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27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三穗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三穗县八弓镇府政街。负责人：陆忠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仙丹，贵州迪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彭忠成，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法定代理人：姚茂花，女。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三穗县，系彭忠成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武，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侗族，农民，系彭忠成的妹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三穗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三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忠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4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电信三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1、驾驶员黄元才是造成上诉人线缆垂落过错方，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是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人。虽然第二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未予以确认黄元才的过错责任，但不能因此就免除其在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造成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不是上诉人行为过错所致，而是基于前一起交通事故责任人黄元才的过错造成，若没有黄元才的过错行为，则就不会发生彭忠成受伤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事故系“多因一果”造成。两起交通事故事实上是一起民事赔偿法律事实，因此本案遗漏了主要责任方黄元才。2、黄元才驾驶的车辆为变型拖拉机，承保该车辆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也应当在承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代办员向裕佳是具有合法资质的独立的个体农村线路维护人员，与上诉人签订有《维护服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三穗桐林镇通信线路维护工作，是合作合同关系。向裕佳在接到村支书陆世由电话通知线路被黄元才挂拉下垂的情况后，在未能排除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做到提醒安全注意义务，未告知上诉人，不能及时避免事故发生，因此代办员向裕佳基于管理人身份存在过错，也应当予以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亦有客观事实存在免责事由。1、被上诉人（彭忠成）作为成年人以及驾驶人员，在机动车驾驶过程中，应当做到安全驾驶的注意义务，注意周围环境保障安全通行。事故车辆是三轮载货摩托车，配置有车灯，即便是夜间行驶，也可以看到前方的路况，因此被上诉人在不符合通行的道路上行驶，其驾驶行为违反了安全注意义务，也应当承担一定过错责任。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其过错责任，但在民事赔偿案件中，也应当充分考虑该客观事实认定其过错责任。2、因本案赔偿事故发生的时间距离，黄元才碰撞电缆垂落时间仅隔九小时，具体是从2018年7月27日晚上8点，时至本案发时间为28日凌晨5点。该时间段在农村的小路，是人流车流极为少有的时间段，上诉人的代办员接到通知后未能及时处理也事出有因，因案发地点是农村小路没有照明设施，要处理事故故障排除安全隐患，也必须等到天明才能实施。由此也可以看出上诉人确实是基于客观不能，而并不是不履行所有人义务，故意造成的事故发生。特别是依据电信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电信用户申告电信服务障碍的，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自接到申告之日起，城镇48小时、农村72小时内修复或者调通；上诉人在该法定期限内存在免除责任的事由。三、农用机耕道的建设单位、业主单位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上诉人的通信线缆在事发地已存在20余年，架设高度均符合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而农用机耕道于近年修建，相关单位在设计、施工过程中，未考虑周边线路安全等因素，人为改变通信线缆的架设高度，且在建设和使用过程中，上诉人从未收到过任何要求迁改的通知，直至本案发生，上诉人才知道。因此，上诉人认为农用机耕道的建设单位、业主单位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四、被上诉人部分赔偿诉求过高，于法无据。1、本案的发生系“一果多因”，让上诉人承担本不应由其承担的承任，显然是于法于理不符。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受伤害深表同情，但不能因被上诉人系弱势群体，作为国有企业的上诉人有担当，就必然或当然的承担责任。2、后期的护理费应当分期给付而不是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彭忠成答辩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被告的问题。1、黄元才的交通事故与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分别属于不同的交通事故，两起交通事故相隔的时间为9个小时，交警对此分别作了不同的事故责任认定，不能作一案进行处理。因此，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黄元才为本案被告是正确的，不存在遗漏被告的问题。2、向裕佳与上诉人系承包合同关系，与本案分别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与本案合并进行处理。二、被上诉人彭忠成路过时根本不知道路面有线缆挂落的情况，而且在此之前村支书已经打电话告诉电信公司了，但电信公司没有及时维修，出事后也没有赔偿，是在推脱责任。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援引的《电信条例》第三十二条所规定的是排除电信服务障碍的时间，不是排除公共安全隐患的时间，因为在危及公共安全的情况下，必须立即、及时地排除安全隐患。因此，《电信条例》第三十二条不能成为上诉人免责的理由。