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建工建材物流有限公司第四混凝土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城工业园区D片区。负责人：石从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超，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云，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568号27层。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建工建材物流有限公司第四混凝土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因与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5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建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第三项，改判中建八局支付其货款22,731,311.76元，以及自2018年7月31日至实际之日止，以该款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或LPR上浮50%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对临建合同的基本事实予以查明，同时又对该合同的已付款作了认定，存在自相矛盾。对于鉴定意见2，增加的泵送费应为3,173,648元；对于鉴定意见3，应将288,599元及泵送费20,614元计入图算部分；对于鉴定意见4，地坪垫层款应为2,441,150元并增加泵送费158,115元；对于鉴定意见6，灌浆料255,908元应计入工程款中；对于鉴定意见10，应按40元/立方米计算价款。此外，原审对小票部分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量和货款的计算有误。对于本案主体合同项下的已付款，在双方均有争议的情况下，应按法定的清偿顺序进行确认。中建八局存在逾期付款是事实，应赔偿重庆建工资金被占用的损失。中建八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重庆建工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小票对量汇总表不是双方对混凝土小票数量的确认，不能作为确认数量的依据。一审认定底板顶标高以下无争议部分的混凝土数量没有证据证实。鉴定意见中的第2、5、7、8、9项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亦存在错误。重庆建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八局支付重庆建工货款24,210,598.86元（包括2份《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主体结构和临建、挡墙部分按小票计算的砼货款，以及鉴定意见书中图算部分的货款，减去中建八局已付款80,730,638.89元）；2、判令中建八局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第1项诉讼请求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3、判令中建八局支付保理利息337,585.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建工、中建八局自2013年开始就中建八局重庆江北机场T3A航站楼（一标段）发生商品砼买卖的购销业务，后重庆建工与中建八局补签了一份《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重庆江北机场T3A航站楼（一标段）；工程地点为重庆市江北机场；砼供应量以现场实际需要量为准。第二条“建站的相关要求”约定：1、重庆建工向中建八局书面申请在施工现场建立砼搅拌站报告，中建八局同意重庆建工申请；……4、重庆建工建站所生产的商品砼全部用于重庆江北机场T3A航站楼（一标段），且必须满足中建八局生产所需的供应量。如建站后重庆建工向中建八局以外的单位销售商品砼，必须经中建八局现场代表（于新平）书面同意，如重庆建工未经中建八局同意擅自销售商品砼，一经发现，中建八局有权责令重庆建工停止销售。第四条“运输方式”约定：重庆建工负责砼的运输及泵送入模（含按中建八局要求接拆泵管工作），费用含在单价内。第六条“结算方式”约定：1、本工程采用综合单价包干的形式，该综合单价按当前市场及工程地域等情况综合考虑报价，无论任何原因该综合单价均不作任何调整（单价表附后）；2、计量方式：不完全支模部分，砼按车灌小票计量（桩基础、地梁、承台及地下底板部分），随机抽查数量，按照抽查结果最低数量进行结算；除不完全支模部分以外，砼按实际浇筑部位的设计施工图纸计算量（不扣除钢筋所占体积，同时砼损耗也不计算。具体浇筑部位以现场通知为准）和车灌小票量以二者的最小值进行计量；3、重庆建工向中建八局提交工程完工结算报告的时间：完工验收合格之日起30日历天内，若重庆建工不能按约定时间提交由此造成的后果和损失由重庆建工自负；4、重庆建工向中建八局提交的工程完工结算报告要求：重庆建工按照中建八局要求的格式根据本合同有关条款约定及中建八局相关管理规定编制完整的工程结算书呈报中建八局相关部门审核，重庆建工所呈报的结算资料必须是完整的，在中建八局审核过程中或审核完成后，重庆建工另行所补报的补充资料，该补充资料属费用增加部分视为重庆建工已自动放弃，重庆建工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中建八局主张计取该费用，但相应的技术和经济证明资料，重庆建工无条件提供；5、重庆建工结算报告的批准：上述资料连同重庆建工所呈报的工程结算书经中建八局项目部和公司相关部门审核后（中建八局对重庆建工施工过程完成工程量进度表的审核确认不得作为结算的依据），经中建八局总经济师和公司总经理签字确认后才具有法律效力，该结算书才能作为支付重庆建工工程款的依据。若重庆建工不能按上述约定配合中建八局对结算报告的审核，则重庆建工上报并经中建八局单方确认的工程结算造价，即视为重庆建工同意中建八局的最终审核结果，无需重庆建工另行签字确认；6、中建八局审核重庆建工的结算时间在重庆建工提供完整结算书起三个月内。第七条“付款方式”约定在重庆建工事先提交了其已供应给中建八局砼的有关所有技术、检验试验资料并经中建八局和监理审核确认后，按如下方式付款：1、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2、重庆建工每月18日前向中建八局报送已完工工程量月报表，按每月双方核对确认后的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主体钢筋混凝土结构封顶后半年内支付所供商品砼价款的85%，重庆建工交验齐全各种原始技术资料、检验试验资料，办理完结算后六个月内付清全部款项；3、为充分体现与中建八局合作的诚意，重庆建工自愿服从中建八局对浇筑部位及工程量的统一安排，当拨款不及时，中建八局承诺不因此而影响供应计划；……5、付款方式：（1）采用转账方式；（2）采取办理保理或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利息在我方主办银行承担范围内的由我方承担。上述合同附件一为《重庆江北国际机场新建T3A航站楼工程（一标段）商品砼合同供应价》，罗列了商品砼名称【其中有10项为普通砼的单价，第11项电泵费（普通砼）单价为6元/立方米；第19项柴油泵（增加）7元/立方米；第20项汽车泵37米（增加）20元/立方米】及合同单价，并约定：1、以上普通砼已含添加改性聚丙烯增韧合成纤维的人工费；2、本价格为综合单价，已含营业税及附加税等一切税费，其他所有任何费用均已包含其中，不做任何调整，重庆建工必须在工程项目所在地税务机关缴纳税款并开具发票，同时向中建八局提供税票复印件；3、现场如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商品砼结算价格是在合同供应价的基础上扣除电泵费的价格；4、以上合同价中增加均为在普通砼基础上进行的增加费用。附件二为《商品砼供应安全管理协议》。自2013年至2017年5月，重庆建工向中建八局上述工程供货同时，随车向中建八局出具《发货单》，由中建八局工地相关人员予以签收。2017年5月底，重庆建工在上述项目中的供货全部结束。2017年3月14日，重庆建工出具的《重庆建工保理利息明细》载明：机场项目中，就2015年4月13日、2016年2月4日和3月10日办理的金额分别为5,496,361.11元、9,000,000元、700,000元保理项下的利息分别为136,409元、186,030.90元和15,145.99元，以上合计利息为337,585.88元。在供货过程中，中建八局曾于2013年11月出具“关于混凝土供应提供资料事宜”的《工程联系单》，指出：重庆建工完工后未及时提交商品混凝土合格证和28天水泥合格证，要求重庆建工引起重视，并指出如再次发生此类问题，将对重庆建工进行处罚。