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大梁路西段6号。负责人：于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超，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梅，女，汉族，1967年4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青（孙玉梅之夫），汉族，1968年12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忠，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蕾，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紫薇大道东段县民政局综合办公楼1、2层。负责人：张宏伟，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国伟，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洪湖市新堤镇宏伟北路天地鸿苑1号楼一楼3-7号门面。负责人：熊松，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艾传科，男，汉族，1970年11月4日出生，住湖北省洪湖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孙玉梅因与被上诉人和蕾、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原审第三人艾传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3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赔偿孙玉梅整容费75000元；2.本案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不是保险赔偿项目，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不是侵权责任人，本案侵权责任人系被上诉人和蕾，鉴定费应当由侵权人来承担。一审认定后期鉴定费7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瘢痕存在自然治愈的可能，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医疗机构关于皮肤瘢痕的修复是否必须进行手术的相关证据，洪湖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并未记载后续需要整形手术。其次，被上诉人瘢痕修复是否必要，本案被上诉人孙玉梅的瘢痕修复处系大腿中段内侧，不影响美观和生活。同时，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瘢痕影响也在精神损失中予以了补偿。再次，鉴定意见对于后期治疗费的鉴定意见，并未记载该费用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孙玉梅辩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后期整形的费用可以根据医疗机构的证明或司法鉴定的结论来确定，本案中答辩人已经提供了独立第三方且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能证明待证事实。被上诉人和蕾辩称，上诉人称鉴定费由答辩人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保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部分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答辩人不承担。孙玉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判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医疗费损失有误，上诉人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51096.21元。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右腿皮肤大面积坏死，就诊的两百多天中反复出现溃烂发炎，在洪湖市人民医院骨科就诊期间一直无好转后，医生建议上诉人尝试中医草药方式治疗，上诉人遂到当地老湾回族乡卫生院皮肤专科打针消炎并配合中药诊疗，期间支出诊疗费12968.15元，对应的有老湾回族乡卫生院出具的收据。上诉人所有的诊疗行为，尤其是在卫生院就诊，均与被上诉人和蕾一方进行过沟通，和蕾对此一直知情并认可。虽然该票据并非医疗机构的正式机打发票，但考虑上诉人的具体伤情，该部分费用都是为治疗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应予认可。2.一审查明的各方医疗费垫付数额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和蕾具体的垫付费用应以其出具的正规增值税发票和上诉人认可的垫付凭证为准，对其未能举证证明部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之所以陈述认可和蕾垫付费用24045.95元，是基于和蕾口头向上诉人孙玉梅承诺，如若法庭对上诉人老湾回族乡卫生院就诊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不予认可，则该项费用由和蕾解决。现和蕾否认其之前的承诺，所以上诉人要求撤回之前的错误陈述。3.一审认定住院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有误，由此导致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医药费认定有误。病历记载住院为211天，住院时间应以医疗机构的病历记载为准；护理时间、营养时间均应以评估的210天为准。4.一审认定上诉人误工费损失有误。通过一审举证可看出，上诉人事发前主要收入来源于经营早餐店生意，误工费应以餐饮业标准计算。同时误工时间计算有误，若以定残前一天计算为333日，若参考鉴定机构的意见，则为240日，并非一审认定的140日。5.一审未认定交通费有误。交通费属于伤者及必要陪护人员就诊、复查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属于日常经验生活法则可以推断的事实，应酌情予以认定。6.一审以不具备关联性为由未认定三张票据有误。上诉人提交的住院病案中临时医嘱显示，其在住院过程中有使用过与“医用静脉曲张袜”功能相同的器具“3M弹力绷带”，由此可见购买医用静脉曲张袜系伤情客观需要。另票据中两张购买方都备注有孙玉梅的名字，另一张购买方“黄梦琴”系孙玉梅女儿，是由女儿进行代购，因此上述三张票据应予以确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辩称，对孙玉梅的上诉内容，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关于医疗费，一审中没有认定孙玉梅在老湾回族卫生院开具的收据，符合证据规则认定的标准。关于营养期、护理期，均认可一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和蕾辩称，孙玉梅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一审中已经查明答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向上诉人孙玉梅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应在判决时予以扣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和蕾承担。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述称，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保险人关于无责赔偿限额的规定，答辩人应赔偿7179.53元，而一审法院直接按满额12000元判决答辩人承担有误。答辩人并非侵权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责任免除，不由答辩人承担。