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3287号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主要负责人：徐文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峙，北京步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志春，北京步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曲阜市诚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法定代表人：孔德宽，经理。被告：孔德宽，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被告：潘玉娜（系孔德宽之妻），女，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奔，山东崇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煤业化工集团神木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法定代表人：魏少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晖，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被告曲阜市诚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阜诚誉公司）、孔德宽、潘玉娜、陕西煤业化工集团神木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神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鲁01民初350号民事判决。陕西神木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鲁民终33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峙、晏志春，被告曲阜诚誉公司、孔德宽、潘玉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奔，被告陕西神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陕西神木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退款23825786.71元；2.判令曲阜诚誉公司对上述第1项请求确定的金额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曲阜诚誉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支付逾期罚息8912737.7元（暂计至2018年1月20日），以及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3825786.71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方式继续计算逾期罚息;4.判令孔德宽、潘玉娜对曲阜诚誉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包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对方承担。庭审前，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曲阜诚誉公司立即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3825786.71元；2.判令曲阜诚誉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支付逾期罚息8912737.70元（暂计至2018年1月21日），以及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方式继续计算逾期罚息；3.判令曲阜诚誉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4.判令孔德宽、潘玉娜对上述第1项、第2项、第3项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判令陕西神木公司对上述第1项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判令陕西神木公司对上述第2项、第3项请求项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包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曲阜诚誉公司、陕西神木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背景下，于2011、2012、2013、2014年连续四年签订《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差额回购业务为三方之间虚假的意思表示，其后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实际是融资担保业务即曲阜诚誉公司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陕西神木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当债务人曲阜诚誉公司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陕西神木公司按协议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约定：动产融资差额回购业务指的是买方（曲阜诚誉公司）履行购销协议存在的资金缺口，由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融资授信额度内向买方提供融资，以卖方（陕西神木公司）为收款人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卖方根据协议的约定按照民生银行的指令进行发货，融资到期时卖方对所收到的货款与发货金额之间的差额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予以退款的业务。同时，《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条款有以下约定：3.4陕西神木公司累计实际发货额不能超过民生银行累计通知提货金额，否则，陕西神木公司应当向民生银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1如果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不足100%，或买方提前还款金额不足清偿债务的，卖方应在收到退款通知书后，将票款差额向民生银行进行退款。4.2买方作为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人/借款人应无条件向民生银行补足保证金/清偿全部融资款本息。4.3银行承兑汇票到期致使融资款逾期的，买方应按照相关约定向民生银行支付逾期罚息。如果卖方没有按时退款，民生银行有权以自己名义直接向卖方追索，卖方对此不持有异议。4.4即使买方、卖方全部或部分终止购销合同，卖方亦应当根据本协议约定履行差额回购义务。7.1任何一方违约，对非违约方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在三方明知以上《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是不以基础交易为基础的前提下，三方在履行该协议的过程中实际操作如下：1.民生银行并不关注曲阜诚誉公司和陕西神木公司是否存在煤炭交易及交易金额；2.在民生银行每笔承兑汇票寄出后，在该笔汇票项下的风险敞口部分【即贷款金额】未得到完全清偿前，民生银行发出的提货通知金额永远只等于曲阜诚誉公司缴纳保证金金额；3.