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华耀，男，195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华，男，196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荣坤，男，193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健，男，198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萍，女，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荣，男，193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哲，男，198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卿，男，198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杨，女，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燕珍，女，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男，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思玉，女，195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丽鈖，女，193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枫，女，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十二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鹏，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十二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晓凤，女，198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耀，系本案上诉人之一，基本情况同上，是朱晓凤的父亲。原审第三人：孔庆文，男，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孔庆荣，男，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华，系本案上诉人之一，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朱华耀、孔华与被上诉人韦荣坤、周健、杨丽萍、郑荣、张哲、熊卿、邱杨、梁燕珍、张海、胡思玉、林丽鈖、吴江枫,原审第三人朱晓凤、孔庆文、孔庆荣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华耀、孔华的上诉请求：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要求加装的是标准电梯，但经过施工方勘查，发现由于过道过窄，不能加装标准电梯，后又改成加装微型电梯。加装电梯报建时遗漏了涉案房产单元门洞下面及门洞前地下有一个大的化粪池，楼前面的挡土墙外也有其他单位的化粪池，加装电梯井道占用现在该化粪池已经渗漏的污水排水管道位置。与涉案房产相邻的2号楼房安装电梯期间，造成了涉案房产102房上诉人孔华家发生化粪池倒灌，导致102房上诉人孔华家脏臭不堪无法居住，此事经云鹤社区居委会处理过。被上诉人向审批部门提出涉案房产下面的化粪池处理方案是将化粪池移到隔壁2号楼，但现在2号楼已经加装了电梯并已经使用。情势发生变更，涉案房产预加装电梯下面的化粪池无处可移，被上诉人未有预加装电梯下面处理化粪池的具体方案，化粪池会随时发生倒灌，危害上诉人不动产的安全。而一审认为增设电梯有利于提高住宅使用功能，方便居民生活，应当得到支持，而完全未考虑到两上诉人面临化粪池发生倒灌的危险，这不是上诉人想象出来的危险，而是已经实际发生过。上诉人也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发生倒灌的证据。但一审法院一审只考虑有利于被上诉人的利益，而无视增设电梯井道将改变挡土墙外的化粪池已经渗漏的污水排放及化粪池倒灌的事实会给上诉人带来危险，在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发生危险的证据后，一审还称上诉人没有提出认定相反证据证明。基于一审的判决，如果因为被上诉人加装了电梯，发生出现化粪池倒灌事实，那上诉人绝对会起诉法院。故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一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铺设管线以及安装设备等，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根据《广州市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办法》第七条规定：第七条申请增设电梯的业主应当以书面协议形式达成以下事项的解决方案：(一)确定电梯使用管理者。(二)增设电梯工程费用的预算及其筹集方案。(三)电梯维护保养方式及其保养维修费用分担方案。(四)与不同意增设电梯的业主进行协商，以及对利益受损业主进行补偿的资金筹集方案。(五)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其他应当由业主协商确定的事项。一审中，被上诉人承认其并未通知上诉人开全体业主大会，未征求过上诉人关于涉案房屋加装电梯的意见，被上诉人弄虚作假，在加装电梯报批时隐瞒了该事实，更未与不同意增设电梯的业主进行协商，以及对利益受损业主进行补偿的资金筹集方案等。同时对于化粪池至今未提出解决的方案，而无视两上诉人面临化粪池倒灌的危险，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不得危及相邻上诉人不动产的安全，同时也从未与上诉人协商过加装电梯的事宜。故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于法无据。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韦荣坤、周健、杨丽萍、郑荣、张哲、熊卿、邱杨、梁燕珍、张海、胡思玉、林丽鈖、吴江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朱晓凤、孔庆文、孔庆荣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韦荣坤、周健、杨丽萍、郑荣、张哲、熊卿、邱杨、梁燕珍、张海、胡思玉、林丽鈖、吴江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华耀、孔华立即停止侵权，禁止以任何方式实施阻挠广州市越秀区云鹤北街二十七巷3号楼加装电梯的侵权行为；2.