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福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道口路大钟寺村14号。诉讼代表人：中国人福新技术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张克贤。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敏，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元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中里15号楼三层310-2室（住宅）。法定代表人：王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前，北京市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萌，北京市新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福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新元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初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确认新元公司对人福公司不再享有债权；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查明部分明确认定了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华融北办）向中财诚信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公司）转让的债权为本金1837万元、利息561．98万元，人福公司也多次强调此事实。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仍然支持了新元公司自（2002）一中民初字第425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254号判决）生效之日甚至生效前重新计算利息。此系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人福公司并非完全否认新元公司受让债权后的利息权利，而是主张新元公司只能享有华融北办转让时已明确的利息561．98万元外的利息权利，否则重新计算华融北办转让前的利息，一则导致华融北办转让合同标的部分无效；二则可能导致新元公司受让后债权大于其前手债权，这违背债权转让的一般原理。二、本案案由概括为借款合同不当。借款合同系本案基础事实的争议的案由，本案应为清算及破产的债权确认之诉，一审将案由重新概括为借款合同纠纷有失妥当，可能导致原借款纠纷再次审理，造成审理程序的重大错误。三、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属于保证责任范围。人福公司系原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其保证范围在保证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责任范围并不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此，该部分利息债权不应由人福公司承担，新元公司只能向借款人主张。一审判决确认人福公司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扩大了人福公司的保证责任范围，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即便按照新元公司的计算方式计算，其应取得的利息也非本案一审判决结果。首先，新元公司仅有权享有华融北办转让后的利息，即计息期间应为2006年7月18日至2009年3月30日；其次，按1992年7月14日发布并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94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指在按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计付的债务利息上增加一倍”，故该期间的利息总额为7157826元。故，本案应当以2006年7月17日为分界点分段计算：2006年7月17日之前的利息总额为561．98万元，2006年7月18日至2009年3月30日期间的利息总额为7157826元。本案诉争债权本金1837万元、上述两段利息总额为12777626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99711元，扣减新元公司已经受偿的2871万元后，新元公司享有的债权应为2535337元。新元公司辩称：1．人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其所主张的理由是相互矛盾的。人福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确认新元公司对其不再享有债权，但是其在上诉状第3页尾部又声称债权是253万元，其主张和理由自相矛盾。2．人福公司一再主张中财公司受让债权时本金是1837万元，利息是561．98万元，对方一直坚持该数额。但由于华融北办在计算利息时，没有计算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只计算了一般债务利息，所以利息数额并不准确。新元公司与人福公司对该数额产生了严重分歧。在出现不一致时，新元公司一直坚持按法定原则去处理，而一审判决也采纳了新元公司的意见，按照有关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加倍的规定计算。关于利息认定，一审判决正确。3．关于本案的案由，在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明确询问了双方的意见，因为新元公司起诉的是破产债权确认之诉，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是破产案件，案由的规定中也没有清算债权确认之诉，就确认了借款合同纠纷，并询问了双方当事人，双方当事人没有意见。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是一种法定的惩罚措施，与是否属于人福公司保证合同的责任无关。4．新元公司认为人福公司提出的第4点上诉理由与第1点上诉理由是重复的。人福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第9页已经明确了一个事实，即人福公司称在不考虑新元公司受让的债权是否包括转让后的债务利息的情况下，对新元公司上述计算方式及金额均无异议。新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新元公司对人福公司享有债权43426896元（截止至2018年6月29日）；2．判令人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1月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4254号判决，该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1996年4月1日，人福公司（原名称为中国人福新技术开发中心）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工总行营业部）出具编号为RL97081的《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工总行营业部与北京中能源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能源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1997年4月30日，工总行营业部与中能源公司签订编号为RL97081的《借款合同》，保证方为人福公司，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9．24‰，借款期限为1997年4月30日起至1998年4月30日止，保证方连带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1997年10月7日，工总行营业部与中能源公司签订编号为RL97207的《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7年10月7日起至1998年10月7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9．24‰。