陕西神木公司对于收到的每一笔承兑汇票的风险敞口部分都存在退款义务，一旦曲阜诚誉公司不能按期还款，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即向陕西神木公司主张还款责任。因此，通过对《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中上述条款的解读，结合具体业务的实际操作流程，动产融资差额回购业务是三方虚假的意思表示，其中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实际是无真实交易的以承兑汇票方式进行的融资担保业务，即曲阜诚誉公司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陕西神木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当债务人曲阜诚誉公司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陕西神木公司按协议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曲阜诚誉公司所欠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借款本金23825786.71元及逾期罚息8912737.7元（暂计至2018年1月21日，以后按照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为实现债权已支付律师费10万元，孔德宽、潘玉娜作为保证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陕西神木公司对以上借款本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其违约造成的损失逾期罚息8912737.7元（暂计至2018年1月21日，以后按照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及律师费10万元承担赔偿责任。2011年起，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曲阜诚誉公司、陕西神木公司开展融资贷款业务持续至今，一共发生97笔业务，其中逾期8笔，累计开票金额54145万元，逾期之前金额为89笔，金额为49345万元的承兑汇票已全部结清。逾期的8笔是2014年11月20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曲阜诚誉公司签订的八份《银行承兑协议》（编号分别为公承兑字第2H1500000139240、2H1500000140235、2H500000161975、2H1500000168929、2H1500000179095、2H1500000180083、2H1500000181396、2H1500000183335号）项下的业务，汇票金额共计4800万元，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曲阜诚誉公司未及时还款，导致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发生垫款本金23825786.71元。根据《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担保合同》的相关约定，曲阜诚誉公司保证金账户中资金不足以支付到期汇票的，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逾期贷款，并对垫付票款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收取罚息。截止到2018年1月21日，共产生逾期罚息8912737.70元，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为实现债权已支付律师费10万元，孔德宽、潘玉娜对该逾期贷款本金、罚息及其他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第7条规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承诺、保证、义务、责任时，非违约方除有权要求根据有关中国法令以及本协议其他条款的规定行使权利之外，还有权要求违约方对非违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差旅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用等）承担赔偿责任。因陕西神木公司未依约定履行其保证责任，应就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以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曲阜诚誉公司、孔德宽、潘玉娜辩称，1.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第一、二项的诉讼请求系认可的；2.对第三项的诉讼请求不认可，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主要约定的系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曲阜诚誉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曲阜诚誉公司未清偿借款本金不属于该协议的违约事项；3.对第四项的诉讼请求系认可的；4.第五、六项的诉讼请求与我方无关。5.对第七项的诉讼请求系认可的。陕西神木公司辩称，一、三方签订的是动产回购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我方的合同义务应以该协议的约定为准。我方是以出卖人的身份签订的该协议，不是保证人，协议也没有我方对曲阜诚誉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主张显然没有合同依据，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关于我方系保证人的合同解读，没有事实依据，也违背了合同的逻辑。1.动产回购协议以及银行承兑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是以基础贸易合同的存在和履行为前提的，例如，银行承兑协议第二条的内容，动产回购协议的鉴于部分，合同条款中对于申请开具汇票、指示发货等一系列的合同条款均系围绕基础交易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而展开的，而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实际放款中，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实际证据中也将基础的交易合同作为每个银行承兑协议的附件，并且交易合同也由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业务人员签字确认该交易合同的复印件和其所谓的合同原件一致；其证据中也有汇票收到确认函以及提货通知书回执，虽然这些材料系伪造的，但均可说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实际放款中是关注基础交易的真实性和履行的。2.在动产回购协议的4.2条约定的内容中，按照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解读，买方系借款人，我方系保证人，根据该条约定，买方在补足相关款项后却要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所谓保证人即我方行使追偿权，这显然与借贷合同中的义务人与保证人的义务相反，不符合逻辑。3.动产回购协议虽然签订，但是对我方而言，一直没有实际履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从未向我方送达过合同约定的汇票收到确认函及提货通知书，我方即使收到少部分的民生银行的汇票也不能说明我方履行了该协议，因为我们不能判断这张汇票是怎么出来的。综上，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所谓我方系保证人的主张显然系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其违规出具汇票的辩解。