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06民初871号原告：连云港市光明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2号盛世嘉园1号楼3娄。法定代表人：黄祖红，该培训中心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冬，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连云港市中医药高等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圣湖路38号。法定代表人：高健，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该学校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波，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连云港市光明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光明培训中心）与被告江苏省连云港市中医药高等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中医药学校）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祖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冬，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光明培训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联合办学费用315600元、违约金82944元，合计39854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联合办学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在连云港市范围内宣传专升本，进行专升本考前辅导和提供考前辅导场所。被告按照辅导学员及考取南京医科大学连云港教学点的学生数量，作为评价原告办学效果，给付原告办学费用的计算办法。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协议约定义务，而被告却没有按照约定按时支付原告办学费用。为此，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但均遭到拒绝，至今仍有392460元没有向原告支付。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9条，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中医药学校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目的是为了协助原告妥善处理其违规招录2017级学生的善后问题，化解社会矛盾。协议第2条中称的3年是指2016年原告违规招录的学生被南京医科大学录取后要在被告的教学点学习3年，期间会出现退学、转学等情况，所以结算分三次，同时学生交费也是分三年期缴纳的，所以才约定三年费用（2017年、2018年、2019年）。协议中没有约定原告为被告招收2017级、2018级的学生；《联合办学协议》的范围仅适用原告2016年违规招收的2017级学生，不涉及2017级以外的学生，原告也没有为被告招录2017级以外的其他学生，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级以外费用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已经按照《联合办学协议》的约定支付原告234000元（2017年付120600元、2018年付113400元）联合办学费用，但由于原告没有履行考前辅导、提供场地等义务，所以被告没有支付剩余的78000元费用。被告是依法履行法律规定的抗辩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78000元费用及违约金没有依据，且违约金数额超出了法律规定。综上，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联合办学协议》、老师讲课照片、2017成人高考政治辅导课考勤表、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17年辅导学员名单、费用组成、发票、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被告提供了教育部36号令、江苏省教育厅（苏教考10号）文《关于做好2016年全省成人高校招生工作的通知》、江苏省教育考试院2016年江苏省成人高校招生校外教学点一览表、江苏省教育厅苏教办高函29号通知、江苏省教育考试院网站文件、2017年全国成人高考现场确认具体流程及相关文件、南京医科大学网站截图、书面证言、办学协议书等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5日，中医药学校（甲方）与光明培训中心（乙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约定充分发挥双方优势，为社会在职人员提高学历，为振兴连云港经济服务，共同培养南京医科大学学历教育人才，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在连云港市范围内宣传专升本，进行考前辅导和提供考前辅导场所等工作。2、学员报考南京医科大学并考取南京医科大学在甲方教学点进行正常缴费后。甲方每年按已缴费学员的人数，付给乙方招生宣传、地使用费、考前辅导等费用第一年600元/人，第二年600元/人，第三年400元/人。付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30日之前，2018年5月30日之前，2019年5月30日之前。如果甲方未按时付款给乙方，逾期承担每日千分之五违约金。3、双方如有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由海州区人民法院管辖并由违约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4、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盖有“江苏省连云港市中医药高等职业技术学校”章，并有顾某签名。乙方盖有“连云港市光明教育培训中心”章，并有黄祖红签名。协议签订后，原告也按合同约定履行了2017级学员宣传、辅导义务。后双方在给付费用上产生分歧。原告认为是对2017级和2018级的学员履行了宣传、辅导义务，应给付该两级学员的费用；被告则认为协议第2条约定仅是指2016年的2017级学员考前辅导和宣传，并将确认的2017级辅导学员的数额201人告知了原告，也已给付2017级宣传、辅导费用234000（120600元+113400元），尚有75600元未付。关于2017年2018级学员的宣传、辅导，我校从未委托原告帮组织及辅导，也无任何约定。本案中，原告主张费用构成具体为：（1）2016年2017级经其宣传、辅导考上南京医科大学201名，其中交费情况：第一次付款即2017年5月27日被告已付120600元（600元/人*201人）；第二次付款即2018年11月22日被告已付113400元（600元/人*189人）；第三次付款即2019年5月30日前，被告未按约给付75600元（400元/人*189人）。诉讼中，被告称确认的201名，其中6名第一年录取后一直未交费，但南京医科大学第二年才通知，故我校在第二年付费时扣除的第一年未交费的6人费用，所以第二年按[600元/人*189（201－6*2）]付款113400元，第三年应付费用为78000[400元/人*195（201－6）人]。