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纳迪克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湖市新埭镇创业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563345520J。法定代表人：张江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吴晓洪，北京天元（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平湖市涌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湖市林埭镇干泾路2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68996276XR。法定代表人：邹勤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冲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耀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浙江纳迪克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迪克公司）与上诉人平湖市涌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纳迪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纳迪克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驳回涌金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涌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纳迪克公司未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机床有误。双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书》后，纳迪克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交付光机一台，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对涌金公司提出的维修要求，纳迪克公司都积极派人解决，履行了维修义务。涌金公司一直使用机床进行生产活动，表明实际认可该机床，且该机床能够正常投入生产活动，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二、涌金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行使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不应判决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说明合同解除权应受期限的限制，如果权利人迟迟未提出解除，则合同会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违背了解除权制度的设立目的。根据涌金公司一审陈述，其在2016年12月收到机床后持续使用该机床进行生产，至2019年12月起诉至法院，将近三年时间，涌金公司一直都在使用机床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机床有自身使用年限的限制，连续三年生产使用，是对机床价值的极大损耗。三年显然已经不在“合理期限”内，足以认定涌金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其享有的合同解除权消灭。三、退一步讲，在合同达到法定或约定解除条件的情况下，涌金公司负有在合理时间内表达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停止使用、妥善保管标的物的义务，这是诚实信用原则，也是合同义务。涌金公司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既未提出解除合同，又长期使用标的物，是对标的物的认可，对于涌金公司来说没有达到解除合同的必要，至少部分实现了合同目的，最多也是个价格调整问题，而不是合同解除问题。再退一步讲，在达到合同解除条件的情况下，如果涌金公司认为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仍要求纳迪克公司调试、修理，而事实上又利用标的物进行生产而获利，涌金公司的行为系恶意，应赔偿纳迪克公司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由纳迪克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涌金公司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涌金公司针对纳迪克公司的上诉辩称，一、纳迪克公司交付的机床并不符合合同约定。1.纳迪克公司向涌金公司交付的设备系二手设备且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经纳迪克公司维修调试仍未正常投入生产。纳迪克公司认为其已经交付了正常使用的设备，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双方就质量问题协商沟通，可以证明纳迪克公司存在重大违约和涌金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接受不等于认可，调试不等于合格，不起诉不等于可以正常生产并且接受认可设备。纳迪克公司在上诉状中的表述，显然属于逻辑错误。二、涌金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1.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涌金公司的合同目的是通过购买合格的设备用于正常生产经营，所以涌金公司享有法定的解除权。2.涌金公司享有的解除权并未消灭，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法律没有规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限，消灭的话应当满足纳迪克公司进行催告后涌金公司在期限内未行使的条件。综上，纳迪克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涌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改判支持涌金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纳迪克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纳迪克公司应当以货币形式返还货款17万元，而非以旧机器加货币10万元的方式返还货款。首先，一审未查明用以折抵货款7万元的旧机器是否存在、是否损毁等现实状况，属于事实认定上的重大遗漏。如旧机器已损毁灭失，将在客观上返还不能；如旧机器尚存，也会因使用磨损或闲置老化等原因导致客观上无法达到返还原物的效果。其次，涌金公司以旧机器折抵7万元货款属于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因此旧机器并非是合同标的物，折抵后应认定涌金公司已向纳迪克公司支付了货款。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纳迪克公司应当向涌金公司返还货款，并非旧机器。二、纳迪克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涌金公司的实际损失。首先，合同约定了纳迪克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不合格时，需要赔偿实际损失的违约责任，并且明确了该损失的计算方法为每日12小时、每小时60元。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9条之规定，纳迪克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赔偿损失。