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立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20281764195741L，住所地江阴市南闸街道南焦路252号。法定代表人：堵小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泽华，江苏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圣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临港街道东徐路39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20281785976598T。法定代表人：周萍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旭锋，江苏开炫（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华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江西路182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20281142231023K。法定代表人：徐登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江苏天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阳，江苏天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平，男，1966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芬，江阴市峭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钧，男，1968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芬，江阴市峭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阴市立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圣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天公司)、江阴市华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陈建平、刁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阴法院）（2019）苏0281民初6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华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立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证人司某当庭陈述其多次陪同堵小英向圣天公司讨要工程款，证言依法应属有效。司某虽系堵小英丈夫的兄弟，但与立华公司不具有利害关系，与法定代表人也不属于法律上的近亲属，况且，司某作证是基于其曾分包了部分涉案工程，因此对本案事实较为清楚，一审认定证言效力低，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事实发生在2011年左右，距今时间较长，司某并不能完全对时间记忆精确，故其证言并不矛盾。2.现有证人证言、情况说明、照片等证据足以证明立华公司一直向圣天公司主张权利，故对圣天公司的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工程系圣天公司发包给华厦公司，再违法分包给立华公司，故圣天公司、华厦公司对陈建平、刁钧欠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3.沈文庆陪同堵小英就本案所涉债务向圣天公司讨要过，但因沈文庆在南通监狱服刑，立华公司客观上无法向其调查取证，故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一审法院未予调取，程序不当。圣天公司二审辩称：1.圣天公司并非连带债务人，立华公司与华厦公司、陈建平、刁钧之间构成债权债务关系，圣天公司与华厦公司构成债权债务关系，各自单独结算，圣天公司对立华公司没有付款义务，不构成债务加入，即便立华公司向圣天公司主张权利，也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2.（2014）澄民初字第0081号案件中立华公司与华厦公司、陈建平、刁钧对30万元产生了争议，立华公司的代理人当庭提出立华公司没有资格直接与圣天公司结算，圣天公司只认陈建平、刁钧，且立华公司在该案中也也没有起诉圣天公司，因此，圣天公司不是连带债务人。自陈建平最后一次付款计算，立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华厦公司二审辩称：一审中已确认立华公司于2015年2月4日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也未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其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陈建平、刁钧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立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建平、刁钧立即给付工程款3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华厦公司对陈建平、刁钧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圣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陈建平、刁钧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陈建平、刁钧、华厦公司、圣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陈建平、刁钧通过挂靠的方式以华厦公司的名义承包了圣天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的车间工程（工程地址为江阴市申港镇工业集中区）。在施工过程中，陈建平、刁钧将项目工程中的钢结构屋面工程分包给他公司施工，并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他公司以双包形式承包施工，工程总面积10080平方米，总造价188万元；付款方式约定为签订合同后第二天预付20万元，钢结构吊装至一半付40万元，钢结构吊装结束再付40万元，盖屋面前再付50万元，2011年11月底全部付清余额38万元。签订合同后，他公司即按约积极履行。工程结束后，陈建平、刁钧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时至今日仍欠付他公司工程款30万元。华厦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对陈建平、刁钧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圣天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且圣天公司同意付款的行为亦构成债务加入。圣天公司一审辩称：1.他公司与华厦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已全部结算并履行完毕，不存在欠付华厦公司工程款的情况。2.他公司根据华厦公司的指令付款不存在债务加入的行为。华厦公司一审辩称：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在（2014）澄民初字第0081号民事调解书中已处理，该案中立华公司于2014年7月9日撤回了对他公司的起诉，此后立华公司也未曾向他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立华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陈建平一审辩称：1.本案所涉标的江阴法院已作出（2014）澄民初字第0081号民事调解书，本案所涉纠纷已全部了结，立华公司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2.他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刁钧一审辩称：他与立华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他是为陈建平打工的，不应承担责任，其余答辩意见同陈建平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立华公司的施工情况及工程款的支付2009年，圣天公司将其车间工程发包给华厦公司施工，其中厂房车间工程于2009年5月8日开工，于2011年9月28日竣工验收，2011年11月16日进行竣工验收备案；接建车间工程于2012年6月25日开工，于2013年6月17日竣工验收，2013年7月17日进行竣工验收备案。