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4民终9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佳维多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斗虎屯村。 法定代表人：曹凤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刚，男，汉族，1968年7月1日出生，住清原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平生，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龙鹤，男，朝鲜族，1958年1月19日出生，住清原满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唐宝刚，男，汉族，1960年6月5日出生，住清原满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赵庆文，男，汉族，1961年1月10日出生，住抚顺市新抚区。 上诉人抚顺市佳维多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维多公司）与被上诉人郑永刚、原审被告金龙鹤、原审第三人唐宝刚、原审第三人赵庆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3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佳维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凤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王月，被上诉人郑永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平生、原审第三人唐宝刚、赵庆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龙鹤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维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3民初第22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郑永刚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永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郑永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佳维多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原审法院以金龙鹤在2016年4月15日所做的执行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作为认定存在1562万元真实借贷关系的依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在制作该执行询问笔录时，金龙鹤已将佳维多公司全部资产转移至现法人曹凤祥所有，其作出的不利于佳维多公司的陈述，目的是将自己的债务转嫁至佳维多公司承担，以便逃避自己的责任，此自认行为不应对佳维多公司产生任何法律效力；第二，在佳维多公司提供的2015年7月14日由金龙鹤亲笔书写的确认书中，其已明确表明“与郑永刚之间的借款系其个人债务，与佳维多公司无关。”第三，案涉公证文书属于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其中包含的借款合同应当一并认定为无效、设立的抵押权无效。1、第一笔款项：郑永刚代偿的利息无法与借款约定的利息相对应。佳维多公司没有明确意思表示请求郑永刚代还利息，对108万利息部分佳维多公司不予认可。金龙鹤、佳维多公司已向郑永刚支付款项378万元，金龙鹤还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郑永刚超额支付款项，以上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2、第二笔款项：涉及赵庆文400万元款项的认定。原审法院认定转入唐明辉的300万和转给金龙鹤的100万构成此笔借款。而唐宝刚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此300万元款项是当时其子唐明辉作为银行职员为拉存款，暂时转入，后又转回。3、第三笔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郑永刚数笔转账支付给佳维多公司的借款时间与金龙鹤出具借据的时间不吻合。此笔款项338万元的形成不符合交易习惯，其中郑永刚转给金杰的款项，金杰虽然为佳维多公司监事，但没有证据证明郑永刚转给金杰的款项后，该笔款项由金杰支付给佳维多公司。4、第四笔款项：仅依据向邢晓明转账224万元的存款业务回单，无法证实是否为此笔款项的还款，且该借据并没有约定利息、借款期限、还款日期。另郑永刚提供的其尾号为9251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中亦有与邢晓明的往来账目，与该借据数额无法对应。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第22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条款设定的初衷是防止企业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公司的债务应当由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即便存在债务，也是金龙鹤个人债务，佳维多公司作为公司，不应当为股东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金龙鹤是否合法送达存疑，金龙鹤未到庭导致案情无法查清，不利后果不应当由佳维多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仅根据“金龙鹤每笔借款金额较大，没有担保，就得出“借款认定金龙鹤个人借款，不符合交易惯例”的结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已查明郑永刚与金龙鹤为制作负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债权文书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为此承担不利后果。