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民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高新区侯天路6号33幢1-706号。法定代表人：刘菊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亮，河南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怀信，男，汉族，1969年10月25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飞，河南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峰，男，汉族，1972年4月17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洛，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民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基公司）、秦怀信因与被上诉人李启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基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民基公司与被上诉人个人没有合同关系，与民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河南恒基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而且民基公司收到的保证金40万元中只有5万元是被上诉人支付的，其余35万元分别是由武历进的个人账户转入河南民基置业有限公司，由张卫红的个人账户转入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所以与上诉人建立合同关系的是恒基公司，而并非李启峰个人。首先，被上诉人诉求的欠款是基于民基公司与恒基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恒基公司为了承包位于三××市××马××村马岭新城3期工程(以下简称马岭新城工程)而向民基公司支付的保证金，所以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都认可的《建设施工合同》足以证明与民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恒基公司，而并非李启峰个人。其次，民基公司收到有关马岭新城工程的保证金中有20万元是恒基公司的法人武历进支付的，只有5万元是被上诉人李启峰支付给民基公司的，也就是说民基公司就马岭新城工程只收到了25万元保证金，其中20万元是由恒基公司法人武历进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到民基公司的账户。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恒基公司法人武历进支付的20万元是为被上诉人支付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没有就恒基公司法人武历进支付的20万元的事实情况进行查明。最后，秦怀信只是在2013年至2018年期间担任过民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从未授权秦怀信与李启峰进行清算并出具欠条。但一审法院却不罔顾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回单中所显示的转款人、转款金额、收款人的客观真实情况就认定民基公司收到被上诉人的保证金5万、5万、20万显然是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认定秦怀信出具的欠条是与被上诉人李启峰经过清算达成的债务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马岭新城工程根本不具备清算条件，恒基公司或被上诉人李启峰根本未进场，更未进行过任何施工。其次，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与上诉人进行过清算。根据秦怀信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显示:1、自2016年3月5日起，秦怀信已经被被上诉人带到符东路钰龙有限公司四楼(民基公司)办公室进行控制，至2016年3月8日，秦怀信儿子秦斌报警时秦怀信仍然没有离开。这说明秦怀信在2016年3月9日出具欠条前已经被被上诉人拘禁控制了四天之久。2、在出警记录上显示的是秦怀信要求与对方法人协商解决。但李启峰并非恒基公司的法人，在接处警登记表中也显示了其是恒基公司的工地负责人。事实上，秦怀信是在报警后并未见到过恒基公司的法人，而是继续被被上诉人进行拘禁控制，最后迫于无奈，在被上诉人李启峰继续拘禁控制的软暴力之下才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没有公司授权既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秦怀信个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欠条》。再次，民基公司从未收到恒基公司关于退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任何口头及书面的通知或请求;恒基公司也从未委托李启峰来办理工程清算，被上诉人也没有出具其有权与民基公司进行清算的相关文件。最后，秦怀信出具的《欠条》所记载的内容是“今欠李启峰现金伍十伍万元整”，如果双方是经过清算那么欠条应该是载明欠工程款或保证金55万元，所以一审法院在没有全面审查该《欠条》是否具有双方清算的合意、欠条的数额是否真实、是否能够真实反映欠款、清算是否符合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就作为认定秦怀信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经过清算确定的借贷金额显然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欠条的出具人为秦怀信，上诉人未授权秦怀信可以以上诉人名义实施法律行为，上诉人更未对秦怀信个人行为进行追认。该欠条与上诉人即无事实关系，也无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没有基础法律关系的欠款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针对民基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启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所称与答辩人无合同关系错误。上诉人将三门峡市渑池县马岭新城3期工程发包给恒基公司，答辩人是恒基公司实际施工人，并且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了《马岭新城9#楼室外电安装及壹号楼施工所需拆迁安置费用的协议书》，协议上加盖有上诉人的合同专用章。上诉人承认收到恒基公司工程保证金40万元，上诉人于2015年3月20日给答辩人出具收到30万元的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上诉人不能否认前任的法律行为。秦怀信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6年3月9日，时任上诉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清算并出具欠条是职务所在，无需专门授权。二、秦怀信出具的欠条就是与答辩人经过清算达成的债务协议。马岭新城是否竣工，是否具备清算条件，不影响拆迁安置专项工程的清算。当时的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已经进行清算，现在的上诉人不能为了逃避债务否定前任的工作。报警记录上显示答辩人是恒基公司的工地负责人，秦怀信要求在公安机关院内协商解决。充分证明答辩人与秦怀信在上诉人的办公室进行了清算，达成了债权债务协议，然后秦怀信才出具55万元的欠条。在此需要说明答辩人没有控制秦怀信，协商没有结果，答辩人就不离开上诉人的办公室，秦怀信为了办公室的安全才坚守在办公室，秦怀信为了上诉人办公室财产安全进行坚守。上诉人明知答辩人是实际施工人，并且也给上诉人出具了保证金收据，双方签订了协议。上诉人不能解决拆迁安置问题，导致工程流产，造成答辩人损失惨重。欠条上注明赔偿费用很丢人，答辩人要求写明，但秦怀信不愿意写明，这完全是上诉人自己的问题，不能作为上诉理由。三、上诉人以没有授权，没有追认秦怀信的行为为由否认基础法律关系，是没有道理的。首先秦怀信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不需要专门授权。