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153号上诉人：上海凯顿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周思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峰，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刘广开，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书颉，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凯顿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广开民间借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8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顿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内容：2．判决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凯顿公司向刘广开返还79，804.79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3．判决撤销原审第三、四项判决内容；4．由刘广开承担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凯顿公司与刘广开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双方从未有过任何借款协议或是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未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有过约定。在原审中，凯顿公司对相应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主体均予以了否认，一审法院仅凭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认定双方借贷事实依据不足。凯顿公司向刘广开个人账户返还款项金额与刘广开银行还款金额一致，不代表凯顿公司应当承担刘广开的贷款利息，或是凯顿公司同意按此金额还款的意向。凯顿公司总共从刘广开处收到企业内员工集资款项150，000元，已向刘广开返还79，195.21元，剩余返还金额应为79，804.79元。此外，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请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刘广开在独任开庭时变更一次，在转变通程序合议庭开放时再次变更诉请，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刘广开辩称，双方借款关系已由相关证据所证实，变更的诉请也是对计算错误的本金予以调整，故不同意凯顿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广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刘广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确认刘广开、凯顿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2、凯顿公司立即支付刘广开剩余本金106，365.71元；3、凯顿公司立即支付刘广开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9月18日止的剩余利息11，402.40元；4、凯顿公司继续支付刘广开以106，365.71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12％为标准计算至凯顿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凯顿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22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周思骏，公司监事为刘伟。2017年6月1日，刘伟向案外人郎常亮发送微信，内容为“方案过到2点，然后银行的人到公司来给我们几个做贷款评估，看看我们几个个贷实际能贷多少。不用抵押，就是白领个贷，然后公司还利息，当然这个是自愿的行为，不是强制性的。”郎常亮回复“好的”。2017年6月2日，周思骏、四袋粉丝一贷款公司、刘伟、徐静要、陶晓鲁、郎常亮、Ken中银消费谭振华贷款中介及刘广开组成“银行”微信群。2017年6月7日Ken中银消费谭振华贷款中介在群内发送信息“下午一点半，常熟路XXX号见，我已和5家银行的人都约好，由于所需时间较长请各位务必准时到，另刘小姐本次安排四家银行签约，第五家银行我下周安排到您工作单位上门签约请知晓下。”刘广开回复“好的”。2017年6月20日，刘广开与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消费性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家具，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12％，还款方式为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按月还款。当日，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刘广开发放贷款150，000元。2017年6月22日，刘广开将该笔款项转入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5735的账户内。2017年6月30日，刘广开向凯顿公司现金交款382，500元(包含另案中的江苏银行借款105，000元，渣打银行借款127，500元)。2017年6月24日，周思骏、刘伟、徐静雯、陶晓鲁、郎常亮及刘广开组成“债务累累部”微信群。该日下午，徐静雯在群里发送信息“各位，麻烦将你们目前确定的每家银行、贷款金额、还款日期、利率发我一下，直接发群里，我来整理。”“每家银行还款用信用卡，还是借记卡也说一下，如果签约时，有还款计划书，最好拍照片给我。”刘广开在群里回复道“平安24万，渣打127，500元，江苏：107，000元，南京15万元。”徐静雯回复“最早那家是几号到账的。刘广开回复“平安是6月12号”。徐静要回复“好的”。徐静要在群内要求按照其要求对款项进行处理，刘广开表示现金已经取出来了。徐静雯要求把钱存入建行卡里面，然后转到公司账户。2017年6月27日，刘广开在群里发送一张为现金交款单的图片，该交款单上载明刘广开向凯顿公司交款240，000元。2017年6月29日，徐静雯在群内要求转款时备注写“借款”。2017年6月30日，刘广开在群内发送现金交款单，该交款单上载明刘广开向凯顿公司交款382，500元，款项来源备注为借款。徐静雯表示收到。2017年7月3日，Ken中银消费谭振华贷款中介在“银行”微信群内发送信息“所有人截止目前已放贷款金额名单请各位各自核对一下，有无差错都请告知一下哦”，并在群里发送表格，该表格中显示刘广开在南京银行的放款金额为150，000元。2017年7月7日，徐静雯在“债务累累部”微信群内要求收到银行还款短信转发一下，其核对一下还款金额。2017年8月6日，徐静雯在群内发送表格，通过表格可以看出刘广开南京银行的贷款需要在每月20号需要归还4，129.13元。