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珍，女，193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宋文钦（系王玉珍之女），住址同王玉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一，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迎红，女，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房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歌（系孟迎红之子），住址同孟迎红。上诉人王玉珍因与被上诉人孟迎红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房屋居住使用权补偿款。事实和理由：1998年费家宅私房动迁时，分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灵山路两套公房，系争房屋归上诉人，被上诉人需出资才能获得灵山路公房居住权。一审法院对此未做查明。即使被上诉人原本有认购居住权的权利，也因被上诉人与宋某XX、未出资购买、未居住而丧失。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孟迎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迎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玉珍向孟迎红支付房屋居住使用权补偿款人民币70万元（以下同）；2.判令王玉珍赔偿孟迎红利息损失（以70万元为本金，自2005年1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珍与案外人宋某系母子关系。孟迎红与案外人宋某XX，二人生育一子即案外人宋歌。系争房屋系王玉珍购置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房屋于1998年动迁安置受配所得的公有住房，《动迁住房调配单》载明：“原住房（费家宅4号）人员情况：租赁户名王玉珍、家庭主要成员宋某；新配房（沈家弄路房屋）人员情况：租赁户名王玉珍，家庭主要成员宋某；调配原因：拆迁安置；注：孟迎红、宋歌拟入分配，已安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载明：“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肆人，即王玉珍、宋某（其中照顾孟迎红、宋歌10.7平方米），安置居住面积合计24.7平方米，乙方无异议。”2000年，王玉珍购买了系争房屋的公有住房售后产权。2003年2月宋某去世。2015年10月，王玉珍将系争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张某，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款为238万元。现孟迎红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案外人宋歌曾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要求王玉珍支付宋歌居住权补偿款686,454.48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712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玉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歌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居住使用权补偿款10万元。”后案外人宋歌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系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记载，“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肆人，即王玉珍、宋某（其中照顾孟迎红、宋歌10.7平方米）”。由此可见，宋歌的个人因素在系争房屋原始取得时起到了一定的面积照顾功能，其主张对系争房屋享有相应的财产价值权利，具有一定事实依据。根据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现系争房屋已经以230万元的合同价格出售，关于宋歌可主张分割的财产价值金额问题，前案中已经因户口迁移问题认定了王玉珍向宋歌支付20万元，该款项支付的实质原因亦是基于宋歌对系争房屋所享有的财产权利，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与本案处理金额结合考虑是正确的，并无不当。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55.47平米，即使根据安置协议的记载，宋歌也只是与孟迎红共同获得照顾面积10.7平方米，宋歌个人可获得的价值补偿相对于房屋售价的比例，亦不应当超出宋歌个人的照顾面积在房屋面积中的所占比例。一审法院认定王玉珍再对宋歌支付10万元，结合前案中已经补偿的20万元，总计30万元，已经充分补偿了宋歌在系争房屋内的财产权利价值，并无不当，故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沪01民终119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系争房屋虽系王玉珍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房屋动迁安置受配所得，但孟迎红系动迁安置房屋的拟入分配安置人员，孟迎红的个人因素在系争房屋原始取得时起到了一定的面积照顾功能，该事实由孟迎红所提供的《房屋动迁安置协议》、（2019）沪01民终1198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所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孟迎红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等权利，其上述权利不因王玉珍购买取得系争房屋公有住房售后产权而丧失。因此，孟迎红主张对系争房屋享有相应的财产价值权利，具有一定事实依据。现王玉珍将系争房屋擅自出售显已侵犯了孟迎红的合法权益，其理应对孟迎红所享有的系争房屋居住等权益支付相应的折价补偿款。根据已生效判决中确认系争房屋已经以230万元的合同价格出售，故该折价款应根据孟迎红对系争房屋所享有的居住份额、王玉珍出售系争房屋的价款及王玉珍对被拆迁房屋所享有的产权份额等因素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但孟迎红要求王玉珍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玉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孟迎红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居住使用权补偿款30万元；二、驳回孟迎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2,085元，减半收取计6,042.50元，由孟迎红负担3,000元、王玉珍负担3,042.50元。保全费4,662元，由王玉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两组证据：证据1.委托监护协议书及公证书，欲证明上诉人因为读书原因才让宋歌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证据2.宋某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欲证明宋某放弃了本案系争房屋的使用权。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宋歌在系争房屋原始取得时起到了一定的贡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两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孟迎红与宋某于2002年4月26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调解XX，在调解书中明确“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孟迎红与宋某XX；二、婚生一子宋歌随宋某共同生活；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宋某负担。”该事实，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2002）浦民一（民）初字第2894号民事调解书佐证。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已确认，案外人宋歌在系争房屋原始取得时起到了一定的面积照顾功能，而本案被上诉人与宋歌的所做贡献相同，因此被上诉人对系争房屋亦享有居住使用等权利。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与宋歌被安置在另一套房屋而非本案系争房屋的观点，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在生效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从未就此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另认为被上诉人与宋某已XX故放弃了系争房屋的使用权，对此本院认为，在XX调解书中被上诉人与宋某并未对双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故不能视为被上诉人已放弃对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上诉人的该上诉观点，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30万元，应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玉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王玉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兵审判员 娄 永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赵云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