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敏，女，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瑞和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桃杨路11号9幢113。法定代表人：乔志军，总经理。上诉人张东敏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瑞和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盛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4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东敏上诉请求：1、驳回瑞和盛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瑞和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由于原告起诉的是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应该追加顺和公司为被告或者第三人。本案主张的是2019-164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该内容原告已经在丰台法院提起了异议之诉，属于同一事实和理由，应当驳回。由于在执行或者异议之诉中没有损害后果，该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东敏在担任顺和公司法人期间，财产和公司是独立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司资金不足，上诉人自己向公司出资一百多万元用于赔偿受害人。上诉人不仅没有利用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反而个人积极出资帮助顺和公司向受害人赔付。上诉人更不存在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顺和公司没有自有财产，经营的物业也是从房屋所有人处租赁后，向其他人出租，赚取租金的差价和物业管理费用，扣除向房屋所有人支付的租金、水电费和员工工资外，利润并不高。因此，公司没有能力处理本次出现房屋坍塌问题的赔偿。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不仅没有转移公司财产，反而个人出资帮助公司赔偿。上诉人转让公司股份的行为是合法行为，而且股东的变更都是通过公开、合法途径且支付对价完成，不存在滥用之说。因此，上诉人不存在损害公司债务人利益的行为，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个人收取公司租金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并非被上诉人公司账户转账，是个人账户向上诉人账户转账，不能证明是用于交纳被上诉人应当向顺和公司支付的房屋租金。而且，交纳的金额和应当交纳的时间均与被上诉人与顺和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不符，不能认定为上诉人个人收取被上诉人应当向顺和公司交纳的租金。瑞和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和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东敏对北京顺和伟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还瑞和盛公司租金、押金共计260407元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张东敏承担案件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8日，顺和公司与瑞和盛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及《双方约定》一份，约定顺和公司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和义西里北街8号顺和大厦一层北侧门市部分房屋出租给瑞和盛公司，合同同时约定了租赁期限、租金数额、支付方式、保证金等事宜。2018年7月26日，顺和大厦发生房屋坍塌事故，致使整个楼体均受到不同程度影响，此后该房屋因安全原因被有关部门禁止进入。同年8月初，顺和公司与顺和大厦商户协商沟通房屋坍塌后善后及合同解除事宜，但瑞和盛公司与顺和公司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瑞和盛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7月26日解除，顺和公司退还瑞和盛公司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24日未使用的房租租金173741元及押金86667元。该案审理中，顺和公司表示其收到了瑞和盛公司于2018年3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期间陆续支付的2018年3月25日至9月24日期间租金共计52万元。本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京0106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瑞和盛公司与顺和公司在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7月26日解除；二、顺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合同保证金86667元；三、顺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瑞和盛公司租金173741元。案件受理费8252元，由顺和公司负担。该案于2019年3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后瑞和盛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因顺和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2019年10月21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6执5641号民事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庭审中，瑞和盛公司提交其向张东敏个人账户转账支付房租的银行流水以及顺和公司出具的房租收据，用以证明顺和公司具有对公账户的情况下利用张东敏账户收取租金，张东敏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张东敏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款项转入和转出不能证明其财产与公司的财产混同，同时陈述张东敏的卡是公司一直在使用，并提交2017年、2018年顺和公司财务报表及张东敏个人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度财务报表显示关联方应收款项余额中，债务人张东敏，年末余额1089453.96元。2018年度财务报表显示债权单位，张东敏，年末余额1333925.87元。张东敏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用以发放工资、交纳房租、退还房租、保证金、支付电费、施工费等。另查，顺和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31日，2012年9月3日公司股东由杜大建变更为张东敏、张志忠，企业类型由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月6日公司股东由张东敏、张志忠变更为张东敏，企业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8月20日公司股东由张东敏变更为张东敏、李继军，企业类型由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2月19日，公司股东由张东敏、李继军变更为张广俊、曹秀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顺和大厦坍塌时，张东敏系顺和公司唯一投资人，且顺和公司使用张东敏多个个人银行账户收取房屋租金、支付员工工资等，足以证明顺和公司与股东张东敏构成财产混同，张东敏应当对顺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张东敏却在顺和大厦坍塌，顺和公司与商户协商善后及合同解除过程中，将其部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李继军，将顺和公司从张东敏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张东敏、李继军二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随后二人又将股份转让给案外人张广俊、曹秀英，张东敏利用其公司股东身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瑞和盛公司要求张东敏对顺和公司退还瑞和盛公司租金、押金共计260407元的债务向瑞和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张东敏对北京顺和伟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北京瑞和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租金、押金共计260407元的债务向北京瑞和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19）京0106民初34471号民事判决：张东敏对北京顺和伟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北京瑞和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租金、押金共计260407元的债务向北京瑞和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顺和大厦坍塌时，张东敏系顺和公司唯一投资人。在一审庭审中，瑞和盛公司提交其向张东敏个人账户转账支付房租的银行流水以及顺和公司出具的房租收据，用以证明顺和公司具有对公账户的情况下利用张东敏账户收取租金，张东敏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张东敏对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款项转入和转出不能证明其财产与公司的财产混同。本院认为，顺和公司使用张东敏多个个人银行账户收取房屋租金、支付员工工资等，足以证明顺和公司与股东张东敏构成财产混同，张东敏应当对顺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张东敏在顺和大厦坍塌，顺和公司与商户协商善后及合同解除过程中，将其部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李继军，将顺和公司从张东敏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张东敏、李继军二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随后二人又将股份转让给案外人张广俊、曹秀英，张东敏利用其公司股东身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瑞和盛公司要求张东敏对顺和公司退还瑞和盛公司租金、押金共计260407元的债务向瑞和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东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6元，由张东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琳琳审判员  韩耀斌审判员  陈 洋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梓羽书记员  姚富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