2010年11月16日，甲方陈建平、刁军与乙方堵小英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圣天公司厂房屋面钢结构工程部分以双包形式承包给立华公司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面积10080平方米，总造价188万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第二天预付20万元、钢结构吊装至一半再付40万元、钢结构吊装结束再付40万元、盖屋面前再付50万元、2011年11月底全部付清余额38万元，由立华公司在收到第一次预付款后开始制作在二个月内完成工期。甲方处有陈建平、刁军签字，乙方处由堵小英签字。合同签订后，立华公司进场施工。2013年7月17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陈建平、刁钧陆续支付款项，截至2014年1月29日，立华公司出具了金额共计165万元的收款凭证，具体如下：出具时间金额（元）支付方式原告意见2010.11.2010万承兑无异议2010.12.2350万刁钧出具收款收据（付款人为圣天公司，收款人为陈建平，收款事由为工程款转付钢结构工程款）交付原告方，原告方出具收条，共计140万元对收条真实性无异议，其持有收款收据至圣天公司领款，仅领取110万元，收据已交付圣天公司2010.12.2590万2013.2.93万/无异议2013.9.42万现金对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2万元系支付的另一工程的款项2014.1.2910万承兑无异议合计165万133万（二）本案所涉当事人的诉讼情况1.立华公司诉陈建平、刁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1月9日，立华公司诉至江阴法院，要求华厦公司、陈建平、刁钧支付工程款65万元及相应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立华公司主张诉争钢结构工程合同内工程价款188万元，实际收到工程款135万元（其中110万元从江阴市圣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收取，25万元由陈建平、刁钧直接给付），尚结欠工程款53万元。刁钧主张已支付165万元工程款，尚结欠工程款23万元。陈建平、刁钧认为他们已出具合计金额为140万元的收款收据（付款人为圣天公司，收款人为陈建平，收款事由为工程款转付钢结构工程款）交付立华公司，立华公司交付给圣天公司；他们已履行140万元的付款义务，即使立华公司未收到相应的款项，应向圣天公司主张权利。立华公司认为他公司仅收到110万元，陈建平、刁钧仍应给付余款30万元。审理中，经江阴法院调解，双方一致同意先行处理其中无争议的工程款25万元，另外的工程款因双方对支付的对象有异议，同意另行主张。江阴法院于2014年7月9日出具（2014）澄民初字第008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陈建平、刁钧结欠江阴市立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程款25万元，该款于2014年10月31日前给付。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5元（江阴市立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陈建平、刁钧负担，该款于2014年10月31日前给付江阴市立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调解协议达成后，陈建平分别于2014年11月28日、2015年2月4日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立华公司10万元、15万元。2015年2月4日，立华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建平支付承兑汇票共计壹拾伍万元整（代为支付的诉讼费用计贰仟五百元），本案已全部处理结束，双方无任何纠葛。收款单位处盖有立华公司公章。2.华厦公司诉圣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华厦公司因圣天公司结欠涉案车间工程的工程款，遂于2014年8月13日诉至江阴法院，要求圣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圣天公司在该案提起反诉，要求华厦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及未能履行保修义务而产生的损失。江阴法院于2015年3月4日作出（2014）澄民初字第0987号民事判决，圣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在二审过程中，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圣天公司结欠华厦公司工程款1880918元，于2015年11月21日之前付清；二、圣天公司可就华厦公司施工存在的质量问题及相应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三、圣天公司可就华厦公司迟延交付工程造成的逾期违约金等损失另行主张权利；四、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2700元（华厦公司预交），由华厦公司负担22700元，圣天公司负担1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15元（圣天公司预交），由圣天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25元（已减半收取，圣天公司预交），由圣天公司负担。上述费用经折抵后，由圣天公司于2015年11月21日之前直接向华厦公司支付诉讼费差额10000元；五、除本协议第三、四项保留的圣天公司的权利以外，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纠葛；六、本调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或其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经查阅案卷，该裁判文书确认本案争议的140万元工程款已计入圣天公司已支付给华厦公司的款项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在（2014）澄民初字第0081号一案达成调解协议后，立华公司再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陈建平、刁钧结欠立华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三、立华公司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四、圣天公司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立华公司认为（2014）澄民初字第0081号民事调解书并未就本案所涉纠纷一次性理涉，本案所涉工程款尚未结清，其有权再次起诉；华厦公司、陈建平、刁钧均认为涉案工程款已由（2014）澄民初字第0081号民事调解书全部了结，现立华公司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4）澄民初字第0081号案件庭审笔录及调解笔录，各方系对没有争议的工程款进行了调解，立华公司亦明确剩余工程款另行主张，故立华公司有权再次起诉要求支付尚结欠的工程款，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至于立华公司于2015年2月4日出具的收条，虽载明“本案全部处理结束，无任何纠葛”，但根据收条的内容，立华公司收取的款项系针对（2014）澄民初字第008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工程款及诉讼费用，在双方仅针对部分施工内容进行调解的前提下，“本案全部处理结束，无任何纠葛”亦应仅针对该案调解书中明确的陈建平、刁钧的付款义务，并不能指向超出调解书范畴的其余款项。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建平认为其已支付工程款190万元，涉案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立华公司持有异议的收条系2013年9月4日的2万元及2010年12月23日的50万元、2010年12月25日的9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3年9月4日的2万元，陈建平已举证立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堵小英出具的收条，立华公司对收条真实性亦无异议，陈建平已完成举证责任，立华公司陈述该款项并非支付涉案工程，其应提供证据证明，但立华公司并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此外，立华公司在0081号案件庭审时已确认实际收到工程款135万元（其中110万元从圣天公司收取，25万元由陈建平、刁钧直接给付），故上述2万元立华公司已认可系给付的涉案工程款。对于2010年12月23日的50万元、2010年12月25日的90万元，共计140万元，因刁钧、陈建平在0081号案件中均确认系由刁钧开具收款收据（付款人为圣天公司、收款人为陈建平）交立华公司，立华公司出具收条，故立华公司在出具上述金额共计140万元的收条时，并未实际领取款项，仅是收到了刁钧出具的其可至圣天公司领取款项的收款收据，圣天公司亦认可只支付了110万元。