原审第三人艾传科对两上诉人的上诉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孙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对原告的交通事故损失245052.71元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和蕾对原告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5日16时45分许，被告和蕾驾驶豫Ａ×××××小型越野客车，沿G351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洪湖市螺山镇螺山路段双龙村一组附近路段时，与前方同向正在左转弯艾传科驾驶的鄂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因撞击惯性，鄂Ｄ×××××小型普通客车又将路旁行人孙玉梅撞倒，造成孙玉梅及艾传科受伤，双方车辆及护栏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洪湖市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11月22日，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和蕾负事故全部责任，孙玉梅、艾传科无责任。2019年10月15日，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后续康复医疗费4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原告右大腿中段疤痕存留及右大腿上段后外侧凹陷，后期若需行相关修复治疗，预计其此项费用为71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误工时间为240日，护理时间为210日，营养时间为210日。事故发生后，被告和蕾、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分别向原告垫付24045.95元、1万元。又查，事故车辆豫Ａ×××××小型越野客车分别在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购买了12.2万元的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鄂Ｄ×××××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结合医院病历，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38128.06元。（2）后期治疗费。武汉普爱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原告后期治疗费7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时间为140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确定即为：140天×50元/天=7000元。（4）营养费。原告的营养期为140天，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酌定为2800元。（5）护理费。原告住院140天，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其中90天原告雇请护工花费14750元，其余50天，参照湖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年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故原告的护理费为38897元／年÷365天×50天+14750元=20078.36元。（6）交通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7）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时间为140天，原告系农村户口，其提交的关于收入的证据不足，参照湖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4280元／年标准计算，故原告的误工费为34280元／年÷365天×140天=13148.49元。（8）残疾赔偿金。武汉普爱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伤残程度为十级，赔偿指数为10%，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湖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78元／年的标准，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4978元/年×20年×10%=2995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伤残程度为十级，精神上受到一定痛苦，根据本案情况，酌定为3000元。（10）辅助器具费1792元。（11）鉴定费23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38128.06元；（2）后期治疗费7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4）营养费2800元；（5）护理费20078.36元；（6）误工费13148.49元；（7）残疾赔偿金2995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9）辅助器具费1792元；（10）鉴定费2300元。以上共计193202.91元，其中（1）至（4）项为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共计122928.06元，（5）至（9）项为死亡伤残项下共计67974.85元，（10）项为鉴定费2300元。事故车辆豫Ａ×××××小型越野客车分别在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购买了12.2万元的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鄂Ｄ×××××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被告和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元，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1万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56974.85元，以上共计66974.85元，原告其余损失114228.0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事故发生后，被告和蕾、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分别向原告垫付24045.95元、1万元，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2488元（原告应承担受理费526元，被告和蕾应承担受理费1962元），故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赔偿原告12000元，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34890.9元（66974.85元-10000元-24045.95元+1962元）、赔偿被告和蕾22083.95元（24045.95元-196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赔偿原告114228.0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孙玉梅34890.9元（款汇原告指定账户，户名：孙玉梅，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行，账号：62×××62）、被告和蕾22083.95元（款汇被告和蕾指定账户，户名：和蕾，开户行：工商银行漯河市黄河路支行，账号：62×××88）；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玉梅114228.06元（款汇原告指定账户，账户同上）；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玉梅12000元（款汇原告指定账户，账户同上）；四、驳回原告孙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6元，减半收取2488元，原告孙玉梅负担526元，被告和蕾负担196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认定上诉人孙玉梅后期治疗费75000元是否有依据；2.一审认定鉴定费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承担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认定上诉人孙玉梅医疗费38128.06元、和蕾垫付款为24045.95元是否有依据；4.一审认定上诉人孙玉梅住院天数、护理期、营养期为140天是否有依据；5.一审认定上诉人孙玉梅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有依据；6.