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瑛，女，198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玉，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小娟，女，195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迪，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俊瑛因与被上诉人聂小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0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俊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玉,被上诉人聂小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聂小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聂小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协议。聂小娟请求的借款本金实属股权投资款，聂小娟自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借给李俊瑛765万元，但2015年8月，李俊瑛设立了一家企业，双方协议尚欠的650万元本金停止计息并转为股权转让价款，且股权由李俊瑛代持，就此双方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故双方之间就该650万元的借款关系已经终结。2018年，目标公司没有完成上市，故聂小娟提出退出股权关系，由李俊瑛进行回购。李俊瑛表示同意,并已经将《股权代持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款分次向聂小娟清偿完毕，也补偿了每年15%的回购利息。此外，双方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但已经还清。二、涉案《借款合同》系聂小娟伪造的证据，聂小娟就职于李俊瑛设立的北京XX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职务为财务兼职总监。任职期间聂小娟利用职务之便，盗走了双方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又将已加盖印章并经李俊瑛签字的合同尾页与伪造的中间页进行了拼凑,形成了一审中的《借款合同》，因此该合同对李俊瑛不发生法律效力。此外，聂小娟在李俊瑛回购股权期间,找多人围攻诱导李俊瑛写还款承诺,并在李俊瑛回购股权时,故意写还款两字,制造伪证,拼凑事实。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聂小娟的全部诉讼请求。聂小娟辩称，不同意李俊瑛的上诉请求。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未签订过任何股权代持协议，更不存在偷走协议的事实，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聂小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俊瑛偿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438633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聂小娟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载明2013年1月8日、2013年10月13日、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2月5日、2014年12月10日聂小娟向李俊瑛转账200万元、139万元、165万元、11万元、200万元，以上共计715万元。2.聂小娟提交《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聂小娟即甲方（出借人）向李俊瑛即乙方（借款人）出借1125万元，期限12个月，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借款利率月息1.5%-2%，从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计算；乙方未按照合同期限还款的，应自逾期之日起对逾期款项按每日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聂小娟提交银行入账记录，证明李俊瑛支付了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利息78万元。银行入账记录显示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7月13日期间聂小娟账户总计收款78万元，聂小娟称款项系李俊瑛本人及李俊瑛弟弟所转。聂小娟利息起算点为2015年1月1日，李俊瑛已经付清2015年7月1日之前的利息。4.聂小娟称当初约定借款金额为1125元，如果该笔款项全额发生，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但是实际发生额为650万元，所以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聂小娟称当时只是约定按月付息，并未约定每月何时付息。5、聂小娟提交《本金归还协议》一份，内容如下：“今收到李俊瑛还借款本金人民币共计伍佰伍拾万元整（5500000）。明细如下：2018年3月20日200万元整，2018年4月13日150万元整，2018年5月7日200万元整；合计550万元整，注：此收条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还款人：李俊瑛，收款人：聂小娟，2018年5月7日”。聂小娟提交的利息计算表中同时载明，2018年5月17日还款40万元，2018年5月21日还款10万元，2018年7月6日还款50万元。6.聂小娟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就债务问题与李俊瑛沟通协商情况。聊天记录中，对方称：“我分批分期付清大家利息；你帮我说说年10%利息，我再和法院沟通；至于还款利息你们写上给我一个方案吧，只要给我时间就行；违约金您也别为难我，真的付不起；你们算一下账，我周一和江南总对一下，核实清楚，这笔利息你们打官司和不打官司，我都没有逃避，一直在想办法解决平衡。你们的利息我本来就是要给的，从来没有想过抵赖，合同您手里都有，只是时间问题，允许我对外斗回来肯定给，您的着急我理解，但所有钱在几天的环境里都是打回来的，没有任何人回白白给的，没有付出，怎么可能有回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李俊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李俊瑛与聂小娟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应据此履行。根据《借款合同》、银行流水、聂小娟自认等证据可以证明聂小娟与李俊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贷金额为650万元。