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23刑初40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春旺，小名张小瘦，男，1947年3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武陟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武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8日被河南省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河南省武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0月25日被河南省武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5日被河南省武陟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12月29日被河南省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荆富生，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旺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利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旺及其辩护人荆富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7月3日上午9时许，武陟县詹店镇马营村村民冯某5、冯某6、冯某4等30余人去镇政府反映情况未找到领导，当返回到本村魏某1兽药店的门市部门前时遇到张某5，冯某5、冯某6与张某5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张某5的家人张某1、张春旺、张连志、张某2等人闻讯先后赶到，持单刃刀等工具与冯某6、冯某5、冯某4发生殴斗，期间，冯某6、冯某5受伤，随后，张连志从被告人张春旺手中夺下单刃刀，持刀先朝被害人冯某4左胸捅一刀，后又追上被害人冯某5从背后朝其腰臀部连捅两刀。经鉴定：冯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入左胸，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冯某6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冯某5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被告人张春旺的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张春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春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提请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春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春旺对公诉机关指控故意伤害罪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自己参与打架不对，但认为构不上故意伤害罪，自己参与打架没有拿刀。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春旺构不上故意伤害罪，不能证实被告人张春旺打伤被害人。经审理查明，2000年7月3日上午9时许，武陟县詹店镇马营村村民冯某5、冯某6、冯某4等30余人去镇政府反映情况未找到领导，当返回到本村魏某1兽药店的门市部门前时遇到张某5，冯某5、冯某6与张某5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张某5的家人张某1、被告人张春旺、张连志（已判处刑罚）、张某2等人闻讯先后赶到，与冯某6、冯某5、冯某4发生殴斗。期间，被告人张春旺对被害人冯某6实施殴打，张连志从被告人张春旺手中夺下单刃刀，持刀先朝被害人冯某4左胸捅一刀，后又追上被害人冯某5从背后朝其腰臀部连捅两刀。经鉴定：冯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入左胸，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冯某6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冯某5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张春旺的供述，2000年那时候，马营村的村长是李领成，支部书记是秦有生，当时，因为村里的财务等许多问题，一些村干部和一些群众对村长、书记不满，联名向上级告状，县里派出调查组来我村调查，老百姓也选出孟宪有、魏某1、张志通等人作为群众代表，查村里主要干部的账。而张志通是我大哥张小旺家大孩，孟宪有是志通的亲舅。后来，县里的调查组决定让李领成停职。