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友良，男，195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华，女，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系谭友良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继友，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 负责人：周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林，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强，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以昭，男，194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系李宏强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万，男，194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上诉人谭友良因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被上诉人李宏强、杨俊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友良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华和彭继友、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林、被上诉人李宏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以昭、被上诉人杨俊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友良上诉请求暨答辩意见：1.撤销（2019）川2021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支持谭友良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宏强、太平洋财保公司、杨俊万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事实未查清认定错误。（1）事故责任承担。各方当事人对安岳县交警队认定“李宏强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杨俊万承担次要责任”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也确认了该证据的证明力，但未按该认定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谭友良不承担事故责任，杨俊万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中的全部责任。2.关于鉴定意见。（1）鉴定程序违法，太平洋财保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足以反驳原鉴定意见的证据，且未在举证期限内而是在庭审过程中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准许重新鉴定，程序违法。（2）委托资阳求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是经李宏强、太平洋财保公司、杨俊万同意，且现无证据证明该鉴定机构存在无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一审法院仅采纳该鉴定中心关于后续医疗费及护理期评价的鉴定意见，而不采纳全部鉴定意见，理由并不充分，存在枉法裁判。（3）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存在鉴定材料来源不明、鉴定材料不真实、鉴定方法以及依据明显错误、超鉴定申请事项问题，鉴定程序严重违法，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影响本案公正。应以资阳求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准。现成都市司法局已经受理了谭友良关于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的投诉。3.谭友良的损伤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4.关于赔偿费用的理由和依据。（1）医疗费及后续医疗费共计73373.19元（其中住院医疗费53010.37元＋门诊费、医药费3922.82元＋后续医疗费15600元）。一审法院扣除非医保用药10602.07元依据不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谭友良不是合同当事人，若投保人李宏强认可该条款，那么这扣除的费用也应由李宏强承担而非谭友良承担。（2）残疾赔偿金133××××2×90%（谭友良长期居住在浙江城镇已办理暂住证，主要收入来源非农业；二级伤残）。（3）住院伙食补助费35元×74天＝2590元。（4）住院期间营养费25元×75天＝1850元。（5）院外护理费120元×180天＝21600元。资阳求真鉴定是出院后鉴定，该鉴定意见护理期为180天，为出院后的护理期间，一审法院把该护理期间合并计算住院74天，计算错误。（6）护理依赖80元ｘ365天ｘ12年＝350400元（按完全护理依赖计算）。（7）鉴定人员出庭费1850元、鉴定费3400元，因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非法鉴定，不应认可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或者要求鉴定人退还。（8）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5.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谭友良的上诉请求。 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暨答辩意见：1.撤销（2019）川2021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按照鉴定意见的参与度比例重新核定本案损失；2.诉讼费由谭友良、李宏强、杨俊万承担（按争议金额255316.43元核定）。事实和理由：1.根据鉴定机构意见，交通事故外伤参与度为15%-25%，整个损失应当按照参与度系数计算损失后，再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再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划分。谭友良虽然发生交通事故，但是根据住院病历以及鉴定意见，交通事故外伤并不足以造成脑出血，谭友良是入院后几天才因自身疾病引发的脑出血，最终导致高等级伤残。谭友良的现状是自身疾病造成，即便如鉴定机构所说交通事故有一定参与度（其鉴定人出庭也阐述，所谓的参与度也仅是可能，并非一定，反而自身疾病是病理基础），那也是多因一果造成的损失，应当区分各自的因果责任关系。一审判决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谭友良自身疾病造成的损失，不合情也不合法，加重了太平洋财保公司的赔偿责任。2.护理依赖程度经重新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计算系数应当为50%。根据鉴定意见，谭友良护理依赖程度由完全护理依赖程度变更为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按照四川省高院关于部分护理依赖程度的计算比例为50%，因此本案护理费除住院期间按照完全护理80元每天计算以外，出院后的护理应按照部分合理40元每天计算。3.对一审认定的三七责任无异议。对参与度有异议。鉴定过程是全程录音录像，所以不存在材料不符，应该是笔误。