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4835号 原告：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隆山东路505号新潮大厦16楼。 诉讼代表人：周大红。 委托代理人：陈台富，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虞建余，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李海珍，女，197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蔡安红，女，195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 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周建深、林晓芳，浙江哲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球公司”）管理人为与被告虞建余、李海珍、蔡安红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涂波独任审判，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台富、被告虞建余、李海珍、蔡安红的委托代理人周建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履行对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未清偿的91709590.84元债务的赔偿责任；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履行对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未支付的管理人报酬4571287.73元的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1999年3月15日，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由虞建余、蔡钟实、蔡甫封共同设立，经数次股权变动，2012年12月14日股东变更为虞建余、蔡安红、李海珍。其中虞建余出资75万元，持股比例为25%；李海珍出资75万元，持股比例为25%；蔡安红出资150万元，持股比例为50%。2018年5月28日，瑞安市人民法院征得债权人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塘下支行的同意后，将案件移送破产清算，并作出（2018）浙0381破申60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7月4日指定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原告在接受指定后，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股东即三被告一直未能提供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导致原告无法全面清算。经申报审查，原告确定未清偿债权金额为91709590.8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确定管理人报酬的规定》第二条，管理人报酬为4571287.73元。以上事实，可由《民事裁定书》、《民事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因三被告作为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股东未能提供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怠于履行义务，导致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未能进行完全清算。根据《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可以主张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其债权承担赔偿责任。故此，原告为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具状起诉，望判如诉求为感。 诉讼过程中，原告称：三球公司另欠法院诉讼费、执行费168789.3元，现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履行对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未清偿的92534216.76元债务的赔偿责任；2、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 原告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破申60号民事裁定书、(2018)浙0381破95号决定书，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虞建余、李海珍、蔡安红户籍证明，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原告已经依法通知被告移交账簿资料的事实；4、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破95号之二、之三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因被告不配合清算造成公司债权人损失的事实。 被告虞建余、李海珍、蔡安红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案由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其请求权基础规范是《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人格否认，原告是公司的债权人，被告是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股东。本案原告为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其虽依法由法院选任指定，在企业破产清算过程中，通过妥善管理好债务人即破产人的财产，进而维护债权人的利益，使债权人的债权不受到不当的减损。但是，依据管理人的法定职责，其实质上就是破产企业的代理人，代为管理破产人的一应事物和代表破产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等。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为诉讼行为或非诉讼行为，其后果均实际地归属于破产人一方，因而管理人无疑是破产人的代理人。因此，作为破产人代表人的管理人，代表的是破产企业，而非债权人，故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更应看到，假如债权人提起公司人格否认诉讼，请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列股东为被告的同时，公司为第三人，管理人理应代表公司即破产人作为第三人出庭应诉。总之，在本案案由已经确定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的情况下，管理人作为原告，其诉讼地位是自相矛盾的，是在同一案件中一人分饰两个角色——既做原告又做第三人，其作为原告是主体不适格的。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公司人格否认的要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方不应承担法律责任。1.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不能轻易突破。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只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应当例外适用。故而否认公司人格要慎之又慎，严格把握适用标准防止滥用，对要件事实的证明标准应当超过高度盖然性，防止有限责任无限扩大化。（主观要件）从被告的主观过错来看，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其目的是逃避债务，主观上有明显过错，是故意为之。如果股东主观上没有过错，或者过错不明显，属于过失，也没有必要否定公司人格。换言之，公司股东的行为必须达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程度，才有必要否定公司人格。如果没有达到"滥用"的程度，就没有必要否定公司人格，否则有违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这一公司法的基本原则。本案被告方在破产清算过程中，未能提供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并非怠于履行义务，故意为之。实则是因为此前单位里意外遭受火灾（不可抗力），相关帐簿已经付之一炬，事实上无法提供本已经不存在的物品。根据《企业破产法》第127条规定，破产人无法提供帐簿等资料，人民法院对直接责任人的法律责任是依法处以罚款。本案起诉方（不具有原告身份资格）仅以被告方未能提供会计凭证和会计帐簿，就认定被告方怠于履行义务，进而否认公司人格要求被告方承担公司债务，有违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的公司法基本原则，也有违严格把握公司人格否认适用标准的司法政策。2.（因果关系要件）债权人的债权受到"严重"损害，是因为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造成的，虽然债权人受到"严重"损害，如果不是股东"滥用"行为造成的，而是其他原因，如市场原因、公司经营管理不善等原因，那么就不能突破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原则。需要强调的是，公司人格否认不是全面、彻底、永久否定公司的法人资格，而只是在具体案件中依据特定的法律事实、法律关系，突破股东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的一般规则，例外地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在个案中否认公司人格的判决的既判力仅仅约束该诉讼的各方当事人，不当然适用于涉及该公司的其他判决，不影响公司作为独立法人资格的存续。本案诉求中将所有债权统统归咎于被告方，而不是对每个产生于不同时间节点上的个案进行区别、具体认定，未能做到审慎适用，是对公司人格否认的滥用，显然是极其不合适的，也有悖于法律与司法政策的精神。3.管理人未就债权表向被告方进行核对，被告方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对其中的若干债权不认同。