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主张我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该协议签订后并未履行，我方也没有基于该协议收到汇票。民生银行履行该协议的基础合同都是假的。二、我方与曲阜诚誉公司从未基于《回购协议》实际开展任何煤炭交易，作为《回购协议》履行前提的基础交易不存在。1.曲阜诚誉公司与我方之间未发生《回购协议》项下煤炭交易。《回购协议》以曲阜诚誉公司与我方之间煤炭交易为基础，如果不存在煤炭交易的基础事实，曲阜诚誉公司不会因履行购销合同存在资金缺口，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就不需要依据《回购协议》提供融资。曲阜诚誉公司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署的《银行承兑协议》第2条约定，曲阜诚誉公司申请办理汇票承兑时，应当提交交易合同，还应当根据银行的合理要求提交其他文件和材料。因此，在《回购协议》项下，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不应承兑缺少买卖双方之间真实购销关系的汇票，而且承兑的每批汇票均应有与其一一对应的基础购销合同的签署和履行。本案中，曲阜诚誉公司与我方不存在煤炭交易的事实。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主张共承兑了8批金额共计4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应举证证明与承兑汇票相对应的煤炭基础交易情况，以证明买卖双方之间是否签署煤炭购销合同、购销合同如何履行（如货物运输、税票开具）等基础事实。如果买卖双方之间没有签署煤炭购销合同、未开展真实的基础交易，作为融资方的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显然不应承兑涉案汇票。2.本案不存在涉案汇票出具和承兑基础的提发货事实。《回购协议》第3.3条约定，买方申请提货时，应填写《提货申请书》（附件3）并提交给民生银行。经民生银行审核符合上述提货条件的，民生银行签发《提货通知书》（附件4），该《提货通知单》应由民生银行以附件5规定的承办人及专用印鉴签署；第3.4条约定，卖方须根据《提货通知单》与附件5的民生银行专用印鉴是否相同来核实《提货通知单》的真实性，并且应向民生银行出具《提货通知单》回执。根据上述约定，每批汇票的出具和承兑都应有对应的提货、发货信息和资料，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应保存有与该批货物对应的《提货申请书》、《提货通知单》、《提货通知单（回执）》。本案不存在我方与曲阜诚誉公司之间关于煤炭提发货的事实。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主张共承兑了8批汇票，那么应存在对应的8套提发货凭证或文件。是否存在真实的发货，直接影响涉案8批汇票出具和承兑的真实性以及合法合规性，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应举证与8批汇票对应的《提货申请书》、《提货通知单》、《提货通知单》回执等发货凭证。三、我方未收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出具的涉案承兑汇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主张我方承担还款责任，应举证证明其已经将汇票交付我方。1.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我方收到汇票负有举证责任。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原一审中确认，涉案4800万元汇票主要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给我方。因银行承兑汇票是重要的会计凭证、财务资料，其送达、收讫、资料存档有严格的制度。如果以邮寄方式送达，除《回购协议》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外，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应保留汇票送达、收讫的相关资料，如邮寄单、签收单、送达回执等。我方是否收到涉案汇票是本案待查事实之一，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鉴定结论已认定《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中公章非真实印章的情况下，本案应查明涉案汇票的送达、收讫等基本事实，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此负有举证责任。2.《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及2016年1月31日《回执》上我方印章及张登鹏签字，均系伪造。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结论《司法鉴定书》（鲁永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59号），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8份《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及2016年1月31日《回执》上的我方印章，与三方《回购协议》预留印鉴及我方备案印鉴均不一致，张登鹏签字与预留签字亦不一致，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我方收到涉案汇票。3.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主张我方向其出具《厂商供货确认书》回执和八份《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与事实不符。本案原一审中，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交《厂商供货确认书》，以证明涉案《回购协议》项下共有不同时间的8批货物发货和8批汇票承兑。首先，该《厂商供货确认书》并不是涉案《回购协议》约定的确认涉案业务的方式，在三方《回购协议》未约定此种确认方式的情况下，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无需制作该确认书，该《厂商供货确认书》极不合理。其次，8批汇票出具和承兑的时间不同，根据《回购协议》的约定，我方应在每次收到汇票后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出具确认函，即应该有不同时间的8份确认函，但8份《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未显示具体出具时间，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确认8份确认函是在2016年1月31日同一日出具，这既不符合《回购协议》的约定，也极不合理。而且，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鉴定结论已认定《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中公章非真实印章，可以认定该8份《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并非我方出具，系由他人伪造。四、涉案承兑汇票加盖的“陕西煤业化工集团神木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王收才”人名章均非我方加盖，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背书无效。涉案汇票的开具时间为2015年9月至11月，其背书时间应为开具后的6个月内（汇票到期日前），即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该期间内，我方法定代表人已不是王收才，对外使用的财务专用章与涉案汇票显示的财务专用章明显不一致。