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5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 江省三门县海润街道园里村。 法定代表人：徐文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宏文，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住所地：浙江 省三门县海游街道新兴街278号。 经营者：沈国华，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公民 住江苏省吴江市 村（25）啄木桥24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盛，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2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768171元。事实与理由：一、对第一批产品，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有两条，第一条，未进行质量检验即进行裁剪加工，未尽到注意义务。这显然是“欲加之罪”。通过质量鉴定证明，被上诉人出售的面料的质量问题通过“目测或揉捏”无法发现，要求上诉人在生产前通过常规检验发现，客观上不允许。另外，上诉人作为生产商对在正规商店购买的产品根本没有进行生产前检测的义务。第二条，产生辅料、人工、运费等费用损失证据不足。这也是一条歪理。首先，从布料到服装中间肯定会有辅料、人工、运费开支，这是常识；其次，上诉人已提供服装订购合同、辅料采购票据、人工费清单等，已足以证明相关损失。另外就第二、第三批问题布料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进行过协商处理，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3万余元，也完全可以为本案提供参考。实际上，在不予赔偿的指导思想下，一审对上诉人损失这一块根本没有组织认真的调查。二、对第四批产品，一审认为，上诉人已发现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二、三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仍继续投入服装加工，是上诉人自己扩大损失，认定为上诉人单方责任，这是颠倒是非的做法。因为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损失，提供问题产品的一方不承担责任，接受产品的一方负全责，显然突破了常识的认知范围。再说，当上诉人已知道被上诉人的第二、三批产品有问题时，也无法判断第四批产品肯定有问题，为了让上诉人继续购买他的产品，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购买他第四批布料时直接来到上诉人车间参与服装生产，以示其产品质量没问题，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置自己的商业信誉于不顾，继续出售问题产品。 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在确认的送货单中明确约定七天的质量异议期即“客户收货后若发现质量问题，请在七天内书面通知我公司协商解决，一经裁剪或深加工，恕我公司概不负责。”原审法院未予采纳。双方约定七天质量检验期，已经给予被上诉人充分的送检时间，检测报告显示检测时间仅需四天，在该检验期内有足够的时间对布料质量进行检验，而被上诉人超过约定检验期间送检，以致未能在约定期间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应视为货物质量符合约定，被上诉人怠于履行检验义务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二、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1日和2017年12月12日提供的320Ｔ塔丝隆布料质量不合格，无法证明送检布料是上诉人提供的布料，证据不充分，原审判决却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应对其提出的质量异议的主张负举证责任，即首先应证明其提供的检材与合同标的物具有同一性。被上诉人送货时双方并未对两批货物提取样品封存，被上诉人亦未将货物立即送检，而是时隔几个月才单方送检，即无法认定送检检材即是上诉人所提供的布料。被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送检的检材上诉人也未认可，故检验报告只能证明检材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购销合同、退货证明、被上诉人员工证词认定布料由上诉人提供，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于2018年1月20日提供的尼龙0.1复合布料，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27日得知检测报告有质量问题后未通知上诉人，仍旧进行裁剪、深加工，应认定被上诉人对质量认可。原审法院判决却由上诉人承担布料损失。上诉人于2018年1月20日提供布料后，2018年1月26日双方对该货物提取样品封存用于检测，但是被上诉人陈述在样品封存前就已经送检，检测报告显示被上诉人2018年1月25日送检并于2018年1月27日就得知检测结果，知道该批布料有质量问题后却不通知上诉人，对布料进行裁剪、深加工。被上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对质量的认可，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四、被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鉴定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负担，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负担不当。被上诉人送检的自行提供的检材，无法证明由上诉人提供，且超过约定质量异议期，上诉人不予认可。封存的样品检测结果被上诉人已经知道存在质量问题，未通知上诉人仍进行裁剪、深加工，应视为对质量的认可，检测结果与上诉人无关。因此，检测的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负担。 针对对方的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作如下答辩： 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辩称，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认为要在七天内提出质量异议，如果没有提出，就视为自己没有行使权力，责任自负。对此，我方认为所有买卖合同中都会有质量异议的约定，但是实际履行过程中，深层质量问题无法在七天内提出的，一审送检鉴定时，无法发现布料的问题，所以本案是深层的质量问题。送检的检材跟本案的布料无法证明同一批，但是一审说理很清楚，凭双方的采购合同，证人证言，能证明送检的材料就是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提供的。如果对方认为不是，应当提供证据。 录音能反映我方对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提供的第二、三批布料认为有质量问题，专门把胡建盛叫到我们公司，沈国华也到了现场，他们都说质量是一样的，是好的，我们相信了，但是我们也录音了。2017年12月17日、23日提供的布料名称是不一样的。对方提出布料有问题，我们仍然支付了货款就是对质量的认可，这是混淆视听。支付货款是支付之前的货款，不是该批次的货款，因为双方以前的货款都没结清。综上，请求驳回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的上诉请求。 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辩称，送货单上明确约定7天质量异议期，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在七天时间内未去检测，后检测出来也没通知我方。