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1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负责人：刘长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林，男，汉族，1961年7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兴市，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成，男，198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新城区，江苏天永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员。原审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法定代表人:倪道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林，男，汉族，1961年7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兴市，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兴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艳成、原审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9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兴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2.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中中兴陕西分公司支付张艳成一级建造师津贴1.5万元的部分；3.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中兴陕西分公司支付张艳成工资的数额为75156元；4.诉讼费由张艳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应当将张艳成借支款项从工资中扣减，应依法改判。张艳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兴公司陈述意见，中兴公司的意见和中兴陕西分公司的意见一致，对一审判决中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中兴公司、中兴陕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兴陕西分公司无需向张艳成支付工资和建造师津贴共计106156元；2.中兴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张艳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艳成于2006年7月入职于中兴陕西分公司，工作期间张艳成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和建造师津贴，其中工资为450元/天，建造师津贴为1.5万元/年。2018年至2019年度中兴公司、中兴陕西分公司实际支付张艳成工资64094元,建造师津贴1.5万元尚未支付。2019年3月5日，张艳成与中兴陕西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张艳成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中兴陕西分公司支付2018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20日拖欠劳动报酬和一级建造师津贴共计106156元；2.确认与中兴陕西分公司、中兴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中兴公司协助办理一级建造师注销手续，中兴公司、中兴陕西分公司归还一级建造师执业印章、建筑工程安全员B证；3.中兴陕西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2万元；4.中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12月4日，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市劳人仲字（经开）〔2019〕第394号裁决书，裁决：1.张艳成与中兴陕西分公司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5日解除；2.中兴公司协助张艳成办理一级建造师注销手续，中兴公司、中兴陕西分公司归还张艳成一级建造师执业印章和建筑工程安全员B证；3.中兴陕西分公司为张艳成支付剩余工资91156元和一级建造师津贴1.5万元，共计106156元，中兴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张艳成的其余仲裁请求。中兴公司、中兴陕西分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因双方不同意调解，致庭审调解不能。以上事实有市劳人仲案字（经开）〔2019〕第394号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相关材料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艳成在2018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的应得工资数额。中兴陕西分公司主张张艳成的工资应当按照考勤表中记载的出勤天数进行核算，张艳成累计出勤334天，应得工资为15.03万元。但中兴陕西分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均未有张艳成本人签字，且中兴陕西分公司在陈述张艳成工作期间有考勤的情形下未向法庭提供其它考勤记录，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艳成主张扣除春节假期，其在2018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的出勤天数应为345天，在中兴陕西分公司无证据反驳的情况下，经一审法院核算，张艳成主张的出勤天数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故张艳成的应得工资为155250元（345天×450元/天）。用人单位应当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并就减少劳动报酬承担举证责任。中兴陕西分公司虽称双方约定将伙食费、日常借支在工资中予以扣除，但并未就此举证证明。庭审中，中兴陕西分公司亦认可工资表中关于借支和伙食部分系其在张艳成签字后填写，故中兴陕西分公司主张按照工资表扣减发放工资，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中兴陕西分公司未就扣减发放张艳成工资提交相关凭据，亦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其主张无需支付张艳成工资及建造师津贴106156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兴陕西分公司应当支付张艳成剩余工资91156元（155250元－64094元）及一级建造师津贴1.5万元，因其无独立法人资格，中兴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主体，对此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对中兴公司、中兴陕西分公司、张艳成均认可仲裁裁决的项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张艳成与中兴陕西分公司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5日解除，中兴公司协助张艳成办理一级建造师注销手续，中兴公司、中兴陕西分公司归还张艳成一级建造师执业印章和建筑工程安全员B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艳成与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5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协助被告张艳成办理一级建造师注销手续，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归还被告张艳成一级建造师执业印章和建筑工程安全员B证；三、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艳成工资91156元和一级建造师津贴1.5万元，共计106156元，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对以上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告张艳成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又查明，2018年6月26日张艳成向中兴陕西分公司借支生活费5000元，2018年8月27日张艳成向中兴陕西分公司借支生活费5000元，2018年11月2日张艳成向中兴陕西分公司借支路费2000元。 中兴陕西分公司于2018年9月、10月、11月、12月每月向张艳成发放生活费1000元， 共计4000元。     上述事实有借款单、生活费发放表、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兴陕西分公司上诉主张自己已经将工资通过支借、发放生活费及支借路费方式，向张艳成发放16000元，要求从本次发放工资中予以扣除。张艳成主张中兴陕西分公司发放生活费属于福利待遇，不应从工资中予以扣除，路费并非是向中兴陕西分公司借支，而是向个人借支。但张艳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兴公司在发放工资外，与张艳成约定发放生活费。张艳成主张在工资表上借支部分是中兴陕西分公司在其签字后填写，本院认为，作为用人单位的中兴陕西分公司在以天数核算应该给张艳成发放工资后，行使管理权限将预先支借工资予以扣除，并不需要张艳成签字同意，该证据无法推断出中兴陕西分公司在承担工资之外，应额外向张艳成承担生活费。同时，依照张艳成所述，中兴陕西分公司与其约定生活费，生活费发放应该有固定数额，但是根据现有证据，中兴陕西分公司并不是固定给张艳成发放生活费，故本院对张艳成主张中兴陕西分公司在承担工资外应发放生活费不予采纳。张艳成主张路费是向田加生个人支借，因田加生是中兴陕西分公司工作人员，其在借款单上进行核准，是履行职务行为，且借款单也由中兴陕西分公司保管予以做账，故对张艳成主张路费借款属于向田加生个人借款不予采纳。本案中，中兴陕西分公司并非是按月向张艳成发放工资，工资是维持劳动者日常生活的主要来源，在没有发放工资，张艳成从中兴陕西分公司领取生活费及回家路费，属于中兴陕西分公司向张艳成预支用于生活的费用，应该从工资中予以扣除，故中兴陕西分公司应该向张艳成支付工资数额应为75156元。中兴陕西分公司对一审判决其他项无异议，中兴公司对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其他项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96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964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96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被告张艳成工资91156元和一级建造师津贴1.5万元，共计106156元，原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对以上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张艳成工资75156元和一级建造师津贴15000元，共计90156元，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对以上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艳成的其他请求；五、驳回中兴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20元，均由中兴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静审 判 员  范 水 艳审 判 员 刘 春 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孙 浩 谋书 记 员  韦 蛟 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