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终44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1，男，汉族，农民，1942年6月3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系被害人王某丈夫。 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2，男，汉族，1966年6月7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系被害人王某长子。 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3，男，汉族，1969年7月4日，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系被害人王某次子。 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4，男，汉族，1977年4月5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系被害人王某三子。 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5，女，汉族，1977年4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女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国萍，女，1977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2018年7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主动到阜阳市公安局袁寨派出所投案，当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被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因违反取保候审期间规定被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8月21日主动到阜阳市公安局袁寨派出所投案，当日被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4月27日被颍东区人民法院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法定代理人马振方，汉族，1946年10月3日，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系被告人马国萍父亲。 指定辩护人苏振山，安徽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国萍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皖1203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国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皖12刑终9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颍东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颍东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皖1203刑初1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国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1、岳某2、岳某3、岳某4、岳某5仍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马国萍与被害人王某儿子岳某4离婚后，双方因婚姻存续期间所居住的一处房屋产权属问题产生纠纷。2018年4月23日上午，被害人王某及其丈夫岳某1到该住房处敲门与被告人马国萍理论。马国萍开门后，拉下卷闸门欲行离开，被害人王某和岳某1进行阻止，并和马国萍互相推搡。被告人马国萍抓住王某胳膊，将王某摔倒在地，造成王某右侧股骨颈骨折。同年4月28日，被害人王某在中国中铁阜阳中心医院进行手术治疗，术后身体产生不适，即送至阜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王某右侧股骨颈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其死亡原因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引发心源性猝死。经安徽思苑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马国萍患有癔症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马国萍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的事实。 另认定：阜阳市公安局袁寨派出所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阜）公（病理）鉴字［2018］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在对王某生前损伤进行论述时引用条款有误,导致了鉴定意见不准确，后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及时发现,撤销并收回了（阜）公（病理）鉴字［2018］11号鉴定文书，同时发放（阜）公（病理）鉴字［2018］11-1号代替原鉴定文书。该鉴定意见为：死者王某生前外伤致右侧股骨颈骨折,并行右侧半髋置换术,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王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引发心源性猝死。该鉴定意见该所民警及时送达了受害人家属和嫌疑人。王某第一份鉴定意见通知书该所民警没有收回，造成了受害人家属和嫌疑人有两份鉴定意见通知书。 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2018年5月7日,该所法医室受袁寨派出所委托,对“马国萍故意伤害案”中王某死亡原因进行法医学鉴定,经鉴定,王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引发心源性猝死。由于死者生前外伤致右侧股骨颈骨折,并行右侧半髋置换术,与其死亡原因无直接因果关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附则6.1规定“伤后因其他原因死亡的个体,其生前损伤比照本标准相关条款综合鉴定”,故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ｇ）之规定,该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因袁寨派出所委托鉴定时,仅要求对王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未委托对其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故该所仅对王某死亡原因作出鉴定意见,其损伤程度在死亡原因鉴定书论证部分予以论述。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系城镇居民，受伤后分别在阜阳市第七人民医院、中国中铁阜阳中心医院、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6天，共花费医疗费25514.77元。岳某1系被害人王某丈夫，岳某2、岳某3、岳某4、岳某5系被害人王某子女。 原判以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确认上述事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国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国萍具有自首情节，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国萍致王某受伤，应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王某花费医疗费25514.7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交通费10000元过高，不具有客观性，可酌情按受害人每天10元计算住院期间的交通费用，即60元（6天×10元／天）。对王某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期限，可按照其住院天数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中合理部分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551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6天×50元／天）、营养费180元（6天×30元／天）、护理费742.8元（6天×123.48元／天）、交通费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国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马国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1、岳某2、岳某3、岳某4、岳某5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6797.5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1、岳某2、岳某3、岳某4、岳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岳某1、岳某2、岳某3、岳某4、岳某5上诉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不能认定马国萍构成自首，应从重追究马国萍的刑事责任；2.马国萍的精神评定结果有误，要求重新鉴定；3.本案发回重审后，公诉人未变更，其当庭申请公诉人回避未获准许，一审审理程序违法；4.原判对其请求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未予支持缺乏法律依据。 马国萍上诉提出，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致被害人王某轻伤一级的定案依据，认定马国萍构成故意伤害轻伤一级的证据不足，被害人具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马国萍的辩护人亦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及其辩护人、法定代理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新的事实和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后，被告人马国萍主动到袁寨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的事实，庭审时供述案发起因系被害人王某先到其家中滋事，该供述是对其行为性质进行辩解，其对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并未予否认，并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一审重审时由原公诉人出庭支持公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回避申请亦经法定程序处理，原审程序并无不当。安徽思苑司法鉴定所依照法定程序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内容客观、真实，鉴定机构资质完备，应予采信，二审期间，岳某1再次申请对被告人马国萍的精神状态进行重新鉴定，该申请不予准许。本案被害人王某死亡原因经鉴定系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引发心源性猝死，与马国萍的伤害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等费用，一审未予支持正确。综上，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针对马国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对王某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同时对马国萍的行为造成王某轻伤一级的伤情进行了说明，出具该份鉴定书的鉴定机构具有合法资质，并依据法定程序，按照科学方法作出鉴定，合法、明确、有效，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马国萍故意伤害王某，致其轻伤一级的事实并无不当。被害人王某因房屋产权纠纷与马国萍发生争执，并互相推搡，被告人马国萍抓住王某胳膊，将其摔倒在地，本案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判综合考虑马国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量刑适当。因此，对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国萍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允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东 审判员 王来斌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宋红锐 书记员顾海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