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民终第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赤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青洋中路1号东925号。法定代表人：王丽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义丰，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常金东路170号。法定代表人：黄烨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先宏，江苏益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国元，男，1951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平，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赤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原审被告周国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2民初4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通达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2、通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周国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根据省高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若干意见的指导意见》有关表见代理制度相关规定：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人民法院应当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缔结时间、以谁名义签字、是否盖有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等作出综合判断。本案中，我公司有理由相信周国元有代理权且已尽到善意、注意义务：通达公司承建常州棉塑厂工地后，周国元是该工地负责人（庭审中已予以确认）；从合同缔结时间看，通达公司与棉塑厂缔结在前，通达公司周国元与我公司缔结钢材买卖合同在后，时间上较为吻合；周国元与我公司签订合同时并非以周国元个人名义签订，而是以“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周国元”名义订立；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将所需钢材按周国元要求全部送至棉塑厂工地（庭审已予以确认），盛建生等人予以签字确认，故我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周国元是以通达公司的名义施工，我公司系将钢材送至通达公司承建的棉塑厂工地而非周国元个人。一审法院仅仅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原理，买卖合同没有加盖通达公司印章就认定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周国元，其并未真正理解省高院关于表见代理制度的核心精神，其并未考虑本案的其他因素综合判断。在一审审理中，我公司已提供与曹德良的通话录音来证明周国元事实上挂靠在通达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该录音并非发生在案涉钢材买卖合同订立之时。但即使该录音形成在涉案买卖合同订立之后，但并不能因此而否认周国元与通达公司挂靠关系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挂靠人要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常州中院（2016）苏04民终3089号民事判决之司法观点，通达公司理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盛建生“情况说明”这一证据，一审法院在通达公司、周国元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而不予采信，不符合民诉法证据规则。周国元已认可其是棉塑厂工地负责人，通达公司仅表示反对，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轻易认定周国元非通达公司授权的工地负责人，不符合民诉法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为“赤峰公司除向棉塑厂工地供应钢材外，还送货至周国元施工的其他工地”，而我公司起诉仅针对棉塑厂工地提供的钢材，而非周国元的其他工地。案涉钢材款是由棉塑厂付款给通达公司后，周国元代表通达公司支付给上诉人，我公司也是根据周国元的要求开具发票。二、本案货款金额及利息计算有误。本案货款应分为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根据2016年12月10日“周国元结算单”，周国元已签字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止总计欠款1322995.71元（558吨）。2017年结算按货款平均价计算吨位并按1.5元/吨计算”，即使存在重复计息的情形，这也是当事人所确认，因此本部分货款及计息应为：1322995.71+588*1.5*天数。第二部分周国元150万元承兑汇票付款，其中100万元是代付货款，49.15万元是借款（另案处理）。这100万元货款形成于2016年7月22日，按照周国元棉塑厂工地结算单，2016年结算按货款平均按计算吨位（每吨2370元）并按1.5元/吨计息，2017年则按2元/吨计息。因此，本部分货款及利息为1000000+1000000/2370*1.5*（2016.7.23-2016.12.31）+1000000/2370*2*（2017.1.1-付清之日）。一审法院有关货款的具体金额按年利率20%计算的标准有误。通达公司答辩称：本案中的证据足以证明周国元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周国元及赤峰公司，签字及盖章仅能代表周国元个人，货款都是通过周国元个人进行结算及支付，其明确表示是个人结欠赤峰公司的款项，并将其个人名下的房产进行抵押，双方对上述事实并无异议。我方对案涉钢材买卖并不知情，也并未授权周国元签订案涉合同。在合同结算和履行过程中，也一再明确周国元系合同相对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周国元答辩称：我与赤峰公司发生长达十几年的业务往来，且之前的交易结算均为我方本人。赤峰公司请求的金额应以实际供货为依据，一审中的供货凭证可以看出，总供货量为6279443.88元，实际付款是4793603.35元，我方实际仅欠货款本金1485840.53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赤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达公司、周国元共同支付货款2394681.98元、利息计为871921.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通达公司、周国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国元长期从赤峰公司处购买钢材。赤峰公司除向棉塑公司工地供应钢材外，还送货至周国元施工的其他工地。2015年4月3日，赤峰公司作为甲方，“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周国元”作为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常州棉塑厂房工程项目于2015年3月27日起，所需钢材按实用，全部由甲方负责提供。