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4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天必，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在刚，广西江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祖杰，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荣姣，女，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 上诉人赖天必因与被上诉人蒋祖杰、何荣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9）桂0331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天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归还欠款。被上诉人蒋祖杰称其2019年5月28日取款150000元（卖房屋所得款），次日被上诉人带现金150000元到上诉人工作室还款，上诉人以利息未结清拒还借条和借款协议的说法不是事实。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有还款可能的事实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一审的证据确实充分。法律没有规定被撕毁后重新拼接的书证不能够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条关键信息还完整。因此，撕毁的借条与复印件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也承认是自己撕毁的，对借条内容进行认可，仅仅口头表述已经还款不能够对抗上诉人的证据。被上诉人对主张还款事实，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蒋祖杰辩称，上诉人赖天必于2018年10月18日借给答辩人120000元，两人商定使用一个月利息为15000元，超过一个月就按五分利息付给上诉人（即120000元每天200元利息），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在借条上要写借135000元）。按借款协议，答辩人从2018年11月18日起到2019年5月29日还款给赖天必止，共约190天，要付给赖天必的利息共190天×200元等于38000元，加上用了一个月的利息15000元，共53000元，减去答辩人己付给赖天必夫妻的36000元，赖天必讲还应付给他利息17000元（53000元一36000元）。答辩人多次跟赖天必讲己经承受不了他的高利贷利息了，请求他减少一些利息，每次他都态度坚决，不同意减少，答辩人只好于2019年5月份将答辩人的商品房买掉将本金还给赖天必。答辩人还给上诉人本金后，上诉人以还没有结够利息为由，拒不还给答辩人借条和借款协议，经过多次找上诉人协商都没有结果。答辩人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15日找到上诉人的办公室，在答辩人的强烈要求下，上诉人才将借条还给答辩人，答辩人拿到借条后，当时就撕掉了。答辩人要求赖天必把借款协议也还给答辩人，赖天必以利息还没有结够为由不还给答辩人，后两人就发生了争执。上诉人为了不让答辩人问他要借款协议，故意报警，说有人打架。警察赶到后了解情况，双方没有任何肢体冲突，上诉人怎么说是通过暴力把借条撕毁。上诉人的经验是非常丰富的，没有还钱是根本看不到借条的，又怎么会轻易让人撕掉借条。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赖天必的上诉请求。 何荣姣辩称，自己听蒋祖杰讲已从卖房款中还了本金给赖天必了，以前听他们讲不要利息的，现在却付了36000元的利息给赖天必，其他的情况答辩人都不了解。答辩人认为赖天必提交的借条残缺不全，复印件上又有涂改的痕迹，借款协议上又没有答辩人的签字，这些证据不能作为起诉答辩人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赖天必的上诉请求。 赖天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清偿原告本金135000元及逾期违约金，违约金从约定还款日2018年11月18日开始计算，以13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至还清本金为止，即每日135元违约金，截止2019年10月14日，违约金为48735元，以上合计18373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赖天必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135000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经营小超市，曾多次借款给他人并多次起诉他人。2018年10月18日，被告蒋祖杰因急需资金向原告借款，二被告向原告立下借条一份，借条载明被告蒋祖杰向原告借款135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月息零元，借条上曾手写“以银行转帐到蒋祖杰工行帐户为准”字样，但已被涂黑，仍可辨认，二被告均在借条上签名按手印，随后，原告将120000元转入被告蒋祖杰个人账户，剩余15000元，原告称系现金给付，被告予以否认。当日，被告蒋祖杰又单独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借给被告蒋祖杰135000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8日，利息为零，同时约定了借款方的违约责任：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每日付200元违约金，七天为一个周期支付给贷款方，被告何荣姣未在该协议上签名。同时，借款到期后，被告蒋祖杰无法偿还，其遂按借款协议约定，转款15次，每次1400元，合计21000元违约金给原告。2019年7月15日，原告赖天必和被告蒋祖杰在原告住处协商还款事宜，当天借条被蒋祖杰撕毁，撕毁原因不明。因双方发生争执，原告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后未作处理。 至于撕毁借条的原因，被告蒋祖杰称系其卖房后已经归还了借款，要求原告归还借条并予以撕毁，原告则予以否认，坚称该借款未归还，是被告强行撕毁。期间，被告确实卖了房，得款50余万元，其称还款系取现金归还，亦有取款150000元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但原告对其诉讼请求应提供完整真实的证据加以证实，本案原告提供的借条原件是已经被毁损，残缺不全的，已经无法核实其真实内容，并且按照交易习惯，借款人还款后便应收回借条自行处分，本案存在被告蒋祖杰还款后收回了借条并撕毁的可能，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查实借条被撕毁的原因，无法推翻上述可能。况且，原告曾多次借款给他人并多次起诉他人，对于借条的保管以及处分应有着丰富的经验和常识，其诉称借条系被告强行撕毁，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院无法认定该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原告能提供完整无缺的借款协议，但庭审中，原告亦表示，需有借条及借款协议一并才能证实借款关系的成立，现其中最重要的证据之一借条已被毁损，原告对其主张显然证据不足，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赖天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5元，由原告赖天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赖天必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有：一、录音光盘两份，其内容拟证明：1、报警的事实；2、被上诉人欠了很多的钱，因此被上诉人2019年5月28日的取款有可能是偿还其他人的欠款；二、证人韦某、姚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赖天必2019年5月29日那天白天并不在办公室。蒋祖杰的质证意见为：1、别人打电话主要是因为信用卡的事情，而赖天必是长期帮蒋祖杰养信用卡的，而且养变成了黑卡，钱都变成了赖天必的，赖天必是有意打这个电话然后录音，录音证明不了赖天必所讲的事实；2、对证人的说法不认可，当天上午自己把钱还给了赖天必，之后他去了哪里，被上诉人并不知道，而且赖天必那天去了哪里，只是证人口头说的，并没有证据证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上诉人报警的事实，一审已经查明，二审无需再举证证明；2、仅凭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将150000元偿还他人的事实；3、证人韦某为上诉人的朋友，姚某为上诉人原来的租客，与上诉人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5月29日那天白天都不在办公室的事实。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赖天必要求被上诉人蒋祖杰、何荣姣偿还借款135000元及逾期违约金的依据是否充分，是否应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赖天必提交的蒋祖杰于2018年10月18日出具的一张借条原件已经被严重撕毁。对借条被撕毁的原因，赖天必在诉状中陈述是自己将借条还给蒋祖杰时，蒋祖杰撕毁了借条，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如果在借款本金尚未偿还的情况下，赖天必就将借条原件交还给蒋祖杰的行为与常理不符。从本案事实看，蒋祖杰确实于2019年5月28日从邮政银行取了150000元现金，双方也有过了一个月的还款期后对借款就按5分息计算利息的约定，因此本案不能完全排除蒋祖杰陈述的其向赖天必归还借款本金后，赖天必认为蒋祖杰还没有还清利息，因此没有及时将借条原件交还给蒋祖杰这种可能性。综合本案赖天必提交的证据，对拟证明的法律事实尚不具有确定性和唯一性，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赖天必认为其与蒋祖杰仍存在135000元借款这一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不足，其要求蒋祖杰、何荣姣偿还借款135000元及逾期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赖天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75元，由上诉人赖天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容 艳 审 判 员  陆建华 审 判 员  唐 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龙艳祥 书 记 员  朱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