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25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永丰东路26号鸿源商住楼一至三楼。负责人：雷文化，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黔东南三镇快速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三穗县八弓镇灵山路运政大楼一楼。法定代表人：钱开正，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省道S308三穗至镇远公路总承包项目经理部，住所地：三穗县八弓镇开发区穗农机械厂内。负责人：何训林，系该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黔东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黔东南三镇快速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镇快速路投资公司)、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省道S308三穗至镇远公路总承包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中交三局三镇项目部)保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4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黔东南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黔2424民初51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保险合同未生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中交三局三镇项目部依法成立，其于2018年6月29日与上诉人就投保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从合同法角度来说，项目部提交的投保单为要约，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并出具的保单为承诺。虽然项目部的投保单有部分内容空白，但是其投保人信息、受益人信息、投保险种、保费等合同实质性内容均已具备，系有效要约；而上诉人在收到项目部要约后，及时根据投保程序出具了保单，并将保单送达项目部，即该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此外，在保险合同生效后，保险期限内，项目部还向上诉人申请变更投保人信息，足以说明双方就该保险合同成立生效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这才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协商变更部分内容的事实。另外，一审中提到的2019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中交三局三镇项目部向上诉人出具的说明记载的主要内容载明因项目工程资金不到位的原因停工，须终止保险责任处理，更说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险合同已成立并生效的事实。其次，一审法院认为项目部未交纳保费双方保险合同不成立亦是错误的。虽然保监会提出“见费出单”的要求，但该要求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对于付款时间另有约定，应以双方约定的缴费时间为准。根据《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投保人缴纳保费以及保险人依约承担保险责任，这是投保人和保险人的后合同义务，这个后合同义务是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后才产生的法律行为，不是合同成立时的必要条件，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没有缴纳保费，其实是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尚未投保，故双方的保险合同未正式成立生效是完全错误的。再者，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保险合同副本原件，而该保险合同正本原件则已交给被上诉人，这个事实在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投保人声明”的证据中已经得到证实，这些证据都证明了该保单已经出单并交给被上诉人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保险单交由被告以及向被告书面催收保费实属错误；一审法院仅以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保单正本复印件，显示“TEST”水印为由，认定属于保险公司内部审查待批阶段内部文件，以至于该保单未生效，实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保单未生效，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三镇快速路投资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方为案涉保险合同的适格投保人，答辩人并未授权三镇项目部代为办理案涉保险合同有关事宜，三镇项目部并非案涉合同的适格投保人。答辩人系省道S308线三穗至镇远公路改扩建工程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以下简称三镇项目）的投资建设主体，答辩人作为三镇项目的发包方，将三镇项目发包给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施工，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组建了三镇项目部具体负责三镇项目的施工。在项目启动时，答辩人依据与黔东南州交通运输局、三穗县人民政府、镇远县人民政府签订的《PPP合同》第30条第（1）项约定，与上诉人就三镇项目建筑工程一切险事宜进行初步磋商，在初步磋商过程中，因三镇项目的融资无法正常进行，三镇项目面临停工的困境，故答辩人决定暂停磋商三镇项目的保险事务。然而，在答辩人决定暂停磋商三镇项目保险事务的情况下，上诉人却绕过答辩人与本案第二被上诉人即三镇项目部就项目保险事宜进行对接，谎称因保险公司内部审批需要，请三镇项目部先在相关书面资料上盖章以便上诉人履行内部报批程序，双方的保险合同以本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为准。三镇项目部工作人员相信了上诉人的业务人员，便在其提供的书面资料加盖了印章。二、案涉保险合同并未成立，更未生效。（一）三镇项目部的投保单并未构成投保要约，上诉人的保险单亦未构成承诺，而是新的要约，在三镇项目部未对上诉人新要约做出有效承诺前，案涉保险合同尚未成立。（二）上诉人未将保险单送达三镇项目部，亦不构成对三镇项目部投保要约的承诺，案涉保险合同亦未成立。（三）就算案涉保险合同已经成立，但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投保人支付保险费是保险合同生效的条件，在三镇项目经理部未支付保险费的情况下，案涉保险合同未能生效。三、答辩人并未就案涉保险合同与上诉人达成任何一致，上诉人请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中交三局三镇项目部答辩称，一、上诉人所提交的《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单》并未构成对答辩人《建筑工程一切险投保单》的有效承诺，而是对答辩人《建筑工程一切险投保单》的实质变更，系上诉人对答辩人的新要约，在答辩人做出有效承诺前，双方的保险合同并未成立。首先，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的《建筑工程一切险投保单》（以下简称投保单）“工程地址”一栏所载地址为“黔东南州境内”，而上诉人提交的所谓《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单》（以下简称保险单）组成部分《保险单明细表》中的“保险工程地址”所载的地址为“贵州凯里市”。