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安富轿车驳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蒋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维，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恺，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传友，男，1967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上诉人上海安富轿车驳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富轿车公司”)、上诉人胡传友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5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富轿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四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安富轿车公司不支付胡传友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14，300.1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872.71元，不退还胡传友押金15，000元及空调费500元。事实和理由：不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胡传友未发表答辩意见。同时，胡传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六、七项，改判安富轿车公司支付其2000年12月22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1，520元、2001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4，507.59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2，110.08元、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车辆修理报销费用5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2，590元。事实和理由：安富轿车公司要求其接手上海延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诚运输公司”)车辆，加入延诚运输公司企业管理系统和企业微信，成为事实上的该公司员工，且从2019年2月起工资亦由其他公司支付，其有理由合理怀疑安富轿车公司欲将其劳动关系转移至延诚运输公司。其不愿被被动改变劳动关系，尽管安富轿车公司在与其谈话中表示不会改变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其有权不接手延诚运输公司车辆，不接受安富轿车公司的不合理工作安排，该行为不应被认定为旷工，而安富轿车公司亦未因旷工给予其批评警告、扣发其工资，故一审法院将此认定为旷工不当。因此，安富轿车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不当，依法应当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另外，安富轿车公司提供的《驳运车辆租赁合同》与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上所盖公司印章有明显不同，一审未查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是否是安富轿车公司所发，是未查明事实的表现。关于加班工资，自工作以来其全年无休，包括未休年休假，其亦举证了充分的证据，应当支付其加班工资及年休假补偿。因一审法院未支持其相关诉请，故上诉如请。安富轿车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安富轿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安富轿车公司不予支付胡传友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3，096.74元；2．判决安富轿车公司不予支付胡传友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659.72元。胡传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2，110.08元；2．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合计65，040元；3．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00年12月22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91，520元；4．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01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4，507.59元(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为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5．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押金15，000元；6．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空调费500元；7．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车辆修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传友系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担任长途大板车驾驶员，安富轿车公司向胡传友收取押金10，000元，并从胡传友工资中扣除押金计5000元，另收取空调费500元。2011年1月1日，双方续签自2011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胡传友月工资按计件发放，胡传友工作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同时约定，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或未获得批准，连续旷工10天或一年内累计旷工20天(含20天)以上的，属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安富轿车公司可以立即解除合同。胡传友在职期间，在出车任务结束后不定期至安富轿车公司报账，结算工资及相关费用，由胡传友签字确认出车报销单及出车费用报销单，出车报销单载明了胡传友的行驶路线、公里数、过路费、油费、带车补贴、多点卸车补贴、洗车补贴、油价补贴等内容，其中公里数工资分别按重车和空车标准(重车每公里0.72元、空车每公里0.2元)予以结算，出车费用报销单载明了胡传友的行驶线路、待命补贴、油费等，安富轿车公司依据出车报销单及出车费用报销单支付胡传友相关工资报酬和费用。部分出车报销单显示，胡传友2017年中秋节、2018年国庆节(10月2日)、2019年元旦出车。胡传友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的银行对账单显示，安富轿车公司分别以“费用预借”“工资”“费用报销”“工资出车费用”等名目向胡传友转账款项。2019年4月17日，安富轿车公司向胡传友发出《驾驶员接车安排通知记录单》，安排给胡传友车牌号HET0669的车辆送货任务。同日，胡传友在通知记录单上确认“同意”并签字。胡传友在领取了HET0669的车辆钥匙后未接受车辆调度安排，并于2019年5月8日将该车钥匙交还安富轿车公司，之后，胡传友一直拒绝安富轿车公司安排的接车任务。