供货价格：按我的钢材网常州价格执行，三类钢厂抗震HRB400E按三洲价格执行，普通HRB400E下浮50元/吨；Ф14、Ф25加价30元/吨；Ф12加价80元/吨；Ф10、Ф25加价100元/吨；12米加价30元/吨；另加运费15元/吨送到工地。沙钢永钢中天螺纹钢在我的钢铁网价格加价80元。三级盘螺Ф6、Ф8、Ф10按中天价格执行。付款方式：针对常州棉塑厂房工地，甲方垫资钢材约600吨，到一层结平乙方必须全部结清货款及利息，并自送货之日起计息（每吨每天1.5元），板筋箍筋自送货之日起15天后开始计息。结清后，甲方针对二层开始垫资，二层结束乙方必须全部结清货款及利息。依此类推，到主体结顶，乙方必须全部结清货款及利息，如不按时付清，乙方必须以2.5元/吨/天，利息结算给甲方。如中途不按合同执行，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追回所有货款及利息；承兑汇票按银行利息贴息。违约责任：（1）乙方如不按合同付清甲方的货款，每天按货款总值的千分之四给甲方作为赔偿……（4）乙方所需钢材不能由其他单位供应，如发现其他单位供应所需钢材，乙方必须在15天内付清甲方全部货款并支付甲方5‰作为违约金。该合同未加盖通达公司印章，落款处载明的购货单位为：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周国元，周国元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赤峰公司向棉塑公司工地供应钢材，相应送货单上载明了货物规格、数量、单价等，载明的购货单位为：周国元或棉塑厂周国元，盛建生负责签收货物。在购销合同履行期间，赤峰公司已收钢材款均由周国元支付。且赤峰公司未以自己名义向通达公司开具过发票。2016年2月5日，赤峰公司与周国元对账，形成结算单一份，载明：一、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常州棉塑厂工地共计送货款6279443.88元（2649.012t）均价2370元/吨；二、贴息：1、已付款贴息：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9月29日共计付货款4793603.35元，贴息计122352.99元（贴息未付清）；2、贴息暂算至2016年2月5日，计146170.75元。2016年2月5日止欠货款1485840.53元（626.937吨），贴息计268523.74元，共计欠款1754364.27元（740.238吨），此欠款如不付清，2016年结算按货款平均价计算吨位并按1.5元/吨计息。如2016年12月31日止欠款未付清，2017年则按2元/吨计息。该结算单下方载明的付款明细为：2015年4月14日付款343603.35元；2015年6月2日付款200万元；2015年8月3日付款70万元；2015年8月6日付款35万元；2015年9月4日付款110万元；2015年9月29日付款30万元，计4793603.35元。结欠款壹佰柒拾伍万肆仟元，按柒佰肆拾吨计算利息每吨壹圆五角。欠款人：周国元。另查明，2016年7月22日，周国元将一张票号为0010006321692134、票面金额为1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交付赤峰公司抵付货款，该承兑汇票复印件下方载明：收到承兑（21692134）壹佰伍拾万元正，其中伍拾万元退回给周国元现金。按承兑贴息50万*1.7=8500元，实际付49.15万元。同日，赤峰公司将491500元打款至周亮账户。2017年2月13日，周国元向赤峰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关于商业承兑150万元（票号21692134），由于商业承兑到期未能托现，由本人收回票据，应付钢材款150万元，委托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棉塑厂工程款到账后逐步归还。该款项从2017年2月1号按年息8%支付利息，原钢材款全部结清。该承诺书下方还载明：商业承兑原件（票号21692134）已还周国元。再查明，2016年12月18日，周国元向赤峰公司出具抵房协议两份，表示将登记在周国元及其妻子黄鑫芬名下的盛世名门花苑15幢114号、115号等房屋抵付所欠供应商和协作单位的款项。另，抬头为周国元结算单的协议载明：2016年12月31日总计欠款为1322995.71元（558吨）。2017年结算按货款平均价计算吨位并按1.5元／天计息。周国元欠赤峰商贸钢材款，1、以盛世名门花苑15幢115号，面积为56.78平方，常房权证第××号，房价为伍拾柒万元正；2、盛世名门花苑15幢114号，面积为75.92平方，房价为柒拾伍万元正，二间门面共计面积为132.7平方，价值132万元，钢材款到2016年12月31日，全部结清。周国元在落款处写明：情况属实，同意抵押，2016年12月18日。因上述房屋被法院查封，后续未能办理抵押手续，相关抵房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至此，赤峰公司向周国元、通达公司催要货款及利息无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关于周国元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据此，表见代理的构成应同时具备以下三个要件：第一，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但订立合同时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事实和理由；第二，行为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需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第三，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出于善意、谨慎、理性且无过失。本案中，《钢材购销合同》上并未加盖通达公司印章，且该合同订立时，周国元并未向赤峰公司出具其有权代表通达公司采购钢材的授权委托书。赤峰公司陈述，其向通达公司核实了周国元的身份，周国元系借用通达公司资质，周国元、通达公司系挂靠关系，并以本案诉讼期间其股东杜罗群与曹德良的通话录音为证。对此，该院认为，该通话并非发生在案涉《钢材购销合同》订立之时；同时，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赤峰公司依据周国元、通达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就当然认为周国元的行为系代表通达公司，并非善意且无过失。此外，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赤峰公司也未要求通达公司对周国元的行为进行追认。综上，赤峰公司认为被告周国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确认。关于欠款金额及利息计算问题。本案货款本金的具体构成如下：一、案涉2016年2月5日结算单可以证明，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赤峰公司共计向棉塑公司工地送货计6279443.88元，周国元于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9月29日期间共计付款4793603.35元，截至对账当日，周国元结欠货款本金为1485840.53元。二、四份送货单原件可以证明，周国元因棉塑公司工地水池施工所需，截至2016年4月11日共向赤峰公司采购了价值148817.51元的钢材。上述结欠的货款本金共计为1634658.04元。关于本案货款利息计算问题：案涉承兑汇票复印件、转账记录、承诺书及两份抵房协议和抬头为“周国元结算单”的协议可以证明，周国元将15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付赤峰公司用于支付货款，同时，剩余1322995.71元的款项由周国元以两间门面房抵付。两笔款项合计2822995.71元，除前述货款本金外，包含了1188337.67元的利息。