月支付物业服务费分别为：74147元、71391元、73034元、74200元、74200元、74200元、74836元、74836元、78334元、70702元、75790元、78016元，年度合计893686元；2018年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向凯轩物业公司按月支付物业服务费分别为：78016元、70384元、74836元、74836元、74836元、74836元、74836元、75631元、76744元、81938元、80030元、80030元，年度合计916953元；2019年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向凯轩物业公司按月支付物业服务费分别为：84800元、69430元、80030元、80030元、80030元、80030元、80030元、80030元、80030元、80030元、80030元、80030元，年度合计954530元；2020年1月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向凯轩物业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453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凯轩物业公司、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及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合同。凯轩物业公司向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提供了物业管理服务，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应按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物业服务费用。双方对凯轩物业公司在服务期间每月已支付的物业服务费用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从双方各自递交的物业费用明细表来看，二者的分歧在于：凯轩物业公司认为应以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每月实际支付给凯轩物业公司的物业费用为基础，自2014年起每年递增10%，即为当月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应支付的物业服务费，而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认为应以合同约定所确定的数额按每年度10%递增即为下年度应支付给凯轩物业公司的物业服务费。从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不难看出服务费用的形成是以定岗、定员、定工资的方式来确定物业费用的，合同中约定老校区费用16000元，新校区费用27000元，合计43000元，服务费用“每年费用以工资标准10%递增，按43000+（3268税）＝46268元/月支付，每月25号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每月转账支付凯轩物业公司”，双方约定“税按0.76%另计”，以此约定税计算为326.8元，但在支付税款时约定为3268元，与约定的税率0.76%不符，按3268元计算，税率应为7.6%，该计算应属双方约定税率汇算的错误，且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也是按税率为7.6%支付凯轩物业公司税款，对此一审予以释明并确认。加上双方签订的《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补充合同》增加的物业服务费3900元，按合同的约定自2014年5月28日起，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每月应付凯轩物业公司物业服务费应为50564元（46900元+税3664元），以此为标准，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2014年度4月、5月份每月应支付凯轩物业公司物业费用46268元，6月至12月份每月应支付物业费用50564元，2015年度每月应支付物业费用55620元，2016年度每月应支付物业费用61182元，2017年度每月应支付物业费用67300元，2018年度每月应支付物业费用74030元，2019年度每月应支付物业费用81433元，2020年1月份应支付物业费用89576元。但从2014年4月起至2020年1月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每月支付给凯轩物业公司的物业服务费用来看，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共向凯轩物业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共70个月，2014年度有7个月物业服务费用数额各不相同，2015年度12个月数额均各不相同，2016年度有10个月数额各不相同，2017年度有7个月数额各不相同、2018年度有5个月数额各不相同，2019年度有2个月数额各不相同，其每月支付费用的不确定性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的条款“在甲方（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遇有特殊情况时，根据实情需加派保安人员或其它相关人员，甲方应支付相应的开支及费用”、“负责教室、寝室等学校指定公共设施的维护及卫生间的疏通工作。（有偿服务）……完善学校临时交待的有关工作。（有偿服务）”相关联。本案凯轩物业公司所管理服务单位为学校，其服务管理内容的特殊性和不确定性，所增加的费用应理解为遇有特殊情况时临时性、暂时性的增加或为其他有偿服务，每月应支付的物业服务费用除双方约定的数额外应还包含当月临时性、暂时性增加或其他有偿服务费用，虽然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在庭审中表示不定期有服务项目或人员的增加，但是凯轩物业公司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持续长久地增加具体的服务项目或人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的规定，双方对合同变更的内容不明确具体，应推定为未变更。因此，凯轩物业公司认为应以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每月实际支付的物业费用为基础，自2014年起每年递增10%，即为当月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应支付的物业服务费，该计算方法既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亦不符合本案的实际，对此不予采纳。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辩称凯轩物业公司请求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支付每年递增的10%物业费，显失公平，该合同条款尚未达到成就条件，不应当得到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所谓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自己的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民事行为是否显失公平应当以行为成立时的情况作为判断标准，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应当举证证明凯轩物业公司在签订《合同书》时有利用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危困或弱势之行为，有牟取不正当利益之故意，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是凯轩物业公司利用其危困或弱势之行为的结果。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作为一事业单位法人，在聘请物业服务企业时双方的地位是平等的，且凯轩物业公司相对弱势。