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莹，女，198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淮，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立立，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振雄，男，198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志，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敏，女，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张莹因与被上诉人涂振雄、被上诉人闫敏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10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莹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1048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为：1.确认被上诉人涂振雄与被上诉人闫敏之间的赠与无效。2.判决被上诉人闫敏返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涂振雄的夫妻共同财产216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两证据均是涂振雄与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对款项往来、账目结算的约定，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书面指定闫敏个人账户作为公司收款账户及对涂振雄支付至闫敏个人账户的款项作为还款的行为系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7-11行），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被上诉人闫敏不仅是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持有融成万家物业公司55%股权的控股股东，且是原审被告。融成万家物业公司所出具的《委托书》、《对账协议》在证据种类上应属于闫敏的当事人陈述，而不属于书证或者证人证言。在闫敏经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情况下其与被上诉人涂振雄恶意串通，以涂振雄名义提交实质上属于闫敏当事人陈述的《委托书》、《对账协议》，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涂振雄与融成万家物业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根据，应属于无效证据。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1款第（五）项规定，即便一审法院将属于闫敏当事人陈述的《委托书》、《对账协议》认定为证人证言，因闫敏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且融成万家物业公司也未到庭作证的情况下，《委托书》、《对账协议》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涂振雄虽辩称其汇入闫敏账户的款项是其向融成万家物业公司偿还3000000元借款的还款行为，但《委托书》落款日期是2014年4月11日，早在涂振雄所谓的借款发生之前，《委托书》指定的收款账户为闫敏账号62×××58的个人账户，但上诉人张莹诉称的21笔款项涂振雄并非全部均打入闫敏前述个人账户，与《委托书》的记载相互矛盾，足以证明张莹诉称的涂振雄向闫敏赠与的21笔款项，与《委托书》并无任何关联。《委托书》的内容，及《委托书》与《对账协议》、涂振雄的实际转账行为相互矛盾的客观事实，不仅不符合借款、还款的惯常做法，更是暴露出涂振雄与闫敏、融成万家物业公司之间的恶意串通行为。并且2014年4月11日是融成万家物业公司的成立之日，融成万家物业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仅为500000元，却在成立之初就出借给涂振雄高达3000000元的借款，在融成万家物业公司未能证明其合理收入来源以及借款资金来源的情况下，仅凭涂振雄提交的在本案被一审法院依法受理之后以融成万家物业公司名义查询的《活期历史交易查询》并不能证明其与融成万家物业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不能证明融成万家物业公司转账给涂振雄的款项是其给涂振雄的借款，仅能反应涂振雄、闫敏与融成万家物业公司有明显的恶意串通以掩盖涂振雄在其与张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闫敏赠与巨额款项的事实。涂振雄辩称3000000元款项系借款的说法依法不能成立。不仅如此，融成万家物业公司财务账目未经司法审计，将属于融成万家物业公司的款项擅自转入作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闫敏的个人账户，不符合法律法规和企业财务管理制度，系违法违规行为，不属于融成万家物业公司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再次，闫敏在《对账协议》上的签字与其在融成万家物业公司工商档案的签字完全不同，足以证明《对账协议》系涂振雄为了应对诉讼所伪造的虚假证据。一审法院在未对《委托书》、《对账协议》作出正确认定的情况下，没有查清涂振雄与融成万家物业公司资金往来、经济账目等具体情况，以系融成万家物业公司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语带过，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记载‘联系人为被告闫敏且与被告涂振雄系夫妻关系’内容的住院病案首页，也不足以证明二被告之间的转账行为系赠与行为”（一审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13-15行），认定事实不清。涂振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中记载：“联系人姓名：闫敏，关系：夫妻”，说明系闫敏陪伴涂振雄入院，提供了相应的身份证件以供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核对并办理住院手续，且对外以夫妻相称，足以证明涂振雄在与张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闫敏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事实上，涂振雄所使用的劳斯莱斯汽车便由闫敏经手购买，不论是在涂振雄所在的青岛融成置业有限公司、闫敏所在的融成万家物业公司，还是涂振雄、闫敏身边的工作人员、朋友等都知晓涂振雄与闫敏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且，涂振雄赠与闫敏的则远远不止张莹在本案中诉称的2163000元，除此之外，还有车辆等高额财产。一审法院在张莹已提交《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病案首页》明确记载涂振雄与闫敏系夫妻关系的情况下，刻意忽视涂振雄与闫敏之间违背公序良俗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未查明涂振雄向闫敏给予款项的性质，草率认定“原告提交的记载联系人为被告闫敏且与被告涂振雄系夫妻关系内容的住院病案首页，也不足以证明二被告之间的转账行为系赠与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在被告涂振雄已提交闫敏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向其转账相应款项的情况下，原告仅凭涂振雄向闫敏转账的银行流水及住院病案记载的内容，不足以证实该部分款项系涂振雄赠与闫敏的款项”（一审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15-18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赠与法律关系存在的基本事实即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与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事实。张莹已提交《个人客户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涂振雄存在向闫敏赠与款项的行为，涂振雄将属于其与张莹夫妻共同财产的2163000元款项无偿给了闫敏，且闫敏已全部予以接受。