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4行终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添，男，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号，公民身份号码：4*************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派出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迎宾南路1038号。负责人：常晓东，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该派出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笑风，该派出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姚奕生，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帆，珠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璐，珠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黄伟添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派出所（以下简称拱北口岸派出所）、珠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治安行政管理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行初49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6日，拱北口岸派出所作出珠公拱（口）行罚决字[2019]000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派出所）》，认定2019年7月15日19时许，黄伟添身穿黄色T恤衫，头戴红色鸭舌帽，坐在*******广场前东北人行斑马线附近，其帽子和黄色T恤衫上写有辱骂**政府字样，现场未发现有群众围观，未造成广场秩序混乱。拱北口岸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黄伟添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并收缴其违法工具。该决定书同时告知黄伟添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附件为珠公(拱)缴字[2019]第00356号《收缴物品清单》，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物品持有人黄伟添的鸭舌帽(红色,上有手写文字)一顶,T恤衫(黄色,上有手写文字)一件予以收缴。该清单亦告知黄伟添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黄伟添于当日签收决定书和清单。黄伟添不服上述收缴物品决定，于2019年8月5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当日受理，经审查,并延长审理期限后,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珠府行复〔2019〕6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拱北口岸派出所作出的收缴物品决定。该决定书于2019年11月9日送达黄伟添。另查明，黄伟添已就撤销拱北口岸派出所作出的珠公拱（口）行罚决字[2019]000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派出所）》和市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9〕6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维持处罚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9）粤0404行初489号。黄伟添一审的诉讼请求：1.撤销拱北口岸派出所作出的珠公（拱）缴字[2019]第00356号《收缴物品清单》；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9〕6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拱北口岸派出所和市政府承担。一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黄伟添的起诉缺乏诉的利益,应裁定驳回起诉。一般认为,诉的利益是指当事人起诉应当具有的人民法院对其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的必要性及实效性,它关注的重点是人民法院有无必要、是否能够通过判决解决当事人之间的纠纷。本案中，黄伟添已就撤销珠公拱（口）行罚决字[2019]000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派出所）》提起了行政诉讼,被诉《收缴物品清单》作为处罚决定书的附件,其合法性审查包含在对处罚决定审查的诉讼中。黄伟添就被诉《收缴物品清单》单独提起行政诉讼，不具有保护其权利的必要性及实效性，缺乏诉的利益。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的规定，应裁定驳回黄伟添的起诉。黄伟添的起诉缺乏诉的利益，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黄伟添的起诉，同时一审案件的受理费人民币50元，退回黄伟添。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黄伟添的二审诉求为：1.撤销拱北口岸派出所作出的珠公（拱）缴字[2019]第00356号《收缴物品清单》；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9〕6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关上诉理由具体如下：第一，由于**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决定剥夺我一家人的权益，而后的几年，我向市政府寻求帮助但无果后，我认为需求帮助解决问题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是行使公民权利，却被拱北口岸派出所的利用公权力，妄下定论，是枉法断定。第二，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经过听证程序，而是修改了上诉人的书面表达意见而陈述，作出偏向拱北口岸派出所提供的官方认证的意见，是否存在程序不合法？第三、上诉人客观事实的陈述，要求法院调查取证却被拒绝，是否存在不公平？第四、市政府是否违反了《信访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没有从源头上依法工作，才导致信访人后来行为的结果（信访人上访属于正当防卫），恳请法官明鉴，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拱北口岸派出所答辩称：首先，拱北口岸派出所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裁量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办理治安案件所查获的毒品、淫秽物品等违禁品，赌具、赌资，吸食、注射毒品的用具以及直接用于实施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本人所有的工具，应当收缴，按照规定处理。”根据调查所获的证据可以认定：2019年7月15日19时许，上诉人黄伟添因不满**政府的处理及法院判决，穿着写有辱骂**政府文字的T恤及鸭舌帽到广场人行斑马线附近静坐，引起社会关注表达诉求。黄伟添穿着写有侮辱**政府文字T恤及鸭舌帽在广场人行道静坐行为同时违反《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其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又查，黄伟添于2016年10月27日因涉嫌扰乱单位秩序被**市公安局**分局处以行政警告一次。拱北口岸派出所本着“坚持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黄伟添处以警告，并收缴其作案工具T恤一件及鸭舌帽一顶。上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裁量适当。其次，拱北口岸派出所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黄伟添到派出所后，拱北口岸派出所依法开展调查取证工作，询问了黄伟添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依法扣押了黄伟添的作案工具T恤一件及鸭舌帽一顶，对相关证人制作了《询问笔录》，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向黄伟添进行了告知，并告知其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黄伟添在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无事实根据，或与本案诉讼无关，拱北口岸派出所不予答辩。拱北口岸派出所认为上诉人黄伟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拱北口岸派出所对黄伟添处以行政警告，并收缴其作案工具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准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恳请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处理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上诉人已就撤销珠公拱（口）行罚决字[2019]000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派出所）提起了行政诉讼，案号为（2019）粤0404行初489号。本案中，上诉人所诉的《收缴物品清单》是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附件，其合法性审查包含在对行政处罚决定审查的诉讼中。上诉人就《收缴物品清单》单独提起行政诉讼，不具有保护其权利的必要性及时效性，缺乏诉的利益。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应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本案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裁定。二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黄伟添缺乏诉的利益，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被诉的《收缴物品清单》的合法性审查包含在对行政处罚决定的审查的诉讼中，上诉人单独提起的行政诉讼不具有保护其权利的必要性及时效性，缺乏诉的利益，应依法予以驳回。此外，本院在此需指出的是本案中拱北口岸派出所在《收缴物品清单》上载明了告知相对人权利救济途径和期限的教示义务不当。由于因为该《收缴物品清单》不是独立的行政处罚行为，而是实施《行政处罚决定》中“收缴违法工具”的具体材料，应视为《行政处罚决定书》（派出所）的附件，并且上诉人黄伟添已就撤销珠公拱（口）行罚决字[2019]000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复议诉讼。该重复履行的教示义务引起了相对人对救济权利的误解，使得相对人又再次单独对并非行政处罚行为的《收缴物品清单》进行复议诉讼，导致当事人针对同一个行政处罚行为的内容重复寻求法律救济。对此，本院予以指正。另外，需要指出的是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没有尽到对案件的审查义务，重复进行复议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行为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依照本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机关是行政复议机关。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具体办理行政复议事项，履行下列职责：（三）审查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与适当，拟定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的审查对象是具体行政行为，复议机关对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合理性进行全面审查之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决定具有法律效力，对同一个具体行政行为不作重复复议，是法律应有之义。本案中《收缴物品清单》的内容已经包含在行政处罚决定的内容中，所以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应当将《收缴物品清单》的复议请求甄别出来，针对该复议申请径行决定不予受理，而不是重复进行复议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引起当事人的误导，致使其又对《收缴物品清单》提起诉讼，给当事人造成诉累，给司法资源造成浪费。对此，本院予以指正。综上所述，尽管拱北口岸派出所的《收缴物品清单》中重复履行教示义务的行政行为以及珠海市政府的未尽审查义务，重复复议的行为存在不当，但原审法院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即以缺乏诉的利益，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智斌审判员  唐 文审判员  宋义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雷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