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金祥，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晓玲，山东蓝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男，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华，山东兵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金祥因与被上诉人李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1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金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李松支付欠款及违约金共计496500元；3、请求李松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存在权利瑕疵为由，驳回丁金祥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没有说是有权利瑕疵就可以不付款，根据《加油站及土地收购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丁金祥将该宗土地过户给李松时，李松支付丁金祥3900000元，剩余款项待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变更过户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600000元。成品油过户后如李松在七个工作日内未支付该款项，每超出一天按照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本案中，丁金祥已将合同约定的惠国用（2012）第171号国有工业用地、鲁油零售许可证书第3716023002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地上物资及加油站现有的经营手续全部过户和交付给李松，但李松只支付了4350000元的合同价款，尚欠150000元。且李松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支付，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权利瑕疵并不影响李松的付款义务，李松不能以有权利瑕疵为由而拒绝付款。若真的存在权利瑕疵也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本案是要求李松支付欠款及违约金。3、通话录音是在丁金祥不知情的情况下录的，丁金祥在通话中陈述可以去协商解决是为了李松能尽快给付欠款。李松的录音存在明显的恶意和套话行为，一审法院仅以录音为证据驳回丁金祥的诉讼请求，即不合法也不合理。二、一审法院以未完成交付义务为由，驳回丁金祥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买卖合同关系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已将合同约定的惠国用（2012）第171号国有工业用地、鲁油零售许可证书第3716023002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地上物资及加油站现有的经营手续全部过户和交付给被上诉人，已履行完全部的交付义务。综上，丁金祥已转移全部标的物的所有权给李松，而李松只支付了4350000元的合同价款，尚欠150000元。且李松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丁金祥请求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着实事求是，认真负责，有错必究的工作态度，依法改判支持丁金祥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李松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理程序合法，裁判公正，应予维持。丁金祥明知出卖的国有工业用地上有部分房屋在签订合同时已被第三人占用至今，存在权利瑕疵，并多次承诺亲自出面处理。经我方多次催促未果。出卖方应在清除买卖标的物上存在的权利瑕疵、履行完毕全部交付义务后，再行主张权利。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合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丁金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丁金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五条第二款已明确约定，乙方（丁金祥）对其交付的财产权利的完整性和证照等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承担责任。乙方保证加油站没有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其交付给甲方的财产不存在权利瑕疵，不被任何第三人提出追索，对外没有抵押，本合同签订前与加油站现有关的各种债权、债务以及税费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李松提交的录音证据是双方就相关争议沟通谈话的真实记录，其取得并未侵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也未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符合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的基本原则，对其真实性丁金祥也予以认可。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李松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丁金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金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松支付欠款及违约金496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9日，原告丁金祥与被告李松签订《加油站及土地收购合同》，约定丁金祥将其所有的惠国用（2012）第171号国有工业用地、鲁油零售许可证书第3716023002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地上物资及加油站现有经营手续出卖给李松，同时约定“乙方（丁金祥）对其交付的财产权利的完整性和证照等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承担责任，乙方保证加油站没有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其交付给甲方（李松）的财产不存在权利瑕疵，不被任何第三人提出追索，对外没有抵押，本合同签订前与加油站现有关的各种债权、债务以及税费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后，原告丁金祥将涉案国有工业用地及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过户和交付给被告李松，李松陆续支付丁金祥合同价款4350000元，剩余150000元未支付。经庭审质证，被告李松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但提交与原告丁金祥之间的通话记录六份，提出其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的原因是原告向其交付的财产存在权利瑕疵致使无法完全实现合同目的。对被告提交的通话录音真实性原告未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卖方应对交付的标的物负有无权利瑕疵的担保义务。本案原被告间买卖合同的主要标的是国有工业用地及地上加油站，全部合同价款为4500000元，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加油站并过户了相关证照，已履行了主要交付义务，被告向原告支付了4350000元的合同价款，亦履行了主要的付款义务。通过原被告间的通话记录可知，原告丁金祥清楚其出卖给被告李松的国有工业用地上有部分房屋在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时即被第三人占用至今，存在权利瑕疵，并多次口头承诺亲自出面处理。故在涉案财产的权利瑕疵未清除、交付义务未完成的情况下，被告中止支付占合同价款比例较小的余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作为出卖方的原告应在清除买卖标的物上存在的权利瑕疵、履行完毕全部交付义务后，再向被告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丁金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47.5元，财产保全费3003元，由原告丁金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丁金祥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提交工商登记情况，证明已经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且已经过户成功，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二、王佃虎、王强出具的证明及照片各一张，证明前期洽谈是王佃虎等三人对该加油站的情况是明知的，对未交付地上附着物的瑕疵明知，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付款。证据三、《预约合同》复印件及微信截屏，证明王佃虎是该加油站执行人。证据四、《加油站项目协议》复印件及微信截屏，证明加油站初期是李松、王强、王佃虎三人合作投资，后期才变更为李松一人，且该150000元债务由李松承接，结合证据二同样证明合伙人李松对未交付的附着物权利瑕疵是明知的，对已经交付的财产不存在权利瑕疵，瑕疵的担保责任不涉及本合同签订后未交付的财产。被上诉人李松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打印件，且加油站的经营资质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直接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证实签字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且系打印件，不是证人的真实意思表达，王佃虎与丁金祥系现在是合伙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不客观、不真实。照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客观反映签字的真实状态和客观环境。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没有提交证据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李松提交通话录音一份，证明丁金祥和王佃虎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人。丁金祥质证认为，对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丁金祥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均为打印件和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李松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丁金祥提供的证据二中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且李松对证人证言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二中的照片，不能证明李松对交付的地上附着物存在瑕疵系明知，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李松提交的证据通话录音，不足以证明丁金祥和王佃虎存在合伙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丁金祥出卖给李松的国有工业用地上的部分房屋在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即被第三人占用，且一直被第三人占有使用至今，标的物存在权利瑕疵,丁金祥主张李松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对此权利瑕疵知情，但李松对此不予认可，丁金祥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为丁金祥应在清除买卖标的物上存在的权利瑕疵，履行完毕全部交付义务后，再向李松主张权利，判决驳回丁金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丁金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47.5元，由上诉人丁金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乃群审判员  王忠民审判员  高立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阳书记员高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