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2民终1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某1，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吉化天一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公司法务。上诉人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吉化天一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化天一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3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3民初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吉化天一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首先，在一审庭审中，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已经举证证明，吉化天一公司以及吉化天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2均在（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242号案件笔录中自认，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不是吉化天一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对如此明显的自认却视而不见，显然属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吉化天一公司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的出资额，从一审庭审过程来看，该出资额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吉化集团公司建设公司工会的出资，该出资是3万元并非6万余元，通过庭审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一系列举证可以清晰看出，该部分出资发生于2000年之前，与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无任何关联性。第二部分为所谓的2006年9月张锦永、刘春泉与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证据怀疑为吉化天一公司伪造，而且没有得到过实际履行，更加是一份无效合同，理应作为无效证据予以排除，一审法院的认定证据不足。再次，在庭审中吉化天一公司陈述与本案相关的毛琵案件目前已移送公安机关，本案理应中止审理。吉化天一公司也自认在毛撬案件中存在伪造证据欺骗吉林市工商局工作人员的情形，而在本案中，吉化天一公司却又出具了其自认的伪造证据作为本案的证据，理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却径直认定该证据效力，故意偏袒吉化天一公司。更有甚者，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在一审质证时已经说明，吉林市总工会出具的《说明》并非是真实意思表示，吉林市总工会的负责人员也表示愿意向法院说明相关情况，但一审法院非但没有进行核实，反而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之一，显然存在错误。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在庭审中多次向法院说明，从未在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过公章，吉林市工商局在备案时没有权限也没有能力辨别公章的真伪，而且经查询，吉林市工商局备案资料中为复印件，不能为定案依据。而且，该公章与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实际使用的公章肉眼可见不同，在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申请对公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理拒绝，程序违法。最后，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在一审中已经充分举证证明，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与中油吉林化建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的主体，具有独立的公司人格，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人格混同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吉化天一公司辩称，原判决正确合法，应予维持。吉化天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对原告出资额为49.44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化天一公司原系由吉林化学工业公司建设公司工会委员会于1994年4月1日同意成立的独立法人。2001年2月2日吉化天一公司章程中载明“化建工会”实物出资6.48万元。2007年6月14日，吉林市股权托管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关于吉化天一公司的股权初始托管登记完成通知书，该通知书客户托管明细中载明“股东姓名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余额494,400元”。2019年10月9日，吉林市总工会出具说明，载明“原吉化集团公司建设公司工会经过几次演变后最终形成的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是吉林市总工会直属基层工会”。另查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继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负债、人员、业务和资质等相关事项，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吉民申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书再次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是否系吉化天一公司股东以及出资额问题的认定。根据庭审调查，1．吉化天一公司工商档案中数次出现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公章加盖于股东会决议、任职证明、公司章程变更等处，且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于吉化天一公司工商登记中为吉化天一公司股东之一。2．吉化天一公司工商档案公司年检报告书中记载2007年6月14日由吉林市股权托管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于股权初始托管登记完成通知书中载明“股东姓名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余额为494,400元”，至今于吉化天一公司工商登记中仍未有变化。3．依据生效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中已认定事实能够认定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继承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负债、人员、业务和资质的相关事项的事实，因此能够认定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与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公司人员、公司业务、公司财产三个公司表征人格的因素中均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两个公司人格混同。其次，依据吉林市总工会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的说明，亦能够认定吉化集团公司建设公司工会经过几次演变最终形成了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因此，结合本案中所涉的企业工会组织的特殊性，能够认定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系由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演变而来，应承担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的民事权利及义务。综上，能够认定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为吉化天一公司股东且出资额为494,400元，故对于天一公司要求确认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对其公司出资额为494,4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要求对吉化天一公司工商档案中所有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吉化天一公司工商档案中加盖数次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公章，加盖公章时间与位置均不尽相同，且存在数次于加盖公章之上手写“中油化建工会”字样，2006年7月12日加盖公章上亦手写表明“此复印件仅用于此次天一公司执照变更，中油吉林化建公司工会”，上述于天一公司工商档案中加盖公章的形式符合一般公司用章习惯与规范。虽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抗辩称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公章存在伪造可能，但该公章系加盖于工商部门档案中，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其他证据初步证明上述公章存在伪造情形，故原审法院对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的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提出2006年9月5日《转让公司注册资本金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且实际履行的问题。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存在不真实或无效情形，且吉化天一公司已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变更公司章程以及股东出资额，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故原审法院对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确认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对吉化天一公司出资额为494,400元。案件受理费4358元，由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对于确认之诉，除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的一般条件之外，还应符合确认之诉的特别诉讼要件，即提起确认之诉需要具有确认利益，需为原告的权利或权利状况面临现存的不确定风险，具有提起确认之诉消除风险的必要，当事人之间对于权利及法律关系的争议可以通过提起确认之诉得以解决。本案中，2007年6月14日，吉林市股权托管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关于吉化天一公司的股权初始托管登记完成通知书，该通知书客户托管明细中载明“股东姓名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余额494,400元”。2019年10月9日，吉林市总工会出具说明，载明“原吉化集团公司建设公司工会经过几次演变后最终形成的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是吉林市总工会直属基层工会”。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继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负债、人员、业务和资质等相关事项，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吉民申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书再次认定上述事实。由此可见，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的出资额为49.44万元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予以认定，并非处于不确定状态，没有提起确认之诉予以救济的必要。故吉化天一公司所提确认之诉，不具有确认利益，不具备确认之诉的特别诉讼要件。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3民初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吉林吉化天一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358元，退还吉林吉化天一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油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工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71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潘军宁审判员  张 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荆禹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