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男，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原审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荣贵，男，195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宜昌市西陵区，住伍家区。原审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詹鹏亮，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中专文化，住宜昌市伍家岗区。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项炯明，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王**控诉被告人刘荣贵、詹鹏亮犯故意伤害罪并附带提起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鄂0503刑初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自诉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自诉人王**向法院起诉称：2018年4月24日晨8时许，自诉人王**的父亲王某因被告人刘荣贵所驾驶的面包车堵在单元门口无法通行而发生争执，自诉人随即下楼帮忙，试图拨下钥匙、制止刘荣贵的车辆离开。被告人詹鹏亮见状，遂招呼旁观的公司同事十余人上前，部分人控制住王某，被告人刘荣贵、詹鹏亮则带头围殴自诉人王**，造成王**左侧第7-10前肋骨折，右侧第8肋不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现诉请法院追究被告人刘荣贵、詹鹏亮刑事责任,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338.37元。原审自诉人王**当庭出示、提交了如下证据：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伍家派出所接警工作登记表、自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三峡大学仁和医院门诊病历、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病历续页、医学影像检查报告单、门诊费票据、宜昌圣亨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及误工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原审被告人刘荣贵对该指控提出异议：自诉人陈述的事实经过与事实不符，事发后我与自诉人对赔偿协商过，但未达成一致意见。辩护人辩称：事发当日刘荣贵系到旭东馨苑10号楼去拖水电器材，停车途中因自诉人父亲肆意辱骂刘荣贵，随后双方发生了口角，不久后自诉人前来将刘荣贵的衣服抓住，欲强行拔取刘荣贵驾驶车辆的钥匙，并且开始殴打刘荣贵，随后双方纠缠在了一起。从目前所有证据来看，均不能直接证明刘荣贵构成故意伤害的事实。自诉人轻伤结果与刘荣贵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自诉人在笔录中也陈述系一个体型很胖的男子踢了其肚子和肋骨处，这与刘荣贵的体型不符。自诉人主张的部分民事赔偿费用无充分证据，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费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自诉人与刘荣贵相互殴斗，而自诉人的伤情部位不是刘荣贵直接造成，故应当认定刘荣贵无罪。原审被告人詹鹏亮对该指控也提出异议：自诉人陈述的事实经过与事实不符，其与刘荣贵系合作关系，其不存在纠集他人威胁别人，其看到刘荣贵与自诉人争吵，去劝架未果。之后发现刘荣贵被自诉人方的三个人拉扯住，并攻击刘荣贵的面部，自诉人的父亲态度非常恶劣，自诉人首先动手，当时场面十分混乱，我与刘荣贵是出于自卫而还击。辩护人辩称：1.詹鹏亮无纠集他人故意伤害自诉人的行为。自诉人抢夺刘荣贵车钥匙前，刘荣贵已经主动挪车，双方发生冲突前，自诉人及其父亲和同伴多次采取挑衅及主动攻击的行为，本案系自诉人及其父亲主动行为所致。詹鹏亮没有纠集或教唆他人围殴自诉人及其父亲和同伴，其初衷是想隔离双方平息争斗，但因自诉人主动攻击才造成冲突升级。2.詹鹏亮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公安机关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已明确本案没有犯罪事实。自诉人在2018年4月24日的三峡大学仁和医院的CT检查报告影像片中所见双侧肋骨未见明显损伤改变，当时没有确诊自诉人肋骨骨折。后自诉人于5月4日的检查结果却出现肋骨骨折的诊断，而自诉人当时受伤后未住院治疗，不排除在事发之后有其他原因导致其肋骨受伤的可能，因此不能认定自诉人的伤情系詹鹏亮的行为所致。3.自诉人的民事赔偿请求过高。自诉人的行为是造成本次冲突的发生的原因，应当减轻詹鹏亮的责任；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均无医嘱，出具的误工证明系虚假证明。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刘荣贵、詹鹏亮系同事关系。自诉人王**系宜昌市伍家岗区旭东馨苑11号楼住户。2018年4月24日上午8时许，自诉人在家中看到其父亲王某与将车停在旭东馨苑10号楼门前的被告人刘荣贵发生争吵，遂下楼与刘荣贵进行理论。自诉人王**为阻止刘荣贵驾车离开，欲将刘荣贵所驾车辆的车钥匙从车内拔出，刘荣贵上前阻拦，双方遂发生推搡。被告人詹鹏亮见状，遂带领几名同事上前参与打斗。后双方被小区物业主任及其他居民拉开。后自诉人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将自诉人、被告人及其他在场证人通知到公安机关进行了调查询问。自诉人于当日径行到附近的三峡大学仁和医院就诊，并初步诊断为“头胸腹部软组织损伤，肺挫伤？”，医嘱建议“休息一周，一周后复查，必要时三维成像”。2018年5月3日，自诉人前往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进行就诊复查，诊断为“左侧第7-10前肋骨折（其中第9、10肋完全性骨折），右侧第8肋不全骨折”，医嘱建议“休息半个月，止痛对症治疗”。在此期间自诉人共支付门诊医疗费1841元。经公安机关委托，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13日对自诉人王**的伤情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于2018年4月24日被他人打伤，致肋骨骨折2处以上，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6月11日，自诉人王**委托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损失日、护理时限、营养时限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于2018年4月24日被他人打伤，致胸部多发肋骨骨折，其误工损失日为120日、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60日。自诉人王**为此共支付鉴定费1500元。