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兰国徽，曾用名兰国微，男，1986年12月14日出生，瑶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住田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家智，广西东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刑诉字[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国徽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毅、张立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国徽及其辩护人韦家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兰国徽因家庭债务与其母亲梁某1发生矛盾。2020年3月22日早上7点半左右，梁某1在位于田东县平马镇祥和花园小区6栋502室的家中餐厅吃早餐时，兰国徽提出让梁某1交出工资卡给其父亲兰某1保管，梁某1不同意，并穿好鞋子和背包欲出门，兰国徽见状，两次强行将梁某1按到饭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但梁某1仍执意要出门，兰国徽一气之下转身进到厨房从砧板上拿一把银白色菜刀出来，挥刀朝梁某1的颈部右侧砍了两刀，梁某1被砍伤后当场倒地。兰某1见状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当医务人员赶到现场时经诊治确认梁某1已死亡，兰国徽也被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抓获。经法医鉴定，梁某1系因右颈部被他人持锐器砍切致右颈 外静脉离断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以下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被告人兰国徽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鉴于兰国徽作案后没有逃离现场，等待公安人员来处理，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自首；而且案件的起因是家庭矛盾，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和从宽处理，故建议法院对其判处无期徒刑的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兰国徽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兰国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兰国徽的辩护人提出:1.兰国徽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仅想吓唬被害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有过错；3.兰国徽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兰国徽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兰国徽得知其母亲梁某1借有外债后与梁某1几次发生争吵，几次与梁某1商量如何还债的问题均无果。2020年3月22日7时30分左右，梁某1在位于田东县平马镇祥和花园小区6栋502室的家中煮早餐时，兰国徽提出让梁某1把工资卡交给其父亲兰某1保管用于还债，梁某1不同意，并穿好鞋子和背包欲出门，兰国徽见状，两次把梁某1按到饭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但梁某1仍执意要出门，兰国徽一气之下转身进到厨房从砧板上拿一把银白色菜刀出来，挥刀朝梁某1的颈部右侧砍了两刀，梁某1被砍伤后当场倒地。兰某1见状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当医务人员赶到现场时经诊治确认梁某1已死亡，兰国徽被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抓获。经法医鉴定，梁某1系因右颈部被他人持锐器砍切致右颈外静脉离断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综合单、110反馈单、出警经过、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3月22日8时许，兰某1打电话报警称：其儿子兰国徽在田东县平马某祥和小区6栋1单元502房内与其妻子梁某1（兰国徽母亲）发生口角，后兰国徽持刀将梁某1砍伤，要求出警。办案民警到现场后，120医护人员宣告梁某1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民警在现场将兰国徽抓获归案。田东县公安局遂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2.田东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医疗急救受理和指挥调度记录及田东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记录证实：2020年3月22日，田东县人民医院120出诊，到现场田东县平马某祥和小区时梁某1已死亡。 