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天檐外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万寿路2号经开大厦4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083091357R。法定代表人：范正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炜，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先进，男，196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虎臣，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重庆天檐外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檐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先进、张虎臣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2民初5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檐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正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炜、被上诉人郭先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檐装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的将案外人“官映云”“艾义刚”完成的工程价款3243元、1361元计入郭先进、张虎臣完成的工程款。二、郭先进、张虎臣施工质量有问题，但一审判决未在本案中解决。三、郭先进、张虎臣因管理不善损坏和浪费天檐装饰公司的材料，也未在本案中解决。四、一审判决从郭先进、张虎臣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错误，应从天檐装饰公司与上家最终确定工程量之日，即2017年12月4日计算利息。五、天檐装饰公司认为郭先进与一审法官有利害关系。郭先进辩称，天檐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其主张的理由无事实依据。张虎臣未作答辩。郭先进、张虎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天檐装饰公司立即支付工程尾款93012.62元，并承担从2015年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檐装饰公司与重庆市涪陵驰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外墙EPS线条生产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后，2014年6月11日，天檐装饰公司与郭先进、张虎臣签订了《EPS线条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天檐装饰公司将承包的“重庆市涪陵区北山.御临江山一号一组团”的EPS线条安装劳务发包给郭先进、张虎臣施工作业，工程价款按所有线条不分大小、花坛、孤形窗套等综合安装单价14元/米，房托、檐托安装单价6元/个，超出墙面30厘米的线条需要按化学锚栓2元/米。工程款按进度支付，郭先进、张虎臣每月25日向天檐装饰公司上报当月工程量表（该工程量以业主和总包方验收方量为准），天檐装饰公司在次月28日支付验收合格部分工程款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于次月28日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7%，剩余3%留作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限为2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无息退还。工程总量以总包方（重庆市涪陵驰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统计审验的量作为最终结算工程量。合同签订后，郭先进、张虎臣完成了该工程的幼儿园、7#、8#、9#、17#、18#、28#、29#、30#、31#、32#楼的全部线条安装和10#、33#、35#、36#、37#楼的部分EPS线条的安装，以及部分增补线条的安装、提供搭建脚手架人工、装饰花架的人工劳务。2015年2月10日，郭先进、张虎臣就其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向天檐装饰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递交了结算申请，天檐装饰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黄福义在申请单上签署“属实”，但未经业主和总包方验收确认，郭先进、张虎臣以此作为结算依据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依照该结算单判决天檐装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由于天檐装饰公司与总包方（重庆市涪陵驰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发生争议，双方正在通过诉讼结算确认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该案在诉讼中，双方最终确认了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后达成和解协议。经天檐装饰公司与总包方（重庆市涪陵驰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确认的工程量，按照天檐装饰公司与郭先进、张虎臣合同约定的单价和郭先进、张虎臣实际安装完成栋数工程量计算的工程款为：幼儿园安装劳务费为17610.78元、7#楼安装劳务费计5592.54元、8#计5602.62元、9#计5592.54元、17#计5316.2元、18#计5316.2元、28#计7603.88元、29#计7671元、30#计11935.96元、31#计7243.68元、32#计11935.96元、10#计4698.54元（总款5592.54－管映云完成894元）33#计3168.58元（总款13119.98元－高以才完成9951.4元）、35#计1257.96元（总款7508.76元－高以才完成6250.8元）、36#计11011.98元（总款12987.98元－高以才完成1976元）、37#计3500.24元（总款13314.44元－高以才完成9814.2元）共计115058.66元。另外，天檐装饰公司因增加工程量及补烂人工费，计工程款23075.2元，搭脚手架人工10个计1500元，装饰花架计1650.12元。郭先进、张虎臣所完成合同工程量及增加工程量总计工程款为141283.98元，天檐装饰公司已支付工程进度款13万元，仍尚欠11283.98元（含质保金）未付。工程质量保证金为总工程款的3%，即4238.52元。另查明，郭先进、张虎臣所安装完成的EPS线条，在质保期内存在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但属于质保期内维护修复问题，如未及时修复或返工，其修复费用双方可另行以质保金进行结算。同时，郭先进、张虎臣未提供另行交纳保证金10000元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天檐装饰公司承包了建设工程后与郭先进、张虎臣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其部分劳务分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郭先进、张虎臣进行施工，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单价计算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应予支持。郭先进、张虎臣按合同约定完成了部分工程的劳务作业，且交付下一工序进行施工，应视为工程合格，虽然郭先进、张虎臣未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但郭先进、张虎臣主张天檐装饰公司支付其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请求合法、合理，应予支持。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量以业主和总包方收方为最终结算依据，虽然天檐装饰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在郭先进、张虎臣提交的结算单上签署了“属实”，但并不能以此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应以业主和总包方最终确认的工程量作为最终结算依据，为此，郭先进、张虎臣请求按天檐装饰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签署的工程量清单计算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合同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双方也无法确认工程交付时间，起算利息时间应为起诉之日，利息标准未约定的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天檐装饰公司辩称，郭先进、张虎臣在安装过程中因管理不善损坏和浪费了天檐装饰公司提供的材料，要求扣除材料折价损失，但双方对材料损失未进行确认，且天檐装饰公司也未提起反诉，对此不作处理，天檐装饰公司可另行主张。由于郭先进、张虎臣安装完成的工程，在质保期内经监理单位及总包方认定存在不同程度质量瑕疵，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维护维修义务，现由于双方对工程质保期内的返工或修复问题发生争议，双方也未进行处理，故，双方按合同约定扣留的质保金应待维护维修问题解决后再进行处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天檐装饰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郭先进、张虎臣工程尾款7045.46元（不含质保金），并承担从2017年7月6日（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和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郭先进、张虎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0元，减半收取1065元，由天檐装饰公司负担500元，郭先进、张虎臣负担5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天檐装饰公司应否支付郭先进、张虎臣工程款，欠付的金额、以及利息起算时间的如何确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对郭先进、张虎臣工程款计算时，已经扣除了“官映云”（一审判决写为“管映云”）等人施工的款项，天檐装饰公司认为还映扣除“官映云”“艾义刚”完成的工程价款3243元、1361元，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质量问题以及材料浪费问题，因案涉工程尚在质保期内，一审判决也扣除了质保金，材料损失也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是郭先进、张虎臣施工造成，一审判决认为可以另行解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确定欠付工程款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为，因合同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双方也无法确认工程交付时间，起算利息时间应为起诉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天檐装饰公司主张一审法官与郭先进有利害关系，其未提供依据证明，其可以依法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天檐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8元，由上诉人重庆天檐外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勤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