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4民申8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上海风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金闻路12号2幢2层35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1H7CN79T。法定代表人：顾芬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滔，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平湖市当湖街道龙盛蓝郡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龙盛蓝郡小区19幢物业用房二层西侧第一间。代表人：谢龙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军，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嘉兴市仲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东湖大道688号主楼3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5693734348。负责人：张仁兴。原审被告：嘉兴市仲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工业区洪高路置信公寓辅助房3号楼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71932543H。法定代表人：张仁兴，执行董事兼经理。再审申请人上海风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平湖市当湖街道龙盛蓝郡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龙盛业委会）、原审被告嘉兴市仲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以下简称仲蝶平湖公司）、嘉兴市仲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蝶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风联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开庭前向当事人送达的诉讼文书中包括了民事判决书，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书没有有效送达，影响到风联公司的上诉权利。三、原审判决列徐业巧为三被告的公司员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与事实不符。根据劳动法的规定，劳动者只能与一家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另外，徐业巧在2019年10月25日对大量的发票及明细不可能一个人当场核对清楚，原判认定徐业巧对证据进行了核实不符合常理。四、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风联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程序不合法。风联公司没有证明其与仲蝶公司不存在混同的情况，而不是“不能证明”，原审法院判令风联公司对仲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适用错误。五、浙江中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日零点左右强行进入龙盛物业办公室，将仲蝶平湖公司所有员工强行赶出，导致仲蝶平湖公司的所有财物被强行侵占，该物业办公室内存有近百张已盖过章的空白发票，龙盛业委会称其向法院提交的部分单据来源于仲蝶平湖公司员工，该员工也在浙江中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故不能排除该员工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六、虽然龙盛业委会与仲蝶平湖公司之间的书面委托合同期限届满，但双方已经产生了事实合同法律关系，自2019年1月1日起，龙盛业委会从未向仲蝶平湖公司提出不再继续委托的告知，龙盛业委会通过快递单并不能证明快递送达的内容包括了解除合同的通知。未经协商单方面解除合同应视为龙盛业委会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龙盛业委会并不享有单方解除权，双方合作关系并未解除，仲蝶平湖公司占有的费用为有权占有，龙盛业委会无权主张返还。七、龙盛业委会对于2019年4月30日之前的费用没有主张返还，法庭认定的事实超越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包括：①（475号）金凤芳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2个月的物业费用。②（520号）俞晓萍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2个月的物业费用。③（649号）仲晓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8个月的物业费用。④（669号）张永兴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2个月的物业费用。⑤（135号）戚奇主张返还物业费并没有计算标准。八、风联公司是2018年10月成为仲蝶公司股东的，应追加仲蝶公司的原股东上海集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龙盛业委会提出意见称：一审庭审程序合法，仲蝶公司、仲蝶平湖公司、风联公司的代理人对证据进行了核实，也派人参加了庭审，三公司应说明收取的物业费的去向，希望法庭驳回风联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后认为，风联公司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主要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超出诉讼请求。针对风联公司申请再审所提，审查分析如下：关于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1）原审法院受理案件后向风联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民事保全裁定等诉讼文书时，误将“民事判决书”打印在邮寄凭证上，而当时法院并未作出判决，也未向风联公司寄送任何的判决书，故邮寄凭证上的该处内容属笔误，不属于未审先判的程序违法问题。（2）仲蝶平湖公司的指定签收人郭恬收到了法院定期宣判的传票，但仲蝶平湖公司未到庭参加宣判。仲蝶平湖公司和风联公司确认的收件人员在判决书送达时手机停机，致使法院邮件专送人员多次联系后仍无法联系到收件人，从而将邮件交收件人的同事代收，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收件人本身的原因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送达地址包括邮政编码、详细地址以及受送达人的联系电话。因当事人提供的送达地址不准确，导致民事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直接送达的，民事诉讼文书留在该地址之日为送达之日；邮寄送达的，文书被退回之日为送达之日。故原审法院判决书应视为有效送达。（3）《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没有明令禁止兼职，仲蝶平湖公司也只是仲蝶公司的分支机构，徐业巧同时为仲蝶公司和仲蝶平湖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无不可。风联公司于原审中称徐业巧系其单位的财务人员，再审中又提出法院对徐业巧的身份认定与事实不符，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对其相关主张不予采信。（4）徐业巧于2019年9月29日签收了开庭传票、证据材料副本等诉讼文书。庭审当日，仲蝶平湖公司委托张仁兴到庭应诉。由于仲蝶平湖公司的负责人顾芬芬同时兼任仲蝶公司的经理和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仲蝶公司、仲蝶平湖公司、风联公司应该知道龙盛业委会的举证及庭审情况。徐业巧于2019年10月25日在原审法院组织下，对龙盛业委会出示的六百余张物业费单据进行过核对，其当场对物业费单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张仁兴出庭应诉时，对龙盛业委会出示的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事后三公司也没有进一步提交质证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在原审中拒绝发表质证或者质证中未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的未经质证的情形，故风联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审是否法律适用错误及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1）关于物业服务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龙盛业委会和仲蝶平湖公司在《物业服务合同》第36条中约定，合同期满，本合同自然终止，如需续签合同，需在合同到期前30内向对方提出书面意见。2018年12月31日，涉案物业合同终止，双方当事人没有续签合同。事后双方有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关系，原物业服务合同继续有效，但物业服务合同的期限已为不定期。对于不定期的物业服务合同，龙盛业委会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但应给予仲蝶平湖公司一定的准备期限。本案中，根据龙盛业委会的举证，其于2019年3月、4月向仲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龙珍邮寄了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邮件已由顾龙珍签收。风联公司称龙盛业委会从未提出不再继续委托的书面通知，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顾龙珍收到的是其他材料，故应认定龙盛业委会的解除通知已送达顾龙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合同解除的，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仲蝶公司法定代表人顾龙珍收到解除通知后，其分支机构仲蝶平湖分公司与龙盛业委会的物业服务关系已解除，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规定，公共收益归全体业主所有，故龙盛业委会有权要求仲蝶平湖公司将其管理的公共收益返还，也有权要求仲蝶平湖公司将预收的2019年5月1日后的物业服务费返还。（2）关于风联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列为被告和承担民事责任是两个概念。龙盛业委会起诉时在诉状中说明了将风联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事实和理由，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法院据此立案并无不当。至于风联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属实体审查的范围，并不能因为不需要承担责任而否定龙盛业委会的起诉权利。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龙盛业委会主张仲蝶平湖公司、仲蝶公司物业资金的流失与风联公司有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风联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仲蝶公司的财产，但其在原审诉讼中未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判决风联公司对仲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是否应追加上海集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问题，因龙盛业委会主张返还的是2019年5月之后的公共收益及物业费，而上海集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年10月之后已不是仲蝶公司的股东，故由风联公司承担责任正确。（3）风联公司提出，仲蝶平湖公司的员工与他人恶意串通提供物业费单据损害仲蝶平湖公司的利益，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4）金凤芳、俞晓萍、仲晓美、张永兴、戚奇的物业费均包括在龙盛业委会起诉主张返还的664153元物业费中，为此龙盛业委会在庭审中亦出示了相关证据，因此，原审不存在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做出判决的行为。综上，风联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风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 伟审判员 刘 春审判员 徐连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婉沁书记员 富王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