2014年3月20日，中建八局向重庆建工发出“关于混凝土供应不及时相关事宜”的《工程联系单》,要求重庆建工引起重视。2014年3月20日，中建八局向重庆建工发出“混凝土供应问题”的《工作联系单》，称由于重庆建工未及时供应混凝土，致使中建八局造成窝工损失（混凝土工人12人，200元/工日），由此造成的损失由重庆建工负责。以上文件均由重庆建工方刘林进行了签收。此外，刘林还分别于2014年4月28日、5月20日和6月25日签收了中建八局出具的“关于更换水泥使用品牌的通知”、“关于现场混凝土指令事宜”和“关于按时报量及对量工作的通知”的《工作联系函》。2017年12月6日，重庆建工与中建八局就上述工程以及其他工程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一、结算办法：……3、重庆江北国际机场T3A航站楼（一标段）：（1）底板结算按合同约定以小票结算，其他部分结算按合同约定执行；（2）结算办理过程中，对有争议部分，由中建八局方顾总与重庆建工方杨总协调解决。二、资金支付：1、在建工程，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2、已完工程，2018年2月10日前暂定支付5,000万元（包括华南城3#、重庆江北国际机场T3A（一标段）、中渝国际都会（4#地块））。三、合同签订：……2、结算办理问题：小票和图算问题，通过召开结算专题会的形式，协商解决；3、结算月结月清，并作为总结算的依据。2017年12月28日，重庆建工与中建八局在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重庆经理部会议室再次召开会议，参会人员包括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的李宗泽、权琼和重庆建工方的苏志强等相关人员，形成了《江北国际机场T3A航站楼（一标段）总结算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载明：一、小票部分：1、双方在2018年1月2日之前完成剩余3万立方米左右的小票量数据核对，同时重庆建工完成小票A4纸张贴工作。2、重庆建工在2018年1月5日前完成机场T3航站楼工程A4所有小票梳理及A4纸黏贴工作并装订成册（按八局要求），泵送数量按核对小票量，根据不同泵管长度汇总，并报送中建八局机场项目审核。3、按照2017年12月28日双方会议纪要，小票图算数据界限划分为“底板顶标高以下部分按小票结算”、“底板顶标高以上”按图算结算（含锚杆挡墙、重力式挡墙及其他所有构件）。4、地下室侧墙柜底板顶标高500mm处钢板止水带范围内墙体工程量，需通过小票部和图算量进行对比，根据数据出入大小确定此部分小票量是否已含在底板工程量中，对比后再确认是否从底板小票量中扣除，2018年1月5日前完成小票梳理，1月8日前完成小票核对。二、图算部分：（一）已核对部分1、中建八局在2018年1月15日返还已核对部分，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算资料。具体范围：1-6区主体结构，目前在项目上上班人员在1月10日返还双方签字认可资料。2、在2018年1月3日确定人员后，根据波纹的尺寸核对混凝土扣除量。3、2018年1月10日前完成六区钢管柱内的设备管体积的重新核对工作。4、中建八局在2018年1月3日提供，四区钢柱嵌入独基部分，深度的详细资料。双方在2018年1月3日完成该部分工程量核对。5、中建八局在2018年1月3日提供，四区E-E楼梯图纸资料，双方在2018年1月3日完成该工程量核对。（二）未核对部分：1、在2018年1月3日确定二次结构施工范围签字手续双方的经办人员；2、在2018年1月3日确定二次结构工程量核对双方的经办人员；3、在2018年1月3日确定设计变更部分工程量核对双方的经办人员；4、在2018年1月3日确定圆柱改方柱签证单工程量核对双方的经办人员；5、在2018年1月3日确定E大厅15.6m以上主体结构工程量核对双方的经办人员；6、在2018年1月3日确定登机廊桥工程量核对双方的经办人员；7、在2018年1月3日提供挡墙图纸。一审审理中，重庆建工、中建八局确认上述会议纪要仅针对《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主体）。2018年2月1日，重庆建工方刘林出具《收条》，言明：2018年2月1日，我司将已贴好的砼小票拿出去装订，小票量共计326147方，装订成册后交回中建八局T3的航站楼项目部。2018年2月12日和3月16日，重庆建工通过EMS方式向中建八局寄送了自行根据供货小票作出的《预拌混凝土总结算书》。期间，中建八局分别支付下列款项给重庆建工：2013年8月29日，支付100万元；2013年10月17日支付150万元；2014年1月14日，支付1,000万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1,150万元；2014年8月8日，支付300万元；2014年8月28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9月4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10月31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11月3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11月6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12月14日，支付500万元；2015年1月7日，支付270万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500万元（580万元中的500万元）；2015年9月23日，支付5,496,361元（1,500万元中的5,496,361元）；2015年11月5日，支付200万元；2016年1月30日，支付350万元（1,000万元中的350万元）；2016年7月21日，支付900万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6,730,639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10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270万元。以上合计75,227,000元。2018年5月14日，重庆建工方刘林与中建八局方申小连签署了《建工商砼小票对量汇总表》，载明了工程名称、工程量和备注，并注明：小票总量，工程量为325911.05，已扣除无小票部分236立方米；小票图算工程量部分为180373，已扣除无小票部分126立方米；小票工程量114999.4，无争议，已扣除无小票部分48立方米。并罗列了双方就按图算还是小票结算的争议的工程浇筑部位和工程量。同时，刘林在该汇总表上手写注明：“小票部分：无争议，已确定票节部分量；图算部分：待图算员核查后再确认图算划分量；争议部分：待双方开会协商后确认具体计算方式；以上部分不作为最终划分结果，双方图算员确认后再确认最终划分结果。”申小连手写注明：“砼小票部分已核对（砼小票总量）”。双方还签署了《建工砼小票对账明细》，标明了争议部分的浇筑部位，工程量。2018年8月30日，中建八局重庆江北国际机场新建T3A航站楼项目经理部向重庆建工发出《关于退还砼小票的函》，要求重庆建工在收到函件后2日内将从中建八局处拿走的砼小票原件返还中建八局，若重庆建工仍拒绝返还小票，其只能按照图纸与重庆建工进行结算。2018年9月4日，中建八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东与重庆建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云电话联系。叶东说：“……我们愿意和你方协调，进行对量，但是要对量的话我们的所有小票都被他们（重庆建工）拿回去了。”龙云云说：“什么意思？所有小票你们要拿回去？”叶东说：“我们的小票都被建工拿走了。对量的话底板下来不是按小票计量吗？”龙云云说：“对。”叶东又说：“按小票计量的话就需要小票才能对量。你能不能协调一下让他们（重庆建工）把小票拿回来，我们先对一下量，我认为打官司不是明智之举。”龙云云回答：“拿回来不太现实，但我们可以提供一套复印件给你们。”叶东说：“但小票本来就是我们的，之后你们拿走了。”龙云云说：“不是我们拿走了，是当时你们要我们把小票全部装订起来，才与我们办结算。但现在我们装订好了，你们又不愿意与我们作核对。”叶东说：“不是我们不愿意做核对，你们要先把小票还给我们，二月拿走的，现在都七八个月了。”……叶东说：“可能你不了解施工现场，小票是一式几联。我们签收后有一联，你们也有一联。”龙云云说：“这个我知道。”叶东又说：“既然你们也有我们也有，那把我们的还给我们就行了，我们双方再对量。”龙云云说：“你们那边的小票也不全，你们当时遗失了部分小票，然后我们这边把我们的小票送过来，然后两边的小票刚好凑成了一套。然后你们要求我们按照你们的要求把小票装订起来，我们也装订好了。”