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文昌东街265号（晋城市隆泰大厦六层及门面房1间）。负责人：刘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慧慧，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岩，男，199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阳（系张岩姐姐），女，198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东海，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红海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泽州县大箕镇南庄村。法定代表人：李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晓战，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霞，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焦东南路3368号邮政大厦1楼部分和11、12楼。负责人：杨晓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喜，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晋城城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岩、时东海、晋城市红海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海港公司）、温晓战、张丽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焦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晋城城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142.98元的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承保的涉案车辆驾驶员时东海不具有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应当予以免赔。上诉人已对该免责规定在保险条款中用显著的黑体字体予以标识，被上诉人红海港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印章予以认可，证明上诉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应免责。张岩辩称应维持一审判决。温晓战辩称时东海具有从业资格证，应维持一审判决。张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张岩的各项损失共计76843.9元，（1）医疗费3092.1元、（2）误工费16920元、（3）护理费11262.6元、（4）营养费27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6）交通费360元、（7）车辆财产损失费42899.2元、（8）医疗器械辅助费140元、（9）拖车费1500元；2、请求被告保险公司在各自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剩余款项由其他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日8时50分，时东海驾驶晋Ｅ×××××/晋E038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郑云高速25KM处（东半幅）时，追尾撞在温晓战驾驶的豫Ｈ×××××小型轿车尾部后，时东海将车辆向路右侧应急道内变道时，与张岩驾驶的豫Ａ×××××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路政设施损坏，张岩及其所驾驶车辆的乘坐人岳晨菲、倪冬晓、李梦茹受伤，温晓战及其驾驶车辆乘坐人张丽霞、温馨受伤，造成交通事故。经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高速公路交通管理处下发第410899500000001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时东海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时东海驾驶的晋Ｅ×××××/晋E038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晋城市红海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晋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温晓战驾驶的豫Ｈ×××××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焦作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张岩在武陟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门诊医疗费669.02元；于当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花去门诊费160元；在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花去门诊费62.58元；于2019年9月2日入住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去医疗费2200.5元，住院期间一人陪护；于2019年9月3日购买医疗仪器器械鱼跃医用腋拐花去140元。张岩驾驶的豫Ａ×××××小型轿车，实际车主为其父亲张吉斌，该车系其家庭共有财产，平时由张岩使用，该车在本事故中受损，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车损价值为42899.2元，原告因本事故花去拖车施救费800元。另查明，本事故中张岩驾驶车辆的乘坐人岳晨菲、倪冬晓、李梦茹也在本次在事故中受伤，岳晨菲、倪冬晓、李梦茹分别提交承诺书一份，经慎重考虑，其三人放弃本次交通事故的索赔权利，损失由其各自承担，故不在保险限额内为其预留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时东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予以确认。原告张岩因本次事故致其人身及财产权利受到损害，其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时东海驾驶的涉案事故车辆在被告人民财险晋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事故无责方温晓战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险焦作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故二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故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因此事故应得到的赔偿项目为：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医疗器械费：3232.1元、营养费：180元（20元/天×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原告诉请的金额，未超过依法核算的金额，以原告诉请金额为准）、护理费：1126.28元（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677元/年÷365天×9天）、误工费：6757.69元﹛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677元/年÷365天×[9天＋出院后45天（根据原告伤情、出院医嘱等酌定）]﹜、交通费：180元（20元/天×9天）、车损费42899.2元、施救费800元。以上各项合计55575.27元，其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812.1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焦作公司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费项下赔偿原告1000元，超出部分的2812.1元由被告人民财险晋城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予以赔偿原告（本事故温晓战驾驶车辆豫Ｈ×××××，车上伤者温晓战、张丽霞、温馨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已使用7000元），原告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8063.97元，由被告人民财险晋城公司与太平洋财险焦作公司按照赔偿限额比例分别赔偿三原告7330.88元（即8063.97元×10/11）和733.09元（8063.97元×1/11）;车损、施救费共43699.2元，由太平洋财险焦作公司在无责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100元，超出部分的43599.2元，由被告人民财险晋城公司予以赔偿。综上，由被告人民财险晋城公司应赔偿原告张岩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车损费共计53742.18元；被告太平洋财险焦作公司赔偿三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车损费共计1833.0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岩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车损费、施救费、交通费共计53742.18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岩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车损费、施救费、交通费共计1833.09元。三、驳回原告张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1元，由张岩负担531元；晋城市红海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90元。