3.户籍证明及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兰国徽出生于1986年12月14日，犯罪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梁某1的丈夫兰某1、弟弟梁某4、弟弟梁某5、妹妹梁某6均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兰国徽的行为。 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2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从兰国徽位于田东县平马镇祥和小区6栋1单元502室的家中提取到一把作案工具菜刀，并依法扣押作案工具菜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兰国徽辨认出其砍死梁某1使用的作案工具菜刀。 5.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兰某1辨认出三次到其家里讨债的人是韦某2；兰某1辨认出兰国徽砍死梁某1使用的菜刀。 6.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中心现场位于田东县平马某广场路祥和小区6栋502号房内外的相关情况。民警使用棉签沾取和实物提取的方式提取物证。 7.现场指认照片证实：2020年3月2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兰国徽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分别指认其砍母亲的地方、母亲倒地的地方、其放下菜刀的地方及拿菜刀的地方。 8.德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关于梁某1个人贷款证明及广西农村信用社个人借款合同证实：2019年12月19日，梁某1在德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个人贷款壹拾捌万伍仟玖佰元整（185900），贷款方式为信用贷款，未以其名下或其他家庭成员名下的房屋产权做抵押担保。 9.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证实：2019年12月8日，德保县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燕峒信用社向梁某1送达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催梁某1偿还186000元及相应利息，梁某1在通知书上签字。 10.借款协议书证实：2013年7月1日梁某1与韦某2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数额为叁万元，协议书上的担保方为兰国徽。 11.梁某1通话清单及兰某1通话清单证实：梁某1名下的手机号码及兰某1名下的手机号码的通话情况。 12.提取、封装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依法对兰国徽的DNA血样进行提取并封装。 13.田东县公安局东公（物）鉴（尸）检字[2020]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梁某1系因右颈部被他人持锐器砍切致右颈外静脉离断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4.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法物）字[2020]87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粘有疑似血迹的菜刀上的血迹、兰国徽眼镜片上的血迹、兰国徽粘有疑似血迹的上衣左上臂上的血迹、兰国徽粘有疑似血迹的皮鞋左鞋鞋面上的血迹、兰国徽粘有疑似血迹的袜子上疑似血迹、现场地板上的2号血迹、现场粘有疑似血迹的鞋印、棉签沾取标为现场5号血迹、现场饭桌东边缘的9号血迹、阳台南侧粘有疑似血迹的一双灰色拖鞋上血迹检出女性人血，与梁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9×1018；2.送检的兰国徽左手小指掌间沾 有疑似血迹未检出人血；3.兰某1血样、梁某1血样是兰国徽血样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08×106。 15.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理化）字[2020]44号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梁某1胃内容物检材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安定、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 16.视频资料证实：民警对兰国徽的审讯合法。 17.证人兰某1的证言证实：梁某1是其妻子，兰国徽是其儿子。其和梁某1都是德保县铜矿公司的退休工人，其一直和梁某1住在田东县平马镇祥和花园小区6栋1单元502号房。