一审审理中，重庆建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重庆江北机场T3A航站楼（一标段）项目工程中应按设计施工图纸计算砼使用了的工程部分，按照该工程所涉全部设计施工图纸（含设计变更）的砼使用量进行鉴定，鉴定时应结合重庆建工与中建八局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以及2017年12月6日会议纪要第一部分第3（1）条、2017年12月28日《会议纪要》第一部分第3条约定的内容。遂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的沪万价鉴字（2019）第3201号鉴定意见书载明：“三、鉴定意见：1、可确定的重庆市江北机场T3A航站楼（一标段）项目按设计施工图纸（含设计变更）计算，砼工程造价为51,166,748元。2、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双方对主体工程中砼用量计算泵送费的单价及商品砼供应单价中是否已经包含6元/立方米的电泵费存在争议，同时对存在6元/立方米的电泵费争议的砼工程量存在争议（使用塔吊的砼工程量，双方主张的数量不一致）。重庆建工认为实际使用了臂架泵37米、46米等各种机械输送混凝土。重庆建工主张计算砼单价时，对施工合同约定的“现场如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商品砼结算价格是在合同供应价的基础上扣除电泵费的价格（6元/立方米）”理解为计算合同约定机械泵送价格时在供应价的基础上增加相应的泵送费，仅仅是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才扣除电泵费的价格（6元/立方米）。中建八局认为根据双方签署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约定，普通砼价格中已包含6元/立方米的电泵费，泵的使用费已经计算，而柴油泵、车载泵、汽车泵、电泵等是独立的泵送方式，绝不应在不扣减电泵费6元/立方米的基础上，再次重复计算其他泵（除电泵外）费用；其次，从客观、实际使用情况来看，若要按使用其他泵（除电泵外）的标准进行增加，也必须先行按6元/立方米的标准对电泵费进行扣减，重庆建工只增不减，重复计算泵送费的标准显然有违公平、公正原则，属重复计算。根据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双方主张的数量及泵送费单价不同，我公司将以下四种情况计算出的泵送费造价单独列明，供法院裁定：（1）、主体工程根据重庆建工主张的砼数量，并按重庆建工主张泵送单价计算，应增加的泵送费为3,173,648元。（2）、主体工程根据重庆建工主张的砼数量，并按中建八局主张泵送单价计算，应增加的泵送费为1,242,868元。（3）、主体工程根据中建八局主张的砼数量，并按重庆建工主张泵送单价计算，应增加的泵送费为2,466,720元。（4）、主体工程根据中建八局主张的砼数量，并按中建八局主张泵送单价计算，应增加的泵送费为867,621元。上述第1条中未包括这项泵送费。3、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双方对底板以上500MM高至墙板施工缝处的砼工程量是否计入鉴定范围存在争议。重庆建工认为应计入本次鉴定范围，属于图算范围。中建八局认为此部分根据《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规范》、施工工艺和质量保证，是与底板同时浇筑，并已计入底板票的工程量中，不应再计入图形算量，我公司对这项内容未作出明确判断，是否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上述第1条中未包括这项内容，经计算这项争议内容的造价为288,599元。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双方对争议的底板上500MM墙板如何计算泵送费存在争议。重庆建工认为计算价格时合同约定的“现场如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商品砼结算价格是在合同供应价的基础上扣除电泵费的价格（6元/立方米）”理解为计算合同约定机械泵送价格时在供应价的基础上增加相应的泵送费，仅仅是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才扣除电泵费的价格（6元/立方米）。这部分内容，若按重庆建工主张意见计算，应增加泵送费为20,614元。中建八局认为计算价格时合同约定“现场如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商品砼结算价格是在合同供应价的基础上扣除电泵费的价格（6元/立方米）”理解为计算合同泵送价格时，供应价已包含电泵费（6元/立方米），所以实际采用其他机械时应扣除电泵费单价，这部分内容若按中建八局主张意见计算，应增加泵送费为14,430元。我公司将二个存在争议的泵送费分别列明，计入哪个泵送费请由法院裁定，上述第1条、第3条中未包括这项泵送费。4、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双方对地坪垫层实际施工的厚度存在争议，厚度不同计算出混凝土数量也不同。（a）、中建八局认为地面属于精装单位（甲指分包）分包施工范围，在地坪施工过程中中建八局只施工部分房间内（范围双方已认可）地坪做法中的垫层部分（建筑设计图纸中有厚度）。设计单位已经出具了施工图纸及措施表对混凝土厚度予以明确，若按中建八局主张的数量计算地坪垫层造价为1,123,249元。若按中建八局主张的数量计算，双方对泵送费用也存在争议。重庆建工认为计算价格时合同约定“现场如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商品砼结算价格是在合同供应价的基础上扣除电泵费的价格（6元/立方米）”理解为计算合同约定机械泵送价格时在供应价的基础上增加相应的泵送费，仅仅是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才扣除电泵费的价格（6元/立方米）。若按此原则计算，应增加的泵送费为56,738元。中建八局认为计算价格时合同约定“现场如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商品砼结算价格是在合同供应价的基础上扣除电泵费的价格（6元/立方米）”理解为计算合同泵送价格时供应价里已含电泵费（6元/立方米），所以实际采用其他机械时应扣除电泵费单价，若按此原则计算，应扣除泵送费为-25,921元。（b）、重庆建工认为地坪垫层工程量应按施工图上描述标高和高差，全部按混凝土回填计算，经计算地坪垫层造价为2,441,150元。若按重庆建工主张的数量计算，双方对泵送费用也存在争议。重庆建工认为计算价格时合同约定“现场如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商品砼结算价格是在合同供应价的基础上扣除电泵费的价格（6元/立方米）”理解为计算合同约定机械泵送价格时在供应价的基础上增加相应的泵送费，仅仅是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才扣除电泵费的价格（6元/立方米）。若按此原则计算，应增加泵送费为158,115元。中建八局认为计算价格时合同约定“现场如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商品砼结算价格是在合同供应价的基础上扣除电泵费的价格（6元/立方米）”理解为计算合同泵送价格时供应价里已含电泵费（6元/立方米），所以实际采用其他机械时应扣除电泵费单价，若按此原则计算，应扣除泵送费为-56,388元。上述第4条中内容为分列费用，如何计取请由法院裁定，第1条中未包括这些内容。5、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双方对圆柱改方柱增加工程量是否计入造价存在争议。重庆建工认为实际增加应计入并提供核对资料。中建八局认为重庆建工提供的资料无效，中建八局不予认可。我公司对双方的这项争议内容未作出明确判断，是否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上述第1条中未包括这项内容，经计算这项工程造价为141,765元。同时，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双方对争议的圆柱改方柱增加工程量如何计算泵送费存在争议。重庆建工认为计算价格时合同约定“现场如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商品砼结算价格是在合同供应价的基础上扣除电泵费的价格（6元/立方米）”理解为计算合同约定机械泵送价格时在供应价的基础上增加相应的泵送费，仅仅是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才扣除电泵费的价格（6元/立方米）。若按此原则计算，应增加泵送费为8,092元。中建八局认为计算价格时合同约定“现场如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商品砼结算价格是在合同供应价的基础上扣除电泵费的价格（6元/立方米）”理解为计算合同泵送价格时供应价里已含电泵费（6元/立方米），所以实际采用其他机械时应扣除电泵费单价。