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59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贤龙，男，1983年4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南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东省南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露清、张建芳，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贤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粤19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贤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徐某1（在逃）与史某1（已判刑）、香港百某达物流公司（以下简称百某达公司）董事黄某1（已判刑）经密谋，将部分在香港所揽货物夹藏在装有塑胶粒的货柜中，再全部伪装为塑胶粒走私进境。在走私过程中，被告人李贤龙受徐某1的安排、指使，监督史某1、黄某1及百某达公司员工郑某1（已判刑）在香港将走私货物装柜；货物通关后，李贤龙到百某达公司位于长安镇的仓库提货。2015年7月至8月，上述人员共以此方式分五次（每次2柜）将10柜货物走私入境。其中，2015年8月27日第五次走私的两柜货物在通关时被海关查获。经开柜查验，两个货柜内装的实际货物除少量PP聚丙烯塑胶粒外，还有手提包、化妆品、红酒、衣物等；经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下同）1231243.0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贤龙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李贤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认罪认罚，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贤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上诉人李贤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按照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原则，李贤龙的行为应认定为潮某公司单位犯罪；李贤龙受徐某1安排指使参与犯罪且并未获得非法利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同案人郑某1亦为从犯，并被判处缓刑，李贤龙应比照郑某1判处缓刑。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左右，同案人徐某1（在逃）与史某1（已判刑）、百某达公司董事黄某1（已判刑）经密谋，将部分在香港所揽货物夹藏在装有塑胶粒的货柜中，再全部伪装为塑胶粒走私进境。其中，徐某1及徐某2（在逃）负责以二人实际控制的潮州市轩某进出口有限公司和潮州市高某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伪造购货合同和发票等材料，委托潮州信某报关行有限公司向潮州海关申报进口PP聚丙烯塑胶粒，并承担进口税费。上诉人李贤龙按徐某1的安排、指使，监督史某1、黄某1及百某达公司员工郑某1（已判刑）在香港将走私货物装柜；货物通关后，李贤龙负责到百某达公司位于长安镇的仓库提货。2015年7月至8月，上述人员共以此方式分五次（每次2柜）将10柜货物走私入境。其中，2015年8月27日第五次走私的两柜货物在通关时被海关查获。经开柜查验，两个货柜内装的实际货物除少量PP聚丙烯塑胶粒外，还有手提包、化妆品、红酒、衣物等；经计核，偷逃应缴税款计1231243.02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书证、电子数据）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大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2日19时20分，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大石派出所接到人脸识别预警平台信息；当日19时30分，侦查人员在广州番禺区大石街大石地铁A出口附近抓获李贤龙。