2019年5月22日，安富轿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维在安富轿车公司2楼会议室与胡传友进行面谈并录音，温志维询问胡传友为何拿了车钥匙不接车，胡传友表示其拿了车钥匙后才发现该车辆不是安富轿车公司的，车辆是延诚运输公司的，安富轿车公司骗胡传友去别的公司驾驶车辆，是要把胡传友等驾驶员开除，温志维告知胡传友，驾驶哪家公司的车辆并不代表是哪家公司的员工，而是要结合合同签订情况、工作管理及工资发放情况看的，安富轿车公司与延诚运输公司有租车合同，同时表示，胡传友的情况已经了解，其将进行反馈，大概五个工作日给予胡传友回复。2019年6月11日，安富轿车公司相关人员在安富轿车公司2楼会议室再次与胡传友进行面谈并录音，告知胡传友，经核实安富轿车公司与延诚运输公司之间有业务合作，胡传友劳动关系不发生转移且原待遇不变，2019年6月12日起安排胡传友驾驶延诚运输公司的车辆工作，胡传友表示不愿意驾驶延诚运输公司的车辆，其只愿意驾驶安富轿车公司的车辆。2019年6月25日，安富轿车公司以胡传友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胡传友的劳动合同。安富轿车公司为胡传友缴纳了2002年9月至2011年6月间的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费及2011年7月至2019年6月间上海市城镇职工社会保险费。2019年9月2日，胡传友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2，110.0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2，52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520元、2000年12月22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91，520元、2001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4，507.59元、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车辆修理报销费5000元，返还押金15，000元、空调费500元。仲裁审理中，安富轿车公司表示，胡传友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未上班，安富轿车公司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胡传友劳动报酬；因胡传友2019年4月18日至同年6月25日间旷工，已达到严重违纪的情形，故予以解除劳动合同。胡传友表示，没有出车的期间确实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2019年11月4日，该会作出嘉劳人仲(2019)办字第2315号裁决，安富轿车公司应支付胡传友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3，096.74元、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659.72元，退还胡传友押金15，000元、空调费500元，不支持胡传友其他的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间，经上海市崇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安富轿车公司对长途驾驶员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安富轿车公司未安排胡传友2018年度和2019年度休年休假，上述年度年休假每年10天，安富轿车公司未支付胡传友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胡传友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间工资单显示，安富轿车公司支付胡传友节假日加班工资情况：2017年11月，450元；2018年10月，300元；2019年1月，300元。双方确认驾驶员在法定节假日出车，除了发放公里数工资外，另按150元／天的标准支付加班工资。一审法院又查明，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四(民)初字第962号许昌奇与安富轿车公司等劳动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显示，《驾驶员国定假日加班费管理规定》规定：驾驶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除计件工资外，公司还将按照每年上海市政府公布的在岗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计算加班费，原则上不少于日工资的300％。一审法院还查明，安富轿车公司转账支付延诚运输公司款项情况：2019年6月18日，支付2，546，700元；7月24日，支付509，340元。一审法院还查明，安富轿车公司按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胡传友工资情况：2018年6月25日，支付2420元；2019年4月25日，支付2420元；5月24日，支付248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09年2月22日，胡传友在装车过程中不慎摔倒受伤。2009年6月25日，经劳动行政保障部门认定胡传友所受伤害为工伤。2009年7月19日，胡传友伤情被鉴定为因工致残程度十级。胡传友确认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基金已向其理赔了2009年2月22日工伤的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法规定，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另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关于安富轿车公司主张不予支付胡传友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3，096.74元及胡传友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00年12月22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91，520元一节，首先，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胡传友每年享有带薪年休假10天，安富轿车公司未安排胡传友休年休假，亦未支付胡传友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安富轿车公司认为，公司已在车辆审证、检修期间发放胡传友上海市最低工资，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对此，安富轿车公司未予举证证实已向胡传友明确安排了年休假，并支付休假期间的工资，安富轿车公司该意见，难以采纳。因此，安富轿车公司应支付胡传友该期间1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其次，该期间安富轿车公司分别以“费用预借”“工资”“费用报销”“工资出车费用”等名目向胡传友转账款项，安富轿车公司认为其中“工资”“工资出车费用”属于胡传友的劳动报酬，其余为出车费用，不应作为工资计算。鉴于安富轿车公司未就“工资”“工资出车费用”提供对应的财务账册，“费用预借”“费用报销”并非实报实销费用予以举证证实。同时，安富轿车公司亦未能举证证实已与胡传友确认工资结算的金额，胡传友的工资除公里数工资外，还包括各类补贴等其他组成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以安富轿车公司转账支付胡传友的款项为工资性收入，并以此作为工资基数计算年休假工资；再次，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其一，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于2008年1月起实施，胡传友主张此前未休年休假工资，法律依据尚不充分。