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爱松，男，194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雪康，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国银，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志军，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代理人王斌，女，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系村委会推荐的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南平，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现住浙江省桐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华延，男，195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玉娟，女，196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建平，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爱松、徐雪康、傅国银、倪志军、蔡南平因与被上诉人郑华延、郑玉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国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邵香梅（于2014年1月15日去世）与丈夫（已故）身前育有郑海延、郑华延二子，长子郑海延（离异）于2017年5月14日病故，其身前育有一女郑玉娟。2010年5月，桐庐县发展和改革局向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村民委员会发出批复，同意在××街道××村××村××路××路××房，总户数93户，总建筑面积32700平方米，并成立江头村农居点建房领导小组，负责推进江头农居点基础设施及农房建设工作。该农居点工程由浙江中鹰建筑有限公司承建，实际施工人为时任春江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郑根柱。农居点仅四幢为六楼的高层，分别编为1、2、3、4号楼，每幢6个单元，每单元1-6楼为一户，每层楼建筑面积100平方米，邵香梅即为符合审批条件的农户之一，其户被确认位于桐庐县××街道××村××路××号楼××单元××。2010年10月21日，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村建房领导小组出具邵香梅户交纳的10万元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农居点内建房土地费”，2011年5月2日，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村建房领导小组又出具邵香梅户交纳的15万元收款收据一份，载明“第一期造房款”，嗣后，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村建房领导小组再次出具邵香梅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2011年5月20日造房款10万元、2011年8月3日造房款15万元、2012年1月16日造房款10万元，合计35万元”。2012年7月26日，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村建房领导小组成员郑苏平、郑平、郑灯财、许林强、郑根柱召开农居点小组会议，会议决定：一、验收时间定于2012年7月26日；二、1-4号楼房子质量经建房小组验收同意合格，交房到户后，户主领到钥匙自行检查，如发现质量问题跟郑根柱联系；三、1-4号楼分户建房小组按交钱先后循序分配如下：1号楼郑平…、2号楼…，3号楼…、4号楼…邵香梅…；五、7月30日房子分配到户后余款必须在8月5日前交清，否则不分配房子，不交钥匙，作自动放弃。2013年1月，吴爱松、徐雪康从郑根柱处取得4号楼2单元301一楼、二楼房门钥匙，该一楼系3间店面房，由吴爱松、徐雪康共同使用，二楼由徐雪康使用。2013年2月3日，傅国银、倪志军分别从郑根柱处取得4号楼2单元301四楼、三楼房门钥匙。2013年2月8日，蔡南平从郑根柱处取得4号楼2单元301五楼跃六楼房门钥匙。2015年至2016年间，吴爱松、徐雪康、傅国银、倪志军、蔡南平对各自取得的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一直居住至今。另查明，2017年4月17日，徐雪康在郑海延住院期间至医院支付郑海延信誉费2000元。2012年11月29日，郑根柱向徐雪康借款14.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2013年5月28日，郑根柱、朱秋妹向徐雪康借款3万元，并出具借款凭证一份。2013年2月3日，傅国银、倪志军分别与郑根柱、朱秋妹签订房屋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郑根柱、朱秋妹将其所属的坐落于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村江头农居点江洲路4号楼2单元第三户第四层面积100平方米，以2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傅国银、第三层面积100平方米以2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倪志军，双方签字后，郑根柱、朱秋妹欠傅国银、倪志军的借款作废，郑根柱、朱秋妹将上述房屋交付给傅国银、倪志军，由傅国银、倪志军自行安排装修，永久居住，并享受该房屋的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所有权…。2013年2月8日，蔡南平与郑根柱、朱秋妹签订房屋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郑根柱、朱秋妹将其所属的坐落于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村江头农居点江洲路4号楼2单元第三户第五、六层面积200平方米，以3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蔡南平，双方签字后，郑根柱、朱秋妹欠傅国银、倪志军的借款作废，郑根柱、朱秋妹将上述房屋交付给傅国银、倪志军，由傅国银、倪志军自行安排装修，永久居住，并享受该房屋的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所有权…。还查明，2010年至2013年，时任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郑根柱，在组织实施江头农居点建设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江头农居点建设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2014年5月4日郑根柱向检察机关自首，2014年5月21日因该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31日，被桐庐县人民法院以挪用资金罪、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郑华延、郑玉娟于2019年1月21日起诉请求判令吴爱松、徐雪康、傅国银、倪志军、蔡南平将其侵占的属于郑华延、郑玉娟方的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村江头农居点四号楼2单元301（一楼至六楼）的房屋腾空归还给郑华延、郑玉娟方。