聂小娟认可李俊瑛已经偿还了全部本金，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李俊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偿还本金的具体日期，以聂小娟认可的为准。关于利息，李俊瑛未举证证明其偿还利息情况，以聂小娟认可为准，即2015年7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借款合同》有约定按照月息1.5%-2%计算，且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提及利息；但聂小娟提交的李俊瑛支付利息的银行记录并无规律可循，不能证明李俊瑛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月息2%；另即便之前按照2%支付，亦不能证明之后李俊瑛亦同意按照月息2%继续付息；故对于借期内未还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下限予以确定，即按照月息1.5%予以支持。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即2015年12月31日前李俊瑛要偿还全部本息，李俊瑛未按此约定期限还款，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按未还金额的日千分之五计算，现聂小娟主张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按照年息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俊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聂小娟偿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共计4190515元；二、驳回聂小娟其他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李俊瑛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聂小娟没有提交新证据。李俊瑛新证据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双方存在股权代持协议；证据2.公章名章使用登记表，用以证明聂小娟有条件接触公章、名章；证据3.借款合同制式文本，用以证明《借款合同》与其公司制式合同不一致。聂小娟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李俊瑛无力偿还借款后，曾提出要求聂小娟入股，但聂小娟并未同意；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借款合同。《借款合同》首页写明出借人为聂小娟,借款人为李俊瑛，担保人为北京XX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盖章；尾页出借人签名为聂小娟,借款人签名为李俊瑛，担保人为XX创新（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盖章。李俊瑛在上诉状中主张：该合同系变造而成，即聂小娟利用职务之便，盗走了《股权代持协议》,又将已加盖印章并经李俊瑛签字的合同尾页与伪造的中间页进行了拼凑,形成了一审中的《借款合同》。但在二审庭审中，李俊瑛主张尾页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并申请对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向其释明，其该意见与上诉意见存在矛盾，就上诉意见而言，《借款合同》尾页双方签名位置分别为借款人、出借人，亦与股权代持协议无关，故本院询问其是否坚持上述意见。在此后的庭审中，李俊瑛再次变更了主张，其表示《借款合同》上的签名有可能是聂小娟利用李俊瑛在空白纸上的签字伪造，也有可能是利用李俊瑛签过的其他借款合同尾页拼接而成，但具体为哪种情形其亦不能确定。期间，李俊瑛数次修改鉴定申请，最终其确定要求对于以下4项内容进行鉴定：1.借款合同全部文字是否为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性打印而成；2.首页公司公章与尾页公章加盖时间的对比；3.打印纸张是否为同一批次；4.借款合同的文字排版是否为一次性排版形成。第二，关于借款本金。聂小娟主张，《借款合同》签订时李俊瑛尚欠本金650万元，李俊瑛在上诉状中认可尚欠本金的数额但主张已经转变为股权投资款。二审庭审中，李俊瑛又变更陈述，主张尚欠本金仅为285万元，2018年其虽然偿还了650万元的本金并在《本金归还协议》上签字确认，但其已超额还款。第三，关于已付利息。聂小娟主张已付利息标准为月息2%，共计78万元，并在一审中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李俊瑛则主张：已付利息是按照年利率12%至15%的标准计算，但其在2015年1月至7月份实际还款300余万元，早已超额还款；2015年8月份之后，所欠本金已经转变为投资款，故无需支付利息，但其仍支付了聂小娟大量款项，为此李俊瑛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还款统计表，内含大量的资金往来记录。为查明事实，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对账。经对账，双方均认可除本案借款外，双方仍有其他借款关系存在，其中2016年9月份之后发生的303.89万元的借款，李俊瑛已经偿还并出具了金额为305万元的还款明细。针对李俊瑛制作的还款统计表，聂小娟表示：列表中一部分为聂小娟的工资收入不是还款；一部分为双方其他借款项下的往来，比如对于303.89万元的还款；另有一部分其实际并未收到。对此，李俊瑛认可其提交的还款记录中确实包括了支付给聂小娟的工资和针对其他借款的还款。对于为何将工资收入、其他还款作为本案项下的还款数额，李俊瑛表示其计算方式是总账的结算。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是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还款期限、违约金，暨该待证事实是否有必要启动鉴定程序予以认定；三是如不启动鉴定程序，尚欠利息数额如何计算。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其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俊瑛主张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转变为股权投资关系，欠款本金转变为股权转让款，故李俊瑛应对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变更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就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本院无法采信，在内容上并未聂小娟对于股权代持协议的认定，其他证据亦与法律关系的变更无关，故本院对李俊瑛主张的法律关系变更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还款期限、违约金，暨该待证事实是否有必要启动鉴定程序予以认定。