自2017年7月18日开始，凯顿公司于每月20日前将4，129.13元转入刘广开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尾号为5735的账户内，转账附注为“还款一南京”，直至付款至2018年11月19日，之后未再支付。刘广开将上述款项后用于归还在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2019年7月18日，刘广开曾委托律师向凯顿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思骏发送《催告函》，要求支付2018年12月起至2019年7月期间的应还款本息，但凯顿公司及周思骏均拒收邮件。另查明，截止至2018年11月20日，刘广开在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本金剩余106，365.71元；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9月18日，刘广开归还利息11，109.50元。以上事实有公证书、个人消费性借款合同、南京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现金交款单、个人贷款还款计划表、催告函、快递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刘广开、凯顿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刘广开系根据凯顿公司的要求向银行进行贷款，并按照凯顿公司的要求以借款的性质将款项交付凯顿公司，双方之间已就借款150，000元达成合意。从借款的归还来看，凯顿公司主动要求刘广开告知每月归还款项的数额及时间，又据此每月按时还款，刘广开均不持有异议，此不但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且可以证明凯顿公司认可借款月利率为12％，并以等额本息的方式进行归还。因凯顿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归还借款后即不再归还，审理中又否认与刘广开存在借贷关系，此表明凯顿公司并无继续归还借款的意愿，刘广开认为此构成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据此请求解除双方之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并无不妥。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因刘广开并未向凯顿公司发送解除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凯顿公司收到本案诉状之日即2019年9月18日为解除的时间。合同解除后，凯顿公司应归还刘广开尚欠本息。现刘广开要求凯顿公司归还剩余本金106，365.71元，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之前的利息，根据原凯顿公司关于借款合同的约定，以及刘广开实际负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11，109.50元。合同解除之后，因凯顿公司至今未向刘广开归还借款本金，刘广开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并无不妥，刘广开主张的计算基数、利率标准、起止时间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刘广开向凯顿公司出借的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审理中凯顿公司认为存在高利转贷行为，借贷合同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每一期凯顿公司归还刘广开的本息数额及刘广开归还银行的本息数额，刘广开并不存在通过转贷银行贷款进行牟利的目的，故对于凯顿公司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刘广开与凯顿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二、凯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广开借款本金106，365.71元；二、凯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广开借款利息11，109.50元；四、凯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广开逾期利息(以106，365.71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3元，保全费1，169元，由凯顿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凯顿公司应否向刘广开承担系争的还款责任。刘广开、凯顿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且刘广开实际将其所贷款项全部交付凯顿公司，凯顿公司的已还款部分也悉数用于归还银行的贷款本息。凯顿公司不确认微信记录中的主体及内容，但承认其公司员工中有徐静雯此人。若微信主体、内容非其员工所参与，凯顿公司应提供相关证据或申请徐静雯出庭作证，而非一味抵赖。同时，凯顿公司亦未对收取刘广开钱款及其已作还款有合理解释。另外，凯顿公司明知刘广开给其的借款来自银行贷款，故其已还款的部分应当包括本金、利息，不能以已还款直接从所收本金扣减来确定尚欠本金金额。但是，对于刘广开主张2019年9月19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将因凯顿公司向刘广开、刘广开向相关银行各自分别还款的实际情况，可能存在与刘广开此项主张金额不一致的情形，故目前无法确定刘广开该部分未发生的实际损失，本案对此部分不予处理，届时刘广开可另行主张。此外，刘广开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请，凯顿公司在一审法院询问时明确表示不需要增加答辩期，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凯顿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83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83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对被上诉人刘广开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2，853元，保全费1，169元，由上诉人上海凯顿设施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735.12元，被上诉人刘广开负担286.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1.76元，由上诉人上海凯顿设施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显微审 判 员 沈 俊审 判 员 岳 菁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献之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