近几年来，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呈总体平稳、稳中有进、稳中向好发展态势，经济增长保侍在7%左右，根据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印发的《湖南省2016年工资增长意见》，2015年湖南省地区生产总值比上年增长8.6%，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人均工资比上年增长11.1%，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比上年增长10.8%，根据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印发的《湖南省2017年工资增长意见》，2016年湖南省地区生产总值比上年增长7.9%，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人均工资比上年增长11.6%，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比上年增长4.7%，不一一列举，由此可见一斑，双方约定的“根据国家经济发展速度，地域工资增长速度，计每年费用以工资标准10%递增，”符合实际，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并未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因此，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上述所辩观点不予采纳。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辩称在《合同书》有效期内，凯轩物业公司未向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提出每年递增物业费的请求，应当视为双方对《合同书》的物业费递增条款已进行了默示变更，该条款不再履行。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民事法律行为的默示形式是指民事主体不用语言、文字等方式直接表达其内在意思，而是以实施某种行为或不实施某种行为间接地依法律规定、约定、习惯或常理推辞其意思的表示形式。其中，不作为的默示形式一般不能作为意思表示形式，只有在法律有明文规定或者当事人有约定情况下，才可以用作意思表示的方式。本案中虽然凯轩物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合同期限内凯轩物业公司要求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支付递增物业费，但凯轩物业公司的不作为并无相关法律规定其不作为视为合同变更的默示，且双方也未在《合同书》约定如凯轩物业公司未向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要求支付递增物业费视为凯轩物业公司不再要求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支付递增物业费。同时，在合同订立或变更中，沉默或不作为不能构成承诺，除非双方之前形成了交易习惯或惯例，即一方当事人向相对人发出要约，相对人未及时提出明确答复视为接受的惯例。本案无任何证据表明物业服务合同双方已形成上述习惯。因此，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上述所辩，不予支持。根据凯轩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及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答辩，在凯轩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期间，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未按约向凯轩物业公司支付递增物业服务费用，根据双方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及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补充合同》，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应按约按月将物业服务费用支付给凯轩物业公司，至于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按月多支付的部分，应视为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遇有特殊情况时临时性、暂时性的增加或为其他有偿服务所产生的费用，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不得以此抵消其他月份中未按约支付的物业服务费用。根据双方提交的《物业费用明细表》所确定的现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已按月实际支付的物业服务费用，结合上述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应按约按月支付的物业服务费用，计算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尚欠凯轩物业公司物业服务费用的情形有两种：第一种情形：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按月所实际支付的物业服务费用大于2014年按合同约定每月应支付的物业费用50564元情形，其计算方式为：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该月实际支付给凯轩物业公司物业费用，减去2014年按合同约定每月应支付的物业费用50564元（即未按约10%递增每月应付的物业费用），其差额即为临时性、暂时性的增加或为其他有偿服务所产生的费用，此款加上该月当年度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按约递增10%后每月应支付的物业费用，其和即为该月应付给凯轩物业公司的物业费用，此款减去该月现已实际支付的物业费用，其差即为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该月尚欠凯轩物业公司的物业费用。以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2015年1月份为例：2015年1月实际支付给凯轩物业公司物业费用为53800元，减去2014年按合同约定每月应支付的物业费用50564元，其差额即为2015年1月临时性、暂时性的增加或为其他有偿服务所产生的费用3236元，此款加上2015年度按约递增10%后每月应支付的物业费用55620元（50564元+50564元×10%元＝55620元），其和即应付给凯轩物业公司2015年1月物业费用58856元（3236元+55620元＝58856元），此款减去现已实际支付的物业费用53800元，其差额即为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2015年1月尚欠凯轩物业公司的物业费用5056元（58856元－53800元＝5056元）。第二种情形：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按月所实际支付的物业服务费用小于2014年按合同约定每月应支付的物业费用50564元的情形，其计算方式为：该月当年度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按约递增10%后每月应支付的物业费用，减去该月现已实际支付的物业费用，其差额即为该月尚欠凯轩物业公司的物业费用。以2015年2月份为例：2015年度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按约递增10%后每月应支付的物业费用55620元，减去2015年2月现已实际支付的物业费用42287元，其差额即为2015年2月尚欠凯轩物业公司的物业费用13333元（55620元－42287元＝13333元）。依据上述两种情形所对应的方法计算，以此类推，2015年度，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2015年1月尚欠凯轩物业公司的物业费用5056元，2015年2月尚欠物业费用为13333元（按第二种情形计算），2015年3月至12月尚欠物业费用每月5056元，年度合计68949元；尚欠2016年1月至12月物业费用每月10618元，合计127416元；尚欠2017年1月至12月物业费用每月16736元，合计200832元；尚欠2018年1月至12月物业费用每月23466元，合计281592元；尚欠2019年1月至12月物业费用每月30869元，合计370428元；尚欠2020年1月物业费用44226元（按第二情形计算）。以上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所欠凯轩物业公司物业费用共计1093443元。