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刑终297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兵，男，1990年1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干县，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新干县。2019年7月30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新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干县看守所。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兵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作出（2020）赣0824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邹兵，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4月底或5月初左右，傅晓刚（已判刑）为获取非法利益，安排其外甥女婿邹兵到南昌购买了一艘加油船去强行推销柴油。随后，傅晓刚向南昌熊全绪购买柴油同时雇请邹兵、邹建平驾驶加油船在赣江新干河道向过往运沙船及河道内采砂设备销售柴油。期间，傅晓刚倚仗其恶名多次打电话向李明华、饶某、王某、屈明彪等人推销柴油，同时安排邹兵等人冒充加油船系华海砂石有限公司所有，向过往船只及河道采砂设备经营业主推销柴油，并将印制留有邹兵手机号码150××××6777的名片发给过往船只。李明华、饶某、王某、屈明彪、夏荣飞等人因慑于傅晓刚的恶名，不得不放弃原有供油渠道，转从邹兵处购买柴油。被告人邹兵在销售柴油期间，傅晓刚将其妻子吴国珍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62×××79银行卡账户交给邹兵，用于向南昌熊全绪支付购油款及邹兵等人收取销售柴油款项，同时邹兵将自己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62×××60、江西新干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62×××31账户作为临时收取、存入销售油款使用，也方便加油方将油款转入自己上述账户。经营约半个月，因加油船马力较小，且在河道来回跑耽误时问，不能及时给过往运砂船及河道采砂设备供油等原因，傅晓刚再次安排邹兵到南昌购置一艘大马力加油船并雇请陈某、黎某在赣江新干河道向过往运砂船及河道采砂设备供油。后因邹兵不会游泳，傅晓刚还雇请了傅某接替邹兵在加油船工作。在傅晓刚安排下，陈某与黎某的加油船负责赣江新干河道河西码头至峡江××河段向过往运砂船及河道采砂设备销售柴油，邹建平、傅某的加油船负责赣江新干河道河西码头下游区域向过往运砂船及河道采砂设备销售柴油，邹兵负责与南昌供油方熊全绪对接柴油接送及柴油结账及核算每月业务量等管理事务，并聘请专门会计做账。同时，傅晓刚按照邹某、黎某每月6000元，邹兵、傅某、陈某每月5000元，会计每月2000元的标准，由邹兵负责从收取的销售柴油款收入中支付邹兵、邹某、傅某、陈某、黎某等人工资。截止2017年6月底，因傅某、邹建平负责的加油船业绩较好，平均两、三天就能卖一船柴油（约15吨），而陈某、黎某负责的加油船销售业绩较差，且赣江新干河道采砂禁止外运，客源减少，邹兵便将此情况向傅晓刚报告。傅晓刚得知后便多次打电话联系经营赣江峡江河道采砂权的新干宏达砂石有限公司老板胡艳山，要求胡艳山到邹兵处去购买销售柴油。胡艳山惧于傅晓刚非法影响力，便告知傅晓刚其挖砂等设备使用的柴油均由中石化公司供应，并告知码头事务系郑金龙在管理。随即，邹兵又打电话告知郑金龙其与傅晓刚有一艘加油船在做柴油生意，要求郑金龙向其购买柴油。后因郑金龙感觉邹兵柴油报价较高，且柴油质量没有保障，郑金龙便以邹兵油价太贵，其一直在中石化加油，不好更换加油渠道为由，拒绝邹兵。随后，傅晓刚安排邹兵伙同陈某等人驾驶加油船赶到赣江河道新干县与峡江县交界的野鸡庙码头附近找到宏达砂石有限公司开票负责人郑建兵。邹兵为达到销售柴油目的，便向郑建云提出装砂船需先购买其柴油才能开票装砂，遭到郑建云拒绝。当日下午，裴亮、杨国云接替郑建云等人前来开票。邹兵为达到使外地运砂船先加油后开票买砂的目的，告知裴亮、杨国云加油船是傅晓刚的，外地运砂船需先加油凭陈某或傅某签字的加油收据才能开具装砂票。裴亮表示不同意。邹兵等人随即威胁裴亮、杨国云，如果敢不先加油就开票，就要将裴亮等人扔到赣江里去。随后，裴亮、杨国云二人与邹兵等人僵持。僵持过程中，因有运砂船主催促裴亮、杨国云开具装砂票装砂，邹兵见状便向运砂船主提出必须先到其加油船加油凭加油收据才能开到装砂票。裴亮、杨国云二人迫于傅晓刚、邹兵等人的威胁，便不敢反对、制止。随后，外地运砂船主为了能够顺利买到河砂，只能先到邹兵的加油船象征性的加0.5或1吨左右柴油，拿到陈某或者傅某签名的加油收据，并凭陈某、傅某开具的加油收据到开票船上开买砂票;个别运砂船主见需强行加油，气愤不过直接驾船离开新干。当天下午，因外地运砂船数量较多，而陈某工作的加油船柴油量不足，邹兵还安排傅某工作的加油船过来支援。此后，邹兵便安排加油船在裴亮、杨国云等人位于新干与峡江交界的赣江河道野鸡庙附近的开票船处停靠，并派人在开票船蹲守，监督裴亮、杨国云等人需凭在邹兵处加油收据才能向外地运砂船主开具装砂票的方式，迫使外地运砂船主向其购买柴油。邹兵等人以此方式强行向外地运砂船主销售柴油三四天后，邹兵认为该方式销售柴油速度太慢，再次要求傅某、陈某，外地运砂船主至少需向其购买1-2吨甚至更多柴油才能开具加油收据。外地运砂船主因无傅某、陈某处开具的加油收据，无法在峡江砂石公司开具装砂票，只得按邹兵、陈某、傅某等人的要求购买其柴油。直到2017年7月中旬，峡江县境内河道砂石禁止向外销售，傅晓刚、邹兵暂停安排陈某、黎某在加油船销售柴油，并仍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支付陈某、黎某工资，继续安排傅某、邹建平在赣江河道新××段销售柴油。2018年1月份左右，因外地采砂船减少、柴油需求量下降，傅晓刚中止陈某、黎某劳务关系，仅保留傅某、邹建平加油船在新干境内河道加油。直至2018年7月1日，公安机关对邹兵非法经营柴油开始调查时，邹兵、傅某、邹建平才停止销售柴油。另查实，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傅晓刚伙同他人在赣江河道强行销售柴油，非法获利共计24万余元，其中支付邹兵、傅某、邹建平、陈某、黎某及会计等人工资合计105000余元，净利润13785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人傅某、陈某、黎某、邹某、饶某、王某、谢某、吴某、罗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邹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邹兵受他人指使，采用威胁手段，多次强迫他人购买商品柴油，并非法获利24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严重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鉴于被告人邹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邹兵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对其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邹兵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原审被告人邹兵上诉提出，其未获利24万元，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邹兵对此无异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兵受他人指使，采用威胁手段，多次强迫他人购买商品柴油，并非法获利24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严重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邹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邹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一审已综合上诉人邹兵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予以量刑，处刑适当。上诉人邹兵提出其未获利、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红审判员 王 钥审判员 甘国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臧艳华书记员刘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