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哈投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供热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汉水路172号。负责人：佟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勇，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绍峰，男，汉族，1970年12月2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香坊物业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五叙街27号。法定代表人：高亚斌，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哈尔滨哈投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供热公司（以下简称哈投供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绍峰、哈尔滨香坊物业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香坊物业供热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3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投供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杨绍峰对哈投供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杨绍峰、香坊物业供热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损失发生在哈投供热公司供暖接管之前，不应当由哈投供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更不应承担50%的比例。哈投供热公司于2013年对案涉小区提供供热服务，而杨绍峰自认从2002年起，其房屋就已存在漏水情况，故损失在哈投供热公司接手前已发生十余年时间，一直未能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杨绍峰常年遭受水浸，无法区分何处损失为何时漏水造成，从而以杨绍峰所在单元楼漏水情况多次发生在香坊供热公司管理期间、较严重且直接造成杨绍峰房屋损失现状的漏水情况均发生在哈投供热公司管理期间，就认定由哈投供热公司和香坊供热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无法律根据。按科学逻辑及常理来说，杨绍峰的房屋已存在十余年的漏水情况，其损失必然已经发生，不存在无法区分漏水何时发生问题，因此，可以确认，在哈投供热公司接管供暖之前，杨绍峰的房屋已经存在水浸，损失必然已经发生，即使哈投供热公司接管后发生过漏水，也不会对杨绍峰造成新的损失，且哈投供热公司已经采取措施，解决了漏水问题，对于杨绍峰的漏水问题的处理态度是积极的，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哈投供热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杨绍峰损失金额没有依据。杨绍峰房屋漏水，不能当然就认定不适合居住，是否符合居住条件应当进行环评鉴定，鉴定是否适合居住，未经鉴定即以杨绍峰无法居住而租房，且以杨绍峰的租房标准认定损失金额没有依据。三、杨绍峰本身也存在过错，应承担适当责任。本案中，杨绍峰自认的十多年漏水期间，杨绍峰没有对房屋进行过维修或者采取措施避免损失扩大，没有积极主张权利，放任损害结果扩大，其自身也应承担适当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哈投供热公司的上诉请求。杨绍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香坊物业供热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到庭答辩。杨绍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哈投供热公司、香坊物业供热公司赔偿杨绍峰受损房屋修复费用9,106.14元；2.请求法院判决哈投供热公司、香坊物业供热公司赔偿因漏水造成杨绍峰各种经济损失163,800元（租房费用160,800元、室内设施损失3000元），增加从起诉之日起至今产生的在北京租房的费用96,680元；3.案件受理费由哈投供热公司、香坊物业供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绍峰2005年11月10日自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59-1号2单元601室承租人陈鸿雁处购得该房屋使用权，系该房屋实际使用人，香坊物业供热公司系2002年度至2012年度该小区供热单位，哈投供热公司系2013年度至今该小区供热单位。杨绍峰所住单元楼供热管线设施自2002年起至2014年分户供暖改造完成为止，每年均有漏水情况发生，最后一次漏水情况发生于2014年2月6日。上述漏水情况造成了包括杨绍峰在内的多家业主室内装修及财物被水浸泡。杨绍峰家中被水浸泡的装修包括天棚、墙壁、地板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绍峰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室内装修及财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依法委托黑龙江远大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该房屋装修修复费用进行了鉴定，作出《黑远大技鉴字号（2017）140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房屋装修修复费用9,106.14元。杨绍峰花费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因杨绍峰房屋常年被水浸泡，致使其及家人无法居住，自2002年至2019年均租赁他人房屋居住，2005年11月20日至2008年11月20日支付房屋租金34,200元，2008年11月20日至2010年11月20日支付房屋租金26,400元，2010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支付房屋租金36,000元，2013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杨绍峰在深圳居住，2016年至今杨绍峰在北京居住。