李领成不满，就指使冯孬旦、冯某6兄弟二人以及其他一些人捣乱，去乡里告状。2000年夏天一天早上8点左右，我还在碾米店里干活时，看见冯某6家里出来好些人，他们有人骑摩托车，有人骑自行车，有人步行，往乡政府的方向去。我看见冯某6和冯孬旦兄弟俩也在其中，一共有四、五十口人。大概过有十分钟时间，我听见路边的人说：前面（指大街南边）打架。有好些人还正往前面去，我也往前面去看，见大街路西魏某1的兽药店门口围了好些人，大概有一百多口人。我到跟前后，看见冯某6在我二孩灵动的身上压，灵动在地上，具体是爬还是躺，我记不住了。我恼了，就上去一把揪住大秋的头发，用拳头朝大秋的脸上使劲捣了一下，具体是捣他脸上、还是眼上了，我也不知道。随后，就有人把我拽开了。当时人很多，场面很乱，我还看见我侄子张志平的脸烂了。张志通的腰部被对方戳烂了，送去新乡看病了，我就也去新乡了。当天我没有回家。第二天，我才听说冯某6的大儿子冯某4在打架时被我大孩张灵通用刀戳死了，灵通已经被公安局抓走了。后来，我家人不叫我回家，说公安局也抓我哩，叫我在外面躲时小心点，我就一直在外面躲。2、被害人冯某5的陈述，又名冯孬旦，2000年7月3日上午大约9点左右，我和赵某、冯某6、冯某4等马营村群众到镇政府找我村工作组组长郭清奎反映我村的问题，郭清奎不在镇政府，我们就拐回来到村里找郭清奎，走到何守群家东边的大街上，见张某5、魏某1、张小瘦等人在路西站，我骑摩托车到魏某1跟前说：魏某1，你给孟宪有舔啥了？魏某1说：我有啥给他舔了？说这话中间，张某5拿一把铁钎到我跟前对我说：你管那些事干啥了？我说：你太没良心，把你钓鱼的账都给有生算上。我的话声刚落，张某5就用铁钎朝我左肋横着拍了一下，志通用铁钎朝我前胸铲了一下，把我铲翻在地，张某5一伙人就上去把我弄在地上乱打乱踢，小明、大秋也上去乱打了起来，具体怎样打的我说不清，我从地上爬起来就往东跑，到路东见面房门口放一把铁钎，我刚挨着铁钎把，从背后有人用刀朝我做后背上砍了一刀，我扭头一看见是灵动拿一把菜刀往南跑，我就拿铁钎撵灵动，我撵有大约六、七米元，灵动就钻进人群，我不防，张小瘦用铁钎朝我左胳膊上猛拍了一下，我就和张小瘦准备打，后也有人朝我左后肋和右臀部捅了两刀，我扭头看见是灵通拿一把约25公分长的匕首一类的刀往南跑，我拿铁钎向南撵了2、3米，福平就搂住我，把我拽到北边，碰见了小创，就把我送到了马营村医院。3、被害人冯某6的陈述，正说话中间，张某5叔张小瘦手拿一个东西，跑到我跟前。朝我前胸猛捅一刀，我一看张小瘦手里拿的是刀（具体啥刀我说不清了），紧接着，张小瘦又朝我前胸捅了两刀。这我便往后一退。紧挨着摩托车站着。这时，我背上又被人砍了两刀。这我便马上转身看见是张某2拿刀砍我的，我捂住伤口往一边张老根车前跑。然后，我就被几个人送往医院了。4、同案犯张灵通的供述，我跑到跟前见俺村冯孬旦、冯某6、冯某4、大秋的姐夫发才，正在与魏某1、杨某1、张某5打架，当时双方都没有拿东西，是用拳头、拍掌打的，我正准备上前打架，俺志通哥、玉军、灵动等从北边也赶过来，在兽药部北边魏印生的修理部门口，冯孬旦的女婿李某1、李可叉与俺志通哥等人打了起来，当时俺志通哥拿了把铁锹，张某5从南边也往北走，孬旦、大秋、小明等也往北边志通哥处跑打架，我是最后从南往北走，我见可叉搂住志通，就听孬旦或大秋说：“捅死他”。接着就听到玉军说：“捅咱通哥一刀”我就赶紧往北跑，这时我就见俺父亲张小瘦拿了一把刀从北往南走，被俺村李某3拦住（李某3是好意拦架的）李某3要夺我父亲的刀，我上前从我父亲手中夺过刀，就朝离我最近的冯某4捅了一刀，捅的较深，捅在小明的左侧还是右侧腰部我就记不清了，我捅罢小明，小明就没再打架，别人就带他去看病了，我捅罢小明后，见大秋正在与灵动打架，我就赶过去朝大秋左侧腰部捅了两刀，接着我就见孬旦往路东走，我就追过去从后边朝孬旦的腰部两侧各捅一刀，在我拿刀追孬旦时，俺村的赵复平还拦我一下，不过他没拦住我，我捅过孬旦之后，见赵复平扶住孬旦走了；孬旦、大秋这一方就没啥人了，俺又追到北边的十字路口，也没追上孬旦这一方的人，当我拿刀往回走时，张大军媳妇秦某1说我：你拿个刀干啥，把刀拿来。她就从我手中拿走了。5、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看见俺村张小瘦手里拿一把杀猪刀是尖的，在人群中还没有打时，张灵通从小瘦手里夺过那把刀朝冯某4胸前戳了一刀。灵通又拿刀朝大秋身上戳了几下，灵动拿一把菜刀朝冯孬旦背上砍一刀。灵通从小瘦夺走刀后，小瘦不知在哪拿个铁小杈在人群中乱打。6、证人李某2的证言，张灵通从张小瘦手里夺过刀，然后朝冯某4身上捅了一刀。张灵通扭脸朝冯某6前捅。张某2用菜刀朝冯孬旦后背砍了一刀，灵通又跑到孬旦跟前戳了几刀。7、证人张某4的证言，我看见张小瘦拿一把尖刀朝冯某6前身捅几下。张灵通和李某3在拉张小瘦的胳膊，拉中间张灵通从张小瘦手中夺过刀，右手正握着刀把迎面朝冯某4前胸捅一刀。8、证人秦某2的证言，见灵动拿一把菜刀，灵通拿一把杀猪刀，小瘦拿一把粪叉，围住孬旦、大秋二人，乱打起来。9、证人冯某1的证言，我见张小瘦和冯孬旦在打。10、证人秦某3的证言，看见张小瘦拿一把带有木柄的匕首朝冯某6背上捅了两刀。11、证人冯某2的证言，我见张小瘦拿杀猪刀朝冯某6的左胸部戳了一刀，当时就流血了。我见张某5拿一把小铁叉，这我就去和张某5夺铁叉。正夺时，我见冯某4朝张小瘦的稍胖的那个儿子的胸部打了一拳。当时稍胖的那个孩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我边夺边对张某5说：不要打了。张某5说：这事你不要管，你管了咱也弄不得劲。我和张某5正说时，我见冯孬旦跑到我南边不远处，我见张小瘦的儿子手里拿菜刀朝冯孬旦的后肩膀上砍了一刀。