彭忠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请求判决被告电信三穗分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评残前护理费、评残后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护理用品费、交通费、鉴定费、住宿费、其他费用、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692215.15元；⒉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28日5时0分许，原告彭忠成驾驶贵Ｈ×××××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载其妻子姚茂花沿村道桐（林）龙（仙）线行驶至500米处便道口时，刮碰低垂横跨道路上空的电信缆线钢绞线，造成彭忠成颈部被钢绞线勒伤受阻摔倒车下，妻子姚茂花颈部被勒伤的交通事故。三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第522624120180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电信三穗分公司的横跨道路上空的通讯缆线因其他交通事故被挂低垂造成事故隐患，电信三穗分公司作为通讯缆线的所有人，接到电话通知却并不及时消除事故隐患，其过错是导致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彭忠成、姚茂花没有导致此次事故的违法过错，对该次事故无责任。电信三穗分公司不服，以前一次事故中黄元才驾车挂碰电信缆线造成缆线低垂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为由，申请进行复核，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黔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原告彭忠成受伤当日被送入三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左侧大脑半球大面积梗塞、喉挤压伤、喉梗阻、甲状软骨骨折、颈部软组织伤，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同月29日，原告彭忠成在三穗县人民医院的车辆护送下前往贵阳医学院就诊，因该院未有空床位等原因次日转入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左侧大脑半球大面积梗死、左侧颈部挤压伤、甲状软骨骨折等。原告经治疗，于2018年11月24日出院，共住院117天，出院诊断为：脑梗死（合并脑出血）恢复期、右侧肢体活动障碍、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障碍、平衡功能障碍、言语功能障碍等，建议回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原告在三穗县人民医院住院2天，共用去医疗费2769元，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117天，共用去医疗费86186元，加上其他医疗费，合计89958.19元。2019年10月11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彭忠成的损伤出具了（2019）临鉴字第428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等级鉴定，1.彭忠成因交通事故致颈部血管损伤继发血栓形成并脑梗死遗留右侧偏瘫（肌力0级）属二级伤残。2.彭忠成因交通事故致颈部血管损伤继发血栓形成并脑梗死遗留中度智能减退属五级伤残。3.彭忠成因交通事故致颈部血管损伤继发血栓形成并脑梗死遗留完全运动性失语属五级伤残。（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彭忠成因交通事故致颈部血管损伤继发血栓形成并脑梗死遗留右侧偏瘫（肌力0级）、智能减退、失语等属完全护理依赖。（三）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彭忠成因交通事故致颈部血管损伤继发血栓形成并脑梗死遗留右侧偏瘫（肌力0级）、智能减退、失语等，其误工期评定为380日，护理期评定为380日，营养期评定为119日。因鉴定共花去检查费、鉴定费合计2936元。另查明：（一）本次交通事故中通讯电缆垂落系2020年7月27日晚8时许另案交通事故责任人黄元才碰撞垂落，事故发生后，当时在场的桐林镇捧相中心村村支书陆世由已电话告知桐林镇电信服务代理点经营者向裕佳，向裕佳与被告电信三穗分公司未对垂落的缆线进行修复，导致发生此次交通事故。（二）贵州省2020年交通事故赔偿数据如下：1、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2、贵州省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52067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3654元/年，3、干部、职业出差补助标准：县内每天40元、地区每天80元。（三）一审期间，彭忠成申请撤回对中国电信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电信三穗分公司的横跨道路上空的通讯缆线因其他交通事故被挂低垂造成事故隐患，电信三穗分公司作为通讯缆线的所有人，接到电话通知却并不及时消除事故隐患，其过错是导致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彭忠成没有导致此次事故的违法过错，对该次事故无责任的事实、理由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电信三穗分公司因过错给原告彭忠成的人身和财产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前一交通事故驾驶人黄元才碰撞通讯缆线致缆线低垂是此次事故的间接原因，电信三穗分公司对原告彭忠成赔偿后，与黄元才的民事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解决；电信三穗分公司作为通讯缆线的所有人，将该地区的缆线承包给桐林镇电信服务代理点经营者向裕佳管理，向裕佳对缆线的管理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电信三穗分公司承担，二者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可由其另行主张解决；电信三穗分公司辩称原告彭忠成未尽到安全驾驶的注意义务事实、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所在业内规定修复电讯服务障碍的期限，不成能为被告免责的理由。综上所述，被告电信三穗分公司辩称本案遗漏当事人黄元才、向裕佳，以及原告彭忠成应负次要责任的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原告彭忠成受伤所受的经济损失，应以原告合理费用支出凭据和国家法定赔偿标准进行计算，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428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被告对该鉴定部分结论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合法依据及合理理由，对该鉴定结果予以采纳。