朱华耀、孔华向韦荣坤、周健、杨丽萍、郑荣、张哲、熊卿、邱杨、梁燕珍、张海、胡思玉、林丽鈖、吴江枫赔偿建设工程被迫停工的损失66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越秀区云鹤北街二十七巷3号是一栋建筑物中的一个单元，使用性质为住宅，共8层，每层2户，共16户。林丽鈖、吴江枫、胡思玉、韦荣坤、梁燕珍、张海、张哲、熊卿、邱杨、周健、杨丽萍、郑荣分别是该址401房、402房、502房、601房、602房、701房、702房、801房、802房登记所有权人或共有人。原审第三人朱晓凤是101房所有权人，朱华耀是其父亲。孔华及原审第三人孔庆文、孔庆荣是102房所有权人，登记为共同共有。2018年初，韦荣坤等业主代表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涉案云鹤北街二十七巷3号住宅楼加建电梯的行政许可。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4月1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进行了既有住宅增设电梯间批前公示。公示内容包括云鹤北街二十七巷3号楼住户同意加装电梯签名表、拟增设电梯间首层及二至八层平面示意图等。上述签名表显示共有包括原审第三人朱晓凤在内的15户签名。平面示意图显示拟增设电梯间距离涉案住宅楼1.5米，电梯间为2.10米×1.15米。2018年6月28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核发了穗国土规划建证[2018]244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核准广州市越秀区云鹤北街二十七巷3号扩建电梯间及连廊工程1宗，载明建设单位为韦荣坤等业主，建设规模为地上8层25.15平方米；附注有效期为一年，有效期从证上载明的发证日期开始计算，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在有效期内取得施工许可，依法无需取得施工许可的，应当在有效期内开工，逾期未取得施工许可或者逾期未开工，且未办理延期手续的，本证自行失效等。同年7月23日，韦荣坤等业主就该工程取得广州市越秀区黄花岗街道办事处城市管理科出具的《广州市临时性建筑和限额以下小型工程开工建设信息录入管理证明书》。之后，韦荣坤等业主聘请施工队拟进行加装电梯工程施工。由于朱华耀、孔华不同意韦荣坤等人的施工方案、不同意韦荣坤等人施工，并实施了砸、推拟设电梯井位置木档板等阻碍行为，双方发生争执，韦荣坤分别于2018年8月4日、8月28日、9月22日、10月9日四次报警。孔华亦曾于同年8月30日、9月13日两次报警。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黄花岗派出所《询问笔录》共三份。其中，2018年8月30日对孔华所做《询问笔录》记载，孔华称：2018年8月28日早上10点45分，涉案大楼加装电梯施工队准备对大楼的化粪池进行施工，我对他们施工有不同的意见，所以就阻止他们施工，楼上有个业主同我发生争执，施工队人员将我推倒在地上造成我左肋骨受伤等。2018年9月21日对张哲所做《询问笔录》记载，张哲称：8月28日10点左右我们那栋大楼准备加装电梯前期勘查化粪池工作，在施工过程中一楼住户孔华为阻止施工队施工欲挤过去我们的拦线，在他从后面挤逼过程中他不慎跌倒在地上，孔华自己叫了120和打了110；那天我们几个业主在施工的现场站住围成一圈，是想保护施工的顺利进行，而孔华从我的背后冲了过来想越过我们的拉阻，我们用身体顶住他的冲撞时，其本人不小心摔倒在地下的等。2018年9月22日对朱华耀所做《询问笔录》记载，朱华耀称：在2018年9月22日大概14时左右，我看到有施工队对云鹤北街二十七巷3单元进行加装电梯围蔽施工，因昨天我在居委会已经与牵头加装电梯的业主韦荣坤说，加装电梯的事情如果没有协商好，施工队擅自施工的话，其就会拆施工围栏围起来的木板，所以我就从家里拿铁锤砸施工围栏围起来的木板，因为铁锤砸不倒，我就从家里拿铁水管捅围起来的木板，将木板捅倒，后来警察到场之后就把带来派出所协助调查了等。本案审理过程中，朱华耀、孔华方还提出涉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过期未办理延期手续的问题。韦荣坤等人称，涉案工程因在规划许可证有效期内已经开工，故无需办理规划许可证的延期审批手续。此外，关于朱华耀、孔华所称安装涉案电梯需要迁移化粪池的问题，韦荣坤等人称，原本电梯公司报的方案（电梯间规格）是2米×2米，正因为考虑了化粪池的问题，方案改为2米×1.15米，韦荣坤等人就是按照2米×1.15米的方案报批的，不需要迁移化粪池。为查明规划许可证是否已经过期及韦荣坤等人电梯加装方案是否如朱华耀、孔华所述会对化粪池造成损害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发出《关于协助查询广州市越秀区云鹤北街二十七巷3号楼加装电梯情况的函》，询问涉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否需申请延期后方可进行施工？朱华耀、孔华答辩称加装电梯井所在位置下方为化粪池，必须先迁移化粪池后方可进行加装电梯的施工，是否属实？韦荣坤等业主报审的电梯加装方案有无考虑到化粪池的问题？该报建方案对住户是否有影响？韦荣坤等业主的报建的施工方案是否可行？如需更改施工方案，是否需重新报建审批……2020年2月10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穗规划资源协查[2020]137号《协助司法查询复函》，回复如下：一、关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期限届满问题。若申请人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1年内取得相关施工许可手续，则以相关施工许可手续的有限期为准。二、关于化粪池迁移问题。化粪池的改造或迁移等，不属于既有住宅加装电梯工程规划审批的范畴。如因化粪池的改造或迁移需调整建筑设计方案，需先向我局申请调整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件附图。三、关于报建施工方案的可行性问题。我局根据《广州市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办法》及《广州市既有住宅增设电梯技术规程》，依法核发越秀区云鹤北街二十七巷3号住宅楼扩建电梯间及连廊工程。如需调整建筑设计方案，需先向我局申请调整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件附图。