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献法，男，1966年10月22日生，汉族，定远县人，居民，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展道友，定远县西卅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丽霞，女，1970年6月24日生，汉族，定远县人，居民，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安徽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肖献刚，男，1973年5月26日生，汉族，定远县人，居民，住安徽省定远县。上诉人肖献法与被上诉人曾丽霞、原审原告肖献刚民间借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5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献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肖献法和曾丽霞共同偿还案涉债务10万元，二审诉讼费由曾丽霞承担。事实与理由:肖献刚系肖献法胞弟。2012年7月26日,肖献法向肖献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弟肖献刚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00),因为开宾馆装修此据肖献法2012年7月26日”。2014年11月,肖献法再次向肖献刚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因父看病和去世,欠到弟肖献刚叁万元整,30000.00此据肖献法2014.11。2020年3月6日肖献刚持该据起诉至法院,要求肖献法与曾丽霞共同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肖献法、曾丽霞原系夫妻。2018年3月22日,曾丽霞起诉要求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以(2018)皖1125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曾丽霞与肖献法离婚。同年11月29日,曾丽霞又起诉离婚,经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调解和好。2019年7月8日,曾丽霞再次起诉离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以(2019)皖1125民初4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曾丽霞与肖献法离婚。同时以“肖献法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四份借条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因曾丽霞对此均不予认可,又因本案系离婚诉讼,债务问题涉及到案外第三人,有关当事人对此可另案主张权利”为由,对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未作处理。因为上述原因,肖献刚等人得知后,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欠)款虽发生于肖献法与曾丽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按照本地生活水准,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根据立据时间,当时俩人关系尚好,如该款确实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则应事先形成借款合意,共同出具借条,或者事后曾丽霞予以追认,但在其后至俩人婚姻出现裂痕的较长时间内,无证据表明双方对此有过协商处置;审理中,肖献刚又未能证明该款用于肖献法家庭共同生产经营,事后也未得到曾丽霞的追认和当庭认可,故肖献刚关于曾丽霞应对该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肖献法认为,开宾馆装修,是家庭共同经营所需,其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父看病和去世虽然不是“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属于特殊的家庭事务,肖献法有赡养的义务,肖献法在与曾丽霞共同生活期间,曾丽霞也有赡养的家庭义务,以此认定不是共同债务使用法律不当。不是“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不能推导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或“不是家庭共同债务”。涉案借款是肖献法为了家庭总体事务对外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肖献法婚姻存续期间的家庭对外事务均是肖献法负责(共同财产二处房产、车辆均登记在肖献法名下,房贷也一直由肖献法偿还至今),曾丽霞主要负责家庭内事务,肖献法不可能对所有家庭对外事务叫曾丽霞签字或补充确认,以便为了将来作为“证据”使用,这不合常理;后期为家庭债务多次发生过争吵,曾丽霞也不可能予以追认。肖献法认为,本案事实有一审肖献刚的陈述、肖献法的辩解、借款借据等证据材料等相互印证出是家庭共同事务产生的债务,其证据效力显然大于曾丽霞“不知情”的辩解,故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存在问题,不符合证据规则。综上,请求二审予以公证评判。曾丽霞辩称，1.肖献法、曾丽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丽霞有自己的收入来源，且当时二人收入丰厚，无需对外借款；2.肖献刚在何时借款及如何借款前后表述矛盾；3.一审时曾丽霞提供了其与肖献刚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肖献刚陈述肖献法欠其三万元，而不是10万元，且该三万元为其父亲看病的花销也是虚假的；4.2019年肖献法、曾丽霞签订的协议中，对该10万债务未体现。综上，请人民法院驳回肖献法的上诉请求。肖献刚辩称，10万元借款真实存在，是分几次借的，我要求尽快还钱。肖献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献法、曾丽霞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2.肖献法、曾丽霞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肖献刚与肖献法系兄弟。2012年7月26日,肖献法以开宾馆装修需款为由向肖献刚借款70000元。2014年11月,肖献法为父亲看病和办理丧事欠肖献刚30000元。之后该款一直未能偿还。2019年11月8日肖献法、曾丽霞经法院判决离婚。肖献刚认为,借款发生在肖献法、曾丽霞婚姻存续期间,用于家庭事务开支,属共同债务,应由肖献法、曾丽霞共同偿还。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肖献刚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献刚系肖献法胞弟。2012年7月26日,肖献法向肖献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弟肖献刚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00），因为开宾馆装修此据肖献法2012年7月26日”。2014年11月,肖献法再次向肖献刚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因父看病和去世，欠到弟肖献刚叁万元整，30000.00此据肖献法2014.11”。2020年3月6日肖献刚持该据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肖献法与曾丽霞共同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另查，肖献法、曾丽霞原系夫妻。