2.侦查机关太平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李贤龙香槟色苹果7手机一台、银色苹果6手机一台及黑色诺基亚KM1134手机一台。3.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资料，证明：李贤龙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4.侦查机关制作的查验记录、扣留决定书、扣留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发现高某达公司委托信某报关行以塑胶粒申报进口的两个集装箱货柜，实际装载废旧电池、红酒、多媒体音箱等货物，并对该批货物依法进行扣留。5.侦查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搜查百某达公司位于长安镇立宏厂内的物流仓库及员工宿舍并扣押一批废旧电池、文件资料、手机、U盘等涉案证据的情况，并对邱某车辆进行搜查并扣押电脑、手机等物品。6.侦查机关调取的进出境记录，证明：该案涉及货物5票的申报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30日及8月12日、19日、27日；出入境记录显示郑某1于2015年7月6日出境，11日进境；7月24日出境，29日进境；8月5日出境，8月9日进境。出入境记录显示李贤龙和史某1、黄某1于2015年7月10日出境去香港，次日四人同时间入境，与郑某1、黄某1、史某1指证的第一次在香港现场装货时间相符。7.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1）潮州市轩某进出口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以及涉案人员张某3的银行交易流水。（2）史某1用妻子王某1银行账户帮黄某1代付兴某船务公司运费的情况，共4票8个柜。（3）兴某公司（陈某2招商银行）账户收取史某1支付的代理费用情况，史某1使用王某1账户支付。（4）刘某杰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反映百某达公司赔付款去向。（5）张某2于2015年离开百某达公司后，银行账户收到黄某1客户转入的资金，张某2再根据黄某1的要求转出到对方账户。8.侦查机关调取的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明：（1）潮州市轩某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潮州市高某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潮州市润某亨大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某沅）、潮州市广某商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潮州市恒某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潮州市绎某五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朝）、潮州市坔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潮州市兆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贤龙）的工商登记情况。（2）潮州市潮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潮州市某写字楼，成立于2007年8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谢某，经营范围为销售及货物进出口。（3）百某达公司为在香港注册成立的私人股份有限公司，黄某1为该公司董事。9.侦查机关调取的史某1手机QQ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1）史某1委托黄某1用夹藏方式帮忙进口红酒1358支，史某1应付货款12222元，黄某1返给史某1提现611元，以及史某1收取黄某1好处费90000元的情况（第三票，收货清单抬头：盛某利华）；史某1委托黄某1用夹藏方式帮忙进口红酒6219支，史某1应付货款55971元，黄某1返给史某1提现2798元，以及史某1收取黄某1好处费60000元的情况（第四票）；史某1称以上7577支红酒，都是香港人“奇哥”按照每支10元带货费交给史某1的，史某1再按每支9元带货费交给黄某1，黄某1再以塑胶粒的名义夹藏走私进口。