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既有住宅增设电梯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按照以下程序办理：（一）申请人按照本办法的规定提交申请资料。（二）国土规划行政管理部门审查建筑设计方案。（三）国土规划行政管理部门按照本办法的规定组织批前公示。（四）批前公示结束后，国土规划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核发增设电梯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第十二条规定，既有住宅增设电梯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提交的资料包括“（三）具有相应资质的建筑设计单位出具的建筑设计方案图纸一式两份（含绘制在1/500现状地图上的总平面图、各楼层平面图、各向立面图、剖面图）。（四）建筑设计单位出具的结构安全说明和满足消防设计规范说明。（五）专有部分占该幢（单元）建筑物总面积2/3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2/3以上的业主同意增设电梯的书面文件及其同意所送审的建筑设计方案的书面意见，并附有同意增设电梯业主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登记证明复印件”。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已经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并依法办理有关施工手续的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建设工程，相关业主应当提供必要的施工便利，不得阻挠、破坏施工。按照上述规定，国土规划行政管理部门是加装电梯工程的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加装电梯的业主人数及面积所占比例是否达到要求及建筑设计方案是否安全、可行均属于行政主管部门在进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时的审查范围。本案韦荣坤等人已取得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核发的穗国地规划建证[2018]244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意味着同意加装电梯的业主人数、面积比例及相应建筑设计方案通过了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核，在没有充足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朱华耀、孔华及原审第三人关于设计方案不安全、不可行的质疑不予采信。此外，韦荣坤等人等业主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有效期内办理了施工备案，开始施工，亦不属于需要申请办理规划许可证延期的情形。因此，朱华耀、孔华及原审第三人反对涉案住宅单元增设电梯理由不成立，韦荣坤等人要求朱华耀、孔华停止实施电梯加装的妨碍行为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朱华耀、孔华实施的阻挠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韦荣坤等人方也未对其损失提交充足证据，故对韦荣坤等人要求朱华耀、孔华赔偿停工损失66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既有住宅增设电梯有利于提高住宅使用功能、方便居民生活，在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并且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既有住宅增设电梯惠及民生，应当得到支持。同时，加装电梯确实可能对低层住户的通行、采光等造成不利影响，主张加装电梯的业主对此应当充分理解，在设计、施工过程中尽量减少对低层业主的不利影响，在发生争议时各方亦应保持理性、克制，循合法途径解决问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朱华耀、孔华停止对广州市越秀区云鹤北街二十七巷3号楼扩建电梯间及连廊工程的妨害行为；二、驳回韦荣坤、周健、杨丽萍、郑荣、张哲、熊卿、邱杨、梁燕珍、张海、胡思玉、林丽鈖、吴江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韦荣坤、周健、杨丽萍、郑荣、张哲、熊卿、邱杨、梁燕珍、张海、胡思玉、林丽鈖、吴江枫负担25元，朱华耀、孔华负担25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朱华耀、孔华的上诉意见，其认为增设涉案电梯井道将会造成化粪池倒灌危害其不动产的安全，从而其行为不构成侵权，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增设涉案电梯是否会危害朱华耀、孔华的房产安全。首先，虽朱华耀、孔华上诉称韦荣坤等被上诉人申请增设电梯并不符合《广州市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办法》第七条之规定，但鉴于韦荣坤等被上诉人进行涉案施工是基于其已取得了涉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该证未被撤销或被确认违法的前提下，韦荣坤等被上诉人的施工行为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应当予以支持。其次，根据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作出的《协助司法查询复函》，可知报建施工方案符合《广州市既有住宅增设电梯办法》《广州市既有住宅电梯技术规程》的相关规定，具有可行性。最后，对于朱华耀、孔华以涉案房产相邻的2号楼安装电梯期间造成了涉案孔华家发生化粪池倒灌为由，认为本案增设电梯亦会造成化粪池倒灌的风险的上诉理由。在朱华耀、孔华既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实增设涉案电梯确已造成化粪池倒灌的事实，亦未提供证据本案增设电梯的施工环境及现场界面与相邻增设电梯的情形完全一致，从而会造成化粪池倒灌的风险的情形下，朱华耀、孔华的该上诉理由属于其主观臆测，明显缺乏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华耀、孔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华耀、孔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