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0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无线星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 法定代表人：邓亚磊，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大伟，陕西罗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莉，女，汉族，1984年4月28日出生，住咸阳市秦都区，无业。上诉人陕西无线星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线星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线星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1.王莉支付未办理工作交接给无线星空公司造成的重大损失，重新招聘及重新培训新职员所需费用10724元；2.王莉违反双方《保密及竞业协议》，依法支付赔偿无线星空公司招录费用、培训费共计6000元，并赔偿15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裁定王莉两年内保守公司商业秘密，不得从业于竞争公司或进行竞争性业务活动；3.王莉违反双方《保密及竞业协议》，依法支付赔偿无线星空公司违约金10万元，并按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赔偿费用5万元；4.王莉私自联系无线星空公司客户、唆使客户退费、去客户家中等场地补课，给无线星空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921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无线星空教育科保密及竞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本协议，不存在欺诈、强迫等情形。协议形式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予以了认定。二、王莉在《无线星空教育科保密及竞业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期内，出现违约情形，依法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王莉违约的情形，无线星空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公证书等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佐证，且王莉当庭确认公证书所公证事实的真实性。王莉依约承担责任，是彰显契约精神的体现。虽然王莉在仲裁过程中提出解除双方保密及竞业协议，该请求亦在无线星空公司向仲裁委提出仲裁请求之后，也就是说王莉违约在先，对于其是否申请撤销双方协议，与本案无关。同时，王莉在另案中诉请撤销双方保密及竞业协议的请求，在庭审中提出撤回该项请求。因此，双方签订的《无线星空教育科保密及竞业协议》理应继续履行。王莉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线星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莉支付未办理工作交接给无线星空公司造成的重大损失，重新招聘及重新培训新职员所需费用10724元；2.判令王莉违反双方《保密及竞业协议》，依法支付赔偿无线星空公司招录费用、培训费共计6000元，并赔偿15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裁定王莉两年内保守公司商业秘密，不得从业于竞争公司或进行竞争性业务活动；3.判令王莉违反双方《保密及竞业协议》，依法支付赔偿无线星空公司违约金10万元，并按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无线星空公司支付相应的赔偿费用；4.判令王莉私自联系无线星空公司客户、唆使客户退费、去客户家中等场地补课，给无线星空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92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0日无线星空公司、王莉签订《无线星空教育科保密及竞业协议》，约定王莉受聘于无线星空公司从事教育服务相关工作，竞业限制条款约定“……员工自离职之日起一年之内，特殊岗位一年半内未经允许不得到原企业竞争对手处任职……”，违约责任条款约定“2.……若违反本协议条款，甲方可以随时解除乙方的合同，应赔偿甲方招录、赔偿费共计6000元，并赔偿甲方工作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视损失给予10-20万元的赔偿，同时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3.解除或者终止合同后，如果甲方按当时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按月给乙方支付经济补偿，乙方两年应保守公司经营、技术、财务等商业秘密，不得从业于竞争公司或者进行竞争性业务活动，否则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20万元，并按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支付相应的赔偿费用。”王莉于2018年10月15日离职。无线星空公司未按照竞业协议给付王莉经济补偿。2019年8月6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作出公证，证明王莉于“优益优初高中精品班课/个性化”培训机构讲授物理课程。后无线星空公司作为申请人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1.王莉支付未办理工作交接造成的重大损失，重新招聘及重新培训新职员所需费用10724元；2.王莉违反双方《保密及竞业协议》，依法支付赔偿招录费用、培训费共计6000元，并赔偿15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裁定王莉两年内保守公司商业秘密，不得从业于竞争公司或进行竞争性业务活动；3.王莉违反双方《保密及竞业协议》，依法支付赔偿违约金10万元，并按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支付相应的赔偿费用；4.判令王莉私自联系客户，唆使客户退费，去客户家中等场地补课，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921元。西安市莲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莲劳人仲字（2019）第1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无线星空公司的仲裁请求。无线星空公司不服仲裁结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有自主选择职业的权利，王莉离职后无线星空公司重新招聘员工所支出的各项费用系经营成本，无线星空公司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无线星空公司认为王莉私自联系客户、唆使客户退费等造成无线星空公司损失事实依据不足，要求赔偿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无线星空公司、王莉签订有竞业协议，王莉负有竞业限制义务，王莉自2018年10月15日离职，根据竞业协议约定，其竞业限制的期限自2018年10月16日至2020年10月15日，在此期间王莉不得到与无线星空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就职，同时无线星空公司负有按月按时给付经济补偿的义务。本案中，王莉自无线星空公司处离职后到有竞争关系的第三方教育机构任职时，无线星空公司已经因非劳动者原因三个月未按照约定支付经济补偿，涉案的竞业协议已经不能约束王莉，王莉作为劳动者主张解除竞业限制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无线星空公司基于本案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要求王莉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陕西无线星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判令被告王莉支付未办理工作交接给原告造成的重大损失，重新招聘及重新培训新职员所需费用10724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陕西无线星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判令被告王莉违反双方《保密及竞业协议》，依法支付赔偿原告招录费用、培训费共计6000元，并赔偿15万元直接经济，依法裁定被告王莉两年内保守公司商业秘密，不得从业于竞争公司或进行竞争性业务活动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陕西无线星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判令被告王莉违反双方《保密及竞业协议》，依法支付赔偿原告违约金10万元，并按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向原告支付5万元赔偿费用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陕西无线星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判令被告王莉私自联系原告客户、唆使客户退费、去客户家中等场地补课，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921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王莉提出辞职，无线星空公司予以同意，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后，无线星空公司招聘新的员工是其正常经营行为，其要求王莉承担其招聘新员工所需费用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无线星空公司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无线星空公司主张王莉违反双方签订《无线星空教育科保密及竞业协议》，要求王莉承担培训费用6000元、15万元损失、5万元赔偿费用、违约金10万元、私自联系客户等损失20921元，并且要求王莉离职后保守商业秘密，不得从事于竞业公司或进行竞争性业务活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无线星空教育科保密及竞业协议》，双方应全面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后，因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请求解除竞业限制约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劳动者的竞业限制义务是对等给付关系，用人单位未按约定支付经济补偿已构成违反其在竞业限制约定中承诺的主要义务。本案中，自王莉从无线星空公司离职到存在竞争关系的第三方教育机构任职时，无线星空公司已经非因劳动者原因三个月未按照协议向王莉支付经济补偿，现双方签订的《无线星空教育科保密及竞业协议》不能约束王莉，且无线星空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莉给其造成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无线星空公司要求王莉承担违约责任，并履行该竞业协议之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陕西无线星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静审 判 员  范 水 艳审 判 员 刘 春 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孙 浩 谋书 记 员  韦 蛟 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