根据工商登记信息，2013年4月10日，我方法定代表人由“王收才”变更为“张庆”，2015年12月25日，由“张庆”变更为“魏少洪”，魏少洪担任法定代表人至今。因此，在涉案汇票背书期间，我方法定代表人不是王收才，在对外背书转让汇票时，不可能加盖“王收才”人名章。2013年12月3日，我方通知中国银行变更预留财务印鉴和法定代表人人名印鉴，原预留财务专用章印鉴底部无数字代码，新的财务专用章印鉴底部有数字代码，新老印鉴区别显著，可直观判断不一致。因此，2013年12月3日后我方使用的财务专用章印鉴是带有数字代码的印鉴。在涉案汇票背书期间，即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我方对外背书转让汇票时，不可能加盖与在银行预留的印鉴明显不一致的财务专用章。另，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非票据纠纷，本案审理应围绕合同相关事实，至于票据本身，鉴于持票人已获得付款，票据权利、票据义务、票据责任归于消灭。根据《票据法》第七条的规定，法人在票据上的签章，为该法人的盖章加其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的代理人的签章。《票据管理实施办法》规定，背书人在票据上的签章不符合票据法和该办法规定的，其签章无效。《票据法司法解释》也规定，票据的背书人在票据上的签章不符合《票据法》以及《票据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其签章无效。冒用我方名义在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上的背书无效，我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涉案《回购协议》项下的煤炭基础交易未发生，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相关文件中的我方印章和签字均系伪造，非我方出具，本案系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曲阜诚誉公司互相配合开展的银行融资业务，我方未收到涉案汇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我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0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曲阜诚誉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400000199685号《综合授信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项下最高授信额度为人民币2400万元，有效使用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0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丁方）与孔德宽、潘玉娜（甲方）签订了编号为DB1400000168453号《最高额担保合同》一份，第1.1条约定，主合同债务人（曲阜诚誉公司）与丁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署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400000199685号的《综合授信合同》，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项下的丁方全部债权（包括或有负债）；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4年11月20日-2015年11月20日。第2.1条约定，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大写）贰仟肆佰万元整（小写24000，000.00）元，币种为人民币。第2.2条约定，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限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的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第3条约定，甲方自愿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模式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第19条约定，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其他应付合理费用。2014年11月20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授信人）与曲阜诚誉公司（买方）、陕西神木公司（卖方）签订编号为ZH1400000199685-1的《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由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为曲阜诚誉公司向陕西神木公司购买煤炭的交易提供金融融资服务。第1条约定，关于协议所称之“动产融资差额回购业务”，是指“买方履行前述购销协议存在资金缺口，由民生银行在融资授信额度内向买方提供融资，卖方根据本协议约定按民生银行指令进行发货，融资到期时对所收到的货款与发货金额之间的差额向民生银行予以退款的业务”。关于融资方式，《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第2.1.1条约定，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为买方提供的融资可采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为买方承兑以卖方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之方式；第2.2.1条约定，买方向民生银行申请承兑时，应当根据相应的银行承兑汇票协议约定向民生银行缴存首笔保证金。第2.2.2条约定，卖方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应向民生银行出具《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附件1）。第2.2.3条约定，买方提货时，追加的保证金为追加保证金。追加保证金的行为，构成买方、民生银行对有关保证金条款的自动修改。关于提货规则，第3.1条约定，“买方可以采用如下方式申请提货：交纳保证金：采用该方式时，买方必须事先在民生银行存入保证金，并经民生银行审核并确认保证金入账。……”；第3.3条约定，买方申请提货时，应填写《提货申请书》（附件3）并提交给民生银行。经民生银行审核符合上述提货条件的，民生银行签发《提货通知书》（附件4），该《提货通知单》应由民生银行以附件5规定的承办人及专用印鉴签署，经事先向其他两方送达书面通知且经被通知方在该通知上盖章确认收悉，民生银行有权随时变更承办人及／或专用印鉴；第3.4条约定，卖方须根据《提货通知单》与附件5的民生银行专用印鉴是否相同来核实《提货通知单》的真实性，并且应向民生银行出具《提货通知单》回执，卖方仅能根据真实有效的《提货通知单》才可允许买方提走购销合同项下相应金额的货物及有关凭证／文件，其累计实际发货金额不能超过民生银行累计通知提货金额，否则，卖方应当向民生银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票款差额，第4.1条约定，“在每张汇票/每笔融资款到期日前十个营业日，如果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保证金金额不足100%，或买方提前还款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即民生银行出具的《提货通知单》累计金额小于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收款证明》中的金额时，民生银行向卖方发出《退款通知书》（附件6）。