一审未支持上诉人孙玉梅的交通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上诉人孙玉梅提交的鉴定意见中后续康复医疗费为4000元，该费用为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需费用，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孙玉梅主张的其右大腿中段疤痕存留及右大腿上段后外侧凹陷修复治疗的费用，因属于整形整容费用，宜以其在医疗机构实际支出费用为准。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费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保险合同条款以证明其在合同中对该项费用另有约定，故一审认定鉴定费由其承担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孙玉梅主张其在洪湖市××乡卫生院治疗的费用应予支持。根据其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其在洪湖市××乡卫生院进行的门诊治疗，进行的是中药外敷治疗，没有开过内服药，也未打针治疗。该陈述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盖有洪湖市××乡卫生院医保科费用凭条记载的床位费、注射费、西药费等费用项目均不吻合，无法证明该笔费用的真实性，且该票据不属于正规医疗费票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该笔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和蕾的垫付费用，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上诉人孙玉梅认可的垫付24045.95元，其在二审中其与被上诉人和蕾有口头约定为由对其陈述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孙玉梅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四，上诉人孙玉梅提交的病历资料证明其在洪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共210天，结合洪湖市人民医院出具的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上诉人在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4月28日长达两个多月期间没有治疗记录，故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孙玉梅的住院天数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上诉人孙玉梅入院时的伤情为双侧耻骨支骨折、口腔贯通伤、右大腿大面积皮肤挫伤，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故对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210日、营养期210日应予采信，一审认定上诉人护理期、营养期140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五，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孙玉梅主张按餐饮业标准计算，但其提交的洪湖市螺山镇双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其收入主要来源于早餐经营收入。故一审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误工时间，上诉人孙玉梅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结合其具体伤情，其误工时间宜采信鉴定机构认定的240日。一审以140日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期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上诉人孙玉梅主张的购买弹力袜、医用静脉曲张袜的费用符合其伤情需要，且在其提交的票据上备注栏有“孙玉梅”。其中一张票据名称为“黄梦琴”，经核实其户口信息，孙玉梅与黄梦琴系母女关系，孙玉梅称是其女儿代为购买，该理由符合情理，对其购买弹力袜、医用静脉曲张袜支出的879.5元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上诉人孙玉梅提交的票据为连号定额发票，且均为复印件，故此不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对其交通费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孙玉梅的损失为：医疗费38128.06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4200元（210天×20元/天）、护理费27538元（38897元／年÷365天×120天+14750元）、误工费22540元（34280元／年÷365天×240天）、残疾赔偿金299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辅助器具费2671.5元（1792元+879.5元）、鉴定费2300元。以上共计141333.56元。一审认定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孙玉梅12000元，其答辩称一审未按分项限额进行计算，但其未就此提出上诉，故对一审的上述认定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孙玉梅84705.5元，上诉人孙玉梅其余损失44628.0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和蕾、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分别向上诉人孙玉梅垫付24045.95元、10000元，被上诉人和蕾应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962元，故应由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赔偿上诉人孙玉梅12000元，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53321.55元（84705.5元-10000元-24045.95元+19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返还被上诉人和蕾22083.95元（24045.95元-1962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赔偿上诉人孙玉梅43303.06元（44628.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孙玉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3民初2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孙玉梅53321.55元（款汇孙玉梅指定账户，户名：孙玉梅，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行，账号：62×××62），返还被上诉人和蕾22083.95元（款汇和蕾指定账户，户名：和蕾，开户行：工商银行漯河市黄河路支行，账号：62×××88）；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孙玉梅43303.06元（款汇孙玉梅指定账户，账户同上）；四、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孙玉梅12000元（款汇孙玉梅指定账户，账户同上）；五、驳回上诉人孙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76元，减半收取2488元，原告孙玉梅负担526元，被告和蕾负担1962元（已在返还款中扣减）；二审案件受理费333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负担408元，上诉人孙玉梅负担2224元（1325元+899元，其中1325元已在赔偿款中扣减），被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700元（已计入赔偿款）。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杨叶玲审判员 葛筱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