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0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住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1，住庆阳市。法定代理人：翟某2（系翟某1父亲），住庆阳市。法定代理人：胡某，（系翟某1母亲），住庆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李某。上诉人唐某因与被上诉人翟某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20）甘1002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某、被上诉人翟某1的法定代理人翟某2、胡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20）甘1002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缺少必要诉讼主体参与诉讼，造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所驾驶的×××号车于2018年2月在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保险有效期限为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该保险仍在有效期限内。一审审理时，上诉人多次向审理法官提出其驾驶的车辆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但原审法官在获悉上诉人提供的信息后，未能切实履行法官释明职责，未查证落实上诉人口头提出的肇事车辆购买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基本事实，未告知双方当事人追加诉讼主体，致使本案审理中遗漏了必要的被告主体参与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因上诉人为肇事车辆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应当将肇事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追加为本案的被告参与诉讼，并判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之外的部分由该公司优先赔偿。二、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补课费既无法律依据，也无证据予以证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所有的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及标准都应当依据现行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不能超越法律规定确定赔偿范围与数额。但原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多判决上诉人承担了超出法律规定的补课费，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首先，本案因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身体健康权被侵犯，因身体权遭受侵害而产生的赔偿项目应依据本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确定，上诉人及保险公司对被上诉人的赔偿应当是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补课费属于教育费用，与治疗和康复无直接关联性，更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不应将其作为一项赔偿项目予以判处。其次，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犯他人权益，侵权人应依法进行赔偿，但赔偿仅限于给被侵权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包括间接损失。本案中给受害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是与身体健康有关的治疗和康复支出的费用及直接性的财产类损失。补课既不是康复和治疗的项目，也不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有形的物质财产的损坏，其仅仅是一种学习性行为，属于提供知识服务而产生的服务费用，因此补课产生的补课费不属于交通肇事引发的直接损失，其性质属于间接损失，不在本案的赔偿范围之内。最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及“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举证原则，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补课费，应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真实、合法、有关联的证据对其诉请的事实予以支持。但依据本案已经确认的事实可知，关于补课产生的费用上诉人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也没有补课的相关人员出庭对补课的事实予以证实。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在发生交通肇事后是否存在找老师补课的事实、补课的收费标准及补课时间长度均无法查清。一审法院在没有明确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在既未查清是否存在补课事实及产生了补课费，又无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擅自使用自由裁量权扩大了法定赔偿范围，“酌情”支持被上诉人9500元的补课费的判决结果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错误判决予以撤销，并将此案发回重审，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与司法审判的公正性，确保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翟某1辩称，一、请求依法驳回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20）甘1002民初186号民事判决书。理由如下：首先，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补课费属于上诉人违法行为所产生的直接损失，应当予以补偿。翟某1是一名小学五年级在校学生。由于上诉人的不法侵害行为造成翟某1受伤住院时间长达31天，出院后尚在恢复期，前后100多天不能到校上学。监护人为了儿子不落课，请老师补课95天，每天语文、数学、英语补课3至4小时，每门课50元，三门课每天付出150元，共计补课时间95天，合计14250元，原审法院判决赔偿补课费9500元，赔偿过低，应按14250元计算补课赔偿。其次，关于补课费证据问题，学校的请假证明和补课人领取的补课报酬证明就是充分的证据。二、在家休养护理费14560元。由于上诉人的违法行为造成翟某1左脚受伤，出院后在恢复期，生活不能自理，在家休养100天，监护人因此请假在家护理，每天按145.6元计算，100天合计14560元，应予计算赔偿。三、交通费没有计算。翟某1受伤住院期间，监护人用自己的车往返医院住院及检查和后期上学接送的车费都没有计算，在此说明。三、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未答辩。翟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唐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翟某1损失47191.8元，其中：医疗费924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1280元，护理费19219.20元（住院护理费4659.20元，在家休养护理费14560元），补课费142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先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余额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与唐某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唐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1日13时30分，唐某驾驶×××号车沿长庆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道口时，将沿人行横道由西向东过道路的翟某1撞倒，造成翟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翟某1被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1.左足第1远节趾骨基底骨折；2.左侧第一跖骨近端骨骺骨折；3.左足部软组织挫伤。住院31天，在庆阳市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用6243.6元，在庆阳一康医药有限公司太阳能城店买药花去医疗费2999元，共计9242.60元。翟某1住院期间，唐某向其支付医疗费10000元。2018年4月26日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第62280102018008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某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翟某1无责任。另查明，唐某驾驶的×××号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肇事车辆×××号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号车造成翟某1的损害，首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经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翟某1无责任，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故交强险赔偿的不足部分，由唐某承担赔偿责任。翟某1在庆阳市人民医院所花医疗费6243.6元，唐某无异议，在庆阳一康医药有限公司太阳能城店买药花去医疗费2999元，唐某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反驳，且该笔费用系正规的税务发票，故对翟某1的医疗费共计9242.60元，予以确认。翟某1住院期间，唐某向其支付医疗费共计10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翟某1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31天每天100元计算，共计3100元。翟某1主张营养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31天酌情每天20元计算，共计620元。本案翟某1无相关证据证实其护理期限为132天，故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确定护理期限。因此，翟某1主张的护理费应参照《甘肃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53130元/年标准计算，即145.56元/天，护理费为4512.36元。关于翟某1主张的补课费，翟某1因本案事故受伤治疗必然影响学习，为避免耽误功课和学习成绩进行补课，所产生的补课费属于交通事故中产生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但由于张毛毛未到庭就翟某1的补课费接受质证，故酌情支持9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翟某1医疗费924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620元，护理费4512.36元，补课费9500元，共计26974.9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4512.36元，由唐某赔偿12462.60元（已付10000元）。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唐某负担。二审中，唐某提交车辆投保单复印件一份，以证实其于2018年2月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涉案事故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经质证，被上诉人翟某1法定代理人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唐某提交证据为复印件，对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本案中不作认定。其他当事人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唐某上诉认为一审未追加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认定事实不清。经审理查明，一审中唐某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庭审答辩陈述中仅称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全保险，未向法庭提交在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的保险合同，也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过追加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且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唐某主张应由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承担的部分赔偿责任其可依法另案主张。关于一审判处翟某1补课费9500元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翟某1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31天，好转出院。住院诊断为：1.左足第1远节趾骨基底骨折；2.左侧第一跖骨近端骨骺骨折；3.左足部软组织挫伤。在住院及出院后恢复期间，事实上不能正常上学学习，为避免耽误功课学习进行补课，产生的补课费属于交通事故中产生的合理支出，应当予以赔偿。一审结合翟某1住院诊断情况及翟某1请假时间，核定补课费为95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会娥审判员 常雪峰审判员 樊 欣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张运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