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3943号原告：陶立红，女，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上海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道恒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石凌空，北京天道恒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原告陶立红与被告北京天道恒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立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被告北京天道恒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逸、黄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立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合同》；2、退还已支付的咨询服务费30,000元；3、支付逾期退还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0日，原、被告签订《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合同》,原告向被告支付30,000元，于2017年1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30,000元的咨询服务费收条。而后，被告未按服务合同履行。2019年7月1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陶立红起诉上海思涯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涯公司)的服务合同一案[案号(2019)沪0110民初11902号]，该判决已生效，判决书中思涯公司否认与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上海天道致思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道公司)签订的协议与思涯公司有关，但又称思涯公司代表被告提供了服务，该一陈述被判决书予以否定。思涯公司陈述其所有服务与被告无关。故被告认为思涯公司代其履行服务的陈述与另案查明事实相悖，因被告未提供服务，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服务费。现原、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讼。被告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辩称，被告已经向原告提供和履行了服务，暑假夏校申请被告已经完成，原告在夏校项目上支付了30,000元，实际也去了夏校，故不能否认被告的服务。虽然被告在合同处理上有瑕疵，没有书面的三方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但有口头协议，不然也不可能在3年内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原告在另案中诉称、证人的陈述都可证明被告完成了合同义务。原告现在的陈述违反诚信原则。被告与思涯公司完成了客户权利义务转让，列明了客户名称及内容，其中包括了对原告女儿的处理，关于暑期夏校申请的资质，夏校项目有官方发给原告女儿的录取邮件，有申请、筛选、签证等整个过程的证明。故不同意原告诉请。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组织了证据交换并进行了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0日，甲方吴雨绮、法定代理人为陶立红(原告)与乙方为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被告)签订《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综合背景和申请需求，辅导甲方完成海外学校暑期课程的申请及签证。帮助甲方确定暑期课程学校的申请方案，策划和制作申请文书。指导甲方填写申请表格(包括网申)和寄送相关申请材料，并指导甲方和学校保持联系和沟通，帮助甲方选择最终录取学校。结合甲方情况，指导甲方准备签证材料。…咨询服务费为肆万元，…。原、被告在该服务合同签名确认。次日，原告通过中国中国工商银行账某向被告指定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某转款38,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30,000元咨询服务费收款收据。2017年1月23日，陶立红以女儿吴雨绮的监护人身份又与天道公司签订《天道教育培训协议》一份，吴雨绮为合同甲方，天道公司为合同乙方，该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参加乙方举办的英语培训，课程名称为私人留学管家，形式为一对一，单价880元，课次100，金额88,000元。协议中还对课程调整安排、缴费、退款规定等内容做了约定。陶立红在甲方及监护人处签名，天道公司则在乙方处盖章并签署日期。协议订立前的2017年1月21日，陶立红即通过案外人账某向天道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某转账支付88,000元，同年1月24日，天道公司根据陶立红指定的单位杭州伟业纺织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88,000元的培训费增值税发票。2017年3月14日，北京天道恒信咨询有限公司与思涯公司达成《关于合作客户的处理》，内容为，对于发生在2017年1月20日至1月24日期间的包括陶立红之女吴雨绮在内的八名客户所缴纳的签约金额共314,600元，扣除客户已消耗课时、发票税费、1月工资、销售红包等，剩余257,844元，由北京天道恒信咨询有限公司在协议签订完毕且客户的义务确已转至思涯公司后支付，同时约定，如产生客户退费，则由思涯公司承担，同年3月17日，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开具内部付款申请并通过个人账某向思涯公司支付前述257,844元。另查，2019年7月1日，陶立红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起诉思涯公司服务合同一案，该案中，陶立红称，其为女儿吴雨绮办理出国留学事宜，先与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签订《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合同》，再与天道公司签订《天道教育培训协议》，后经多方约定，服务方权利义务均由思涯公司承继，并与思涯公司签订《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合同》。期间，陶立红转账支付共计267,163元，由于思涯公司提供的各项服务瑕疵、并无相应培训资质以及要求陶立红额外支付多项机票费、体检费、住宿费、签证费等，故而诉请要求解除与思涯公司签订的《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合同》，并退还服务费170,000元(含本案30,000元)；思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绍营到庭辩称，陶立红与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天道公司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思涯公司)无关，陶立红支付的相应的费用也与本案(思涯公司)无关；思涯公司认可收到陶立红费用为149,163元，陶立红与思涯公司仅达成口头协议，没有签订合同。思涯公司实际向陶立红提供的服务为80,000元VIP费用、语言培训费用44,000元，由于思涯公司为陶立红女儿提供了一系列服务并帮陶立红支付了体检、签证、实习推荐、比赛、托福报名等费用，因此不同意陶立红的诉讼请求。法院经审理查明后认为，陶立红提供了与其他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相应的钱款也支付给了他公司，且未提交证据证明他公司将全部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思涯公司，在思涯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与他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协议不能约束思涯公司……能够明确的是思涯公司收取了陶立红149,163元，并开始提供相应的服务，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合同……酌情根据思涯公司提供的服务综合考量具体的费用问题……总之，双方对合同约定均存在瑕疵，考量思涯公司的工作量及营运成本等因素，由思涯公司向陶立红酌情返还28,000元。