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28民初457号 原告：王保强，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聪，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邵振亮，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峰，山东九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山东地鑫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鑫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天衢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政，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益，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王保强诉被告邵振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4月20日原告王保强申请追加地鑫公司为被告，地鑫公司参加诉讼后，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地鑫公司的管辖异议，被告地鑫公司对管辖裁定提出上诉，7月17日，德州中院裁定维持本院管辖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0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保强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邵振亮返还原告工程款共计3800000元及起诉日起至给付日止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追加地鑫公司为被告申请中，请求被告地鑫公司承担返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 事实与理由：原告王保强与被告邵振亮于2014年3月16日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原告将承包的山东地鑫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武城县鲁权屯镇某某家园西区6#、9#、12#楼建设工程转包给被告邵振亮，因邵振亮承包后无资金投入，该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大部分义务由原告完成。已生效的(2019)鲁14民终3444号判决认定，如原告自己实际完成部分涉案工程，可向被告邵振亮主张返还，原告诉讼标的3800000元不包括(2019)鲁14民终3444号判决认定的山东地鑫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被告邵振亮的工程款，现原告就被告邵振亮应返还的其他款项即“邵振亮已经取得的工程款5470000元，除去王保强已向邵振亮支付的1700000元，其取得的剩余工程款3770000元系由王保强实际对外支付款项并实际施工，因此王保强以3800000元其中包含部分利息在武城法院提出了另案起诉”。望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被告邵振亮答辩：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本案与武城县人民法院一审受理的（2017）鲁1428民初1511号案件和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的(2019)鲁14民终3444号案件是同一事实。2014年3月16日，原告以地鑫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邵振亮协商，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将地鑫公司承包的天宇鲁腾分公司开发的“某某家园6#9#12#住宅楼工程”转包给邵振亮施工。《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概况、乙方责任及权利义务、结算方式、违约、付款方式等条款。据此，邵振亮成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合同签订后，邵振亮组织施工人员、机械设备、建筑材料等按照建设单位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整个施工期间邵振亮及其雇佣的保管和后勤等管理人员吃住在工地，并将施工过程记录施工日志；工程完工后邵振亮处理了工地现场临建等材料，将质量合格的“某某家园6#9#12#住宅楼工程”竣工交付。“某某家园6#、9#、12#楼”工程施工转包给邵振亮后，工程施工至正负零之前，邵振亮投入垫付资金约800000元；施工到正负零之时，地鑫公司开始拨付工程进度款，其中2014年6月施工至正负零拨款500000元、2014年8月施工至主体三层拨款1780000元、2014年11月主体封顶拨款1200000元、2015年9月完成装饰拨款1490000元，合计4970000元，另有500000元由地鑫公司及第三人王保强单独支付，合计为5470000元。已支付的工程款均是由邵振亮确认之后审报给王保强，王保强代理地鑫公司付款，同时收款人收到款后给邵振亮出具收据或收条或者由王保强将收款人出具的收据或收条交给邵振亮。 二、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与之前的武城县人民法院一审受理的（2017）鲁1428民初1511号案件及经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的(2019)鲁14民终3444号案件，构成重复起诉。 三、原告诉称：“该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大部分义务由原告完成”完全违背客观事实。 四、原告在合同约定和答辩人确认的工程量和价款之外支付的所谓工程款证据属于伪证。 五、原告向邵振亮主张返还工程款380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在起诉状中承认了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邵振亮施工和邵振亮应得到(2019)鲁14民终3444号判决的工程款2998445.3元及利息。 根据2014年3月16日原告与邵振亮签订的《施工合同》原告应向邵振亮结算和支付工程款。根据生效的(2019)鲁14民终344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是山东地鑫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应代表地鑫公司向邵振亮结算和支付工程款。因此，原告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生效判决书相矛盾。 