郑永刚在庭审时多处陈述不一致，郑永刚应当举证证明利息的约定及偿还的款项为利息，如无法举证证明，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认定为偿还的是本金。根据佳维多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金龙鹤与郑永刚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书》已明确写明“由于企业法人金龙鹤无力偿还向郑永刚所借款项，自愿将企业转卖给郑永刚”，可证明该款项系金龙鹤与郑永刚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与佳维多公司无关。案诉1562万元款项不具有真实性。五、依据虚假的借款合同而形成的抵押权、质权无效，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案涉9份房产抵押权、金龙鹤出质的佳维多公司股权系在借款1562万元合法有效的前提下，但此借款合同系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依据无效的借款合同订立的抵押权、质权应当一并无效，不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且抵押权是依据公证文书中的抵押借款合同为依据成立，但现在公证文书被否定后，抵押权应当一并被否定。 郑永刚辩称，一、佳维多公司及金龙鹤于2013年至2014年5月5日向郑永刚借款1570万元情况属实，应依法予以确认。1、2012年9月28日，佳维多公司、金龙鹤、唐宝刚向案外人郭强借款500万元，约定月利率3分，借期为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3月28日。佳维多公司、金龙鹤、唐宝刚未能到期偿还债务，郑永刚向郭强还款付息608万元，依法取得该债权。2、2014年3月28日，赵庆文、唐宝刚向郑永刚借款8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4分。赵庆文、唐宝刚累计还款401.4万元，另欠郑永刚400万元在唐宝刚的指示下转入唐宝刚儿子及金龙鹤的银行账户，最终由佳维多公司承担该400万元借款及利息。3、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4月2日，金龙鹤向郑永刚累计借款338万元，并出具两张借据，借款后未予还款。4、2014年4月2日，金龙鹤向邢晓明借款200万元，后无力偿还。郑永刚代金龙鹤向邢晓明还本付息共计224万元，金龙鹤未予还款。综上，上述款项均用于佳维多企业经营、设备购置，佳维多公司共计向郑永刚借款1570万元，利息617万余元。二、双方于2015年4月1日达成以新贷还旧贷的合意,系出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行为合法有效。即便认定佳维多公司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亦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2015年4月1日，郑永刚与金龙鹤就2013年至2014年5月5日的借款进行对账，金龙鹤认可借款本金为1562万元，双方达成了以新贷还旧贷的合意。2015年4月1日，佳维多公司就新形成的债务出具1562万元的欠据一张，同日在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证处办理了抵押借款合同的公证及质押手续。上述行为的发生是在公正机构的监督下进行的，故均系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佳维多公司用自有的九套房产向郑永刚抵押借款，并在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证处办理了抵押借款合同的公证，故郑永刚作为债权人对该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金龙鹤持有佳维多100%的股权，并在1562万元债务中将相应股权出质给债权人郑永刚，并在工商部门依法办理了登记备案手续。郑永刚对该九套房产及出质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四、金龙鹤与佳维多公司之间存在资产混同，故金龙鹤对佳维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五、佳维多公司一审当庭抗辩的还款事实与本案无关。1、赵庆文转款的200万系基于另一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2、佳维多公司提出的200万房产折抵借款200万本金的抗辩不成立，1570万借款截至2015年4月1日，按照月利率3分的标准计算，产生利息总额为617万余元，抵房行为发生在2015年4月1日前，应视为偿还利息部分。3、佳维多公司所提出的赵庆文替金龙鹤还款60万元事实不存在。4、其他有凭证的转账还款部分属偿还利息部分。六、金龙鹤或其代表佳维多公司出具的相关材料具有法律效力，应依法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七、不予执行裁定系程序性裁定，其结果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八、曹凤祥系佳维多公司的投资人不是本案的其他债权人。 唐宝刚述称，1、其是800万借款的见证人，当时赵庆文因开发项目向郑永刚借款，赵庆文当时使用了400万。