据此，判决解除陶立红与思涯之间的服务合同；思涯公司返还陶立红28,000元；陶立红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案判决现已生效。2019年11月7日，陶立红再次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道公司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合同》；2、要求退还服务费88,000元；3、支付逾期利息(以8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天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思涯公司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时征得陶立红许可，根据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判决书，该院认定陶立红与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天道公司签订的协议与思涯公司一案无关，该案能明确的为思涯公司收到陶立红149,163元；由此可知，陶立红与思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未涉及陶立红与天道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及支付给天道公司的88,000元费用，故而天道公司的相关辩论意见与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内容相矛盾，难以采信。因天道公司向思涯公司移交费用及相关权利义务未经陶立红同意、且思涯公司实际也未向陶立红履行合同义务，故而天道公司应当返还陶立红全部已付服务费用；陶立红要求天道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予以支持。至于天道公司依据其与思涯公司的约定转付给思涯公司的相关合同款项，天道公司可在向陶立红履行全部返还责任后，另行向思涯公司主张。故作出判决：一、解除陶立红与上海天道致思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合同》；二、上海天道致思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陶立红培训服务费88,000元；三、上海天道致思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立红逾期利息(以8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案判决现已生效。庭审中，被告出示微信聊天记录，认为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与原告确认将服务转为思涯公司承接，思涯公司实际也按约定的服务内容进行了履约，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陶立红提供的《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合同》、留学费用汇款账号、收据、转款凭条、常住人口登记、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1902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264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屏)、电子邮件(截屏)、照片、北京天道恒信咨询有限公司与上海思涯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关于合作客户的处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1902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和庭审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所订立的服务协议的权利义务是否经原告许可后全部转移给案外人思涯公司承继，以及思涯公司向原告提供的各项服务中是否包含履行本案所涉的30,000元服务费；对此，原告认为被告与思涯公司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时并未得到原告许可、且他案审理其与思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案件中未认定思涯公司提供的服务中包含原告支付给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的30,000元，故而坚持其诉请；被告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则认为在与思涯公司分立时已经过三方约定告知原告并得到原告的许可，己公司也在协议生效后将涉及原告在内的八名客户的服务费用全部转给思涯公司承接，思涯公司后续向原告提供的服务项目中也包含了其转给思涯公司的系争30,000元，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本院认为，被告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思涯公司转让本案系争合同权利义务时征得原告许可，另根据生效判决书，原告与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天道公司签订的协议与思涯公司无关，能明确的是思涯公司收到原告方149,163元；故原告与思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未涉及原告与天道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及支付给天道公司的88,000元费用，也未涉及原告与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之间的服务协议及支付给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的30,000元费用，现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向思涯公司移交费用及相关权利义务未经原告同意、且思涯公司实际也未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故而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全部已付服务费用。此外，原告要求自主张日起被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逾期利息的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依据其与思涯公司的约定转付给思涯公司的相关合同款项，天道恒信上海分公司可在向原告履行全部返还责任后，另行向思涯公司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陶立红与被告北京天道恒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合同》；二、被告北京天道恒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陶立红咨询服务费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北京天道恒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陶立红逾期利息(以人民币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被告北京天道恒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审 判 员  蔡妙妙人民陪审员  张佳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 助理  程惠丽书 记 员  程惠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