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9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茂，男，1988年9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新疆尼勒克县，现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山东言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城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杏杭社区。 法定代表人：栾吉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祥，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茂与被上诉人青岛城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运机动车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5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茂的委托讼代理人刘超、被上诉人青岛城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茂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的（2019）鲁0214民初515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存在瑕疵。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栾吉成在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之前就已经死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是否有权出庭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未进行评判。被上诉人青岛城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是公司法人，而法人是社会组织在法律上的人格化，是法律意义上的"人"，也就是拟制的人，而不是实实在在的生命体，其依法产生、消亡，它必须通过自然人来表示它的意志。被上诉人青岛城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死亡，在被上诉人未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其授权委托书存在瑕疵。因此，上述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不具有出庭资格。二、上诉人赵茂提供的《补充协议》真实有效，鉴定结论不能否定该协议的效力。1.上诉人赵茂的提供的《补充协议》上的公章真实有效，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过充分的协商才达成一致，被上诉人在该协议书加盖公章，即代表其认可该协议的内容，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受该协议的约束。该协议上的公章被上诉人认可系其公章，并非伪造的公章。那么，被上诉人应当对其公章具有保管、使用及监管责任，如何使用、加盖、加盖在何处，应该由被上诉人掌控。一审法院以公章盖在空白处，认定上诉人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显不合理。公章加盖在空白处系被上诉人造成的，不能因为其将公章加盖在空白处，而否定该协议的效力。2.鉴定结论仅是估值，不能就此认定该协议的效力。首先，上诉人赵茂提交的证据《补充协议》系2018年9月20日签订，与形成于2018年9月17日的比对样本，本身就存在于一定的日期差，且晚于该比对样本，对鉴定结果肯定会造成一定的误差。其次，检材和比对样本两者之间保存的环境不一样，温度、湿度、光度等因素的不同，都会对鉴定结果有一定的影响，但是，鉴定机构未考虑这些因素，亦未对其进行任何论述。再次，根据鉴定报告论述，该鉴定主要是根据墨迹色阶在自然条件下随时间变化的原理、进行，那么，如何保证两者都在自然条件下，而未处在特别条件下？也就是说，无论哪一份材料所处的条件相对特别，则会对鉴定结果造成一定的影响。因此，鉴定机构或一审法院应当对送检材料和比对样本保存的环境进行调查或了解，并考虑这些因素，才能得出相对客观的鉴定结果。又次，假设鉴定结果相对精确，根据鉴定结论分析说明，检-1—检-3晚于样本-1印刷体文字约2.5个月，检-4晚于样-2手写字迹约2.6个月，检-5晚于样-3指印约2.7个月，检-6晚于样-4公章印文约2.7个月，可以得出《补充协议》形成时间的早晚顺序为：正文内容>赵茂签名>赵茂指印>被上诉人印章，也就是说印章在最后加盖。所以，该《补充协议》不可能是在加盖印章的空白纸张上形成的。另外，即使按照鉴定结论，所鉴定出《补充协议》的正文、签名、指印、印章均形成于2018年12月份前后，也恰恰证明其为同一时间形成。所谓的在加盖有印章的空白纸张上形成亦不符合常理，同时，也证明既然系同时形成，为何盖在空白处。退一步讲，即使按照鉴定结论形成于12月份前后，该份协议也是在训练场拆除之前形成，不存在像被上诉人所述，该证据形成于拆除之后，上诉人也没有那种能力造假，公章本身就是真实的。另外，上诉人赵茂认为该协议未登记在被上诉人印章使用登记簿中，那是被上诉人的原因，不能将该种责任归咎于上诉人赵茂。最后，庭审中关于《补充协议》形成的时间的调查，具有诱导式提问。人的记忆并不一定真实反映一件事情当时具体情况，会存在根据现有的书面资料进行回忆，落款时间本身就会影响一个人的思维，进而先入为主的认为就是形成于那个时间。《补充协议》的落款时间为打印体，并非手签，并不排除该协议真如鉴定所认定的时间形成。打印存在未修改模板的落款时间，或者本身就存在倒签日期。但是，这些瑕疵，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主合同《车辆挂靠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训练场的位置，在约定的训练场已经拆除的情况下，履行合同的继续已经不存在，一审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车辆挂靠协议》，明显不合理。主合同明确约定了训练场的具体位置，合同中载明的训练场位于“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古岛社区、岙东北路（S309）与凤祥路交叉口东500米处，该场地系乙方租赁土地，场地建设标准完全按照甲方一级国标要求建设，目前已通过国标验收。”根据该合同可以看出，该挂靠协议基于该训练场而签订，而训练场也是根据被上诉人要求的标准进行建设。因训练场被拆除，不能继续使用，双方之间的合同目的便不能实现。且因训练场被拆除，上诉人不能继续经营，已无任何盈利，而被上诉人也无任何损失。根据权利与义务的对等原则，一审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车辆挂靠协议》，并支付高额挂靠费显失公平。四、上诉人已无力继续投资租赁并建设训练场。被拆除的训练场系上诉人投资租赁并建设，再加之购买车辆和雇佣教练等，上诉人投入了巨大的资金成本，到目前为止，并未盈利。在其拆除后，上诉人已无场地进行运营，亦无相应的收入，已无力再投资租赁并建设新的场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车辆挂靠协议》并支付每年30万元高额的挂靠费，对于上诉人而言显然不现实，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强制的合作，不论从从经济还是法律上来说都不具有现实意义。