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天祥，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妹英，女，195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骉，江苏顺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金妹，女，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秦天祥因与被上诉人秦妹英、原审被告秦金妹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8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天祥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0481民初826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同一土地上同时存二本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效力认定错误。秦天祥用于开挖塘的土地，除自已承包的责任田外，部分来自秦小祥流转的1.1亩、秦夕元流转的0.7亩，即本案争议的1.8亩土地。至少在1998年第二轮承包开始，秦天祥就知道其中的1.1亩土地归秦小祥承包经营，另外0.7亩土地归秦夕元承包经营。在2018年开挖鱼塘时，秦天祥与秦小祥、秦夕元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其中秦小祥也提供了1998年溧阳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经营证书（俗称绿卡）。本案中，秦妹英向法院提交新的土地承包经营证书（俗称红本本），将秦小祥、秦夕元经营十多年的土地“确定”给秦妹英。一审判决以最新确权登记有公信力，即使存在争议，在撤销前仍具有法律效力为由支持秦妹英的请求。一审判决以新证为准，认定红本本系新的确权发证行为错误。红本本仅是政府换证行为，不是重新确权发证。从秦妹英提供的红本本可以看出，承包经营期限自从1998年9月29日至2028年9月30日。如果是重新确权发证，秦妹英的承包经营权应从2018年开始，因为2018年前秦小祥持有争议土地的绿卡。由此可见，这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书换证的政策规定。一审判决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确权登记是一种物权登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的土地，是经过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查登记，人民政府核准，确认承包经营权并颁发权证。该说理是正确的。但问题在于自1998年开始，政府就核准争议土地归秦小祥承包经营，期限自1998年9月至2028年9月，难道没有公信效力？从本案调查情况来看，没有证据表明秦小祥持有的绿卡被注销，秦小祥作证：在换证过程中也没有任何一级组织与秦小祥协商调整，秦妹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这次换证过程中，将争议的土地放在其红本本上系通过民主议定，或与原承包经营者协商调换等方式取得。从法律上讲，绿卡与红本本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在同一土地上出现二本承包经营证书必然有错，而一审法院以新证为准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在出现此种情况时，法院应调查新证是否颁发错误，不能简单地以新证为准。否则，以一审判决的理由，秦小祥不也是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者吗，一审判决又没有否认绿卡的效力，怎能确认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秦妹英呢？二、一审程序错误。一审中，秦天祥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开挖鱼塘的土地系经秦小祥、秦夕元流转而来，一审应当追加秦小祥、秦夕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涉及秦天祥与秦小祥、秦夕元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的效力与履行，秦小祥、秦夕元对争议土地有独立的请求权，追加秦小祥、秦夕元为本案第三人，不仅有利于查明事实，同时也对秦小祥、秦夕元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未将秦小祥、秦夕元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属程序错误。综上，在同一块土地出现二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情形下，一审判决以新证为准确定承包经营者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虽明确权属争议可另行通过合法方式处理，为何不裁定先解决权属争议再作处理呢？一审法院未追加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显然程序也错误。望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秦妹英辩称，在第一轮、第二轮土地承包过程中，本案诉争土地均在秦妹英家庭成员名下，2017年溧阳市政府核查农村土地，再次认定该讼争土地确属秦妹英家庭享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金妹未作答辩。秦妹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天祥、秦金妹将占用的1.8亩承包地恢复原状；2.秦天祥、秦金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妹英丈夫为秦小元。2017年5月27日，溧阳市人民政府向秦妹英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代码320181102204180016J)，载明户主为秦妹英家庭承包面积为5.7吉，共四块。其中地块代码3204811022041800013,面积1.8亩，四至为：东：倪国富；南:田埂；西：秦旭东；北：田埂。2017年底，秦天祥、秦金妹家庭将案涉争议的1.8亩土地在内的几个农户的土地开挖成塘，用于养殖，并于2018年1月1日与农户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自2018年1月1日至2028年1月1日期间共十年，每年按1000元每亩标准支付租金，每年起支付后一年的租金。本案审理中，秦妹英所在村委出具1998年西埝村六组农田示意图、2016年农田确权时土地的示意图及情况说明，显示案涉1.8亩土地东面为倪国富，西面为秦旭东，现已开挖成鱼塘，由农户养殖。