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6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港兴大道66号。 法定代表人：苏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玮，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志，男，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春雨，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星轮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德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5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星轮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王丽玮及杨德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卜春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星轮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杨德志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德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双星轮胎公司已足额支付杨德志加班费，杨德志主张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杨德志明知其每月发放的工资中包含加班费，亦认可每月发放工资金额，其主张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应承担举证责任。杨德志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庭审中无法说明欠发加班费的详细信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杨德志已经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有相关证据为证，不应当再判决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对于2016年以后的带薪年休假，双星轮胎公司提交了《带薪年休假申请单》，上面记载杨德志的年休假余额以及请假天数，并有其签字确认，能够证明杨德志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情况，双星轮胎公司依法不应当再支付杨德志带薪年休假工资。3.双星轮胎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应付工资，依法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双星轮胎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杨德志工资、加班费及各项福利待遇，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因此双星轮胎公司无需支付杨德志经济补偿。 杨德志辩称，双星轮胎公司未按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支持劳动者全部诉讼请求。 杨德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86206.90元。2.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高温补贴4480元。3.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夜班津贴29280元。4.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000元。5.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5000元。6.由双星轮胎公司承担诉讼费。 双星轮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杨德志带薪年休假工资1275.16元；2.杨德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11月1日，杨德志入职双星轮胎公司。2017年1月11日，由杨德志签字确认的《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记载：“一、您的本企业工龄是6.417年……。四、带薪年休假尚余4天，公司将在2017年2季度结束前为您安排休假。五、其他说明：1.以上方案将作为2017年前所有遗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各项劳动报酬、福利津贴/补贴等，不包括2016年年终奖）的一次性奖励和解决方案，之后不再享受。六、个人确认：1.我完全确认以上方案”。 2017年2月13日，由杨德志签字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杨德志在2017年2月14日-2月15日休年休假1天；2017年5月9日，由杨德志签字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杨德志在2017年5月9日休年休假，但未填写休假天数；2017年5月11日由杨德志签字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杨德志于2017年5月11日至5月12日申请休年休假2天。2017年2月23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杨德志2017年2月23日请假1天。杨德志在申请单上签字，但在庭审中杨德志对该签字不认可，并申请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带薪年休假申请单》申请人确认处“杨德志”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上杨德志书写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杨德志支付鉴定费2000元。2017年3月5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杨德志2017年3月6日至3月7日申请休年休假2天。杨德志对该签名不认可，申请笔迹鉴定，但未做鉴定。 2017年12月13日，杨德志通过特快专递向双星轮胎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星轮胎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收到。2018年1月16日，双星轮胎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记载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 2018年1月17日，杨德志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双星轮胎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86206.90元、高温补贴4480元、夜班津贴29280元、经济补偿金4800元、加班费1211586.21元。2018年2月27日，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青黄劳人仲案字[2018]第10389号裁决书，裁决：1.双星轮胎公司支付杨德志带薪年休假工资1275.16元；2.驳回杨德志的其他仲裁请求。杨德志和双星轮胎公司对该裁决书均不服，分别诉至一审法院。 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一、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1.双星轮胎公司主张杨德志实行计件工资，关于计件工资，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完成计件定额任务后，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其本人法定工作时间计件单价为基数，按照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比例支付加班工资。”