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8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艺，男，汉族，1981年9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梦梦，女，汉族，1981年1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春，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林佩珊，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宁，男，汉族，1986年9月1日出生，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竹，系山东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钢，青岛市李沧区兴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孙艺、王梦梦因与被上诉人姜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艺、王梦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鲁0212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为上诉人孙艺偿还被上诉人本金1728215.95元及截至到2018年5月8日的利息12499.97元(自2018年5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728215.95元为计算，按照月利率2%给付)；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交付35万的现金事实依据不足，本案中借款本金总额为265万，本案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诉请的代理费103728元事实依据不足。 被上诉人姜宁辩称，借款本金300万是客观发生的事实，王梦梦承担本案借款偿还连带责任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代理费103728元是实际已经发生客观事实，收费标准符合规定，应予支持。 姜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孙艺、王梦梦偿还欠款本金2265330.21元，支付利息17874.39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本息全部偿还止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5月8日起诉之日止），支付代理费103728元，差旅费1064元，合计2387996.6元。2.判令孙艺、王梦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姜宁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孙艺偿还借款本金2265330.21元及利息17847.39元（2017年12月1日起至本息全部偿还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5月8日起诉之日），支付代理费103728元，差旅费1462元；2.请求判令王梦梦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孙艺、王梦梦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宁与孙艺、王梦梦系朋友关系，2013年5月3日、2014年5月4日、2014年5月5日姜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750000元、1000000元、900000元。孙艺向姜宁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孙艺向姜宁借款本金3000000元，借期12个月，即自2014年5月4日起至2015年5月3日止，约定借款年利率20%。借款到期后，双方对上述借款进行了展期，签订了新的借款借据，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期限为2015年5月4日至2016年5月3日，约定借款月利率18%。借款到期后，双方于2016年11月3日对借款进行了协商，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1.孙艺向姜宁借款3000000元，用于经营资金周转，双方认可该款项已经交付；2.利息约定：对于该3000000元借款2015年5月3日前的利息，已经付清。对于在2015年5月4日至2016年5月3日的还款利息按照月12‰给付，每半年支付一次。2016年2月4日前应给付姜宁利息100000元整，2016年5月11日，分两次付给姜宁利息100000元。截止到2016年11月3日止，按约定累计欠姜宁利息共计610000元。3.孙艺自愿以自己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房屋作抵押担保的前提下，姜宁同意借款展期，并减收利息。将2015年5月4日至2016年5月3日年度从原约定年利率18%调减为12%，同意将2016年5月4日至2017年11月3日年度从原约定年利率18%调减为8%，双方确认姜宁为孙艺累计减息330000元，调减后至2016年11月3日止孙艺欠姜宁利息280000元，在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11月3日的利息共计240000元，分两次各120000元，分别在2017年5月3日，2017年11月3日前全部还清，若2017年11月3日贷款到期，孙艺不能偿还本金利息，逾期利息按照月1%计算；3．在担保条款中孙艺承诺，以自己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房屋作抵押担保，若在2017年11月3日前将上述房屋转让，则优先偿还姜宁的本金及利息，若在2017年11月3日前未将上述房屋转让，则在三日内到房屋登记机关办理房屋抵押担保登记手续。若孙艺违反该担保条款，贷款利息自违约后的第二天起按月2%计算利息；4.双方约定因追偿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代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由违约方承担。上述房屋孙艺未和姜宁办理抵押担保手续。姜宁主张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其中265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350000元为现金交付。另查明，2016年12月31日王梦梦分4笔每笔各50000元还款200000元，2017年7月18日孙艺还款20000元，2017年11月8日孙艺还款50000元，2017年11月9日孙艺还款620000元，2017年11月10日孙艺还款30000元；截止到2017年11月10日孙艺、王梦梦共偿还利息520000元，本金400000元。2018年1月10日，孙艺还款400000元，2018年4月25日，孙艺还款160000元。庭审中姜宁认可截止到2016年11月3日，利息为280000元，自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11月3日利息为240000元。在2017年11月7日之后因孙艺违约，认可自2017年11月7日起要求孙艺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截止到2018年5月8日尚欠本金2301860.14元。孙艺与王梦梦为夫妻关系，姜宁曾通过微信方式向王梦梦索要借款，王梦梦并未否认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关于借款本金金额，孙艺对银行转账的2650000元予以承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余下350000元，姜宁主张系以现金方式交付，孙艺否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该350000元既非预扣的利息，孙艺也未能说明预扣350000元的原因。另外，对于借款本金，孙艺给姜宁出具过借据以及之后对账目双方对账后又出具过借款合同，从双方认可的借据及借款合同中孙艺均认可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结合双方系多年朋友关系，姜宁系国家足球运动员，对于现金支付350000元的金额亦难称巨大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该350000元已经实际交付，一审法院认可姜宁共向孙艺、王梦梦支付了借款本金3000000元。对于剩余借款本息应当依据还款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还款顺序进行计算，庭审中姜宁认可孙艺、王梦梦付款利息及本金的计算（计算方式附后）系姜宁自行主张自己权利的行为，且符合双方合同以及法律的约定，并且计算方式对孙艺、王梦梦方有利，故对姜宁的该计算本金数额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姜宁诉讼请求中请求孙艺、王梦梦支付截止到2018年5月8日孙艺应当支付姜宁借款本金2301860.14元，利息16649.07元，自2018年5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孙艺仍应以为还款的本金数额按照年利率24%给付姜宁。对于律师费、差旅费问题。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因追偿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代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姜宁就此提交了与青岛李沧兴义法律服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收款收据及航空电子客票、酒店明细账单等证据，向孙艺、王梦梦主张支付代理费103728元，差旅费1064元，孙艺、王梦梦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姜宁委托其代理人法律工作者丁明刚代理诉讼系事实，其为此支付代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费用予以认定，孙艺、王梦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姜宁提交的机票和酒店明细账单，无法证明和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姜宁主张孙艺、王梦梦系夫妻关系，要求孙艺、王梦梦对全部借款本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王梦梦在姜宁交付借款本金后，通过自己的银行账号归还过部分借款，且在姜宁向其索要借款时，明示准备归还，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及收据虽由孙艺一人出具，但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其与王梦梦二人共同经营所共同举债，孙艺、王梦梦关于借款系孙艺个人债务的主张不予采纳。孙艺、王梦梦孙梦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艺、王梦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姜宁借款本金2301860.14元及截止到2018年5月8日的利息16649.07元（自2018年5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孙艺、王梦梦仍应以为还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给付）；二、孙艺、王梦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姜宁诉讼代理费1037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姜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9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190元，由姜宁承担16元，由孙艺、王梦梦承担31174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借款本金数额；二、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孙艺是否应向姜宁支付律师费。现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主张，作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焦点一，姜宁称本案300万元的借款由265万元的银行转账和35万元的现金构成，孙艺上诉称其中的35万元现金并未实际交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经过多次的账目核算，孙艺多次签字认可300万元的借款金额，且姜宁具备一定的现金支付能力，故一审法院认定的300万元借款本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王梦梦曾有过部分的还款行为，结合其在微信聊天中曾表述想用房子抵债，可以看出王梦梦对本案借款知情，并且有进行还款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姜宁诉请孙艺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并承担律师费，已超出年利率24%的上限,故本院对姜宁主张孙艺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维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姜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19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190元，由姜宁负担2403元，由孙艺负担287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5元，由姜宁负担8241元，由孙艺负担23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钟霄 书记员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