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9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 负责人：赵培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娟，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杰，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宝，男，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珊珊，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绍停，男，1979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守明，男，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保，莘县莘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四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莘县燕店镇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石汝义，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忠宝、张绍停、李守明、莘县四海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商业险免责条款的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投保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确认收到了保险条款，且上诉人尽到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仅是加盖了投保人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字，不能证明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及代理人作出了解释，以便投保人明确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但是投保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确认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根据保险法规定，投保人盖章或者签字就可以认定保险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另外，被上诉人实习期间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不仅是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还是法律禁止性行为，上诉人只需要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交付的保险条款中已经采取了加黑加粗的方式提示。所以上诉人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了对于停产停业损失，属于责任免除情形，投保人也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上诉人对于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停运损失。综上，上诉人认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及停运损失，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79252元。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补充：张绍停并未过实习期，其为初次申领A2驾驶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张绍停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于停运损失，侵权人应当赔偿，但是上诉人与投保人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双方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不承担停运损失。 刘忠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上诉人未尽到商业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解释说明义务，应依法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一)根据法律规定，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发生效力需同时满足提示注意并且做出明确说明两个条件，上诉人未对商业险免责条款作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分析该条款，保险公司只要在保险合同条款中未对其责任免除作出提示，或者未作出明确说明，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两种情况系并列关系，只要有一种情况，就可以造成免责条款不生效。(二)上诉人仅指示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并未做明确说明。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仅仅加盖了公司公章，但该声明上并没有具体经办人的签名，保险公司也不能证明具体向谁作出的明确说明，故该“投保人说明”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做出了明确的解释。另外，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在投保人签字盖章处画有对号，疑似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指示投保人在此处盖章，而非现场明确说明解释后现场盖章。(三)保险公司未向保险人陈述免责条款的具体涵义以及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涵义。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保险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因为对于投保人而言，尤其是不具有保险专业知识、法律知识的投保人而言，仅仅笼统在“声明”栏内写明投保人已阅读并理解保险合同的条款并签名或加盖公章的，并不能当然认定保险人已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本案投保单中“投保人说明”的内容并没有明确指明哪些条款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也没有明确写明对免责条款的有关概念、内容以及法律后果已作了说明。上诉人对于已作出明确解释的陈述，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二、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中张绍停已过实习期，不属于商业险免赔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张绍停于2011年5月3日初次申领驾驶证，根据该规定，张绍停已过实习期。结合上述规定，该条款所称的实习期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实习期的目的是为了督促机动车驾驶人注意安全驾驶，在实际操作中获得熟练的驾驶技能。在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而设定新的实习期的情况下，如不允许机动车驾驶人驾驶经核准增加的准驾车型，则意味着机动车驾驶人应越过实习期而直接驾驶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实习期设立的目的相悖，不利于保证交通安全。三、关于停运损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故对合理停运损失应该支持。(三)对于停运损失免赔的涵义及法律后果，上诉人同样没有对投保人进行明确解释说明，即使上诉人作出了明确解释说明，该条款也与法律规定相冲突，故该条款不发生效力。综上，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就免赔情形对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解释说明，对于实习期免赔、停运损失免赔的情形均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也有违立法精神，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忠宝在二审庭审中补充：对于实习期的规定，在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中有明确的规定，即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十二个月为实习期，该实施条例为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具有较高的效力层级，上诉人对该实习期有其他理解，但未对投保人作出说明，根据保险法30条的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不同理解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 张绍停、李守明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决。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当庭提交的投保单原件仅有投保人的盖章而没有具体经办人员的签名，并不能证明保险公司按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和最高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解释二中的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告知的对象应该是自然人或者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工作人员(经办人员)，而不可能向无生命力的拟制法人进行告知，投保人是法人的应该向该法人的实际经办人进行告知，并由其签名确认。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不能证明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无效。“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并没有明确指明哪些条款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也没有明确写明对免责条款的相关概念、内容以及法律后果已作了说明，且本案上诉人也不能证明具体向谁作出的解释，更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保险人陈述了免责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涵义。再有，“投保人声明”中仅仅有投保人公司盖章无具体经办人员签字。