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建路727号201室A单元。负责人：严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初，男，1969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顶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2号24幢3731室。法定代表人：曲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陈，男，1957年8月21日生，汉族，上海顶运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金初、被上诉人上海顶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5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不赔偿孙金初2,000元（人民币，下同）。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对误工费有明确规定，仅限于人身损害产生的误工费，但孙金初并未因为交通事故受伤，不存在误工费的损失，且孙金初主张的误工费实为停工、停产的间接损失，不应当由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已经赔偿孙金初车损费用39,800元和牵引费300元，即涉案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中的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已经用尽，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不应重复赔偿。孙金初辩称，其主张的是车辆损坏后的经营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付。孙金初不同意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顶运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孙金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姜某、顶运公司赔偿孙金初误工损失及停业损失16,717.39元、汽车租赁费7,000元、油污清理费及牵引费120元计23,837.39元；2、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对姜某、顶运公司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2日9时52分许，顶运公司员工姜某驾驶牌号为沪DXXXXX的大型汽车行驶至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路时，追尾撞击孙金初驾驶的沪HXXXXX小型汽车，致孙金初驾驶的车辆损坏。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姜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孙金初不负事故责任。沪DXXXXX车辆在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审另查明，孙金初从事网约车营运工作，其驾驶的车辆系向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租赁的车辆，2019年7月1日，孙金初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汽车租赁合同》，合同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孙金初每月缴纳租金7,000元，如遇车辆年度检验、发生非人为引起的故障及无责交通事故，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应提供同等级或以上的替代车辆，确保孙金初用车。事故发生后，该车的修理费39,800元及牵引费300元已由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赔付。顶运公司员工姜某驾驶本案事故车辆系执行顶运公司职务的行为。原审庭审中，孙金初申请撤回对姜某的起诉，原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对孙金初提出其误工、停运损失及租赁费的损失，顶运公司认为，孙金初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认为孙金初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均属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应认为，孙金初从事网约车生意，其主张的误工费、停业损失，实质是孙金初因其驾驶的车辆损坏需修理造成停运或者更换车辆重新注册、审核期间停运而产生的误工损失，该合理费用应由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提出孙金初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均属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孙金初主张的租赁费用，属于间接损失，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提出该损失属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予赔偿的意见，具有合同依据，予以采纳。基于顶运公司的驾驶员姜某驾驶车辆是执行该公司的职务行为，故租赁费的合理损失应由顶运公司予以赔偿。孙金初提出顶运公司的赔偿款项由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孙金初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误工费，孙金初以其车辆损坏修理一个月为由，提出了16,717.39元的赔偿请求。应认为，孙金初提交的修理费清单上虽然载明孙金初驾驶的车辆从进入修理单位到修理费用结算近一个月，但根据孙金初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在发生无责的交通事故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可以提供同等级或以上的替代车辆，确保孙金初用车，故孙金初驾驶的车辆虽然损坏，但孙金初可以及时更换案外人提供的车辆，继续从事营运生意，而孙金初实际未更换车辆并重新注册、登记，故对扩大的损失，应由孙金初自行承担。考虑更换车辆后，车辆信息已变化，在相关平台重新注册、登记并经相关平台审核需要一定的时间，参照相关平台审核的流程，酌定孙金初误工的时间为10天。孙金初虽然提交了银行流水，以证明其收入，但银行流水清单无法证明其扣除油费、保养等营运成本后的实际收入。庭审中孙金初提出其扣除营运成本后实际收入在6,000元/月左右，故参照交通运输行业职工的年平均收入标准，认为孙金初提出其每月开车有6,000元左右的收入，应属合理，予以采纳。结合上述酌定的误工时间，酌定孙金初的误工费为2,000元，该费用由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租赁费，孙金初租车从事运营生意，停运期间的租赁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应由顶运公司承担。鉴于顶运公司对孙金初提交的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故结合酌定的孙金初合理误工时间，酌定租赁费为2,330元，该费用由顶运公司承担。3、油污清理费，孙金初主张120元，并提交发票及道路清障施救牵引服务作业单作为证据，予以确认，该费用由顶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金初2,000元；二、上海顶运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金初2,450元；三、驳回孙金初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元，减半收取计198元（孙金初已预交198元），由孙金初负担161元，上海顶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7元。上海顶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之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原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孙金初主张的误工费2,000元是否应当由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金初主张的误工和停业损失系涉案车辆损坏后未能正常工作产生的经营损失，与法律规定关于“误工费”的性质不相同，且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间接损失，原审法院认定由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有误，该损失应当由侵权人顶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5351号民事判决；二、上海顶运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金初人民币4,450元；三、驳回孙金初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6元，减半收取计198元（孙金初已预交198元），由孙金初负担161元，由上海顶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海顶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