若按此原则计算，应增加泵送费为5,664元。我公司将上述二种泵送费用分别列明，是否计取、计入哪个泵送费用请由法院裁定，上述第1条、第5条中未包括这项泵送费。6、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双方对预应力梁中预埋的波纹管内的灌浆料（不属于砼）是否应扣除工程量存在争议。重庆建工认为不应扣除预应力孔体积，中建八局认为预应力孔内的灌浆料是中建八局自行采购的，不是重庆建工提供的，所以应扣除这个工程量。我公司对这项内容未作出明确判断，是否计入造价请由法院裁定，上述第1条中未包括这项内容，经计算这项造价为255,908元。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双方对争议的预应力梁中预留孔工程量如何计算泵送费存在争议。重庆建工认为计算价格时合同约定“现场如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商品砼结算价格是在合同供应价的基础上扣除电泵费的价格（6元/立方米）”理解为计算合同约定机械泵送价格时在供应价的基础上增加相应的泵送费，仅仅是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才扣除电泵费的价格（6元/立方米）。若按此原则计算，应增加泵送费为15,797元。中建八局认为计算价格时合同约定“现场如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商品砼结算价格是在合同供应价的基础上扣除电泵费的价格（6元/立方米）”理解为计算合同泵送价格时供应价里已含电泵费（6元/立方米），所以实际采用其他机械时应扣除电泵费单价，若按此原则计算，应增加泵送费为11,058元。我公司将上述二种泵送费用分别列明，是否计取、计入哪个泵送费用请由法院裁定，上述第1条、第6条中未包括这项泵送费。7、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双方对构造柱、圈梁、过梁是否计入鉴定范围存在争议。重庆建工认为上述构件砼工程量属于图算内容，应计入本次鉴定范围。中建八局认为此部分工程内容是由中建八局自行搅拌施工，不应计入鉴定范围。我公司对双方的这项争议未能作出明确判断，是否计入造价请由法院裁定，上述第1条中未包括这项内容。经计算这项工程造价为1,949,414元。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双方对争议的构造柱、圈梁、过梁如何计算泵送费存在争议。重庆建工认为计算价格时合同约定“现场如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商品砼结算价格是在合同供应价的基础上扣除电泵费的价格（6元/立方米）”理解为计算合同约定机械泵送价格时在供应价的基础上增加相应的泵送费，仅仅是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才扣除电泵费的价格（6元/立方米）。若按此原则计算，应增加泵送费为144,401元。中建八局认为计算价格时合同约定“现场如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商品砼结算价格是在合同供应价的基础上扣除电泵费的价格（6元/立方米）”理解为计算合同泵送价格时供应价里已含电泵费（6元/立方米），所以实际采用其他机械时应扣除电泵费单价。若按此原则计算，应增加泵送费为101,081元。我公司将上述二种泵送费用分别列明，是否计取、计入哪个泵送费用请由法院裁定，上述第1条、第7条中未包括这项泵送费。8，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双方对挡墙工程混凝土计价的单价存在争议。重庆建工认为这部分混凝土应按单独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购销合同上明确了临建、挡墙工程混凝土供应及单价，经计算价格为1,073,618元。中建八局认为重庆建工主张的合同是前期工程混凝土供应价格，现在计算的挡墙是和主体工程一起施工的，应按主体工程《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单价计算，经计算价格为928,267元。我公司将此项工程二种造价分别列明，按哪个单价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上述第1条中未包括这项内容。9、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双方对部分挡墙是否计入造价存在争议，重庆建工认为施工图纸有这个内容应计入造价，中建八局认为实际现场未施工所以不应计入造价。根据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双方主张单价不同我公司分列以下二种情况供法院裁定：重庆建工认为这部分争议混凝土应按单独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购销合同上明确了是临建、挡墙工程混凝土供应及单价经计算价格为111,582元。中建八局认为重庆建工主张的合同是前期工程混凝土供应价格，现在计算的挡墙是和主体工程一起施工的应按主体工程《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单价计算，经计算价格为96,476元。我公司将此项工程二种造价分别列明，按哪个单价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上述第1条、第8条中未包括这项内容。10、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双方对自密实混凝土与同标号普通混凝土差价的单价计取存在争议。重庆建工认为混凝土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差价的单价，应按市场价格40元/立方米计算差价，若按40元/立方米差价计算，自密实混凝土与同标号普通混凝土的差异造价为268,602元。中建八局认为混凝土购销合同中虽然没有约定差价的单价，但中建八局与重庆建工已经合作了多年，在其他项目上也有合作，其他项目有明确自密实混凝土与同标号普通混凝土差价按20元/立方米计算的。若按20元/立方米差价计算，自密实混凝土与同标号普通混凝土的差异造价为134,301元。我公司将此项工程二种造价分别列明，按哪个单价计入结算造价，请由法院裁定，上述第1条中未包括这项内容。”经质证，重庆建工坚持在鉴定中的意见，中建八局则认为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无需通过工程造价鉴定来确定供货货款，因为工程造价鉴定时综合了劳务、工程、材料并且根据施工过程全过程的签单等基础材料来鉴定，故对鉴定意见的合法性不认可，既使法院采纳鉴定报告的效力，因该报告没有将双方所确认的工程量汇总表纳入鉴定依据，故该鉴定意见也不能得出有效结论，并坚持鉴定中的意见。鉴定部门在审理中向一审法院进一步明确：其鉴定的范围为重庆江北机场T3A航站楼（一标段）项目工程“底板顶标高以上部分”，鉴定的价格依据为双方合同的约定，并未包括其他劳务等费用；就鉴定意见2，在施工过程中，在现场重庆建工到底使用了哪种泵送方式，鉴定部门无法确认；就鉴定意见3，针对施工缝和底板是一起浇筑的，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并无争议，一般施工缝的工程量是计入底板的工程量概率比较大，施工缝上的泵送费基本采用的是37米的臂架泵；就鉴定意见4，双方对于地坪垫层的区域范围没有争议，但对厚度有争议，图纸对地坪项目不清晰，无法计算出相应的厚度，后中建八局提供了重庆建工、中建八局认可的CAD图纸，显示该地坪垫层的厚度为5公分、6公分，据此，鉴定部分计算出了中建八局所述的数据。但重庆建工对该厚度不认可，并提供了送货小票，鉴定部门据此计算得出了重庆建工所述的数据。对于地坪垫层泵送方式，一般有两种，一种为常规不需要采用泵送方式，另一种是采用臂架泵37米；就鉴定意见5，图纸中没有存在圆柱改方柱，在鉴定过程中重庆建工提供了显示双方核对的圆柱改方柱的记录，但中建八局并未签字，就该工程，双方确认使用了臂架泵37米的泵送方式；就鉴定意见6，灌浆料确实非重庆建工提供，合同中对此是否需要扣除没有约定；就鉴定意见7，施工现场存在的，图纸上也是明确的，但到底是谁施工的鉴定部门无法判断；就鉴定意见8，在法院调取的图纸中并未包含挡墙图纸，该挡墙部分是在鉴定过程中中建八局提供了电子图纸，双方对于挡墙的工程量无异议。但中建八局认为该挡墙和主体工程一起施工的，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前一份《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计算价格，而重庆建工认为应当按照双方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合同计价；就鉴定意见9，鉴定部门无法确定重庆建工实际是否施工，中建八局提供的挡墙施工图纸存在挡墙部分；就鉴定意见10，双方对于重庆建工使用自密实混凝土没有争议，对工程量没有争议，但对单价双方合同没有约定，重庆建工、中建八局所称的单价都是合理的。