提交补充证据一《关于对计件工资劳动定额及计件单价征求意见的复函》（2013年5月25日）、补充证据二《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生产定额》（2013年6月）；、补充证据三《工业4.0（TBR）定额及单价》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的民主程序、补充证据四《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2017年1月10日）、补充证据五《2017年度计件单价汇总》及《关于各生产厂部门计件工序搬迁后达产阶段单价事宜征求意见的复函》共12份。以上证据证明双星轮胎公司计件工作人员的生产定额和计件单价已经经过法定民主程序，合法有效。提交补充证据六《计件人员加班工资统计表》、补充证据七《产量表》，计件工人的工资构成包括：1.定额内（成型半成品单价×实际完成产量）；2.日常超定额产量（单价×定额外实际产量×1.5）；3.休息日产量（单价×实际产量×2）；4.法定节假日产量（单价×实际产量×3）。生产定额需结合《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生产定额》、《工业4.0（TBR）定额及单价》查看，计件单价需结合《2017年度计件单价汇总》，产量需结合《产量表》查看，表格中已经载明加班费的计算明细，证明双星轮胎公司已经足额支付计件人员2017年的加班费。 杨德志对以上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如下：1.双星轮胎公司提供的青双星轮胎工资[2017]第四号文件，在该文件的结尾用印处系黑色公章，目测该文件不是原件；2.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会前报告表，报送时间为2017年2月18日，该文件所用公章也为黑色，目测该文件不是原件；3.第二届第一次工会会员代表大会清点人数报告单，该份原件与向杨德志和法庭提交的复印件，无论文件名称及主文内容格式均不一致；4.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会议议程，该份文件中手填人数55与复印件中手填人数字数不符；5.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通告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该份文件印章所处位置与向法庭及杨德志提供的复印件印章位置不一致且字号不同；6.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该份文件印章所处位置与其向法庭及杨徳志提供的复印件印章位置不一致且字号不同；综上可以看出双星轮胎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工会文件存在伪造、变造的可能，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法院对该份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同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涉及员工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和规章制度，依法应当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而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相关决议文件已经公示或告知劳动者，因此该文件对劳动者不适用。 杨德志对工资表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工资表明显是双星轮胎公司为了应对本次诉讼在实际工资发放的基础上对工资构成进行调整后制作的，根据双星轮胎公司陈述的工资表是双星轮胎公司财务部统计当月工资作出的明细表，而双星轮胎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记载的是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杨德志的个人工资，根据双星轮胎公司所述其在2017年2月份就将杨德志2017年至2018年1月的工资都统计出来，或是其在2017年2月份均未统计工资，而到2018年1月将杨德志在2017年2月份-2018年1月工资全部统计，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工资表的正常制作方法。工资表的正常制作是单位财务当月统计当月员工的工资数额，工资表的原件上是应该有员工的名字的，上面应该有单位人力、财务主管的审核，而不是一张工资表只有一个员工一段期间的所有工资。双星轮胎公司应至少保留两年以内的工资领取人签字的工资表。 对杨德志的陈述，双星轮胎公司辩称：1.双星轮胎公司工资表的数据是在职工提供劳动后的次月由相应部门统计形成的。2.根据职工提交的证据，其每月发放的工资与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记载的职工发放的工资在金额和时间上完全一致，从法律规定上讲并不是工资表必须有其他领导的签名。3.企业工资表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如何排列如何编制是企业自主管理的内容。 二、关于带薪年休假、高温补贴、夜班津贴、加班费问题。双星轮胎公司主张：其提交的《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证明杨德志已经就2017年前包括但不限于各项劳动报酬、福利津贴/补贴等各项事宜均作出确认，此前所有遗留问题按照该确认函内容履行，杨德志放弃其他主张。根据工资表记载，杨德志在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未提供劳动期间，双星轮胎公司已经支付了其工资，视为补休了带薪年休假。在工资表上显示，双星轮胎公司在2017年6月-9月已每月向杨德志发放了高温补贴140元，证明已足额支付了高温补贴。 杨德志主张：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是本人签字，但是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所载明的绩效激励并未发放到杨德志手中，该确认函由于双星轮胎公司自始至终未履行，故不能认定为有效。杨德志对双星轮胎公司所陈述的在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补休了年休假不予认可，原因是2017年12月13日杨德志已向双星轮胎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自该日起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 杨德志认为：双星轮胎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是双星轮胎公司为了应对此次诉讼根据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对工资构成进行调整后制作的，高温补贴从未发放。关于加班费是否足额支付是用人单位应承担的举证义务，杨德志要求法院依法调取原始财务凭证下的全部工资表、考勤表。 一审法院认为，杨德志在《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已签字确认2017年前与双星轮胎公司所有遗留问题一次性解决，其再主张2017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夜班津贴、加班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星轮胎公司提交2017年2月23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上面的签字经鉴定，不是杨德志本人所签，故对该带薪年休假申请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申请单记载的杨德志休1天年休假，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杨德志虽然对2017年3月5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签字不认可并申请笔迹鉴定，但因其未做鉴定，故对2017年3月5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认可该带薪年休假申请单所记载的杨德志已休年休假2天。2017年2月13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杨德志在2017年2月14日-2月15日休年休假1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5月11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杨德志已休年休假2天，杨德志在2017年已休年休假5天。