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民初3635号原告：温州市中天铜材厂，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永中建中南街416-4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254475268P。法定代表人：张维德。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炘、张纯灿，系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中金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蓝田标准厂房A-11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670267580C。法定代表人：欧浩。诉讼代表人：温州鑫融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系温州市中金环保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金紫英，系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市中天铜材厂与被告温州市中金环保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维德及委托代理人张纯灿、被告委托代理人金紫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6055758元的债权，其中382103元的债权为优先受偿债权，其中5673655元为普通债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补充陈述：第一，关于污泥清理费用的问题。本案所涉污泥是指药罐里残留下来的有毒有害物质，与环保部门处理运走的大批量污泥不是同一回事。必须先清理残留污泥才能拆除平台，然后才能拆除药罐和电机。一开始原告通过证人王某找工人将污泥装袋，刚开始叫了几个人弄了半天，后来他们因为污泥太脏、有毒就不干了，所以原告自己买了太空袋，私下叫肖飞帮忙处理污泥，人工费用标准是280元一个工时，所以关于污泥清理的太空袋费用及人工费都是原告另外支出的，不包含在王某的承包款范围内。第二，关于腾空时间。证人王某可以证明涉案厂房的清理、拆除和修复工作是从2018年7月2日开始施工。而原告跟证人的承包合同是约定在一个月内完成，但实际是一个月多才完成了拆除跟清理，即原告所主张的2018年8月6日，而水泥池底下的电机及药罐属于拍卖物的处分，所以为了处分拍卖物拆除水泥池是必经程序。综上，原告认为实际腾空时间为2018年8月6日。第三，关于合同约定。涉案厂房从08年就开始租给被告了，刚开始原告是不知道被告的企业性质的，而且被告当时也没改造厂房。2012年左右，原告才知道被告是处理污泥的企业。水池平台这些大概是2013年左右改造的。改造好之后，双方签的第三次合同。当时被告对厂房改造之后，原告也提出了意见，被告口头承诺不租后会恢复原状归还给原告，合同文本也是被告方拟定的。原告认为被告对厂房的改造改良应当符合第六条约定，并在合同终止时厂房应当符合正常使用状态，而污泥的存在明显是影响厂房正常使用的，此外水泥台占据了厂房中央大部分面积，该改造改良不符合正常使用。因此清理污泥、拆除水泥台及地面修复都是属于恢复厂房正常使用状态范围。同时合同第七条约定厂房如有损坏，应当先修复。而瓦片、水槽是因为被告这边强酸腐蚀导致损坏，因此瓦片、水槽的材料费以及相应的人工费用都应由被告负担。但修理费用确实不属于腾空所产生的费用，故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6055758元的债权，其中175400元的债权为优先受偿债权，其中5880358元为普通债权。被告温州市中金环保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关于厂房占有使用费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我方认为是原告没有及时腾空行为造成的扩大损失，扩大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占有使用费应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即2017年8月21日，即使根据执行案件确定的腾空时间也最多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并以上述占有使用费为基数，自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6月7日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第二，关于拆除水泥池、清理污泥、修复厂房、环保检测评估等费用，我方不予认可。首先该部分费用发生没有法律依据，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承租的是原告厂房，原告在出租的时候是明知被告从事危险废物处理的企业，相关的设备设施都是按照废物处理要求建造的，法院在拍卖设备之后已经腾空了厂区内所有可移动物品，恢复厂区原状。至于水泥池是否是被告建造的，管理人不清楚。管理人在接管之后多次进行现场走访的时候，原告一直没有向管理人提出拆除水泥池的要求，所以管理人一直以为水泥池是厂区固定设施，没有做拆除水泥池并腾空的后续工作。根据相关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本案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水泥池等物的拆除约定该拆除义务在于被告，而且该部分不属于腾空范畴，被告不应承担。其次，原告对场地所做的环保检测，该检测无相关法律规定，也不属于被告义务，且环保检测是原告自行安排，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综上，这部分费用都是发生在被告破产裁定受理之后，管理人对破产财产进行了接管和管理，根据破产法规定在破产接管后如果在清算过程中确实需要支付拆除或较大金额的相关费用应当经过管理人审核并报债权人批准后才可以，而本案费用系原告自行支出，没有事先通知管理人也没有得到管理人同意，所以关于这部分费用，被告无法认可。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2017）浙0303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明根据（2017）浙0303民初1756号判决书原告出租给被告的厂房占有使用费以每年356.65万元为标准，自2017年2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6日止，期间为536天，债权本金5237381元及暂算至2018年6月7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436274元的事实；4、《厂房租赁合同书》，证明根据合同第6条约定，被告可根据生产需要进行必要的改造及改良，且在合同终止时要保证厂房以正常使用状态归还原告；第7条约定，厂房如有损坏，被告应予以修复后交还原告。