本院二审期间，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人民财险晋城城区支公司提交了投保人声明一份，以证明上诉人已对投保人明确说明免除责任条款的内容以及法律后果。张岩、温晓战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太平洋财险焦作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温晓战提交了时东海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的原件，上诉人人民财险晋城城区支公司质证后认为，该从业资格证在山西运管中心网站查询无此证件信息。张岩、太平洋财险焦作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结合在案其他证据，温晓战提交的时东海从业资格证原件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到山西省晋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进行了调查核实。该局出具了证明一份以及时东海2008年领取的从业资格证一份，证明时东海于2008年8月1日取得晋城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核发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人员资格证，有效期至2014年8月31日，到期后未履行换证手续。另晋城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于2010年起更名为晋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人民财险晋城城区支公司、张岩、太平洋财险焦作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2、红海港公司在《投保人声明》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该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同时手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与法律后果”。3、时东海在案涉事故发生时未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4、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豫0823民初2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20）豫0823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7页倒数第2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补正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时东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予以确认。张岩因本次事故致其人身及财产权利受到损害，其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时东海驾驶的涉案事故车辆在人民财险晋城城区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事故无责方温晓战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财险焦作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故张岩要求以上二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时东海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是否属于免责情形的问题。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由此可见，对从事经营性道路客货运的驾驶人员，行政法规规定了比较严格的准入资格，其目的也是为了交通运输的安全。根据该规定，未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的人员，不得驾驶营运车辆。本案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系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该免责条款符合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人民财险晋城城区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该免责条款文字加黑、加粗显示，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投保人红海港公司亦在《投保人声明》上手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与法律后果”，并加盖公司印章。可以认定人民财险晋城城区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案涉免责条款已经生效。根据二审认定的事实，时东海在事故发生时没有相应从业资格证，发生事故的车辆属于涉案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故人民财险晋城城区支公司应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人民财险晋城城区支公司关于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免赔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两个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问题，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张岩因案涉事故应得到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医疗器械费：3232.1元、营养费：180元（20元/天×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张岩诉请的金额，未超过依法核算的金额，以其诉请金额为准）、护理费：1126.28元（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677元/年÷365天×9天）、误工费：6757.69元﹛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677元/年÷365天×[9天＋出院后45天（根据张岩伤情、出院医嘱等酌定）]﹜、交通费：180元（20元/天×9天）、车损费42899.2元、施救费800元。以上各项合计55575.27元。其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812.1元，应由太平洋财险焦作公司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费项下赔偿张岩1000元，超出部分的2812.1元由人民财险晋城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根据各方损失比例向张岩予以赔偿（综合考虑本次事故给张岩以及温晓战、张丽霞、温馨均造成损失）。经计算，人民财险晋城城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张岩1800元。张岩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8063.97元，由人民财险晋城城区支公司与太平洋财险焦作公司按照赔偿限额比例分别赔偿张岩7330.88元（即8063.97元×10/11）和733.09元（8063.97元×1/11）;张岩的车损、施救费共43699.2元，由太平洋财险焦作公司在无责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100元，超出部分的43599.2元，由人民财险晋城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下根据各方损失比例向张岩予以赔偿（综合考虑本次事故给张岩以及温晓战均造成车辆损失）。经计算，人民财险晋城城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下赔偿张岩1720元。综上，人民财险晋城城区支公司应赔偿张岩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车损费共计10850.88元（1800元+7330.88元+1720元）；太平洋财险焦作公司应赔偿张岩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车损费共计1833.09元（1000元+733.09元+100元）。对于张岩的剩余损失部分，应由直接侵权人时东海承担。经计算，时东海应赔偿张岩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损费共计42891.3元（55575.27元-10850.88元-1833.09元）。晋城市红海港公司应对时东海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致使案件事实发生改变，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2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岩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0850.88元；四、时东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岩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42891.3元；五、晋城市红海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时东海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张岩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1元，由张岩负担531元，时东海负担1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时东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志国书记员王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