综上，立华公司已实际收到工程款160万元，包括0081号案件调解前已收到的135万元及调解后陈建平支付的25万元，故其尚未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为28万元。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抗辩诉讼时效，首先需要确定本案诉讼时效系适用《民法通则》两年的规定还是《民法总则》三年的规定。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虽规定了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立华公司于2015年2月4日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15万元，故应自2015年2月4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按《民法通则》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涉案债权至2017年2月3日诉讼时效已届满，即在《民法总则》施行（2017年10月1日）前。故本案需要考虑的是2015年2月4日至2017年2月3日期间是否存在导致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立华公司主张其向陈建平、刁钧主张过权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立华公司主张其向圣天公司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法院亦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因立华公司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向陈建平、刁钧主张权利，其应向合同的相对方即陈建平、刁钧催讨，其向圣天公司催讨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2.立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向圣天公司主张过权利：（1）立华公司虽举证了司某的证言，但司某系堵小英丈夫的兄弟，与立华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且立华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据材料存在多处矛盾之处。司某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0年12月10日其与堵小英签订合同，但司某签字的安装协议载明签订时间为2011年11月15日；安装协议明确施工期自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2月16日，但安装协议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15日，晚于协议约定的施工期；（2）司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工程于2012年5月20日完工，但立华公司陈述其工程于2011年4月竣工，显然存在矛盾之处；（3）照片拍摄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如按司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述，其工程款已于去年农历十二月二十日结清，在结清工程款后其再与堵小英至圣天公司催要工程款，显然有悖常理。法院询问后，司某在庭审中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4）立华公司主张沈文庆与司某一起去圣天公司就本案所涉债权向圣天公司催讨过，因沈文庆被羁押在看守所，故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虽然沈文庆羁押在监狱，但其完全可以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通过书面证言的方式作证，并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且即使沈文庆出庭作证，其证言的证明力也较低。庭审中法院询问司某，司某明确表示不认识沈文庆，不可能一起陪同沈文庆去催讨过债权。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证据交换过程中，立华公司主张圣天公司根据陈建平出具的收据向其付款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庭审过程中，立华公司又主张该行为系第三人代为履行。立华公司的两次陈述相矛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刁钧、陈建平开具的收款收据，均显示付款人为圣天公司，收款人为陈建平，立华公司亦持有该收款收据至圣天公司才能领取款项，故圣天公司认可的收款人系代表华厦公司的陈建平而非立华公司，圣天公司系向陈建平指定的第三方立华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圣天公司并无向立华公司直接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并不构成债务加入，圣天公司亦无取代陈建平成为陈建平与立华公司之间合同关系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立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30元（立华公司已预交），由立华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二审中，立华公司提供证人圣天公司副总经理刘某的书面证言，证明立华公司曾多次向圣天公司讨要涉案款项，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圣天公司、华厦公司、陈建平、刁钧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书面证言与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立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陈建平、刁钧借用华厦公司资质承接了圣天公司的车间工程，再将厂房屋面钢结构工程分包给立华公司施工，因此，立华公司与华厦公司、陈建平、刁钧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合同履行过程中，陈建平、刁钧出具收款收据，由圣天公司转付工程款，该事实仅能证明圣天公司代陈建平、刁钧支付工程款，属于代付行为，而圣天公司并未明确表示其同意为陈建平、刁钧承担全部付款责任，因此，立华公司认为圣天公司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圣天公司与华厦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双方已在2015年进行诉讼，并在审理中达成协议解决了工程款结算问题，因此，圣天公司与华厦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圣天公司对后手实际施工人无需再承担责任。关于诉讼时效，立华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证人证言、照片等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该照片拍摄时间是2019年，按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5年2月4日计算，已经超过了时效期间；其次，证人司某与堵小英的丈夫是兄弟，存在亲属关系，而且司某从立华公司承揽了部分制作钢结构材料的工作，也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未采信司某的证言并无不当；再次，立华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是反映其向圣天公司主张工程款，但根据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看，立华公司与圣天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圣天公司没有义务直接向立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立华公司主张工程款的相对方主体错误，也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关于立华公司要求一审法院向沈文庆调查的问题，一审法院作了分析，立华公司与司某在一审中的陈述即已存在不一致的情况，即使沈文庆提供了证言，可信度也不高，故没有必要向沈文庆调查。综上，本院认为，立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立华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30元，由上诉人立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