案涉工程实际在三穗县和镇远县境内，并未在凯里市境内，案涉工程实际地址与投保单上所载工程地址相符，与保险单上所载地址“贵州凯里”明显不符。依据《合同法》第30条“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有关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方法等的变更，是对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的规定，上诉人制作的保险单将答辩人投保单上的工程地址变更“贵州凯里市”，该保险单并非对答辩人投保单的有效承诺，而是上诉人对保险合同履行地点进行变更，该变更是对答辩人要约的实质性变更，为新要约。其次，投保单中“保险期间”一栏空白，“缴费时间／方式”一栏空白，“适用主条款”一栏亦空白。本案中，保险期间、缴费时间和方式、适用上诉人哪一险种的条款等内容均属于保险合同的实质性内容，根据《合同法》第14条的规定，要约的内容应当具体明确，欠缺保险期间、缴费时间和方式、适用哪一险种的条款等实质性内容的投保单不能成为要约。反倒是上诉人的保险单中对答辩人投保单空白的实质性条款进行了明确，根据《合同法》第30条的规定，上诉人保险单符合新要约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的保险单并非对答辩人投保单的承诺，而是上诉人向答辩人发出了订立保险合同的新要约。综上，依据《合同法》第30条的规定，上诉人的保险单将答辩人投保单上的工程地址由“黔东南州境内”变更“贵州凯里市”，将投保单中“保险期间”、“缴费时间／方式”、“适用主条款”等空白栏目进行了明确，属于对答辩人投保单中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等实质性内容进行了变更，该变更成了新要约，在答辩人未做出有效承诺前，双方的保险合同并未成立。此外，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诉称“项目部还向上述人申请变更投保人信息，足以说明双方就该保险合同成立生效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这才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协商变更部分内容的事实”，以及“一审中提到的2019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省道S308三穗至镇远公路总承包项目经理部向上诉人出具的说明记载的主要内容载明因项目工程资金不到位的原因停工，须终止保险责任处理，更说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险合同已成立并生效的事实”。对于上诉人该等诉称，答辩人需要强调两点：一是答辩人向上诉人申请变更投保人信息更能说明答辩人根本不想对上诉人的新要约做出有效承诺，更能证明双方的保险合同未能成立；二是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的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说明》上所盖印章并非答辩人的印章，而是上诉人伪造该《说明》并伪造答辩人的印章加盖上去的，一审庭审中，答辩人已就此发表了意见，并当庭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说明》上所盖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后来考虑到就算该《说明》上所盖印章为答辩人真实印章，也改变不了案涉及保险合同未成立的事实，答辩人才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鉴定申请，留待日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由公安机关作为刑事案件处理。二、退一步而言，就算上诉人的保险单所载内容构成对答辩人投保单所载内容的承诺，但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已将保险单送达答辩人，上诉人的承诺尚未生效，双方的保险合同亦未成立。首先，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的保险单（正本）及保险单明细表上均有“TEST”的水印字样，并且保险单首页“公司签章”处没有加盖任何印章，说明案涉保险单尚在核保过程中；同时上诉人所提交保险单并未显示存在有别于“见费出单”制度的关于缴费时间的另行约定，结合保险行业“见费出单”制度，足以说明上诉人尚未收到保险费，根本没有出具正式保险单，既然尚未出具正式保险单，那么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将保险单送达答辩人。其次，尽管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加盖了答辩人的印章，但《投保人声明》落款处的日期却空白着，在《投保人声明》系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的情况下，按照一审庭审时各方的质证意见并结合常理推断，足以认定答辩人在《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印章的时间早于上诉人签发保险单的时间，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也可以推断上诉人并未将保险单送达答辩人。同时，上诉人在庭审前作为证据提交的是载有“TEST”水印尚在核保中的保险单（正本），而庭审核对原件时提交的却是载有“CPIC”水印的保险单（副本），两份证据经核对不一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具有证据资格，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不能作为认定其所主张事实的证据。三、再退一步而言，就算案涉保险合同已经成立，但按照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的约定，案涉保险合同亦未生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保险黔东南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保险费2，006，116.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9日，黔东南州交通运输局、黔东南三镇快速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三穗县人民政府、镇远县人民政府共同签订《省道S308三穗至镇远快速路改扩建工程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项目合同》，将该项目工程由黔东南三镇快速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建设。2018年6月30日，黔东南三镇快速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将项目承包给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实施，该公司遂在三穗县八弓镇设立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省道S308三穗至镇远公路总承包项目经理部。其间，因保险需要，原告太平洋保险黔东南支公司与被告中交三局三镇项目部就建设工程一切险事宜进行磋商，后双方就保险事宜作前期准备工作。2018年8月30日，原告依被告中交三局三镇项目经理部申请对投保信息进行变更，将投保人变更为被告三镇快速路投资公司。2019年10月15日，被告中交三局三镇项目经理部向原告出具一份说明，说明的主要内容载明因项目工程资金不到位的原因停工，需终止保险责任处理，因没有支付保险费保险公司没有出具保险发票，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单今后不作为向保险公司索赔的依据。2019年9月18日原告在其保险系统中作保险期变更，付费时间变更至2019年10月17日，应付保费为2，006，116.48元。