2020年3月22日8时许，其在房间听到兰国徽和梁某1在客厅吵架，随后，其听到大门关“嘭”的一声响，遂出来查看，看到梁某1坐在餐桌靠近大门旁的椅子上，用手捂着右边脖子，脖子上冒出很多血。兰国徽站在梁某1右侧，距离很近，右手拿着一把不锈钢菜刀，紧抓刀柄。梁某1一边捂着脖子一边说“去医院去医院”，兰国徽说“我不做人了，我做不成人了，我不做人了”，其伸手向兰国徽要刀，兰国徽不给。梁某1站起来刚离开椅子，站不稳，退一两步到鞋柜与沙发之前就靠墙倒下了。兰国徽看到梁某1倒下还想靠过来，其拦住兰国徽，害怕兰国徽再次伤害梁某1。其叫兰国徽交出菜刀，兰国徽不给，还说要跳楼。其把兰国徽推坐在沙发上，兰国徽把刀放茶几上，其遂把刀收到厨房的一个柜子里，并把厨房的其他几把菜刀也一起收起来，然后拿毛巾给梁某1止血。其拨打110报警和拨打120急救，兰国徽拿其手机打电话给其儿媳妇张某1。民警到现场把兰国徽控制住，120医护人员来到后说梁某1不行了。其把兰国徽伤害梁某1的工具菜刀交给民警。梁某1平时爱赌博，其说她不听，其曾动手打过梁某1几次。以前梁某1还在德保县铜矿公司的时候，曾因为赌博被罚款3000元。梁某1在外面欠了很多钱，2019年12月17日，还有债主来家里催债。兰国徽和梁某1原来的关系很好，但兰国徽2020年3月回来以后发现梁某1在外面还欠十八万多元后开始有争吵，兰国徽找梁某1对质，但梁某1不承认借那么多钱，梁某1被问到 债务问题时经常沉默或者借故出门，梁某1和兰国徽的矛盾均来自债务怎么还的问题。梁某1冒用其和兰国徽的名字做担保人借钱，其和兰国徽原来都不知道梁某1借银行的钱。案发前几天晚上兰国徽和梁某1吵过一架，还把电视机打坏了。梁某1还欠韦某2高利贷3万元，韦某2来家里催债三次，其没有钱还，催债的人就赖在家里吃喝不走，第一次因为110民警来才走，第二次其不理会也没钱还才走，第三次被其骂走，之后没再来。兰国徽抱怨没钱还债被银行收走房子的话，不知道以后怎么生活，曾提出把房子卖了还债，但梁某1不同意。 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兰国徽是其丈夫，梁某1是其家婆。2020年3月22日8时许，兰国徽用其家公兰某1的手机打电话给其，在电话里哭着说把梁某1捅伤了。2019年，兰国徽在湖南跟人合伙投资一家眼镜店，遇到疫情生意不好，兰国徽之前借十多万元，每个月还贷一万多，兰国徽回家是想把田东县祥和小区的房子拿去抵押借钱，后来发现房子已经被梁某1抵押出去，借银行的钱，还有18万多元没还。其初中时认识兰国徽就知道梁某1有赌博六合彩的习惯，兰国徽曾经帮还几万元的债，也劝梁某1不要再赌博，但梁某1不听。兰国徽家的矛盾都是梁某1赌博和借钱引起的。 19.证人兰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梁某1是朋友关系。梁某1曾跟其说她丈夫兰某1跟她关系不好，兰某1经常骂她去赌钱，经常打骂她，其曾看到她手上有淤伤。梁某1曾跟其说她欠德保县燕峒乡信用社18.6万元，给其看欠条，并说这是人家给她下套，她只借了一万多，其叫梁某1去报案，梁某1说她没有欠那么多，所以不报案。案发前几天，其听梁某1说兰国徽想卖祥和花园小区的房子，梁某1不同意。 20.证人梁某2、刘某及李开锦的证言证实：梁某2、刘某及李开锦是田东县平马镇祥和花园小区6栋1单元502房的邻居，2020年3月22日案发当天早上没有听到502房有异常动静。居住在502房的老夫妇经常吵架，老夫妇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儿子偶尔回来，老妇人曾在电梯里说她丈夫经常打骂她。 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兰某1和梁某1在德保县铜矿公司的同事。2020年3月22日9时许，其接到兰某1的电话称兰国徽把梁某1杀死了，叫其过去看看。兰某1和梁某1的儿子兰国徽一直在湖南工作，很少回家，兰国徽平时跟梁某1的关系还可以，但是知道梁某1在外面欠债18万多元后，母子关系开始恶化。兰某1和梁某1平时关系很僵，兰某1有家暴行为，酒后会殴打梁某1。梁某1曾跟其说2019年有一天有个自称德保县燕峒乡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找到梁某1签一张18万多元的欠条，梁某1当时喝了对方给的一杯饮料，迷迷糊糊地签了借条，后梁某1回忆不起来借条上的内容，其曾叫梁某1去报案。其听说兰国徽想卖掉田东县平马镇祥和花园小区6栋502号房。 2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德保县燕峒乡信用社的职工。2019年12月，其带三名职工到梁某1居住的田东县祥和小区6栋1单元502房找梁某1催过债。梁某1一共还欠银行18.6万元，德保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一共向梁某1催款两次，分别是2019年12月8日和12月17日。2020年3月，梁某1的儿子给其打电话称要查看梁某1在德保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贷款材料，案发前几天，其还在准备材料等梁某1儿子来核实。 23.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田东县平马某祥和花园小区的保安。2020年3月22日上午，其在上班期间，110警察问其6栋5楼在哪里，其将警察带到6栋5楼后，看到502号房进门处的鞋柜旁仰躺着一个女人，地板上有很多血。 24.证人韦某1及兰爱林的证言证实：韦某1是兰某1的妹妹，兰爱林是兰某1的嫂子。2020年3月22日早上，兰某1打电话给韦某1、兰爱林称梁某1可能要死了，让韦某1、兰爱林帮通知亲戚。随后韦某1、兰爱林通知亲戚前往田东县祥和小区兰某1家帮忙料理后事。 25.