（2）史某1教李贤龙填写报关单，商谈让李贤龙帮忙进口红酒及收取提成等情况，其中两人有多次因委托进口红酒的费用和提成而进行对账的情况，最后一次对账红酒的提成款与涉案第四票货物的进口时间相吻合。（3）名为“L某g”的人（2015－10－16）要求史某1退赔99箱红酒的情况。10.侦查机关调取的史某1与兴某公司人员QQ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史某1用名为盛某利华的qq号与兴某公司梁某2、吴某联系的聊天记录，反映了史某1将郑某1委托的进口业务转包给兴某公司的情况。聊天记录反映史某1向兴某公司发送涉案货物品名（塑胶粒）、数量、型号等情况，同时反映史某1提供“郑先生”（QQ号56×××77）联系方式给兴某公司。同时反映郑某1电话无人接听时，货车司机无法装货的情况。11.侦查机关调取的兴某公司与中某船务代理公司人员QQ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兴某公司与中某船务代理公司人员商谈委托运输进口货物的情况。其中兴某公司提供的资料反映了经营单位为轩某公司的情况。12.侦查机关调取的涉案报关单证，证明：本案货物均以塑胶粒报关。第一票：进口时间2015年7月14日，申报时间2015年7月16日；第二票：进口时间2015年7月29日，申报时间2015年7月30日；第三票：进口时间2015年8月11日，申报时间2015年8月12日；第四票：进口时间2015年8月18日，申报时间2015年8月19日；第五票：进口时间2015年8月26日，申报时间2015年8月27日。上述五票货物在潮州海关报关，经营单位或收货单位含有潮州市轩某进出口有限公司（前面3次）和潮州市高某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后面2次），申报单位均为潮州信某报关行有限公司。13.侦查机关调取的租赁合同，证明：百某达公司租赁长安镇某厂房一楼C区用作仓库的情况，承租方签名为张某2。14.侦查机关调取的托运单，证明：抬头为“百某供应链物流有限公司”的托运单上货物实际为百某达公司货物。15.侦查机关调取的百某达公司索赔资料，证明：“林小姐”要求百某达公司退赔在2015年8月17日委托进口的车铃、刹车片、铁接头、制动卡钳等货物费用；速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要求退赔2015年8月20日委托进口的t恤衫、化妆品的货物费用。16.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郑某1及黄某1已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刑罚。（鉴定意见）17.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料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鉴别报告，证明：侦查机关送检的涉案货物废旧电池1123千克、废旧电子内镜主机及光源2台、废旧电子内镜图像处理器4台、废旧电子胃镜5台、废旧电子肠镜2台、旧电子鼻咽喉镜图像处理器1台、废旧腹腔镜冷光源1台、废旧医疗设备1000千克、废旧手机壳661千克及废旧平板电脑1255千克，均属于国家禁止进口固体废物，货物总重4269千克。18.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证明：鉴定机构对存放于本市虎门宏某货柜码头超级干线仓库的两集装箱涉案货物进行检验的情况，第一个货柜鉴定出共202项货物，包括废旧电池、手提包、化妆品、衣服、电子内镜主机、电子胃镜、红酒、家庭影院（多媒体音箱）等，合计总价2379152元；第二个货柜鉴定出共332项货物，包括废餐具、喇叭、门锁、手提包、钱包、化妆用品、加湿器、蓝牙音箱、火嘴等，合计总价5767944元。19.东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相关函件，证明：涉案货物在2015年8月27日的全新商品价格按照商品市场零售中间价格计算为8061776元；涉案货物的国内市场批发价按照零售价下浮30%。20.太平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案件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证明：潮州市高某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走私案核定涉嫌偷逃税款计1231243.02元。