鉴定部门还明确在上述鉴定报告中并没有包含临建的工程量，关于挡墙工程的砼供应量，因双方存在争议，故在鉴定意见中予以单列。2019年10月24日，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沪万价鉴字（2019）第3201-1号《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载明：根据法院提出的问题，对我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范围外争议小票是属于什么施工部位的，作具体情况说明如下：一、法院要求对我公司出具原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三.2.(1)、第三.2.(2)、第三.2.(3)、第三.2.(4)条砼数量以明确，现明确如下：（1）、主体工程根据重庆建工主张的砼数量为164228.871立方米，并按重庆建工主张泵送单价计算，应增加的泵送费为3,173,648元。（2）、主体工程根据重庆建工主张的砼数量为164228.871立方米，并按中建八局主张泵送单价计算，应增加的泵送费为1,242,868元。（3）、主体工程根据中建八局主张的砼数量为164228.871立方米，并按重庆建工主张泵送单价计算，应增加的泵送费为2,466,720元。4）、主体工程根据中建八局主张的砼数量为164228.871立方米，并按中建八局主张泵送单价计算，应增加的泵送费为867,621元。二、法院对要求我公司鉴定范围外的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双方争议小票计算的是否属于图形计算还是属于小票计算予以明确，现明确如下：根据2017年12月28日会议纪要第（一、3）条载明的“小票图算数据划分为底板顶标高以下部分按小票结算，底板顶标高以上部分按图算结算（含锚杆挡墙、重力式挡墙及其他所有构件）”为原则进行划分，明确如下：1、小票图算工程量部分，小票图算工程量部分。2、小票工程量，无法发表意见。3、争议（承台、柱），承台为底板以下票计、柱为底板以上图计部分，二个都有。4、争议（挡墙回填），鉴定单位：按区域划分为底板以上图计部分，挡墙混凝土原鉴定意见书已计入该项内容，挡墙边回填混凝土原鉴定意见书未计入，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双方挡墙边回填混凝土按小票计算均无异议，但小票上写“挡墙回填”是指挡墙混凝土还是挡墙边混凝土双方存在争议。5、争议（登机廊桥），基础为底板以下票计、其他为底板以上图计部分，二个都有。6、争议（底板、侧墙），底板为票计、侧墙为底板以上为图计部分。如侧墙为底板上500MM内，我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中第三.3条已单列载明。7、争议（底板、顶板），底板以下部分按票计算，顶板为图算部分，二个都有。8、争议（地坪），为底板以上部分按图计算部分、我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第三.4已按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双方争议意见分别单列。9、争议（电缆沟）；10、争议（电缆沟基础及垫层）按文字描述划分为底板以上图计部分，原鉴定意见书未计算二结构电缆沟混凝土，原鉴定意见书第三.4条垫层混凝土是否包含无法判断。11、争议（钢柱包封），按区域底板以上图计部分，如结构图上明确的原鉴定意见书已计算，根据“钢柱包封”文字分析无法得出混凝土浇筑的部位指向。12、争议（回填），按文字描述为底板以上图计部分。这项内容名称很多，有些内容只写“回填”二字是否与原鉴定意见书中第三.4条垫层混凝土已计算是否重合无法判断。原鉴定意见书已计算底板以上主体结构混凝土（一结构）、部分二结构（圈过梁、部分地坪垫层、设备基础），其余混凝土未计入。13、争议（楼梯、地梁）；14、争议（幕墙基础）；15、争议（女儿墙压顶），以上三项均为底板以上图计部分。16、争议（排水沟），按文字描述为底板以上图计部分，是否与原鉴定意见书中第三.4条垫层混凝土已计算是否重合无法判断，原鉴定意见书未计算单列排水沟混凝土。17、争议（散水），按文字描述为底板以上图计部分，与原鉴定意见书中第三.4条垫层混凝土已计算是否重合无法判断，原鉴定意见书未计算单列散水混凝土。18、争议（水沟垫层），按文字描述为底板以上图计部分，与原鉴定意见书中第三.4条垫层混凝土已计算是否重合无法判断，原鉴定意见书未计算单列水沟垫层混凝土。19、争议（限高栏杆基础及垫层），按文字描述划分底板以上图计部分，原鉴定意见书中已计入设备基础范围。20、争议（消防通道垫层及基础），基础工程4立方米C30混凝土根据文字描述为小票计算混凝土，其他为底板以上图计算部分，原鉴定意见书中未计算。21、争议（修补砼），无法核实部位。22、争议（样板柱），按文字描述划分底板以上图计部分，无法核实其部位的对应指向。23、争议（一楼垫层），按文字描述为底板以上图计部分，无法核实其部位的对应指向，原鉴定意见书中第三.4条已有垫层的计算。24、争议（已按图纸计算挡墙），鉴定意见书第三.8条、第三.9条已单列明确。25、争议（雨篷基础），为底板以下部分按票计算。26、争议（柱子、基础），基础为底板以下票计、柱子为底板以上图计部分，二个都有。27、争议（武器弹药库基础），设备基础原鉴定意见书已计算。28、女儿墙垫层，底板以上图计部分。29、南侧垫层，无法核实部位，原鉴定意见书中第三.4条已有垫层计算。30、空道底板，为底板以下部分按票计算。31、钢结构塔吊，不是底板以上图计部分，也不是底板以下票计部分，主体工程以外内容。32、电力基坑；33、电机房基础；34、地下管挡水，以上三项均为底板以上图计部分。35、底板洞封堵，为底板以下部分按票计算。36、登机桥机场及地梁，基础梁为票计范围，地梁指向不明无法判断其位置。37、登机桥室外垫层，不是底板以上图计部分，也不是底板以下票计部分，主体工程以外内容。38、登机桥路面，不是底板以上图计部分，也不是底板以下票计部分，主体工程以外内容。39、西侧L1层，无法核实部位。中建八局申请对重庆建工提交的“底板顶标高以下部分”的4902张小票中签收人员的笔迹进行鉴定。此后，中建八局又变更申请，要求对重庆建工提交的115份小票中“程某”、“赵某”、“吴某”签名等（包含12人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写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遂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上述申请内容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中建八局于2019年6月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提交劳动合同及签名样本的情况说明》，称：2019年5月27日，其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安排了其中7名签收人员前往鉴定机构书写了签名样本，但由于本项目工程施工周期长，另外5名签字人员已经离职，经我方多方联系，仍无法亲自前往鉴定机构书写样本……。此后，中建八局提交了谢某、李某等人的《劳动合同书》和《会议签到表》，要求以这些文件上的签字为样本，与小票中签字进行比对是否一致。经质证，重庆建工对于这些文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上面签字无法确认系本人所签。2019年8月8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006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供对比材料”为2019年5月27日，彭某在一审法院书写的签名样本字迹原件一张；“鉴定意见为”十份检材上需检的“彭某”签名均不是彭某所写。【2019】技鉴字第1009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供对比材料”为2019年5月27日，谢某在一审法院书写的签名样本字迹原件一张；“鉴定意见为”十份检材上需检的“谢某”签名均不是谢某所写。【2019】技鉴字第1010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供对比材料”为2019年5月27日，李某在一审法院书写的签名样本字迹原件一张；“鉴定意见为”十份检材上需检的“李某”签名均不是李某所写。【2019】技鉴字第1012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供对比材料”为2019年5月27日，赵某在一审法院书写的签名样本字迹原件一张；“鉴定意见为”十份检材上需检的“赵某”签名均不是赵某所写。【2019】技鉴字第1013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供对比材料”为2019年5月27日，徐某在一审法院书写的签名样本字迹原件一张；“鉴定意见为”十份检材上需检的“徐某”签名均不是徐某所写。