二、投保单上和投保人声明上仅盖有公司印章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该第二款中“签字、盖章”中的顿号是并列词语之间的停顿，其前面的“签字”与后面的“盖章”系并列词组，它表示签字与盖章是并列关系，只有在签字与盖章均具备的条件下(该观点系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终字第116号案件中“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才能认定保险人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提交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5民终404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中“签字、盖章”的审判观点。]张绍停初次领到驾驶证时间为2011年5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按此规定张绍停驾驶证的实习期在2012年5月3日已结束。即使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有不同理解，因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三、上诉人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和最高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解释二中的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向投保人尽明确说明义务，其条款免责无效；应当依法承担停运损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莘县四海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刘忠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车辆维修费204747元、停运损失62805元、拖车施救费及装卸搬运服务费13800元、评估费10026元，共计2913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8日8时30分许，被告张绍停驾驶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由东向西行驶至齐南路与莘县徐庄后店丁字路口处时，与前方顺行的李华群驾驶的鲁Ｐ×××××号小型轿车(载李丹)发生追尾碰撞，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失控后又与对行的刘忠宝驾驶的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发生碰撞，造成李华群、李丹、刘忠宝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4月29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大队出具第3715221201900001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绍停未确保安全车速、未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华群、刘忠宝、李丹无责任。2019年4月30日、5月6日原告刘忠宝分别支出施救费6500元、2500元，共计9000元。2019年4月30日原告刘忠宝支付装卸搬运服务费4800元。经原告刘忠宝申请、莘县交警大队委托，聊城市大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聊城大公评字(2019)第H0899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车辆维修损失价值为204747元。原告刘忠宝支付鉴定(评估)费7142元。经原告刘忠宝申请、莘县交警大队委托，聊城市大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聊城大公评字(2019)第H0899-2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停运损失价值为62805元。原告刘忠宝支付鉴定(评估)费2884元。事故车辆鲁Ｐ×××××(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为被告李守明所有，张绍停为其雇佣的驾驶员，该车挂靠在被告莘县四海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05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各一份，此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被告张绍停驾驶证等级为A2，属于增驾实习期。李华群放弃事故车辆鲁Ｐ×××××(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承认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刘忠宝的事故损失认定如下：车损204747元、施救费9000元、装卸搬运服务费4800元、停运损失62805元、评估费7142元+2884元=10026元，共计291378元。以上损失，依据同案同判的原则，参照一审法院(2019)鲁1522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书，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79352元-100元=279252元。评估费10026元，由被告李守明赔偿，被告张绍停、莘县四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刘忠宝因机动车责任事故财产受到侵害，其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依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忠宝车损、施救费、装卸搬运服务费、停运损失共计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将该款直接汇入莘县人民法院中国建设银行莘县支行37050185×××99账户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忠宝车损、施救费、装卸搬运服务费、停运损失共计27925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将该款直接汇入莘县人民法院中国建设银行莘县支行37050185×××99账户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李守明赔偿原告刘忠宝鉴定评估费10026元，被告李守明将该款直接汇入莘县人民法院中国建设银行莘县支行37050185×××99账户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被告张绍停、莘县四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36元，由被告李守明、张绍停、莘县四海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据此，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通常理解下有两种以上解释的，才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了增驾车型的实习期，并规定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虽然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不是行政法规，但该规章是交通安全管理的规范性文件，是对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补充。公安部作为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行政部门，其发布的部门规章具有效力，在实践中也得到了普遍的遵守。机动车驾驶人及相关运输企业均应知晓上述增驾实习期的规定。因此，在通常理解下，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实习期”应包含增驾车型的实习期在内。 关于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问题。依据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投保单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部分均进行了加粗加黑，莘县四海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盖章确认，因此，应认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请求依据免责条款免予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的279252元应由鲁Ｐ×××××（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被上诉人李守明承担。 关于停运损失，因其不属于机动车辆本身的直接损失,而是因车辆停驶给当事人造成的间接经济损失，保险条款中约定了对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根据上述分析可知，保险公司也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停运损失应由侵权方赔偿。具体到本案，应由事故车辆鲁Ｐ×××××（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被上诉人李守明，对于停运损失62805元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守明共计应赔偿289278元。鉴于张绍停为李守明雇佣的驾驶员，且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该车挂靠在莘县四海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故被上诉人张绍停、莘县四海物流有限公司应与被上诉人李守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对于上诉人不承担停运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忠宝车损、施救费、装卸搬运服务费共计20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将该款直接汇入莘县人民法院中国建设银行莘县支行37050185×××99账户内； 三、被上诉人李守明赔偿被上诉人刘忠宝车损、施救费、装卸搬运服务费、停运损失、鉴定评估费共计289278元，被上诉人李守明将该款直接汇入莘县人民法院中国建设银行莘县支行37050185×××99账户内；被上诉人张绍停、莘县四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第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36元，由被上诉人李守明、张绍停、莘县四海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89元，由被上诉人李守明、张绍停、莘县四海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王玉东 审判员  李曙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