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8182号 原告：徐某，男，195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原告：吕某，女，196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海，浙江五联（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军，浙江五联（义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王某，女，194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张某1，男，197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张某2，女，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樊某，女，195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张某3，男，197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张某4，女，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张某5，女，195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张某6，女，195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张某7，女，196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张某8，女，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上述第一、二、三、五、六、七、八、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善，浙江金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某、吕某为与被告王某、张某1、张某2、樊某、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继承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某、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海，被告王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8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樊某、张某7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某、吕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母亲金桂球于1994年4月1日所立的《分家约》有效；2、判令各被告协助原告徐某、吕某办理将位于义乌市××街道××栋××号的不动产过户到原告徐某、吕某名下的转移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原告徐某、吕某系夫妻关系，原告徐某以及兄弟张国栋（已于2008年去世）、张国良（已于2010年去世）系金桂球（已于2007年12月7日去世）的儿子，被告张某5、张某6、张某8、张某7均系金桂球的女儿。被告王某系金桂球儿媳，与张国栋育有一子一女，即被告张某1、张某2。被告樊某系金桂球儿媳，与张国良育有一子一女，即张某3、张某4。拆迁安置之前，金桂球为了其老年生活有依靠，经过与三个儿子讨论决定，于1994年4月1日立下《分家约》，约定由徐某负责生活起居并承担生前生后的一切费用，金桂球原有房屋两间及百年后遗产均归原告所有。该《分家约》由金桂球及三个儿子签字确认，并由案外人朱国良、蒋允贤、楼贤才作为中间人见证、案外人樊关贤代笔书写、原义乌市稠城镇高塘村民委员会作为见证单位。现坐落于义乌市××街道××栋××号的不动产系因建设杭州大学义乌分部（现义乌工商学院）以金桂球名义申请拆迁安置所得。金桂球于1994年审批安置取得安置用地及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为了遵循分家约的约定，取得上述建房许可相关手续后，原告于1994年开始动工出资建造案涉不动产并于1995年建造完成。金桂球于2008年8月14日取得案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2005年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原告及其母亲提供了涉案《分家约》予以备案，义乌市建设局房地产管理处以该《分家约》为依据，将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原告徐某及妻子吕某、母亲金桂球名下。案涉不动产建成后有原告管业并使用至今，金桂球也一直居住于该房屋直至去世。期间，金桂球的一切费用均由原告徐某及儿媳吕某承担。现两原告因为不动产登记改革实行多证合一及为了明确案涉不动产的权属，想重新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根据《分家约》的约定及事实情况，该不动产应归原告徐某、吕某所有，为此两原告多次与各被告协商，要求将涉案不动产过户登记至两原告名下，但各被告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脱。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王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8共同辩称：原告徐某是过继到东阳，与东阳那边形成收养关系，收养关系形成后，与义乌这边亲生父母关系自然解除。分家约的性质不是分家，即使有效，也是赠与性质。案涉房产建造金桂球也有参与，现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是原告建造。本案的全体继承人从未对房产处理达成一致的意见，土地和房产证一直有金桂球的名字。再则，分家约的效力有问题，分家约在前，做证在后，各被告理应有继承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樊某、张某7未作答辩。 原告徐某、吕某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分家约一份（核对件），拟证明原告母亲金桂球与其三个儿子于1994年4月1日约定由原告徐某负责母亲金桂球生活起居并承担生前生后的一切费用，金桂球原有房屋两间及百年后遗产均由原告所有，该《分家约》由金桂球及三个儿子签字确认，并由案外人朱国良、蒋允贤、楼贤才作为中间人见证、案外人樊关贤代笔书写、原义乌市稠城镇高塘村民委员会作为见证单位的事实。 2、死亡人口注销户口报告单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母亲金桂球于2007年12月7日因病死亡的事实。 3、户口本、结婚申请书（核对件）一份，拟证明两原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4、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并登记在原告母亲金桂球名下的事实。 5、房屋所有权证一份、房屋共有权证两份，拟证明案涉房屋现登记于原告徐某、吕某及原告母亲金桂球三人名下的事实。 6、门牌编号表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坐落于义乌市××街道××栋××号的事实。 7、用水情况查询清单一份、租房协议十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七份，拟证明案涉房屋一直由原告徐某管业并使用至今的事实。 