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曾经通过田东县大西南朔城小额信贷公司借给梁某13万元，借期1年，利率为银行同期利率，梁某1到期不还款，其曾两 次到梁某1家里催债，至今没有收到梁某1的还款。 26.被告人兰国徽供述：梁某1是其母亲，梁某1平时有赌博六合彩的习惯，因为这件事情，其父母关系不好。母亲曾几次问其要钱，其给母亲大概共有四五万元，2020年春节，父亲跟其说银行工作人员来家里催债说母亲欠了十几万元没还，其问母亲，但没有得到正面的回答。2020年3月3日，其从长沙回田东家里，然后去银行查母亲的征信，才知道母亲有18.6万元欠款没还，且拿祥和花园小区的房子做抵押，其很生气。3月12日，其趁母亲外出，去翻找母亲的衣柜，找到一张3万元的借条和一张德保县燕峒乡信用社18.6万元的催款单，当晚其再次跟母亲谈论关于母亲借钱的事情，母亲又回避话题，其和母亲因此争吵，其生气地扔遥控器把电视机打坏了。其多次问母亲关于借钱的事，但母亲只承认借了一万多元，其它钱都是银行乱搞的，当谈到借钱和还钱的事时，母亲总是回避，后来其跟父亲商量生活开支用父亲的工资，母亲的工资用来还欠款，父亲同意，其跟母亲谈论这件事并要求母亲交出工资银行卡，母亲不同意。2020年3月22日7时30分左右，其听到母亲在厨房煮东西的声音，遂起来跟母亲再次商量要求母亲把工资银行卡交给父亲保管，母亲不配合还穿鞋背包要出门，其两次将母亲拉回按到饭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母亲很不配合，坚决要出门，不听其说话，其就转身到厨房砧板上拿了一把通身银白色、长约20厘米、有刀柄的单刃钢铁质菜刀，本想吓唬母亲而已，没打算拿来杀人，但是母亲坚决起身要出门，其很气愤地右手挥刀向母亲的右颈部连续砍了两刀，砍完后才发现刀口很深，血流不止，父亲出来把其拉开，用纸巾帮母亲捂住伤口。母亲从凳子上起来步伐摇晃，右手捂着伤口说“要去医院看一下”，走到门口鞋柜处就倒在地上了，父亲把其拉到沙发上坐，其把菜刀放在茶几上，父亲把菜刀收起来。随后父亲打电话给110报警和120急救，其叫父亲先打120。其用父亲的手机打电话给妻子张某1称其把母亲砍死了。父亲问其事情已经发生了想怎么办，其说“还能怎么办，要不我跳楼吧”，父亲劝其不要做傻事。很快警察和120医护人员到场，母亲已经没有动弹。 警察将其带走。2020年3月3日其回田东至案发期间，其一共跟母亲吵了三次架，都是因为母亲借钱的事。其经济压力很大，其和妻子也有10万左右的欠款，每个月的还贷压力大。 以上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兰国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国徽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兰国徽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兰国徽从侦查阶段开始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兰国徽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对于辩护人提出兰国徽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兰国徽作为成年人明知道持菜刀砍人的危险程度，仍然持菜刀朝被害人的要害部位颈部连砍两刀，有故意杀人的故意，且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兰国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确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有赌博行为且借有外债，由此引发被害人和兰国徽之间的家庭矛盾，兰国徽应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家庭矛盾，不应采取剥夺他人生命的非法手段，且案发当时被害人无任何辱骂或殴打兰国徽的行为，故本案虽因家庭矛盾引发，但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无过错，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兰国徽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情节及获得谅解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鉴于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告人兰国徽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本院决定对兰国徽从轻处罚。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兰国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 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兰国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红云 审 判 员 吴文良 审 判 员 黄丽研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媛郡 书 记 员 吴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