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华胜，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山，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龙潭路欧阳海广场旁锦绣华庭24-25号。负责人：李异清，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军伟，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晶，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教华，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原审原告：李井英，女，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上诉人罗华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原审原告李教华、李井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华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平安财保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教华、李井英各项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教华、李井英各项损失500000元；罗华胜仅对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的余额176071.67元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罗华胜是线下现场投保，而不是网上投保，平安财保公司没有向罗华胜以网络电子版的形式发送免责事项说明书，也没有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微信号或其他明显标志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罗华胜也没有对免责事项说明书手书抄写一遍，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费率浮动告知单、签名单等证据上罗华胜签名的真实性存疑，平安财保公司要求罗华胜出具放弃索赔声明也印证了平安财保公司没有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保公司以网络电子版的形式发送免责事项说明书，罗华胜在投保人签章处进行电子签名，平安财保公司对罗华胜履行了提示义务是错误的。平安财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有权向罗华胜追偿。饮酒驾驶是法律禁止性规定行为，在交强险条例中明确规定，饮酒驾驶情形保险公司仅有垫付抢救费的义务。饮酒驾驶是双方签订的保险条款中免除商业三者险责任的情形，平安财保公司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明显加粗提示，罗华胜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签字确认，在一审庭审中，罗华胜对以上签字的真实性并未予以否定。事故发生后，罗华胜签署了放弃索赔声明，也是对饮酒驾驶属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情形的再一次确认。因此，平安财保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教华、李井英述称，请求支持罗华胜的上诉请求，平安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教华、李井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华胜赔偿李教华、李井英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6650元、精神损害费50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4000元，共计845610元-已赔付100000元=745610元，平安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罗华胜、平安财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某生于2006年2月19日，系李教华、李井英之女。2019年12月13日下午，罗华胜驾驶湘LHS381小型普通客车从桂阳县舂陵江镇余田村余田圩出发驶往桂阳县舂陵江镇槐江村，15时45分，途经金盆村路段时（桂阳县余荷线）撞到行人李某某，造成车辆受损、李某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2月19日，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华胜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某无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复核申请，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事故认定违法。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对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事故成因等分析符合客观实际，且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充分、事故责任认定得当，予以采信。罗华胜驾驶的涉案车辆湘LHS381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在罗华胜通过网络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时，在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投保人签章处有罗华胜的签名。平安财保公司的该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对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了集中列举，其中包含驾驶人饮酒，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内容。在案涉的交通事故发生后，罗华胜还向平安财保公司出具了一份放弃索赔声明。2019年12月16日，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受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对死者李某某进行死亡原因鉴定，作出湘学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某某系在交通事故中造成创伤性颅脑损伤导致死亡。同日，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受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对罗华胜的血液样本进行乙醇含量鉴定，作出湘学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11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罗华胜血液中乙醇定性呈阳性，血液中乙醇定量为191.15mg/100ml。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罗华胜的亲属已赔偿李教华、李井英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教华、李井英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二、罗华胜与平安财保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三、平安财保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对李教华、李井英请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李教华、李井英主张依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的标准，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金额为796840元（39842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李教华、李井英主张按照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3300元的标准计算，丧葬费计算为36650（73300元∕年÷12月×6个月），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李教华、李井英主张误工费24000元。考虑到李教华、李井英在处理其女儿李某某丧葬事宜中确实会产生合理的误工损失，因李教华、李井英无固定收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4272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对于误工天数，根据当地习俗酌情确定误工时间为7天。误工费计算为2081.67元（54272元∕年÷365天×7天×2人），对李教华、李井英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李教华、李井英主张交通费1000元。李教华、李井英未提供交通费正式发票，考虑李教华、李井英在处理丧葬事宜时确需花费交通费用，酌定交通费为500元。5.李教华、李井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李教华、李井英的女儿在案涉的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李教华、李井英严重精神损害，对李教华、李井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以上1-5项认定的赔偿金额合计886071.67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饮酒驾驶机动车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行为。罗华胜通过网络与平安财保公司订立保险合同前，平安财保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以《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网络电子版的形式向投保人罗华胜予以提示，罗华胜在该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投保人签章处进行了电子签名确认。据此，应认定平安财保公司对酒驾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在合同成立之时已发生了法律效力。平安财保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罗华胜因醉酒驾驶造成李教华、李井英的女儿李某某当场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于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予支持。因此，首先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对于交强险赔偿后剩余部分776071.67元，由各方当事人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罗华胜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某无责任。根据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罗华胜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虽然罗华胜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但因平安财保公司已履行了驾驶人酒驾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已生效，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责任被免除。据此，应由罗华胜向李教华、李井英赔偿损失776071.67元。鉴于罗华胜已赔偿李教华、李井英100000元，该笔款应予以扣减。故罗华胜还应赔偿李教华、李井英经济损失676071.67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教华、李井英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二、被告罗华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教华、李井英各项经济损失676071.67元；三、驳回原告李教华、李井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85元，由原告李教华、李井英负担477元，由被告罗华胜负担1140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由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后附的投保人声明书中，只有在投保人签章处有投保人的签名。在投保人声明书中载明为了充分保障投保人权益，要求投保人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字样在方框内，以表明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投保人罗华胜没有手书，方框内为空白。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公司找罗华胜协商商业三者险免赔事宜，罗华胜向平安财保公司出具了放弃索赔声明。另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罗华胜通过网络向平安财保公司购买保险，罗华胜予以否认，并主张自己到平安财保公司代办点办理了投保手续，平安财保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罗华胜通过网络投保，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本院二审不予认定。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平安财保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是否应免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平安财保公司将饮酒驾驶这一项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应当向投保人罗华胜作出提示和明确的说明。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案涉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中没有载明相关免责条款。平安财保公司提交的要求投保人亲笔手书专为证实投保人确认收到保险合同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投保人声明证据材料，因没有投保人的手书，不能证实投保人罗华胜收到了保险合同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也不能证明平安财保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或说明义务。罗华胜也不认可平安财保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平安财保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的“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罗华胜酒驾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后，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承保人平安财保公司明知自己有可能在罗华胜购买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找罗华胜协商免赔事由，罗华胜在明知其本人经济条件有限无力足额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应平安财保公司协商要求，出具放弃向平安财保公司的索赔声明，损害了被侵权人的获得相关赔偿的权益，罗华胜出具放弃索赔声明无效。平安财保公司以罗华胜出具了放弃索赔声明，而应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损失合计886071.67元，首先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776071.67元，由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0000元；剩余276071.67元，按照责任划分，罗华胜承担本案事故全部责任，应全部由罗华胜赔偿，扣除罗华胜已经赔偿100000元，罗华胜还应赔偿176071.67元。综上所述，罗华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44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教华、李井英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教华、李井英各项经济损失500000元，合计610000元；三、上诉人罗华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教华、李井英各项经济损失176071.67元；四、驳回原审原告李教华、李井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85元，由原审原告李教华、李井英负担330元，由上诉人罗华胜负担2588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负担8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文杰审 判 员 李红兵审 判 员 戴陈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邹群英书 记 员 梁 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