原审审理中，郑华延、郑玉娟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吴爱松、徐雪康、傅国银、倪志军、蔡南平承担本案鉴定费1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村江头农居点农民联建房系春江村符合条件的农民经审批后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农民宅基地使用权是村民基于其身份关系而无偿取得的，其所有权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占有、使用，与特定的身份相关联，不允许非法转让给城镇居民或者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案中，涉案房屋系以邵香梅名义向政府申请并被确认符合申请条件而批准建造，故原审法院确认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邵香梅，因邵香梅已身故，郑华延、郑玉娟作为邵香梅的法定继承人，享有对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吴爱松、徐雪康、傅国银、倪志军、蔡南平认为郑根柱向邵香梅儿子郑华延支付了3万元地基费，吴爱松、徐雪康向郑海延支付了2万元地基费，另郑根柱还向春江村委支付涉案房屋建房款60万元。但郑华延、郑玉娟就收到地基转让款均不予认可，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已转让至郑根柱抑或吴爱松、徐雪康，故吴爱松、徐雪康、傅国银、倪志军、蔡南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建房款系郑华延、郑玉娟自筹或郑根柱出资亦或由案外的其他人出资，系郑华延、郑玉娟与出资人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与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无涉，如因此而造成损失的可另案主张。吴爱松、徐雪康、傅国银、倪志军、蔡南平认为房屋系郑根柱所有，其通过与郑根柱、朱秋妹签订房屋抵押合同并支付了购房款而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农村房屋买卖必然涉及宅基地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郑根柱虽与邵香梅系同村村民，即使双方同意转让宅基地使用权，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亦应当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现没有证据证明郑根柱已取得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其处分涉案房屋的行为事后亦未取得郑华延、郑玉娟的追认，故郑根柱将涉案房屋处分给吴爱松、徐雪康、傅国银、倪志军、蔡南平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权处分，该处分行为无效。且傅国银、倪志军、蔡南平亦非春江村村民，其取得涉案房屋违背了宅基地享有主体的特定性，因此，吴爱松、徐雪康、傅国银、倪志军、蔡南平的抗辩理由与法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吴爱松、徐雪康、傅国银、倪志军、蔡南平因本案而造成损失的，可另行主张。关于12000元的鉴定费，检材中“郑海延”名字系其本人所签，但内容非郑海延书写，且落款时间被修改，因检材系吴爱松、徐雪康、傅国银、倪志军、蔡南平持有，现吴爱松、徐雪康、傅国银、倪志军、蔡南平没有证据证明时间的修改系郑海延所为，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检材上时间的修改系吴爱松、徐雪康、傅国银、倪志军、蔡南平所为，故原审法院酌定由吴爱松、徐雪康、傅国银、倪志军、蔡南平承担鉴定费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吴爱松、徐雪康、傅国银、倪志军、蔡南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各自占有的位于桐庐县××街道××村××路××号楼××单元××一至六楼房屋腾退并交付郑华延、郑玉娟。二、吴爱松、徐雪康、傅国银、倪志军、蔡南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郑华延、郑玉娟鉴定费8000元。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吴爱松、徐雪康、傅国银、倪志军、蔡南平负担。 宣判后，吴爱松、徐雪康、傅国银、倪志军、蔡南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案涉房屋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截至目前，该案涉房屋仍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书。2010年时任春江村村长郑根柱牵头建造春江村江头农居点联建房项目，但因村内年轻人不肯建房，故作为村长的郑根柱为了符合政府审批文件的申请要求，在村内找了十几户年龄已达八九十岁的老人，以老人的名义审批名额，因此春江村江头农居点联建房项目通过政府审批，开始建房。当时的村长郑根柱对外筹集资金，对村内提供户名的老人以每人五万元的价格购买建房资格（地基费），至此建房所需建房款均与老人们无关，由实际建造人支付。后郑根柱根据约定支付了邵香梅三万元地基费，当时由邵香梅的儿子即被上诉人郑华延收取三万元，后因邵香梅二个儿子出现矛盾，作为实际使用人的上诉人吴爱松、徐雪康支付了邵香梅长子郑海延二万元地基费。之后对于建造房屋阶段性的建房款，均是由郑根柱支付给村里，但因系以邵香梅的名义建造，故收款收据均系开的是邵香梅，该事实非常清楚，也较为容易查清，但因为作为当时的经办人已经支付建房款的郑根柱因为刑事案件被判刑，现羁押在监狱，无法出庭为各上诉人作证。同时也因为郑根柱被判刑，从而导致春江村江头农居点至今所有的房屋均没有办理房产证。2、各上诉人所取得房屋并不是非法入侵的，而是合法住入，并且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各上诉人在房屋建成后，先后对其所购得的房屋进行了室内装修，在装修过程中，被上诉人家里人都是知晓的，其村内很多村民都知道，就因为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与郑根柱之间的协议，因此在装修过程中，各上诉人非常顺利地将房屋装修，并在该房屋居住到现在。如果真如被上诉人所述，房屋系他们所有，那么在各上诉人装修时怎么会如此顺利。甚至上诉人当中有几个都不是春江村的村民，如何去强占他们的房屋，可见这明显不符合常理。3、各上诉人是从原村长郑根柱手中购买，因为各上诉人并非有钱人，想要在桐庐城区购买一套有房产证的房屋需要一定的经济实力，但因为没钱，因此即使知道所购买的房屋无法办理房产证，但为了可以有一个居住的房屋，也愿意与郑根柱签订协议，购买案涉房屋的房屋使用权，也就是各上诉人拥有房屋的永久居住权。