（证人证言、辨认笔录）21.证人史某1（深圳市盛某利华国防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1）共谋走私会议：徐某1是黄某1介绍给我认识的。2015年上半年，我、徐某1、“阿某1”（李贤龙）和黄某1在深圳上某大厦的一间办公室里面开会，会议是徐某1在主持，当时徐某1提议用区域报关（异地报关）的方式夹藏杂货，向海关申报塑胶粒进关，用比较大众化的塑胶粒作为掩盖物，再装一些杂货。杂货就放在货柜的两旁，用塑胶粒的袋子掩盖住，杂货放在货柜中间，海关查验货柜的时候一般不会发现。徐某1负责关系，黄某1负责组织货源、提供仓库，我负责指导装货、取货、订香港的拖车、订太平宏某码头的舱位及海运。开会的时候谈好给我每柜人民币3万元的收益，包含了订舱、拖车、码头海运等费用。当时李贤龙有在场听，但是没发表意见。（2）区域通关：黄某1、徐某1来提议利用区域通关的方法来夹藏进口走私货物。2015年春节时黄某1和徐某1已经用塑胶膜的品名试着操作过一次了，区域通关是在潮州海关进行申报，进行报关单和仓单的解锁，太平海关进行运输、货运处理。在太平海关是看不到报关单申报的，仓单、报关单在潮州解锁之后才可在太平海关放行。但是太平海关风险高，可以对仓单进行控制（锁位）进行查验。如果潮州海关和太平海关没问题，正常情况下会在太平海关的码头提出货柜。（3）李贤龙是代表徐某1和我对接业务的，徐某1称我有事情可以直接找李贤龙；后来李贤龙就使用“岛某风情”的QQ号与我的QQ“盛某利华”进行沟通和对账。刚开始李贤龙的业务不熟悉，经常向我提出问题，我曾在QQ上和李贤龙说过“红酒的运费一般是价格的五分之一，100元红酒收20元运费，没运到就赔给货主100元”。徐某1说过货款可以直接向黄某1或者李贤龙拿。第一次结账的时候我用QQ发过账单给“岛某风情”问找谁结算费用，当时答复说“徐总（徐某1）指示找黄某1结”。货物的申报信息，主要经营单位、货主单位都是“岛某风情”QQ号发给我的。（4）第一次装柜：2015年7月10日，我、黄某1和李贤龙三人同时出境去香港，后于11日同时入境回大陆。因为当时是第一次在香港装柜，郑某1负责香港装货和国内收货。郑某1一早就在香港等候，我去到香港在现场指导郑某1装货，黄某1和李贤龙在旁边看着装柜，清楚看到货柜里面有杂货。（5）装柜情况：货柜左右两侧是安排放杂货的，有卡板，放在中间的是袋装的塑胶粒，货柜门口也是塑胶粒，目的是为了让海关查验开门或者开通道的时候掩盖杂货；杂货一般用牛皮纸箱包装好，大小规格不同，放在卡板上，外面有像保鲜膜一样的塑胶膜包起来，主要是防止纸箱在搬运过程中散落出来，外面再用封箱胶带固定。我有和塑胶粒客户合作过，能够辨别新料、旧料的样子和外包装，用于掩盖杂货的塑胶粒是一粒粒透明的新料，外包装是牛皮纸箱，不是蛇皮袋装的那种再生料。经混杂辨认，史某1辨认出李贤龙；史某1指认了其与李贤龙、黄某1、郑某1等人到香港安排装货的出入境记录。22.证人黄某1（百某达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徐某1介绍我认识史某1。2015年初，我与徐某1、史某1、李贤龙四人在深圳徐某1的办公室里谈到利用海关新政策进行异地申报进口货物。徐某1与其助手李贤龙负责提供部分货源及处理各种关系，分成60%；史某1负责物流及报关细节，分成20%；我负责提供在香港及东莞市长安镇的仓库并负责接收和分发走私货物，分成20%；其他进口后产生的增值税票及付汇的东西全部由徐某1处理。徐某1称由李贤龙负责与我联系，我知道李贤龙是作为徐某1的代表，平时我都是与李贤龙报告香港装货的事情，走货后的利润也要向李贤龙报告。货物进入国内后，李贤龙也有负责接货。另外李贤龙曾催我给史某1打款，我就安排出纳张某2给史某1打款。2015年7月，第一次2个货柜从潮州报关、太平进口，郑某1负责香港装货及国内收货，因此郑某1提前到香港等我、史某1、李贤龙。我于7月10日与史某1、李贤龙同时去香港监督装货。史某1指导装柜，郑某1操作，我与李贤龙在旁边看。李贤龙作为徐某1的代表，负责香港装柜的监督及与史某1沟通潮州的报关。我曾向李贤龙或徐某1支付过前面8个货柜的利润。经混杂辨认，黄某1辨认出李贤龙；黄某1指认了其与李贤龙、史某1、郑某1等人到香港安排装货的出入境记录。23.证人郑某1（百某达公司长安仓库员工）的证言，证明：在参与黄某1等人夹藏走私一案中，史某1负责指导我在香港如何夹藏装货。2015年7月6日，我先出境到香港等李贤龙、黄某1、史某1。7月11日，李贤龙、黄某1、史某1他们三人来到香港仓库，当时是第一次在香港装柜，李贤龙也在现场。史某1安排工人装货，他告诉工人先把一些包装好的一箱一箱的货物装在货柜里面，最后在货柜门口装上一包包的塑胶粒。当时黄某1有交代我以后货柜装货时就按史某1这次安排的装货方式装，这样就可以掩盖货柜里的货物，避开海关的查验。货物进入到国内后，李贤龙负责收货，李贤龙提货是不交钱的。