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富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望奎县。法定代表人：郭德云，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黑龙江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岩，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庆安县。上诉人富正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望奎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1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富正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被上诉人霍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正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富正房地产公司偿还霍岩借款1,0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霍岩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本金的数额是1,000,000元。2.富正房地产公司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与霍岩签订的抵押协议书，双方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抵押协议书中本金1,856,000元中含1,000,000元本金，856,000元系自2014年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不足1分利计算至2018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霍岩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霍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富正房地产公司给付借款本金1,856,000元及利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息，其中300,000元自2013年6月10日开始计息，1,000,000元自2013年8月1日开始计息，200,000元自2013年9月1日开始计息，剩余356,000元自2014年5月1日开始计息，均计息到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富正房地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双方最初是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霍岩主张是借款关系，称1,856,000元借款是分四、五次借款，第一笔是2013年端午节由绥化侯国波联系，徐力向霍岩借300,000元用于望奎县开发使用，徐力说望奎的工程结束后给付，当时没说利息的事；第二笔，2013年7月份，徐力找霍岩借1,000,000元，霍岩通过建行转1,000,000元，徐力说工程用，工程结束给，没说利息的事；第三笔，2013年8、9月份，徐力让霍岩交望奎孙大春商服房租费，霍岩交200,000元，算是借款，也没有说利息的事；第四笔，2014年8月份，徐力找霍岩借200,000元，霍岩将200,000元交给公司，富正房地产公司没给出据；第五笔，2013年至2014年7、8月份，霍岩交富正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水电费及工人开支，大约6、7万元；第六笔，2014年9月份左右，霍岩借给徐力100,000元，用于富正房地产公司买菜。根据霍岩的陈述，双方发生的这几笔现金流转关系，不符合借贷关系行为性质，富正房地产公司虽未举证证实是合伙关系，但符合投资关系的法律性质，即霍岩当时与富正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力有合作关系，或是霍岩与富正房地产公司有合作关系。之后霍岩退出合作关系，富正房地产公司未及时退还霍岩投资款，霍岩的投资，双方协议转为借款并支付利息。2.霍岩最初投资是1,856,000元，还是1,000,000元。霍岩提供的证据，一份300,000元的转账，富正房地产公司质证，不能确定当时是否由徐力银行卡接收；一份1,300,000元的收据，该收据来源不明不予认定；一份徐力金额为49,900元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证，因来源不明不予认定。霍岩提供的抵押协议书，标有霍岩借给富正房地产公司1,856,000元，利息6,850,000元。四张30套房款收据票据，金额共计8,689,960元。富正房地产公司称本金只有1,0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认定霍岩在2013年至2014年间向富正房地产公司投资1,856,000元，后霍岩退出投资，双方没有达成书面协议，双方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抵押协议书，应视为双方解除合作的书面协议，约定霍岩的投资转为借款，并支付利息。按霍岩投资的金额和时间推算，富正房地产公司同意给付的利息标准即使是从2013年年初开始计息也超过月利率5分。说明富正房地产公司同意支付利息，但利息给付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霍岩于2013年开始向富正房地产公司投资。2018年11月19日，双方经清算达成债权债务协议即抵押协议书，约定霍岩的投资转为借款并计息。该协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抵押协议中的关于抵押的方式虽然不合法，利息的约定过高，但并不影响认定投资转借款的协议效力。富正房地产公司应偿还霍岩借款本息。富正房地产公司称霍岩的投资发生于2013年分一次或两次投资，富正房地产公司作为公司，应有会计账目记载霍岩投资的日期金额，富正房地产公司没有提供相关的会计账目，且其陈述的投资日期早于霍岩陈述的日期，霍岩按自己陈述的日期主张利息起算日，并不损害富正房地产公司利益。霍岩将利息调整为年利率24%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富正房地产公司主张已偿还霍岩500,0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霍岩自认富正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6月9日偿还200,000元，此时的还款只能确认偿还的是利息。富正房地产公司主张霍岩胁迫富正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抵押协议书和楼房票据，没有证据证实，不予认定。综上所述，霍岩的诉讼请求合法、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富正房地产公司的抗辩理由，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黑龙江省富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霍岩借款本金1,856,000元及利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息，其中300,000元自2013年6月10日开始计息，1,000,000元自2013年8月1日开始计息，200,000元自2013年9月1日开始计息，剩余356,000元自2014年5月1日开始计息，均计息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扣除已付200,000元利息。案件受理费36,312元，由霍岩负担14,730元，由黑龙江省富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582元。二审中，被上诉人霍岩提交姜平与霍岩结婚证一份、姜平建设银行账户2013年交易明细。