对于郑根柱是否对案涉房屋拥有处置权，上诉人认为理应由郑根柱出面向法庭提交其手上的证据，但一审法院直接认定郑根柱无权处置房屋系事实认定错误，因此上诉人认为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做出的判决系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曲解法律，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司法的目的之一就是使不确定的法律关系明确化，法律的目的在于定纷止争，并且根据法律的公平原则要兼顾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尽最大努力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本案系关乎于民生的问题，案涉问题的房屋不仅仅是本案的五个上诉人，还有春江村其他十几幢以老人名义建造的房屋实际建造人，一审法院仅仅以房随地走，以宅基地属于谁该房屋就属于谁，不考虑房屋建造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不仅因为该房屋拿到了地基转让款，在没有任何出资的情况下还得到了一栋房屋。这对于其他出资者来说明显失公平，也激化了矛盾，不能叫人心服。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郑华延、郑玉娟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案涉房屋于2010年开始审批建设，不属于历史遗留问题。2.一审判决书认定“邵香梅即为符合审批条件的农户之一，其户被确认位于桐庐县××街道××村××路××号楼××单元××室。2010年10月21日，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村建房领导小组出具邵香梅户交纳的10万元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农居点内建房土地费’，2011年5月2日，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村建房领导小组又出具邵香梅户交纳的15万元收款收据一份，载明‘第一期建房款’，嗣后，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村建房领导小组再次出具邵香梅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2011年5月20日建房款10万元、2011年8月3日建房款15万元、2012年1月16日建房款10万元，合计35万元。’2012年7月26日，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村建房领导小组成员郑苏平、郑平、郑灯财、许林强、郑根柱召开农居点小组会议，会议决定：‘……三、1-4号楼分户建房小组按交钱先后顺序分配如下：1号楼郑平…、2号楼…、3号楼…、4号楼邵香梅……。’”上述事实的认定有一审被上诉人递交的证据：1）、春江村建房领导小组出具的证明，证明邵香梅已交清房款，案涉房屋归邵香梅所有；2）、春江村建房领导小组出具的3张收款收据，充分证明邵香梅支付60万元的案涉建房款（含土地款10万元）的事实；3）、2012年7月26日农居点小组会议记录，证明案涉房屋春江村建房领导小组分配给邵香梅的事实；4）、一审承办法官依法向春江村建房领导小组成员郑平、春江村财务管理人员郑灯财、春江村委书记戴小忠的调查材料充分证明邵香梅是合法的建房户。邵香梅付清了建房款60万元（建房款60万元含地基费10万元系案外人虞丽萍出资）。3、上诉人认为郑根柱支付了邵香梅3万元地基费由郑华延收款，吴爱松、徐雪康支付郑海延3万元地基费没有证据证明，更没有证据证明邵香梅地基已转让给郑根柱，并由郑根柱出资建房的情况。2012年7月26日，春江村建房领导小组的分房会议，郑根柱作为领导小组成员参加会议并签字确认案涉房屋分配给邵香梅的。因此上诉人认为案涉房屋的地基已转让给郑根柱，房屋由郑根柱出资建造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无任何证据证明。二、各上诉人非法入侵占有了被上诉人所有的房屋，上诉人认为其合法入住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1.各上诉人由于和郑根柱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郑根柱时任春江村的村主任，又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施工人，其利用职务之便和施工掌握房屋管理的便利将案涉属于被上诉人邵香梅的房屋交给各上诉人使用，以处理郑根柱和各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于郑根柱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以致导致了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合法房屋所有权和使用权的非法入侵占有使用的违法行为，因此上诉人所述其合法入住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在各上诉人装修时，被上诉人郑华延的妻子、儿子都去现场制止过，后村领导多次到场协调未果。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了物权法三十四条、合同法一百三十二条、土地管理法第九条、六十三条是合法正确的，上诉人上诉理由中认为适用法律错误，未陈述应适用的法律，而且上诉人认为适用公平原则兼顾各方当事人的合法利益的原则本案无法适用，如支持了上诉人的请求就是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 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收条1份，欲证明郑海延收到徐雪康1万元。 被上诉人郑华延、郑玉娟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对象都有异议，对真实性有异议，在一审中有两份收据是经过鉴定的，其中有一份收据鉴定结果是经过变造的，只是是谁变造，一审没有调查。该收条上“郑海延”的签名和原来郑海延的签字从肉眼上看不太像。收条上的内容也明显不是郑海延的笔迹，且收条上没有落款时间。对合法性也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该证据肯定不是在一审开庭之后形成的。该收条是不完整的，没有落款时间。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已经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不存在邵香梅的地基转让给郑根柱的事实。对证明对象也有异议。假如收条是郑海延写的，但其也没有权利处分地基，其的处分是不合法的。 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邵香梅系基于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村居民的身份经审批后取得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其特定的人身属性。上诉人主张系从春江村原村长郑根柱手中购得案涉房屋，但并无证据证明郑根柱对案涉房屋享有处分权，而邵香梅的法定继承人郑华延、郑玉娟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属非法占用，应予腾退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吴爱松、徐雪康、傅国银、倪志军、蔡南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