经混杂辨认，郑某1辨认出李贤龙；郑某1指认了其与李贤龙、史某1、黄某1等人到香港安排装货的出入境记录。24.证人徐某1（中国国际商会潮州湘某商会副会长）的证言，证明：（1）潮某公司情况：2008年，我接手潮某公司，该公司主要做一些进出口业务。2012年左右我就把潮某公司交给堂弟徐某2打理。2013年，该公司增资，徐某2也投了一部分。（2）与黄某1、史某1见面情况：2015年的夏天，我在上某大厦的房间里将史某1介绍给黄某1认识，黄某1就和史某1在一边聊天，我在另一旁泡茶。具体聊的什么内容我没听清，聊了二、三十多分钟就各自离开了。隔了没多久三人第二次碰面，由于史某1的公司在蛇口，黄某1在深圳又没有公司，所以又约了到上某大厦碰面。这次我是在里面泡茶，黄某1和史某1在外面聊。（3）黄某1委托报关情况：徐某2跟我说过郑某1或者黄某1委托徐某2去报关，徐某2就用了高某达公司的名义去报了关，货不在潮州进口，徐某2不知道实际货物是什么。25.证人王某1（史某1妻子）的证言，证明：史某1使用我的银行卡转账是因为我的招行银行卡异地转账都免手续费，这个卡史某1会用，我也会用。26.证人邱某（百某达公司长安仓库出纳）的证言，证明：百某达公司设立在香港，主要经营香港到内地的快递业务，公司老板叫黄某1。仓库负责管理的人员叫郑某1，郑负责管理长安仓库的工作人员、收货、查货业务，公司主要经营香港到内地的快递业务。货物经中港车从香港运来的货物存放在长安的仓库，仓货物主要是化妆品、纸尿片、食品、红酒、家电等。经混杂辨认，邱某辨认出郑某1；邱某指认了手机截屏照片、查扣货物照片、银行单据。27.证人张某1（百某达公司长安仓库员工）的证言，证明：我于2014年7月通过应聘到百某达公司仓库工作，公司经营快递业务，负责将香港的货物报关运输进境。进口的货物有日用品、化妆品、五金配件、家电等等。2015年9月前后，公司的货被海关查扣，老板孙灿鑫就把仓库搬了。郑某1负责管理仓库人员、收货、查货，货车司机来了都是跟他联系。但案发后两人都联系不上了。28.证人郑某2（香港百某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主管）的证言，证明：香港百某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经营香港到内地货物运输代理，公司收货后委托东莞常某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报关报检。我们公司代理过百某达公司的货物，最终运到东莞长安，具体地址不清楚，货主联系司机。百某达公司的联系人是“阿某2”，我刚来百汇公司是见过两个百某达公司的老板，一个叫徐某1，另一个叫阿东，潮汕口音，身高180多厘米。29.证人吴某（兴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兴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2，老板是陈某良，我与王某文是业务员，梁某1是跟单员，会计是谢某玲。从2015年6月起，我接受盛某利华公司史某1的委托，将5票10柜的货物运输业务转包给东莞市中某船务代理公司承运，其中包括提单号为EW15080336项下的两个货柜，报关是史某1安排的。史某1告诉我货物是塑胶料，前面6个货柜的经营单位是潮州轩某出口有限公司，后面4个货柜的经营单位是高某达公司。史某1把香港装货地址及国内卸货地址、报关单等资料通过QQ发送过来，我再转发给中某公司，同时史某1还提供了香港装货联系人郑某伟的电话（186××××8754、137××××3782）和潘先生的电话（6373×××8），说找不到郑就可以找潘。每次货车司机到史某1指定的装货地点后，都会和郑某伟联系才能装运货物，郑会告诉司机要装什么货，否则司机无法装货。前面4票史某1已支付费用，最后一票被海关查扣，我拨打史某1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无法接通，没有收到运费，QQ也将我拉黑。我是在2014年认识史某1的，当时他给我一张名片，名片上显示他是深圳市盛某利华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宝安分公司的总经理。在业务来往过程中史某1曾经和我提过上述货物的货主是郑某伟。史某1共付了5笔运费给兴某公司，其中4笔是通过一个叫王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30.证人王某2（东莞市中某船务代理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中某公司从2015年6月份起，总共接受兴某公司的委托代理运输5票10柜的塑胶粒，其中包括提单号为EW15080336项下的两个货柜，公司将该业务转包给易某公司代理，并通过兴某公司将运输所需要的相关单证转给易某公司，报关由兴某公司处理，我不管。