五、在训练场被拆除后，上诉人没有场地进行驾驶员培训，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方进行协商，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协议，不但不给解决场地问题，亦不按合同约定提供受理指标，也导致了《车辆挂靠协议》的正常履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供的《补充协议》真实有效，不能因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死亡而否认该协议。训练场已经拆除，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在上诉人无力再建训练场，亦无心继续挂靠经营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车辆挂靠协议》，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城运机动车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授权委托书合法有效；2、鉴定结论合法有效，补充协议系上诉人伪造，不具有法律效力；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挂靠经营关系，挂靠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分训练场在营运过程中出现的任何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独立承担该租赁土地的任何法律问题，因此即使分训练场被拆除，也不影响双方挂靠经营合同的效力，合同应继续履行。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城运机动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茂支付城运机动车公司挂靠费用人民币15万元，并按照日千分之一承担自2019年4月1日至实际支付期间的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赵茂承担。第二次开庭追加诉讼请求：1、判令赵茂支付城运机动车公司挂靠费用人民币15万元并按照日千分之一承担自2019年9月26日至实际支付期间的违约金；2、判令赵茂承担鉴定费用41780元。追加理由为：立案审理后，赵茂又欠交2019年10月11日至2020年4月11日的挂靠费15万元，且城运机动车公司为此支出了鉴定费41780元。 赵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赵茂与城运培训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2、依法判令城运培训公司将赵茂挂靠在城运培训公司处的车辆办理转移登记到城运培训公司名下；3、反诉费用由城运培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庭审举证、质证及陈述意见，认定事实如下：一、2017年10月11日，城运机动车公司（甲方）与赵茂（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乙方自购教练车（10辆）在自建分训练场（经甲方同意）进行驾驶员培训并将车辆挂靠甲方。协议第二条约定，分训练场系乙方租赁土地，场地建设标准完全按照甲方以及国标要求建设，目前已经通过国标验收，为甲方唯一的合法的分训练场，但因甲方未进行任何投资，仅仅是乙方利用甲方的名字在运营，其所属权及使用权全部归乙方所有，该场地在运营过程中土地出现任何问题均与甲方无关，乙方独立承担该租赁土地的任何法律问题；协议第三条约定，车辆挂靠期限为8年，自2017年10月11日至2025年10月10日；挂靠费用为每年30万元，每六个月支付一次，自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15万元，第一个挂靠年度剩余挂靠费应在2018年4月11日前付清；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应按期缴纳挂靠费用，如逾期缴纳需按照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协议第七条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甲乙双方不得随意终止该协议，如遇特殊情况需要终止该协议，必须提出终止原因并经双方协商同意后方可生效终止。二、庭审中，赵茂提交《补充协议》，载明城运机动车公司应每月向赵茂提供不低于60名的受理指标，同时取消对赵茂全年受理指标的最高量限制；鉴于双方已知悉分训练场的土地性质，因任何原因导致分训练场无法使用的，任何一方均有权解除双方合同关系，解约方无需向对方承担违约或损害赔偿责任……庭审中赵茂述称，因分训练场造价很高，且均由其个人出资，为防止土地出现问题，保障个人权益，其于2018年8月底、9月初找到城运培训公司的肖仲勇（音译）及工作人员赵明波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事宜；赵茂称，该《补充协议》是双方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签订协议时，协议上并未加盖城运机动车公司的公章，是赵茂于签订协议后当天下午或第二天去取回了加盖有城运机动车公司公章的《补充协议》。城运机动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向法庭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该《补充协议》中印刷体文字、落款处“赵茂”签名字迹、指印及“青岛城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公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粤南【2019】文鉴字第7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标称时间“2018年9月20日”《补充协议》内容印刷体文字、落款处“赵茂”签名字迹、指印及“青岛城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公章均应形成于2018年12月前后。城运机动车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41780元。三、经庭审查明，赵茂尚在从事驾驶员培训工作，且其车辆仍挂靠在城运机动车公司，并未挂靠新的驾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城运机动车公司与赵茂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一、本案中,城运机动车公司与赵茂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在合同有效期限内,且赵茂名下的10辆车尚挂靠在城运机动车公司名下，赵茂现在仍从事驾驶员培训工作亦是基于城运机动车公司经相关部门批准后获得的驾驶员培训资格。因此，对于城运机动车公司要求赵茂支付2019年4月11日至2020年4月11日的挂靠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赵茂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向城运机动车公司支付挂靠费用，城运机动车公司有权向其主张支付因逾期产生的违约金。