另外400万转入金龙鹤账户，因为是临时借款，金龙鹤又还给赵庆文208万，2013年8月12日唐宝刚曾借款给赵庆文200万，这样就和剩余的200万借款顶帐了，这800万结清了。2、唐宝刚是佳维多公司向郑永刚借款500万的见证人，当时约定本金500万、借款半年、3分利总共是118万。金龙鹤用其所有的600平方米的门市抵顶了200多万的本金。过一段时间金龙鹤找到唐宝刚和赵庆文借款60万，金龙鹤讲这60万还完之后500万借款的本息就结清了，这60万款项打入郑永刚指定的他人账户。 赵庆文述称，2013年因开发项目缺少资金，赵庆文找到唐宝刚，唐宝刚又找到郑永刚，一起协商借款事宜，郑永刚同意借给赵庆文800万元，约定利息4分，借款期限3个月。之后郑永刚转款790万元，当时郑永刚转到程郁账户里，因佳维多公司找到赵庆文说临时用钱，当时唐宝刚在场，第二天程郁从其账户转给佳维多公司400万元，过了几天佳维多公司还了208万元，剩余200万元与唐宝刚顶账了。2013年借款800万元后，赵庆文偿还了郑永刚400万元，郑永刚给其出具了收条，本息均不欠。赵庆文之前以为佳维多公司没偿还其400万元，但经其细查，佳维多公司已经偿还了赵庆文400万元，赵庆文欠郑永刚400万元。 郑永刚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请求佳维多公司给付郑永刚借款人民币1,562万元人民币及利息，金龙鹤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二、请求法院判令佳维多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郑永刚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金龙鹤依法出质的个人佳维多公司的股权，郑永刚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诉讼费由佳维多公司、金龙鹤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郑永刚经佳维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金龙鹤的朋友唐宝刚介绍，与金龙鹤相识，以设立的佳维多公司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及公司经营缺少流动资金等事由，直接或经金龙鹤的朋友向郑永刚借款。从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佳维多公司多次先后向郑永刚借款1,562万元（1,564万元），其中借款时按照金龙鹤的指示，郑永刚将上述借款中汇入郭强、郑小明等银行卡上1,232万元，直接汇给金龙鹤公司监事金杰银行卡上332万元。2015年4月1日佳维多公司将多笔借款整合为一起后为郑永刚出具了一张1,562万元的欠据，用来表明佳维多公司向郑永刚借款的全部数额。由于郑永刚出借的资金数额较大，多次向佳维多公司催要，但是金龙鹤以公司还没有形成规模生产，资金紧张为由，迟迟没有还款。鉴于佳维多公司建成后一直没有正常生产，郑永刚感觉所借款项存在市场风险，于是要求佳维多公司提供担保。经双方协商，佳维多公司愿意用其房产做抵押担保，用金龙鹤拥有的佳维多公司的股权做质押担保，并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和股权质押的登记手续。双方还到县公证处办理了抵押公证。2015年7月3日佳维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凤祥。郑永刚先后多次向佳维多公司索要欠款，但佳维多公司以涉案借款是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所借，与后任法定代表人没有关系为由拒绝支付，为此双方发生激烈的冲突。郑永刚认为涉案借款是佳维多公司的的债务，佳维多公司拒绝还款就是不履行债务人的义务，是违约的行为，应当继续承担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8日佳维多公司向郭强借款500万元，月息3分，借款期限：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3月28日。借款逾期后，郑永刚先后于2013年4月26日、2014年5月5日、7月9日通过农行转款向郭强代为金龙鹤偿还利息45万元、利息63万元、本金500万元，合计608万元。从2013年7月9日至2015年4月1日，500万元借款应付利息315.5万元。 经唐宝刚介绍，赵庆文于2013年3月3日向郑永刚借款800万元，月息4分。借款时扣10万元利息，实际给付790万元。2013年4月13日赵庆文偿还款101.4万元，2013年7月18日赵庆文还款300万元，并结清了还款400万元的利息，郑永刚为赵庆文出具400万元收条。剩余的借款400万，赵庆文按唐宝刚的指示别于2013年6月21日、8月14日转入唐宝刚之子唐明辉的银行账户300万元，2013年9月22日转入金龙鹤的银行账户100万元，形成佳维多公司借款400万元。另查，2014年3月28日赵庆文另行向郑永刚借一笔3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7天15万元，次日郑永刚向赵庆文转款140万元和160万元。2014年4月2日赵庆文转款偿还200万元，2014年4月23日还款115万元，偿还本、息315万元。 2013年5月31日郑永刚向金龙鹤之子金杰建行转款173万元，2013年9月7日郑永刚向金龙鹤农行转款60万元，2014年2月20日郑永刚向金龙鹤农行转款45万元，2014年4月2日郑永刚向金龙鹤农行转款54万元，转款共计332万元，郑永刚出借现金6万元。金龙鹤于2013年8月31日向郑永刚出具200万元借据，于2014年6月29日出具138万元借据。 2014年4月2日金龙鹤向邢晓明借款200万元，2014年5月5日郑永刚向邢晓明农行转款代为金龙鹤偿还本息224万元。 2015年1月16日金龙鹤与郑永刚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金龙鹤将其从抚顺市三和织衣有限公司购买的坐落于清原镇新村街的综合楼以200万元抵债给郑永刚。2013年8月7日金龙鹤向郑永刚银行转款37万元。2013年2月28日、5月3日、7月2日、2014年1月30，佳维多公司曾分别给郑永刚转款30万元、16万元、15万元、20万元，共计向郑永刚转款81万元。 