2018年3月22日，曾丽霞起诉要求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以（2018）皖1125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曾丽霞与肖献法离婚。同年11月29日，曾丽霞又起诉离婚，经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调解和好。2019年7月8日，曾丽霞再次起诉离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以（2019）皖1125民初4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曾丽霞与肖献法离婚。同时以“肖献法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四份借条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因曾丽霞对此均不予认可，又因本案系离婚诉讼，债务问题涉及到案外第三人，有关当事人对此可另案主张权利”为由，对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未作处理。上述案件涉及的四张借据内容为：（1）“因买房建房，借到大姐玖万伍仟元整（95000.00元）此据肖献法2010.3.10”；（2）“今借到弟肖献刚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00元）因为开宾馆装修此据肖献法2012.7.26”；“因父看病和去世，欠到弟肖献刚叁万元整，30000.00此据肖献法2014.11”；（3）“因要开公司和儿子的问题今借到表兄李志国捌万元整（80000.00元）此据肖献法2018.4.2”；（4）“因儿的问题和还房代今借到老童肆万伍仟元整（45000.00元）月息2分此据肖献法2018.7.28”。该四份借据的债权人已于2020年3月6日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均为肖献法、曾丽霞。对各债权人陈述的借条产生原因、借款金额、交付方式等情况，肖献法完全认可，而曾丽霞均予否认，理由如其答辩。再查，2012年9月19日，肖献法、曾丽霞全款（302507元）购买了位于定远县定城镇迎宾“佳园小区”1幢206室房屋一套，并登记开设了“定远县定城镇佳园宾馆”（注册号341125600220210，经营者：肖献法）；2010年1月1日，肖献法、曾丽霞按揭购买了位于定远县定城镇合蚌路“伟华新天地”D区商铺19上、19下房屋一套（6694.30元/㎡，69.64㎡计款466191元，首付213191元，按揭233000元），现尚欠贷款20000元未付。2018年4月4日，肖献法登记成立了“定远县神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MA2RLDCE6Y注册资本壹拾万元整法定代表人：肖献法）。2018年7月19日，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对肖献法、曾丽霞之子肖奇作出（2018）皖1124刑初150号刑事判决：1.被告人肖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2.被告人肖奇所退赃款1400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肖献刚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有被告肖献法所立借据与双方当庭陈述相互印证，且作为借贷合同相对方的肖献刚与肖献法均无异议，民间借贷合同依法成立，对当事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欠)款虽发生于肖献法与曾丽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按照本地生活水准，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根据立据时间，当时俩人关系尚好，如该款确实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则应事先形成借款合意，共同出具借条，或者事后曾丽霞予以追认，但在其后至俩人婚姻出现裂痕的较长时间内，无证据表明双方对此有过协商处置；审理中，肖献刚又未能证明该款用于肖献法、曾丽霞家庭共同生产经营，事后也未得到曾丽霞的追认和当庭认可，故肖献刚关于曾丽霞应对该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立据时，双方虽未约定借款利率，但审理中肖献刚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对肖献刚要求肖献法、曾丽霞共同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四）（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肖献法应偿还所欠原告肖献刚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自2020年3月6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时止），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肖献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肖献法负担。二审中，肖献法为支持其诉求提交新证据两组，证据一：销货清单原件4张，证明肖献法为装璜支付材料款76658元；证明二：证人书面证言原件2份，证明肖献法为王某、吴某支付工资款41500元，上述证据一、二涉及的两笔支付款项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丽霞质证意见，销货清单时间是2012年2月13日，但提供的纸张是非常崭新的，显然该份证据是一份仿造证据，因为证明人王某、吴某，两人均没有出庭，无法核实证明真实性，因此我方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肖献刚质证意见，认可两份证据，肖献法借我的钱就是开店和搞宾馆的。本院对上述证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10万元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肖献法与曾丽霞于2016年3月9日签订书面协议，对生活消费及债务承担做出了约定，在该协议中并未提及案涉10万元借款的问题，结合本案的整体情况可知，肖献法与曾丽霞于2016年初已处于分居状态，而此时通过书面方式对家庭生活消费及债务做出的约定应当十分详细明确，而案涉借款数额较大，二人却未就该债务的承担做出分配，有悖常理，此外，肖献刚作为债权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0万元借款用于肖献法、曾丽霞二人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尽管二审中肖献法提供销货清单及工人书面证言，但肖献法自认该销货清单并非2012年购货时现场出具，至于该销货清单的具体出具时间，肖献法无法说明，鉴于销货清单与正规发票的证明效力不同，且肖献法对其提供的销货清单的证据形式、形成过程、形成原因、形成时间均无法做出确切说明，故本院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证人王某、吴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因此，就肖献法、肖献刚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证明案涉10万元借款用于肖献法与曾丽霞的夫妻共同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相关规定，对于肖献法称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肖献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肖献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张立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金玲书记员宗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