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廉喹，男，汉族，1962年7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忠，北京罗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鹤，北京市祥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名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廉江市塘山村商住地129、148-151号。法定代表人：林荣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优松，广东旗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雄杰，男，汉族。上诉人黄廉喹、上诉人广东名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雄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9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廉喹上诉请求：1.对原审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原审少判决名龙公司、黄雄杰欠付本金1094326元；2.对原审判决第二项予以改判，原审少判决2016年7月12日以前的利息202710.11元；3.上诉费用由名龙公司、黄雄杰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黄雄杰提交的2013年的合作协议及发生的金额，实际与本案无关，黄廉喹也已经退还给了黄雄杰。因年代久远，待黄廉喹找到证据后，黄廉喹再另行就黄雄杰所借的123万元主张权利。原审在计算尚欠本金和利息上，仍有一定的错误，原审少判决欠付本金1094326元，少判决2016年7月12日以前的利息202710.11元。名龙公司辩称：不同意黄廉喹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黄雄杰辩称：都是个人资金往来，不是借款，黄廉喹也没有提交借款收据，只有还款承诺书黄雄杰对此不认可。名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黄廉喹对名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涉及借款是由黄雄杰个人向黄廉喹所借，原审判决认定黄雄杰与名龙公司与黄雄杰共同偿还是错误的。名龙公司虽然是黄雄杰个人的独资企业，但名龙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与黄雄杰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主体，且他们之间的财产也是独立的，原判认定名龙公司与黄熊杰之间的财产混同缺乏事实依据。黄廉喹辩称：不同意名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名龙公司对其上诉主张没有提交证据。黄雄杰述称，同意名龙公司的上诉意见。黄廉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雄杰、名龙公司连带偿还黄廉喹借款本金20518784元并支付截止到2016年7月12日的利息4968086元以及以20518784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7月1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标准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黄雄杰、名龙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庭审中，法院依法向大匠公司核实从大匠公司账户转入多龙公司1210万元款项支付情况及用途，大匠公司向法院提交答复，黄廉喹、名龙公司对答复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法院庭审质证，黄雄杰、名龙公司对黄廉喹提交的还款承诺书、银行转账记录、户口簿复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可，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黄雄杰对交易历史表真实性认可，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黄廉喹对黄雄杰、名龙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民事起诉书、还款承诺书真实性予以认可，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黄廉喹、名龙公司对法院依法调取的大匠公司答复真实性认可，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黄雄杰、名龙公司的汇款明细、凭证，用以证明向黄廉喹的还款情况。黄廉喹对其中黄雄杰个人账户向黄廉喹转账的38笔共计891.34万元予以认可，对2010年5月21日支付的3万元、2013年12月12日支付的100万元、2015年1月25日支付的40万元不予认可；对多龙公司向廉江市木子春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子春公司）支付的20万元予以认可，对其余向案外人的还款均不予认可。