其二，胡传友认为安富轿车公司未安排休年休假，亦未支付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劳动争议由此发生，胡传友应于争议发生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劳动仲裁，主张相关权利。胡传友于2019年9月2日才申请仲裁，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17年12月31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申请时限，且无时效中止、中断等正当理由，胡传友已丧失实体上的胜诉权，安富轿车公司认同仲裁机关关于胡传友请求已过时效的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综上，安富轿车公司应支付胡传友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安富轿车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胡传友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胡传友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00年12月22日至2017年12月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难以支持。胡传友以离职前十二个月安富轿车公司银行转账支付的平均工资510.72元／天作为计算2018年、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基数的意见，予以采纳。依据劳动法规定，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应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应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法定节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关于安富轿车公司主张不予支付胡传友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7，659.72元及胡传友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01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4，507.59元一节，首先，胡传友提供的报销单中有胡传友法定节假日出车记录，胡传友已就法定节假日加班事实进行初步举证，安富轿车公司作为胡传友劳动管理的用工单位，有条件对胡传友法定节假日出勤情况进行举证反驳，但安富轿车公司未能提供出车报销单等证明胡传友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采纳胡传友关于通常春节期间不加班，平时节假日加班的意见。其次，至于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经员工确认的公司加班费管理规定中规定驾驶员节假日加班的，按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计算加班费，胡传友亦以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加班工资计算基数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再次，依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负有保管劳动者工资支付凭证等资料两年以上备查的义务。胡传友对2001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安富轿车公司已付加班工资及欠付加班工资的事实，未能予以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安富轿车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胡传友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胡传友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01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胡传友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的请求，予以支持。鉴于胡传友申请证人均表示一般春节休息、不出车，结合安富轿车公司支付最低工资标准系胡传友未出车期间及2017年胡传友法定节假日均出车，故确定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胡传友法定节假日加班12天，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以胡传友主张的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确定，并扣除工资单中安富轿车公司已支付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法律未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赔偿金。是否违纪应当以劳动者本人有义务遵循的劳动纪律及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准，违纪是否严重，一般应当以劳动法律、法规所规定的限度和用人单位内部规章制度关于严重违纪行为的具体规定作为衡量标准。关于胡传友主张安富轿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安富轿车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以胡传友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并明确胡传友于2019年4月18日至同年6月25日间旷工为由，解除与胡传友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首先，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或未获得批准，连续旷工10天以上等，属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表明胡传友未办理请假手续，拒绝公司合理的工作安排，安富轿车公司可予解除劳动合同；其次，2019年4月17日，胡传友同意接车，在领取了HET0669的车辆钥匙后未接受车辆调度安排，并于2019年5月8日以所驾车辆系延诚运输公司的车辆为由，将该车钥匙交还安富轿车公司，之后，胡传友一直拒绝安富轿车公司安排的接车任务。2019年5月22日、6月11日，安富轿车公司先后两次明确告知胡传友，其公司与延诚运输公司签订租车协议，租用延诚运输公司的车辆安排胡传友驾驶，胡传友的劳动关系、工资待遇等不变，但胡传友仍然拒绝出车，亦未办理请假手续，胡传友已构成严重违纪；再次，胡传友在仲裁、诉讼中辩称因安富轿车公司安排的车辆存在安全隐患故未接受工作安排，因胡传友在与公司相关人员两次谈话中均未提及因安排的车辆存在安全隐患故未接受工作安排，因此，胡传友该辩称意见，难以采信。综上，胡传友以驾驶延诚运输公司车辆导致劳动关系转移为由，拒绝公司出车安排的理由不成立，安富轿车公司多次向其明确驾驶延诚运输公司车辆，劳动关系、工资待遇均不变，但胡传友仍然拒绝出车安排，已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安富轿车公司据此解除与胡传友的劳动合同，不违反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故胡传友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胡传友主张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节。胡传友于2009年2月22日发生工伤，伤情被鉴定为因工致残程度十级，2002年9月至2011年6月期间安富轿车公司为胡传友缴纳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费。