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行终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地址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王尚珂，该单位主任。负责人:李彦君，该单位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邸湛蛟，女，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艳红，女，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造化街道）与被上诉人徐艳红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并赔偿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92行初1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11月，原告与沈阳市于洪区造化镇高力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温室大棚买卖合同》，购买于洪区造化镇高力村内的C4-10号大棚。2019年3月8日，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于洪分局作出《确认书》，认定坐落在于洪区造化街道高力村要民委员会建筑物面积9378平方米，所占土地类别为农用地，属违法占地，且办理任何建设工程审批手续，严重影响规划。2019年3月9日，沈阳市于洪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对高力村委会作出沈于城综执拆字[2019]第造化-棚1436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载明：“1.限期三日内自行拆除所建设的建筑物及构筑物。2.逾期不拆除上述建筑物及构筑物，本行政机关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2019年3月中旬至4月期间被告分多次对原告的地上物实施了拆除行为。原告对购买时已建成的地上附着物（不含自建部分）的强制拆除不服，起诉至法院。另查明，2020年6月4日，法院向原告告知本案适格被告是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经释明，原告同意不起诉沈阳市于洪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只起诉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原审认为，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质证观点，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二、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法院认为，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按照法定的程序、条件、范围实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经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告知当事人陈述、申辩权利，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有权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具有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根据以上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应当依照法定程序。本案中，被告未经法定程序，强制拆除原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程序违法，属于违法行政强制行为。现因地上附着物已被实际拆除，其拆除行为不具备可撤销的内容，故本院确认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关于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法院认为，法院已经确认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告有权就赔偿问题主张相关权利。本案因国家实施“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专项行动而引发，被告是按照上级政府文件要求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且在特定时间内强制拆除了所辖区域内的“大棚房”。通过法庭调查，原、被告双方均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拆除地上附着物的面积、结构、用途及使用情况，若仅凭原、被告双方的口头陈述而就赔偿问题进行司法评价，很可能使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有效保障，也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综上，被告应当对被拆除地上附着物的面积、结构、用途及使用情况积极展开调查，同时，赔偿请求人也应将受损失的证据一并提交给被告，双方协商解决。如不能协商解决，被告应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3月中旬至4月间强制拆除原告徐艳红位于于洪区造化街道××号看护房等地上附着物行政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原告的赔偿请求作出处理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造化街道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经法定程序实施行政强制行为，拆除行为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作出赔偿决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审法院已有定论，在此不再赘述，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造化街道对案涉地上物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只能由经法律授权、依法享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行使；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前，应当以书面的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给予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经催告当事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应当作出书面的强制执行决定书并送达给当事人。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地上物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2019年3月9日，沈阳市于洪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对高力村委会作出沈于城综执拆字[2019]第造化-棚1436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被上诉人三日内自行拆除所建设的建筑物及构筑物，逾期不拆除上述建筑物及构筑物，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2019年3月中旬至4月期间被告分多次对被上诉人的地上物实施了拆除行为。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依照行政强制法相关规定程序进行，不能证明其在对案涉建筑物强制拆除前履行了相关公告、催告、制作强制执行决定书、告知救济途径等程序，故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确认违法。关于上诉人称其是按上级指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相关规定介入“大棚房”整治行动，以及案涉建筑物系违法擅自建设等事由，并不能作为程序违法的抗辩事由。鉴于案涉建筑物已被实际拆除，其拆除行为不具备可撤销的内容，故原审法院以此确认案涉拆除行为违法正确。关于赔偿问题，因案涉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被上诉人可向造化街道主张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拆除地上附着物的面积、结构、用途等事实，即依照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赔偿相关问题，难以确定赔偿数额，同时造化街道办主张案涉强拆行为因执行“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专项行动而实施，具有执行国家政策的背景。基于上述情况，为准确判定损失数额，妥善化解行政争议，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认为双方应为确定建筑物的实际情况积极采取措施，对赔偿问题协商处理，并判决财落街道办限期对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作出处理决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振岭审判员  周玺联审判员  沈 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政谦书记员管力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