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纳迪克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合格的设备，导致涌金公司产能锐减，进而造成了涌金公司预期利益损失。因此，涌金公司要求纳迪克公司赔偿损失既符合合同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三、涌金公司要求纳迪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损失，既有事实根据，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涌金公司提交的与案涉设备相同机种的生产数据及订单金额能够表明，如纳迪克公司提供了质量合格的设备，涌金公司可以投入正常生产，产生的效益金额将远远高于合同约定的损失计算金额。其次，买卖合同文本系由纳迪克公司提供，主要条款亦由纳迪克公司起草，可以推定纳迪克公司对赔偿损失的计算方式非常清晰，非常明确涌金公司如不能收到合格产品将导致涌金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远远大于合同约定计算的损失数额。因此，赔偿损失的计算方式作为纳迪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纳迪克公司认可，其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赔偿损失。最后，损害赔偿与支付违约金二者都是承担合同责任的主要形式。如果支付补偿性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受害人所遭受的损失，债务人还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弥补违约金的不足部分，即违约金可与赔偿损失并用，但应以实际损失作为责任的最高限额。本案涌金公司的实际损失显然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以及依照合同约定计算出的损失额之和，因此要求纳迪克公司承担违约金以及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损失的诉请并不与法律相悖。纳迪克公司针对涌金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涌金公司请求纳迪克公司以货币形式返还货款17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有误。其次，退一步说，合同约定由涌金公司以旧机抵作7万元货款，由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是恢复原状，原物存在的，应当返还原物。现纳迪克公司保留旧机至今，可以原物返还。旧机一直由纳迪克公司保存在仓库中，自然磨损不应成为涌金公司所称无法达到返还原物效果的理由。二、涌金公司要求纳迪克公司赔偿实际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涌金公司未能提出有效证据证明设备质量不合格，且纳迪克公司在涌金公司提出报修后一直积极提供维修服务，不满足认定设备不合格的理由。另一方面，纳迪克公司交付的设备涌金公司一直在正常使用，纳迪克公司向其索要尾款其才提起反诉，涌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涌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成立，但其主张的违约金和其他损失具有双重性，显然不合理。综上，涌金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纳迪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涌金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2万元；2.涌金公司承担逾期违约金（以12万元为基数，按万分之五从2016年12月16日计算至本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为止），截至2019年12月16日止的违约金为657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涌金公司负担。涌金公司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6年6月3日订立的《产品销售合同书》；2.纳迪克公司向涌金公司返还已付价款17万元、支付违约金87000元并按每日720元标准赔偿自2016年12月7日至产品销售合同书解除之日的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纳迪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日，纳迪克公司作为供方，涌金公司作为需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书》一份，约定供方向涌金公司提供规格型号V850光标（太机）一台，含17%税金额为29万元。付款方式为光机到厂后支付定金10万元，余款12万元在机器调试正常后10天内付清，涌金公司将一台旧机床0630退给供方折抵货款7万元。双方还约定，如需方未按约支付货款，供方有权按合同总金额的每日5%追讨违约金。供方需提供合格的产品给需方（如该套设备在调试好后一年内因同一故障三次出现相同的故障的、供方保证在收到需方保修请求后的24小时内及时维修，否则视为该设备不合格，需方有权退货，供方退还需方货款，同时供方应当以合同总金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需方实际损失，损失以每日12小时，每小时60元计算）。合同签订后，涌金公司支付纳迪克公司10万元，并以7万元的价格交付纳迪克公司旧机器一台。同年12月6日，涌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勤华在产品销售送货单上签收，并注明：收到旧机床一台。同年12月12日，纳迪克公司人员张浩及销售人员赴涌金公司就此协商解决，对于涌金公司提出的二手设备并不直接否认。2017年1月17日，邹勤华发微博，载明“收到是二手设备，使用痕迹很明显，设备多处锈迹斑斑，污垢很厚，台面粗糙不整洁，导致严重磨损，肉眼能看出”。2017年3月20日，邹勤华在验收报告单的机床验收一栏注明：二手机器调试不合格，这台机器刀库与签订合同型号品牌不符。在该验收报告单的安装过程记录一栏注明：安装调试有如下问题，①换刀有异响，估计消音器，②车内旋转声音偏大。同年3月21日，维修单故障现象及故障位置一栏注明：打刀缸声音偏大。同年3月24日，维修单故障现象及故障位置一栏注明：机床卡刀；调整压刀距离，信号调整，声音偏大建议更换消音器。同年4月6日，维修单故障现象及故障位置一栏注明：三台机床有漏水现象，机床打胶处理。此后，涌金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由此成讼。一审认为，纳迪克公司和涌金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纳迪克公司负有为涌金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机床，涌金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方式给付纳迪克公司货款。但庭审过程中，涌金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纳迪克公司交付的机床调试不合格，涌金公司直接在验收报告中注明二手机器调试不合格，经纳迪克公司维修后，涉案机器也未获得涌金公司认可，且纳迪克公司无法证明其交付的机床系合格产品。因纳迪克公司违约行为，致使涌金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纳迪克公司对促成纠纷应负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合同法以上条文的规定，纳迪克公司要求涌金公司继续支付剩余款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依据不足，应予驳回。涌金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予以支持。