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5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广平县供电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曙光，职务为该公司总经理。 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 委托代理人：刘沙，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畅，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男，汉族，1957年8月11日出生，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 委托代理人：王海永，汉族，1987年1月26日出生，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系王法敬之子。 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广平县供电分公司（下称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法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2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及停工留薪期满后至定残日期间的生活护理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被上诉人停工留薪期间24个月内，上诉人一直按月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不应当重复支付。另外，被上诉人王法敬已于2017年8月11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上诉人不应当再支付其劳动报酬。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其退休之后的工资缺乏法律依据，且我们双方签订的是非全日制劳动合同，一审判决按照全日制最低工资标准判决停工留薪期间工资，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停工留薪期满后至定残日之间的生活护理费缺乏法律依据，停工留薪期满后的生活护理费应该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 王法敬答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供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我单位于2019年12月20日收到广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广劳人仲[2019]号（09）仲裁裁决书，现不服该裁决书，请依法改判责令原被告双方共同向广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报工伤理赔手续；改判裁决书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定残后的生活护理费、伤残津贴、一次性伤残治疗补助金等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我公司与被告于2007年12月27日签订了非全日制农村电工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依法为被告投有工伤保险。被告于2015年7月13日发生事故，造成其受伤。最初，我公司认为被告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认定工伤的情形，故未向社保行政部门提出认定工伤申请，后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4行终25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被告为工伤。在收到判决书后，第一时间积极主动联系被告，要求其配合提供相关手续，向社保行政部门工伤理赔，但王法敬坚决不予配合，导致工伤保险赔付手续无法正常办理。仲裁机构裁决由我公司赔偿，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仲裁结构裁决书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有误，应予以纠正。仲裁结构认定被告住院天数为38天缺乏事实依据，因此，无法确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与交通费数额。仲裁结构裁决被告住院期间护理人员费用时，以我单位缴纳工伤基金的基数2312元缺乏事实依据。对被告定残后的护理费，按照河北省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3458.7元为基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仲裁机构裁决被告停工留薪工资以2312元为基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照被告发生工伤事故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04.16元时计算。仲裁机构仲裁伤残津贴和一次性伤残治疗补助金时，也不应以2312元为基数计算。被告主张的医疗费约12万元，不应予以支持。被告在劳动仲裁过程中所提交的三张医疗费票据均为复印件，未提交原件，无法核实票据的真实性，且未提供病历等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花费的医疗费全部属于治疗工伤所产生的费用，不排除因治疗非工伤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同时，也不排除被告已经通过其他人身意外保险或者合作医疗保险等方式将医疗费进行了报销，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不应得到重复赔偿。我公司因客观原因无法收集原告已经通过其他人身意外保险或者合作医疗保险等方式将医疗费进行报销的证据，恳请法院依法调查收集。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被告的上述医疗费用，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也应当由社保行政部门在工伤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不应由我公司先行支付。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二级伤残为25个月的本人工资……；（二）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伤残津贴，标准为：二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85%，……。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三）工伤职工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后，停发伤残津贴，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低于伤残津贴的，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之规定，原告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当按照其本人工资标准每月615.27元×25个月-15381.75元，由社保行政部门在工伤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的伤残津贴应为本人工资标准每月615.27元×85%=522.98元，由社保行政部门在工伤保险范围内赔付至王法敬退休之日（2017年8月10日）。 综上所述，被告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为被告投有工伤保险，原告应当享受工伤待遇，其主张的合法损失应当由社保行政部门在工伤保险范围内赔付，被告主张由我公司赔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王法敬向一审法院请求：我对广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广劳人仲[2019]号（09）仲裁裁决书不服提起诉讼。我是广平县供电公司的电工，2015年7月在工作中从电杆上坠地致二级工伤伤残，此后只能以轮椅和双拐为伴，时常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自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开始，供电公司滥用诉权把该案拖进了第五个年头……至今我也没有得到包括12万元医疗费在内的一分钱赔偿，我向广平县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裁决明显存在错误。第一，仲裁委没有依法支持我受伤住院38天的12万元医疗费。