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81民初2120号原告：曾韶光，男，195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湘乡市人，住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争云，上海天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湘乡市尚如湖铁医院，住所地湘乡市新湘西路43号。法定代表人：万建文，职务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妙，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曾韶光与被告湘乡市尚如湖铁医院（下文简称“尚如湖铁医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韶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争云、被告尚如湖铁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韶光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未经法定程序解除原告任职湘乡市尚如湖铁医院财务总监、理事会理事无效；2.判决被告补发原告自2020年5月起每月发放理事薪酬16666元至合法解职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为66664元；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湘乡市尚如湖铁医院业绩考核研发报酬20万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自2008年7月聘用原告担任财务总监、医院理事会理事，经理事会决定，原告的任职年薪为20万元。原告依法履职，无任何违法乱纪行为。2020年4月被告单位出资百分之七十的出资人刘勇独断专横，违法乱纪，不经法定程序，解除原告的职务并停发工资，其行为背离1998年10月25日国务院令第251发布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私分或者挪用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刘勇蓄意打击报复依法履职任财务总监的原告，其解除原告职务、停发原告工资的行为，违反了被告民办非企业单位设立的章程。同时在解聘时没有兑现法人代表谭炜作出的承诺，即支付原告湘乡市尚如湖铁医院业绩考核（由原告研发）继续使用费20万元。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尚如湖铁医院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第9条约定因履行劳务合同发生争议应先仲裁，对裁决不服方可提起诉讼，故本案应当驳回原告起诉；2.原告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在2020年4月28日解除的是原告的职务，在2020年6月29日解除的是原、被告双方的劳务关系，与原告所诉理事会相关决议没有任何关联；3.根据劳务合同第7条第5项约定，原告在年事已高、不能胜任岗位工作及失职等情况下，被告可单方解除劳务合同，在本案中，原告年龄已达66周岁，且严重违背财经纪律，私扣会计凭证，并烧毁相应凭证资料，被告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4.双方签订的是劳务合同，不适用劳动合同法关于应该提前告知等规定，双方劳务合同已经解除，被告没有继续支付劳务费用的义务；5.原告诉请的支付20万元研发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曾韶光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适格，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登记为谭炜。2.唐咏校出具的证明书一份、工作牌一张，拟证明原告于2008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28日一直在被告处担任财务总监一职。3.湘乡市尚如湖铁医院解聘书、照片一张、曾双喜等人出具的关于解除曾韶光同志湘乡市尚如湖铁医院财务总监职务证明书，拟证明被告于2020年4月28日通过视频会议拟单方无故解除原告财务总监的职务，并于2020年6月29日向原告送达解聘书，告知原告于2020年7月1日正式解除原告财务总监的职务。4.湘乡市尚如湖铁医院2020年年度第二次理事会关于调整理事会成员及理事会扩大成员薪资等其他事项的议案，拟证明：原告系被告单位的理事会成员之一；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的年薪为20万元。5.朱铁峰等人出具的证明书一份、朱铁峰身份证复印件1张、《员工绩效工资核算管理方案》，拟证明：被告目前使用的员工绩效工资核算管理方案系原告研发；被告应于原告离职时一次性支付原告研发员工绩效工资核算管理方案报酬20万元。6.湘乡市尚如湖铁医院章程草案，拟证明被告解除原告财务总监职务以及理事成员资格的程序严重违反了单位章程的规定。7.民办非企业单位负责人变动申请表、民办非企业单位负责人备案表、尚如湖铁医院理事聘书，拟证明原告及谭炜自2013年5月至今一直在被告处担任理事会成员。8.不予受理通知书，拟证明原告已经向湘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决定不予受理。被告尚如湖铁医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湘乡市尚如湖铁医院提供劳务者劳动合同书，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1月1日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劳务合同期限一年，并就合同解除进行约定，其中第8条第5项明确约定乙方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不能胜任工作，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故被告与原告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2.照片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4月28日在解除其财务总监职务后采取非法手段焚烧会计凭证的事实，该处地点为原告原办公室外。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已经进行了变更，不能证明谭炜在2018年以前系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本院经审查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依法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对工作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书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内容不真实，原告自2020年4月28日开始就没有担任财务总监一职，原告也未提交该证明出具人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不符合证据形式，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工作牌可以证明原告在被告尚如湖铁医院处担任财务总监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明书的出具人唐咏校未到庭接受质询，且该证据拟证明原告的任职时间