8、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核对件）和房屋拆迁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案涉桥东二区28栋2号的房屋系杭州大学义乌分部拆迁安置所得，这个房子系金桂球以个人名义审批所得。 到庭的八被告对原告徐某、吕某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分家约约定以前的调解书无效，两间房屋系张荣富所有，张荣富是金桂球的丈夫，于80年代末去世，系张荣富的遗产，至少部分是他的遗产，对他遗产的处理未经全体继承人的同意，只有儿子的签名，没有女儿的签名。原告已经出继到东阳，与他人形成收养关系，分家约定的实际内容也是赠与，赠与的法律效力要完成房产过户才产生。分家约签字日期是1994年4月1日，原告当时未住在义乌，金桂球系单独居住，赡养照顾的义务还是由义乌的子女在完成。 对证据2、3均无异议。 对证据4、5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房产证是根据原告提供的信息在2005年做的，当时金桂球已经中风在床，不太可能自己去办证。按程序也应先办房产证，再办土地证。退一步讲，办理到金桂球自己名下也是对赠与行为的反悔。做证的情况和分家约的情况有冲突，分家约是给原告的，而做证没有完全做给原告，分家约也没有提到做证做到除徐某外的其他人名下，原告应当隐秘了对其不利的房产资料。 对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对证据8，案涉房屋桥东二区28栋2号是高塘村2间平房拆迁安置所得没有意见，但旧房子不应该是由金桂球个人所得，金桂球本身只是安置的代表。这个房子是张荣富和金桂球的共有财产。 被告王某、张某1、张某2、樊某、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均未有证据向本院提供。 本院认为，被告樊某、张某7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6、证据7和证据8，因到庭的八被告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鉴于到庭的八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无异议，本院对这两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证据4、证据5，系有关部门颁发的，到庭的八被告虽对其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徐某、吕某系夫妻关系。金桂球与张荣富（已于××××年××月去世）育有三子四女，即儿子徐某、张国栋（已于2008年去世）、张国良（已于2010年去世）和女儿张某5、张某6、张某8、张某7。王某系张国栋之妻，张某1、张某2系张国栋之子女。樊某系张国良之妻，张某3、张某4系张国良之子女。 1994年4月1日，金桂球与三个儿子徐某、张国栋、张国良签订《分家约》一份，约定：金桂球现有的房屋两间归徐某所有，其百年后的遗产也归徐某所有；金桂球的生活费、医药费、护理费及百年丧葬费全部由徐某负担。金桂球、徐某、张国栋、张国良和中间人张某6之夫蒋允贤、张某7之夫朱国良、张某8之夫楼贤才，以及代笔人樊关贤和见证单位原义乌市稠城镇高塘村民委员会均在《分家约》下方签名盖印。嗣后，徐某向金桂球支付生活费，并照顾其生活起居。后因建设原杭州大学义乌分部（现义乌工商学院）的需要，《分家约》所涉的金桂球的两间房屋被拆迁。经申请，金桂球取得拆迁补偿安置建房两间、占地面积54.67平方米，并被安置在现义乌市××街道××栋××号，申请拆迁户主姓名为金桂球，家庭人口为1人。义乌市××街道××栋××号房屋即案涉房屋于1995年建造完成。2005年8月19日，原义乌市房地产管理处对案涉房屋颁发了义乌房权证江东字第0××7号房屋所有权证、义乌房江东共字第0××1号房屋共有权证和义乌房江东共字第0××2号房屋共有权证，登记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徐某，共有权人为金桂球和吕某。2008年8月14日，原义乌市土地管理局对案涉房屋颁发了义乌国用（2000）字第1-80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金桂球。案涉房屋自建成至今一直由原告徐某、吕某管业使用，金桂球也一直居住于该房屋直至2007年12月7日去世。金桂球去世时，原告徐某、吕某出资办理了丧葬事宜。 另认定，徐某在1965年农历11月25日即过继给东阳市东阳江镇岭下村徐汝福。 本院认为，金桂球与三个儿子徐某、张国栋、张国良签订的《分家约》系名为分家约实为遗赠扶养协议。所谓遗赠扶养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是指受扶养的公民和扶养人之间签订的由扶养人承担受扶养的公民的生养死葬的义务，受扶养人将个人财产的全部或者部分遗赠给扶养人的协议。扶养人是自然人的，只能是法定继承人以外的公民。遗赠扶养协议是双方的法律行为，是有偿的法律行为，并从协议成立之日起开始发生法律效力，且遗赠扶养协议的法律效力高于法定继承和遗嘱继承。本案中，徐某自1965年即过继给徐汝福，该行为发生在1992年4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之前，徐某与徐汝福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故，徐某是金桂球遗产法定继承人之外的人。再从分家约载明的内容看，包括徐某对金桂球承担生养死葬的义务及金桂球死后的遗产归徐某所有，符合遗赠扶养协议双方法律行为的特征。而遗嘱、遗赠均是单方面的法律行为。故，案涉的所谓《分家约》系为遗赠扶养协议。 案涉的《分家约》系在金桂球之子及女婿参与下，并在原义乌市稠城镇高塘村民委员会见证下签订的，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原则，应为有效。自分家约签订至金桂球去世，徐某向金桂球支付生活费、照料其生活起居、出资料理其后事，履行了《分家约》约定的对金桂球的生养死葬义务。虽然金桂球之四女未在分家约上签字，但除张某5之夫未在分家约签名外，其余三女的丈夫均在分家约上签字，事后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分家约的认可。到庭的八被告提出案涉分家约涉及的两间房屋系张荣富的遗产或部分遗产，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徐某、吕某要求确认《分家约》有效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案涉房屋系案涉《分家约》中的两间房屋拆迁安置所得，依据案涉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共有权证载明的事实，案涉房屋为金桂球、徐某和吕某三人共有。如上所述，徐某对金桂球尽到了分家约约定的扶养义务，金桂球去世后，依据《分家约》的约定，案涉房屋中金桂球所有的部分应归徐某所有。到庭八被告辩称各被告对案涉房屋中金桂球所有的部分享有继承权，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各被告作为金桂球遗产的法定继承人负有协助徐某、吕某办理涉案不动产转移过户登记至徐某、吕某名下之义务。被告樊某、张某7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金桂球与徐某、张国栋、张国良于1994年4月1日签订的《分家约》合法有效； 二、被告王某、张某1、张某2、樊某、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徐某、吕某办理将义乌市××街道××栋××号的不动产过户转移过户登记至原告徐某、吕某名下。 案件受理费9150元（已减半），由原告徐某、吕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功君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俞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