2015年4月1日郑永刚与佳维多公司对代为偿还郭强608万元、借款400万元、借款338万元、代为偿还邢晓明224万元四笔借款进行结算后，确定借款金额为1,562万元。并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同期银行利率的四倍，佳维多公司以其名下9处房屋抵押担保。佳维多公司出具欠据一份，载明：“今向郑永刚借款人民币1,562万元整，借款人：佳维多公司（盖有公司公章），法人：金龙鹤，2015年4月1日。”。同一天，佳维多公司提供担保的9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证处为该借款抵押合同办理了（2015）清证民字第287号公证。2015年8月4日，郑永刚取得了（2015）清证执字第12号公证书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案件执行过程中，2015年8月29日佳维多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理由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金龙鹤在筹建佳维多公司时经人介绍，以佳维多公司和金龙鹤名义，向佳维多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曹凤祥借款2,120万元，又通过中间人介绍向申请人郑永刚借款1,562万元，曹凤祥为该公司的投资人，有证据证明金龙鹤与郑永刚合伙欺诈曹凤祥欲侵吞曹凤祥2,120万元资金，请求法院对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证处（2015）清证民字第287号公证和（2015）清证执字第12号公证书实质审查并中止执行。2016年7月25日本院作出（2015）清法执异字第0068号执行裁定，不予执行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证处（2015）清证执字第12号公证书。理由为：本案的公证债权文书基于的债权债务关系，是金龙鹤与郑永刚、郭强等人在同一天利用500万元反复转入转出银行形成的，此债务的形成目的不是借贷，而是为了满足公证债权文书形式要件需要。 2012年6月12日金龙鹤成立佳维多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本人持有100%股权。2015年6月29日金龙鹤将其持有的佳维多公司股权出质给郑永刚，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2015年7月3日佳维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金龙鹤变更为曹凤祥，股权未发生变更。2015年7月4日金龙鹤出具确认书:因曹凤祥向佳维多投资，金龙鹤无法偿还，其将佳维多公司全部资产转让给曹凤祥。办理公司转让手续前，金龙鹤向其他人所借款项均由其本人负责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是否为佳维多公司借款。二、案涉借款金额的认定。三、金龙鹤及佳维多公司的还款是用于偿还案涉借款本金，还是用于偿还借款利息的认定。 对于焦点一的认定。（一）关于佳维多公司与金龙鹤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认定。1、2013年佳维多公司向银行贷款的400万元先后转至清原县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后又转至金龙鹤个人银行账户内。金龙鹤又通过该银行卡转账向郑永刚还款37万元。2、佳维多公司提供的财务账目显示：2013年由该公司先后分四笔偿还郑永刚借款81万元。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佳维多公司作为1人公司，存在公司财务账簿与股东金龙鹤财务账簿未进行区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无法区分的事实，应认定构成人格混同。 （二）关于金龙鹤签字借款行为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金龙鹤作为佳维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筹建施工佳维多公司过程中多次向郑永刚借款，但基于金龙鹤的特定身份，应认定金龙鹤借款行为是佳维多公司借款行为。 （三）关于金龙鹤多笔借款习惯的认定。1、在佳维多公司提出执行书面异议时自认：金龙鹤在筹建佳维多公司时经人介绍，以佳维多公司和以其本人名义，向佳维多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曹凤祥借款2,120万元，向郑永刚借款1,562万元。2、金龙鹤向另一位债权人邢晓明借款200万的借条中没有公司公章。3、金龙鹤向郑永刚借款出具的借条部分没有公章。基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在筹建佳维多公司期间所发生的数笔借款，存在多笔借款仅有金龙鹤签字没有加盖佳维多公司公章的事实。金龙鹤每笔借款金额较大，没有担保，借款认定金龙鹤个人借款，不符合交易惯例。 （四）关于清原县法院制作执行询问笔录的认定。2016年4月15日该执行询问笔录中，金龙鹤陈述向郑永刚的借款用于企业建设、购买设备。当时金龙鹤不是佳维多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影响其对案涉借款用途的陈述。 （五）关于达成案涉借款合意的借贷主体认定。1、本院执行询问笔录中，金龙鹤陈述筹建佳维多公司，经唐宝刚介绍金龙鹤向郑永刚借款。2、郑永刚、佳维多公司双方进行总结算后签订1,562万元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借款用途为公司生产经营。签订合同时金龙鹤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对案涉借款1,562万元形成的过程及借款用途进行了说明。因此虽签订抵押合同时为符合办理公证形式要件需要，双方用500万元转入转出三次，当日并没发生1,562万元借贷，但不影响佳维多公司与郑永刚对借款达成合意的认定。 