卖方收到《退款通知书》后，应按《退款通知书》的要求将《退款通知书》所列应退货款（即“票款差额”）支付至民生银行指定的如下收款账户……”；第4.2条约定，“如果卖方没有按时退款，民生银行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卖方追索上述款项，卖方对此不持异议。……”；第4.3条约定，“银行承兑汇票／融资款到期时，若卖方未将差额款项退还民生银行且买方未补足保证金致使民生银行对外付款／买方未清偿全部融资款本息致使融资款逾期，则买方应按相应的协议中约定的罚息利率向民生银行支付对外支付款项／逾期罚息。”第4.4条约定，“即使买方、卖方全部或部分终止购销合同，卖方亦应当根据本协议约定履行差额回购义务”。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曲阜诚誉公司、陕西神木公司同时在涉案《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中就《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提货申请书》、《提货通知单》、《卖方承办人授权书及印鉴样式》、《买方承办人授权书及印鉴样式》、《民生银行承办人授权书及印鉴样式》等均在协议附件中作了明确约定；第5.1条约定，“卖方和买方应在接受首张汇票/首笔融资款之前按照本协议附件5的格式和内容分别签署该《承办人授权书及印鉴样式》，以指定承办人。每一经授权的承办人都是该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权代表。……”；《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附件5《卖方承办人授权书及印鉴样式》明确载明：根据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买方名称曲阜诚誉公司以及卖方名称陕西神木公司共同签订的编号为ZH1400000199685-1的《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卖方现授权张登鹏，为《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项下的承办人，并指定下述被授权印鉴构成其在该协议使用的唯一有效的专用印鉴。授权承办人姓名有张登鹏签名捺印，被授权印鉴部分盖有陕西煤业化工集团神木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盖有张庆人名章，日期落款2014年11月20日。2015年9月1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曲阜诚誉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H1500000139240号《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第1.4条约定，曲阜诚誉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单笔申请的承兑业务，金额为人民币680万元。该业务为一次性，不可周转使用。本协议为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400000199685】号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2015年9月6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曲阜诚誉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H1500000140235号《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第1.4条约定，曲阜诚誉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单笔申请的承兑业务，金额为人民币700万元。该业务为一次性，不可周转使用。本协议为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400000199685]号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第5条约定，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依本协议承兑汇票之前，曲阜诚誉公司按票面金额的50%在曲阜诚誉公司开立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保证金账户（户名曲阜市诚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账号703126579）中存入保证金，以担保承兑汇票到期付款，曲阜诚誉公司应始终维持保证金比例不低于上述比例。2015年10月15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曲阜诚誉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H1500000161975号《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第1.4条约定，曲阜诚誉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单笔申请的承兑业务，金额为人民币280万元。2015年10月26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曲阜诚誉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H1500000168929号《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第1.4条约定，曲阜诚誉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单笔申请的承兑业务，金额为人民币400万元。2015年11月12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曲阜诚誉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H1500000179095号《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第1.4条约定，曲阜诚誉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单笔申请的承兑业务，金额为人民币880万元。2015年11月13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曲阜诚誉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H1500000180083号《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第1.4条约定，曲阜诚誉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单笔申请的承兑业务，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2015年11月16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曲阜诚誉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H1500000181396号《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第1.4条约定，曲阜诚誉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单笔申请的承兑业务，金额为人民币530万元。2015年11月18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曲阜诚誉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H1500000183335号《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第1.4条约定，曲阜诚誉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单笔申请的承兑业务，金额为人民币830万元。