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爽，男，1992年9月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协信太科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5558844956，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和风路19号星光商业中心6号楼9楼。法定代表人：顾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峥，江苏法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嘉，江苏法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爽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协信太科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信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6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爽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协信公司退还多收取的购房款131684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协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以协信公司提交的伪证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依法应当改判并追究协信公司的相应法律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宋爽支付全部价款是认可涉案房屋总价是704177元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宋爽在交易当时可能是认可该金额的，但是，是在被协信公司蒙蔽、欺骗情况下所做的不符合真实意思表示的付款行为。二、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协信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协信公司退还多收取的购房款131684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协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0日，宋爽前往启迪协信中信案场看房，当天订房并支付了定金20000元，7月21日宋爽委托他人签订编号为00000180的《启迪协信中心认购协议书》，约定宋爽以704177元的总价向协信公司购买星光商业中心5单元901室不动产。2017年8月18日，宋爽依认购协议书前往协信公司售楼处支付首付款，并在售楼处二楼财务室先后分别在名为“无锡协信太科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启迪协信中心壹克拉”商户的POS机上付款272493元、131684元。2017年9月1日，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约定房屋总价为572493元，同时将认购协议书回收。该合同签订后，宋爽也按照协信公司要求于2017年12月1日以现金转账方式将全部尾款280000元一次性结清，合计向协信公司支付了房款704177元。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约定的房屋总价为572493元，但协信公司实际却收取704177元，协信公司多收取的款项应予退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无争议的基本事实宋爽于2017年7月20日，至协信公司启迪协信中心看房，并于当日支付定金20000元。后宋爽于2017年8月18日通过商户名为“无锡市和风路协信太科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POS机支付272493元，另通过商户名为“启迪协信中心壹克拉”的POS机支付131684元。2017年9月1日，宋爽与协信公司签订《启迪协信中心认购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约定由宋爽向协信公司购买星光商业中信2幢5单元901室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56.07平方米，房屋总价为572493元。2017年12月1日，宋爽再次通过商户名为“无锡市和风路协信太科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POS机支付280000元。二、双方争议的事实经过宋爽称其当时准备买一套公寓，中介人员向其推荐协信公司的房屋，中介人员将其带到现场后就离开了，后由协信公司自己的销售人员带去看房，该销售人员称其可以代表协信公司。其确定买房时，一个名为颜娟湘的销售人员让其给王福平转款20000元作为定金。第二天，签了一份认购协议书，编号为180号，约定的房屋价款为704177元。其于2017年8月18日交付了首付款，是由协信公司业务员在协信中心2楼财务室刷卡支付的，当时在两台POS机上刷卡，其中一台刷了272493元，另一台刷了131684元，当时颜娟湘和费佳办理的刷卡事宜，颜娟湘拿的POS机先刷了272493元，后费佳说要避税，同时跟销售方江苏众房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房公司）还要涉及佣金的结算，所以让其将131684元刷到另一台POS机上。2017年9月1日，颜娟湘和费佳拿了正式合同让其签，签好之后，将编号为180的认购协议书收回。签好正式合同后，其于2017年12月1日支付了尾款280000元。诉讼中，宋爽陈述2017年7月21日以其女朋友冯瑛璐名义签了180号认购协议书，约定的房屋价款为704177元，当时其谈的房价为每平方米13000元左右。之所以其又于2017年9月1日签订了一份价款为572493元的认购协议书、正式合同，是因为协信公司销售人员费佳说为了避税需要，还有涉及佣金的问题，所以让其将136184元直接刷到另一个POS机上，签订正式合同要与支付给协信公司的金额一致，所以正式合同的房屋价款注明为572493元。宋爽为证明其陈述的事实，提供了180号认购协议书复印件，证明2017年7月21日其女朋友冯瑛璐代表其以冯瑛璐名义签订了认购协议书，约定价格为704177元。协信公司称因认购协议书是放在案场，有时销售人员会不按顺序乱拿，其只备案生效并入账的认购协议书，因入账的认购协议书编号为375号，所以备案的认购协议书编号为375号，价格为527493元，对未生效的认购协议书未硬性要求进行备案，故对宋爽所称的180号认购协议书其无法核实。协信公司陈述，2017年7月21日宋爽女朋友冯瑛璐与协信公司签订编号为401号的《启迪协信中心认购协议书》，约定冯瑛璐购买案涉房屋，总价为572493元，后宋爽提出将协议的买方更名为自己，故宋爽于2017年9月1日与协信公司签订《启迪协信中心认购协议书》，约定房屋总价款为572493元，并于同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总价款为572493元，宋爽于2017年12月1日交齐房款后，协信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亦为572493元。协信公司另陈述，其委托众房公司销售房屋，约定若通过众房公司资源介绍的客户，最终与协信公司签约的，由众房公司向客户收取居间服务费，标准为无锡地区客户50000元，外地客户80000元，同时客户享有120000元的购房优惠，居间服务费不抵入房款，并约定众房公司应当向客户明确收取费用的性质和主体，并向客户明示居间费用非房款的一部分，由客户直接支付给众房公司，颜娟湘系众房公司人员，费佳是协信公司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协信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宋爽款项，关键在于宋爽主张的多付款项是否本身无需支付。本案中，宋爽确认其与协信公司销售人员约定的购房款为704177元，后续虽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启迪协信中心认购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写明的房屋总价款为572493元，但宋爽亦承认之所以合同价款写为572493元，并非基于双方重新商定而降价，而是基于避税和佣金问题，其实际仍需支付704177元对价以购得房屋，故其才会在已有《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载明房屋价款572493元，且其前期已支付款项达424177元的情况下，仍于2017年12月1日支付剩余280000元房款，亦即宋爽认可购买案涉房屋需支付的总对价为704177元。宋爽亦明知并接受因其所称的避税和佣金问题，故将书面合同的价款金额写为572493元，但愿意支付额外款项136184元，并配合更换POS机支付该笔款项。综上，合同当事人按真实意思表示进行交易，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宋爽与协信公司销售人员约定的购房对价为704177元，其实际履行了704177元，其对应付款金额不存在认识错误，136184元非无原因的多付款项，故无权要求返还。至于超过合同金额支付的款项，不论其性质是佣金还是确为避税，都不导致返还的民事后果。但协信公司在销售管理方面存在不足，法院予以指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宋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4元，减半收取1592元，由宋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在，宋爽与协信公司就购买涉案房屋进行过多次磋商，双方均认可房屋总价704177元，宋爽并按照该价款分四次支付，即：定金20000元、272493元、131684元、280000元，且该280000元支付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宋爽在签订相关认购协议书、正式合同时，对涉案房屋的总价是清楚的，事后以协信公司欺骗的方式，要求退还多收的13168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宋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4元，由宋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沈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