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23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3（曾用名：张玉泉），男，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高新区。1997年12月12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3年11月11日裁定减刑为有期徒刑20年，2019年6月27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承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承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3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冀0802刑初2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3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某32019年6月27日刑满释放后怀疑自己的妻子宋某1与邻居宋某某之间有不正当关系。2019年9月28日中午，被告人张某3与被害人宋某1发横争执，当晚23时许，在张某3和宋某1位于承德市双桥区的家中，张某3趁宋某1睡觉之机，使用从家中厨房取来的菜刀对在炕上熟睡的宋某1进行劈砍，致宋某1头面部、左臂、右肩部、右背部、双手及左大腿多处受伤。经承德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宋某1放弃追究被告人张某3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责任，同时对被告人的行为书面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某3的供述，昨天下午，我和我媳妇宋某1打架了，宋某1扇我嘴巴子，我没言语，我就怀恨在心，等到晚上宋某1睡着了，我从厨房拿的菜刀就把宋某1砍了。我砍她的时候没开灯，胡乱砍的，我也不知道砍她什么部位了。我当时就想砍伤她，谁叫她下午打我呢。我砍她的时候她睡着了，等我砍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就醒了，后来我儿子张某1就来到我们屋，张某1把我手里的菜刀夺过去就把我手砍伤了。警察来我家的时候我就在家等着呢。我考虑了半宿砍不砍她，最后下定决心才砍她。宋某1睡觉的时候头朝炕沿这边睡，脚朝炕里对着墙，我记着我在地上站着的时候砍了她一刀，爬上炕又砍了她两刀，她身上的伤都是我砍的。我第一刀砍到了宋某1的胳臂上，我砍她第一刀后她醒了，我爬上炕又砍她两刀，她用手抱着头，我还把她头部砍到了。我曾经撞见过我媳妇和宋某2发生关系，我曾经还把宋某2给打了。 2、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9月28号那天晚上9点多钟我就上炕睡觉了，后来睡着了，我睡觉那会儿张某3还没有睡觉。睡觉中我突然感觉身上疼，就醒了起来了，当时屋里是黑着的、灯没有亮，但是我看见张某3在我旁边，拿刀还继续砍我，我当时我身上流好多血，就喊“杀人了杀人了”，然后我二儿子张某1从外面进东屋里，他把灯打开了，那会儿我都迷糊了，后来我二儿子给我抱出来，之后啥事我都不知道了。张某3用的是我家做菜用的菜刀。我记得当时我摸脑袋，脑袋往下流血，胳膊也流血来着。9月28日案发当天我没有打张某3，是他用拳头巴掌打的我。我和宋某2之间没有不正当关系，我还是他侄女呢。 3、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9年9月28日晚11点左右，我和我媳妇董某在家中的西屋已经躺床上准备睡觉了，我父亲张某3和我母亲宋某1在家中的东屋也睡下了，我母亲宋某1每天晚上睡觉都比较早。突然，我听见我母亲宋某1“啊啊啊”的大声喊叫，然后我赶紧从床上起来下地连衣服都没顾上穿就从西屋跑到东屋，进屋以后，我看见我妈宋某1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宋某1的身上、脸上和头部都是血，她用自己的右手按着自己的左胳膊。我看到我妈宋某1这个情形，立刻喊我媳妇董某报警，然后我看见我父亲张某3倚在东屋炕上靠窗的墙角，手里还拿着家中平时做菜用的菜刀。我父母平时夫妻关系不好，我父亲是今年六月份才出狱的，出来以后他就一直怀疑我妈外面有情人，张某3还因此把宋某2打骨折了。张某3本身有脑梗，半身不遂。案发时东屋没有开灯，东屋的灯是我到了以后打开的。 4、证人董某的证言，2019年9月28日晚上11点10分左右我正在睡觉的时候，突然被住在我家东屋的婆婆宋某1发出的大叫声惊醒了，然后我就赶紧把我丈夫张某1推醒了，跟他说赶紧去东屋看看怎么回事，他起来后就去了东屋，我正在穿衣服的时候，就听见我丈夫说赶紧报警，这会我就边穿衣服边往出走，这会就看见我丈夫扶着我婆婆从东屋出来了，并看见我婆婆宋某1身上和脸上都是血，还有一些伤口。我公公六月份出狱以后就一直怀疑我婆婆出轨了，这三个月的时间他俩也因为这个事和生活上的一些琐事争吵了四五次。同时证实案发当日白天宋某1与张某3发生过争执。 5、证人孙某的证言，是张福山使她媳妇二香的手机号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张某3砍宋某1的事。因为张福山家和张某3家住上下院，张某1和他媳妇董某送宋某1去医院的时候，董某在她家门口喊叫，然后张福山听见后才知道张某3把宋某1砍了。后张某3的大姐张某2给孙某打电话要求其去看看张某3，孙某和其妻子到了张某3家发现张某3在院子里坐着，后来警察和村干部就都来了。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系张某3的大姐，案发当日董某给张某2打电话告知其张某3将宋某1砍伤的事实，同时证实张某2在案发当日上午在电话中听到了张某3和宋某1争吵的事实。 7、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宋某1没有不正当关系，张某3曾将其打伤的事实。 8、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张某3作案时穿的内裤一条。 9、检查笔录、提取物品清单、照片资料，证实侦查机关提取张某3左侧脚踝处、左侧膝盖外侧上的疑似血迹及张某3的十指指甲。 10、被害人宋某1病例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宋某1的伤情及受伤后就诊情况。 11、ＤＮＡ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遗留血迹、菜刀上的血迹与宋某1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12、现场勘验检查材料，证实案发现场地理位置、室内布局、血迹分布等情况。 1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31997年12月12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9年6月27日刑满释放。 14、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3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到案过程。 15、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6、照片，作案工具菜刀的照片两张。 17、谅解书、说明，证实被害人宋某1放弃追究被告人张某3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责任，同时对被告人的行为书面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3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某3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3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3取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3系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3趁被害人熟睡之机，持菜刀对被害人要害部位进行劈砍，应认定为其存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张某3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某3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3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张某3主要上诉意见和理由，其没有杀死宋某1的故意，只是想吓唬她，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以故意伤害罪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列举的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3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从上诉人张某3作案时间和时机看，上诉人选择夜间被害人熟睡不知反抗之机；从作案所用工具看，上诉人选择的是足以致他人死亡的刀具；从劈砍被害人的部位和伤情看，上诉人劈砍的是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伤情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抢救病例证实，被害人失血性休克，多次输血几近死亡。犯罪者的主观心理，见之于其客观行为，从张某3的犯罪行为看，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原审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审判员李浩东审判员孟昭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      凯      旋 书 记 员 林      佳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