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鑫沅工业窑炉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595558686Y，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塘南路117号3幢三楼。法定代表人：胡睿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匡奇，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斌，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阴市南菁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142242953Q，住所地江阴市澄江街道姚家湾95号。法定代表人：范时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琴，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鑫沅工业窑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沅公司）因与被上诉江阴市南菁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8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利息部分和第二项、第三项，加判南菁公司向其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误期赔偿费合计22916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合同的生效日期认定有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其公司在签订合同后立即支付预付款的事实，两份案涉合同生效日期应当分别为2016年3月26日和2017年2月16日。南菁公司此前也从未就预付款问题向其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及支付要求，且在合同签订后即展开生产，不存在预付款支付影响生产的问题。2、其公司剩余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南菁公司至今未能提供两份合同约定相关单据。2016年3月26日的《产品订购合同》南菁公司至今未按约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其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的进度付款超过60%。2017年2月17日的《产品订购合同》南菁公司也至今未能开具足额的发票，交付的机器设备也没有经过验收，且南菁公司在履行的各个环节中消极应对，给其公司造成了损失。3、一审法院认定南菁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过低。因对于合同生效日期的认定错误导致对于南菁公司延迟交货的期限认定过短，且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其公司也因南菁公司的逾期交货存在了巨大的损失，包括被扣除的部分合同款项、预期可得利益、额外的安装调试人员劳务补贴及住宿费、商誉损失、税率损失及律师费等。被上诉人南菁公司答辩意见：1、关于合同生效时间，两份合同明确约定了鑫沅公司支付预付款合同生效，2016年3月26日合同约定的30%预付款，鑫沅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才支付完毕，其公司按约在合同生效的65天内交付设备，并未逾期。2017年2月15日合同约定的30%预付款，鑫沅公司于2017年3月7日支付完毕，合同始生效。两份合同文本是鑫沅公司提供的，鑫沅公司现在提出只要支付部分预付款就生效没有依据。2、两份合同项下应付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公司已经开齐了合同项下的全部发票，相关的质量检验证书等单据也都是随箱附送的。关于调试验收，2016年3月26日合同项下的设备交付后，其公司多次联系鑫沅公司负责人胡锭君要求上门调试，有通话录音为证，但胡锭君一直拖延，一审庭审中法院也组织双方到现场调试，但无法进入大门，因此设备无法调试验收的责任应由鑫沅公司承担。2017年2月15日合同项下的设备已经从2017年9月30日使用至今，应视为验收合格。3、一审法院认定其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金额符合鑫沅公司的实际损失。2017年2月15日合同确实存在迟延履行，主要是因为前一份合同鑫沅公司未安排进场调试支付后续款项，其公司想借此制约，后在鑫沅公司的承诺及催讨下发货。鑫沅公司所谓的损失并未提供财务账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一审法院酌定的金额合情合理。鑫沅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合同中并无约定，应当由鑫沅公司自行承担。南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鑫沅公司立即支付南菁公司价款117.2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7.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鑫沅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南菁公司立即向鑫沅公司支付违约金233.76万元；2、南菁公司立即向鑫沅公司支付误期赔偿费18.66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6日，南菁公司与鑫沅公司（原为无锡市通立工业窑炉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订购合同》1份，约定如下：一、鑫沅公司向南菁公司采购双卷筒放线机、双卷筒收线机、放线架，总价款为210万元。二、采购合同签订后，65天内全部交付完毕。交货地点为需方指定地点。五、（一）在货物进场并安装调试后7日内，鑫沅公司根据技术要求组织验收，验收内容包括型号、规格、数量、外观质量、货物包装是否完好，安装调试是否合格，所提供货物的装箱清单、用户手册、原厂保修卡、随机资料及配件、随机工具等是否齐全，并通过最终用户的生产验收。货物最终验收后，南菁公司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发生的任何不足或故障负责，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六、供货及安装期：要求为80天，每拖延一天南菁公司需按合同价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七、质量要求：一次性验收合格。