31.证人肖某（易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中某船务公司是易某公司客户之一，其中提单号为EW15080336项下的两个货柜是中某船务委托其公司代理运输的，易某公司不负责报关，其他情况我不清楚。32.证人叶某（个体货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30日、8月12日，我接受东莞裕某物流公司的单承运了两个货柜，裕某公司是接了兴某公司的单派给叶某做的。卸货时我不在现场，但提单上显示货物均是塑胶粒。收货人是一名潮州口音的男子（手机号码为186××××8754，即郑某1）。经混杂辨认，叶某辨认出郑某1。33.证人徐某2（潮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1）潮某公司是我哥哥徐某1投资成立的，我与谢某均是挂名股东，没有实际出资，后来徐某1将公司交给我经营。（2）徐某1与黄某1是朋友关系，有一次黄某1带着郑某1来徐某2公司谈事情，我也顺便留了郑某1的电话（186××××8754）。2015年6月左右，黄某1带着郑某1来潮州找到我，问我能不能做塑胶粒的异地报关，我当时答复说可以。谈好价钱后，我提供经营单位并代办了报关进口手续。每替黄某1代理报关一票货物我收取2000元的代理费，其他的关税、报关行收取的费用等均由我先垫付，然后根据发票实报实销，待报关完成后由黄某1派人将钱送给我。商谈好大概的代理报关意向后，黄某1告诉我说以后在代理报关的过程中具体的联系由郑某1负责，经我和郑某1联系分别用轩某和高某达公司的名义代理进口塑胶粒5票共10柜。经混杂辨认，徐某2辨认出黄某1和郑某1。34.证人林某（潮州信某报关行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8月，潮州轩某公司和高某达公司委托我公司报关进口5票10柜货物，过来负责洽谈业务的有徐某2、张某3、许某辉等人，上述两公司均要求货物在太平海关进口。我不认识郑某1、史某1。35.证人梁某1（兴某公司文员）的证言，证明：兴某公司从2015年6月份起，代理了5票10柜的塑胶粒的运输合同，后转包给东莞市中某船务公司，上述合同其中包括提单号为EW15080336项下的两个货柜。听吴某说客户名叫史某1，对方的QQ号叫盛某利华，吴某把史某1指定的装货联系人郑某1的联系方式转给中船公司，中某公司的装货司机一定要联系到郑某1才能装货。上述货物的名称、数量、经营单位等订舱信息都是史某1提供给吴某的，吴某再提供给我。36.证人张某2（原百某达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我在2014年6、7月份的时候到百某达公司上班，主要工作是挂两地牌货车过来之后帮忙分货，有人来提货了就帮忙搬货，也会帮忙收货款（运费）。黄某1让我在东莞长安的工商银行开了一个账户用于收款，收到钱后，黄某1会用微信把对方姓名、卡号及金额告诉我，安排我将钱转到对方账户。2015年2、3月份我就打算离开黄某1的公司，后来还是一直有资金打进我账户里，我也会帮黄某1转给别人。李贤龙是“龙哥”，在黄某1的仓库见过他两次，是过来仓库提快递的，李贤龙来提的货都不多。经混杂辨认，张某2辨认出李贤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37.上诉人李贤龙的供述，供认：（1）共谋走私会议：2015年初，在徐某1的深圳上某大厦办公室里，徐某1、史某1及黄某1谈合作做报关进口进行夹藏走私的事。当时史某1说可以在潮州海关申报进口塑胶粒，太平海关进行货物进口，这样可以钻申报地与查验地的空子。因为太平的塑胶粒市场多，进口量大，每天有大量的塑胶粒申报，查验率低，用塑胶粒进行伪报，价格低，交的税就少。具体方法就是申报整柜的塑胶粒，用少量的塑胶粒在货柜两头装柜，中间夹藏大量的其他货物。当时只说由徐某1出钱，负责潮州方面的关系和交税，史某1负责报关和太平海关的关系，黄某1负责揽货和香港的货物组织及进口货物分拆，没有谈到利润分成。我不清楚他们如何分配利润。徐某1安排我主要负责香港监督装柜、报告走私货物的净重、帮黄某1卸走私货和作为史某1、黄某1、徐某1之间的联系人。（2）第一次香港装柜：徐某1第一次安排我去看香港货物的装柜。当时我是与黄某1一起去香港的，史某1说要过去教郑某1装柜。到了香港九龙的仓库时，货物已经打包好在路边，还有一个40尺的空柜。史某1过了一会才来到，然后史某1就教郑某1进行装柜，先是在货柜中间装塑胶粒，两边装其他货物。后来觉得这样T型装法用了太多塑胶粒，装不了多少走私货物，史某1就说这样装柜不行，就先装杂货，与货柜顶有间隙的地方装塑胶粒，最后在货柜门口摆了两三排的塑胶粒进行封尾。