同日，由人福公司与工总行营业部签订编号为RL97207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金额1000万元，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范围为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加收的利息）、中能源公司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00年6月20日，工总行营业部、华融北办、中能源公司、人福公司签订编号为工总字045号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工总行营业部将其至2000年3月20日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未受清偿债权转让给华融北办。截止2001年12月，中能源公司累计还息163万元，其余本息未偿还，人福公司作为担保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中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华融北办借款本金1837万元及利息（自2001年9月21日起至2001年12月20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息规定执行，不计复利；自2001年12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息规定执行，计收复利；自2001年9月21日起至2001年12月20日止，以83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息规定执行，不计复利；自2001年12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83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息规定执行，计收复利）；人福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52228元、财产保全费47483元，由中能源公司和人福公司负担。2006年9月12日，华融北办与中财公司签订编号为华融京办资转字2006年第301号《资产包转让合同》，约定：1．4基准日：指华融北办确定的计算标的资产账面本金及利息余额的截止日，即2006年7月17日。3转让标的。3．1华融北办向中财公司转让、中财公司自华融北办受让的合同附件一《资产包清单》所列示的各项资产，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形式的资产：3．1．1债权：指截止至基准日的主债权、从权利以及由此转化的其他相关权益的通称。合同附件一《资产包清单》显示的涉案债权情况为：企业名称为中能源公司，本金1837万元，利息561．98万元。2007年3月19日，中财公司与中诚大业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公司）签订编号为中财债转字2007年第009号《资产包转让合同》，约定中财公司向中诚公司出售其持有的债权，其中包括本案所涉对中能源公司的主债权及相应从权利本息合计2398．98万元，本金1837万元。2007年10月8日，中诚公司与新元公司签订《资产包转让合同》，约定中诚公司向新元公司出售持有的八个公司整体债权，其中包括本案所涉对中能源公司的债权，本金为1837万元。同年11月8日，中财公司、中诚公司、新元公司在中国企业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称，中财公司、中诚公司将对公告载明的债务人（借款人）、保证人的债权及担保从权利转让给新元公司，债务人应立即向新元公司清偿本金及相应利息；保证人应立即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清偿债务本息。在公告所附列表中包含本案所涉对中能源公司的债权，本金为1837万元。2009年4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一中执字第124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4254号判决确定的债权人变更为新元公司。2018年6月2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人福公司强制清算一案，并指定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担任人福公司清算组。同年8月9日，新元公司向人福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本金1837万元，利息53766896元，合计72136896元。人福公司清算组认为，新元公司已经受偿2871万元，截止人福公司强制清算案裁定受理日，新元公司剩余债权为0元。后新元公司申请重新核定债权，人福公司清算组作出回复，对新元公司债权未予重新核定。一审诉讼中，新元公司认可已经收取人福公司执行回款共计2871万元。在涉案债权利息的计算方面，双方均认可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称《海南会议纪要》），停止计息时间节点为2009年3月30日，并认可将4254号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确定为2002年12月5日。新元公司称，按照1837万元的借款本金，计算至4254号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02年12月5日）的债务利息为1697388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依据相关规定自2002年12月6日起若计算至2009年3月30日止则为16265609元，上述利息加债权本金1837万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99711元，共计36432708元，扣除新元公司已经受偿的2871万元，新元公司剩余债权共计7759503元。人福公司称，在不考虑新元公司受让的债权是否包括转让后的债务利息的情况下，对于新元公司上述计算方式及金额均无异议。一审诉讼中，人福公司称在涉案债权由工总行营业部转让给华融北办时，其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02年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新元公司对人福公司陈述的该项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辩诉主张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主要有以下三项争议焦点：一是新元公司有权主张的利息范围；二是本案是否应适用《海南会议纪要》；三是涉案债权利息的计算及数额。一审法院将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别予以认定。一、关于新元公司有权主张的利息范围问题该争点既包括新元公司受让的债权是否包含转让后债务利息的问题，也包括新元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问题。对于前者，人福公司主张，中诚公司和新元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只注明了转让本金，故新元公司受让的该笔债权不应包含转让后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4254号判决所涉债权经过数次转让，新元公司为最终的受让人。在转让债权的范围上，虽然协议中的记载并不明确，但中诚公司、中财公司、新元公司于2007年11月8日联合发布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中已明确债务人应向新元公司清偿相应利息，保证人亦应清偿债务本息。