12、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当时夺张小瘦刀时，我没有注意刀上有血没有。13、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一手拿菜刀一手拿剪刀（左手剪刀，右手菜刀）到魏某1北边电焊铺那，见孬旦正准备走，我紧跑几步到孬旦跟前举菜刀朝他左腰砍了一刀，然后就往俺小通哥跟前去了，我到小通哥身边见他身上好多血，我一问他，他说是孬旦、大秋，我一瞅见大秋在电焊铺南边站，我拿刀去大秋身边，俺治平哥也和我一块走了，大秋见我拿刀去了，往东想跑，我追了几步，举刀朝他左后边砍去，具体砍了他一刀二刀我说不清了，反正最多二刀，当时俺门口秦某5拉住我手把我拉到一边，我转去找孬旦，见他在路东摩托车上坐，身上已经有血了，我拿刀往孬旦身边去，俺妈和胡高喜上前拦住我，我挣脱他们，拿住刀朝孬旦后面左侧拍了一下，这我村李某3上前把剪刀拽走了，俺晚青嫂把菜刀拿走了。我当时好像见我父亲张小瘦也在那站。14、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的右后胸痛了一下被人用刀捅了一下，我就挣开李治忠扭过头见冯某4手拿一把卖肉刀在离我后边一米左右远的地方站，我就上去和冯某4夺刀，我把刀从冯某4手中夺过后，朝冯孬旦、冯某6、冯某4身上乱抡，抡到他们身上没有我不清楚。15、证人张某5的证言，等我掂钎出来，已经不打了，我见我三叔张小瘦、两个堂弟灵通、灵动都在路上站，他们三人手里掂东西。16、证人魏某1的证言，我看见张灵通拿着杀猪刀朝冯孬旦的屁股上捅了一刀，之后又朝冯孬旦的腰上捅了一刀。17、证人刘某1的证言，张灵通拿刀捅冯孬旦两刀。他们双方打架时，张家主要打架的就是张某5、张某1、张小瘦、张灵通、张某2这五个人。18、证人李某1的证言，张志平、张志通、张小瘦、张某2、张灵通他们五个人主要打俺丈人、俺二丈人和小明的人。19、证人李某4的证言，我见张灵通拿刀朝冯某4胸部戳了一下。20、证人秦某1的证言，派出所的车来了，车快到我们这里时，我去我们家的胡同口的路边站，张灵通不知道从哪里过来，喊我说：嫂，你把这放起来，他说着给我了一把长尖刀，我就拿着了，这时派出所都过来，街上的人都围过去，我看不会出啥事，大军说：去看看小通，我就和丈夫张大军回家了，到家我就把刀扔进大门口右边地上了，我和大军就开车去何营医院了，到何营医院人也太多我们两个就看了一下正在包扎，我们两就开车回家了，到家大军去放车，我又把刀拾起来放到煤火台上了，今天早上6-7点，我正在家睡觉，俺娘把我叫起来，给我说：你把刀放哪里了？我说在煤火台上。她又说：赶紧找个地方，不要让人家找到了就麻烦了。她又说：我拿走吧。我说：你拿走吧。她就拿走了。21、证人赵某、韩某、李某5、魏某2、李某6、冯某3、马某1、刘某2、马某2、秦某4、马某3、秦某5、秦某6、张某6、秦某7、张某7、秦某8、荆某、杨某1、杨某2、杨某3、马某4、孟某的证言。2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书、武陟县公安局法医临床学鉴定书、武陟县公安局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冯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入左胸，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冯某5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冯某6的损伤程度属重伤。23、关于武公活检字[2000]134号的说明、关于武公活检字[2000]107号的说明，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冯某6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冯某5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4、提取笔录、武陟县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书。25、证明、情况说明。26、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7、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旺伙同他人共同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春旺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成立。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春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春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春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春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2024年12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张树凡审判员 陈丹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