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颖，女，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秀锋，北京兴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翠芳，北京兴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辉，男，197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晨璐，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月朋，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琳，女，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承光，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李颖因与被上诉人李月辉、刘琳、高承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4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李颖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月辉、刘琳、高承光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并无法定管辖权，李月辉与刘琳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系主合同，李颖与李月辉签订的担保合同系从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李月辉辩称：不同意李颖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李月辉对于一审判决有两点意见：1.李颖是共同借款人，同时也有担保人的性质；2.刘琳、高承光、李颖不偿还借款的行为属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应承担律师费的情形，应予支持。李月辉对一审判决的最终结果整体上认可，不持异议。对李颖的上诉请求发表如下意见：一、关于管辖问题：一审丰台区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借款合同等是在丰台区签订的，高承光和李颖的户籍都在丰台区。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李颖现在再次提出管辖问题存在严重的主观恶意。李月辉曾于2018年11月15日在东城区法院立案，李颖向东城区法院表示联系不到刘琳，在我们办理完了刘琳和高承光的公告手续之后，李颖于2019年2月22日向东城区法院提交了一份《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以借条中约定了签约地为丰台区应由丰台区法院管辖为由要求东城区法院将本案移送至丰台区法院，无奈之下李月辉撤诉后起诉到丰台区法院。现在李颖又说本案应该由东城区法院审理，无视法律，浪费司法资源。二、关于送达：李月辉于2019年3月13日在丰台法院立上案之后，法官和书记员在4月初就通知李月辉联系不到刘琳和高承光，李月辉向法官说明李颖一直都知道刘琳的电话和现住址，法官也从4月11日开始就一直让李颖提供刘琳的联系方式，但是李颖一直说不知道、不清楚。李月辉本人也在4月至7月期间多次到刘琳在东城区的地址打听刘琳到底在何处居住，也向一审法官提供了现场照片，法官也根据照片安排了现场送达但是失败，邮寄的传票也无人签收，万般无奈之下李月辉才在2019年8月17日办理了公告手续。在这整个过程中，法官一直都在询问李颖刘琳和高承光在何处，但是李颖一直坚持自己不知道。但是在一审庭审时，李颖提交了刘琳写的证人证言和刘琳的医院就诊记录，还说自己收到传票之后联系了刘琳。很明显，李颖一直都能联系到刘琳，但是却故意不提供信息，导致法院无法正常送达诉讼材料，给法院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三、关于还款：李月辉只收到过高承光支付的4万元利息，其他再没收到过一分钱，这些事实在一审均已查明。李颖在一审时就说已经偿还了29万元，法庭还特意多给了李颖七天的举证期限，但是李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而且，李颖在一审中说是刘琳、高承光、李颖三人一共偿还了29万元，现在又说是李颖个人偿还了29万元，前后矛盾，李颖存在虚假陈述。四、关于大兴区法院判决书问题，李月辉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琳、高承光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李月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令刘琳、高承光偿还借款400000元；2.判令刘琳、高承光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李月辉支付上述借款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刘琳、高承光履行支付义务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刘琳、高承光承担李月辉为此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4、李颖对以上所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刘琳、高承光、李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6日，刘琳、李颖签署《借条》，表明其向李月辉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16日起，未显示截止日期，月利率为借款总额的2%，并承诺如提供虚假信息，视为刘琳、李颖须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并承担李月辉追讨过程中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费用。同日，刘琳、李颖签署收条，表示其收到李月辉40万元，高承光签字确认承诺与刘琳共同还款。同日，李颖签署借款承诺书，表明其自愿为刘琳、李颖对李月辉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承光签字确认承诺与刘琳共同还款。同日，李月辉向刘琳、李颖共同确认的账户汇款40万元。一审庭审中，李月辉认可其在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收取高承光利息4万元，并表示如对方在年底前还清借款，则此4万元视为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义务就其主张向法庭提供证据，未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的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李颖虽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李月辉存在收取钱款、暴力催收的情况，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关于责任主体问题，因李颖在签署借条、收条的同日签署了借款担保书，同时虽然李月辉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李颖为共同借款人，但其起诉书中所述明显与此不符，因此一审法院有理由认定本案中的借款人为刘琳，李颖为担保人，而高承光表示愿意共同承担责任，高承光为共同还款人。同时，李月辉主张李颖作为担保人承担相应责任，并未超过担保期间。关于还款金额问题，根据李月辉的当庭自述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高承光所还4万元属于利息，应从利息中扣除。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本案情节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应由借款方承担律师费的情形，因此借款方无需承担此部分费用。综上，李月辉要求刘琳、高承光偿还借款40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刘琳、高承光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支付上述借款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履行支付义务之日止的利息，其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其要求承担律师费20000元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要求李颖对以上所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判决：一、刘琳、高承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月辉借款400000元；二、刘琳、高承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月辉上述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李颖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月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李颖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544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显示的借款协议书、担保书和本案中的借款协议书及担保书格式相同，李颖有理由怀疑李月辉是职业放贷人，并且该判决书中最后认定的是一般保证责任而不是连带保证责任。证据2.照片四张，证明因为李月辉追债，半夜去刘琳家敲门，刘琳受到惊吓，多次自杀，现刘琳依然在其户籍所在地居住，但是不敢接待任何人。证据3.李颖的银行流水和提现截屏，证明李颖除了之前还的4万元，还提现25万元，已全部支付给李月辉。李月辉对李颖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明目的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了解该案件是什么情况，个人欠款个人偿还。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法核实是何时何地何人拍摄的谁的照片，如果真的是刘琳的照片，李颖在一审和二审中应通知刘琳参与庭审，如果真的涉及暴力催收，建议刘琳和李颖报警处理。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这个钱是给李月辉的，李月辉也确实没有收到这些钱，李颖和刘琳借钱就是因为提取资金给美容院工人发工资，因此李月辉认为即使真的有取现的行为，也是他们自用，与李月辉没有关系。李月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2018年11月1日李月辉和高承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琳、高承光、李颖一共偿还了4万元，没有其他还款，李月辉多次承诺只要一次性偿还本金就不要利息了，李月辉并不是职业放贷人，本案的借款也并不是为了赚取每个月8000元的利息，而是出于朋友关系给刘琳和李颖帮忙。李颖对李月辉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意见是：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高承光确实通过微信支付给李月辉4万元，但是李月辉在一审起诉时说没有偿还过钱，在本次庭审中又陈述记不清了，李颖认为李月辉不诚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交的在案证据佐证。本院认为：刘琳、李颖向李月辉出具的《借条》、《收条》以及李颖向李月辉出具的《借款承诺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签约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李月辉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刘琳、李颖确实收到了涉案款项，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出借人还本付息，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高承光在《收条》和《借款承诺书》中均表示愿意共同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刘琳、高承光向李月辉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李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李颖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虽认可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但是已经向李月辉还款29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李颖虽向本院提交银行提现25万元的证据，并主张提现后还款给李月辉，但李月辉不予认可，且李颖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李颖还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李颖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李颖上诉还主张，一审法院无管辖权且送达方式有误。对此，本院认为，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送达方式亦无不当。李颖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亦不采纳。综上，李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0元，由李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付晨晨书 记 员 陈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