基于上述事实，认定案涉借款为佳维多公司借款，佳维多公司与公司股东金龙鹤人格混同，金龙鹤应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焦点二的认定。（一）关于郑永刚向郭强代为金龙鹤偿还借款500万元的认定。2012年9月28日佳维多公司向郭强500万元。郑永刚先后于2013年、2014年通过农行转款分45万元、利息63万元、本金500万元三笔向郭强代为偿还借款5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合计608万元。郑永刚已代为金龙鹤偿还的每笔借款均有银行转账凭证及郭强证言佐证，该笔借款金额予以确认。 （二）关于郑永刚向金龙鹤主张的400万借款的认定。2013年3月3日赵庆文向郑永刚借款800万元，已还款400万元并结清还款利息。剩余借款400万，赵庆文根据唐宝刚指示2013年转入唐宝刚之子唐明辉的银行账户300万元，转入金龙鹤的银行账户100万元。此后郑永刚与佳维多公司间借款总结算金额1,562万元中，已计入郑永刚主张的该笔400万。结合1,562万元抵押借款合同、转账凭证、赵庆文的证言，认定400万借款的借贷双方为郑永刚与佳维多公司。该笔借款金额，予以确认。 （三）关于郑永刚向佳维多公司借主张338万借款的认定。2013年郑永刚向金龙鹤之子金杰建行转款173万元，2013年郑永刚向金龙鹤农行转款60万元，2014年郑永刚向金龙鹤农行转款45万元、54万元两笔，转款共计332万元，另郑永刚现金出借6万元。金龙鹤先后于2013年8月31日、2014年6月29日向郑永刚出具了200万元借据、138万元借据。虽郑永刚数笔转账支付给佳维多公司借款的时间与金龙鹤出具借据的时间不吻合，但结合银行转账凭证、借款总结算金额1562万形成的事实，并不影响郑永刚已实际支付佳维多公司338万元借款事实的认定。该笔借款金额，予以确认。 （四）关于郑永刚向佳维多公司主张的224万借款的认定。2014年4月2日金龙鹤向邢晓明借款200万元，2014年5月5日郑永刚已向邢晓明农行转款代为金龙鹤偿还本息224万元。该笔借款金额，予以确认。 佳维多公司公司还款281万元后，郑永刚与佳维多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对代为偿还郭强608万元、借款400万元、借款338万元、代为偿还邢晓明224万元四笔借款进行结算后，确定借款金额为1,562万元，并签订借款抵押合同。虽双方签约当天并未实际发生1,562万元借贷，但基于郑永刚已实际支付借款后双方确定借款结算金额1,562万元的事实，确认郑永刚与佳维多公司存在1,562万元的借贷关系。 关于焦点三的认定。佳维多公司所偿还借款281万元发生在案涉借款1,562万元整合之前，并未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双方对还款281万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约定不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认定佳维多公司还款偿281万元系偿还借款1,562万元整合之前发生的利息。 （四）关于对赵庆文偿还郑永刚借款800万的认定。1、赵庆文于2013年转款给400万元郑永刚后，郑永刚出具了收据。后赵庆文将剩余400万元向佳维多公司偿还，按唐宝刚指示银行转入唐宝刚之子唐明辉账户300万元，转入金龙鹤账户100万元。赵庆文与郑永刚间借款800万结清，而郑永刚与佳维多公司之间形成400万元的借贷关系。2、对于佳维多公司主张的赵庆文2013年4月2日和5月3日抚顺银行汇款郑永刚22万元和12万元为偿还800万元借款本金，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郑永刚主张34万元系给付800万元借款的利息，予以支持。3、对于佳维多公司提出的2014年4月2日赵庆文转款偿还200万元系用于偿还借款800万元本金的主张，郑永刚除提供了800万元转款凭证外又提供了于2014年3月28日向赵庆文转款140万元和16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同时又提供了赵庆文于2014年4月2日、4月23日向其转款200万元、115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结合郑永刚提供的4笔银行凭证，确认郑永刚提出的赵庆文另有一笔300万元借款的主张成立，赵庆文转款200万元系偿还赵庆文另一笔300万元借款。 综上，郑永刚与佳维多公司存在1,562万元的借贷关系，佳维多公司应向郑永刚履行还款义务。郑永刚有权对佳维多公司抵押房产、金龙鹤质押股权行使优先受偿权。金龙鹤与佳维多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且其所借资金用于佳维多公司经营，故金龙鹤对佳维多公司借款负有共同清偿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抚顺市佳维多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郑永刚借款人民币1562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1日起自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二、金龙鹤对本判决第一判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郑永刚对抚顺市佳维多饮品有限公司抵押的九处房产（建筑面积:256平方米,房权证号:清字第××号；建筑面积:1044.15平方米，房权证号:清字第××号；建筑面积：1523.31平方米，房权证号:83××42号；建筑面积:1732.9平方米，权证号:清字第83043号；建筑面积:1732.9平方米房权证号:清字第××号；建筑面积:1609.45平方米，房权证号:清字第××号；建筑面积3156.34平方米，房权证号:清字第××号；建筑面积3156.34平方米，房权证号:清字第房权证号:清字第××号；建筑面积3959.35平方米，房权证号:清字第××号；）对本判决第一判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金龙鹤出质的个人佳维多的股权，郑永刚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郑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就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520.00元，由抚顺市佳维多饮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佳维多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如下： 