八、付款方式：本工程预付款为货款的30%；货到工地安装完毕，次月支付供货款的60%；设备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开全额发票后次月付至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付清（开票时间可协商）。九、售后服务：验收通过之日起，质保不低于两年。在质保期内南菁公司对产品质量实行三包，因设备配置或制造质量问题而引起的故障，南菁公司应在12小时内立即予以免费维修或更换，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由南菁公司承担。十、违约条款：（一）南菁公司不按期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应向鑫沅公司支付违约金，除鑫沅公司或不可抗力造成原因外，每延迟交付一天，按合同总价款的0.5%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30日，鑫沅公司有权强制解除合同并收回预付款。（二）南菁公司所供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花色、质量不符合规定的，由其负责包换或包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三）非因鑫沅公司原因，南菁公司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致使工作延误，鑫沅公司有权要求其强制履行或解除合同，并要求南菁公司等额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十二、本合同由双方签字、盖章，鑫沅公司支付预付款，合同生效。二十四、误期赔偿：除合同规定外，如南菁公司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和提供服务，鑫沅公司将从货款中扣除误期赔偿费而不影响合同项目的其他补救方法，赔偿费按每天迟交货物交货价或未提供服务费用的0.5%计收，直至交货或提供服务为止。但误期赔偿费的最高限为误期货物或服务合同价的5%。一旦达到误期赔偿的最高限额，鑫沅公司可以考虑终止合同。鑫沅公司于2016年3月26日支付20万元，于2016年4月15日支付30万元，于2016年5月19日支付10万元，于2016年9月27日支付10万元。2016年11月23日，鑫沅公司至南菁公司提货。鑫沅公司于2017年1月9日支付10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25万元，于2017年3月6日支付21万元。2017年2月15日，南菁公司与鑫沅公司签订产品订购合同1份，约定如下：一、鑫沅公司向南菁公司采购双卷筒放线机、双卷筒收线机，价款合计163.2万元。二、交货时间为采购合同签订后90天内全部交付完毕。交货地点为鑫沅公司指定地点。五、（一）在货物进场并安装调试后7日内，鑫沅公司根据技术要求组织验收，验收内容包括型号、规格、数量、外观质量、货物包装是否完好，安装调试是否合格，所提供货物的装箱清单、用户手册、原厂保修卡、随机资料及配件、随机工具等是否齐全，并通过最终用户的生产验收。货物最终验收后，南菁公司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发生的任何不足或故障负责，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六、供货及安装期：要求为90天，每拖延一天南菁公司需按合同价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七、质量要求：一次性验收合格。八、付款方式：本工程预付款为货款的30%；设备出厂前再支付货款的40%；设备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开全额发票后次月付至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付清（开票时间可协商）。九、售后服务：验收通过之日起，质保不低于两年。在质保期内南菁公司对产品质量实行三包，因设备配置或制造质量问题而引起的故障，南菁公司应在12小时内立即予以免费维修或更换，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由南菁公司承担。十、违约条款：（一）南菁公司不按期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应向鑫沅公司支付违约金，除鑫沅公司或不可抗力造成原因外，每延迟交付一天，按合同总价款的0.5%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30日，鑫沅公司有权强制解除合同并收回预付款。（二）南菁公司所供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花色、质量不符合规定的，由其负责包换或包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三）非因鑫沅公司原因，南菁公司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致使工作延误，鑫沅公司有权要求其强制履行或解除合同，并要求南菁公司等额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十二、本合同由双方签字、盖章，鑫沅公司支付预付款，合同生效。二十四、误期赔偿：除合同规定外，如南菁公司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和提供服务，鑫沅公司将从货款中扣除误期赔偿费而不影响合同项目的其他补救方法，赔偿费按每天迟交货物交货价或未提供服务费用的0.5%计收，直至交货或提供服务为止。但误期赔偿费的最高限为误期货物或服务合同价的5%。一旦达到误期赔偿的最高限额，鑫沅公司可以考虑终止合同。鑫沅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支付5万元，于2017年3月6日支付19万元，于2017年3月7日支付40万元，于2017年3月10日支付20万元，于2017年4月26日支付20万元，于2017年5月15日支付3万元，于2017年6月8日支付10万元，于2017年6月19日支付3万元。2017年6月25日，鑫沅公司自提SS800收线机。鑫沅公司于2017年7月5日支付10万元。2017年8月28日，鑫沅公司自提FX800A放线机。南菁公司与鑫沅公司均确认本案所涉2份《产品订购合同》的合同文本均系鑫沅公司提供，《产品订购合同》的生效条件均为本合同由双方签字、盖章，鑫沅公司支付预付款，合同生效。南菁公司认为“支付预付款”为支付全部预付款，鑫沅公司认为“支付预付款”为支付预付款的一部分。南菁公司已将本案所涉2份《产品订购合同》项下发票全部交付给鑫沅公司。南菁公司与鑫沅公司均确认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项下货物已送至无锡通用钢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通用公司安置设备的厂房不具备调试所需通电条件，设备至今未调试。