我们提交了鉴定申请。谭友良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 李宏强答辩意见：本案第一次鉴定是谭友良自行鉴定的我们不清楚。第二次是一审法院通知的，我们知道。同意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意见。 杨俊万答辩意见：我和谭友良是战友，他请我吃饭，我搭他也没有收钱，不然我不得去。请法院依法判决。 谭友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宏强、太平洋财保公司、杨俊万共同赔偿谭友良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种损失共计890120.39元（其中，1.医疗费57773.19元；2.后续医疗费15600元；3.残疾赔偿金33216/年×13年×90%=388627.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5元/天×74天=2590元；5.营养费25元/天×74天=1850元；6.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20元/天×60天×2人+120元/天×14天×1人=16080元；7.院外护理费120元/天×180天=21600元；8.评残后也属完全护理依赖，应当计算护理费13年，即80元/天×365天/年×13年=379600元；9.精神损失费27000元；10.鉴定费3400元；11.处理事故人员车旅费及误工费等3000元；12.残疾用具轮椅费：购买及更换一次计3000元。已品迭保险公司预支医疗费30000元）；精神损失费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24日，李宏强驾驶渝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从重庆市驶往成都市。当日14时30分许，行至安岳县龙台镇境内319国道线2547ＫＭ＋850Ｍ处时，在杨俊万驾驶、搭乘谭友良的未注册登记金彭牌电动三轮车左转弯时超越该车，致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谭友良、杨俊万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宏强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杨俊万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谭友良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责任。 谭友良受伤当日即送往安岳县人民医院治疗，产生门诊费110元，并于当日转入安岳县人民医院全科医疗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车祸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颅脑外伤；2.左胫骨上段骨软骨瘤；3.高血压3级很高危。谭友良在住院期间于2018年8月28日突发吐词不清，右侧肢体活动障碍，行头颅ＣＴ显示左侧丘脑区脑出血表现，转入安岳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治疗，共住院74天。此次住院产生住院费53010.37元，门诊费2437.82元。太平洋财保公司、李宏强分别垫付医疗费30000元、3000元。另谭友良于2018年9月1日、3日在药店购买药品，共支付药费1100元。谭友良出院后前往安岳县人民医院进行ＣＴ检查，产生门诊费275元。 2019年3月14日，资阳求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谭友良左侧丘脑出血后右侧肢体偏瘫应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二级。2.后续治疗费为15600元人民币。3.护理期为180日。4.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谭友良为此支付鉴定费3400元。太平洋财保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对谭友良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谭友良左侧丘脑出血后右侧肢体偏瘫与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之间的伤病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1.谭友良的致残程度为四级；2.谭友良属于部分护理依赖；3.谭友良左丘脑出血与自身基础疾病有关，车祸外伤为诱发因素。外伤与其疾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其损伤参与度为15-25%。太平洋财保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5560元。谭友良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该鉴定人出庭，经本院通知，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张禄高、黄贵琢出庭作证，谭友良支付鉴定咨询服务、专家辅助人员出庭及劳务费1850元。 李宏强系渝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杨俊万驾驶的无号牌金彭电动三轮车经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机动车。诉讼中，太平洋财保公司和杨俊万、李宏强达成“医药费扣除百分之二十（非医保用药），扣除部分由杨俊万、李宏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的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侵权人依法应赔偿相应损失。1.关于本案的因果关系问题。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李宏强、太平洋财保公司、杨俊万应当对谭友良的全部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当事人对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且该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故对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划分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当事人过错责任的依据。李宏强、杨俊万应对谭友良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主、次责任的责任比例确定为李宏强承担70%赔偿责任，杨俊万承担30%赔偿责任。李宏强所有的渝Ｄ×××××号肇事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太平洋财保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对谭友良损失进行赔偿。谭友良剩余损失，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杨俊万承担30%的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李宏强赔偿。谭友良主动找杨俊万搭载其去岳新，双方未约定车费，谭友良也未支付任何费用，说明杨俊万是善意、无偿搭乘谭友良，应适当减轻本车赔偿义务人杨俊万的赔偿责任。但考虑到车辆驾驶人杨俊万对安全驾驶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故酌定杨俊万在其应当承担的30%赔偿责任中减轻50%的赔偿责任，减轻部分由谭友良自行承担。3.谭友良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金额。