因城运机动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且未提交其实际经济损失的证明，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赵茂向城运机动车公司支付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17400元及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二、关于赵茂要求解除与城运机动车公司的《车辆挂靠协议》及将挂靠在城运机动车公司的车辆转移登记至赵茂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中第七条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甲乙双方不得随意终止该协议，如遇特殊情况需要终止该协议，必须提出终止原因并经双方协商同意后方可生效终止。本案中，赵茂名下的10辆机动车尚挂靠在城运机动车公司名下，且其本人亦在从事驾驶员培训工作。赵茂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经协议一致终止协议，故对赵茂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茂支付青岛城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自2019年4月11日至2020年4月11日的挂靠费30万元。二、赵茂支付青岛城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17400元及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青岛城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赵茂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6元，反诉费50元，鉴定费41780元，共计45966元，由赵茂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茂提交证据：场地拆除前照片，证明训练场地拆除前，路面进行了硬化，符合驾校使用国家标准。 被上诉人城运机动车公司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上诉人城运机动车公司提交证据一：2020年9月14日录像，证明上诉人赵茂仍利用该场地和挂靠城运机动车公司车辆进行驾驶员培训。 上诉人赵茂质证称：对录像真实性无异议，视频中教练说场地属于中润德驾校，以前属于城运机动车公司，关于该场地是否由赵茂经营只是教练单方说辞，因赵茂还有老学员未培训完毕，现在偶尔使用该场地，其他驾校场地教练难免认为赵茂是中润德驾校负责人。 被上诉人城运机动车公司提交证据二：2020年9月23日录像，证明上诉人赵茂仍在该场地使用被上诉人车辆进行培训。 上诉人赵茂质证称：对录像真实性无异议，但视频显示是中润德驾校在使用该场地，与赵茂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020年9月27日，本院组织上诉人、被上诉人到《车辆挂靠协议》中约定的训练场：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古岛社区、岙东北路（S309）与凤祥路交叉口东500米处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该训练场地内外均未标注驾校名称，场地为沙土路面，内有适宜培训的车道、半坡起步场地及练习出入库场地，无训练车，两间办公室有办公设施但均无人办公，其中一间办公室门前放有2个快递，收货人地址为中润德驾校。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城运机动车公司的代理人是否具有出庭资格；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问题；三、《车辆挂靠协议》是否应继续履行。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城运机动车公司的代理人是否具有出庭资格。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城运机动车公司法定代表人栾吉成已去世且尚未进行变更。城运机动车公司股东共两人：栾吉成、刘娟。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城运机动车公司提交了其公司股东刘娟及栾吉成第一顺序继承人对张波祥的授权委托书。本院认为，法定代表人和公司的人格相互独立，法定代表人死亡并不影响公司的民事权利和民事行为能力，刘娟作为除栾吉成外公司唯一的股东，能够代表公司授权参与诉讼，且栾吉成股权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亦授权张波祥参与本案诉讼，故上诉人城运机动车公司的代理人张波祥具有出庭资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补充协议》真实性问题。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一审法院已委托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补充协议》内容均形成于2018年12月前后，与上诉人赵茂所述协议签订过程相互矛盾，且被上诉人城运机动车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上诉人赵茂在收到鉴定书后，亦未对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故上述《补充协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对抗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 关于争议焦点三，《车辆挂靠协议》是否应继续履行。经审理查明，虽然车辆训练场地已被拆除，但经本院现场勘验及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录像证据证明，仍有挂靠车辆在进行培训，上诉人赵茂称其偶尔使用该场地培训老学员，被上诉人提交的录像中有一辆车属于赵茂。庭审中，赵茂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挂靠其他驾校。故综合本案录像证据、当事人陈述及现场勘验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茂仍使用挂靠在城运机动车公司的车辆从事驾驶员培训工作。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中明确约定：协议有效期内，甲（城运机动车公司）乙（赵茂）双方不得随意终止该协议，如遇特殊情况需要终止该协议，必须提出终止原因并经双方协商同意后方可生效终止。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协议已协商一致终止，故综合本案证据、目前《车辆挂靠协议》履行情况及挂靠车辆使用情况，《车辆挂靠协议》现阶段尚不具备解除条件，上诉人赵茂关于解除《车辆挂靠协议》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茂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赵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郭婧雯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