原告彭忠成的损失结果计算为：1、医疗费：凭据计算89958.19元；2、误工费：54207元（农林牧渔业52067元/年÷365天×380天），原告主张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3、评残前护理费54207元（农林牧渔业52067元/年÷365天×380天），评残后护理费873080元（其他服务业43654元/年×20年），合计927287元，原告仅主张832790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4、住院生活补助费9440元（40元×2天）＋（80元×117天）；5、营养费：酌情支持4760元；6、交通费：酌情支持5500元；7、住宿费：凭据计算504元；8、护理用品165元、残疾用具费604.16元，合计769.16元；9、鉴定费：凭据计算2936元；10、残疾赔偿金631840元〖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20年×伤残等级90%＋6%＋6%取100%〗；11、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12、病历复印费17元，其他（担架费）180元。综上所述，原告彭忠成的上述各项损失总合计为1662901元。综上所述，原告彭忠成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662901元，依法应由被告电信三穗分公司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三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彭忠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662901元。二、驳回原告彭忠成其余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1元，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三穗分公司负担4000元，由原告彭忠成负担381元。二审期间，电信三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七张现场照片和《公路工程技术标准》部分条款的内容，拟证明上诉人按国家规定建设杆路，架设的杆路电缆符合我国《公路工程技术标准》设立均是7米杆路，实地测量也符合净高4.5米—5米，事发地农用机耕道存在多次填高维修的事实。彭忠成的代理人姚茂花质证后认为事故的发生是因为电信三穗分公司管理的电杆倒了导致的，与路面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理由及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1、本案是否存在遗漏黄元才及承保黄元才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向裕佳、事发路段农用机耕道的建设单位及业主单位作为当事人的问题？2、一审判决电信三穗分公司先承担责任是否恰当？根据三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所作出的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22624120180000037号、第522624120180000038号）的所认定的事实看，电信三穗分公司的横跨道路上空的通讯线缆因黄元才的交通事故行为被挂拉低垂造成事故隐患。事故发生后，桐林镇捧相村支书陆世由已及时打电话向电信三穗分公司在桐林镇的代办员向裕佳报告了事故情况，但电信三穗分公司作为通信线缆的所有权人，接到电话通知却并不及时消除事故隐患，其过错是导致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虽然前一交通事故驾驶人黄元才碰撞并挂拉通讯线缆致缆线低垂是此次事故发生前提条件，但如果电信三穗分公司在知晓黄元才挂拉下垂线缆后及时排除安全隐患，也就不会发生本次事故。因此，黄元才和电信三穗分公司均存在主观过错：即按一般人的认知能力分析，黄元才应该能预见到自己把通信线缆挂拉下垂后，如果不及时修复，肯定会对后面开车或骑车路过此处的车辆或行为造成伤害。而作为通信线缆所有权人的电信公司在已知道被黄元才驾车挂拉线缆下垂后，应该能预见到自己如果不及时修复，肯定会对开车或骑车路过此处的车辆或行为造成伤害（即三穗电信公司对危险源存在“明知”的事实。如果“不明知”，则另当别论）。即黄元才或三穗电信公司的单方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后果，因此，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来承担连带责任。同理，《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也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综合上述分析，黄元才与电信三穗分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受害人彭忠成可以选择起诉部分侵权人。因此，一审未追加黄元才作为当事人并不属于遗漏当事人。电信三穗分公司对彭忠成赔偿后，与黄元才的民事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解决。电信三穗分公司作为通讯缆线的所有权人，将该地区的缆线承包给桐林镇电信服务代理点经营者向裕佳管理，向裕佳对缆线的管理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电信三穗分公司承担。至于二者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电信三穗分公司可依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另行主张解决。因受害人彭忠成并未在本案中一并起诉黄元才，故也无必要追加承保黄元才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另外，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事发路段在电信公司架设杆路之后才有填高路面并导致原线缆杆路架设高度过低而影响车辆通行安全的事实，且受害人彭忠成也未起诉事发路段农用机耕道的建设单位或业主单位。因此，上诉人电信三穗分公司上诉称本案遗漏黄元才及承保黄元才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向裕佳、事发路段农用机耕道的建设单位及业主单位等作为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三十二条所规定的“电信用户申告电信服务障碍的，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自接到申告之日起，城镇48小时、农村72小时内修复或者调通；不能按期修复或者调通的，应当及时通知电信用户，并免收障碍期间的月租费用。但是，属于电信终端设备的原因造成电信服务障碍的除外。”是规定修复、排除电信服务障碍的时限，不是排除公共安全隐患的时限，在危及公共安全的情况下，必须立即、及时地排除安全隐患，故该条规定不成能为上诉人电信三穗分公司免责的理由。故一审判决电信三穗分公司先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认定彭忠成没有导致此次事故的违法过错，对该次事故无责任的结论符合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故对电信三穗分公司上诉称彭忠成应负次要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电信三穗分公司上诉称后期的护理费应当分期给付而不是一次性给付的上诉理由，因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电信三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15元，由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三穗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绍鑫书记员 吴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