原告也认可，称该费用以被告所述为准。（2）2017年2018级经其宣传、辅导考上南京医科大学并已交费150名，其中交费情况：第一次付款即2018年5月30日前，应付90000元（600元/人*150人），被告未付；第二次付款即2019年5月30日前，应付90000元（600元/人*150人），被告未付；第三次付款即2020年5月30日前，应付60000元（400元/人*150人），被告未付。以上，被告未付费用共计315600元（75600+90000+90000+60000），违约金82944元（75600*24%+90000*24%*2+90000*24%），按照年利率24%即逾期之日开始计算。原告为了证明在2017年12月招生150人，并将名单报给了顾某校长，转批被告的成教处核实，核实后将具体名单报给原告以确定费用，提供了《关于〈联合办学协议〉履行情况的说明》，该说明载明：“根据《联合办学协议》约定，连云港市光明教育培训中心负责宣传，考前辅导工作。并于2017年12月将我中心当年辅导班学员名单，报送连云港中医药高等职业技术学校顾某校长审阅，顾某校长审阅后，批示成教处校对连云港市光明教育培训中心辅导班学员，考取南京医科大学专升本人数及具体名单，以便评价办学效果，给付办学费用。特此说明”。该《关于〈联合办学协议〉履行情况的说明》系原告出具，落款处盖有“连云港市光明教育培训中心”章，落款时间2020年4月11日。同时，该落款时间下方。有手写字迹“情况属实。顾某2020.4.13.”被告对该《关于〈联合办学协议〉履行情况的说明》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相当于证人证言，因顾某本人未到庭，而且顾某于2019年9月后就不在被告学校，所以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履行情况的说明也仅仅是原告将名单报送被告处，但是被告方并未确认该批名单，经被告相关职能处室审查认为与协议不符，不应当支付2018级的费用。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涉案《联合办学协议》的效力？原告主张被告给付2018级学员宣传、辅导费用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违约金82944元（75600*24%+90000*24%*2+90000*24%），按照年利率24%即逾期之日开始计算，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原、被告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学员报考南京医科大学并考取南京医科大学在甲方教学点进行正常缴费后。甲方每年按已缴费学员的人数，付给乙方招生宣传、场地使用费、考前辅导等费用第一年600元/人；第二年600元/人，第三年400元/人。付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30日之前，2018年5月30日前，2019年5月30日前”，从协议的签订时间及协议第2条约定的内容看，显然双方约定的是2016年2017级宣传、辅导费用分三年即2017年5月30日之前、2018年5月30日前、2019年5月30日前给付。协议中并没有对2017年2018级学员宣传、辅导的约定。且在实际履行中，被告也是按协议约定履行的：即将2017级的学员人数进行了确认，并按约定分别于2017年5月27日给付原告120600元、2018年11月22日给付原告113400元，第三次应于2019年5月30日给付的78000元尚未付。故被告应给付原告78000元。其次，如果按原告所述，2017年2018级宣传辅导费用24万元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应为2020年5月30日，这显然超出了协议第2条约定的第三次付款时间，在付款时间上与协议约定明显不符。且协议第3条约定“双方如有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另有约定。第三，原告提供其出具的《关于〈联合办学协议〉履行情况的说明》，虽然有“情况属实。顾某2020.4.13.”的手写字迹，但顾某本人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被告也不认可。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因此，原告主张2017年2018级学员宣传、辅导费用240000元，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主张违约金82944元（75600*24%+90000*24%*2+90000*24%），按照年利率24%即逾期之日开始计算的诉讼请求，被告提出违约金过高抗辩，认为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原告虽将涉案协议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五违约金”自愿调整“按年利率24%计算”，但调整后的标准仍然过高，因为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主要为欠款的利息损失，参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原告的主张显然超过了利息损失的1.3倍，本院酌定按欠款的年利率6%计算。被告欠付的78000元在2019年5月30日前未付，从原告对违约金计算方式看，系按年利率24%且按一年期主张的，故本案的违约金计算为4680元（78000元*年利率6%）。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连云港市中医药高等职业技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连云港市光明教育培训中心78000元、违约金4680元。二、驳回原告连云港市光明教育培训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8元（原告已预交），其中，原告负担5750元，被告负担15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按照上诉请求金额计算）。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账号：10×××94（汇款后将汇款凭证复印件交本院随卷移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刘永红人民陪审员  张春梅人民陪审员  季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梁 茜附件：相关法律条文和上诉须知一、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宜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应自上诉人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费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未将缴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收款人：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94开户行：连云港市农业银行苍梧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