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03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璨，男，1993年12月5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1月1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月9日被本院撤销缓刑，判处拘役二个月，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小飞，江苏沁心律师事务所律所。 被告人徐敏，男，1993年5月8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安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于2019年5月22日被本院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与前罪尚未执行的刑罚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经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漏罪），于2020年1月2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从江苏省边城监狱解回。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德明，江苏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本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徐龙军，男，1990年5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3月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曾因寻衅滋事，于2016年7月被江苏省涟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曾因吸毒，于2017年1月被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行政处罚。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3月13日转为取保候审，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明章、戈佳佳，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检刑诉[20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璨、徐敏、徐龙军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立案受理。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于2020年6月13日依法将该案由适用简易程序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9月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璨及其辩护人冯小飞、被告人徐敏及其辩护人姚德明、被告人徐龙军及其辩护人戈佳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2日凌晨，被告人李璨因在KTV时听他人说骆乐讲其坏话，便纠集被告人徐敏到淮安市淮安区轩V酒店寻找骆乐未果。此后，被告人李璨打电话给骆乐，二人在电话中互相挑衅并约架。骆乐约被告人李璨在淮安区二里八大堆处见面。此后，骆乐至淮安区轩V酒店找他人借刀，经他人劝阻和借刀未果后，驾车独自前往二里八大堆。被告人李璨则带领被告人徐敏、被告人徐龙军，携带三把砍刀前往现场。到场后，双方均持砍刀发生争吵，被告人李璨、徐敏、徐龙军对骆乐实施殴打，在被告人李璨、被告人徐敏持刀砍骆乐时，被告人徐龙军持刀助威。后因他人到场告知有人报警，被告人李璨、徐敏、徐龙军便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骆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和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璨、徐敏、徐龙军三人持砍刀聚众斗殴，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璨、徐敏、徐龙军三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璨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璨、徐龙军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龙军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徐敏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当庭建议对被告人李璨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徐敏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徐龙军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李璨、徐敏、徐龙军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列举的证据、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璨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从宽处罚情节，此外，涉案人员骆乐约架、持刀的行为导致本案矛盾激化，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对李璨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徐敏的辩护人提出徐敏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下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徐龙军的辩护人提出涉案人员骆乐应对本案中的违法犯罪行为所造成的法益侵害承担责任，在量刑时对被告人从宽处罚；被告人徐龙军虽有持刀行为，但参与程度较低，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徐龙军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没有犯罪前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2日凌晨，被告人李璨因在KTV喝酒唱歌时听他人说骆乐（另案处理）讲其坏话，便纠集被告人徐敏到淮安市淮安区轩V酒店寻找骆乐，但未找到。此后，被告人李璨打电话给骆乐，二人在电话中互相挑衅并约架。骆乐为逞强斗狠，在明知与李璨见面后可能发生斗殴的情况下，约被告人李璨在淮安区二里八大堆处见面。此后，骆乐乘车至淮安区轩V酒店找他人借刀，经他人劝阻和借刀未果后，驾车独自前往上述约架地点。被告人李璨则带领被告人徐敏、被告人徐龙军，携带三把砍刀，由被告人徐龙军驾车前往现场，过程中，李璨和骆乐多次通话互相辱骂。到达现场后，双方均持砍刀下车并发生争吵，被告人李璨、徐敏、徐龙军均对骆乐实施殴打，在被告人李璨、被告人徐敏持刀砍骆乐时，被告人徐龙军持刀助威。在得知有人报警后，被告人李璨、徐敏、徐龙军便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骆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公安机关办案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砍刀2把，其余作案工具未能查获；被告人李璨于2019年12月16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被告人徐龙军于2020年3月11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被告人徐敏于2020年1月2日被本区公安机关从江苏省边城监狱解回，未如实供述上述案件事实。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徐龙军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还查明：被告人李璨曾因故意犯罪，先后三次被刑事处罚，其中，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6月1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徐敏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璨、徐敏、徐龙军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三被告人的各自归案供述及被告人徐龙军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涉案人员骆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杨睿、房某、李某、韩某等人的证言，多份辨认笔录及照片，李璨、徐龙军、徐敏与骆乐之间的通话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物证鉴定室和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分别出具的鉴定书，本区公安机关及其办案人员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说明、抓获经过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关于骆乐另案处理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照片及其户籍信息表，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中央门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徐龙军）经过，以及本院（2014）淮法少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2017）苏0803刑初420号刑事判决书，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8刑再4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溧阳监狱释放证明书，涟水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吸毒人员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在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书面调整对被告人李璨和徐敏的量刑建议，将被告人李璨和徐敏的量刑建议均变更为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璨、徐敏、徐龙军持械参加聚众斗殴，造成1人轻微伤，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璨、徐敏、徐龙军共同参与本案聚众斗殴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璨、徐敏、徐龙军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考虑到被告人徐龙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璨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璨、徐龙军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龙军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璨、徐敏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分别从宽处理。但被告人李璨具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徐龙军具有多次违法劣迹，可以作为量刑时的酌情从重因素予以考量。被告人徐敏因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发现还有聚众斗殴罪行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对于被告人徐龙军的辩护人提出徐龙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人徐龙军受他人纠集，驾车载李璨、徐敏前往斗殴现场，参与殴打了骆乐，并在李璨、徐敏殴打对方时持刀架势，积极参与本案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如前所述，本院考虑其地位与作用相对较小，认定其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因此，对辩护人的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各辩护人就量刑分别提出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被告人李璨、徐敏、徐龙军分别具有上述从宽处罚情节，且涉案人员骆乐挑衅约架，对本案引发负有责任，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被告人具有从宽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李璨系累犯、被告人徐敏在一段时间内多次犯罪且在本案中不如实供述罪行，公诉机关基于各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各被告人的具体量刑建议并无不当。被告人徐龙军具有多次行政处罚劣迹，有再犯风险，依法不宜对其宣告缓刑。因此，辩护人的具体量刑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璨、徐敏、徐龙军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正确，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4年2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徐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8刑再4号判决书所决定的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进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本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前判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计算在本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4年7月6日止。） 三、被告人徐龙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2023年9月7日止。） 四、公安机关已查获的作案工具砍刀2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超 人民陪审员  陈尚刚 人民陪审员  宋 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朱晴文 书 记 员  王 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