5、《承包拆平台水池合同》一份、领款凭证三份、送货单一份、收款收据一份、银行转账记录两份，证明原告在自行腾空温州市龙湾区××街道××房Ａ-11地块场内的物品、清理污泥、拆除水泥块、水泥平台、维修厂房（恢复原状）过程中替被告垫付了282103元费用的事实；6、技术合同及工商银行汇款凭证3万元，证明2018年8月22日经龙湾区环保局要求，原告与浙江中环检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技术合同》聘请浙江中环检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原名为“温州市中金岭南科技环保有限公司”租用的场地进行环境初步调查检测由此产生的检测费10万元（已支付3万元）的事实；7、温州市中金环保有限公司管理人债权异议答复函，证明被告管理人对原告的债权仅部分确认的事实。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主要如下：我是搞废品回收的，刚开始是涉案厂房内机器设备的买受人通知我到涉案厂房进行药罐等物品回收的。但是由于药罐、电机都在平台里，必须拆除平台后才能移除药罐、电机。于是，2018年7月2日，原告将涉案厂房的平台、水池、高台等拆除承包给我，我们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总工程价款165000元，其中通过银行汇款转账135000元、现金交付30000元，我都收到了。关于污泥清理问题，必须先清理药罐里面残留的污泥，才能拆除平台等，所以应原告的要求，我又叫了几个工人清理污泥，原告自己出钱买了太空袋。肖飞就是我叫来的工人领班，带人干活，他帮我管理现场工人。他的工资是我发的。至于肖飞清理污泥的工资8400元这件事，我不是很清楚，原告有没有另外给肖飞钱我也不清楚，当时现场还有另外一些开挖机的工人，那些人的工资都是原告自己付的。拆除之后地面出现大坑、积水，需要填平修复，于是我又应原告要求顺便负责了地面修复，地面修复的费用27000元是现金给我的。原告提供的有我签名的《领款凭证》都是属实的。被告温州市中金环保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调取了（2017）浙03030执2768号执行案件中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维德所作的谈话笔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温州市中金环保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三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根据执行裁定书已经明确2018年6月30日之前已腾空，原告计算占有使用费到2018年8月6日，无事实依据，最多也只能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根据租赁合同第7条约定，在合同期满后，乙方对厂房如果有损坏的，应当修复好后交由甲方，此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乙方对正常改造及改良过的厂房作出任何形式的补偿或恢复原状，因此拆除义务不在被告；根据合同第6条约定，被告认为涉案厂房已经通过拍卖机器设备腾空，属于可以正常使用的状态了；另外合同期满后是否需要环保检测以及费用承担合同对此并未约定。证据5，对承包合同、领款凭证、收据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对银行汇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均无法证明待证事实；首先无法一一对应，被告本身从事危险品废物处理，如果要进行清理污泥也应该由相应资质单位进行处理，原告提供的都是个人承包的，所以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可；其次修理厂房是否属于必要修理范围，是属于合理损耗还是被告损坏造成，原告也未举证；关于清理污泥工资及太空袋、地面修理等支出，均无法证明系处理涉案厂房产生的支出。证据6，对技术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汇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待证事实、关联性有异议，技术合同约定的是原告要求检测公司进行环保检测，检测是否属于被告义务范畴未体现，根据合同约定检测费用为10万元，且在合同生效后两个月内出具检测报告，但原告没有提供技术报告，且汇款凭证为3万元，转出账户是原告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不是公司对公支出，不能证明是支出该检测费用。证据7三性无异议。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从证人陈述来看，证人承包平台水池的拆除已经包含了清理污泥费用；从承包合同来看，承包内容就是平台水泥拆除及清理的情况，从工作内容来看首先就是清理污泥再拆除，从常理上来讲，清理污泥的费用就包含在承包费用里面了；所以原告另行主张的清理淤泥费用，不合理也不属实。对本院调取的谈话笔录，原告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法院要求执行案件程序中以2018年6月30日作为腾空时间点，先终结执行程序。但实际上该时间点并未真正彻底腾空，仍应按照实际腾空时间点2018年8月6日来认定。被告经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以看出谈话笔录已经明确2018年6月30日已腾空，至于原告所说的拆除、清理不属于腾空义务范围。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真实合法，且证据3与本院依法调取的谈话笔录能够互相印证，证明涉案厂房于2018年6月30日前腾空完毕，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4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至于对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合同相关条款的如何理解、认定，本院将于下文说理部分具体分析阐述。原告提交的证据5，其中《承包拆平台水池合同》与2018年8月2日的领款凭证、2018年8月6日的领款凭证、工商银行130000元的转账凭证以及2000元太空袋的送货单、2018年7月4日的领款凭证，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证人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证明原告因清理污泥支出购买太空袋费用2000元及人工费用8400元、拆除费用165000元、地面修复费用27000元，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人依法予以采信。至于证据5中的其他凭证，原告主张系购买灰瓦、作水槽、运费等支付费用49703元及维修厂房人工费30000元，本院认为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核实，且仅凭以上证据不能证明系被告原因造成涉案厂房损坏从而产生维修费用，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6合同及银行凭证，真实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至于检测费用的合理性及由谁负担的问题，本院将于说理部分具体阐述。