其次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工程保证金的返还和损失赔偿，但双方经过清算达成债权债务协议，完全可以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本案是因工程保证金引起的纠纷，秦怀信时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河南民基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秦怀信辩称，同意民基公司的上诉请求。秦怀信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民基公司与被上诉人个人没有合同关系，与民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恒基公司，而且民基公司收到的保证金40万元中只有5万元是被上诉人支付的，其余35万元分别是由武历进的个人账户转入民基公司,由张卫红的个人账户转入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任何款项。首先，被上诉人诉求的欠款是基于民基公司与恒基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恒基公司为了承包马岭新城工程而向民基公司支付的保证金，所以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都认可的《建设施工合同》足以证明与民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恒基公司，而并非李启峰个人。其次，民基公司收到有关马岭新城工程的保证金中有20万元是恒基公司的法人武历进支付的，只有5万元是被上诉人李启峰支付给民基公司的，也就是说民基公司就马岭新城工程只收到了25万元保证金，其中20万元是由恒基公司法人武历进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到民基公司的账户。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恒基公司法人武历进支付的20万元是为被上诉人支付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没有就恒基公司法人武历进支付的20万元的事实情况进行查明。最后，上诉人秦怀信只是在2013年至2018年期间担任过民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并未收取过恒基公司或李启峰所支付的任何款项。但一审法院却不顾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回单中所显示的转款人、转款金额、收款人的客观真实情况就认定民基公司收到被上诉人的保证金5万、5万、20万显然是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秦怀信出具的欠条是与被上诉人李启峰经过清算达成的债务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马岭新城工程根本不具备清算条件，恒基公司或被上诉人李启峰根本未进场，更未进行过任何施工。其次，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与上诉人进行过清算。反观上诉人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显示:1、自2016年3月5日起，上诉人已经被被上诉人带到符东路钰龙有限公司四楼(民基公司)办公室进行控制，至2016年3月8日，上诉人儿子秦斌报警时上诉人仍然没有离开。这说明秦怀信在2016年3月9日出具欠条前已经被被上诉人拘禁控制了四天之久。2、在出警记录上显示的是秦怀信要求与对方法人协商解决。但李启峰并非恒基公司的法人，在接处警登记表中也显示了其是恒基公司的工地负责人。事实上，秦怀信报警后并未见到过恒基公司的法人，而是继续被被上诉人进行拘禁控制，最后迫于无奈，在被上诉人李启峰继续拘禁控制的软暴力之下才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没有真实意思表示的《欠条》。再次，民基公司从未收到恒基公司关于退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任何口头及书面的通知或请求;恒基公司也从未委托李启峰来办理工程清算，被上诉人也没有出具其有权与民基公司进行清算的相关文件。最后，《欠条》所记载的内容是“今欠李启峰现金伍十伍万元整”，如果双方是经过清算那么欠条应该是载明欠工程款或保证金55万元，所以一审法院在没有全面审查该《欠条》是否具有双方清算的合意、欠条的数额是否真实、是否能够真实反映欠款、清算是否符合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就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经过清算确定的借贷金额显然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未区分出具欠条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就判决秦怀信对该欠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认可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是民基公司和恒基公司，收取保证金的是民基公司。其次，被上诉人拘禁秦怀信是因为上诉人在此期间是民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依法代表民基公司行使职权。根据我国《民法通则》规定的民事主体只有个人和法人，而法定代表人并非民事主体。所以在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时，秦怀信只是基于其担任民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一种职务行为，而并非是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最后，个人或法人都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上诉人在2018年已经不是民基公司的股东或法人了。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系担任民基公司的法人而出具的欠条，那么对该欠条承担责任的也应当是民基公司而不是上诉人个人。在一审诉讼时，民基公司的法人已经变更为刘菊琴了，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担任法定代表人就要承担连带责任那么也应是刘菊琴而不应是上诉人。另一方面我国法律规定法人人格是独立于个人，法定代表人也是依法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四、上诉人出具的欠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自始无效，不具备法律效力。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双方之间并不具备任何借款或欠款的关系。其次，被上诉人据以提起诉讼的欠条，是被上诉人多次带人到上诉人家中闹事并将上诉人非法拘禁在办公室的情况下，无奈才按照被上诉人的意思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秦怀信的家人曾就被上诉人的闹事行为和非法拘禁行为多次报警求助，但民警出警后转一圈即离开对被上诉人的行为未予处理，秦怀信不堪忍受才出具的欠条。出具欠条和欠条的内容都不是真实的，更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所以该欠条不具备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针对秦怀信的上诉请求，李启峰辩称，欠条是秦怀信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在公安机关院内协商的结果，答辩人到民基公司的办公室找秦怀信结算，协商过程中没有结果，就没有离开。协商了4天，后来秦怀信要求到公安机关院内协商，最终协商结果是在民基公司的办公室达成的。其他同对民基公司的答辩意见。针对秦怀信的上诉请求，民基公司辩称，同意秦怀信的上诉请求。