2020年4月21日，原告以合同成立并生效且已向被告出具保险单但被告至今未付保费为由，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前述请求。另查明，1、原告提供保单号为AGYA40335018Q000001I保险单正本复印件，显示“TEST”水印，根据保险流程属于保险公司内部审查待批阶段内部文件，保险单上显示“CPIC”水印体现投保成功可对外发布。2、原告提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其中第三十八条约定：“投保人应按约定缴纳保险费。约定一次性缴纳保险费的，投保人在约定缴费日后缴纳保险费的，保险人对缴费之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保险合同是否成立、生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法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的双方法律行为，保险合同的订立过程，是投保人和保险人意思表示趋于一致的过程，在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基础上，双方最终达成协议，保险合同才能成立。结合本案，原告提供的投保单只是反映了原、被告双方初步签订保险合同意向，关于保险合同主要条款尚未明确，特别是投保单中核保人栏目保险未加盖公章同意保险。再者，从原告提供的保险单中可以看出，此保险合同是缴纳保险费才生效的合同。参照保监会“见费出单”制度的相关规定，本案中被告没有缴纳保费，其实是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尚未投保，故双方的保险合同未正式成立生效。另外，原告没有证据证实保险单交由被告以及向被告书面催收保费，故原告要求被告按投保单支付保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起诉时原告提供保单号为AGYA40335018Q000001I未有签章正本复印件显示“TEST”水印，属于保险公司内部审查待批文件，庭审中原告提供保险单原件核对，该原件显示“CPIC”水印且有单位签章，两份证据核对不一致，被告抗辩原告出具的保险单不一致且至今未收到原告载有“CPIC”水印保险单，该保险单对其没有约束力，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48元，减半收取11，424元，由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9日，黔东南州交通运输局为甲方，黔东南三镇快速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为乙方，三穗县人民政府和镇远县人民政府为丙方，各方共同签订《省道S308三穗至镇远快速路改扩建工程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项目合同》，在合同中明确，1、甲方获得授权签署本合同；2、经公开招标，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和北京欣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联合体为中标人；3、中标人于2017月5月15日与政府方（或甲方）签订了投资协议；4、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和北京欣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联合体与政府指定出资人黔东南州交通旅游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在三穗县成立了黔东南三镇快速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合同第30条约定，从开工日起至项目签发交工证书止，乙方必须为项目投保建设工程一切险。2018年6月29日，中交三局三镇项目部出具工程造价情况说明，并在上诉人提交的建筑工程一切险投保单投保人签章处盖了中交三局三镇项目部印章，该投保单投保人为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约定了保险金额，但未约定保险期间、缴费时间和方式，投保日期及保险公司填写内容均为空白。中交三局三镇项目部在投保人声明和《消费者权益指南》处加盖印章，但时间为空白。上诉人提交的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单（正本）首页保险公司签章处为空白；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明细表明确了保险期间、保险费、缴费日期，但既无上诉人签章，也无中交三局三镇项目部签章；上诉人提交的批改申请表，中交三局三镇项目部有签章，内容为“投保人由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变更为黔东南三镇快速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索赔权益人更改为中交三局三镇项目部”，2018年8月30日上诉人出具批单，同意变更。2019年10月14日，上诉人提交的批改申请表，中交三局三镇项目部有签章，内容为“由于该项目无资金工程全线停工，无法确定重新开工建设时间，终止保险责任”，2019年10月17日上诉人出具批单，同意保险止期从2020年6月30日变更为2019年10月18日，付费日期从2018年8月30日更改成2019年10月17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与一审一致，即上诉人主张涉案保险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一、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依据即其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有投保单、合同（正本）、明细表、批单，从上诉人提交证据看，其前期的投保人为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但合同既未加盖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印章，又无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授权文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与中交三局三镇项目部之间存在何种权利义务关系，且中交三局三镇项目部向上诉人提交的批改申请表，将投保人变更为黔东南三镇快速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索赔权益人更改为中交三局三镇项目部，现有证据无三镇快速路投资公司任何意思表示，上诉人即同意变更。此后，在2019年10月17日上诉人出具的批单中，投保人又变为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可见，上诉人就涉案保险合同主张权益，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和意思表示一致性，既主张合同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看，投保单约定了保险金额，但未约定保险期间、缴费时间和方式，投保日期及保险公司填写内容均为空白。上诉人提交的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单（正本）首页保险公司签章处为空白；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明细表明确了保险期间、保险费、缴费日期，但既无上诉人签章，也无中交三局三镇项目部签章。因此，只能认定上诉人与中交三局三镇项目部开展的是保险业务的磋商，双方最后并未达成合意。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9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陈生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礼华书记员汪庆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