法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将在下文详述。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黄廉喹提交还款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黄雄杰2014年-2015年期间，从黄廉喹处借入资金转入到多龙公司，所借资金月息为2.8%，向黄廉喹支付利息。2016年3月18日，黄廉喹因工程需要资金，多龙公司法人黄雄杰从陈绍意处借款600万元，还给黄廉喹，故借款金额应扣减600万，本人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所欠黄廉喹的本金和利息。借款承诺人多龙公司、黄雄杰，时间2017年7月30日。庭审中，黄廉喹称，并未收到案外人陈绍意的600万元资金，因此，该600万元不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仍应由黄雄杰、名龙公司继续偿还。黄雄杰表示，鉴于黄廉喹不认可收到陈绍意的600万元，该600万元资金应该继续偿还。关于款项出借情况，黄廉喹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黄廉喹于2014年8月26日通过兴业银行向多龙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2014年8月28日通过兴业银行向黄雄杰转账支付30万元，2014年9月9日通过中国银行向黄雄杰转账支付100万元，2014年12月1日通过中国银行向黄雄杰转账支付170万元。黄廉喹委托庚闰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0日、2014年8月26日、2014年12月29日向多龙公司转账支付123万元、300万元、150万元，庚闰公司向法院提交证明，确认上述资金是庚闰公司按照黄廉喹的指令，替黄廉喹转账给多龙公司，该资金为黄廉喹个人资金。黄廉喹委托大匠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6日、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26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5月25日、2015年7月17日共计向多龙公司转账支付1210万元，法院依法向大匠公司出具调查令，核实以上款项用途，大匠公司向法院提交证明和答复，确认上述资金是大匠公司按照黄廉喹的委托，帮黄廉喹转账给多龙公司，是黄廉喹的资金。以上款项共计2283万元。黄雄杰表示，以上款项转账情况属实，但2014年8月20日庚闰公司向多龙公司转账的123万元不是黄廉喹的借款。关于还款情况，黄雄杰、名龙公司提交了汇款明细及凭证，显示黄雄杰自2010年5月21日至2016年7月12日通过个人账户共计向黄廉喹支付款项共计10343400元。黄廉喹对其中的8913400元还款予以认可，此外，黄廉喹认可黄雄杰于2014年9月25日、2014年11月21日各偿还利息28万元。黄廉喹不认可2015年1月25日的40万元，认为黄雄杰仅提交了财会现金支出条，没有黄廉喹的签字确认，黄廉喹并没有收到。黄廉喹不认可2010年5月21日的3万元、2013年12月12日支付的100万元是黄雄杰的还款，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至2015年，以上款项与本案无关。黄雄杰向法院提交2013年12月10日黄廉喹、黄雄杰签署的合作书，内容为：黄廉喹与黄雄杰合作整合资源——中石化公司湛江水封洞库项目。收购洞库弃除石料资源，前期费用由黄雄杰出资壹佰万元整，投资期限叁个月，到期分得利润壹佰万元，前期出资费用壹佰万元同时结清。（即在2014年3月10日一次性支付贰佰万元整）如整合资源不成功，在拾天内无息归还壹佰万元整。如整合资源成功，黄雄杰享有后期投资增值股20%，参与黄廉喹一起共同投资、共同管理。两人共同立据、共同遵守执行。黄廉喹、黄雄杰在落款处签字。黄雄杰称，2013年12月12日支付的100万元是黄雄杰向黄廉喹支付合作书上的投资款，2014年8月20日庚闰公司向多龙公司转账的123万元是黄廉喹向黄雄杰的还款，其中100万元是投资本金，23万元是投资收益。黄廉喹认可2013年12月12日支付的100万元是合作书中的款项，但因生意没有成功，造成亏损，只通过现金偿还了一部分，没有书面证据。黄雄杰、名龙公司提交了黄雄杰以个人账户或黄雄立的账户向案外人林荣思、凌世勤、许维钊、许秀萍、朱光勇的转账记录共计2829439元，提交了多龙公司或廉江市万冠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向木子春公司、东莞市心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域公司）、湛江市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港公司）的转账记录共计1250000元。对此，黄廉喹认可多龙公司向木子春公司转账的20万元属于本案还款。对于黄雄杰在2015年1月12日向许秀萍转账的50万元，黄廉喹表示，许秀萍是其妻子，收到该50万元，但该款项已经于2015年1月14日返还给黄雄杰，不属于本案还款，黄廉喹提交了交易历史表，显示当日许秀萍通过中国银行向黄雄杰转账支付50万元，黄雄杰对黄廉喹的陈述予以认可。对于向其余案外人的付款，黄廉喹均不予认可，表示案外人或不认识，或虽认识但所付款项与黄廉喹无关。另查，名龙公司成立于2004年1月13日，成立时企业名称为多龙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唯一的股东为黄雄杰。