本案中,聂小娟一审中主张的利息包括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其中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合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提交了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李俊瑛认可确曾支付了利息，但不认可聂小娟关于利息标准、借款期限及违约金的主张，亦否认签订了涉案合同，故其申请了前述司法鉴定。关于司法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对于鉴定事项的审查亦做出了规定，其规定：“严格审查拟鉴定事项是否属于查明案件事实的专门性问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委托鉴定：（1）通过生活常识、经验法则可以推定的事实；（2）与待证事实无关联的问题；（3）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问题；（4）应当由当事人举证的非专门性问题；（5）通过法庭调查、勘验等方法可以查明的事实；（6）对当事人责任划分的认定；（7）法律适用问题；（8）测谎；（9）其他不适宜委托鉴定的情形。”由此可见，虽然申请司法鉴定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申请并不意味着鉴定程序的必然启动，其启动与否由人民法院对于拟鉴定事项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等基本案情评议后决定，简言之，其启动应以案件事实的查明需要为前提。就本案而言，依据司法解释的前述规定，本院将前述争议焦点细分为两个小问题：一是鉴定事项与待证事实之间有无关联性，二是待证事实通过现有证据是否可以认定。第一，鉴定事项与待证事实是否具有关联性。认定二者之间的关联性，应首先确定本案的待证事实。本案中聂小娟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俊瑛虽否认签订过借款合同，但其认可曾经支付了利息，故本案待证事实应为双方之间是否约定了利息计算标准、借款期限及违约金。就关联性而言，经过本院多次释明，李俊瑛最后提出的鉴定申请为对借款合同全部文字是否为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性打印而成、打印纸张是否为同一批次等内容的鉴定，其主张借款合同是用李俊瑛签字的空白页或者其他借款合同拼接而成，而聂小娟则主张该合同是李俊瑛签字后交给聂小娟的。根据上述意见可知，鉴定结论与待证事实确实存在一定关联性，即如经鉴定可以否定上述借款合同，则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借款期限及违约金标准均不能适用。然而，由于李俊瑛对于借款合同的形成曾先后陈述过不同意见，至鉴定提出之时亦不能向法院提出确定的主张，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尽管鉴定结论与待证事实有一定关联性，但李俊瑛的申请理由及事项是基于自己对各种可能性的猜测，相应鉴定结论也只是对于待证事实提供了可能性的论证。如允许当事人通过申请不同鉴定事项以排除或确定其认为的各种可能性，则会影响司法效率，损害另一方当事人的权利。故在关联性不能一一对应的情况下，司法鉴定不能随意启动，而是需要通过审查全案其他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进一步判断。关于担保人处公司公章的鉴定，本院认为，因聂小娟并未对任何公司主张担保责任，故该鉴定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并无启动的必要。第二，待证事实通过现有证据是否足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分析双方诉辩意见可知，本案中双方实际对于利息标准存在争议。聂小娟主张的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均为2%，并提交了已付利息的银行转账记录，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本证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李俊瑛提出了反驳主张，即双方约定的利息为年息12%至15%，多余部分为其超额还款。对于该反驳主张，本院认为：其一，李俊瑛主张为本案还款的转账记录繁多，经对账其中还包含了其支付给聂小娟的工资和针对其他借款的还款，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年息的主张；其二，其关于超额还款的反驳主张亦与上诉状中关于尚欠本金的自认以及2018年5月7日双方签字确认的《本金归还协议》相冲突。因此，本院认为，李俊瑛的反驳主张缺乏证据，故不应予以采信。鉴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5%-2%的浮动范围，而聂小娟提交的转账记录可以佐证其主张的月息2%的计算标准，故本院认为，对于利息标准的认定结合双方举证、质证的情况可以认定，无需启动鉴定程序。虽然《借款合同》还涉及还款期限和违约金的约定，但由于聂小娟主张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亦合并按照月息2%计算，故本案亦无对于还款期限以及逾期利息、违约金标准进行认定的必要。一审法院虽然依据借款合同分别进行了认定：借期内利息为月息1.5%，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合并计算为月息2%，但该项事实的认定并不超出聂小娟的主张及其举证情况，故亦无需通过鉴定程序予以确定。三、本案尚欠利息应如何计算。2018年5月7日，李俊瑛与聂小娟共同签署了《本金归还协议》，确认分次共偿还550万元本金。之后李俊瑛又归还本金100万元,双方对具体偿还明细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截止2018年7月6日，李俊瑛已经偿还完毕全部本金。李俊瑛虽主张其已超额还款，但如前所述，其提交的转账明细包含了双方其他账目往来，不足以证明其反驳主张，且与其签字确认的协议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就具体数额而言，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标准，本院进行了核算，经核算，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的数额4190515元符合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鉴定结论只是证据的一种形式。其虽然对于案件事实的查明发挥着重要作用，但因该类证据需要专业的鉴定机构运用科学技术或专门知识进行鉴别、判断从而得出，举证成本高、获取周期长，故如通过对现有证据的举证、质证等可以查明的事实问题，则无需启动鉴定程序。本案中，尽管李俊瑛并不认可借款合同，并提出了鉴定申请，该申请虽然与案件待证事实与一定关联性，但通过法庭调查，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聂小娟关于利息的主张，而一审法院最终确定的欠款数额并未超过其主张的范围，故李俊瑛的鉴定申请本院不再予以准许，一审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俊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24元，由李俊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