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智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刘瑞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梅，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秀，上海左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领航者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刘瑞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秀，上海左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栋，男，汉族，1994年9月24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胶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学，上海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科智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智谷公司)、上诉人上海领航者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5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科智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梅、上诉人中科智谷公司和上诉人领航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秀、被上诉人张晓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驳回张晓栋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事宜由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合作方上海锐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师公司)负责，并自负盈亏，故锐师公司应承担本案可能涉及的法律责任，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不应承担。项目相关费用由锐师公司代收。二、按照《城市合伙人股份协议》的约定，张晓栋与上海石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野公司)构成股权投资关系，石野公司已于2019年7月22日清算注销，无财产可供分配，故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并无返还款项的义务。三、据向石野公司原工作人员核实，石野公司并未在《解约说明》上加盖过公章，且从该《解约说明》的形式来看，很可能是先盖具公章后添加内容的，故该《解约说明》不能反映石野公司的真实意思，石野公司及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张晓栋投入资金总共才44，400元，石野公司却同意在退还全部投入资金的基础上再支付20，000元的巨额损失赔偿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唯一合理的解释是该《解约说明》约定并非石野公司的真实意思。四、张晓栋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损失，其主张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据向石野公司原工作人员了解，锐师公司在与石野公司合作期间，为张晓栋提供了多次培训，并从石野公司资产中为张晓栋提供了14，400元教具。且在张晓栋与锐师公司负责人郭鹏在诉前要求处理本案纠纷时，搬走了石野公司价值15，000元的4个赛台。前述物品的相应款项均应在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应承担之责任中扣除。张晓栋辩称，在已经办理过结算手续的情况下，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未支付款项显属违法，张晓栋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晓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归还投资款44，400元；二、判令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偿付违约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2日，张晓栋向石野公司缴纳44，400元，石野公司向张晓栋出具了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城市合伙人及课管平台费(一年)。2018年10月18日，张晓栋与石野公司签订《城市合伙人股份协议》，约定石野公司引入张晓栋作为城市合伙人，享有股权和期权权益，张晓栋所持有的股份为3，000股；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协议，解除协议后，石野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回购张晓栋股权，并支付张晓栋持股期间的股票分红等。嗣后，石野公司出具《解约说明》一份，言明本公司正式与张晓栋解除合作关系，张晓栋在2018年10月12日向本公司投入的44，400元本公司在2019年1月1日前归还给张晓栋。因本公司单方面解约，故自愿赔偿张晓栋20，000元损失费。但石野公司对于上述款项分文未付。2019年7月15日，石野公司出具清算报告，言明经公司股东会议决定，解散公司；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上述清算报告由石野公司股东，即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盖章。此后，石野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张晓栋与石野公司签订的《城市合伙人股份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虽然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对于石野公司出具的《解约说明》的形成过程及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亦未对公章申请司法鉴定，故张晓栋依据石野公司出具的《解约说明》要求退还其投入的44，400元并赔偿损失2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依据清算报告中的承诺，应对石野公司应支付张晓栋的款项承担付款义务。关于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提出的涉案项目系由案外人锐师公司自负盈亏的项目，张晓栋的主张与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无关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提供的锐师公司与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签订的《合伙人股份协议》仅对签约三方具有约束力，与张晓栋无涉，故一审法院对于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提出的张晓栋从石野公司拿走价值15，000元的4个赛台及价值14，400元的教具，相应款项应当在张晓栋诉请中进行抵销的抗辩意见，因张晓栋对于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于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提出的抵销的主张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晓栋44，400元；二、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晓栋损失2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减半收取705元，由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张晓栋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共同提交一组石野公司用印申请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石野公司并未在《解约说明》上盖过公章，《解约说明》非石野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张晓栋认为，该组材料不构成新的证据。即使作为新的证据，这些也仅是部分用章申请，不能否定石野公司还有其他的用章习惯和方式。而且在一审过程中，中科智谷公司和领航者公司在法院明示的情况下也未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所以应当视为张晓栋提供的证据上的公章是真实且合法有效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城市合伙人股份协议》订立时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石野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郭鹏。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1．系争《解约说明》对石野公司有无法律约束力；2．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在石野公司注销后应否向张晓栋承担返还和赔偿责任；3．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的抵销抗辩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本案中，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约定对张晓栋无约束力，原石野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外所为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石野公司承担。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虽在一、二审中否认《城市合伙人股份协议》和《解约说明》上石野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且依据盖章位置对《解约说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一，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未申请鉴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二，仅依据印章与《解约说明》正文内容的位置关系不足以动摇对该书证真实性的确认。此外，张晓栋陈述，代表石野公司签订《城市合伙人股份协议》和出具《解约说明》的经办人均为郭鹏。本院认为，即使二审新证据显示的用印记录属实，或者《解约说明》是在石野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出具，张晓栋也有理由相信郭鹏的行为代表石野公司。因此，《城市合伙人股份协议》和《解约说明》均真实合法有效，《解约说明》则是当事人协议解除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既包括了合同解除后的财产返还约定，也包括了对解约后损失赔偿的约定，两者均合法有效，张晓栋无需再对损失依据进行举证。石野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和赔偿责任。关于焦点2，石野公司已登记注销，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向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清算报告中称清算组已通知了所有债权人，石野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并承诺如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该清算报告首先说明，石野公司经清算可以清偿全部对外所负债务。其次，清算报告中的责任或为股东直接清偿责任，或为股东应当依法清算所产生的责任。如为前者，则中科智谷公司和领航者公司的偿付责任自不待言。如为后者，则本院认为，从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可知，石野公司明知已对外收取张晓栋缴纳的款项，且因合伙纠纷事宜与张晓栋进行过交涉，但石野公司既未对已收款项作出处理，其清算组也未在清算过程中将张晓栋作为已知债权人向其发出通知，该不适当的清算行为实际造成了张晓栋的损失，作为负有法定清算义务的股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按照《解约说明》所载款项判决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关于抵销的规定，当事人互负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债务，任何一方有权主张抵销。本案中，石野公司所负为金钱债务，而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在张晓栋否认的情况下，未举证证明石野公司向张晓栋提供过教具或履行过培训义务，当然更无从证明其可用于抵销的金钱债权。此外，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虽在一审中提供了张晓栋从石野公司取走赛台的出门证，但未能进一步证明该些物资与本案合同的关联性，且同样没有证据证明该些物品已无法返还而相应产生的金钱赔偿数额。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张晓栋与石野公司就互负不同种类、品质的债务抵销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于本案中提出抵销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科智谷公司、领航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上诉人中科智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领航者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孙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