上述8份《银行承兑协议》均约定，曲阜诚誉公司保证金账户和存款账户中资金不足以支付到期汇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曲阜诚誉公司的逾期贷款，并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曲阜诚誉公司完全清偿之日止，对垫付的票款按每日万分之伍的利率收取罚息。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分别于2015年9月1日以及同年9月6日、10月15日、10月26日、11月12日、11月13日、11月16日、11月18日办理了以曲阜诚誉公司为出票人、陕西神木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共95张，放款金额累计为人民币4800万元，曲阜诚誉公司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处累计存入保证金人民币2400万元，扣除该笔保证金后，曲阜诚誉公司欠款人民币2400万元。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履行了《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中融资义务，曲阜诚誉公司在汇票到期后仅还款174213.29元，未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曲阜诚誉公司尚欠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垫款本金23825786.71元。另查明，1.关于陕西神木公司是否收到了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陕西神木公司称，涉案8份《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及2016年1月31日《回执》上加盖的陕西神木公司的公章与三方预留印鉴及备案印章均不一致，张登鹏的签字与预留签字也不一致，其并未收到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承兑汇票均加盖陕西神木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王收才的人名章对外进行了背书转让。陕西神木公司辩称，预留印鉴是陕西神木公司的行政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张庆的人名章，涉案95张银行承兑汇票中，除1张加盖陕西神木公司的行政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张庆的人名章外，其余汇票的背书加盖的均是陕西神木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王收才的人名章，对这两个印鉴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下发的《支付结算办法》（银发[1997]393号）《支付结算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单位在票据上的签章，应为该单位的财务专用章或者公章加其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代理人的签名或者盖章。”根据上述规定，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章为陕西神木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陕西神木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单位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用处不同，使用范围也不同。财务专用章只能在特定的范围内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意思。《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中所要求预留的印章，适用于协议履行过程中签发的文件及凭证。该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承兑汇票交付后如何实现兑付，以及加盖何种形式的印章才能进行承兑，因承兑汇票交付后，持票人对承兑汇票享有所有权，其如何实现兑付，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是其自主的权利，不能通过约定进行加以限定，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时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案涉承兑汇票系由陕西神木公司背书转让。其次，《退款通知书》系由张登鹏本人签字。对此，张登鹏称，其当时是在空白纸上签名。本院认为，依据涉案协议约定，张登鹏系陕西神木公司该业务的授权承办人，是卖方在涉案协议项下的全权代表，有权代表陕西神木公司办理相关事宜，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张登鹏证人证言证明力较低，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陕西神木公司虽然不认可该回执，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陕西神木公司实际已经收到了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案涉《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项下，陕西神木公司与曲阜诚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交易。3.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为实现债权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10万元。4.陕西神木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神木市公安局的卷宗材料，但根据《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已足以认定相关案件事实，陕西神木公司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并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上述事实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银行承兑协议》《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放款通知书》《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提货通知单》及回执、对账单、还款明细、银行承兑汇票、《退款通知书回执》《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神木公司关于启用新型防伪印章的通知、询证函、财务资料、明细账、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效力的问题。保兑仓交易作为一种新类型融资担保方式，其基本交易模式是，以银行信用为载体、以银行承兑汇票为结算工具、由银行控制货权、卖方（或者仓储方）受托保管货物并以承兑汇票与保证金之间的差额作为担保。其基本的交易流程是：卖方、买方和银行订立三方合作协议，其中买方向银行缴存一定比例的承兑保证金，银行向买方签发以卖方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买方将银行承兑汇票交付卖方作为货款，银行根据买方缴纳的保证金的一定比例向卖方签发提货单，卖方根据提货单向买方交付对应金额的货物，买方销售货物后，将货款再缴存为保证金。