因此，凯轩物业公司要求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支付自2015年1月至2020年1月所欠物业服务费109344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过高部分，予以驳回。至于凯轩物业公司提供的《合同书（补充合同）》及2014年4月至2019年12月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物业费用清单，该证据系凯轩物业公司单方制作，既没有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签字确认，又没有加盖单位印章，对此，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邵阳市凯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服务费1093443元；二、驳回邵阳市凯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556元，由邵阳市凯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985元，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负担6571元（此款邵阳市凯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垫付，由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此款一并付给凯轩物业公司）。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于2014年4月1日订立的《合同书》中约定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每月需支付凯轩物业公司老校区物业费为16000元/月，新校区为27000元/月，加上双方补签订的《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补充合同》所增加的物业服务费3900元/月，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每月需支付物业费用共计46900元，按照合同的约定和双方实际履行及日常计费认可7.6％的税率计算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每月所需支付税额为3564元，每月应付物业费用和所需支付税额费用两项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每月共计所需支付凯轩物业公司物业服务费应为50464元（46900元＋税3564元）。以该金额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根据实情需加派保安人员或其它相关人员，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应支付相应的开支”及“每年度工资标准按10％递增”的规定，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物业合同实际履行终结时止，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累计尚欠凯轩物业公司物业费用共计109112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是否对《合同书》约定物业费每年递增10％条款在实际履行中已实现了默示变更，上诉人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每年依10%的递增比例向被上诉人支付物业管理服务费。2、原审判决在费用计算上是否存在错误。对此，本院做如下评判：我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的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服务期内并未向上诉人提出支付递增物业费的请求，故应当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了固定的交易习惯，即上诉人只需要按照每月实际发生的物业费进行支付，而不需要支付每年递增10％的物业费用。“交易习惯”是指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或者指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交易习惯不同于习惯法，因为交易习惯的效力是基于当事人意思而产生。从这个角度出发，如果在合同中有明确的条款同某种习惯做法相冲突时，则这种习惯做法就不能被认定为交易习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每年度以工资标准的10%的递增比例”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物业管理服务费是一种给付义务，既不是业行通常采用的方式，也不是经常采用的习惯做法，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在服务期内并未向上诉人提出支付递增物业费的请求，应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了固定的交易习惯，应是双方对交易内容或方式达成的一种默契或默示，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上诉人还提出的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1093443元物业费计算错误。经核算，按照合同的约定和双方实际履行及日常计费认可的7.6％的税率计算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每月所需支付税额为3564元，而非原审计算认定的3664元。以该金额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根据实情需加派保安人员或其它相关人员，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应支付相应的开支”及“每年度工资标准按10％递增”的规定，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物业合同实际履行终结时止，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累计尚欠凯轩物业公司物业费用共计1091127元。原审在物业服务费及税费计算上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在物业费计算中提到的即使需要计算物业费，也不应支付临时性、暂时性增加的有偿服务费用的上诉理由，因与合同明确约定的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应付物业费的计算上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3民初664号民事判决书； 二、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邵阳市凯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服务费1091127元； 三、驳回邵阳市凯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95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0元，共计24196元，由邵阳市凯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196元，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负担20000元（邵阳市凯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审预交9556元，其超额垫付的诉讼费用，由邵阳市高级技工学校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邵阳市凯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文俊 审 判 员  申 杰 审 判 员  李 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徐志平 代理书记员  龙良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