1、邮件交寄单1张、快递详情查询单3张、清原县邮政局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一审法院没有将本案的起诉状、传票按照法定程序送达给金龙鹤，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 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系按金龙鹤的住所地邮寄开庭传票及相关材料，一审法院卷宗当中向金龙鹤邮寄的邮件交寄单显示邮件超期退回寄件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金龙鹤予以缺席审理。佳维多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纳。 2、佳维多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各1页，用以证明2015年6月29日经股东会决议，免除金龙鹤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曹凤祥为公司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自2015年6月29日起，曹凤祥为公司执行董事，金龙鹤的行为不能代表公司。 经本院审查，以上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的事实尚欠缺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3、2020年4月6日赵庆文的书面证实材料、2020年8月9日的唐宝刚与赵庆文通话录音。用以证明赵庆文曾经于2014年下半年帮助金龙鹤向郑永刚偿还60万元。经郑永刚指示，将该60万元转账至其指定账户，郑永刚认可收到此笔款项的事实，并且在偿还完该60万元之后，金龙鹤与郑永刚之间就500万元的借贷关系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对该组证据在以下本院认为中分析论述。 4、2020年4月9日赵庆文的书面证实材料，赵庆文于2013年6月21日、24日、9月4日出具的收条4张，抚顺市清原村镇银行存款凭条1张，抚顺市清原村镇银行取款凭条3张，用以证明唐明辉分4笔，分别为20万、80万、100万、100万，共计向赵庆文支付300万元款项，用以证明赵庆文转给唐明辉的300万元款项目的是帮助唐明辉完成揽储任务，赵庆文打入唐明辉账户的300万元款项与佳维多公司无关。对该组证据在以下本院认为中分析论述。 5、2020年4月16日赵庆文的书面证实材料，用以证明郑永刚要求其把与佳维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与唐明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虚假陈述成郑永刚与佳维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 经本院审查，对涉案借款数额、借款关系等争议的事实，赵庆文于本案诉讼前及诉讼期间曾给郑永刚、佳维多公司出具多份书面说明，郑永刚及佳维多公司亦在一、二审诉讼期间提交了多份与赵庆文的通话录音，针对不同的当事人，赵庆文多次的书面陈述及录音资料陈述内容并不一致，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佳维多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抚顺联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电子系列产品生产建设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清原满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清发改发[2013]197号）、《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用以证明赵庆文与金龙鹤二人之间合作建立抚顺联邦电子科技公司，赵庆文打入400万元投资款项，该笔款项是因该项目立项时尚未建立对公账户，故转账至佳维多公司账户，该笔款项为赵庆文的投资款，与佳维多公司无关，更与郑永刚无关。 经本院审查，一审期间郑永刚提供了2014年8月15日赵庆文向佳维多公司转款404万余元的银行支付凭证，2013年6月21日、2013年8月14日赵庆文转入唐宝刚儿子唐明辉银行账户300万元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3年9月22日赵庆文转入金龙鹤银行账户100万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分析以上佳维多公司及郑永刚提供证据，佳维多公司主张赵庆文转账400万元投资款的时间与郑永刚主张的400万元借款形成时间时隔约一年，且给付方式及转款对象亦不相同，佳维多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尚欠缺关联性，不足以否定郑永刚主张的400万元借款的事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7、赵庆文尾号为4518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张。用以证明本案第四笔与邢晓明之间的200万元借款实际是赵庆文朋友所借，由邢晓明转账至赵庆文，赵庆文转账至其朋友，该笔款项与佳维多公司无关。