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天民，男，195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京京，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号6层。负责人：杨毓，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钢，北京市中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宾，北京市中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日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头条甲93号3号楼5层5001。法定代表人：李强，执行董事。上诉人贾天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李强、北京日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来文化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6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天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贾天民对律师费不承担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李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贾天民、日来文化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均是格式合同，合同上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并未做明显标记或提示，贾天民并不知晓担保范围中包含律师费，该项约定不是贾天民的真实意思表示。涉及律师费的格式条款也没有进行说明和准确界定，给贾天民造成了不确定的负担，违背了公平原则。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仅提供了律师费发票而没有出示转账凭证，也不能证明律师费发票体现的款项直接指向本案，故请求驳回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关于要求贾天民承担律师费担保责任的请求。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辩称，本案中，贾天民担保的范围包括了实现债权的费用，对方应对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认定为付款依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对律师费有明确的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主张的金额符合合同约定。李强、日来文化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强偿还借款本金1310028．92元、利息5376．40元、罚息293215．31元（含复利，下同）（计至2019年3月11日）以及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2．判令李强给付律师代理费48258．62元；3．判令贾天民、日来文化公司对前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李强、贾天民、日来文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1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乙方）与李强（甲方）签订编号101492016002289的《借款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李强提供132万元借款，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借款用途为归还借款人李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901492015003285的综合授信合同下欠款；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8．7％；贷款的发放采用受托支付方式即由甲方委托乙方将本合同项下借款支付至如下账户（户名：李强；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北京顺义支行；账号：×××）；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归还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还本，还款日为每月15日；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得到清偿为止；对借款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甲方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包括在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的，视为发生违约事件，乙方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多项权利：（1）……如本合同项下借款为单笔借款，则乙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提前到期；……（5）要求甲方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丁方，担保权人）与贾天民/日来文化公司（甲方，保证人）签订编号为101492016002289B0的《担保合同》，约定贾天民、日来文化公司为李强在编号101492016002289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6年9月1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李强账户放款132万元。以上借款到期后，李强未依约还本付息。截止到2019年9月30日，李强尚欠借款本金1310028．92元、利息5376．40元、罚息415355．64元。另，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因本案已支出律师费9651元。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李强签订的《借款合同》，与贾天民、日来文化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义务。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作为贷款方已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李强作为借款方亦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现涉案贷款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李强拖欠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1310028．92元、利息5376．40元至今未还，其行为构成违约，应立即将尚欠借款本息偿还给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故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李强偿还借款本金1310028．92元、利息5376．40元，并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李强承担律师费48258．62元的诉讼请求，涉案《借款合同》虽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由借款人负担，但应限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实际支出的部分，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为9651元，故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该项诉讼请求中的9651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贾天民、日来文化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李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贾天民、日来文化公司对李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贾天民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涉案《担保合同》约定，贾天民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涉案贷款到期日为2017年9月1日，故贾天民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至2019年9月1日届满，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在该日期前提起诉讼，要求贾天民承担保证责任，故贾天民关于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辩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李强偿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1310028．92元、利息5376．40元，并支付罚息（截止至2019年9月30日的罚息为415355．64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李强给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律师费965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3．贾天民、日来文化公司对第一、二项规定的李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贾天民、日来文化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李强追偿；5．驳回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一审中，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交一份其作为甲方与北京市中尊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李强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并约定律师代理费的标准及支付方式为：诉讼标的总额不足1000万元，律师费总额按单笔诉讼标的额的3％计算。首付款为律师代理费总额的20％，支付方式为立案后支付。民生银行另提交一份2019年7月10日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方为北京市中尊律师事务所，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律师费，价税合计为9651元。一审庭审中，贾天民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二审中，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述称，9651元律师费是按照其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标的额1608620．63元×3％×20％计算得出的，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贾天民上诉称其就律师费部分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有两点：一、贾天民主张《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均为格式合同，涉及律师费部分的格式条款未对贾天民进行说明。就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均由合同各方当事人自由协商签订，不属于格式合同，涉及律师费部分的条款，约定明确，权利义务清晰，亦不属于格式条款。对贾天民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贾天民主张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9651元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一审中，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证据，已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可证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实际支付了案涉9651元律师费。综上所述，贾天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贾天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剑书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