六、本案原告向邵振亮另行主张返还的前提条件并没有发生,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邵振亮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工程款共计38000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山东地鑫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一、关于涉案工程的发承包情况：地鑫公司承包了发包方天宇公司的工程，地鑫公司是工程的总承包方，并与原告王保强签署了内部承包协议，将工程转包给王保强，王保强不是地鑫公司的员工，和地鑫公司无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更不是公司的项目经理，地鑫公司未授权王保强签署与邵振亮的合同。 二、地鑫公司与王保强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地鑫公司不欠付王保强任何的工程款，对王保强及邵振亮都没有付款义务。 三、按照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3444号判决，武城县人民法院已经将案件涉及的款项扣划至法院，地鑫公司也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不应再连带向王保强支付款项。 综上，王保强要求地鑫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王保强向本院举证如下： 证据一、被告地鑫与原告之间挂靠协议。证明：原告为借用地鑫资质的实际施工人，邵振亮取得地鑫公司工程款547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证据二、原告与邵振亮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原告将挂靠地鑫公司工程发包给邵振亮。 证据三、地鑫公司与开发商天宇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证明：该合同中地鑫公司项目经理并非原告，原告并非履行职务行为。 证据四、被告邵振亮向开发商天宇公司出具的收到条3份；证据五、开发商天宇公司出具涉案工地付款凭证一宗；证据六、管理费及税金凭证及原告向地鑫转账的银行凭证；证据七、团体人身保险单及保费发票；证据八、原告向武城县伟业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交纳的检测费发票一张；证据九、原告对外支付工程款、材料款及租赁费等涉案工程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条一宗。以上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材料款、管理费及租赁费等费用均由原告直接向外支付、被告邵振亮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在地鑫公司取得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证据十、被告邵振亮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十一、武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28民初1511案庭审笔录一宗。证明：涉案工程款全部由原告对外支付，邵振亮构成不当得利。 证据十二、录像视频一份；证据十三、监理赵立成证明、主体工程验收表、监理赵立成录像（当庭播放录像）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原告。 证据十四、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3444号民事判决。证明：原告有权向被告邵振亮追偿地鑫已支付的工程款，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十五、考勤表一宗。证明：原告为实际施工人，邵振亮只是工程后期原告的管理人，其只施工了少量工程。 证据十六、图纸一宗。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 证据十七、被告邵振亮在3444号案中施工说明一份。证明：与本案2020年5月15日听证笔录第6页中陈述自相矛盾。 证据十八、收料单一宗，约900000元。证明：被告并未施工全部涉案工程。 被告邵振亮对原告王保强举证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质证意见：邵振亮对该证据不知情，原告和地鑫公司之间的内部管理协议，不具有对外效力。对证据二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该证据直接证明了邵振亮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应向邵振亮结算工程款。对证据三质证意见：证明原告以地鑫代理人的身份与天宇签订合同。对证据四质证意见：与事实不符，与3444号终审判决书认定邵振亮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符。对证据五质证意见：说明原告作为地鑫的代理人同地鑫拿到了天宇支付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然后，根据转包施工合同应在扣除管理费之后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邵振亮。对证据六质证意见：该证据证明了地鑫与原告之间内部的经营管理关系，依法不具有对外效力。对证据七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保险费是邵振亮出钱交付的。对证据八质证意见：检测费不是原告交的，是地鑫公司在邵振亮的工程款中扣交的。对证据九质证意见：未经邵振亮确认及非转账方式的付款是虚构的。对证据十质证意见：邵振亮是在空白纸上签的字。对证据十一质证意见：应以依据3444号终审判决认定。对证据十二质证意见：该证据直接证明了邵振亮带领部分农民工向地鑫讨要人工费的事实，证明了邵振亮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十三质证意见: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邵振亮，原告是地鑫的项目经理，监理赵立成是后来来的，这是伪证。对证据十四质证意见：344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前提条件并没有发生，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对证据十五质证意见：邵振亮在1511号案件中提交过考勤表，这是邵振亮在组织实际施工中形成的，证明了邵振亮为实际施工人。对证据十六质证意见：邵振亮已在1511号案中提交了施工图纸，这是邵振亮实际施工的主要依据之一。对证据十七质证意见：这个说明和本案中的陈述不矛盾。对证据十八质证意见：该收料单一宗并不能否定被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和实际施工行为。 