债权债务关系应通过诉讼解决，法院裁定未经实体审理不具有既判力。因此，管理人应当履行忠实勤勉义务，依据法定程序重新制作债权表，确保债权债务人各方皆无异议。并且，被告方二股东李海珍、蔡安红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对公司内部的具体情况不了解，不应承担公司债务等突破公司法人人格的额外责任。三、破产人欠付法院的诉讼费用和执行费用亦属于破产费用和破产债权，无需另作诉讼请求。自2019年3月2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的，此前债务人尚未支付的公司强制清算费用、未终结的执行程序中产生的评估费、公告费、保管费等执行费用，可以参照企业破产法关于破产费用的规定，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此前债务人尚未支付的案件受理费、执行申请费，可以作为破产债权清偿。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裁定受理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生效裁判案号为（2016）浙0381民初9511号、（2016）浙0381民初12068号和（2017）浙0381民初5208号的案件诉讼费用皆产生于破产受理前。（2017）浙0381执3492号和（2017）浙0381执4885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4月28日裁定终止本次执行程序，其执行费用亦产生于破产受理前。因此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三个案子的诉讼费用和其中两个案子的执行费用可以作为破产债权清偿。（2018）浙0381执2674号于2018年3月5日申请执行，于2018年11月9日裁定终止本次执行程序，故其执行费用可以做为破产费用，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综上所述，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为了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受无端侵害，原告方既无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请法庭驳回起诉。 针对三被告答辩，原告补充陈述称：被告虞建余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李海珍系监事，被告蔡安红虽然没有担任职务，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三被告均属公司经营管理人员，应承担配合清算义务。 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虞建余、李海珍、蔡安红对身份关系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均与其三人无关，对部分债权金额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原告提供各证据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被告对本院(2018)浙0381破9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确认的债权有异议，应当通过破产清算程序的债权异议程序进行救济，三被告在浙0381破95号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对原告审核的债权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2018)浙0381破9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依法确认了原告编制的债权表，该裁定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其确认的债权金额对本案有既判力，本案以本院(2018)浙0381破9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确认的事实为准。 综上，本院对原告诉称的三球公司基本情况、浙0381破95号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受理、审理经过情况均予以认定，对本院在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出具的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不再重复认定。另查明：1、本院受理的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三球公司财产经原告处置得款423676.77元，原告已作为破产费用全部预留。2、本院(2018)浙0381破9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确定的债权金额为92365427.46元，另有尚未清偿的法院案件受理费、执行申请费168789.3元。 本院认为：原告起诉的理由是三被告未能提供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怠于履行义务，导致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未能进行完全清算，争议焦点不是否认公司独立人格，而是要求有关人员承担不配合清算的责任，故本案案由应当是与破产有关的纠纷，而不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三被告对此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法释（2008）10号]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九民纪要第118条的精神，上述批复第3款规定的“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系指管理人请求上述主体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并将因此获得的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据此，管理人应享有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因缺乏财务账册等清算资料，管理人无法对公司进行全面地管理、追收、处置和分配，遂以三球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为由提请本院裁定终结破产清算程序，债权人的债权因此遭受了损失，其所受损失与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财务账册等清算资料致使三球公司财产状况不明之间有因果关系，故本案的焦点是何人行为导致公司财产状况不明，无法清算进而造成债权人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法释（2008）10号]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司法解释中的“有关人员”，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的“有关人员”的含义应为一致。被告虞建余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应尽到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职责，并在其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承担交付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配合清算义务，现被告虞建余未能尽到该义务，造成他人债权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债权人的债权损失，原告对此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李海珍登记为公司监事，为公司监督机构成员，承担对公司事务进行监督的职责，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的“有关人员”，不承担妥善保管并交付清算资料的职责，故原告要求被告李海珍承担不配合清算的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请求被告李海珍、蔡安红作为股东应承担怠于履行配合清算义务的责任，因配合清算不是股东的法定义务，原告又没有举证证明两被告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故其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债权人的损失范围，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全体债权人损失金额，被告虞建余没有反驳，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应承担的损失范围，故债权人的损失范围应以本院(2018)浙0381破9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确认的债权额中不能受偿部分及尚未支付的法院案件受理费、执行申请费确定，对已清偿部分应予剔除；三被告认为有部分案件执行费应作为破产费用而不是普通债权，系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误读，根据该规定，应当是未终结的执行程序中产生的评估费、公告费、保管费等执行费用作为破产费用，而执行申请费依照该条文第二款的规定应作为破产债权清偿，且原诉讼、执行费用缴纳主体与本案赔偿义务人系不同主体，应通过法院判决方式确认，故三被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虞建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赔偿款92534216.76元（总额应扣除全体债权人在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实际受偿金额），该款作为破产财产归入瑞安市三球鞋业有限公司，并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04472元，减半收取252236元，由原告负担2900元，被告虞建余负担249336元（均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涂 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代书记员  钱文若 ?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