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行终1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桐乡市唐丝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凤鸣街道龙王庙。 法定代表人袁靖泰，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桐乡市巨润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凤鸣街道中群村原龙王庙茧站。 法定代表人袁靖泰，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夏亮，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振兴东路600号。 法定代表人于会游，市长。 委托代理人姚光亮。 委托代理人李瑾，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花神丝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振兴路26号。 法定代表人沈家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义腾。 委托代理人陈小英，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唐丝家纺有限公司、桐乡市巨润家纺有限公司诉桐乡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行政协议一案，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19）浙04行初121号行政裁定。桐乡市唐丝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丝公司）、桐乡市巨润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5日桐乡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扩大杭嘉湖南排（杭平申线航道改造）工程运东段凤鸣街道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公告中明确房屋征收部门为桐乡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凤鸣街道办事处。2018年7月10日花神集团与扩大杭嘉湖南排（杭平申线航道改造）工程凤鸣段征迁指挥部签订《桐乡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补偿花神集团共计10164393元（其中停产停业损失793248元、被征收房屋价值7300237元、搬迁补偿26841.6元、临时安置补偿219007元、奖励1825059元）。扩大杭嘉湖南排（杭平申线航道改造）工程凤鸣段征迁指挥部系由凤鸣街道办事处设立。唐丝公司及巨润公司不服起诉，请求：1.撤销“扩大杭嘉湖南排工程凤鸣段征迁指挥部”与花神集团签订的桐乡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二条第一项中被征收房屋价值、搬迁补偿、临时安置补偿、停产停业损失，第二项中货币补偿安置奖励和签约搬迁奖励的内容；2.判令被告桐乡市人民政府将第一项诉请中撤销部分的补偿款支付给两原告（合计2020527.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针对2019年8月19日以前的期间）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针对2019年8月19日以后的期间）确定，期限自生效判决书确定被告应当向原告付款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桐乡市人民政府向两原告支付案涉协议遗漏的补偿内容（具体为评估报告关于装饰装修及附属物、搬迁费用差额）计489698.6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针对2019年8月19日以前的期间）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针对2019年8月19日以后的期间）确定，期限自生效判决书确定被告应当向原告付款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中，与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的主体是房屋征收部门或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的征收实施单位。作出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并非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主体。根据桐乡市人民政府发布的征收决定，扩大杭嘉湖南排工程（航平申线航道改造）工程运东段凤鸣街道房屋征收的房屋征收部门为桐乡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凤鸣街道办事处。在花神集团签订的补偿协议上盖章的“扩大杭嘉湖南排（航平申线航道改造）工程凤鸣段征迁指挥部”系由征收实施单位凤鸣街道办事处设立。因此，原告以桐乡市人民政府为被告起诉，要求撤销花神集团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告不适格。经释明，原告坚持以桐乡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拒绝变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桐乡市唐丝家纺有限公司、桐乡市巨润家纺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证错误。1.相同证据不同处理。原审对上诉人只采信证据1，其余证据不予采信。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包含案涉协议，而该协议却是被上诉人被采信的证据内容。即双方均将案涉协议作为证据却只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明显不公，且该证据上诉人系通过政府信息公开自被上诉人处取得，合法有效，反观被上诉人却是经过凤鸣街道擅自盖章加工所得。同时上诉人的证据2还包含评估报告，其中出现了桐乡段、凤鸣段等多个主体，与被上诉人的征收决定明显矛盾，充分体现了协议的违法性，应当予以采信。2.证据采信明显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与案件有明显关联，排除错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规定可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中被上诉人已构成自认，原审不予采信失当。二、原审裁定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通过相关证据可见，案涉协议签约主体为凤鸣段指挥部，这是一个根本没有相关登记和认定的非法主体，评估报告中出现了桐乡段指挥部，征收决定中出现的征收部门为“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所以凤鸣段指挥部为主体的协议当然存在违法性，既违反征收条例又与征收决定背道而驰，应有征收人承担相应责任。同时原审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来否定被上诉人被告资格系法律适用错误。这条的适用条件得征收部门确实地与本案发生关联，但本案事实中征收部门从未出现。按原审裁定逻辑征收部门或其委托的实施单位方为签约主体，但本案中签约主题既不是征收部门也不是实施单位，这两个部门根本没有进行相关履职行为，且实施单位与征收部门系委托关系，所以在两者缺位的情况下，上级主管部门即征收人理应承担责任。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继续审理或改判支持原一审诉请。 被上诉人桐乡市人民政府辩称，原审裁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了提起诉讼的法定条件。案涉行政征收项目为扩大杭嘉湖南排（航平申线航道改造）工程凤鸣段房屋征收项目，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凤鸣街道办事处，下设扩大杭嘉湖南排（航平申线航道改造）工程凤鸣段征迁指挥部。2018年7月10日，扩大杭嘉湖南排工程凤鸣段征迁指挥部与案涉房屋所有人浙江花神丝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桐乡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协议）。桐乡市人民政府不是案涉行政协议的当事人。起诉桐乡市人民政府，显然被告不适格。原审法院驳回起诉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被上诉人浙江花神丝绸集团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本案中，涉案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中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为桐乡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凤鸣街道办事处。被诉补偿协议由花神集团与凤鸣街道办事处设立的扩大杭嘉湖南排（航平申线航道改造）工程凤鸣段征迁指挥部签订。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以桐乡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依据不足；原审法院经向上诉人释明后，上诉人仍坚持以桐乡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结论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管 征 审 判 员  吕柏超 审 判 员  李竺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朱秀华 书 记 员  吴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