2017年8月11日企业类型转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由黄雄杰转为廉江市现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雄杰变为林荣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黄雄杰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主体问题；第二，本案款项出借和还款金额问题。一、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主体。黄雄杰、名龙公司均辩称，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借款人为黄雄杰个人，名龙公司仅为代收款项，借款与名龙公司无关。法院认为，首先，从还款承诺书内容看，承诺书落款处显示的借款承诺人为黄雄杰和多龙公司，黄雄杰作为时任多龙公司唯一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代表多龙公司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确认，由此可见，黄雄杰、多龙公司是共同作为借款人与黄廉喹之间达成了民间借贷的合意。其次，从款项出借情况看，涉案的款项2283万元，有1983万元转入到多龙公司的账户，300万元款项转入黄雄杰个人账户，名龙公司认为其是代收款项，但其未就名龙公司与黄雄杰之间存在代收款项的关系予以举证，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再次，从名龙公司企业类型看，在2017年8月11日前，名龙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黄雄杰是名龙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黄雄杰、名龙公司均不能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在民间借贷关系存续期间属于财产混同状态，进一步佐证民间借贷关系借款人应为黄雄杰、名龙公司。黄廉喹与黄雄杰、名龙公司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黄雄杰、名龙公司收到黄廉喹款项后，理应按照约定偿还，现拖欠部分款项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给付之责。二、关于本案款项出借和还款情况。关于2010年5月21日黄雄杰向黄廉喹支付的3万元、2013年12月12日黄雄杰向黄廉喹分两笔支付的100万元，黄廉喹2014年8月20日通过庚闰公司向多龙公司支付的123万元是否为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往来款项问题。黄雄杰表示，2013年12月10日黄廉喹、黄雄杰签署的合作书中，黄廉喹与黄雄杰共同合作开发中石化公司湛江水封洞库项目，约定黄雄杰出资100万元，2013年12月12日黄雄杰将款项汇入黄廉喹账户，2014年8月20日，黄廉喹通过庚闰公司向多龙公司还款123万元，其中就包含了合作书中的投资本金100万元和23万元的补偿。对此，黄廉喹认可2013年12月12日支付的100万元是合作书中的款项，但因生意没有成功，造成亏损，只通过现金偿还了一部分，没有书面证据。法院认为，由于合作书载明的投资款为100万元，约定的投资增值收益为20%，加上黄雄杰2010年支付的3万元，与黄廉喹2014年8月20日通过庚闰公司向多龙公司支付的123万元金额恰好相等，可见，黄雄杰的陈述从时间上和逻辑上更符合常理，故法院认定以上往来款项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借款和还款，应在借款和还款中予以扣除。关于黄廉喹实际出借款项金额问题。对于黄廉喹通过个人账户出借的500万元，黄雄杰、名龙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黄廉喹通过庚闰公司出借的款项，由于黄廉喹是庚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庚闰公司向法院提交证明，认可庚闰公司受黄廉喹委托向黄雄杰、多龙公司支付的款项，是黄廉喹个人资金，因此，除2014年8月20日支付的123万元不属于本案出借款项外，剩余出借款项450万元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黄廉喹通过大匠公司向黄雄杰、多龙公司支付的1210万元，大匠公司在提交的证明及对法院调查令的答复中，均认可上述资金是受黄廉喹委托向黄雄杰、多龙公司支付的款项，是黄廉喹个人资金，因此，法院对该1210万元的出借款项予以确认。故黄廉喹共计向黄雄杰、名龙公司出借款项2160万元。关于黄雄杰、名龙公司实际还款金额问题。在黄雄杰、名龙公司提交的汇款明细及凭证中，显示黄雄杰自2010年5月21日至2016年7月12日通过个人账户共计向黄廉喹支付款项共计10343400元，黄廉喹对其中的8913400元还款予以认可，法院对以上还款予以确认。此外，黄廉喹认可黄雄杰于2014年9月25日、2014年11月21日分两笔各偿还利息28万元，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对于2010年5月21日支付的3万元、2013年12月12日支付的100万元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款项，不应计入黄雄杰、名龙公司的还款。黄廉喹不认可收到2015年1月25日的40万元，黄雄杰、名龙公司对该笔款项仅提供财会现金支出条，对款项已实际出借给黄廉喹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该笔40万元也不应计入还款。