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跃军，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曲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静，女，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曲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定州市鼎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徐永，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泊汀，河北归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秀兵，男，汉族，1970年7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九仙，女，汉族，1968年10月22日出生，住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梅，山东方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旭，女，汉族，1990年3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莒南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曲阳县鑫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曲阳县恒州镇许城东村北。法定代表人：张城，该公司经理。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百花西路105号。负责人：邢运江，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岱建，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刘宾，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曲阳县。再审申请人刘跃军、王静、定州市鼎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九仙、张秀兵、杨旭，二审上诉人曲阳县鑫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辉公司）,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一审被告刘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16民终1673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鲁民申608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泊汀，被申请人张秀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梅，二审被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岱建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鑫辉公司、二审上诉人杨旭、一审被告刘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跃军、王静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冀Ｆ×××××福田牌牵引半挂车系刘宾借用刘跃军、王静名义与鑫辉公司签订合同并分期购买的，该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刘宾，刘宾自行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与刘跃军、王静没有关联，刘跃军、王静对涉案交通事故没有过错，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应由刘宾承担；对此，有证人出庭作证能够证实。（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判决错误的将刘跃军、王静认定为涉案交通事故责任车辆的车主，但未明确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且没有证据证明刘跃军、王静对涉案事故存在过错，刘跃军、王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刘跃军、王静未见到原判决认定其二人为实际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证据。（四）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已经查明并认定了涉案车辆主车是刘宾购买并挂靠鑫辉公司名下的，刘宾与鑫辉公司也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且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刘跃军、王静对涉案交通事故存在过错，原审判决将刘跃军、王静认定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并应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五）原审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刘跃军、王静没有收到过本案二审法院的传票，也不知道本案二审的时间及地点，二审法院仅仅是发了一次邮政快递但无本人或代理人签收就视为送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六、十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鼎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鼎泰公司已于2015年12月10日将冀Ｆ×××××大运牌货车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出卖给了田兴卫，且田兴卫已将车提走并自行运营，为督促田兴卫按时清偿购车分期款而保留了行驶证上登记的名义车主，鼎泰公司对涉案车辆并不享有实际收益，对涉案交通事故亦不存在过错和关联，本案事故赔偿责任应由车辆的实际车主承担。（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鼎泰公司已经将冀Ｆ×××××大运牌货车出卖给田兴卫，双方仅为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挂靠关系，原判决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以及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八十六条。（三）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的鼎泰公司与肇事车辆冀Ｆ×××××之间为挂靠关系没有事实根据。（四）原判决遗漏、超出诉讼请求。原判决改判鼎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了鑫辉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且原判决并未查明本案肇事车辆是否挂靠、被挂靠人是否从挂靠车辆的经营中取得利益等基本事实，明显遗漏了相关诉讼请求，认定鼎泰公司对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张九仙、张秀兵辩称，三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审被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述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申请人杨旭、二审上诉人鑫辉公司、一审被告刘宾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张秀兵、张九仙、杨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宾、刘跃军、王静、曲阳县鑫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定州市鼎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赔偿张秀兵、张九仙、杨旭死亡赔偿金680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29689.50元共计729929.5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刘宾、刘跃军、王静、曲阳县鑫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定州市鼎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秀兵、张九仙系张某父母，杨旭系张某之妻。2017年5月4日5时26分许，刘宾驾驶超载运输的冀Ｆ×××××、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货车沿流温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交叉路口路段红灯通过时，与沿S246由北向南超速行驶刘东东驾驶的鲁Ｎ×××××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面包车内刘东东、马明星、张明旺、张某、杨旭、杨洪胜、杨元浩、吴英八人受伤，其中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两车损坏及该地点的信号灯及桥梁损坏。2017年5月11日，阳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阳公交认字［2017］第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东东、马明星、张明旺、张某、杨旭、杨洪胜、杨元浩、吴英无责任。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金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在财产保险公司投保100万元的商业险，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张某，1991年3月1日出生，因交通事故于2017年5月4日死亡。张某大学毕业后在县城工作，后任庆云云天中学教师，符合城镇居民的条件，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计算。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以下简称数据A）。原审法院认为，张某乘坐机动车与刘宾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受伤，后张某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无事故责任，刘宾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宾、财产保险公司、鑫辉公司无异议，鼎泰公司不质证，刘跃军、王静未到庭，也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经法院审查，该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认为本案的有效证据，此应作为各方当事人对事故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的基本依据。因鑫辉公司系冀Ｆ×××××车的挂靠单位，鑫辉公司与刘宾承担连带责任。因刘宾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法律同时规定，同时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可依法确认的张秀兵、张九仙、杨旭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0240元（数据A×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29689.50元，以上共计719929.50元。张秀兵、张九仙、杨旭超额主张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涉案车辆投保有交强险，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秀兵、张九仙、杨旭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7770元。