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4刑终34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小彦，男，汉族，1975年5月8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住漯河市召陵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帆，河南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山，男，198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住漯河市召陵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德洲，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小彦、张山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豫0421刑初237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豫04刑终3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宝丰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豫0421刑初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小彦、张山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份，宝丰县赵庄乡农民李金全委托被告人郭小彦购买辣椒种子。被告人郭小彦找到被告人张山，被告人张山在没有办理《种子经营许可证》和《工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冒用漯河市龙兴种业有限公司“满天星”高产辣椒王包装，将自家生产的辣椒种子进行分拣包装后，以每亩3袋，每袋10元的价格卖给郭小彦。2016年12月被告人郭小彦与李金全签订合同后，郭小彦将该种子加价销售给宝丰县赵庄镇李金全和李石头等11家农户种植。2017年秋收，11家种植户的产量明显偏低或绝收，致使11家辣椒种植户遭受经济损失达278366.424元。经宝丰县农业局田间现场鉴定，结论为辣椒的产量偏低，纯度偏低，特征特性与包装说明书不一致，产量为140.63公斤/亩，河南华诚农业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报告证实以上种子不符合GB16715.3-2010标准要求。包装署名企业河南漯河市龙兴种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与宝丰地区从未有业务来往，从未授权任何人分装加工。另查明，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张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在没有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和《工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将辣椒种子分包装后卖给郭小彦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郭小彦、张山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岳某、张某等人证言；鉴定人温某、谢某、原运生、李宣玲对鉴定意见的说明，宝丰县农业局田间现场鉴定书及鉴定聘请书，河南华诚农业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报告、聘请鉴定书、营业执照、合格证书、资质认定证书、河南省农业厅颁发的郭彦利、李宣玲种子检验员证认定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政治面貌证明、资料登讫凭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李金全等人控告书、漯河市龙兴种业有限公司法人赵志恒证明、漯河市龙兴种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郭小彦与李金全签订的合同书、河南华诚农业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宝丰县农业农村局关于朝天椒产量的调查情况说明、照片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小彦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山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郭小彦、张山退赔11家购种农户损失。原审被告人郭小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郭小彦出售的种子是否为伪劣种子不能够确定。原判混淆质量鉴定和技术鉴定的概念，依据宝丰县农业局田间现场鉴定意见和河南华诚农业质量检验报告认定被告人销售的种子为伪劣种子，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郭小彦主观上不具有销售伪劣种子的“明知”，不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3．原判计算受害人损失的依据不足，宝丰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关于朝天椒调查情况说明统计程序违法且数据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原判认定种植亩数错误。原审被告人张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关于销售种子的数量，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是450袋，能种植不足100亩的地，并不能种植300多亩地。2．原判认定对造成农户损失的数额不准确。3．原判认定张山销售的辣椒种子是伪劣种子的认定错误，原判采信的鉴定存在严重瑕疵，鉴定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小彦、张山以牟利为目的，在明知自己没有营业执照及经营种子许可证的情况下，向李金全等多家农户销售伪劣种子，给种子种植户造成了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张山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关于郭小彦、张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种植亩数不准确”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11家辣椒种植户陈述及宝丰县国土资源勘测队的种植辣椒实测平面图的测量结果，确定11户农户的种植辣椒总面积为280.6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郭小彦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计算受害人损失的依据不足，宝丰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调查情况说明统计程序违法且数据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和张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造成农户损失的数额不准确”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11家辣椒种植户陈述及宝丰县国土资源勘测队的种植辣椒实测平面图的测量结果，确定11户农户的种植辣椒总面积为280.6亩。宝丰县农业农村局根据走访种植朝天椒辣椒户，得出2013-2015年的辣椒平均产量为223.3公斤/亩。经宝丰县农业局田间现场鉴定，辣椒户的实际产量为140.63公斤/亩。《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管理条例农作物种子实施细则》第83条规定，本实施细则中的直接损失是指购种费、可得利益损失。可得利益损失是指因种子造成的该作物产量与前三年平均产量减产损失的部分。故原判认定受损农户的损失情况的计算方法是按照（连续三年辣椒的平均亩产量-农户种植平均亩产量）乘以11户种植户的种植总亩数乘以辣椒收购价。即（223.3-140.63）X280.6X12=278366.424元。原判认定的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郭小彦及其辩护人提出“郭小彦出售的种子是否是伪劣种子不能确定，依据宝丰县农业局田间现场鉴定意见和河南华诚农业质量检验报告认定郭小彦销售伪劣种子，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和张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山销售伪劣种子错误”的意见，经查，宝丰县农业局委托三名高级农艺师在田间对辣椒品种产量、纯度、品种特征特性与包装说明书是否一致及对辣椒的生长状况等进行现场鉴定，确认了种子是伪劣种子；该检验机构的三名鉴定人具有河南省人民政府颁发的高级农艺师资格证书，依法进行检测并制作检验报告，该鉴定意见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河南华诚农业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具有营业执照、合格证书、资质认定证书，检验人员持有种子检验员证，检验程序和实体均符合法律规定，该检验报告可作为定案的依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郭小彦及其辩护人提出“郭小彦主观上不具有销售伪劣种子的明知，不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的意见，经查，李金全让郭小彦介绍购买辣椒种子，郭小彦明知张山没有辣椒种子经营许可证、经营执照，仍从张山处购买；张山明知自己没有经营辣椒种子的许可证，把自己种植的辣椒种子分拣后按照郭小彦的要求分装入河南漯河市龙兴种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包装袋内销售给郭小彦，致使购买郭小彦辣椒种子的辣椒种植户造成重大损失。二人主观上违反国家对农业生产资料的管理制度，明知不具有销售资格而销售伪劣种子，直接危害农业生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蘅审判员 张顺强审判员 段励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崔天雨书记员张梦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