对于黄雄杰、名龙公司主张的向案外人林荣思、凌世勤、许维钊、许秀萍、朱光勇、木子春公司、心域公司、鹏港公司的付款4079439元，黄廉喹认可向木子春公司转账的20万元属于本案还款。对黄雄杰向黄廉喹妻子许秀萍支付的50万元，黄廉喹提交转账记录证明，该50万元已在两日后返还黄雄杰，不属于本案借贷关系款项，黄雄杰亦认可情况属实。对于黄雄杰、名龙公司向林荣思、凌世勤、许维钊、许秀萍、朱光勇、心域公司、鹏港公司支付的款项，因黄廉喹不认可付款与本人有关，黄雄杰、名龙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系受黄廉喹委托向案外人付款，因此，法院仅确认黄雄杰、名龙公司向木子春公司支付的20万元属于本案还款。黄雄杰称通过案外人邱之毅向黄廉喹还款50万元，因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认可。关于还款承诺书中记载的黄雄杰、名龙公司向案外人陈绍意借款600万元，用以偿还向黄廉喹所借款项，因黄廉喹表示未收到涉案的借款600万元，黄雄杰亦表示同意继续偿还，因此该600万元不应计入本案还款。故黄雄杰、名龙公司共计向黄廉喹偿还款项9673400元。综上，黄廉喹分多笔向黄雄杰、名龙公司出借款项2160万元，黄雄杰、名龙公司分多笔向黄廉喹还款9673400元，双方均认可涉案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8%，故法院将还款分段冲抵利息和本金。经核算，黄雄杰、名龙公司尚欠黄廉喹借款本金17345479元，截至2016年7月12日的利息2472259.89元及自2016年7月1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故对于黄廉喹要求黄雄杰、名龙公司连带偿还黄廉喹借款本金20518784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支持其中的17345479元。对于黄廉喹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予以部分支持，支持黄雄杰、名龙公司向黄廉喹支付截至2016年7月12日的利息2472259.89元，以及以17345479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2016年7月13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黄雄杰、广东名龙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黄廉喹借款本金17345479元；二、黄雄杰、广东名龙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黄廉喹截至2016年7月12日利息2472259.89元以及以17345479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2016年7月13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黄廉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黄廉喹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黄廉喹与黄雄杰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分别为2013年12月2日20万元、2014年2月27日50万元、2014年7月22日4万元和2万元共两笔、2014年8月30日两笔5万元和一笔3万元，以上合计转账89万元。拟证明黄廉喹已经用其个人账户向黄雄杰转账退还了合作资金89万元，2014年8月20日通过庚闰公司向多龙公司支付的123万元是借款而非退还的投资合作款；第二组、戚进和黄廉喹2014年8月25日的银行转账记录、陈绍意和戚进2020年7月29日出具的《付款说明》、2014年8月19日锦州银行对公客户回单、陈绍意2020年7月29日出具的《资金说明》，拟证明黄廉喹在起诉状中所称的收到600万元资金，为戚进受陈绍意委托转入的资金以及陈绍意与黄廉喹之间合作项目资金，与2016年3月的借据无关，陈绍意在2016年没有向黄廉喹转过任何资金。名龙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作协议是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黄雄杰是2013年12月12日支付的合作投资款，而黄廉喹提交的首笔退款是2013年12月2日，相互矛盾，其他几笔钱也不是退款，双方之间有多笔交易和往来账，上述转款并非是退还的合作投资款。名龙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这两笔钱是发生在2014年，共计730万元，与黄廉喹在起诉状中所讲的在2016年收到600万元差两年多，应该不是一笔钱，黄廉喹称是看错了，不符合常理。黄雄杰未发表质证意见。名龙公司及黄雄杰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黄廉喹在一审起诉状中曾称：2016年3月，因黄廉喹急需资金，黄雄杰已无力拿出大量资金，故由黄雄杰与其成立的廉江市多龙实业有限公司向案外人陈绍意借款600万元支付给黄廉喹，同时黄廉喹提供担保。此后，黄廉喹收到了陈绍意的资金。诉讼中，黄廉喹否认收到了上述600万元，写起诉状时误将此前陈绍意转给黄廉喹的资金（第二组证据中显示的资金）当成了上述的600万元，而实际上陈绍意并没有在2016年给过黄廉喹任何资金。一审中，黄雄杰表示，鉴于黄廉喹不认可收到陈绍意的600万元，该600万元应当继续偿还。