本院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原告的相关主张如何认定，本院将于下文说理部分具体分析阐述。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原企业名称为“温州市中金岭南科技环保有限公司”，后于2017年4月6日更名为温州市中金环保有限公司，其因生产需要承租原告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蓝田标准厂房A-11地块上的厂房。2013年10月16日，原告作为出租方、温州市中金岭南科技环保有限公司作为承租方，双方续签《厂房租赁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将位于龙湾区蓝田标准厂房租赁于乙方作为生产厂房使用，租赁面积为9073.6平方米；2、租赁期间从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2月15日止；3、租金两年为人民币叁佰叁拾万元；4、乙方在租赁期间享有租赁物所属设施的专用权，乙方根据生产需要可进行必要的改造及改良，甲方不得干涉，并保证在本合同终止时厂房以正常使用状态归还甲方；5、合同期满后，乙方对厂房如有损坏，乙方应予以修复后交还甲方，届时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乙方对改造及改良过的厂房作出任何形式的补偿或恢复原貌。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继续签订租赁合同，但被告仍继续占用上述厂区，并堆放大量机械设备以及等待环保处理的污泥。原告遂于2017年4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浙0303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蓝田标准厂房A-11地块厂房内所有物品，并向原告返还上述厂房；2、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厂房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以每年356.65万元为标准，自2017年2月16日开始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厂房之日止，且该期限至多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止）。经查明，该判决书已于2017年8月11日生效。2017年8月22日，因被告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立案后，因涉案厂房内存有待环保处理的污泥等，与温州市龙湾区环保局协商后进行了处理，后本院依法对涉案厂房内的相关设备进行了司法拍卖。2018年6月7日，本院作出（2018）浙0303破申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被告温州市中金环保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18）浙0303破25号《决定书》，指定温州鑫融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2018年7月2日，本院作出（2017）浙0303执2768号《执行裁定书》，主要载明：被执行人温州市中金环保有限公司名下财产已依法进行了司法拍卖，拍卖所得款总计为2895278元（其中6辆车拍卖所得款共为354358元、设备拍卖所得款为2540920元），上述财产已于2018年6月30日前从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蓝田标准厂房A-11地块厂房内被腾空完毕。因被执行人已进入破产程序，故上述剩余拍卖款共计2495645.11元（在进入破产程序以前，已扣除相关评估费35400元、诉讼费17014元、执行费31352.78元及优先受偿金额315866.11元）均由破产管理人接管；截止2018年7月2日，被执行人尚欠申请执行人温州市中天铜材厂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申请执行人同意，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7月1日，原告为清理涉案厂区内遗留的污泥购买太空袋支出2000元，并支付污泥清理人工费8400元。2018年7月2日，原告作为发包方、与证人王某作为承包方签订了《承包拆平台水池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工程地址在××路××号厂房内所有平台水池高台隔墙，拆完并装运清理干净，都要承包方承担；并注明环保部门污泥没运走之前不能开始拆挖；平台下面留有11个药物桶，包括电机为拍卖方所有，总工程款165000元；一个月内一定要完成工程，完工经发包方同意才付款。上述拆除工作完成后，原告又雇佣证人王某进行地面修复。原告向证人王某支付拆除承包款165000元及地面修复费用27000元。2018年8月22日，原告作为委托方、浙江中环检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受托方，签订一份《技术合同》，主要约定：1、对原温州市中金岭南科技环保有限公司场地环境初步调查，出具的调查报告包括地块基本信息、疑似污染地块是否为污染地块的明确结论，并附具采样信息和检测报告；2、编制场地土壤初步调查报告，并负责本项目通过技术评审；3、技术服务总额为壹拾万元整，合同签订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全款的30%即3万元；乙方向相关审批部门提交初调文本（送审稿）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全款的30%，即3万元；乙方按照本项目的规划技术评审意见修改完成报批稿提交，通过相关审批部门审批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4万元。2018年8月2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通过银行汇款30000元至浙江中环检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后续款项原告至今尚未支付。此后，原告就被告所欠占有使用费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原告支出的清理、拆除、维修等费用，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2020年6月29日，被告管理人出具（2018）中金环保破管字第34号《债权异议答复函》，主要载明：1、管理人认为根据原（2017）浙0303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书，应当以每年356.65万元为标准，自2017年2月16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即2020年8月21日，计1827220.55元。