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8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建平，男，1993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时会，女，1951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海英，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市韵达寄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1687908639K。 法定代表人：罗鸣，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华，四川泰仁（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玉祥，男，1995年9月出生，回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上诉人姚建平因与被上诉人李时会、西昌市韵达寄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达公司）、沙玉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建平，被上诉人李时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海英，被上诉人沙玉祥，被上诉人韵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建平上诉请求：1.李时会在三方被告不知情的前提下，在交通事故一年后自行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伤残等级过高。一审判决书并未载明鉴定伤残内容与本案的相关性，故不同意赔偿李时会残疾赔偿金；2.请求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李时会涉案损伤处评定伤残等级；3.对三方被告的连带赔偿责任划分重新划定。事实和理由：一、对医疗费和后续医疗费的异议。李时会出院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骨折；2.动脉导管未闭型心脏病术后；3.左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4.慢性胆囊炎；5.双膝关节骨关节炎。住院治疗23天（2017年8月26日-2017年9月18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并非全部与此次交通事故有关，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提供的医疗票据进行审核，至多只核算其中1和3项疾病所涉及的治疗费用；2、4、5项疾病属于原发性和慢性疾病，与本案无关。后续费用无票据，无法核定是否合理，不同意提前支付。二、对残疾赔偿金的异议。李时会提供的凉定司鉴［2018］临鉴字第6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其在未告知三方被告情况下，于2018年6月自行联系鉴定，与案发时间相距一年。又因事发后沙玉祥同小区邻居多人向三岔口营业部快递员反映李时会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不久在生活中受过重伤，而肇事者沙玉祥提出，交通事故时李时会只是单膝触地，故对此次鉴定的真实性、准确性表示怀疑。李时会身体状况问题，一审判决书对鉴定内容未告知涉及的伤残部位、致残时间及原因是否与本案有关并不明确。请求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李时会受伤部位伤情重新评定，所涉费用由三方被告共同承担。三、对赔偿责任人的异议。姚建平于2014年12月与韵达公司签订《网络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试运营期间补齐手续。在三岔口营业部办理营业执照过程中，因《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管理办法》要求的条款均无法满足，且三岔口营业部硬件条件不足且无法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无法独立经营。故协议内容存在重大误解和欺骗，实则是无效的。后姚建平与韵达公司达成一致，改变申请合法经营手续的方式并办理了《西昌市韵达寄递服务有限公司经营快递业务的分支机构名录》，自此才开始合法经营。一审中韵达公司提供的证据《网络合作经营协议书》是上诉人在初次接手三岔口片区业务时签订的试运营协议，后因实际经营中存在法律约束内容问题，合同涉及内容无法履行，韵达公司调整为以分支机构方式处理三岔口片区业务，故2015年6月拿到分支机构证书后方得以合法经营，依法依规且依照分支机构的工作职能，无需再执行此合同，合同当即失效。姚建平和三岔口营业部根本没有获取许可的资质，无法申请许可更不可能独立经营。姚建平所在的三岔口营业部实则是韵达公司非法人机构，而且韵达公司内部管理混乱，无一家分支营业部办理营业执照，个营业部负责人多次上访要求给从业人员购买保险，均未果，实际工作方式就是企业内部承包。姚建平负责的三岔口营业部有话务员一名接听电话，姚建平负责揽收和派送包裹，韵达公司以1元/个包裹按月结算给姚建平，因包裹量多，姚建平按街道以8毛/个分包给三个快递员派送，再无其他人员。门市的经营、商标品牌的管理、财税盈亏及网络管理的考核等均由韵达公司核算管理。一审中，韵达公司称姚建平可自行到工商局办理营业执照实属诡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分支机构的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姚建平作为自然人只负责派发和揽收快件业务，因最初不懂相关的法律法规向韵达公司交纳了大额的加盟费，资金吃紧常年亏损。本案金额远超劳动所获回报，造成巨大压力，现已无法在城市打工，劳动收入不足以垫付本案所涉费用，更无直接向肇事者沙玉祥追偿的能力。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三方的责任重新划定，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时会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答辩人所举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作为定案依据没有问题，鉴定报告是真实的。姚建平与韵达公司是加盟关系，可以另案起诉韵达公司。 韵达公司辩称，一、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直接侵权人是沙玉祥，承担责任主体也应当是沙玉祥；二、沙玉祥不是答辩人的员工，不接受答辩人的管理、安排，也不是受答辩人的雇佣，我公司与沙玉祥无任何关系，沙玉祥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的事实应当由其雇主姚建平承担责任。姚建平加盟我公司的快递，使用统一的名称进行营业，但是答辩人并未授权姚建平代为聘请员工、管理员工。答辩人收取姚建平加盟费，双方之间的结算是根据派送的快递数量、收取的快件数量进行结算，并不存在隶属关系。