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华越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徐汇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瑞平路88号3层WD-304商铺。主要负责人：LIUANNH，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伟，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翔，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良阳，男，1980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刚，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华越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徐汇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越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戚良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4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越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华越楼公司不支付戚良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0,000元；2.华越楼公司支付戚良阳2019年6月1日至7月15日期间的工资10,000元。事实和理由：戚良阳曾于2007年4月1日至2011年7月左右在华越楼公司工作过，后戚良阳自行离职，于2012年1月再次至华越楼公司从事厨师长工作，每月工资10,000元。因戚良阳在工作中存在行为不端、索要供应商回扣、工作失职造成华越楼公司被行政处罚而产生经济损失110,000元左右，以及工作期间经常迟到、早退、脱岗等情况，华越楼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以戚良阳严重过错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华越楼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当支付赔偿金。戚良阳作为厨房主要负责人，严重失职，违反食品卫生法造成华越楼公司被处罚，华越楼公司最初罚戚良阳5,000元，戚良阳愿意接受处罚，但后来华越楼公司被处罚将近110,000元，华越楼公司要追加处罚戚良阳5,000元罚款，戚良阳不愿意。华越楼公司确实未支付戚良阳2019年6月1日至7月15日期间的工资，但要扣除5,000元罚款，同意支付戚良阳该期间工资1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华越楼公司的上诉请求。戚良阳辩称：不同意华越楼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华越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支付戚良阳: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0,000元；2.2019年6月1日至7月15日期间的工资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戚良阳于2007年4月1日进入华越楼公司从事主厨工作，自2018年3月起，戚良阳每月工资10,000元。2019年6月11日，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沪监管徐处字[2019]第0420190050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华越楼公司未经许可经营冷食类食品、使用超保质期食品为由，罚款108,025.74元。当月17日，华越楼公司缴纳了该罚款。2019年7月14日，华越楼公司向戚良阳发送辞退通知书，载明：华越楼公司决定于2019年7月16日起，终止对员工戚良阳的雇佣，戚良阳在本公司的工资薪酬终止日为2019年7月15日，并由会计现金形式支付完毕，请戚良阳于2019年7月16日离开本公司。2019年8月12日，戚良阳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华越楼公司支付：1.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个月工资250,000元；2.2019年6月1日至7月15日的工资15,000元；3.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390小时的加班工资33,637.50元、休息日加班555个小时的加班工资63,825元、法定休假日加班3天的加班工资6,210元。仲裁庭审中，戚良阳称其于2007年4月1日进入华越楼公司处从事主厨工作，每月工资10,000元，华越楼公司每月15日以现金形式支付戚良阳上个自然月工资。华越楼公司于2019年7月14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戚良阳最后工作至2019年7月15日。华越楼公司对此无异议，同时确认以戚良阳拿回扣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裁决：一、华越楼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戚良阳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0,000元；二、华越楼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戚良阳2019年6月1日至7月15日的工资15,000元。华越楼公司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来沪从业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记载戚良阳本次就业起止日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退工原因为终止合同。一审庭审中，华越楼公司申请证人黄某、刘某、潘某出庭作证，华越楼公司称黄某系为华越楼公司送菜的人员，刘某及潘某分别系华越楼公司店长及厨师，证明戚良阳利用职权索取回扣以及因疏忽大意未清理过期调味料致使华越楼公司被罚款，戚良阳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黄某目前还在为华越楼公司送菜、刘某及潘某亦均为华越楼公司员工，三人均与华越楼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认可三位证人证言的证明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应当保持一致。仲裁期间，华越楼公司确认戚良阳于2007年4月1日进入华越楼公司处从事主厨工作，每月工资10,000元，华越楼公司于2019年7月14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戚良阳最后工作至2019年7月15日。华越楼公司并未提及戚良阳于2011年7月左右离职，后于2012年1月再次至华越楼公司从事厨师长工作的情形，华越楼公司现提出该情形，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华越楼公司所称的戚良阳离职后再入职的情形不予确认，认定戚良阳自2007年4月1日入职华越楼公司，直至华越楼公司于2019年7月14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华越楼公司向戚良阳发送的辞退通知书中并未载明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理由，在仲裁阶段称以戚良阳拿回扣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故华越楼公司不得在诉讼阶段另行修改、增添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理由。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华越楼公司仅提供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戚良阳存在拿回扣的情况，故华越楼公司解除与戚良阳之间的劳动合同构成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赔偿金。戚良阳离职前12个月每月工资10,000元，故华越楼公司要求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越楼公司确认未支付戚良阳2019年6月1日至7月15日期间的工资，但要扣除5,000元罚款，同意支付戚良阳该期间工资10,000元。但华越楼公司并未提供扣除5,000元罚款的依据，戚良阳亦不同意扣除该罚款，故华越楼公司要求不支付2019年6月1日至7月15日期间的工资15,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戚良阳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华越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徐汇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戚良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0,000元；二、上海华越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徐汇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戚良阳2019年6月1日至7月15日期间的工资1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华越楼公司解除戚良阳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华越楼公司仲裁时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为戚良阳向供应商索要回扣，但仅提供了与公司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作为证据，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不足以证明戚良阳存在索要回扣的事实。华越楼公司在一审中又主张解除理由还有戚良阳在工作中存在生熟不分、食品过期的失职行为，致华越楼公司被药监局处罚，但该解除理由华越楼公司在之前的仲裁时并未提及，故其在诉讼阶段再增加该解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华越楼公司的解除行为缺乏依据，应支付戚良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戚良阳的工作年限，鉴于华越楼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戚良阳在公司工作期间劳动关系曾发生中断，一审认定戚良阳的工作年限并未发生中断，亦无不妥。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华越楼公司主张在戚良阳的工资中扣除5,000元罚款是否成立。虽然用人单位出于内部管理的需要可以在规章制度中规定劳动者存在违规行为的，单位可扣罚其当月部分工资，但本案中，华越楼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公司规章制度中有相应的具体规定。且华越楼公司也未能证明行政部门对公司进行处罚系因戚良阳失职所致，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华越楼公司的该项主张，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华越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华越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徐汇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