张莹对证明涂振雄、闫敏之存在赠与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尽到了充分举证责任。涂振雄虽辩称其向闫敏给付款项系为了偿还融成万家物业公司的借款，并非基于对闫敏的赠与，但涂振雄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融成万家物业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委托书》、《对账协议》系无效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仅凭《活期历史交易查询》仅能证明涂振雄与融成万家物业公司之间有3000000元往来款，不足以证明前述3000000元款项系借款。在涂振雄未能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予以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笫2款等相关规定，应由涂振雄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在张莹已举证证明涂振雄无偿给予闫敏款项，闫敏对全部款项均予以接受，且涂振雄未提交足以证明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的情况下，却认定张莹请求确认涂振雄、闫敏之间的赠与行无效证据不足，应由张莹承担不利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涂振雄辩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和闫敏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和闫敏的银行交易往来不能证明是赠与的性质，对此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其与融成万家物业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因此被上诉人与闫敏之间的银行交易往来并非赠与的款项。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闫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张莹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涂振雄与被告闫敏之间的赠与无效；2.依法判决被告闫敏返还原告张莹与被告涂振雄的夫妻共同财产216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涂振雄于重庆市高新区社会发展局登记结婚。被告涂振雄在与原告张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以夫妻相称。并且，被告涂振雄在原告张莹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闫敏。自2014年11月17日至2017年7月4日止，被告涂振雄先后21次擅自将夫妻共同所有的钱款赠与被告闫敏，合计金额216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等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述财产属于原告张莹和被告涂振雄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张莹与被告涂振雄不分份额的享有所有权，且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在未经原告张莹同意的情况下，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被告涂振雄不得擅自处分。在原告张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涂振雄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闫敏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张莹的合法权益。被告闫敏非善意第三人，其对上述财产不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应当予以返还。原告特向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法院依法审查并确认如下： 原告张莹与被告涂振雄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3月3日登记结婚。自2014年11月17日起至2017年7月4日期间，被告涂振雄多次向被告闫敏转账，共计2163000元。 对有异议的事实，原被告分别提交了证据，法院依法予以审查并认定如下： 庭审中，原告提交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病案首页1份，该病历联系人姓名处记载：“联系人姓名：闫敏，关系：夫妻”，原告据此证明在被告涂振雄与原告张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涂振雄与被告闫敏存在不正当关系，并且对外以夫妻相称。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在病案的首页上所出现的“闫敏”不能证明系本案被告闫敏，被告涂振雄住院时是一种病重的状态，住院登记不是其本人办理，出现该信息并非涂振雄的个人意思表示。另外，因入院手续办理困难，当时是托人办理的住院手续，至于为何出现了闫敏的名字，被告个人不清楚，更不能证明涂振雄与闫敏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另针对被告涂振雄向被告闫敏的转账，被告涂振雄提交账户汇款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委托书一份、对账协议一份，证明：2014年9月26日，被告涂振雄从融成物业公司借款3000000元，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通过支票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被告涂振雄。基于被告涂振雄与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借贷关系，该公司委托法定代表人闫敏的账户作为收款账户。被告闫敏是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公司成立至今由被告闫敏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涂振雄依据上述证据证明被告涂振雄汇入闫敏账户的款项是对被告涂振雄与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3000000元借款的还款，并非赠予。 原告对被告涂振雄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对此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账户汇款记录与原告提交的被告涂振雄的银行流水记录中2014年9月26日的3000000元的款项往来相印证，其真实性、有效性可以采信。 另，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委托书、对账协议的真实性、有效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并主张被告涂振雄与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2014年5月6日有300000元的资金往来，在2014年11月17日有110000元的往来，在2015年1月15日有130000元的往来，被告在本案中均没有将前述款项列入借款，仅选择前面一笔足以涵盖本案诉讼标的的3000000元将其虚构为借款，单凭被告提交的活期银行查询明细并不能证明涂振雄与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也不能证明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涂振雄给付的款项是支付给涂振雄的借款，还有可能是应当支付给涂振雄的款项，另外该证据账户主体与被告闫敏在客观上是没有任何关联的，在法律上也是毫不相干的。委托书是经过当事人做旧的，并不能证明系2014年形成的，2014年4月11日该企业刚成立，成立注册资本500000元，转账就已经达到3000000元，2014年9月发生3000000元的转账行为，却在2014年4月11日就出现委托书，委托书中记载将相关款项汇入闫敏尾号4358的银行账户，实际在原告起诉的21笔账目中，有一笔并不是汇入该账户，被告是以多笔款项汇入尾号4358账户，方才伪造该委托书，实际有其他款项并不是汇入该账户；在委托书中仅写了一个账户，在对账协议中将不是该账户的往来款也一并计算，该两份证据系相互矛盾的，可见被告虚构事实。