2017年2月15日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项下货物送至玲珑公司，该批设备已于2017年9月30日安装调试完毕。南菁公司认为送至玲珑公司的设备已通过验收，鑫沅公司认为送至玲珑公司的设备至今未验收，该批设备自2017年底出现过漏油情况处理完毕后，至今未出现其他质量问题。上述事实，有《产品订购合同》、送货单、照片、发票、付款凭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诉讼中，鑫沅公司为证明其因南菁公司逾期交货产生损失，提供以下证据：1、鑫沅公司（原无锡市超凡工业窑炉有限公司）与通用公司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的合同书。合同书载明，通用公司向鑫沅公司采购工字轮放线架（主动）、工字轮放线架（被动）、钢丝天然气明火热处理炉、水浴淬火床、表面处理线、工字轮收线机；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125天，总价款为528万元，本工程预付款为货款的5%，货到工地验收合格并开发票后次月付至所供货款的30%，安装完成次月付至50%，验收合格后次月付至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付清。鑫沅公司不按期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应向通用公司支付违约金，除通用公司或不可抗力造成原因外，每延迟交付一天，按合同总价款的0.5%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可直接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延期超过30日，通用公司有权强制解除合同并没收履约保证金；双方签订合同后，鑫沅公司须向通用公司交纳中标合同总金额10%作为履约保证金。2、通用公司向鑫沅公司发送的通告函，载明2016年2月5日，本公司向贵公司采购了一条制绳用优质碳素钢索氏体化热处理酸洗磷化生产线，按合同第五条约定，设备应于2016年6月9日前交付完毕，否则每拖延一天需付给本公司合同总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同时按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除违约金外，还要按每日0.5%的标准承担误期赔偿费，误期赔偿费为5%的合同总额。事实上，至2016年11月20日，上述生产线的收、放线设备仍未交付完毕，已拖了164天，由于收、放线设备的延期交付，使本公司错失了重要商机，造成了巨大损失。本公司决定，要求贵公司承担上述违约金共计184.8万元（含合同总金额30%的延期交付违约金及合同总金额5%的误期赔偿费），本公司将从总应付款中扣除该184.8万元违约金，不再予以支付。3、鑫沅公司与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玲珑公司）于2017年2月7日签订的购货基本合同及同年2月11日签订的购货合同。购货合同载明，玲珑公司向鑫沅公司采购中丝热处理生产线，总价款为460万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前。购货基本合同载明，鑫沅公司逾期交货的，每逾期1日，应按逾期交货部分货款的1%向玲珑公司支付违约金。4、委托代理合同2份、代理费发票，载明鑫沅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本案本诉及反诉诉讼，本诉律师代理费6万元，反诉律师代理费2.2万元。经质证，南菁公司对证据2、3、4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产品订购合同中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其不应承担鑫沅公司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南菁公司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无异议，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诉讼中，鑫沅公司要求南菁公司至通用公司现场进行设备调试。双方约定调试时间后，鑫沅公司通知南菁公司，称通用公司要求南菁公司将其所供设备中的部分零件予以更换才能调试。南菁公司与鑫沅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上午至通用公司调试设备，通用公司未让双方进场调试，且鑫沅公司陈述通用公司放置本案所涉设备的厂房仍不具备调试所需的通电条件。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南菁公司与鑫沅公司签订的2份《产品订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份《产品订购合同》均约定合同生效条件为双方签字、盖章，鑫沅公司支付预付款，故该2份合同均应于鑫沅公司支付预付款后生效。鑫沅公司称其与南菁公司口头约定支付部分预付款后合同即生效，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鑫沅公司此前与南菁公司亦无业务往来，双方之间不存在交易习惯或惯例，故本案所涉2份《产品订购合同》中鑫沅公司全额支付完毕对应预付款的日期为合同生效日期。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约定的预付款为63万元，鑫沅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支付完毕全部预付款，故该份《产品订购合同》生效日期为2016年9月27日，南菁公司应于合同生效后65日内交付完毕，南菁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向鑫沅公司交货，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南菁公司交货后曾上门调试设备，但通用公司放置设备的厂房不具备调试设备所需的通电条件，故设备未能调试、验收的责任不应由南菁公司承担。该份合同系南菁公司与鑫沅公司签订，南菁公司供货后，鑫沅公司应提供设备安装调试的必备条件，鑫沅公司因通用公司原因未能提供相应条件，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鑫沅公司承担。南菁公司送货至今已三年多，现设备仍不具备调试条件，鑫沅公司亦未主张退货，应视为该批设备满足付款条件，对南菁公司要求鑫沅公司支付价款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本诉请求，予以支持。对鑫沅公司要求南菁公司支付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的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2月15日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约定的预付款为48.96万元，鑫沅公司于2017年3月7日支付完毕全部预付款，故该份《产品订购合同》生效日期为2017年3月7日，南菁公司应于合同生效后90日内（2017年6月5日）交付完毕，南菁公司于2017年6月25日向鑫沅公司所交货物逾期交货20天，于2017年8月28日向鑫沅公司所交货物逾期交货85天，南菁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迟延交货责任。