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解聘书解除的是双方的劳务关系，与财务总监的职务、理事会成员等相关职务没有关联，证明书不符合证据形式，没有提供证人的身份证明、任职信息及联系方式，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解聘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明被告于2020年6月29日向原告出具解聘书通知原告于2020年7月1日解除双方的劳务关系，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照片和曾双喜等人出具的证明书，与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在2020年4月28日通过的会议方式解除了原告财务总监职务，可相互佐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明显系伪造，该证据文头显示2020年第二次理事会，而会议召开时间是2012年4月7日，明显不真实，从合法性而言，该证据没有加盖被告的公章，也没有提交理事会成员的身份信息，故不合法且与本案无关，同时即使该证据内容真实，也不能证明原告的月工资为16666元，根据该议案第四条第2项规定，财务总监实行年薪制，前提是应当完成医院全年计划经济收入，原告主张的月薪资标准及支付至5月起的薪资没有事实依据，且原告也未提交在此之前每月工资16666元的工资流水作证，故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可相互佐证，真实性存疑，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且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明原告未提交证人身份信息、任职信息、联系方式，不符合证据方式，内容上也不真实，该绩效工资管理方案没有所有理事会成员签字确认或被告的盖章，从原告的任职来看，即使该方案真实存在，也是职务范围内的工作职责；本院经审查曾双喜等人出具的证明，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被告是否在使用原告研发的绩效工资管理方案亦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该员工绩效工资核算管理方案仅有谭炜的签字，且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证明谭炜当时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对该方案的真实性亦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对章程草案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举办方（北京尚如投资有限公司）或被告尚如湖铁医院的签名盖章，且该证据与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7、8内容完全不一致，不能证明该章程内容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系原告从被告的登记管理机关湘乡市民政局复印而来，有湘乡市民间组织登记登记管理办公室的盖章确认，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但对原告拟证明被告违反章程规定解除原告理事成员资格，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被告对变动申请书、备案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谭炜在2017年担任被告尚如湖铁医院的负责人，认为聘书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在2013年5月被聘任为被告的理事及出任财务总监职务，任期三年，但不能证明原告现有的任职状况，故仅对该证据的部分效力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据该证据显示不予受理的理由是申请人主体不适格，故原、被告双方不构成劳动关系，是劳务关系；本院经审查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劳动合同书系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对于明确免除被告责任的条款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该部分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另外根据该合同第六条保险福利待遇第4款，明确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期间的其他待遇按被告执行的福利享受，该条款可以确定原告在领取作为财务总监报酬时亦可以领取作为理事会成员的相关报酬；本院经审查该证据有原、被告双方的签字确认，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的异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照片无法反映焚烧何物，系何人于何时焚烧，更不能认为系原告所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审查，原告的质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被告尚如湖铁医院系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举办者是北京尚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5月，被告尚如湖铁医院向原告发出《尚如湖铁医院理事聘书》，决定由原告曾韶光担任医院理事、出任财务总监职务，任期3年，并在湘乡市民政局登记备案。2019年11月1日被告尚如湖铁医院（甲方）与原告曾韶光（乙方）签订了一份《湘乡市尚如湖铁医院提供劳务者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书中第一条、第二条约定：“劳动合同期限：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日，壹年期内提供劳务。劳务工作岗位：甲方聘用乙方担任财务岗位工作。”第五条约定：“劳动报酬：甲方劳务收入按月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月收入按劳计酬：月劳务收入总额=基本劳务费+岗位劳务费+预付业务提成或奖金。其中基本劳务报酬包含交通补贴等其他一些补贴，所有劳务费收入均为税前，个人所得税按国家规定执行。乙方月基本劳务收入为：当年度湘乡市最低工资标准……”第八条第3、4、5、8项约定：“劳务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续订：……3.本合同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以解除。4.本合同乙方在试用期内不能胜任甲方安排的工作岗位，聘用期违反甲方制定的劳动纪律、失职、营私舞弊，造成甲方重大经济损失，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5.乙方年事增高、身体状况不能胜任岗位工作，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8.本合同的性质为劳务合同……”该合同未约定原告曾韶光的每月具体工资数额，签订该合同时，原告曾韶光为65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并享受养老保险待遇。2020年4月28日，北京尚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勇通过视频会议的方式在湘乡市疾控中心会议室主持召开了湘乡市尚如湖铁医院全体员工大会，在会议中宣布解除原告的财务总监职务。