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7行终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宝青，男，195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委托代理人**荷，女，197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系上诉人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义县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武阳中路12号。法定代表人傅怀英，局长。出庭负责人林繁勇，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祝勇胜。上诉人叶宝青因与被上诉人武义县公安局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兰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781行初6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宝青及其委托代理人**荷，被上诉人武义县公安局的出庭行政负责人林繁勇及委托代理人祝勇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4日，原告叶宝青以2012年7月叶宝青、王仙兰诉赖忠花、赖宣花名誉权纠纷一案中赖忠花、赖宣花提交的银行凭证系伪造为由，到被告所属柳城派出所报案，要求查处，并提交相关银行凭证复印件。柳城派出所予以受案登记，对叶宝青询问后，当日向叶宝青送达受案回执。同年7月14日，柳城派出所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武义县支行调取证据：赖忠花一本通账号3301××××5056的相关交易流水信息，流水信息内容与叶宝青提交的赖忠花银行凭证内容相符。同年9月4日，原告叶宝青的妻子王仙兰到柳城派出所，称赖忠花提交给法院的银行凭证上的银行印章与其他人的不一样，怀疑赖忠花使用了假的银行印章。同年9月27日，柳城派出所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武义县支行调取证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武义县支行2012年业务专用章。因该印章已停用上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武义县支行向柳城派出所提供了该印章印模的照片光盘。同年9月28日，柳城派出所向武义县人民法院调取证据：（2012）金武柳民初字第102号案件中赖宣花提交的银行流水。2018年12月27日，被告武义县公安局作出武公（柳城）行终止决字［2018］50000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因柳城所20170704武义县叶宝青被提供虚假证言案没有违法事实，决定终止调查。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中另记载：当事人叶宝青妻子王仙兰拒绝签字，并由两名办案民警签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7日。原告叶宝青不服，向金华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金华市公安局作出〔2019〕金政集复字第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因复议申请超过申请期限，决定驳回叶宝青的复议申请。原告叶宝青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本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受理案件后，应当及时调查处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7月4日报案，被告于2018年12月27日才作出终止调查的决定，明显已经超过办理期限。另外，关于案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的送达时间双方有争议。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送达法律文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送达法律文书应当首先采取直接送达方式，交给受送达人本人；受送达人不在的，可以交付其成年家属、所在单位的负责人员或者其居住地居（村）民委员会代收。受送达人本人或者代收人拒绝接收或者拒绝签名和捺指印的，送达人可以邀请其邻居或者其他见证人到场，说明情况，也可以对拒收情况进行录音录像，把文书留在受送达人处，在附卷的法律文书上注明拒绝的事由、送达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捺指印，即视为送达。但是，被告在受送达人叶宝青妻子王仙兰拒绝签字的情况下，只有两名送达人签字，既未邀请见证人到场、签名，亦未对拒收情况进行录音录像，不符合上述送达规定。但是，本案中，被告经过调查后，发现涉案银行凭证中的内容与银行调取的银行流水内容相符，并结合（2012）金武柳民初字第102号判决书，作出案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实体处分恰当，适用法律正确。故确认被告武义县公安局的行政行为违法，但不予撤销，保持其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武义县公安局作出的武公（柳城）行终止决字[2018]50000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违法。上诉人叶宝青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武义县公安局未对上诉人的报案内容进行全面、深入调查，并依法对第三人进行处理。2017年7月4日，上诉人以第三人赖忠花、赖宣花伪造单位印章及银行凭证为由，到被上诉人所属的柳城派出所报案，要求追究第三人赖忠花、赖宣花的法律责任。并向被上诉人所属的柳城派出所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但是，柳城派出所仅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调取了银行流水，未调取相应的业务专用章。2017年9月4日，上诉人妻子（王仙兰）到柳城派出所反映情况后，柳城派出所才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调取业务专用章。但是一直都没有对赖忠花、赖宣花采取询问、谈话等调查措施，也未对其他相关人员进行取证。被上诉人在调取了银行业务专用章后，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业务印章上缴清单”中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浙江省（武义县支行）”等字样的印章印模与上诉人从在报案时向所提交的在“中国邮政储蓄统一版本应用系统”〔复印件〕及“一本通明细表”〔复印件〕中有相同字样内容的印章，用肉眼即可以能观察出两者在大小、形状上存在明显的差异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未到法院调取原件进行鉴定。在印章是否伪造的重要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直接认定第三人没有违法事实，从而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因此，被上诉人存在明显的不作为情形，且对上诉人的权益构成实质损害。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2020年4月10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等相关人员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所控告的印章是否存在伪造的情况进行举证、质证，而是以涉案银行凭证中的内容与银行调取的银行流水相符直接认定被上诉人的实体处分恰当，从而间接认定第三人的行为合法。印章是否伪造是本案的重要事实，决定着是否应当追究第三人的行政责任甚至刑事责任，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的情况下直接予以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的。”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的前提是第三人没有违法事实为前提的，但是，被上诉人未对本案关键事实（印章）进行鉴定，直接认定第三人行为合法缺乏依据，所以，被上诉人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这一行政行为证据不足。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被上诉人经过充分的调查、核实后，仍然无法查清第三人是否存在违法行为，被上诉人也不应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所适用的法律是错误的。不论是上述哪一种情形，被上诉人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是错误的。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因此一审法院应撤销被上诉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武义县公安局答辩称：2017年7月4日，上诉人叶宝青以2012年7月叶宝青、王仙兰诉赖忠花、赖宣花名誉权纠纷一案中赖忠花、赖宣花提交的银行凭证系伪造为由，到我局所属柳城派出所报案，要求查处。我局所属柳城派出所受案后，调取了赖忠花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农村合作银行两张银行卡2009年4月交易明细，与上诉人叶宝青报案时提交的银行流水相符。后又从武义县人民法院调取(2012)金武柳民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载明，对于赖忠花、赖宣花提交的银行凭证，叶宝青、王仙兰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据此，我局认为该案没有违法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依法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武义县公安局在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前是否充分履行了调查职责。本案中，柳城派出所受案后，调取了赖忠花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农村合作银行两张银行卡2009年4月交易明细，经查与上诉人叶宝青报案时提交的银行流水相符。对于上诉人反映的印章问题，柳城派出所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武义县支行调取2012年业务专用章，因该印章已停用上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武义县支行仅能提供该印章印模的照片光盘，因不是印章原件而未能进行司法鉴定。此外，柳城派出所亦向武义县人民法院调取了（2012）金武柳民初字第102号案件有关诉讼材料，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所反映的违法事实。被上诉人已依法履行调查职责，据此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因案涉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超过了法定处理期限及送达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宝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少华审 判 员 钟雪丹审 判 员 虞 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代书记员 杜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