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6民初2641号 原告：江致纬，男，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台湾居民居住证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洪波、李凯萍，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春峰，男,197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告：博小兵，女，198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平、郑婷燕，浙江亚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致纬与被告陆春峰、博小兵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吴希松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致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洪波、被告陆春峰、被告博小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致纬诉请判令：1.撤销两被告于2018年3月15日所订离婚协议第三条第1款“北仑新碶街道怡阳公寓2幢102室归女方所有”及第三条第7款“浙Ｂ6××××大众途安车子归女方所有”的约定；2.两被告承担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律师费4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请中变更为：撤销两被告于2018年3月15日所订离婚协议第三条第1款“北仑新碶街道怡阳公寓2幢102室归女方所有”的约定。事实和理由：两被告于2011年11月9日登记结婚，并于2018年3月15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被告陆春峰将二人共同财产房屋一套、机动车一辆均无偿分予被告博小兵。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内，被告陆春峰向原告借款20万元，后经法院判决由被告陆春峰归还借款16437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因陆春峰不履行生效判决，原告申请强制执行，但被告陆春峰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告认为，两被告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房产及车辆归女方即被告博小兵的行为纯属恶意串通，故意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原告利益。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A1.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两被告于2018年3月15日离婚的事实；A2.离婚协议，证明被告陆春峰将共同财产房屋及车辆分予被告博小兵的事实；A3.（2019）浙0206民初4782号判决书，证明原告是被告陆春峰债权人；A4.（2020）浙0206执796号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已向法院申请对被告陆春峰强制执行的事实；A5.律师聘用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花费律师费4000元的事实。 被告陆春峰辩称：1.离婚协议中双方对财产的分配是合理的，在离婚时本人也分到过新大路三间承租店面的财产权益，店铺投入及库存的价值也比较大；2.房屋的首付款实际是由被告博小兵个人出资的，婚后共同还贷的钱被告博小兵在离婚时也已还给本人了；3.离婚时因小孩归被告博小兵抚养，故为方便照顾小孩，双方协议车辆归被告博小兵所有。 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B1.装修合同、清单及租赁合同各1份，证明被告分得承租店面的价值；B2.原告与案外人向姣的聊天记录1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6月即知道两被告离婚及财产分割的情况。 被告博小兵辩称：1.原告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可撤销情形。本案涉案房屋首付款是被告博小兵以婚前财产支付的，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125000元，被告博小兵在离婚时通过借贷套现的方式将上述款项还给了被告博小兵。协议虽约定房贷由被告陆春峰归还，但事实上离婚后的房贷一直是由被告博小兵归还的。所涉车辆也是被告博小兵以婚前购买的车辆出卖后略微加价置换来的。此外，离婚协议中被告陆春峰也分得新大路745-747号承租店铺所经营的辽吉食品商行的财产权益，这些店铺的库存及装修投入按实际成本就高达157万余元，另外原告与被告陆春峰合伙经营的位于新大路749号的养源居小吃店也归被告陆春峰所有。2.原告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原告与被告陆春峰合伙经营店铺，原告对两被告夫妻不和及离婚的事实、离婚内容是早已知情的，其于两被告离婚两年后提起诉讼，已过一年的除斥期间。3.无论债务是否真实，都系被告陆春峰个人债务，根据北仑区人民法院及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涉案债务的认定，不应当以分配给女方的财产还归还被告陆春峰个人债务。4.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C1.房屋买卖中介合同收据、银行业务回单及首付款收条，证明涉案房屋是被告博小兵以婚前存款购置的；C2.银行转账明细，证明被告博小兵在婚前即将涉案房屋的贷款归还原被告陆春峰，以保障房屋的所有权归属被告博小兵的事实；C3.欠条及银行流水，证明被告陆春峰在婚前即欠被告博小兵借款，房屋首付款均来自被告博小兵；C4.库存商品汇总，证明两被告就共同经营的位于新大路745-747号店铺的库存清进行盘点和清算，库存商品高达157万余元，被告并非无偿取得房屋及车辆的事实；C5.（2019）浙02民终51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二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陆春峰之间是合伙经营关系，并非单纯的借贷纠纷，涉案债务是被告陆春峰个人债务。 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A1-A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陆春峰对债务的性质认为不是借款关系，因判决属生效判决，故本院以判决确定的内容为准，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A5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就律师费的损失无相应法律依据，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两被告就另一方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就被告陆春峰提供的证据B1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因离婚协议中存在承租店面处理的条款，但装修的价值及店面尚存的使用价值需结合实际情况予以认定。对证据B2，原告经核实，未对双方聊天的内容提出明确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C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原告对证据C2-5均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上述事实均发生在两被告婚后，且款项来源及性质无法查清，故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对证据C2、C3也其于同样的道理，银行明细及流水虽属实，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C4未经第三方证实，在无其他证所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C5属生效判决，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陆春峰与被告博小兵于2011年11月9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8年3月15日经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就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约定有：位于北仑区××街道××公寓××幢××室为博小兵婚前财产，剩余部分贷款53.5万元由陆春峰每月偿还4125元；吉林省通化市启航参茸有限公司归陆春峰所有；位于新大路749号养源居小吃店归陆春峰所有；位于新大路745-747号辽吉食品商行归陆春峰所有；大众途安车子一辆浙Ｂ6××××归女方所有。 2018年6月21日，原告在与案外人向娇微信聊天时提到两被告离婚及分割财产的事情。2019年7月18日，原告就被告陆春峰、博小兵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起诉，后本院做出（2019）浙0206民初47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陆春峰归还原告江致纬借款164375元。该案原告提起上诉，2020年1月7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浙02民终51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债务人无偿转让或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认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其行为。本案中原告在诉状中表述被告陆春峰在离婚时无偿将房屋及车辆分予被告博小兵，后在庭审过程中认为是低价处分其财产，同时认为损害其权益并主张撤销就离婚协议中就房屋的处分条款。本院认为，两被告在离婚时对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其中被告博小兵所分的房屋及车辆虽然价值较为明确，但因被告陆春峰所分的小吃店及辽吉食品商行现在均停止经营，承租店面已归还房东，且装修已拆除，故被告陆春峰所分财产中的装修价值及库存商品在当时的价值较难确认，也即两被告财产的分配是否明显失当较难认定。另一方面从涉案债权形成时间来看，根据生效判决认定，原告在前一案件中转账给被告原告的款项在用途上有说明，与原告所称的借款明显不符，即使将款项性质认定为借款，该借条形成于两被告离婚后。换而言之，借条的签订日期在两被告离婚之后，原告主张的借款并不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即通过前案判决的表述，可认定被告陆春峰在离婚协议中对共有财产进行处分时原告的债权尚未设立或确认，被告陆春峰在离婚协议中即使少分财产也未损害原告的债权。退一步而言，即使原告主张损害债权的情形存在，因原告曾在2018年6月与案外人聊天提到被告陆春峰已离婚并将房产转让且会随时崩盘走人，而原告提起撤销权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5月，因原告在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撤销权，故撤销权消灭。综上，原告就本案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就本案主张律师费损失，因撤销权行使未获支持且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故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致纬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财产保全费1380元，由原告江致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希松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沃超宇 代书记员 汪黎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