塑胶粒的袋子是黄色牛皮纸，一袋大约是25公斤重。塑胶粒是徐某1和黄某1买的，其他杂货已经全部用塑胶膜封好，打包成一板一板的，具体是什么货物我不清楚。看到货柜装完了，我就回深圳了。后来我还到香港看了两次装货，都是徐某1安排的，一是可以学他们是怎么操作，二是可以监督他们。装完货后会过磅，我会报净重给郑某1，然后报给史某1，史某1会将净重用QQ或是打电话告诉我。（3）货物进口后卸货情况：货物进口后会运到黄某1在东莞长安的仓库，我去过那个仓库两次，都是因为黄某1那边的人手不够让我过去卸货。卸的货柜不是原来进口的柜，因为怕被查到，所以原来进口的货柜已经在一个停车场拆过柜了。具体是哪个停车场我不清楚，是黄某1用小货车把货装好再运回他的仓库，最后由客户自己到黄某1的仓库去提货。（4）主观认知：我知道这样做是在走私，申报的是塑胶粒，又在货柜里进行夹藏其他高价格货物，这就是在逃避关税，获取高额利润。我没有参与分配利润，每个月工资是现金5000元。我跟史某1有用电话跟QQ联系过，QQ网名是叫“岛某风情”，跟黄某1就只有电话联系过。经混杂辨认，李贤龙辨认出徐某1、黄某1、郑某1、史某1。关于上诉人李贤龙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徐某1、徐某2以潮州市轩某进出口有限公司和潮州市高某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伪造合同和发票，而李贤龙并非上述两公司员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徐某1等人以李贤龙所任职的潮某公司名义实施走私行为，亦不能证实走私利益归于潮某公司。如按辩护人所提，以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为由而认定潮某公司单位犯罪，对潮某公司而言则违反了疑罪从无原则。综上，原判未认定潮某公司单位犯罪理据充分。第二，李贤龙受徐某1安排指使参与犯罪，现有证据未反映其在走私利润中分成，其在走私共同犯罪中确系从犯，原判已作此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第三，郑某1系在百某达公司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且在走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经司法行政部门调查评估，可适用社区矫正。而李贤龙所犯罪行系个人犯罪，且在犯罪后逃匿数年，经网上追逃归案后又拒不认罪，直到被逮捕后才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大。李贤龙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达123万余元，属数额巨大，论罪本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原判鉴于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下一个法定刑幅度对其量刑，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属减轻处罚，且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范围内，不属量刑畸重。原审法院经委托李贤龙户籍地司法行政机关对其进行调查评估后，认定其不符合实行社区矫正的条件，理据充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李贤龙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过重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贤龙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李贤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认罪认罚，依法应减轻处罚。李贤龙等人走私入境的货物中还夹藏有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该行为虽未达刑事追诉标准，但亦应作为酌情从重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贤龙及其辩护人请求从宽处罚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肖耀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