经质证，重庆建工与中建八局对真实性无异议。中建八局还于2019年11月18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地板顶标高以下部分”的4832张小票上的签收人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因中建八局的该申请已经远远超过举证期限，另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对于中建八局的上述申请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建工在本案中基于与中建八局签订的两份《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提起了诉讼，中建八局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临建和挡墙）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看，系两份独立的合同，可独立结算，且中建八局的付款也能区分，双方在审理中也明确会议纪要中所涉及的内容均是针对《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主体）的。加之，就《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临建和挡墙）所约定的管辖法院也并非一审法院，故重庆建工坚持要求将该合同项下的货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主张，不予采信，重庆建工可就该合同另行诉讼。就重庆建工与中建八局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主体），以及此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达成一致意见的2017年12月6日和2017年12月28日的《会议纪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均应当依照上述约定的内容履行。一、结合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六条，以及2017年12月6日会议纪要第一部分第3（1）条、2017年12月28日《会议纪要》第一部分第3条约定的内容，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对重庆江北机场T3A航站楼（一标段）项目工程“底板顶标高以上部分”的砼供货价格作出的鉴定，符合双方的约定。针对鉴定意见2，结合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四条“运输方式”、第六条第1项、合同附件一中关于“现场如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商品砼结算价格是在合同供应价的基础上扣除电泵费的价格”的约定，以及合同附件1中对于合同供应价的明细可以看出，当时双方对于普通商品砼的单价进行了罗列，另将电泵费和柴油泵、汽车泵的单价均进行了罗列，由此可见，除非现场并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输送时，需扣除电泵费的价格，否则就应当按照合同附件1中约定的单价结算，不应当在原有商品砼单价的基础上再行扣减6元/立方米，故采纳重庆建工意见。现重庆建工主张使用了臂架泵37米、46米等各种机械输送方式，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鉴定部门也认为无法区分现场重庆建工采取了何种输送方式，且中建八局也不认可重庆建工的陈述。鉴于双方对于砼数量均没有争议，仅仅是对商品砼的输送方式存有争议，鉴定部门为此按照各自理解的相应费用对砼送费进行了单独罗列。如上所述，故一审法院采纳重庆建工主张的泵送单价。但对于具体的输送方式，重庆建工对此应当予以举证证明，现重庆建工的主张并无证据加以证明，且目前对于实际的输送方式无法判断的情况下，只能按照中建八局认可的输送方式的砼用量进行结算，但相应的单价按照重庆建工的主张，即应当采用第（3）项，即应增加的泵送费为2,466,720元。针对鉴定意见3，如上所述，因双方对于该部分的砼工程量是否属于图算存在争议，且鉴定部门对此也难以判断，现双方在《建工商砼小票对量汇总表》中对于该部分，重庆建工相关人员自行手写“小票”，故认定应按照小票结算。在图算中不应当再另行计算。针对鉴定意见4，鉴于该部位属于双方约定的图算部位，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进行结算，现重庆建工虽不认可中建八局的图纸，但又不能提供实际的浇灌厚度，且现场也不能予以判断，重庆建工并以小票来进行结算，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故一审法院确认鉴定部门按照项目图纸以及中建八局提交的CAD图纸作出的砼供应量的鉴定意见。就泵送方式，因重庆建工也不能提供该部位的浇筑系采用除合同附件约定的其他方式，故重庆建工还主张要求在该造价基础上增加泵送费的意见，不予采纳。故地坪垫层的供货价款应认定为1,123,249元，该费用应当计入结算货款中。但对于中建八局认为还应当扣除泵送费25,921元的意见，不予采纳。针对鉴定意见5,重庆建工在鉴定过程中提供了圆柱改方柱的相关证据，虽中建八局未予认可，但工程实际进行了变更，该增加的工程量应当按照施工图纸进行结算，鉴于双方对该部分工程中采用了臂架泵37米的泵送方式无争议，如上所述，应采纳重庆建工计算泵送费的方法。即该部分的供货价款为141,765元+8,092元=149,857元，该费用应当计入结算货款中。针对鉴定意见6，鉴于灌浆料并非重庆建工提供，故该部分工程量不应计入重庆建工供货价款中。针对鉴定意见7，鉴于这部门的施工内容确实存在，且包含在整个施工项目中，中建八局现认为这部分系其自行搅拌施工，并无证据提供，且也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确认重庆建工的意见。同时，由于中建八局对于该部分工程采用臂架泵37米的运输方式并未提出异议，双方仅是在鉴定中对于是否应当在原有供货单价的基础上扣除6元/立方米发生争议，如上所述，应采纳重庆建工的意见。故该部分供货价款应为1,949,414元+按照中建八局主张的砼运送方式的计算方法得出的泵送费144,401元=2,093,815元。针对鉴定意见8，鉴于挡墙工程并非本案合同项下的货物，即使如重庆建工所述系和主体工程一并施工，也不影响重庆建工与中建八局基于《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临建和挡墙）另行结算。故本案就该部分工程款不在本案中处理。针对鉴定意见9，该部分工程亦应在《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临建和挡墙）中结算，本案不作处理。针对鉴定意见10，鉴于双方对于采用了自密实混凝土以及工程量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就单价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并未作出约定，现中建八局认为双方在长期合作过程中，以及在其他合同中，根据交易惯例，差价均按照20元/立方米进行计算。对此，因本案合同与其他合同相对独立，且中建八局也未提供双方交易惯例的证据，无法采信关于交易惯例的说法。但鉴于鉴定部门认为双方所称的单价都是合理的，且作为供货方的重庆建工，在实际供货过程中，未能及时与中建八局确定单价，导致纠纷发生，故可按照中建八局的意见确定单价。即134,301元应当计入供货价款中。二、就双方约定的小票结算部分的工程量。虽中建八局对于重庆建工提交的小票中大部分签字人员不予认可，但结合重庆建工与中建八局在2017年12月28日形成的《会议纪要》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在召开会议纪要时除剩余3万立方米左右的小票量尚未核对外，对于其余小票均已经进行了核对，从当时会议纪要所反映的情况看，中建八局当时在核对过程中并未对小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仅要求重庆建工进行梳理装订成册。而现在审理中，却对重庆建工提供的大部分小票的签收人员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中建八局申请对部分小票上的相关人员进行鉴定，得出签字并非实际其员工所签，由于存在建设工程中工地人员繁杂，且管理不规范的情况普遍存在，在重庆建工、中建八局此前核对时，中建八局并未就此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在案件审理中提出该异议，不予采信。