（1）医疗费72533.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30元／天×74天）；（3）营养费酌定为1850元；（4）护理费，谭友良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应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结合住院天数、医嘱及鉴定意见，护理费为144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0元／天×74天＋出院后护理费（180天-74天）×80元／天］。（5）后期护理依赖费，谭友良经鉴定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将其后期护理依赖的年限计算5年，确定为146000元（80元／天×365天×5年），5年期满后谭友良确需继续护理的，可另行主张权利。（6）残疾赔偿金，谭友良系农村居民，结合其四级伤残情况，残疾赔偿金确认为111980.40元（13331元／年×12年×70%）。（7）精神损害赔偿金确定为21000元。（8）鉴定费，谭友良所举鉴定费发票金额为3400元。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受法院委托对谭友良进行重新鉴定，其鉴定意见鉴定改变了谭友良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对改变部分由谭友良自行承担相应鉴定费，酌定谭友良自行承担1800元鉴定费，剩余1600元鉴定费作为其损失，故鉴定费确认为16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10）交通费，谭友良未举证证明，但其就医、进行鉴定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对该费用酌定为800元。综上，本案交通事故致谭友良所产生的损失为372383.60元。4.关于谭友良应获赔金额及如何承担的问题。因为各权利人均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除去所有精神损害抚慰金后，对交强险赔偿限额剩余部分则应根据损失情况按比例分配，通过计算确定谭友良享有的交强险赔偿金额为106897.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45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80447.85元）。故太平洋财保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谭友良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06897.85元。谭友良剩余损失，在扣除非医保用药10602.07元（53010.37元×20%）后，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谭友良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78418.58元［（372383.60元-10602.07元-106897.85元）×责任比例70%］。由李宏强赔偿谭友良医疗费7421.45元（10602.07元×责任比例70%）。由杨俊万赔偿谭友良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41413.18元［自费药费用3180.62元＋（372383.60元-10602.07元-106515元）×责任比例30%×50%］。为减少诉累，太平洋财保公司、李宏强分别垫付的30000元、3000元，应在谭友良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太平洋财保公司、李宏强、杨俊万承担赔偿责任后，已无剩余损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谭友良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55316.43元（此款已品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为原告先行垫付的赔偿款30000元）；二、限被告李宏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谭友良医疗费4421.45元（此款已品迭李宏强为原告先行垫付的赔偿款3000元）；三、限被告杨俊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谭友良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41413.18元；四、驳回原告谭友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01元，由原告负担8404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被告李宏强负担370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被告杨俊万负担591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5560元，由太平洋财保公司负担。鉴定咨询服务、专家辅助人员出庭及劳务费185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谭友良提交的证据：（1）院前急救记录和病情及转运风险告知书复印件；（2）安岳县人民医院急诊病历复印件；（3）杨昌吉身份证及出具的护理费收条复印件；（4）成都市司法局就谭友良投诉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受理通知书》复印件；（5）轮椅发票两张复印件；（6）安岳县人民医院住院处方签（处方签上载明：补；姓名谭友良；内容为人血白蛋白）复印件；（7）安岳县人民医院临时医嘱单（时间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10月5日）；（8）人血白蛋白出库单复印件；（9）康贝大药房零售单复印件（人血白蛋白）；（10）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经庭审质证，太平洋财保公司和李宏强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杨俊万认可谭友良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谭友良因案涉交通事故致残而配备轮椅，符合其伤情，且能提供发票原件，故对证据（5）予以确认；证据（6）至证据（9）与一审在卷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谭友良在安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除使用了一审法院已认定的1100元人血白蛋白外，还于2018年9月3日使用了价值840元的人血白蛋白，确实产生、支付了该笔费用，故对该四份证据予以确认；至于证据（1）至证据（4）是否能达到谭友良的证明目的需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证据（10）与案件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2.本院出示的一审法院移交证据：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16日出具的《关于川科博鉴[2019]临鉴第1559号鉴定意见书的更正说明》，对该鉴定意见中的三处笔误予以了更正。经庭审质证，谭友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太平洋财保公司和李宏强、杨俊万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因鉴定机构对其出具的鉴定意见所存在的笔误出具更正说明符合规定，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1.