在中金公司逾期未履行判决确认的腾空义务的情况下，原告应当及时腾空以减少损失，原告怠于腾空所扩大的损失不应当由全体债权人共同承担。2、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当以1827220.5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自2017年8月22日计算至2018年6月7日（破产申请裁定受理日），计92731.44元。综上，管理人维持原审查意见，不予更正。原告对被告管理人作出的上述答复函存有异议，故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如下：第一，关于涉案厂房占有使用费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主张于2018年8月6日完成的拆除平台、水池、高台等是处分平台底下的拍卖物（药罐、电机）的必经程序，属于腾空义务范畴，故腾空完毕实际时间为2018年8月6日。被告抗辩认为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截至2017年8月21日，而此后系原告未及时履行腾空义务造成的扩大损失，且原告自行拆除水池高台的行为不属于腾空范畴，故被告对涉案厂房的占有期间应计算至2017年8月21日，最迟也应计算至执行确定的腾空之日即2018年6月30日。本院认为，被告未按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履行腾空义务，原告于2017年8月2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已经积极且及时地行使了其权利，故对被告辩称原告存在扩大损失的行为本院不予采信。但平台、水池、高台等建筑物的拆除不属于腾空义务范畴。故原告主张涉案厂房腾空时间为2018年8月6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7）浙0303执2768号案件谈话笔录及执行裁定书的内容，可以确定涉案厂房已于2018年6月30日腾空完毕。本院于2018年6月7日裁定受理对被告破产清算申请，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计算至破产申请受理前。综上，涉案厂房的占有使用费应以每年356.65万元为标准，自2017年2月16日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为4885616元（3566500/365*500≈4885616），并自2017年8月22日起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至2018年6月7日为247945元（4885616*1.75/10000*290≈247945元）。第二，关于清理涉案厂房遗留污泥和拆除涉案厂房平台、水池、高墙、隔墙以及地面修复、厂房修复的费用。原告主张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被告归还厂房时应保证其处于正常使用状态，而被告抗辩认为第七条约定原告不得要求被告对改造及改良过的厂房作出任何形式的补偿或恢复原貌。本院认为，对合同条款应当综合上下文及商业惯例、交易习惯来理解适用。原告出租涉案厂房系出于收益目的，故其允许被告进行必要的改造改良的前提是不影响原告后续使用或出租。但综合双方庭审陈述、证据及证人证言来看，被告建造的平台、水池、高台、隔墙等占据厂房面积较大且属于被告用于处理有毒有害物质等特殊用途的建筑设施，已经影响了租赁期满后原告的正常使用，故本院对被告答辩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为，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不仅负有腾空义务，也应对其建造的平台、水池、高台、隔墙负有拆除义务，以确保厂房恢复正常使用状态。而现场遗留的污泥系被告生产经营造成，且经证人证实，清理污泥系开展拆除工作的必要前提，地面修复系拆除工作完成后必要的地面平整，均属于被告应承担的恢复厂房正常使用状态的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相关污泥清理费用10400元及拆除涉案厂房平台、水池、高墙、隔墙的费用165000元、地面修复费用27000元，共计2024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上述清理、拆除、修复行为均属于承租人的恢复租赁物正常使用状态的义务范畴，不属于腾空义务范畴。另外，经本院查明，涉案厂房内的机器设备拍卖公告中已明确载明拍卖物交付过程中涉及的相关拆除、搬运、运输等费用由买受人自行负担。由此可见，原告以拆除平台系拆除药罐、电机的必要程序为由主张相关费用属于管理、变价和分配被告财产的破产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应属普通债权。至于原告主张的厂房屋顶、水槽等修复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系被告原因造成涉案厂房损坏从而产生维修费用，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环保检测的费用。原告主张因被告的使用造成涉案厂房土地的污染，故后续对土壤污染的环保检测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并提供了环保检测合同及30000元汇款凭证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生产、使用、处置有毒有害物质的单位拆除设施、设施或建筑物、构筑物，应当采取相应的土壤污染防治措施；因组织实施土壤污染状况调查和土壤污染风险评估等所支出的费用，由土地污染责任人承担。综合各方庭审陈述及证据，可以确认被告系处理有毒有害废物的企业，故被告负有对涉案厂房的土壤污染防治以及风险评估等义务，应对相关费用予以承担。但原告现仅提供30000元的实际支出凭证，故本院综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由被告负担环保检测费用30000元。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请的占有使用费4885616元、迟延履行债务期间利息247945元及涉案厂房污泥清理、拆除平台水池等、地面修复费用202400元以及环保检测费用30000元，共计5365961元，确认为普通破产债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壤污染防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温州市中天铜材厂对被告温州市中金环保有限公司享有5365961元的债权；二、驳回原告温州市中天铜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190元，减半收取27095元，由原告温州市中天铜材厂负担2415元，由被告温州市中金环保有限公司负担246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管纪晨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若颖书 记 员 朱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