被告山东地鑫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对证据二并未加盖地鑫公司的公章，与地鑫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三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对证据四和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六缴纳管理费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由原告向地鑫公司缴纳管理费，双方系挂靠关系；对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地鑫与原告签订的协议，确实由原告购买相应保险；对证据八和证据九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十地鑫公司对于这个情况不是很清楚；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余证据同证据十二没有意见；对证据十三录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邵振亮向本院举证：证据一、（2017）鲁1428民初1511号和(2019)鲁14民终34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第一，本案与（2017）鲁1428民初1511号和(2019)鲁14民终3444号民事判决书为同一事实，依法属于重复诉讼。第二，2014年3月16日，原告以地鑫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邵振亮协商并签订《施工合同》将地鑫公司承包的天宇鲁腾分公司开发的“鲁腾家园6#9#12#住宅楼工程”转包给邵振亮施工，邵振亮据此成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三、邵振亮履行了施工合同，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第四，原告在合同约定和邵振亮确认的工程量和价款以及工程审计结算金额之外支付的所谓工程款不能成立，其相关证据依法属于伪证。第五、原告向邵振亮主张返还工程款380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而且明显自相矛盾。第六、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生效判决书确认的条件，依法不能成立。 原告王保强对被告邵振亮证据质证意见：对两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所陈述证明目的有异议，1511号中的表述的被告提交的证据中的收条真实性本案原告大部分未认可，只认可了收条中注明收到王保强款项的部分收到条，并且1511号案中邵振亮提供的收到条中均被王保强在该案中收到总条予以涵盖，并且收到总条的各班组长均予以出庭作证，并且针对收到条，王保强提供了相对应的银行流水，其他意见同1511号案中王保强的质证意见，本案并非重复起诉。 被告山东地鑫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对这两份判决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山东地鑫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举证：证据一、付款明细。证明从2014年6月份至2017年8月15日止，地鑫公司共计向原告王保强支付工程款9141869.64元，地鑫公司已经通过转账方式将工程款支付完毕。扣除税金和管理费之后是8924846.17元。 原告王保强质证意见：对付款数额9141869.64元没有争议，对付款方式有异议，在付款过程中，有300多万资金是通过顶房的方式，还有大约300000元资金是甲方的亲戚管理人员租赁费和业务人员，工程款直接由甲方给付。3000000元的房子七套在我名下，三套在地鑫名下。 被告邵振亮质证意见：地鑫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9141869.64元，2014年和2015年这些付款没有发生过争议，2016年和2017年应该是结算之后的付款，这是发生争议的付款，其中2016年付款2637871元，2017年付款853452.5元。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0日，天宇鲁腾分公司与地鑫公司就鲁腾家园西区6#、9#、12#楼的建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保强在该合同上承包人地鑫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价款为13030000元。 2014年3月10日地鑫公司与王保强签订内部管理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鲁腾家园6#9#12#住宅楼；建设方为天宇鲁腾分公司；工程范围为公司与建设方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公司按照总造价的1.5%（不含税金，总造价包括建设方供材），收取管理费用。 2014年3月16日王保强以地鑫公司为甲方与邵振亮（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项目鲁腾家园6#9#12#住宅楼，工程内容：按建设单位确认的图纸施工，承包范围：与建设方合同所签项目；还对乙方责任及权利义务、结算方式，违约责任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其中付款方式约定按建设方合同所签付款方式付款，在工程款到时乙方向甲方交付工程款3%的管理费后，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应的工程款收据。税金及地方活动经费乙方负责。该合同没有地鑫公司印章，王保强在甲方代理人处签名。 关于工程施工。原告王保强主张，转包给邵振亮施工一段时间后，因邵振亮没有资金，便不再履行，由王保强自己履行鲁腾家园6#9#12#住宅楼的施工，由邵振亮作为负责人管理工地；邵振亮则主张自己是实际施工人，按照2014年3月16日王保强以地鑫公司为甲方与邵振亮（乙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履行了全部义务。 2015年8月20日涉案工程交付使用，2016年9月19日经天宇鲁腾分公司、地鑫公司核算，涉案工程造价为10787901.87元，扣除甲方供材1644118.35元、扣除甲方供材采保费24661.78元，应付工程款数额为9168445.3元。 天宇鲁腾分公司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7年8月15日总计向地鑫公司付款8977742.14元。 被告地鑫公司合计向王保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9141869.64元。原告王保强自认，地鑫公司给现金大约在6000000元左右，还付给七套房子，另三套房子在地鑫名下，没卖的房子由原告王保强卖。 关于被告邵振亮收到原告王保强支付的工程款，被告邵振亮自认：“收到原告王保强支付的工程款5470000元，这个5470000元实际上是一个工程进度款，是在工程结算之前支付的，时间是2014年6月至2015年9月之前，具体包括2014年6月施工至正负零地鑫公司通过王保强支付500000元，2014年8月施工至主体三层，地鑫公司通过王保强支付1780000元，2014年11月主体封顶，地鑫公司通过王保强支付1200000元，2014年9月完成工程装饰，地鑫公司通过王保强支付1490000元，合计4970000元，另有500000元由地鑫公司及王保强单独支付，以上共计5470000元”；“其中1700000元直接由邵振亮经手，1700000元中有910000元含少量现金付给邵振亮的会计康荣霞，另有590000元经邵振亮确认由王保强付给繁森混凝土公司，另外200000元经邵振亮确认由王保强付给李俊东砂石料款”；“另3770000元付给陆勇（混凝土人工费287000元）、胡海旺（砌砖装修装饰人工费一共3笔，35000元、100000元、202500元）、崔金山（钢筋工人工费97000元）、霍树旗（木工326840元）、徐晶成（架子工30000元）、马后强（木材163480元）、吕晓岩（砌砖基础车库层和一层100000元）、李俊东（砂石料混凝土1150000元）、还有一些零碎付款”；“5470000元的付款方式由邵振亮确认具体的付款项目、收款人及数额，申报给王保强，由王保强直接支付给各施工班组和材料商，收款人收到款项后给邵振亮出具收条和收据”。