根据检测报告，检测时间只有三、四天，我方提供的跟其他厂家的购销合同，也同样是明确7天内提出质量异议，说明这是符合行业规定的。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过了半年后才去鉴定，对我方造成的损失也很大。在赔偿责任中，2017年两批货双方达成调解，我方赔偿了13万余元，该笔赔偿款的达成是有前提条件的，我方是要求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支付60多万元的货款，才愿意给予赔偿，其他货款要给付，所以签订这部分的赔偿款。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说发过退货清单，但是布料已经裁剪了，难道损失要我方承担吗，这是不合理的。一审认为双方达成赔偿协议，推定质量问题，扣除货款，也是因为我方没有证据证明承担了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他几批货物，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没有积极检测提出质量异议。说明其无视所有质量检测的相关约定，该行为就是怠于检测。一审中拿去检测的布料也没有证据证明就是我方提供的布料。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提到的录音材料，一审已经质证，很多都是其自行添加的。最后一批货款的支付是在争议发生以后，如果是质量问题，那就不会来支付货款。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台州佰伴制衣的上诉请求。 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68171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与被告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存在买卖业务往来。2017年9月17日，原告与浙江省庆元县第三中学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制作校服。原告向被告购买布料，被告于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2月12日分别向原告提供320Ｔ塔丝隆布料7614米、911米，单价均为16.5元／米。浙江省义乌市稠州中学家委会分别于2017年10月27日、11月8日与原告签订《统一服装购销合同》二份，约定由原告制作校服。原告继续向被告购买布料，被告于2017年12月3日向原告提供尼龙0.1复合布料3346米、4176米、1121米。制作过程中，原告发现布料有质量问题。被告于2017年12月23日、12月27日又向原告提供尼龙0.1复合布料4706米、3307米。制作过程中再次发现布料有问题，原告停止生产。2018年1月20日，原、被告进行协商，确认由被告赔偿给原告损失132384.84元。2018年1月20日，被告重新提供尼龙0.1复合布料7667米，其中1145米的单价为15.5元／米，剩余6522米的单价为13.5／米。后320Ｔ塔丝隆布料制成的校服因质量原因由庆元县第三中学退回给原告。尼龙0.1复合布料制成的校服因质量原因由义乌市稠州中学首批退回800套，剩余1236套目前仍存放于该学校。2019年11月12日，原告向该院申请对被告提供的用于制作庆元县第三中学的320Ｔ塔丝隆布料和用于制作义乌市××学校服的第三批尼龙0.1复合布料进行质量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浙江方正轻纺机械检测中心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5月14日，该院收到浙江方正轻纺机械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2020）Ｊ004号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主要内容为：“1.由于鉴定对象‘320Ｔ塔丝隆’布料（被告于2017年11月21日、12月12日提供）的耐洗涤性能和涂层剥离强力不达标、‘尼龙0.1复合’布料（被告于2018年1月20日提供）的耐洗 涤性能和涂层剥离强力不达标，致其所制成的服装不符合国家标 准GB/T21295-2014《服装理化性能的技术要求》，故两种布料都 存在质量问题。2.鉴定对象两种布料，在交付当时仅通过目测或 揉捏等方式是不易发现和确定洗涤后外观和剥离强力是否存在质 量问题的。”另查明，2019年2月26日，原告的名称由“三门县佰伴制衣厂”变更为“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布料批次、数量以及单价均没有异议，即本案中，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四个批次的布料，第一批次为被告于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2月12日向原告提供的320T塔丝隆布料共计8525米；第二批次为被告于2017年12月3日向原告提供的尼龙0.1复合布料共计8643米；第三批次为被告于2017年12月23日、12月27日向原告提供的尼龙0.1复合布料共计8013米；第四批次为被告于2018年1月20日向原告提供的尼龙0.1复合布料7667米。其中，四个批次布料的货款以及因第二、第三批次布料的质量问题所产生的损失赔偿问题，该院已经在（2019）浙1022民初758号一案中作出认定和处理。现原告就第一、第四批次布料的质量问题提起诉讼，关键在于查明第一、第四批次的布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若存在，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768171元是否合理。对此，该院分析如下： 关于第一、第四批次布料的质量问题。被告认为，原告单方送检以及该院委托鉴定时，原告提供的庆元县第三中学校服均没有经过被告确认，无法证明该校服系用被告提供的320Ｔ塔丝隆布料制作，故对第一批次布料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可。对此，该院认为，对于第一批次布料的质量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采购合同、划码单，原告因制作庆元县××学校服所需而向被告购买了320Ｔ塔丝隆布料，且结合证人颜某在庭审中陈述原告没有向其他厂家购买过用于制作涉案校服布料的证言，该院认定，原告用于制作庆元县××学校服的320Ｔ塔丝隆布料系被告提供。另外，第四批次布料的鉴定检材，原、被告一致确认并无异议。根据浙江方正轻纺机械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2020）Ｊ004号质量鉴定意见书，庆元县第三中学校服的320Ｔ塔丝隆布料以及义乌市稠州中学校服的尼龙0.1复合布料的耐洗涤性能和涂层剥离强力不达标，该院认定，被告提供的第一、第四批次布料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主张原告未在划码单约定七天的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问题，其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该院认为，根据浙江方正轻纺机械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2020）Ｊ004号质量鉴定意见书，涉案两种布料在交付当时仅通过目测或揉捏等方式是不易发现和确定洗涤后外观和剥离强力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故划码单约定的七天不能认定为双方约定的质量检验期限，对被告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是否合理问题。