根据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暂行办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使用的外来从业人员，在参加综合保险期间发生工伤事故，经有关部门作出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后，参照上海市规定的工伤待遇标准，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工伤保险金一次性支付。胡传友确认已收到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基金理赔的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故胡传友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胡传友主张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车辆修理费5000元一节，其一，胡传友提供的报销单显示，胡传友驾驶车辆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安富轿车公司给予报销或者补贴，不存在胡传友自行承担车辆修理费的情形。其二，胡传友未能举证证明该期间安富轿车公司承诺给予车辆修理费。故胡传友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车辆修理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对仲裁裁决安富轿车公司应返还胡传友押金15，000元、空调费500元均无异议，予以照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安富轿车驳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传友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14，300.16元；二、上海安富轿车驳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传友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人民币2，872.71元；三、上海安富轿车驳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胡传友押金人民币15，000元；四、上海安富轿车驳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胡传友空调费人民币500元；五、驳回胡传友要求上海安富轿车驳运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422，110.08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胡传友要求上海安富轿车驳运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车辆修理费用人民币5000元的诉讼请求；七、驳回胡传友要求上海安富轿车驳运有限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合计人民币65，040元的诉讼请求；八、驳回胡传友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胡传友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应当接受安富轿车公司的用工管理。2019年4月18日，胡传友领取车辆钥匙后以该车辆非安富轿车公司所有为由拒绝调度安排，现上诉称因被要求加入其他企业管理系统和企业微信，工资亦由其他企业支付，怀疑其劳动关系将被转移至其他企业而拒绝工作安排，但在2019年6月11日安富轿车公司向胡传友明确表示劳动关系不变、工资待遇不变的情况下，胡传友仍拒绝服从工作安排，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胡传友拒绝服从管理的行为构成旷工并无不当，胡传友连续旷工达10天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纪，安富轿车公司依据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合法有据。胡传友仅凭其怀疑，且在安富轿车公司正面回应后仍拒绝服从管理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胡传友上诉要求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请求不予支持。胡传友又称公司未给予其批评警告或扣发工资，不应认定其旷工，但公司在2019年五六月间两次谈话要求胡传友驾驶公司安排的车辆，即是公司要求胡传友遵守劳动纪律、服从用工管理的表示，而扣发工资并非认定旷工的前提条件，故胡传友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胡传友还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上所盖公司印章与其他文件所盖公司印章不一致，一审法院未查明通知是否系安富轿车公司所发，此问题在审理中已由安富轿车公司确认，故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未休年休假争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胡传友于2019年9月申请仲裁，故其主张2018年前未休年休假补偿请求超过了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请求判决不予支持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8年度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请求，因安富轿车公司未安排胡传友休上述年度年休假，应当依法支付相应补偿，故对安富轿车公司上诉要求不支付上述补偿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采纳胡传友举证的安富轿车公司转账支付工资的数额作为计算应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基数并无不当，但其中需要说明的是计算时须扣除公司已支付工资的本数部分，故胡传友上诉要求按工资基数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安富轿车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4，300.16元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押金及空调费争议，一审法院就判决作出的理由作了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赞同，在此不再赘述，对相应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安富轿车公司上诉要求不支付上述款项、胡传友上诉要求支付加班工资差额34，507.59元，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信。同理，关于车辆修理费用、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争议，胡传友虽提出上诉请求，但亦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胡传友、安富轿车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安富轿车驳运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胡传友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武之歌审 判 员  谢亚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蔺皓然书 记 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