2017年5月9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虽然系杨德志签字，但未填写请假天数，不能作为杨德志已休年休假的证据。杨德志2010年11月到双星轮胎公司工作，至2017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杨徳志已休5天，2017年年休假已全部休完未休。《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记载尚余年休假4天，双星轮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安排杨德志休假，应向杨德志支付该4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双星轮胎公司主张杨德志在2017年11月和2018年1月未上班，向杨德志发放的2017年11月和2018年1月工资系补休的年休假工资，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星轮胎公司未提交杨德志2016年度月平均工资数额，因此，计算杨德志2017年前未休4天的年休假工资，应参照杨德志2017年月平均工资计算。根据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准确计算杨德志在2017年扣除加班费之后的平均工资，因此，一审法院酌情采用杨德志解除劳动合同前11个月实发平均工资3916.78元作为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基数。杨德志2017年前尚余4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440.65元（3916.78元÷21.75天×4天×200%）。对杨德志主张带薪年休假数额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上包含中夜班津贴，杨德志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夜班津贴，故对其主张夜班津贴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上面的签字不是杨德志所签，杨德志为此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应由双星轮胎公司承担。 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关于杨德志工资表上列明了加班费项目，可以证明杨德志工作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但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计算杨德志计件加班费的个人产量、工资表均未经杨德志签字确认，不能证明杨德志计件加班费的个人产量、工资表的真实性，同时也无法确认双星轮胎公司足额支付了杨德志加班工资，因此对杨德志要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杨德志加班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二）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向杨德志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杨德志2010年11月1日入职双星轮胎公司，杨德志的经济补偿金为29375.85元（3916.78元×7.5个月），对杨德志主张经济补偿金48000元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双星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杨德志带薪年休假工资1440.65元。二、双星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杨德志加班费5000元。三、双星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杨德志经济补偿金29375.85元。四、双星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杨德志鉴定费2000元。五、驳回杨德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均由双星轮胎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星轮胎公司提交：证据一、SAP系统工资演示打印件，并当庭演示SAP系统，拟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每月20日左右发放上月工资，每月会在本系统内制作上月工资表。因为SAP系统稳定性和严格性的特点，任何资料录入及变更均会留痕，工资数据录入系统后，之后没有修改和变更。证据二、董家口轮胎基地2017年工资核算部分存档档案打印件，拟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每月会将上月工资表自SAP系统内导出，导出的工资表以车间为单位，可以显示上月本车间全体职工的工资明细。该表格先交由人力部门的编制人员签字，再交由生产部门的负责人批准；再将每个车间的总金额进行汇总，汇总后将汇总表交至财务记帐并发放工资。综合证明双星轮胎公司已足额发放加班费。 杨德志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星轮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已经超出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通过双星轮胎公司对SAP系统的演示可以看出，可以对系统内数据随意修改，由此推定修改时间也可以随意修改，而没有规定的客观的修改留痕。该系统中涉及的加班费是任意输入的数值，而非通过逻辑运算得出的数值。 本院认为，证据一经双星轮胎公司当庭演示，其数据并不具有不可更改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系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双星轮胎公司是否欠付杨德志加班费；2.双星轮胎公司应否支付杨德志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双星轮胎公司应否支付杨德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杨德志2017年度每月工资表中载明杨德志在2017年2月至10月及2017年12月均存在加班事实，系其对杨德志存在加班事实的自认，同时也证明其掌握了杨德志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因此，双星轮胎公司依法应提交其掌握的杨德志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否则将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而双星轮胎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提交其原始考勤记录以证明杨德志的具体加班时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计算的加班费数额正确且已实际发放，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星轮胎公司尚欠付杨德志加班费，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用人单位应依法安排职工休带薪年休假，否则应支付职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确认函载明杨德志在2017年之前尚有4天年假未休，双星轮胎公司上诉称杨德志已休完上述年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杨德志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双星轮胎公司存在欠付杨德志加班费的行为，杨德志有权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双星轮胎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支付杨德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双星轮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李 蕾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雅彬 书记员张恬 书记员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