2020年6月29日被告湖铁医院向原告曾韶光出具了《湘乡市尚如湖铁医院解聘书》，决定自2020年7月1日起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上述合同书，终止劳务关系。原、被告由此产生纠纷，原告曾韶光向湘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湘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于2020年8月5日作出湘劳人仲案字（2020）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曾韶光遂诉至本院。在庭审中被告陈述原告的工资约定的是年薪制，但实际按月支付原告工资1万元至1.3万元左右，原告陈述原告的工资每月1万元至1.2万元左右，其余工资在年底发放。被告尚如湖铁医院在湘乡市民政局备案的《湘乡市尚如湖铁医院章程草案》第十条规定：“本单位设理事会，其成员为7人。理事会是本单位的决策机构。理事由举办者、职工代表及有关单位推选产生。理事每届任期3年，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七项规定：“理事会行使下列事项的决定权：……（六）聘任或者解聘本单位院长和其提名聘任或者解聘的本单位副院长及财务负责人；（七）罢免、增补理事……”第十六条规定：“理事会会议应由1/2以上的理事出席方可举行。理事会会议实行1人1票制。理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理事的过半数通过……”第十七条规定：“理事会会议应当制作会议记录。形成决议的，应当当场制作会议纪要，并由出席会议的理事审阅、签名……”第二十四条规定：“本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为谭炜。”第三十八条规定：“本章程经2013年5月18日理事会表决通过。”被告尚如湖铁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8月20日变更为万建文。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是劳动争议还是劳务合同纠纷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原告曾韶光与被告尚如湖铁医院签订《湘乡市尚如湖铁医院提供劳务者劳动合同书》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且双方在合同书中已明确约定该合同的性质为劳务合同，双方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湘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亦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原告的仲裁申请，故原、被告之间应为劳务合同关系，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二、关于被告解除原告劳务关系及职务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原告曾韶光与被告尚如湖铁医院并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被告尚如湖铁医院称原告曾韶光存在年事已高、不能胜任岗位工作以及严重违反纪律、私扣会计凭证、烧毁相应凭证资料等符合合同约定可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进行佐证。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解除原告劳务关系的行为合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定被告解除原告劳务关系无效。其次，《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申请登记社会团体，发起人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五)章程草案。”本案被告尚如湖铁医院作为非营利性社会组织，在登记设立时已向湘乡市民政局提交章程草案，该章程草案对被告具有约束力。根据该章程草案的规定，聘任或者解聘本单位财务负责人以及罢免、增补理事，需要召开理事会会议进行表决决定，且应当制作会议纪要。原告曾韶光称被告解除其财务总监的职务违反规定，被告在庭审中亦承认解除了原告财务总监职务，且未提交相关理事会会议记录证明被告解除原告财务负责人职务的行为符合章程规定，本院亦认定该解除行为无效。但原告称被告违反章程规定解除原告理事职务，因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告解除原告理事职务及其他相应证据进行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补发原告自2020年5月起每月的理事薪酬16666元至合法解除职务之日止的问题：首先，原告曾韶光在2013年5月被任命为被告尚如湖铁医院理事，任期三年，虽然被告尚如湖铁医院的章程草案规定，理事每届任期3年，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但原告并未提交连选连任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亦尚不足以证明原告仍担任被告的理事，故原告要求被告补发理事薪酬的事实依据不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尚如湖铁医院解除与原告曾韶光劳务关系的行为因不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而无效，被告应继续发放原告劳务工资，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补发自2015年5月起至合法解除之日止的工资，依法可以支持。至于原告曾韶光每月的工资标准，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中并未对原告的每月工资数额进行明确约定，原告也未提交工资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工资数额，本院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被告按每月1.3万元的工资标准补发原告工资。四、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绩效工资核算管理方案研发报酬20万元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该研发报酬并非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劳务报酬，原告的该项诉求不属于劳务合同纠纷的内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在本案中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湘乡市尚如湖铁医院解除原告曾韶光财务总监职务无效；二、由被告湘乡市尚如湖铁医院自2020年5月起至合法解除劳务关系之日止每月向原告曾韶光发放1.3万元的劳务工资；三、驳回原告曾韶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9.96元，减半收取2649.98元，由原告曾韶光负担1749.98元，由被告湘乡市尚如湖铁医院负担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智毓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蒋莎书记员马力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