经庭审质证，富正房地产公司对结婚证无异议，结婚证可证实霍岩与姜平于1994年9月26日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富正房地产公司对姜平建设银行账户2013年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体现霍岩汇款给徐力的1,000,000元中800,000元的资金来源系自姜平建设银行账户取出，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富正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向霍岩借款300,000元；于2013年6月18日向霍岩借款200,000元；于2014年7月16日向霍岩借款200,000元；于2013年7月22日向霍岩借款1,000,000元；于2014年9月20日向霍岩借款100,000元；于2014年10月10日向霍岩借款56,000元。2018年11月19日，经结算，富正房地产公司与霍岩签订抵押协议书，双方确定富正房地产公司向霍岩借款本金1,856,000元，自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利息共计6,850,000元，并约定由富正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望奎县乾晟花园小区30套价值8,688,960元房屋抵押给霍岩以偿还借款本息，富正房地产公司可在6个月内抽回抵押房屋，另用同一小区价值1,529,640元5套房屋抵顶该6个月产生的利息。同日，富正房地产公司给霍岩出具房款收据4张，4张收据房屋价款共计10,218,600元。现富正房地产公司已将抵押房屋全部出售。2019年6月9日，富正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200,000元。以上事实有抵押协议书、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结婚证、一二审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借款的本金数额是1,000,000元，还是1,856,000元。2.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应给付利息及利息计算标准、起算时间的问题。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的数额是1,000,000元，还是1,856,000元的问题，富正房地产公司与霍岩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抵押协议书中明确确定双方借款本金的数额为1,856,000元，且霍岩在二审期间详细陈述了案涉借款资金来源、款项给付情况，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富正房地产公司主张1,856,000元中含有856,000元利息，与霍岩签订抵押协议书系受胁迫情况下签订的，但未举证证实其主张，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应认定案涉借款本金的数额是1,856,000元。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应给付利息及利息计算标准、起算时间的确定问题，本案中，富正房地产公司与霍岩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抵押协议书中明确确定利息的数额是6,85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在协议书中确定利息的数额已经超过法定年利率24%的标准，现霍岩要求富正房地产公司按年利率24%标准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而案涉6笔借款的利息给付的起算时间应为借款次日开始计算，霍岩诉请要求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0日开始计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日开始计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日开始计息；以356,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开始计息。其中，2013年6月18日，富正房地产公司向霍岩借款200,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3年6月19日，一审法院按照霍岩要求判令自2013年9月1日起算，并无不当，不予调整。2013年7月16日，富正房地产公司向霍岩借款200,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应自2013年7月17日，一审法院按照霍岩要求判令自2014年5月1日起算，并无不当，不予调整。2013年7月22日，富正房地产公司向霍岩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应自2013年7月23日，一审法院按照霍岩要求判令自2013年8月1日起算，并无不当，不予调整。而2013年6月10日，富正房地产公司向霍岩借款300,000元，原审法院按照霍岩诉请要求判令自2013年6月10日起算利息，以及另外两笔2014年9月20日，富正房地产公司向霍岩借款100,000元；2014年10月10日，富正房地产公司向霍岩借款56,000元，原审法院按照霍岩诉请要求判令自2014年5月1日起算利息不当，应调整为借款次日开始计算。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上诉人富正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审认定3笔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望奎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1民初553号民事判决；二、黑龙江省富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五日内给付霍岩借款本金1,856,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如下：①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3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②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3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④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3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⑤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4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⑥以5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4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利息为①+②+③+④+⑤+⑥之和，再扣除已给付的200,000元）；三、驳回霍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312元，由黑龙江省富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163元，由霍岩负担19,1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0元，由黑龙江省富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丽审判员 朱保东审判员 陈 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康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