二审中，针对上述600万元是否已经由陈绍意支付给了黄廉喹的问题，黄雄杰和名龙公司亦未进一步举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借款及还款金额的确定问题；二是名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涉及到黄雄杰是否已通过向陈绍意借款600万元并偿还给了黄廉喹的问题以及2014年8月20日庚闰公司向多龙公司支付的123万元是黄廉喹借给黄雄杰的借款还是退还给黄雄杰的合作投资款问题。债务人主张其已经履行债务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黄雄杰及名龙公司虽主张已经通过陈绍意向黄廉喹偿还了600万元借款，但在一审及二审中均未提交相应证据，其唯一的依据是黄廉喹曾在一审起诉状中的表述。对此表述，黄廉喹已经给予了合理解释，且提交了此前陈绍意和黄廉喹之间确实存在700多万元的资金往来证据，故应由黄雄杰及名龙公司继续举证证明其已经偿还了600万元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其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4年8月20日庚闰公司向多龙公司支付123万元的性质，黄廉喹主张是支付给黄雄杰的借款，而对于此前的投资款100万元已经陆续偿还了，为此黄廉喹二审中提交了2013年12月2日、2014年2月27日、2014年7月22日及2014年8月30日向黄雄杰转账的银行凭证，合计转账89万元。但双方合作协议是在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黄雄杰支付100万元合作投资款的时间是2013年12月12日，而黄廉喹提交的所谓首笔退款是2013年12月2日，在资金往来时间上明显相互矛盾，且其随后的银行转账亦无法显示是退还黄雄杰的投资款，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黄雄杰表示，2013年12月10日黄廉喹、黄雄杰签署的合作书中，黄廉喹与黄雄杰共同合作开发中石化公司湛江水封洞库项目，约定黄雄杰出资100万元，2013年12月12日黄雄杰将款项汇入黄廉喹账户，2014年8月20日，黄廉喹通过庚闰公司向多龙公司还款123万元，其中就包含了合作书中的投资本金100万元和23万元的补偿。而根据合作书载明的投资款100万元，约定的投资增值收益为20%，再加上黄雄杰2010年5月21日支付的3万元，与黄廉喹2014年8月20日通过庚闰公司向多龙公司支付的123万元金额恰好相等，可见，黄雄杰的陈述从时间上和逻辑上更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以上123万元往来款项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借款和还款，应在借款和还款中予以扣除。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从还款承诺书内容看，承诺书落款处显示的借款承诺人为黄雄杰和多龙公司，黄雄杰作为时任多龙公司唯一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代表多龙公司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确认，故黄雄杰、多龙公司是共同作为借款人与黄廉喹之间达成了民间借贷的合意；其次，从款项出借情况看，涉案的款项2283万元，有1983万元转入到多龙公司的账户，300万元款项转入黄雄杰个人账户，名龙公司认为其是代收款项，但其未就名龙公司与黄雄杰之间存在代收款项的关系予以举证；再次，从名龙公司企业类型看，在2017年8月11日前，名龙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黄雄杰是名龙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黄雄杰、名龙公司均不能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在民间借贷关系存续期间属于财产混同状态，进一步佐证民间借贷关系借款人应为黄雄杰、名龙公司。黄廉喹与黄雄杰、名龙公司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黄雄杰、名龙公司收到黄廉喹款项后，均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另外，名龙公司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本案利息应当按照黄廉喹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不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已经明确，上述规定适用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而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19年7月，故对于名龙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廉喹及名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07元，由黄廉喹负担16473元（已交纳），由广东名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923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