剩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642159.50元，由刘宾赔偿张秀兵、张九仙、杨旭；鑫辉公司与刘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张秀兵、张九仙、杨旭支付赔偿金77770元；二、刘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秀兵、张九仙、杨旭支付赔偿金642159.50元，曲阳县鑫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刘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秀兵、张九仙、杨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99.29元，减半收取5549.65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9569.65元，由张秀兵、张九仙、杨旭承担95.9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承担1052.66元，由刘宾、曲阳县鑫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8421元。张秀兵、张九仙、杨旭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2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刘跃军、王静，鼎泰公司、财产保险公司与刘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鑫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鑫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增加上诉请求：改判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2016年11月27日，鑫辉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跃军、王静夫妇签订车辆服务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刘跃军、王静夫妇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鑫辉公司福田牌牵引半挂车，车牌号为冀Ｆ×××××（事故车辆主车）。该车登记在鑫辉公司名下。2015年12月10日，鼎泰公司与田兴卫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将冀Ｆ×××××货车（事故车辆挂车）出售给田兴卫，该车登记在鼎泰公司名下。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规定，道路运输实行经营许可制，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向申请从事运输的申请人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向投入运输的车辆配发车辆营运证。本案中，鑫辉公司、鼎泰公司均具有经营货物运输资质，被上诉人刘跃军、王静夫妇分期付款所购车辆以鑫辉公司的名义运营，田兴卫所购买的挂车以鼎泰公司的名义运营。不论鑫辉公司、鼎泰公司是否收取挂靠费用，两公司分别与购车人均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刘宾所驾驶车辆挂靠鑫辉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张秀兵、张九仙、杨旭请求鑫辉公司连带赔偿损失，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鑫辉公司关于其与刘跃军、王静是保留车辆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鼎泰公司应对上张秀兵、张九仙、杨旭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刘宾自认是事故车辆主车的车主，但是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其自认就认定刘宾是实际车主。与鑫辉公司签订购买合同的当事人是刘跃军、王静夫妇，刘跃军、王静未出庭应诉，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购车辆实际车主另有他人，因此，应该认定刘跃军、王静夫妇为涉案事故主车车主，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宾作为实际侵权人对受害人的损失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关于事故主车车主的认定不当，予以纠正。财产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提示以及保险条款中已明确将“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作为免责条款之一予以列明，并有上诉人鑫辉公司的盖章确认，据此可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该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该免责条款有效，财产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鑫辉公司关于财产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张秀兵、张九仙、杨旭及上鑫辉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2民初85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及保全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2民初8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刘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秀兵、张九仙、杨旭支付赔偿金642159.50元，上诉人曲阳县鑫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刘跃军、王静、定州市鼎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审被告刘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上诉人曲阳县鑫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刘跃军、王静、定州市鼎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审被告刘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1220.90元，由被上诉人刘跃军、王静负担10999.30元；由被上诉人定州市鼎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221.60元。本院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刘跃军、王静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刘跃军和王静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再审申请人的身份。证据2．刘冠勋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实际购车人是刘宾而非刘跃军和王静。证据3．刘朝军身份证复印件和书面证明一份，并出庭作证。证明内容同证据2。被申请人张九仙、张秀兵质证意见：两份证明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对证明的真实性及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依据证据规则第68条第三款之规定，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未接受双方的质询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刘朝军的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证人只是听刘宾说，没有真正参与买车的过程。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涉及有证人一事，本案明显属于申请人与证人恶意串通制造了这次再审案件，证人证言不能对抗刘跃军和王静与曲阳公司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的法律效力。二审被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刘跃军称与刘宾之间为借用身份证买车关系没有书面材料证明。即使认定借用关系，刘跃军明知道刘宾没有驾驶大车的资格，将身份证借给刘宾购买车辆，理应知道以后发生的交通事故和后果，也应当承担责任。该证人证言目的在于逃避法律义务，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再审申请人鼎泰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购车合同原件一份，用以证明FDP16挂车是田兴卫以分期付款购车的方式在鼎泰公司购买。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挂靠。证据2．田兴卫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田兴卫的身份。证据3．田兴卫缴纳分期购车款的收据凭证44页，用以证明分期购买车辆的事实。证据4．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25页。用以证明田兴卫通过银行转账缴纳购车款的事实。被申请人张九仙、张秀兵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申请人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对合同真实性不发表意见，法庭依法认定。对证据2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证据3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对证据4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鼎泰公司具有经营货物运输的资质，鼎泰公司明显是挂靠公司。二审被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购车合同的客观性不予认可，该合同名为分期购车合同，实际是分期购车和挂靠合同，因在合同中约定甲方承担车辆的年检并且购车方经过甲方购买保险，现实中挂靠公司即是通过购买保险获取差额利益。本案中鼎泰公司事实上是在合同中规避法律责任，因此对于该合同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由于购车人没有营运资质，不具备营运资格，如果落户到购车人名下，购车人将不具备上路营运的资格。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刘冠勋、刘朝军的书面证言及刘朝军的出庭证言，经对方当事人质证有异议，刘朝军没有参与案涉车辆的购买过程，只是听刘宾说是刘宾借刘跃军、王静的名义购买车辆，其证言不足以否定刘跃军、王静与鑫辉公司签订的书面服务合同的效力。刘冠勋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符合证人作证的程序要求，其书面证明的真实性也无法认定，对其书面证言不予采信。对鼎泰公司提交的证据1购车合同，在原一审中已经提交，再审中再次提交，显属重复。对鼎泰公司提交有关田兴卫的身份、付款明细及收据等证据，与鼎泰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同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冀Ｆ×××××半挂车是否是刘宾借用刘跃军、王静名义购买的，刘跃军、王静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2．鼎泰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1，与鑫辉公司签订《车辆服务合同》的是刘跃军、王静夫妇，鑫辉公司也一直主张是与刘跃军、王静签订的合同，刘跃军、王静、刘宾均主张“刘宾借用刘跃军、王静名义买车，刘宾是事故车辆主车的实际车主”，刘跃军、王静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否定《车辆服务合同》的效力，刘跃军、王静、刘宾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本案事故车辆确系刘宾借用刘跃军、王静名义购买，原二审依据《车辆服务合同》认定刘跃军、王静夫妇为事故车辆实际车主并判令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冀Ｆ×××××车出售给田兴卫后，登记在鼎泰公司名下，以鼎泰公司的名义运营，事实上是一种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被有关部门认定负事故全部责任，鼎泰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三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16民终167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维华审判员  于国俊审判员  张魁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高龙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