对账协议书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是在本案将要开庭前，若是真实的，闫敏应当承担相关法律后果。该份对账协议中的内容没有任何客观证据可以支持，是为了本案开庭分歧和争议所做的虚假证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原告庭前调取了融成物业公司的工商档案，在上面记载的闫敏的签字与对账协议中闫敏的签字截然不同，可见该对账协议系伪造的。被告涂振雄提交的信息公示报告不完整，记载闫敏系法定代表人，而法院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该单位多次称没有这个人，该闫敏与本案闫敏是否为一个人有异议。即便闫敏系融成物业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公司的款项也不能归还其个人账户，法律不同，客观事实也不同，也不能证明涂振雄赠予闫敏的款项是与公司业务相关。 同时，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委托书和对账协议的内容、公章、签字等的形成时间、形成过程及相关内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此法院认为，上述两证据均是被告涂振雄与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对款项往来、账目结算的约定，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书面指定闫敏个人账户作为公司收款账户及对被告涂振雄支付至闫敏个人账户的款项作为还款的行为系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 对于涂振雄与闫敏的关系，经询问，被告涂振雄表示：认识，但没有特殊关系。 对于被告涂振雄和闫敏之间有无生意来往等业务关系，经询问，被告涂振雄表示：没有直接的业务关系。 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涂振雄与闫敏之间系赠与关系有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经询问原告表示：结合其他法院相关判决书，可以看出涂振雄与闫敏的赠与关系存在，而且其做法和模式基本一致。从银行转账明细中凡是在赠与款项备注均为转款，其他款项均备注用途，凡是转款给小三的款项均备注为转款。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原告张莹提交银行流水一宗，主张被告涂振雄自2014年11月17日至2017年7月4日向被告闫敏转账2163000元的行为系在原告张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夫妻共有财产擅自赠与被告闫敏的行为，并要求确认该赠与行为无效，而被告涂振雄向法庭提交了其于2014年9月25日收到被告闫敏任法定代表人的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3000000元的银行流水及该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予以反驳，并主张其向闫敏转账支付的款项系与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非赠与行为。因此，根据原告提交的上述银行流水，不足以判定被告涂振雄转账支付给被告闫敏的款项系赠与款项。另外，原告提交的记载“联系人为被告闫敏且与被告涂振雄系夫妻关系”内容的住院病案首页，也不足以证明二被告之间的转账行为系赠与行为。综上，在被告涂振雄已提交闫敏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向其转账相应款项的情况下，原告仅凭涂振雄向闫敏转账的银行流水及住院病案记载的内容，不足以证实该部分款项系涂振雄赠与闫敏的款项，故对原告请求确认二被告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并要求被告闫敏对上述款项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闫敏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张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04元，公告费690元，共计24794元，由原告张莹负担。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张莹提交：一、张莹与林奎录音（附文字整理稿，手机现场录制于2019年5月8日）一宗。二、张莹与余娅、林奎录音（附文字整理稿，手机现场录制于2019年5月8日）一宗。以证明：1.涂振雄在与张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包括闫敏在内的多名女性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且广为人知；2.涂振雄将与张莹婚生子女的保险贷空包养包括闫敏在内的情妇，并导致张莹及其子女生活困难；3.闫敏曾在涂振雄处多次无偿取得款项；4.闫敏明知涂振雄已婚，涂振雄赠与其款项为涂振雄与张莹的夫妻共同财产，仍无偿接受，主观上系恶意;5.涂振雄与闫敏成立了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吴星剑系涂振雄身边的工作人员，也是该公司股东。涂振雄与闫敏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且操作简便。本院经当庭播放录音，被上诉人涂振雄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两份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上诉人所要引用的是录音中林奎的陈述，林奎的身份以及林奎与本案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涂振雄均不予认可。并且也不能证明录音中就是林奎本人，该证据从形式上看是证人证言，根据民诉法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否则不具有证言效力。因此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两录音不符合证据形式，也没有任何证明效力，其内容也与事实不符。三、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479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为崔梦）。四、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为宋月）。五、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证明（2020年5月29日）。以证明：一、涂振雄在与张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张莹不知情情况下，先后22次从其个人账户向与其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崔梦汇款合计金额2468798元。2012年7月8日起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涂振雄在与张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张莹不知情情况下，多次通过转账方式向与其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崔梦汇款合计金额4908594元。上述事实均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同时判决涂振雄的赠与行为无效，崔梦、宋月向张莹返还上述相应款项。涂振雄的一贯做法系否认与其婚外恋对象的不正当关系，并通过辩称与婚外恋对象存在借款关系来掩盖其违法的赠与行为。被上诉人涂振雄质证认为，对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两份判决书并没有认定被上诉人与相关人员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两份判决均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均没有上诉，是因为相应的款项被上诉人认为是借款，相关人员应当返还，所以在上诉人主张赠与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对于判决的结果并没有提出异议，没有上诉。因为无论是赠与还是借贷，返还的结果是一致的。 