根据案涉《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载明的内容，本案当事人在该协议中约定的交易方式是较为典型的保兑仓交易。但保兑仓交易以买卖双方有真实贸易背景为前提。案涉《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虽然体现的交易方式为保兑仓交易，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陕西神木公司与曲阜诚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交易。案涉保兑仓交易没有真实贸易背景。因此，曲阜诚誉公司、陕西神木公司、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之间并不存在真实有效的保兑仓交易法律关系。曲阜诚誉公司、陕西神木公司、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之间真实的合同法律关系应为借款及担保合同关系，即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曲阜诚誉公司提供融资借款，陕西神木公司为曲阜诚誉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借款提供担保，上述借款及担保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案涉《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实质为借款及担保合同，应认定有效。二、关于曲阜诚誉公司责任承担的问题。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基于其与曲阜诚誉公司之间的融资借款合同关系，按照案涉《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银行承兑协议》等约定，根据曲阜诚誉公司的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并于汇票到期日对外付款。曲阜诚誉公司仅偿付了部分款项，曲阜诚誉公司尚欠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本金23825786.71元，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要求判令曲阜诚誉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孔德宽、潘玉娜责任承担的问题。孔德宽、潘玉娜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曲阜诚誉公司尚欠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借款本息及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为实现债权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均在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应由孔德宽、潘玉娜对曲阜诚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孔德宽、潘玉娜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曲阜诚誉公司追偿。三、关于陕西神木公司责任承担的问题。案涉《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第4.1条约定，在每张汇票/每笔融资款到期日前十个营业日，如果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保证金金额不足100%，或曲阜诚誉公司提前还款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即民生银行出具的《提货通知单》累计金额小于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收款证明》中的金额时，民生银行向陕西神木公司发出《退款通知书》。陕西神木公司收到《退款通知书》后，应按《退款通知书》的要求将《退款通知书》所列应退货款（即“票款差额”）支付至民生银行指定的银行账户。第4.2条约定，如果陕西神木公司没有按时退款，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陕西神木公司追索上述款项，陕西神木公司对此不持异议。第4.4条约定，即使买方、卖方全部或部分终止购销合同，陕西神木公司亦应当根据本协议约定履行差额回购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约定，案涉《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约定的差额退款责任实际是陕西神木公司就曲阜诚誉公司的融资款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陕西神木公司对曲阜诚誉公司欠付垫款的本金应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第7.1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承诺、保证、义务、责任时，非违约方初有权要求根据有关中国法令以及本协议其他条款的规定行使权利之外，还有权要求违约方对非违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差旅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用等）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陕西神木公司未依约在收到《退款通知书》后按要求将差额款项汇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指定的银行账户，构成违约，其对因违约行为造成的的罚息等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陕西神木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曲阜诚誉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阜市诚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垫款本金23825786.71元及逾期罚息8912737.70元(上述罚息计算至2018年1月20日，嗣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按照按日万分之五利率另行计付)；二、被告曲阜市诚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律师代理费损失10万元；三、被告陕西煤业化工集团神木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孔德宽、潘玉娜对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被告曲阜市诚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陕西煤业化工集团神木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孔德宽、潘玉娜履行本判决义务后，有权向曲阜市诚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49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曲阜市诚誉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孔德宽、潘玉娜、陕西煤业化工集团神木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崔宝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