谭友良在安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于2018年9月3日使用了人血白蛋白，为此支付药费840元。2.谭友良先后于2019年12月27日、2020年4月1日两次购买轮椅，共支付费用1141元（758元+383元）。3.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向太平洋财保公司邮寄举证通知书，告知其应当于2019年7月28日前提交证据。太平洋财保公司先后于2019年7月12日、7月18日，在举证期限内两次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谭友良左侧丘脑出血后右侧肢体偏瘫与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之间的伤病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以及“谭友良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4.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16日出具《关于川科博鉴[2019]临鉴第1559号鉴定意见书的更正说明》，对鉴定意见书的笔误即“第1页倒数第8行、第4页倒数第8行”的“四川省人民医院以及住院号：1662856”，更正为“安岳县人民医院和住院号：00449064”。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评议如下： 争议焦点一，关于一审法院对谭友良的损伤致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等启动鉴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谭友良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自行委托资阳求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谭友良“左侧丘脑出血后右侧肢体偏瘫应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二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等。太平洋财保公司不认可该鉴定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先后两次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谭友良左侧丘脑出血后右侧肢体偏瘫与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之间的伤病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以及“谭友良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并提交了重庆市安心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其观点。根据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太平洋财保公司对于谭友良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有证据足以反驳且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应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太平洋财保公司的申请，对谭友良的损伤致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等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合法。谭友良相应的“太平洋财保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且没有向法庭提交足以反驳原鉴定意见的证据，一审法院准许重新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关于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川科博鉴[2019]临鉴第1559号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应当采信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谭友良的损伤致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鉴定，作出川科博鉴[2019]临鉴第1559号司法鉴定意见，经过一审质证，具有证据资格，而其是否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从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进行审查： 1.形式要件：首先，现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选择鉴定机构的程序违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无相应资质、资格，且谭友良也未对此提出异议。其次，审查鉴定材料。案涉川科博鉴[2019]临鉴第1559号鉴定意见书中有两处“鉴定材料”载明为“四川省人民医院谭友良病历”，但鉴定意见书其余部分的“鉴定材料”均载明为“送检安岳县人民医院谭友良病历资料（住院号：00449064）”，且所摘抄的病历内容，经核对与一审在卷的谭友良病历材料内容一致。现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也出具了更正说明，表示鉴定意见书中的上述错误系笔误，并将“四川省人民医院”更正为“安岳县人民医院”，住院号“1662856”更正为“00449064”。故谭友良相应的“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材料来源不真，谭友良未在四川省人民医院治疗，但引用的鉴定材料有其在四川省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三、审查鉴定文书的形式要件。因该鉴定意见书出具时间为2019年10月14日，其内容符合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 2.实质要件。谭友良上诉提出：四川科博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存在“四肢肌力测定存在鉴定方法及程序错误，违法技术操作规范”、“护理依赖程度鉴定项目不完整，也未实际逐一鉴定护理依赖程度鉴定项目，经询问谭友良的家属便做出认定”等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谭友良申请，通知了鉴定人张禄高、黄贵琢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针对谭友良方关于肌力测定、护理依赖以及因果关系鉴定引用标准等上述问题作出说明，并对该所鉴定与谭友良自行委托鉴定意见不一致作出合理解释“一般是出院后6个月才鉴定，因两个鉴定的时间不一样，临床情况不一样，谭友良身体恢复程度不一样，故两份鉴定结论不一样”，现谭友良也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一审法院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合法，所取得的川科博鉴[2019]临鉴第1559号鉴定意见，因谭友良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可以认定该鉴定意见的证明力，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谭友良相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谭友良对杨俊万30%的赔偿责任承担50%责任是否错误的问题。