本院鉴于涂振雄予以抗辩的证据主要来源于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所出具，本院书面通知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协助提供：一、2014年9月26日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通过支票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涂振雄3000000元之前的该笔资金来源；二、自2014年11月17日至2017年7月4日止，涂振雄先后21次将钱款打入闫敏账户（合计金额为2163000元）后进入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账户的去向。对于上述两方面协助查证事实，已书面通知该公司于2020年9月17日上午9:00派工作人员与闫敏共同到庭提交出示上述相关账目并予以具体说明。但闫敏与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均未到庭。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张莹诉请确认被上诉人涂振雄与被上诉人闫敏之间的赠与无效以及由被上诉人闫敏返还其与涂振雄的夫妻共同财产2163000元应否予以支持。 上诉人张莹为证明其诉请主张提交了《个人客户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以证明涂振雄存在向闫敏赠与款项的行为，涂振雄自2014年11月17日至2017年7月4日止先后21次将2163000元款项打入闫敏账户。针对涂振雄向闫敏的转账，涂振雄一审提交了账户汇款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委托书、对账协议等，以证明2014年9月26日涂振雄从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曾借款3000000元，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通过支票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涂振雄；又基于涂振雄与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借贷关系，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委托法定代表人闫敏的账户作为收款账户。涂振雄依据上述证据证明其汇入闫敏账户的款项是对涂振雄与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3000000元借款的还款，而并非赠予。鉴于闫敏一审、二审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由于涂振雄予以抗辩的证据主要来源于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所出具。因此，本院书面通知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协助提供：一、2014年9月26日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通过支票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涂振雄3000000元之前的该笔资金来源；二、自2014年11月17日至2017年7月4日止，涂振雄先后21次将钱款打入闫敏账户（合计金额为2163000元）后进入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账户的去向。对于上述两方面协助查证事实，并通知该公司于2020年9月17日上午9:00派工作人员与闫敏共同到庭提交出示上述相关账目并予以具体说明。但闫敏与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均未到庭。因此，被上诉人涂振雄如认为其与闫敏之间不存在赠与关系而系借贷关系，应提交其与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或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通过支票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其3000000元的该笔资金来源，被上诉人涂振雄和被上诉人闫敏同时应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涂振雄先后21次将钱款打入闫敏账户2163000元后进入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账户的去向证据，但被上诉人涂振雄仅提交了转账记录，未提交借款合同等证据；被上诉人涂振雄和被上诉人闫敏也未提交打入闫敏账户2163000元后该款项进入青岛融成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去向的证据。因此被上诉人涂振雄和被上诉人闫敏针对上诉人张莹诉请主张的抗辩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其主张。 本院认为，我国《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是基于法律的规定，是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的。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根据共同共有的一般原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双方无法对共同财产划分个人份额，在没有重大理由时也无权于共有期间请求分割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一半的处分权。只有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才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定各自份额。因此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应为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无效。具体到本案，在涂振雄与妻子张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这种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夫妻中的另一方以侵犯共有财产权为由请求返还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涂振雄向闫敏账户转入2163000元的行为应认定为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且该转账支付款项的行为既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又未经张莹的同意，损害了张莹的利益，而涂振雄及闫敏均未提交可予采信的证据证实闫敏取得该部分财产系善意或者合法有偿取得，现张莹拒绝追认该赠与行为并主张返还款项，应认定该赠与行为为无效。闫敏所取得的该2163000元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应予以返还。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不足以判定涂振雄转账支付给闫敏的款项系赠与款项，也不足以证明涂振雄与闫敏之间的转账行为系赠与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张莹诉请确认被上诉人涂振雄与被上诉人闫敏之间的赠与无效以及由被上诉人闫敏返还其与涂振雄的夫妻共同财产2163000元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莹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10481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被上诉人涂振雄向被上诉人闫敏转账2163000元的赠与行为无效； 三、被上诉人闫敏返还上诉人张莹216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上诉人张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104元，公告费690元，共计24794元，由被上诉人涂振雄、被上诉人闫敏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4元，由被上诉人涂振雄、被上诉人闫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