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财产权益，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哈投供热公司、香坊物业供热公司对杨绍峰所在单元楼2002年至2013年供暖设施漏水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对于2014年2月6日的漏水事实，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哈投供热公司关于其未接到报修即不存在漏水的辩解无证据支持，故对杨绍峰所在单元楼自2002年至2014年2月6日，屋顶供热设施长期漏水，致使杨绍峰房屋遭受水浸泡并造成财产损失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杨绍峰家所在房屋为顶层，因漏水导致房屋损害严重，至今仍无法正常使用居住，故2015年至今杨绍峰房屋遭受水浸泡并造成财产损失的事实，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根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五十三条规定，居民用户入户管网及楼内的共用供热设施的更新、改造、维修、养护由供热单位负责。案涉房屋所在小区供热设施在由香坊物业供热公司管理期间，始终处于未修复状态，直至2014年分户供暖前供热设施仍在漏水，杨绍峰室内损失为长期漏水造成，期间香坊物业供热公司未对杨绍峰进行赔偿，故应对持续损害给杨绍峰造成的损失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杨绍峰诉讼请求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哈投供热公司作为杨绍峰所在房屋的现供热管理单位，未及时修复供热设施，亦未对杨绍峰进行赔偿，故应对杨绍峰的损失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可知，因杨绍峰房屋常年遭受水浸，现无法区分何处损失为何时漏水造成，考虑杨绍峰所在单元楼的漏水情况多数发生在香坊物业供热公司管理期间、较严重且直接造成杨绍峰房屋损失现状的漏水情况均发生在哈投供热公司管理期间，就杨绍峰受损房屋装修修复费用、物品损失及鉴定费，一审法院酌定哈投供热公司、香坊物业供热公司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杨绍峰主张哈投供热公司、香坊物业供热公司赔偿受损房屋装修修复费用9,106.14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哈投供热公司、香坊物业供热公司各承担4,553.07元（9,106.14元×50%）。关于杨绍峰主张哈投供热公司、香坊物业供热公司赔偿鉴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上款系杨绍峰为明确本案财产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必要费用，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哈投供热公司、香坊物业供热公司各承担1000元（2000元×50%）。关于杨绍峰主张哈投供热公司、香坊物业供热公司赔偿租房费用257,480元的诉讼请求，杨绍峰提交的租房协议及出租人出具的收条，可相互印证杨绍峰因家中无法居住自2005年11月20日至2013年12月1日在本市产生的租房费用合计96,600元。杨绍峰2013年12月15日至今未在本市居住，杨绍峰受损房屋系在本市，杨绍峰提交的其在深圳及北京租赁房屋的租房费用标准过高，应参照本市其房屋所在区域的租赁市场价值进行计算为宜，故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酌情每月按1500元计算租金为宜，租房费用合计106,500元。其中香坊物业供热公司管理杨绍峰房屋期间，杨绍峰租房费用为94,600元，应由香坊物业供热公司承担；哈投供热公司管理杨绍峰房屋期间，杨绍峰租房费用为108,500元，应由哈投供热公司承担。关于杨绍峰诉请室内设施损失3000元的问题，未提供其室内损失费用的相关证据，故对杨绍峰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香坊物业供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杨绍峰杨绍峰房屋装修修复费用4,553.07元；二、香坊物业供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杨绍峰鉴定费1000元；三、香坊物业供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杨绍峰租房费用94,600元；四、哈投供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杨绍峰房屋装修修复费用4,553.07元；五、哈投供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杨绍峰鉴定费1000元；六、哈投供热公司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杨绍峰租房费用108,500元；七、驳回杨绍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6元（杨绍峰已预交），由香坊物业供热公司负担1788元，由哈投供热公司负担1788元，分别与上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一并给付杨绍峰。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哈投供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在哈投供热公司接管涉案房产供热后，仍存在漏水的事实，哈投供热公司二审中对此亦未明确表示否认，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哈投供热公司接管涉案房产供热后仍存在侵权行为。虽然杨绍峰称损失系在哈投供热公司接管前产生，但在询问过程中，杨绍峰对房屋损失情况表达不清，且并不完全了解，且香坊物业供热公司对此亦未表示认可，故不能依据杨绍峰的陈述证明其房屋的损失均系在哈投供热公司接管前产生。一审法院认定无法区分何处损失为何时漏水造成，并据此判令哈投供热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租金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杨绍峰的房屋多年来一直存在漏水的情况且未能解决，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杨绍峰无法居住，需要租赁其他房屋应属合理，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哈尔滨市的租赁价格标准判令哈投供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杨绍峰未对房屋进行维修并不能导致损失的扩大，而供暖管线的维修义务系由供热单位承担，故哈投供热公司主张杨绍峰自身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哈投供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哈投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供热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振宇审判员  刘 春审判员  王秀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