姚建平独立经营、自主核算、自负盈亏，由其独立对其雇佣的人员进行管理，答辩人从不对姚建平的任何经营行为干涉，任何因工作需要进行的行为均是姚建平的个人行为与答辩人无关。因快递行业的特殊性，姚建平所设立的营业部需要使用答辩人的快递许可证，所以以西昌韵达公司名义进行，但是财产是独立的，应当独立承担责任。三、姚建平以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将责任推给韵达公司，是不行的。因快递行业的特殊性及《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的规定，参与加盟经营，应当遵守共同的约定，使用统一的商标、商号、快递服务运单和收费标准，统一提供跟踪查询和用户投诉处理服务。姚建平加盟韵达网络，使用韵达的相关商标等是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的。自2014年起姚建平开始独立经营，自主核算、自负盈亏，所获利益从未向韵达公司上交，不能只获利益，不担风险。加盟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乙方（姚建平）员工如发生安全事故均与甲方（韵达公司）无关，姚建平对签署的协议内容明确知晓，应承担相关的法律后果；四、本案中沙玉祥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具有过错或者重大过失，雇主姚建平在承担赔偿责任，有权向沙玉祥追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沙玉祥辩称，费用减下来后，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 李时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失费97629.95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万元，实际赔偿77629.95；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6日14时许，沙玉祥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在西昌市在倒车时撞到行人李时会，造成李时会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西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2017］第314序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沙玉祥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李时会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时会被送往凉山彝族自治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23天（从2017年8月26日至2017年9月18日）产生医疗费37701.04元,门诊费1486.11元，合计39187.15元，出院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骨折；2.动脉导管未闭型心脏病术后；3.左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4.慢性胆囊炎；5.双膝关节骨关节炎。出院医嘱：1.出院后休息壹月；2.左下肢忌下地负生及外伤暴力；2.出院后壹月、叁月、半年骨科门诊随访（复查左膝关节Ｘ线片），在骨科医师指导下逐步行左下肢功能锻炼；3.根据患者骨折愈合及全身情况决定是否取出骨折内固定物；4.患者慢性胆囊炎，建议肝胆外科专科治疗。事故发生后，沙玉祥支付了4200元，姚建平支付了20000元。李时会的伤情，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凉定司鉴［2018］临鉴字第6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李时会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李时会尚需二次取内固定的住院、手术费用捌仟元整，产生鉴定费1800元。李时会是农村居民家庭户，向一审法院提交王邦礼（李时会的丈夫）选房确认书、加盖了西昌市高枧乡第七村民小组、西昌市高枧乡中所村村民委员会、西昌市高枧人民政府公章的证明以及西昌安顺空分气体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管理部门工资表（该工资表上载明的姓名是李时慧），证明其属拆迁失地农民，收入来源于城镇，要求按城镇居民赔偿残疾赔偿金。 姚建平是西昌市韵达快递公司三岔口分公司的负责人，沙玉祥是姚建平雇请的派送员，其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是姚建平所有，事故发生时沙玉祥是在派送快递。姚建平（乙方）与西昌市韵达寄递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西昌韵达网络加盟协议书，协议有限效期是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12月8日。审理中，姚建平辩称，其负责经营的西昌市韵达快递公司三岔口分公司无营业执照和特许经营许可证，不具有经营快递业务的合法资质，无权以加盟商的身份独立经营快递业务，三岔口分公司与西昌市寄递服务有限公司实为内部承包关系，姚建平经西昌市韵达寄递服务有限公司授权，使用“韵达”的商标，以西昌市韵达寄递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对外经营，对外责任的主体应当为西昌市韵达寄递服务有限公司，因此其不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二）“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被告沙玉祥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进入西昌市，在该小区倒车时撞倒行人李时会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规定的交通事故的构成要件，西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也作出了西公交认字［2017］第314序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此本案应当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案由立案。 