同时，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作出（2004）一中执字第124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4254号判决确定的债权人变更为新元公司，据此应当认定新元公司有权主张4254号判决所确定的债权本金及利息，人福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新元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依据上述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一种法定的惩罚措施，被执行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的，即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中，4254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虽然在该判决书中未写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相关内容，但新元公司仍有权依据民事诉讼法的上述规定，要求确认其对人福公司享有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关于本案是否应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的问题《海南会议纪要》第十二条适用范围中规定，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海南会议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第21号答复中规定，根据《海南会议纪要》的精神和目的，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答复第一条规定，非金融机构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能否在执行程序中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受让日后利息的问题，应当参照《海南会议纪要》的精神处理。本案所涉债权于2000年6月20日由工总行营业部转让给华融北办，转让时间、转让主体均符合《海南会议纪要》中关于政策性不良债权的规定。关于债务人性质，《海南会议纪要》规定应为国有企业债务人。涉案债权由工总行营业部向华融北办转让时，人福公司的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后人福公司虽改制为民营企业，但因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第21号答复已将《海南会议纪要》适用范围扩大至非国有企业，故人福公司企业性质的变化对于涉案债权是否适用《海南会议纪要》不构成影响。关于适用程序，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答复规定在执行程序中的案件应参照《海南会议纪要》精神处理。因此，涉案债权在《海南会议纪要》发布时虽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但依据上述规定仍应参照适用《海南会议纪要》之规定。三、关于涉案债权利息的计算及数额的问题《海南会议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答复第二条规定，《海南会议纪要》发布前，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或者受让的金融不良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发布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发布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该利息亦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中，在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上，涉案债权的产生及确定均在《海南会议纪要》发布之前，依据上述规定，债权利息应当计算至2009年3月30日。在诉争利息的具体数额上，根据双方确认的计算方式和计算结果，按照1837万元的借款本金，计算至2009年3月30日，利息应为17962997元，上述利息加债权本金、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并扣除新元公司已经受偿的部分，新元公司剩余债权数额应为775950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新元公司对人福公司享有债权7759503元。二、驳回新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人福公司是否应当向新元公司支付迟延履行4254号判决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案涉转让债权的利息数额；三、本案案由的认定。一、人福公司是否应当向新元公司支付迟延履行4254号判决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认为，人福公司应当向新元公司支付迟延履行4254号判决期间的债务利息。理由如下：首先，华融北办与中财公司签订的《资产包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转让的债权是截止至基准日的主债权、从权利以及由此转化的其他相关权益。在中财公司、中诚公司、新元公司联合发布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中也载明，中财公司、中诚公司将对公告载明的债务人（借款人）、保证人的债权及担保从权利转让给新元公司，债务人应立即向新元公司清偿本金及相应利息；保证人应立即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清偿债务本息。故新元公司作为案涉债权的债权人，有权向人福公司主张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内的利息债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人福公司作为4254号判决的被执行人之一，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即应当向债权人新元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义务为法定义务，与人福公司作为原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其保证范围是否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无关。人福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扩大了其保证责任范围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案涉转让债权的利息数额人福公司上诉称，华融北办与中财公司签订的《资产包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转让的债权利息数额为561．98万元，该数额并非计算错误，是华融北办在转让债权时予以了减让。本院认为，华融北办与中财公司签订的《资产包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案涉债权数额是华融北办依据4254号判决所取得的债权数额，4254号判决中明确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式、起止时间。2009年4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一中执字第124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4254号判决确定的债权人变更为新元公司。因此，新元公司债权利息数额的确定应以4254号判决确定的数额为准。人福公司虽然主张，华融北办与中财公司签订的《资产包转让合同》中确定的债权利息数额561．98万元是华融北办予以了减让，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关于新元公司受让债权利息为561．98万元的上诉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三、本案案由的认定。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认定为借款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且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亦表示对此无异议，人福公司关于本案案由认定错误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人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117元，由中国人福新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魏 欣审 判 员 龚晓娓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 莹书 记 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