对该份证据在以下本院认为中分析论述。 8、金杰（金龙鹤儿子）尾号为4899银行账户明细，该账户明细显示2013年5月31日郑永刚转入金杰账户173万元，当天分两笔，分别为903000元和803000元转账至孟令波银行账户。用以证明该笔款项未用于佳维多公司，与佳维多公司无关。 经本院审查，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尚欠缺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审理期间，郑永刚提供的新证据如下：郑永刚妻子和唐宝刚之间2015年7月23日视频录像（10分56秒后部分），用以证明唐宝刚不仅知道这1562万元由来，并且对这笔款同意偿还后变更手续，也可以证明金龙鹤原始笔录提出的2份决议的由来。 经本院审查，经质证唐宝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主张当时的表述系因其不了解真实情况。该份证据与郑永刚一审期间提供的其他证明借款事实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存在1562万借款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可归纳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1562万元事实成立是否正确。二、佳维多公司对以上借款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一、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郑永刚主张与佳维多公司存在1562万的借款关系，其在一审期间提供了2015年4月1日借款人处盖有佳维多公司企业公章及法人处签字为金龙鹤的“欠据”，该“欠据”写明的借款数额为1562万元。就以上借款数额的组成：1、第一笔借款数额为608万元，郑永刚主张该笔款项为郑永刚代金龙鹤向郭强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108万元而形成。通过二审庭审调查，佳维多公司对金龙鹤与郑永刚存在500万元借贷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其主张该500万元借款及利息已经偿还完毕，并在二审期间提供了2020年4月6日赵庆文的书面证实材料、2020年8月9日唐宝刚与赵庆文通话录音，用以证明金龙鹤向赵庆文借款60万元用于偿还该笔500万元借款后，该500万元借款及利息金龙鹤已经偿还完毕，郑永刚对金龙鹤给付其60万元的事实及500万借款已偿还完毕的事实不予认可。佳维多公司在一、二审期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50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第二笔借款数额为400万元，郑永刚在一审期间提供了2013年6月21日、2013年8月14日赵庆文转入唐宝刚儿子唐明辉银行账户300万元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3年9月22日赵庆文转入金龙鹤银行账户100万元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赵庆文未偿还郑永刚剩余400万元借款，在赵庆文给唐明辉、金龙鹤转款后，该400万元借款系郑永刚与佳维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经二审庭审调查佳维多公司、郑永刚对赵庆文借款800万元及已偿还郑永刚400万元借款的事实并无争议，但佳维多公司主张剩余400万元借款亦系郑永刚与赵庆文之间的借款关系，与佳维多公司无关，并在一、二审期间提出了如下抗辩意见：第一：佳维多公司主张就赵庆文与郑永刚之间的800万元借款，赵庆文已偿还7354000元，不存在赵庆文未偿还郑永刚的400万元借款转变为佳维多公司借款的事实，并在一审期间提供了赵庆文向郑永刚转款的多笔银行转账业务回单用以证明其这一主张。对此郑永刚在一审期间又提供了相关反驳的证据，用以证明赵庆文与其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并且本息已偿还完毕。另赵庆文在本次二审审理期间其本人陈述就800万元借款，其仅偿还了郑永刚4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综合以上各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佳维多公司的这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第二：佳维多公司主张赵庆文于2013年3月7日，通过其会计程郁向佳维多公司转账400万元，对此笔款项唐宝刚在二审庭审时陈述：就该笔款项系佳维多公司临时借款，金龙鹤偿还了赵庆文208万元，因赵庆文之前曾向唐宝刚借款200万元，双方就剩余200万元借款抵账后，这400万元款项已结清。第三：佳维多公司主张2014年8月15日赵庆文向佳维多公司转款404万元系因其要与金龙鹤合作投资建电子公司，与赵庆文欠郑永刚的400万元借款无关。第四：佳维多公司主张赵庆文将300万元转入唐明辉（唐宝刚儿子）账户系因帮助唐明辉完成揽储任务，与佳维多公司无关，并在二审期间提供了2020年4月9日赵庆文的书面证实材料，赵庆文于2013年6月21日、24日、9月4日出具的收条4张，抚顺市清原村镇银行存款凭条1张，抚顺市清原村镇银行取款凭条3张，用以证明该300万元借款与佳维多公司无关。现佳维多公司主张以上3笔与400万元相关的经济往来均与佳维多公司无关，经审理查明以上佳维多公司所陈述的经济往来均发生在2013年3月3日赵庆文向郑永刚借款800万元之后。在赵庆文未偿还郑永刚剩余4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赵庆文与金龙鹤、佳维多公司、唐明辉之间发生了多笔经济往来，赵庆文本人自认自2013年3月3日向郑永刚借款后，未向郑永刚偿还借款400万元，其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郑永刚就未偿还的400万元借款约定过还款计划。