且对于中建八局的笔迹鉴定申请，由于检材中的签字人员按照中建八局所述，本系中建八局员工，故在重庆建工否认相关人员在《劳动合同书》和《会议签到表》等文件上签名为真实的情况下，中建八局有义务通知到鉴定现场做笔迹比对的样本，现因中建八局的原因致相关人员的笔迹鉴定无法进行，相应法律后果应由中建八局承担。根据双方形成的《会议纪要》确定的“地板顶标高以下部分按小票结算”的结算标准，应当确定这部分工程中小票所记载的数量。当时《会议纪要》中“一、小票部分”第4项中双方明确对于地下室侧墙距地板顶标高500毫米处钢板止水带范围内墙体工程量，需通过小票部和图算量进行对比。但此后，双方并未按照约定在2018年1月8日前完成小票的核对，且审理中，双方对于部分小票应该以小票还是图算方式结算发生争议。现结合重庆建工与中建八局于2018年5月14日形成的《建工商砼小票对量汇总表》看，其中载明“小票工程量114999.4立方米“双方并无争议，也已经扣除无小票部分48立方米，且重庆建工结合小票内容，得出上述小票工程量中在本案主体购销合同中所确定的小票工程量为77846.43立方米，故予以采信。根据小票记载的内容，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以及除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运输方式时、在合同供应价的基础上扣除电泵费价格得出，双方按照小票计算，且无争议部分为24,828,274.90元。就《建工商砼小票对量汇总表》中所罗列的“争议”内容部分，重庆建工认为双方已经通过再次核对在“备注”栏内确认的结算方式，而中建八局则认为这些手写内容均系重庆建工相关人员事后添加，对于重庆建工单方面所写内容中建八局不予认可。对此，由于双方在上述汇总表中对于争议各浇筑部位的工程量已经予以确认，仅是对于结算方式发生争议。同时，由于中建八局在庭审中，对于重庆建工提交的小票大部分又不予认可，故在中建八局予以否定的情况下，应当根据鉴定部门的意见，同时结合重庆建工的意见作出认定。现汇总表第3项中，鉴定部门认为图算和小票均有，重庆建工自己认为其中195立方米属于小票结算，予以采信。汇总表第4项，因属于挡墙工程，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汇总表第5-7项，结合鉴定部门意见，且在鉴定报告的图算部分并未纳入结算，故应当按照小票计算。汇总表第8-10项，结合鉴定部门意见，重庆建工在汇总表上也由两项表明“已算”，且在鉴定报告图算部分中已予以纳入，故不应再以小票方式结算。汇总表第11项，应鉴定部门不能得出混凝土浇筑的部位指向，中建八局也不能证明该内容已经纳入图算部分，故应认定按小票结算。汇总表第12项，因中建八局也确认这部分内容系在主体范围内，且有部分需按图纸计量，也存在地下室侧墙与挡墙边坡之间的回填确实按小票计算，但对于非其认可的小票不得计入。鉴于已认定的小票的真实性，且当时汇总时，该工程量双方无争议，故确认该工程量属于小票结算范围。汇总表第13-15项，鉴定部门认为系图计部分，且重庆建工也手写注明为“已算”，故不应按小票方式计算。汇总表第16-18项，因鉴定部门认为按文字描述为地板以上图计部分，且涉及到鉴定意见三、4点争议内容，一审法院也已经将该争议内容认定为图计部分，故该三项不应再以小票方式结算。汇总表第19项，因鉴定报告中已经计入设备基础范围，故不应以小票结算。汇总表第20项，鉴定部门认为基础工程4立方米混凝土根据文字描述为小票计算混凝土，其他为地板以上图计部分，原鉴定意见书中未计算。中建八局认为除4立方米外，并非中建八局施工范围，对此未提供证据。由于鉴定报告中并未纳入该工程量，故应按小票方式计算。汇总表第21项，从记载内容看，应当纳入小票计量范围。汇总表第22项，因鉴定部门认为按文字描述划分地板以上图计部分，无法核实其部位的对应指向，故对重庆建工认为应按小票计量意见不予采信。汇总表第23项，鉴定部门认为按文字描述为地板以上图计部分，在鉴定意见三、4中已有垫层的计算，该内容已经纳入图算结算，故不再以小票方式计算。汇总表第24项，并非本案合同范畴，故不作认定。汇总表第25项，鉴定部门认为属于小票计算，予以确认。汇总表第26项，鉴定部门认为基础为地板以下票计，柱子为地板以上图计，重庆建工自己也确认其中11立方米按图计，故确认其中180立方米应按小票方式计算。汇总表第27项，鉴定部门明确已经计算在设备基础的鉴定意见中，故该项内容不应再按小票计算。汇总表第28项，鉴定部门认为属地板以上图计部分，故不应纳入小票计算。汇总表第29项，鉴定部门认为无法核实部位，在鉴定意见三、4中已有垫层计算，因垫层计算已经纳入图算结算中，故该项内容也不再作为小票计算。汇总表第30项，鉴定部门认为属于底板以下票计，予以确认。汇总表第31项，鉴定部门认为不是底板以上图计部分，也不是底板以下票计部分，主体工程以外内容。因该内容并不属于本案合同项下的混凝土，对该项内容不作认定。汇总表第32-34项，鉴定部门认为属于底板以上图计部分，故不应再以小票方式结算。汇总表第35项，鉴定部门确认系底板以下部分按票计算，予以确认。汇总表第36项，鉴定部门认为基础梁为票计范围，地梁指向不明无法判断其位置，因中建八局也无证据证明地梁确属图算内容，故确认该项内容纳入票计。汇总表第37、38项，鉴定部门认为不是底板以上图计部分，也不是底板以下票计部分，主体工程以外内容，故不属于本案合同范围，不作认定。汇总表第39项，鉴定部门无法核实部位，中建八局在确认工程量后，无证据证明该工程量属于图计，故确认重庆建工意见，将该项内容纳入小票计算。综上，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在《建工商砼小票对量汇总表》中有争议部分，法院确认的工程量为10353立方米。结合小票所记载内容和双方合同约定，同时，就双方约定的“不采用电泵、柴油泵和汽车泵时，商品砼结算价格是在合同供应价的基础上扣除电泵费的价格”的原则，确认该部分的货款为2,848,426元。三、关于《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主体合同）项下，中建八局已经付款的金额。对此，重庆建工和中建八局存有争议，重庆建工认为已付款金额为80,730,638.89元，该金额包含了临建合同项下的货款，由于中建八局支付时并未予以区分，故重庆建工无法区分，也不认可中建八局为诉讼需要而做出的区分。中建八局则认为，已付款金额为80,927,000元，包含了针对临建合同所支付的于2013年11月28日的200万元和2014年5月22日的300万元货款。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建工与中建八局之间除本案合同项下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主体）之外，还存在其他供货合同关系，在中建八局付款时大部分付款凭证均未注明针对哪一份合同所付的情况下，现中建八局明确其中2013年11月28日的200万元和2014年5月22日的300万元系针对《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临建）所付，法院予以认可。就2015年9月23日中建八局所付的1,500万元中的5,496,361元，现重庆建工在审理中也确认系支付本案合同项下的款项，法院予以确认。就2016年9月1日中建八局所支付的1,000万元中的70万元，中建八局虽称系针对本案合同所付，但从该付款凭证内容看，该《付款回单》的“摘要”中注明为“中渝分包款”，故对中建八局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中建八局在本案合同项下已经支付的货款为75,227,000元。四、关于保理利息是否应由中建八局承担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七条第5项规定，付款方式可以“采取办理保理或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利息在我方主办银行承担范围内的由我方承担”，该条款中“我方主办银行”和“我方”指谁，并不明确。从法理上来说，保理是商业贸易中以托收、赊账方式结算货款时，买方为了强化应收账款管理、增强流动性而采用的一种委托第三者管理应收账款的行为。再结合中建八局事实上在重庆建工出具的《重庆建工保理利息明细》确认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保理利息由中建八局负担。故重庆建工主张在本案合同项下，中建八局应向重庆建工支付保理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五、关于重庆建工主张的逾期货款利息。根据重庆建工与中建八局在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的约定，重庆建工交验齐全各种原始基数资料、检验试验资料，办理完结算后六个月内付清全部款项，现因双方在结算中存有争议，且对图算和票算直至审理中仍存有争议，致双方结算不成。且小票在重庆建工收取装订后未能返还中建八局，亦是双方引发争议和结算不成的原因，重庆建工、中建八局对此均有过错。为此，重庆建工主张利息损失的请求难以支持。此外，中建八局还提交了底板顶标高以上工程量汇总表，并认为双方对于底板顶标高以上工程已经进行核对并签字达成一致，故双方应当按照该确认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对此，双方虽在上述汇总表上进行签字确认，但不能证明上述汇总表是否完整，且已经包含了重庆建工所提供的所有图算部位的施工部位，且重庆建工也认为中建八局提交的不完整，故不能简单按照上述汇总表来确定图算工程量。