庭审查明，本案货款利息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且周国元、通达公司对此提出了异议。根据2016年2月5日结算单中的约定，货款按照2元/吨/天的标准计息，年利率超过了24%。综合结算单中载明的供货时间及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中对利息起算点及逾期给付货款时对计息标准的约定，该院对赤峰公司要求周国元给付货款本金1634658.0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赤峰公司要求周国元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货款1485840.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及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货款148817.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赤峰公司与周国元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由《钢材购销合同》予以证实。赤峰公司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后，有权要求周国元给付货款，被告逾期给付的，构成违约，赤峰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该院对赤峰公司诉请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周国元，且赤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国元采购钢材的行为系通达公司授权或得到了该公司的追认，故该院对赤峰公司要求通达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赤峰公司庭审中主张的491500元款项的问题，双方一致认可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系赤峰公司出借给周国元。同时，案涉承诺书载明：由于商业承兑到期未能托现，由本人收回票据，应付钢材款150万元，委托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棉塑厂工程款到账后逐步归还。故该承兑汇票抵付货款的金额为150万元，该院认定该491500元系借款。鉴于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赤峰公司未明确提出要求周国元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且周国元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借贷问题，故该院对此不作处理，赤峰公司可另行主张相关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1、周国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赤峰公司货款1634658.04元，并承担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货款1485840.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及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货款148817.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2、驳回赤峰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68元，由赤峰公司负担13806元，由周国元负担20962元。二审中，赤峰公司提交以以下证据：1、周国元及其侄子签字确认、收票人为通达公司的记账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我方按周国元的指示开具了相应发票，收票人是通达公司，周国元在本案中是实际施工人，也要求我方开具部分发票，这与通达公司陈述的毫不知情相矛盾；2、收票方为通达公司的发票原件四张，证明通达公司的确收到了钢材款发票，周国元是实际施工人。通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因为开票方并非赤峰公司。周国元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通达公司、周国元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记账单系赤峰公司单方制作，该证据也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通达公司、周国元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发票并非赤峰公司开具，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周国元以通达公司名义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2、周国元结欠的货款金额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周国元以通达公司名义实施的行为缺乏构成表见代理必要条件，首先、案涉《钢材购销合同》虽然标注了通达公司，但赤峰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审查周国元是否得到通达公司授权，也未提供其有理由相信周国元有权代表通达公司签订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关证据，故本案不足以认定周国元在签订合同时具有代理权表象；其次、赤峰公司签订合同时依据周国元的单方陈述即认为其有权代表通达公司，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不足以认定其相信周国元具有代理权善意且无过失；最后、本案合同履行中，并无证据印证通达公司参与货物交付、支付价款等环节，也无直接证据印证与通达公司存在关联，尤其是周国元本人也确认案涉钢材买卖关系与通达公司无关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通达公司系案涉钢材的实际买受人。此外、赤峰公司主张周国元与通达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挂靠关系，故其以挂靠关系要求通达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证据不足。综上，赤峰公司主张通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周国元2016年2月5日出具的结算单，四份送货单原件可以认定周国元结欠赤峰公司本金为1634658.04元。庭审中，周国元抗辩赤峰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存在利息重复计算的问题，结合两份抵房协议、抬头为“周国元结算单”协议，赤峰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可以认定赤峰公司重复主张利息且利息计算标准过高，故原审法院按年利率20%调整利息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赤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68元，由赤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旭阳审判员  王 星审判员  郑 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