如未就待偿还的400万元借款形成其他约定，赵庆文多年未偿还郑永刚该款项，郑永刚也未向赵庆文索要欠款不符合常理。另一方面郑永刚一审期间提供的赵庆文的录音资料、赵庆文给郑永刚出具的证实材料及赵庆文二审本人陈述表明，赵庆文曾认为其尚未偿还郑永刚的400万元借款为佳维多公司借款。郑永刚提供的以上证据与其在一审期间提供的1562万元的“欠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与佳维多公司存在400万元的借款关系，佳维多公司提出的以上第二、三、四主张及相关证据不足以否定郑永刚与佳维多公司存在400万元的借款关系。佳维多公司在一、二审期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对其提供的以上证据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以上抗辩主张不予支持。3、第三笔借款数额338万元，一审期间郑永刚提供了2013年5月31日向金龙鹤儿子金杰银行账户转款173万元的转账凭条、2013年9月7日向金龙鹤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的银行卡存款回单、2014年2月20日向金龙鹤银行账户转款45万元的银行卡存款回单、2014年4月2日向金龙鹤银行账户转款54万元的银行卡存款回单、2013年8月31日金龙鹤向郑永刚出具的200万元借据、2014年6月29日金龙鹤向郑永刚出具的138万的借据，用以证明338万元借款事实成立。4、第四笔借款数额为224万元，郑永刚主张因金龙鹤无力偿还其借款利息，金龙鹤让郑永刚帮忙拆借，郑永刚找到其朋友邢晓明，邢晓明同意出借200万元，金龙鹤给邢晓明出具了借据，后因金龙鹤无力偿还邢晓明该笔借款，由郑永刚代其偿还邢晓明200万借款本息224万元。郑永刚在一审期间提供了2014年4月2日金龙鹤向邢晓明借款200万元的借据、2014年5月5日向邢晓明账户转款224万元的银行卡存款回单，用以证明以上事实成立。对此佳维多公司主张该笔200万元借款项系赵庆文朋友向郑永刚借款，与佳维多公司无关，并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赵庆文尾号为4518号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综合分析以上双方提供的证据，佳维多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不足以否定郑永刚代金龙鹤偿还邢晓明借款本息224万元的事实，对其提出的这一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其提供的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以上四笔借款数额，郑永刚在一审期间提供的以上银行转款凭证、借据等证据，能够证明郑永刚对外出借1562万元的借款数额真实存在；金龙鹤出具1562万元的“欠据”，系其与郑永刚对以往借款数额经双方确认后而形成，该份欠据与郑永刚提供的以上其他证据相互补充，能够证明1562万元的借款事实成立。佳维多公司主张就以上借款数额金龙鹤、佳维多公司已偿还部分本金，但其在一、二期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且依据多笔借款当时的利息约定，佳维多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偿还的款项数额已经超过了按期应支付的利息数额，郑永刚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利息数额并未提出上诉，故一审法院认定佳维多公司已偿还款项系偿还借款1562万元整合之前的利息、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1562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佳维多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显示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金龙鹤原系佳维多公司法定代表人，虽本案以往发生的多笔借款当中部分借据有金龙鹤本人签字，未加盖佳维多公司公章；部分借据借款人处有金龙鹤签字并加盖了佳维多公司公章，但其为郑永刚出具的1562万元“欠据”上加盖了佳维多公司的印章并签上金龙鹤名字，该行为属于公司行为，佳维多公司与郑永刚成立了借款关系，后虽然佳维多公司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但借款合同生效后，不得因法定代表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故对佳维多公司提出的案涉借款未用于公司经营而不负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佳维多公司主张依据2015年7月4日金龙鹤出具的《确认书》，案涉债务应由金龙鹤本人承担，但该份《确认书》系金龙鹤与曹凤祥之间发生的，只能约束金龙鹤与曹凤祥，不能以此对抗郑永刚的诉讼请求，对佳维多公司提出的这一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佳维多公司借款，佳维多公司偿还郑永刚1562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郑永刚与佳维多公司存在1562万元借贷关系，对以上借款佳维多公司提供了九处房产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金龙鹤出质其在佳维多公司的股权并办理了出质登记，佳维多公司主张以上抵押、出质行为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抚顺市佳维多饮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20元，由上诉人抚顺市佳维多饮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强 审判员 梁馨月 审判员 黄 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