2018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向自诉人王**下达了《伤害（轻伤）案件受害人权利告知书》，王**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提出书面申请，申请自行提起刑事自诉程序。2019年3月22日，公安机关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王**提出控告的故意伤害案，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根据法律规定，对自诉人王**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依法确认和计算如下：1.医疗费1841元；2.误工费3650元（60561元/年÷365天×22天），误工天数根据自诉人提交的门诊病历中医嘱所载明的休息天数22天予以确认，误工费标准参照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3.鉴定费1500元；4.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以上合计7191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自诉人、被告人身份证明复印件;2.公安机关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伤害（轻伤）案件受害人权利告知书、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王某、唐某、甘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自诉人和被告人的陈述；3.自诉人提交的三峡大学仁和医院的门诊病历、门诊费发票、医学影像检查报告单、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门诊费发票、鉴定费发票等；4.现场监控视频资料。原判认为：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指控被告人刘荣贵、詹鹏亮犯故意伤害罪，并提交了伤情鉴定、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及公安机关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伤害（轻伤）案件受害人权利告知书、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王某、唐某、甘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自诉人和被告人的陈述等。经审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在2018年4月24日王**的父亲与刘荣贵因车辆停放问题产生纠纷，继而发生争吵，王**遂下楼与刘荣贵进行理论。王**为阻止刘荣贵驾车离开，欲将车辆的车钥匙从车内拔出，刘荣贵上前阻拦，双方遂发生推搡，詹鹏亮见状，遂带领几名同事上前参与打斗。虽然自诉人因本次纠纷导致肋骨骨折，但参与打斗的亦非仅刘荣贵、詹鹏亮二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被告人刘荣贵、詹鹏亮系造成自诉人肋骨骨折的具体人员。因此，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指控被告人刘荣贵、詹鹏亮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公安机关在事发后调取的证据材料能够证实自诉人王**的伤情系在双方打斗过程中形成，根据自诉人的伤情以及王**、刘荣贵、詹鹏亮的陈述和证人王某、唐某、甘某、刘某等人的证言所能证实的现场状况等综合情况分析，依照民事诉讼证明标准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自诉人的受伤与被告人刘荣贵、詹鹏亮的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刘荣贵、詹鹏亮应对自诉人王**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自诉人受伤后未进行住院治疗，其提交门诊病历中医嘱亦未载明需护理和加强营养，故对其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不予支持。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荣贵、詹鹏亮无罪。二、被告人刘荣贵、詹鹏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191元。三、驳回自诉人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提出：其在纠纷中被刘荣贵、詹鹏亮打断其肋骨，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其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足以认定其误工损失日为120日，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60日，其诉请赔偿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应当支持。请求依法改判，由二被告人赔偿误工费29228.4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5788.60元，并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与刘荣贵争吵时，双方相互推搡，詹鹏亮带其同事上前参与打斗，证人证实当时参与者较多，也证实王**被多人拳打脚踢，但从定罪的证明标准，现有证据不能充分确定是谁将王**打成轻伤。公安机关经调查后认为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故上诉人王**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荣贵、詹鹏亮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综合全案，虽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但王**所受损伤与刘荣贵、詹鹏亮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原审被告人刘荣贵、詹鹏亮应当承担侵权连带责任。关于误工费的认定，因王**不能提供有固定收入的证据，原判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无不妥之处。关于护理费的认定，王**受伤后只在医院买药，而未住院治疗，也无医嘱佐证，故其主张护理费缺乏依据；关于营养费的认定，通常应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但受害人王**提交的病历资料未提及是否补充营养，以鉴定意见书认定营养费的依据不足。故其主张的营养费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如玉审判员  韩用交审判员  吴遵玉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徐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