李启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秦怀信支付欠款55万元及违约金33万元（从2016年7月1日开始按月息20%计算）；二、民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8日，河南民基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和河南恒基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双方对位于三××市××马××村马岭新城3期工程的发包和承揽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20日，原告与河南恒基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内包协议书》等一系列协议。主要内容为原告对马岭新城3期工程进行内部承包，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015年3月24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4月1日，被告河南民基置业有限公司分别收到原告的保证金5万、5万、20万元。因工程保证金产生纠纷，原告李启峰和被告秦怀信发生争议。2016年3月8日，被告秦怀信之子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后认为，李启峰将秦怀信限制在河南民基置业有限公司办公室期间，没有殴打、限制出入的情况，不构成非法拘禁案件。秦怀信要求在公安机关院内协商解决。2016年3月9日，被告秦怀信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今欠李启锋现金55万元整，在6月底前还清。如还不清，自愿将东方今典天汇中心2号楼2702房给李启锋顶账。在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上，如欠贷还清租赁协议无效，自动作废。另查明，上述过程中，被告秦怀信系被告河南民基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欠条》的效力问题。被告秦怀信辩称《欠条》系胁迫下出具的，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出警记录查明，不构成非法拘禁案件，系被告秦怀信要求在公安机关院内协商解决。另外，《欠条》出具后，被告秦怀信没有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欠条，故被告秦怀信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原告李启峰和被告秦怀信对保证金的交纳数额、具体交纳情况、是否应当退还、合同主体均存在争议，但该《欠条》系原告李启峰和被告秦怀信双方个人经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被告秦怀信未履行协议内容，应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被告河南民基置业有限公司对工程的履行情况、是否应当退还保证金存在争议，该争议不影响被告秦怀信个人出具欠条的行为。本案争议的债权债务系工程保证金，被告秦怀信出具欠条时系被告河南民基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被告河南民基置业有限公司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被告秦怀信、河南民基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李启峰欠款55万元和违约金，违约金以5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秦怀信、河南民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启峰欠款55万元；二、被告秦怀信、河南民基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启峰欠款的违约金（以5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李启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0元，原告李启峰承担300元，被告秦怀信、河南民基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外，另查明，李启峰一审中提交的中国银行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显示：2014年10月30日，张卫红向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转账人民币10万元整，附言：保证金。2015年3月20日，民基公司向李启峰出具收据：今收到李启峰叁拾万元整。收款人处盖有“河南民基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本院认为，关于李启峰是否有权以债权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2015年3月20日，民基公司向李启峰出具收到30万元的收据。同日，李启峰与恒基公司签订了《内包协议书》等一系列协议，本案《欠条》实际上是双方对工程保证金的返还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且秦怀信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李启峰现金…”，因此李启峰系本案适格当事人。上诉人民基公司、秦怀信关于与李启峰不存在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欠条》的出具、保证金数额及是否应退还双方均存在争议。本院认为，秦怀信向李启峰出具了本案《欠条》，证明其以“欠条”形式确认款项应返还的事实，虽然秦怀信主张《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提交了出警记录予以佐证，但是该记录的内容并不能证明有非法拘禁和胁迫的事实，且记录显示秦怀信要求在公安机关院内协商，并于协商之后最终出具了本案的《欠条》，因此应当认定《欠条》是秦怀信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启峰主张支付欠款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民基公司、秦怀信关于出具借条非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应当返还的数额，本案案由系民间借贷，返还金额当以实际交付资金为准。李启峰主张实际交付了40万元保证金，另外15万元为未能施工的损失，秦怀信在二审庭审中只认可收到了30万元保证金，称另外10万元与本案无关。民基公司主张交付30万元的为恒基公司，与李启峰个人无关。经查，一审中秦怀信提供的三份业务回单显示，李启峰于2015年3月24日、3月25日分别向民基公司账户转款5万元共计转款10万元，4月1日由武历进个人账户转款20万元，以上共计30万元，能够与民基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向李启峰出具的30万元的收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至于李卫红账户转款的10万元，因证据不足无法认定为系交付的本案所涉工程保证金，故本院认定李启峰实际交付工程保证金30万元。此外，李启峰主张的15万元损失，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在上述过程中，秦怀信系民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李启峰提供的收据上盖有民基公司的印章，30万元保证金的收款人户名也显示是“河南民基置业有限公司”，结合秦怀信出具的《欠条》，一审法院判决民基公司与秦怀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利息，应当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民基公司、秦怀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秦怀信、河南民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启峰欠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李启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李启峰承担2835元，河南民基置业有限公司、秦怀信共同承担34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李启峰承担4185元，河南民基置业有限公司、秦怀信共同承担51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吴艳平书记员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