纳迪克公司应退回涌金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及作价7万元的旧机器一台。至于涌金公司反诉要求纳迪克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9条“合同解除时，一方依据合同中有关违约金、约定损害赔偿的计算方法、定金责任等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请求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涌金公司要求纳迪克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有合同依据，但其诉请金额过高，纳迪克公司申请本院予以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依据上述规定，涌金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纳迪克公司承担合同总金额的30%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涌金公司要求按每天12小时每小时60元计算的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纳迪克公司和涌金公司于2016年6月3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书》；二、纳迪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涌金公司0630旧机器一台及货款10万元，涌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涉案机器一台（名称为立式加工中心，规格为V850）退还纳迪克公司；三、纳迪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涌金公司违约金87000元；四、驳回纳迪克公司的本诉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涌金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4014元，减半收取2007元，由纳迪克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7143元，由纳迪克公司负担1742元，涌金公司负担5401元。二审中，涌金公司提供了订单合同、主轴订单3月份送货单、二期订单3月份送货单、二期订单4月份送货单、主轴4月份开具发票请款单等证据，证明涌金公司就案涉设备相同的机种于2020年3、4月的订单金额分别为1452263.54元、1757311.60元，如纳迪克公司向涌金公司提供质量合格的设备，涌金公司可以投入正常生产，产生的效益金额将远远高于合同约定的损失计算金额。涌金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纳迪克公司赔偿损失有充分的依据。纳迪克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原件可以核对。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设备买卖合同，涌金公司2020年3、4月的订单，和设备买卖时间不一致。从必然性的角度，和涌金公司所述无法体现之间的关联。退一步讲，涌金公司存在减损义务，买卖合同发生时即2016年，涌金公司如果发现调试有问题，可以买新的设备减损，不是说纳迪克公司的设备无法使用，涌金公司就不生产了。再者，涌金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当时不生产了。涌金公司称这个设备其没有使用，也没有提出调换，所谓的预期损失没有办法体现出来。涌金公司也没有告知纳迪克公司这台设备需要生产这么多订单，否则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失。本院认证意见，涌金公司提供的证据涉及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交易情况，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属实，这些交易发生的时间为2020年3、4月，也不能证明本案合同履行时即2016年、2017年的交易情况，况且这些订单也无法反映涌金公司的利润，不足以证明涌金公司的损失，故本院对这些证据均不予认定。纳迪克公司二审中申请本院前往涌金公司处通过调取光机（太标）的系统记录确定设备的使用情况。对此，本院认为，因在案证据表明纳迪克公司提供的并非新机器，对话录音也显示纳迪克公司在双方交涉时同意涌金公司继续使用该机器，因此设备的系统记录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及责任的依据，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涌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是否成立；二是若合同解除，则如何认定纳迪克公司应向涌金公司承担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纳迪克公司虽然向涌金公司交付了机器设备，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机器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并经调试正常。相反地，从涌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微博发文、现场对话录音来看，涌金公司在签收机器时明确注明“收到旧机床一台”，还在微博发文并上传机器照片向有关媒体反映机器为二手机器，纳迪克公司的经理在对话录音中也认可机器是旧机器，故涌金公司主张纳迪克公司交付的机器属于二手机器应属事实。同时，根据在案证据验收报告单、维修单、电子邮件来看，涌金公司在验收报告单上签署意见为“二手机器调试不合格”，之后还就机器出现的故障多次要求纳迪克公司维修，故本案亦不足以认定纳迪克公司提供的机器调试合格可以正常生产。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纳迪克公司构成违约、致使涌金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并无不当。至于纳迪克公司认为涌金公司一直在使用机器设备，现主张解除合同超过了合理期限的问题。首先，并没有证据证明涌金公司一直在使用案涉机器设备，即便使用，根据对话录音纳迪克公司也是同意由涌金公司先使用、另外一台机器新的来了再换。其次，法律没有规定、当事人也没有约定买卖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限，纳迪克公司也未向涌金公司催告，故不存在合同解除权因涌金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而消灭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涌金公司实际支付货款10万元，另用旧机器1台折抵货款7万元，故在合同解除以及纳迪克公司表示能够返还旧机器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纳迪克公司退还涌金公司10万元及旧机器1台符合法律规定。因涌金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遭受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仅支持其主张的违约金8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9元，由浙江纳迪克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034元，由平湖市涌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62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舒珊珉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