经查，谭友良和杨俊万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表明：杨俊万与谭友良系战友，谭友良主动找到杨俊万让杨送其去岳新，且未支付任何费用。现又无证据证明杨俊万系从事运输经营人员，因此从法律意义上应认定杨俊万系好意搭乘谭友良。本案交通事故系在无偿搭乘车辆即“好意搭乘”的过程中发生，杨俊万是案涉交通事故的直接肇事人之一，应根据其过错对搭乘人谭友良受伤致残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其责任不能因为系好意的免费搭乘而免除。但是，考虑到好意搭乘关系中无偿乘车人是获利者，驾乘人员提供无偿搭乘方便完全属单方义务这一特殊性，不应由驾乘人员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应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适当减轻司机的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好意搭乘对乘车人而言是完全单方获益的行为，乘车人得以免费搭乘没有支付任何对价。按照社会一般人的认识，无论搭乘司机是否明示事故风险的存在，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乘车人谭友良应当能够预见到搭乘车辆是存在风险的，其搭乘具有自甘冒险的因素，谭友良应当为自己的搭乘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故一审法院以“杨俊万是善意、无偿搭乘谭友良”为由，认定“应适当减轻本车赔偿义务人杨俊万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谭友良相应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杨俊万虽然好意搭乘，但就事件的后果而言，杨俊万存在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应对事故的结果承担大部分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谭友良和杨俊万承担相同赔偿责任不当，予以纠正，本院酌定谭友良自行承担杨俊万应当承担的30%赔偿责任中的20%。 争议焦点四，关于谭友良的损失是否应当按照外伤参与度15%-25%的参与度系数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交通事故中在计算受害人损失时是否应当扣减，必须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受害人谭友良的自身疾病、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受害人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从交通事故受害人遭受损害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李宏强、杨俊万的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共同造成；损害后果是导致谭友良受伤，事故责任认定谭友良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虽然谭友良有“高血压既往史，血压控制不佳”情形，自身存在疾病，但该疾病仅是事故造成其“左侧丘脑出血后右侧肢体偏瘫”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谭友良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太平洋财保公司相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五，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谭友良损失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经审查，1.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谭友良医疗费为56933.19元，谭友良在二审中提出其在住院期间除产生了上述医疗费用外，还支付了人血白蛋白费用840元，并提供了证据证明，故谭友良的医疗费为：56933.19元+药费840元=57773.19元。对谭友良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 2.后期护理依赖费用：谭友良因伤于2019年10月14日被评定为四级伤残，目前尚未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经鉴定属于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确定“后期护理依赖的年限计算5年，5年期满后谭友良确需继续护理的，可另行主张权利”适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后期部分护理依赖费，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0%计算。因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主张部分护理依赖“计算系数应当为50%”的意见高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计算系数，故按照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意见确定计算系数为50%。后期护理依赖费用确定为：统筹地区（资阳）上年度（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即54899元÷12月×50%=2287.46元/月，计算5年，即2287.46元×5年×12月=137247.60元，5年期满后谭友良确需继续护理的，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未按照谭友良系部分护理依赖确定计算系数不当，予以纠正，太平洋财保公司相应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其关于标准按40元/天计算不符合规定，不予支持。 3.残疾辅助器具费：谭友良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后购买了价值1141元的残疾辅助器具。故对该项费用确定为1141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1）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74天即30元/天×74天=2220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一审法院支持谭友良的该项主张，酌情认定该项费用为1850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因谭友良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关于护理人员人数的证明和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证据，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的精神，以及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并结合住院天数、医嘱及鉴定意见，确定谭友良护理费为144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0元/天×74天+出院后护理费（180天-74天）×80元/天]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谭友良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把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间合并计算住院74天错误”的意见，因谭友良委托鉴定的是护理期而非出院后的护理期，且鉴定意见也明确载明是综合评定谭友良护理期为180天，故该护理期包含了住院期间，一审法院将护理期间合并计算住院期间并无不当，谭友良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4）后续医疗费。