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原告已经支付了第一、第四批次布料的货款，现要求被告赔偿该两批次布料的成本损失140662.5元【（7614米＋911米）＊16.5元／米】、105794.5元（1145米＊15.5元／米＋6522米＊13.5／米）及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该两批次布料加工过程中产生的辅料费用、人工费、运费等其他费用，该院认为，针对第一批次的其他费用，被告在提供布料时未提供布料的合格证明，未尽到应尽的附随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原告在收到布料时未进行质量检验即进行裁剪、加工，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但因原告在本案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生产庆元县第三中学校服中产生了辅料费用、人工费、运费等其他费用，故该院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第四批次的辅料费用、人工费、运费等其他费用，因被告于2017年12月3日和2017年12月23日、12月27日提供的两批尼龙0.1复合布料接连出现质量问题，原告在2018年1月20日接到尼龙0.1复合布料时鉴于前两批布料已经出现的质量问题应加强对布料的检验，而其未经检验直接加工，因其未尽到注意义务而产生的扩大损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损失246457元，并以246457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6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如下两个方面：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交易的第一批次、第四批次布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1.双方当事人一审时在法院给定的期限内均未对浙江方正轻纺机械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2020）Ｊ004号质量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据该鉴定意见书所载内容“1.由于鉴定对象‘320Ｔ塔丝隆’布料（上诉人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于2017年11月21日、12月12日提供）的耐洗涤性能和涂层剥离强力不达标、‘尼龙0.1复合’布料（上诉人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于2018年1月20日提供）的耐洗涤性能和涂层剥离强力不达标，致其所制成的服装不符合国家标准ＧＢ／Ｔ21295-2014《服装理化性能的技术要求》”，可以认定该两种布料均存在质量问题。2.上诉人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一审中提供的采购合同、划码单等证据，结合证人颜某在一审中所述证言，能够证实第一批次布料的鉴定检材与上诉人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用于制作庆元县××学校服的320Ｔ塔丝隆布料具有同一性，均系上诉人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提供。3.据浙江方正轻纺机械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2020）Ｊ004号质量鉴定意见书所载内容“2.鉴定对象两种布料，在交付当时仅通过目测或揉捏等方式是不易发现和确定洗涤后外观和剥离强力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可知，该布料的质量问题在交付时仅通过目测或揉捏等方式是不易被发现和确定的，故划码单约定的七天质量检验期不适用本案，不能以上诉人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未在七天内提出质量异议，就视为其认可布料质量为合格。4.上诉人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提出，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27日从检测报告中得知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后未及时通知上诉人，仍进行加工，应视为认可该布料的质量。因该次检测系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检测，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对该检测结果亦不认可，故该检测结果不能作为认定布料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进而不能据此推定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认可该批布料的质量。由于涉案的第一批次、第四批次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上诉人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承担。上诉人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在布料加工过程中是否产生了相应的辅料费用、人工费及运费等其他费用的损失。虽然上诉人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回单、销货清单（辅料购买清单）、工人工资、外发加工费凭证、运费、服装装卸费凭证等证据无法证明在布料加工过程中实际产生多少辅料费用、人工费及运费，但涉案的第一批次、第四批次布料均已制作成成衣，并因存在质量问题分别由庆元县第三中学、义乌市稠州中学退货，因此该布料在加工过程中产生的辅料费用、人工费及运费等损失是客观存在的。鉴于本案布料与第二批次、第三批次布料规格相同，双方当事人对第二批次、第三批次布料因质量问题已达成损失赔偿并已履行完毕，该损失赔偿金包括了布料加工过程中的辅料费用、其他费用等，故本院参照该损失赔偿金酌情确定上诉人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在布料加工过程中产生了相应的辅料费用、其他费用等损失计137952.6元。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标的物是出卖人应尽的合同义务，因标的物质量瑕疵所产生的损失，出卖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三门县博盈纺织口店应当向上诉人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赔偿布料成本损失246457元以及布料加工过程中产生的辅料费用、其他费用等损失137952.6元，合计384409.6元。本院对上诉人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有理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2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2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上诉人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损失384409.6元，并以384409.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6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如果履行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80元，由上诉人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负担5700元，由上诉人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负担5780元；鉴定费37500元，保全申请费2770元，合计40270元，由上诉人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0元，由上诉人台州佰伴制衣有限公司2480元，由三门县博盈纺织品店负担9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王 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