关于被告邵振亮收到原告王保强支付的工程款的情况，原告王保强主张：“5470000元当中有我自己垫资1800000元左右，5470000元中1700000元分多次转入了邵振亮会计康荣霞的账户，另外的3770000元直接付给了施工班组、工人工资以及材料款，3770000元的付款没有经过邵振亮是我直接支付的，直接付的有记账和银行流水”。 2017年8月22日，原告王保强与被告邵振亮因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本案被告邵振亮向本院提起（2017）鲁1428民初1511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为：“1、被告地鑫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998445.3元及利息；2、被告天宇鲁腾分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4、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在第三人王保强构成无权代理或无效代理或违法代理或代理行为不当的情况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与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案经本院审理判决后，本案被告邵振亮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民终3444号终审判决并已生效。该判决认定：王保强系山东地鑫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鲁腾家园6#、9#、12#项目经理，其以地鑫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王保强以地鑫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应当视为地鑫公司将鲁腾家园6#、9#、12#工程转包给邵振亮，邵振亮应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17）鲁1428民初1511号民事案件的当事人为：“原告邵振亮”、“被告地鑫公司”、“被告天宇鲁腾分公司”、“第三人王保强”，本案的当事人为：“原告王保强”、“被告邵振亮”、“被告地鑫公司”，本案与（2017）鲁1428民初1511号民事案件，当事人并不相同；1511号案系被告邵振亮基于地鑫公司未付工程款提出的诉求，本案标的系原告王保强基于其向被告邵振亮支付过的工程款提出诉求，因此两案标的不同；本案与1511号案，具体的诉讼请求也不相同；且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3444号终审判决确定：如王保强自己实际完成部分涉案工程，可向被告邵振亮主张返还，即该判决认可了原告王保强的程序诉权，综上，本案不宜认定为重复起诉。 二、关于本案当事人在涉案施工合同中的身份和关系？本案原告王保强在本案再次举证若干证据，用于证明自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该问题已经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3444号判决确定。因(2019)鲁14民终3444号判决为生效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上述事实作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应予确认。 三、关于原告对被告邵振亮的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本案原告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共计3800000元及起诉日起至给付日止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依原告起诉主张和庭审中的解释：原告诉讼标的3800000元不包括(2019)鲁14民终3444号判决认定的山东地鑫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被告邵振亮的工程款，而是被告邵振亮应返还的其他款项即“邵振亮已经取得的工程款5470000元，除去王保强已向邵振亮支付的1700000元，由王保强实际对外支付的工程款3770000元包含部分利息。 该涉案工程，建设方天宇鲁腾分公司向承建方被告地鑫公司支付工程款8977742.14元，被告地鑫公司向原告王保强拨付工程款9141869.64元，原告王保强理应拨付施工工程款。被告邵振亮自认收到原告王保强拨付的工程款5470000元，其中3770000元即为本案原告王保强诉讼请求主张返还的款项，而根据被告邵振亮的陈述“付款方式由邵振亮确认具体的付款项目、收款人及数额，申报给王保强，由王保强直接支付给各施工班组和材料商”；原告王保强陈述也认可：“5470000元中1700000元分多次转入了邵振亮会计康荣霞的账户，另外的3770000元直接付给了施工班组、工人工资以及材料款，3770000元的付款没有经过邵振亮是我直接支付的，直接付的有记账和银行流水”。即本案王保强和被告邵振亮均认可，该3770000元工程款由原告王保强直接付给了各施工班组和材料商，并没有付给被告邵振亮，因此，原告王保强要求被告邵振亮返还工程款共计380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且原告王保强也未举证证明其他的“原告自己实际完成部分涉案工程”，因此对原告王保强针对被告邵振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对被告地鑫公司的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被告地鑫公司已向原告王保强支付工程款为9141869.64元，而根据2016年9月19日天宇鲁腾分公司、地鑫公司核算，涉案工程应付工程款数额仅为9168445.3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地鑫公司连带返还380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依据；连带责任应有法律依据或当事人约定，本案原告王保强请求被告地鑫公司对返还工程款38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约定。因此对原告王保强针对被告地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保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2200元由原告王保强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曲延文 人民陪审员  潘明家 人民陪审员  桑树娥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于国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