被告否定医疗费的抗辩理由是不成立的。我是不慎丢失了最初的收费收据，但又到医疗单位重新开具了收据，特别是加盖了医疗单位的大红印章，应该与最初的收据具有同等的收费证明效力。如以后发生我在任何单位报销的手续，我愿意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另外，38天的住院时间、医院诊断书和住院病历等等同样能证明收费的事实存在。仲裁裁决否定我医疗费的存在，显然有悖常理且不合逻辑，因为这不单单是单纯的孤立的收据复印件，至于供电公司为了逃避法定责任或者继续长久拖延而随意主观臆测的“医疗收费单据已在他处报销”，依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规则，供电公司必须拿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即应承担“举证不能而败诉”的法律后果。第二，仲裁裁决的第四、六、七、八项没有依法充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第四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支付2312元（单位缴纳工伤基金月缴费基数）不合法不合理。因为医院诊断书上明确68天内需两人护理，此间应有单位负责护理。我们按照省职工月均工资（3458.7元）计算（如按电力单位职工月均工资计会大大高于此数），应为3458.7÷30×68×2=15679.44元。第六项停工留薪期最多24个月。那么，自2015年7月13日受伤住院到伤残鉴定的2019年8月16日（达50个月之久）才作出24个月的停工留薪期鉴定。比较公平合理的是剩下这26个月(50-24)也应该参照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待遇或伤残待遇支付。第七项裁定了定残日(2019.8.16)后的护理费（1383.5元／月），原告不持异议。自住院68天(2015.9.20)后至定残日(2019.8.16)的护理费应按照电力局的平均工资支付。第八项的伤残津贴应该明确自何时开始发放，应从开始住院时计算。第三，我依法享有的一切工伤待遇（包括但不限于仲裁和本次诉讼的请求范围）和后续治疗、康复费等等，我保留再次诉讼的权利。现请求法院判令：1、让供电公司支付我住院期间护理费按3458.7元÷30天×68天×2人，计15679.44元；2、供电公司支付停工留薪工资；3、供电公司支付出院后至定残日期间的护理费；4、供电公司支付医疗费119280.6元；5、确定发放伤残津贴的开始时间；本案诉讼费由供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于2007年12月27日与原告（并案被告）供电公司签订了一份非全日制农村电工劳动合同书。被告王法敬（并案原告）于2015年7月13日从电线杆坠地，造成其受伤，刚开始供电公司不认可王法敬为工伤，最终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4行终25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为工伤，供电公司不服又申请再审，于2018年12月判决书生效，确定王法敬为工伤。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向广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申请仲裁，广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广劳人仲[2019]号（09）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1、供电公司向王法敬支付工伤伤残等级鉴定费600元；2、供电公司向王法敬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费38天×20元＝760元；3、供电公司向王法敬支付交通费38天×15元＝570元；4、供电公司向王法敬支付住院期间护理费2312元（单位缴纳工伤基金基数是2312元）；5、供电公司向王法敬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2600元（高靠背轮椅1000元×2具、拐杖150元×4副）；6、供电公司向王法敬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55488元（2015年下半年单位缴纳工伤基金基数2312元×24个月）；7、供电公司向王法敬每月支付定残日后的护理费1383.5元（河北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458.7元×40%）；8、供电公司向王法敬每月支付伤残津贴1965.2元（2015年下半年单位缴纳工伤基金基数2312元×85%）；9、供电公司向王法敬每月支付一次伤残治疗补助金57800元（2015年下半年单位缴纳工伤基金基数2312元×25个月），对于王法敬受伤的医疗费，因没有提供原始医疗费单据原件，只是在医疗机构复印票据上加盖收费印章，仲裁机构未予认可。 2015年11月被告王法敬（并案原告）与邯郸市丛安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广平分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广平县供电分公司把所有工人的工资转到邯郸市丛安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广平分公司，由丛安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广平分公司负责发放工人工资。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受伤后，先在广平县人民医院紧急治疗，又转至冀中能源峰峰矿区医院、邯郸市中心医院等共住院治疗共计38天,三张医疗费单据复印件加盖了医院收费部门印章，医疗费共计119280.6元。后经我院通过邯郸市保险协会所辖的保险公司、广平县农合等部门查询，王法敬未有报销记录。邯郸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办公室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邯劳鉴办2019年0923号初次鉴定结论书，鉴定为：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二级伤残；大部分生活自理障碍；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延长停工留薪期12个月；需配置高靠背轮椅（30016）。 原告（并案被告）供电公司在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受伤前已为其缴纳了工伤保险。根据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伤残程度，享受下列工伤保险待遇：1、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2、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交通费、食宿费等；3、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4、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的生活护理费；5、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伤残津贴；7、工伤认定费、劳动能力鉴定费等。原告（并案被告）供电公司应承担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的停工留薪期间工资、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生活护理费，其标准为用人单位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 另查明，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所在的县区，由河北省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为1210元，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为1380元，2019年11月1日后改为1580元。根据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公布2014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6239元（月平均工资3853元）、2015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2409元（月平均工资4367元）、2016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6987元（月平均工资4748元）、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5266元（月平均工资5438元）、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71633元（月平均工资5969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法敬发生事故时已与原告供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并案被告）供电公司在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意外受伤后，已经确定为工伤，并为其缴纳了工伤保险，对于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主张享受工伤待遇的请求，不属于本院民事受案范围。