该份合同项下设备已于2017年9月30日安装调试完毕，鑫沅公司应向南菁公司支付剩余价款。关于该份合同项下质保金，付款条件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付清，玲珑公司已自2017年起正常使用至今，鑫沅公司应对设备进行验收，但鑫沅公司已逾2年仍未出具验收报告，应视为验收合格，鑫沅公司以该设备迟延交货、未验收为由拒绝付款无相应依据，对南菁公司要求鑫沅公司支付该批货物全部未付价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本诉请求，予以支持。鑫沅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鑫沅公司反诉主张的该份合同项下的违约金过高，依法酌情予以调整，酌定南菁公司应承担的迟延交货违约金为3.5万元，对鑫沅公司主张的其他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鑫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南菁公司支付价款117.2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17.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7.2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南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鑫沅公司支付违约金3.5万元；三、驳回鑫沅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348元减半收取为76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74元，由鑫沅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994元减半收取为134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97元，由南菁负担256元，由鑫沅公司负担18241元。二审经审理，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鑫沅公司提供案涉设备及铭牌的照片黑白打印件，铭牌上载明制造年月为2016年8月，证明南菁公司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预付款就开始履行合同，按照南菁公司的理解合同9月份才生效，不可能8月份就已经生产好了。南菁公司质证称，该照片铭牌上的是“生产制造计划编号”，其公司的生产习惯是双方谈好和合作方案后，根据车间的生产进度，将排入生产计划的设备进行编号，打印出标牌，标牌中的生产日期实为列入生产计划的日期。大货的生产仍需要买受方的预付款到位后，才启动正式生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两份订购合同何时生效；鑫沅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南菁公司的逾期交货是否给鑫沅公司造成了损失，违约金金额如何确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两份订购合同文本均由鑫沅公司提供，合同中明确约定鑫沅公司支付预付款，合同生效，该约定即为合同的生效条件，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鑫沅公司称双方口头达成只要支付部分预付款合同即生效的协议，一来没有证据证明，二来合同文本由鑫沅公司提供，如确实存在该口头约定，则鑫沅公司完全可以形成书面条款。鑫沅公司认为南菁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经开始筹备生产，但南菁公司何时开始筹备生产系其自身经营权限范围，与合同生效的法律要件并无必然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以鑫沅公司支付完毕预付款认定合同开始生效并无不当，按照该生效日期，南菁公司对于2016年3月26日的合同不存在逾期交货，对于2017年2月15日确实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关于剩余货款的支付条件，两份合同均约定：“货到工地安装完毕，次月支付供货款的60%；设备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开全额发票后次月付至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付清（开票时间可协商）”。2016年3月26日合同项下的设备，南菁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即交付完毕，后因通用公司放置设备的厂房不具备调试设备所需的条件导致未能调试、验收，一审庭审中法院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调试，但通用公司未让双方进场调试。因此该设备至今未能调试、验收不可归责于南菁公司，系鑫沅公司一方的原因阻碍了调试、验收，至今距南菁公司完成交货义务已近四年，应当视为剩余货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2017年2月15日合同项下的设备已经于2017年9月30人安装调试完毕，鑫沅公司应当支付货款的90%的条件已经成就。关于剩余的10%质保金，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该设备自2017年使用至今，鑫沅公司至今未出具验收报告，鑫沅公司也认可该设备2017年底出现漏油情况处理完毕后，至今也没有出现其他质量问题，该设备视为符合合同约定，鑫沅公司的质保金支付条件亦已经成就。关于鑫沅公司的损失以及主张的违约金，鑫沅公司提供的证据均只是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合同文本以及文件往来，没有提供存在货款扣款等财务依据，无法证明存在实际损失。双方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依法酌定违约金3.5万并无不当。综上，鑫沅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24元，由上诉人无锡市鑫沅工业窑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钱菲审判员  胡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