庭审中，秦天祥、秦金妹辩解，秦妹英主张的1.8亩田在第二轮土地发包时，其中1.1亩登记在秦小祥名下（提供1998年9月30日签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另0.7亩是登记在秦夕元名下，并提供秦夕元书写的证明，写明案涉土地1971年分田给秦夕元家1.8亩，后1991年田亩更正分给秦小祥1.1亩，秦夕元家余0.7亩。同时，秦天祥、秦金妹提供证人秦小祥陈述：我本来2亩多地，1.1亩地第一轮就分给我了，第二轮就登记在我名下了，大概2000年的样子就给别人种了，刚开始给秦小元，秦小元种了三年，后来又给了别人种，2018年秦天祥、秦金妹开鱼塘，那是我的地，我就和秦天祥、秦金妹签了合同，有承包费和租金；旁边7分田不知道谁的。提供证人倪国富妻子蒋来凤陈述：秦小祥的地在土地的隔壁；当时开挖鱼塘秦天祥、秦金妹赔了我们稻子，秦小祥在我们东边，秦妹英没有地在那里。秦妹英则陈述，1980年第一轮分田的时候，给秦妹英公公秦松荣和婆婆名下，1.8亩都在他们名下，当时是他们自己种的，后来年纪大了，1985年、1986年1.8亩就给秦妹英种，到第二轮的时候大队没有给发绿本子（经营权证），但有存根也有图，这1.8亩田地没有登记到别人名下，1998年以后是大队开石子厂，就把秦妹英自己的田分给石子厂需要的人，当时的田分给了秦志元、姓倪的人，姓倪的人分了7分，秦志元分了1亩地，他们一直种植水稻，就由他们耕种到2017年，秦妹英跟村书记要回了土地，之后就让秦天祥、秦金妹开鱼塘开掉了。1998年之前都是秦妹英自己交的税，1998年以后是谁种地谁缴税。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是一种物权登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的土地，是经过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查登记，人民政府核准，确认承包方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并颁发权证。本案中，2017年5月27曰，案涉土地登记在秦妹英家庭名下，其承包经营权由秦妹英家庭享有，该最新确权登记有公示公信效力，即使存在产权争议，在撤销前仍具有法律效力。秦天祥、秦金妹辩解秦妹英不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与权属登记的事实不符，该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如利害关系人对案涉土地权属有异议，可以另行通过合法方式处理。2018年起，秦天祥、秦金妹利用承包经营权属于秦妹英的土地挖塘养殖，应依法参照其塘内其他农户租金标准支付相应的使用费用，先付后用，每年年底前支付下一年租金。秦妹英主张要求秦天祥、秦金妹支付土地使用费（共1.8亩土地，以1000元/亩/年，自2018年1月1日起开始至实际使用之日止，于每年年底前一次性支付下一年租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秦天祥、秦金妹于本案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秦妹英地块代码3204811022041800013面积1.8亩土地使用费(以1000元/亩/年，自2018年1月1日起开始至实际使用之日止，于每年年底前一次性支付下一年租金)；二、驳回秦妹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秦天祥、秦金妹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本案一审判决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后，案外人秦小祥以案涉1.8亩土地中的1.1亩土地及另外0.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自己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秦妹英与上黄镇西埝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受理该案后，秦小祥于2020年8月26日又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2020年8月26日裁定准予秦小祥撤回起诉。经本院询问，秦天祥、秦妹英均确认秦妹英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记载的地块代码尾号为00013的1.8亩土地位于秦天祥承包的鱼塘内。本院认为：本案中，秦天祥认为案涉1.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分属秦小祥、秦夕元享有。但是，根据秦妹英持有的溧阳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27日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秦妹英家庭享有上述1.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秦妹英家庭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对案涉1.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最新确认，在未依法被撤销之前，应依据该证确认案涉1.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现该1.8亩土地被秦天祥、秦金妹开塘养殖，秦天祥、秦金妹应向秦妹英支付土地使用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秦天祥认为秦小祥、秦夕元对争议土地有独立的请求权，一审应追加秦小祥、秦夕元为本案第三人。本院认为，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工作属于政府行为，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若秦小祥、秦夕元对案涉1.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有异议，可另行依法处理。至于秦天祥与秦小祥、秦夕元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的效力与履行，也可另行解决。故对于秦天祥要求追加秦小祥、秦夕元为本案第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天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秦天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莹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刘岳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