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建八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建工支付货款9,584,390.90元。二、中建八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建工支付保理利息337,585.88元。三、驳回重庆建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5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74,540元，重庆建工负担88,286元，中建八局负担86,254元。鉴定费50.5万元（重庆建工已预缴40万元，中建八局已预缴10.5万元），重庆建工负担20万元，中建八局负担30.5万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建工与中建八局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主体）、《会议纪要》、《建工商砼小票对量汇总表》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一、针对双方就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1、鉴定意见2。重庆建工认为应按照发货单上记载的泵送方式和数量计算泵送费；中建八局对泵送费亦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按照发货单来认定泵送方式和数量的前提是双方对发货单均不持异议，但本案中双方对发货单存有较大的争议，且双方对商品砼的输送方式亦存在争议。在此情况下，原审按中建八局认可的输送方式的砼用量及重庆建工主张的单价计算泵送费，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2、鉴定意见3。双方对于该部分内容是否应纳入图算范围存有争议，但考虑到该部分的实际施工工艺及重庆建工相关人员在《建工商砼小票对量汇总表》中所作的“小票”表述，原审对该部分内容按小票结算并无不当。3、鉴定意见4。该部分内容属于图算范围双方均无异议，设计单位也出具了图纸，因此，原审按图算认定货款正确。重庆建工认为应按小票计算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在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应计算泵送费并无异议，仅是对泵送费单价存在争议。基于之前本院对泵送费单价的认定，本院认定该部分工程增加的泵送费为56,738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4、鉴定意见5。根据重庆建工和中建八局一审提供的证据，圆柱改方柱的事实成立，原审对此部分货款的认定正确。5、鉴定意见6。灌浆料系中建八局提供，双方均无异议，且该部分并不属于混凝土工程量的计算范围，因此，不应计入重庆建工供货范围之中。6、鉴定意见7。构造柱、圈梁、过梁属于双方约定的图算范围。中建八局认为系其自行委托他人施工，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亦有违常理，故对中建八局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7、鉴定意见8、9。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主体）和（临建和挡墙）系两份独立的合同，所约定的管辖法院也并非一审法院。因此，重庆建工可就《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临建和挡墙）部分另行主张权利。8、鉴定意见10。重庆建工未与中建八局确定过单价，但双方主张的单价都具有合理性。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就低依照中建八局主张的单价认定差价金额并无不当。二、双方对小票结算部分工程量的争议。中建八局上诉认为小票结算部分的工程量不应按照《建工商砼小票对量汇总表》来计算。本院认为，该汇总表系双方当事人在本案纠纷前对小票工程量的核对，反映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以此汇总表作为认定小票结算部分工程量的依据并无不当。重庆建工对原审认定的上述汇总表中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量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重庆建工自己在“备注”栏内的说明，并结合双方合同对工程结算范围的约定而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三、双方对已付款的争议原审法院对中建八局主张其已付的200万元和300万元系针对临建合同的抗辩意见予以认可，但重庆建工对此持有异议。原审法院将70万元“中渝分包款”剔除在本案合同款项之外，中建八局持有异议。本院认为，合同约定中建八局在结算前只需付至总价款的85%，基于此，原审未将上述200万元和300万元计入本案已付款中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而中建八局对该70万元款项支付的用途亦是明确的，故该款亦不应计入本案已付款中。四、对保理利息承担的争议双方当事人对保理利息的承担约定不明。如果作为收款方的重庆建工愿意承担其应收款的额外负担，其应会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作为买方的中建八局，及时付款系其义务，其为了履行该义务而支付保理利息亦合乎情理。更何况中建八局在《重庆建工保理利息明细》上确认签字的行为也可印证其愿意承担保理利息。故原审认定由中建八局向重庆建工支付保理利息并无不当。五、对于重庆建工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中建八局尚欠重庆建工货款。虽然非中建八局单方的原因导致双方未能及时结算，但中建八局不能因此而额外获得迟延支付货款期间的利息。故中建八局应向重庆建工支付上述期间的货款利息，原审对此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重庆建工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建八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50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二、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50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50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重庆建工建材物流有限公司第四混凝土分公司支付货款9,641,128.90元；四、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重庆建工建材物流有限公司第四混凝土分公司以货款9,641,128.9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五、驳回上诉人重庆建工建材物流有限公司第四混凝土分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5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74,540元，由上诉人重庆建工建材物流有限公司第四混凝土分公司负担88,000元，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86,540元。鉴定费50.5万元（上诉人重庆建工建材物流有限公司第四混凝土分公司已预缴40万元，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已预缴10.5万元），由上诉人重庆建工建材物流有限公司第四混凝土分公司负担20万元，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30.5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540元，由上诉人重庆建工建材物流有限公司第四混凝土分公司负担78,287元，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81,2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