谭友良提供证据证明其还将产生后续治疗费用，一审法院支持谭友良的该项主张认定该项费用为156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因谭友良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按照谭友良系农村居民、四级伤残的标准，确定其残疾赔偿金为13331元/年×12年×70%=111980.4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法院基于谭友良的伤残情况确定该项费用为21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7）鉴定费。一审法院鉴于四川科博鉴定所鉴定意见改变了谭友良自行委托鉴定的部分鉴定意见，而酌定谭友良自行承担改变部分的鉴定费1800元，确定剩余1600元鉴定费作为其损失适当，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8）交通费。谭友良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一审法院基于实际情况酌定该项费用为800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谭友良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57773.19元+后期护理依赖费用137247.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1850元+护理费14400元+后续医疗费15600元+残疾赔偿金111980.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1000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800=365592.19元。 因李宏强、杨俊万对一审认定其二人分别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无异议，故对该责任承担比例予以确认。由于谭友良享有的交强险赔偿金额为106897.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450元+伤残赔偿限额80447.85元）。故太平洋财保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谭友良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06897.85元。谭友良剩余损失，在扣除非医保用药10602.07元（53010.37元×20%）后，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谭友良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含后期护理依赖费用）、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73664.59元【（365592.19元-10602.07元-106897.85元）×责任比例70%】。由李宏强赔偿谭友良自费药费用7421.45元（10602.07元×责任比例70%）。由杨俊万赔偿谭友良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含后期护理依赖费用）、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62722.76【自费药费用3180.62元（10602.07元×责任比例30%）+（365592.19元-10602.07元-106897.85元）×责任比例30%×80%】。关于谭友良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扣除非医保用药10602.07元依据不足，如李宏强认可该笔费用，则扣除费用应由李宏强承担而非谭友良承担”的意见，因太平洋财保公司和杨俊万、李宏强在诉讼中达成了“医药费扣除百分之二十（非医保用药），扣除部分由杨俊万、李宏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的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据此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10602.07元，并认定该费用由李宏强、杨俊万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并无不当。谭友良相应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为减少诉累，太平洋财保公司、李宏强分别垫付的30000元、3000元，应在谭友良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 综上所述，谭友良、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限被告李宏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谭友良医疗费4421.45元（此款已品迭李宏强为原告先行垫付的赔偿款3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谭友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谭友良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含后期护理依赖费用）、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250562.44元（已品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为谭友良先行垫付的赔偿款30000元）； 四、变更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被上诉人杨俊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谭友良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含后期护理依赖费用）、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62722.76元； 五、驳回上诉人谭友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1元，由上诉人谭友良负担7404元，被上诉人李宏强负担3706元，被上诉人杨俊万负担1591元。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5560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负担。鉴定咨询服务、专家辅助人员出庭及劳务费1850元，由谭友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04元+5130元=13534元，由上诉人谭友良负担7400元，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负担5000元，被上诉人杨俊万负担11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祥华 审 判 员 彭 敏 审 判 员 唐晓琼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 晴 书 记 员 江先兰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3.《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