本案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沙玉祥系姚建平雇请的派件员在从事韵达快递的派送业务时，致人损害，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交警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沙玉祥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沙玉祥是在履行工作职务，其在派送邮件的过程中，因倒车时未注意观察周围通行情况，撞到行人李时会，沙玉祥的行为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沙玉祥与姚建平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韵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姚建平辨称其负责经营的西昌市韵达快递公司三岔口分公司无营业执照和特许经营许可证，不具有经营快递业务的合法资质，无权以加盟商的身份独立经营快递业务，三岔口分公司与西昌市寄递服务有限公司实为内部承包关系，姚建平经西昌市韵达寄递服务有限公司授权，使用“韵达”的商标，以西昌市韵达寄递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对外经营，对外责任的主体应当为西昌市韵达寄递服务有限公司，因此其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姚建平与韵达公司系加盟关系，属于合同法的调整范围，本案审理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法和人身损害赔偿的调整范围，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可以合并处理，姚建平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对于被告韵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的大小，应该根据双方的加盟关系，另案处理。 李时会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依法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四川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一、医疗费39187.15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合计47187.15元。二、住院伙食补助，李时会住院23天，按照规定计算为690元（30元/天×23天）。三、营养费，按照规定计算为690元（30元/天×23天）。四、护理费，按照规定计算为3335元（145元/天×23天×1人）。五、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未提供证据在案佐证，但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因就医和处理交通事故应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考虑为200元。六、残疾赔偿金，事故发生时原告66岁，其计算年限为14年，原告系农村户籍，但事故发生前原告赖以生存的土地已被国家征用，成为失地农民，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30727元/年计算为43017.80元（30727元/年×14年×10%）。七、鉴定费1800元。 综上，本案交通事故赔偿金合计96919.95元，扣除沙玉祥已支付的4200元和姚建平已支付的20000元，原告李时会实际获赔72719.9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姚建平赔偿原告李时会交通事故赔偿金72719.95元，被告沙玉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870.50元，由被告沙玉祥、姚建平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由被告沙玉祥、姚建平在履行以上给付义务时径直支付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沙玉祥提交了一组证据，证据名称：李时会诊断报告（影印件）一份，报告内容为：1.左膝关节胫骨平台外缘骨折可能，请结合临床；2.双侧膝关节退形性改变，骨质疏松；3.左膝关节积液征象，拟证明李时会的伤是旧伤，不是沙玉祥倒车造成的。上诉人姚建平质证意见：检查报告时间恰好是本次事故受伤第二天，李时会之前是受伤造成的骨折，认可沙玉祥的举证目的；被上诉人韵达公司质证意见：不是新证据，与韵达公司无关，公司不清楚；被上诉人李时会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应当提交而未提交。诊断报告日期是2017年8月27日，是事发的第二天检查的结论。受伤部位与我们一审提交的证据吻合，正好印证李时会的伤情是沙玉祥倒车造成的新伤。 本院认证，诊断报告虽是影印件，但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从诊断报告内容反映看，日期是事发交通事故第二天，而检查的受伤部位与李时会一审提交的证据基本吻合，内容并不能证明李时会的伤情属于旧伤，也没有其他证据辅助证明，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认定及责任的划分是否恰当，姚建平应否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李时会损失费用的计算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沙玉祥受雇于姚建平从事寄件派送，双方建立雇佣关系，姚建平加盟韵达公司，双方属合同关系。本案中，沙玉祥在工作时，因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撞倒李时会，被西公交认字[2017]第314序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沙玉祥与姚建平对本次交通事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并无不当。至于姚建平和韵达公司之间的加盟合同关系，在姚建平承担赔偿责任后，如何处置，属另一法律关系调整范畴，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2，姚建平提起上诉，主要是针对李时会的伤残评定鉴定，但本院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仅姚建平对鉴定意见中的后续治疗费有异议。本院认为，一审中姚建平并未对李时会提交的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二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当然不予准许。同时，一审认定李时会的医疗费用以及鉴定中的后续治疗费用，姚建平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姚建平关于费用不合理的主张，无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损失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姚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1.00元，由上诉人姚建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强 审判员 马 燕 审判员 江毅夫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都晓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