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因工伤遭受的损失，如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康复费用、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费用、工伤认定费、劳动能力鉴定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等，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及河北省《工伤保险条例实施细则》规定应享受的待遇，应由当地社保部门依法核算后，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相关费用。广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广劳人仲[2019]号（09）仲裁裁决，有些数据的计算标准及责任的分担方式欠妥，应予以纠正。原告（并案被告）供电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为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发放的工资数低于河北省规定的当地用工最低标准，属于违规行为，应予纠正。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因工受伤评为二级伤残，大部分生活自理障碍，应退出劳动岗位，在原告（并案被告）供电公司安排下与丛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属不能履行的无效合同。对于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的停工留薪期间工资（按照河北省政府规定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分阶段计算）、停工留薪期间的生活护理费应根据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按河北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40%的标准计算，应由原告（并案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广平县供电分公司负责支付，计算至评残之日止。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的工伤事故发生在2017年7月，由于原告（并案被告）供电公司不认可工伤而导致了长期诉讼，以致于2018年12月份判决确定了属于工伤，2019年8月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被确定为伤残二级，对于停工留薪期满24个后至定残日的期间，属于原告（并案被告）供电公司主观上诉讼产生的结果，故对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应发放至定残之日止，由原告（并案被告）供电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广劳人仲[2019]号（09）仲裁裁决书。二、原告（并案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广平县供电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停工留薪期间（2015年7月至2019年8月）工资：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每月按1210元发放（扣除已发放到位的数额）；2016年7月至2019年8月每月按1380元发放（可以扣除已发放到位的数额）。三、原告（并案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广平县供电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停工留薪期间的生活护理费，按当地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0%计算，分段发放从2015年9月份起至2019年8月止：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每月（3853元×40%）1541元，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每月（4367元×40%）1747元，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每月（4748元×40%）1899元，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每月（5438元×40%）2175元，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每月（5969元×40%）2388元。四、驳回原告（并案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广平县供电分公司、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原告（并案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广平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0元、被告（并案原告）王法敬负担10元。 本院二审期间，供电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王法敬提交了其工行和邮政储蓄银行的工资流水，证明供电公司在2015年12月至2017年8月、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为其支付工资情况，数额共计为16411.5元，供电公司对此无异议。王法敬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供电公司认为王法敬于2017年8月11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后产生的相关费用不应由其承担，2015年11月，供电公司与王法敬劳动关系已经终止，之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卷宗材料本案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因王法敬2015年7月在工作中受伤，2019年8月鉴定为工伤二级伤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供电公司支付王法敬2019年8月定残日前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和生活护理费并无不当，但应扣除供电公司已支付的部分。停工留薪期工资按当年最低工资标准分段计算，王法敬2015年7月至2019年8月的工资共计66960元，扣除已支付部分16411.5元，供电公司实际应支付50548.5元；生活护理费按当年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分段计算，供电公司应支付王法敬2015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生活护理费共计95120元。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广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广劳人仲[2019]号（09）仲裁裁决书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2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2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三、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广平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法敬停工留薪期工资50548.5元、生活护理费95120元，以上共计145668.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广平县供电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子勇 审 判 员 温永国 审 判 员 郭晓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子韬 书 记 员 王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