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2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文美，女，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2019年2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 辩护人：商毅，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公诉刑诉（2019）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文美犯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孙兴华、林怀德及检察官助理林阿珊、陈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文美与辩护人商毅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因补充证据，本案予以延期审理二次,审理中由于防止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原因中止审理，疫情好转后予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吴文美在连江县，非法吸收参会会员会款达人民币6786368元，至2018年10月29日全部倒闭，严重扰乱连江县金融秩序。其间被告人吴文美利用其会头的身份，在参会会员不知情的情况下偷标会道60名，偷标会额达人民币4055256元，其中非法占有人民币3260472元拒不交代去向。 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吴文美诈骗金额人民币3260472元，数额特别巨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678636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文美对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其犯诈骗罪有意见。认为自己没有偷标会款，有向会员借标36名会款，是经过被借标会员同意而标走会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吴文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认为吴文美主观恶性较小。对指控被告人吴文美犯诈骗罪有异议，认为吴文美不构成诈骗罪。吴文美没有偷标会款，而是向会员借标会款，并将借标会款用于垫付已标会会员未缴纳的会款。建议对被告人吴文美所犯非法吸收存款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吴文美在连江县，非法吸收参会会员会款达人民币10434964元。2018年10月29日上述会道全部倒闭。期间被告人吴文美经被借标会员何某等人同意后，借标36名会款计人民币1911885元（已扣除借标所贴标息款）。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 1、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93541元。 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142076元。 3、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52769元。 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52769元。 5、证人林某3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56945元。 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56945元。 7、证人姚某1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139303元。 8、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36596元。 9、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109788元。 10、证人林某4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36596元。 11、证人林某5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56945元。 12、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187700元。 13、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56800元。 14、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94400元。 15、证人严某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95455元。 16、证人林某6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40000元。 17、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36596元。 18、证人林某7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73800元。 19、证人欧某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110396元。 20、证人林某8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56596元。 21、证人林某9证言，证实其介绍弟媳姚某2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1名，钱由其转手交付，未标会损失人民币53800元。吴文美对其说借标会款，由于其与吴文美是朋友关系，同意借标给她。姚某2不知道借标之事。 22、证人姚某2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1名，其会钱交给林某9转交，其未标会损失人民币53800元。其会道之事是全权委托林某9处理。其知道吴文美借标之事，其对吴文美借标没有意见。 2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76500元。 24、证人林某10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90396元。 2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60000元。 26、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56596元。 27、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3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21500元。 28、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40000元。 29、证人林某11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73800元。 30、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1名，未标会损失人民币20000元。在会道运行中吴文美向其与其姐杨某3各借标1名，因为其二姐妹与吴文美是亲戚，故均同意借标给她。 31、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1名，未标会损失人民币20000元，其同意该名会借标给吴文美。 32、证人林某12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370000元。 3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未标会损失人民币36596元。 34、证人周某3证言，证实其丈夫林某13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之后由其将会款交给吴文美。未标会损失人民币36596元。 35、证人何某、林某7、欧某、林某8、陈某2、林某10、王某2、谢某、吴某2、潘某、林某11、林某12、姚某2、张某、周某3（林某13之妻）等人证言，证实他们参加吴文美组织的会道，在会道运行中吴文美向他们借标会款，他们因为与吴文美是亲戚或朋友等关系，因此同意吴文美借标自己的会款。吴文美没告诉他们借标会款的具体金额与日期等情况（此15名证人证明计借标34名，另证人杨某2、杨某3证明各借标1名）。 36、中天勤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核报告、会单、标会数额汇总表及标会数额明细表，证实(1)被告人吴文美组织的3道民间会道，计吸收会员会款人民币10046840元，其偷标会款人民币4055256元，偷标贴标息人民币794784元，实际偷标会款人民币3260472元。(2)审理中退回补充侦查后审核报告，证实被告人吴文美借标36名会款，扣除借标所贴标息款，实际借标会款人民币1911885元。实际吸收会款人民币10434964元。 37、银行流水账，证实被告人吴文美与会员之间的会款收支等情况。 38、被告人吴文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无异议。其供述其收取会员会款有收取现金与银行汇款的两种方式。其有向会员借标60名会款。 审理中退回补充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向会员借标36名，被借标的会员是其亲戚或朋友，在借标之前其是当面或其他方式向他们说要借标会款。他们同意后其才借标。借标之后他们交会钱金额没有变动，还是按照“活会”交加会钱，由其贴标息。经照片辨认核对被其借标的会员姓名及会额名数如下：林某1212名，林某9（实际会员姚某2）1名，林某112名，潘某2名，林某72名，林某82名，陈某23名，欧某3名，林某101名，张某1名，杨某31名，杨某21名，何某1名，林某131名，谢某1名，吴某21名，王某21名（计36名）。其借标会款均用于缴纳3道会道会款及贴标息。 39、不动产档案信息及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坐落在连江县龙宾新界15＃楼302单元房，权利人为林忠汉（吴文美之丈夫）与吴文美，建筑面积137.89平方米，使用期限为2010年9月3日至2080年9月2日。连江县工商银行抵押贷款人民币83万元。因本案连江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6日、同年8月23日2次将该房屋予以冻结。 40、连江县公安局北茭边防派出所办案说明，证实经补充侦查，暂未发现吴文美有其他偷标或强行借标的行为。 41、公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北茭村多处地方张贴公告，通知参加吴文美组织的民间会道会员及时到北茭边防派出所报案。 42、户籍证明与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吴文美的身份情况与到案过程。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事实、证据，现就控辨双方争议的被告人吴文美是否偷标会道60名，非法占有人民币3260472元等问题，作出如下评判： 经查，被告人吴文美供述其向会员借标会款36名，由于被借标会员是其亲戚或朋友，其在借标之前征求过他们的意见，他们同意后其才借标。而证人何某等人证言，均证实吴文美是事先向他们借标会款，他们均同意（证实吴文美计向会员借标会款36名）。证人证言与被告人吴文美的供述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吴文美向会员借标会款36名的事实。因此，指控被告人吴文美偷标会道60名非法占有人民币3260472元，没有事实依据，故被告人吴文美不构成诈骗罪。但被告人吴文美向会员借标36名会款金额应计入其所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金额，故被告人吴文美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人民币1043496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文美利用民间会道的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10434964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该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文美犯诈骗罪，由于没有事实根据，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吴文美能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行，且部分会员已标回会款，故对被告人吴文美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文美不构成诈骗罪与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文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2年7月17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吴文美返还未标会会员已缴纳的会款。其中应返还林某1人民币93541元；刘某1人民币142076元；林某2人民币52769元；王某1人民币52769元，林某3人民币56945元；刘某2人民币56945元；姚某1人民币139303元；陈某1人民币36596元；杨某1人民币109788元；林某4人民币36596元；林某5人民币56945元；周某1人民币187700元；吴某1人民币56800元；周某2人民币94400元；严某人民币95455元；林某6人民币40000元；何某人民币36596元；林某7人民币73800元；欧某人民币110396元；林某8人民币56596元；姚某2人民币53800元；陈某2人民币76500元；林某10人民币90396元；王某2人民币60000元；谢某人民币56596元；吴某2人民币21500元；潘某人民币40000元；林某11人民币73800元；杨某2人民币20000元；林某12人民币370000元；杨某3人民币20000元；张某人民币36596元；林某13人民币365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陈升阳 人民陪审员  陈华江 人民陪审员  朱立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浩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