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嘉懿,男,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理人:曲某2,系曲某1父亲，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曲某1母亲，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嘉琪,男,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理人:赵某,系冯某1母亲，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理人:冯某2,系冯某1父亲，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曲某1因与被上诉人冯某1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某1的法定代理人曲某2、李某、被上诉人冯某1的法定代理人赵某、冯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用由冯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曲某1推到冯某1并导致其骨折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就该项事实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冯某1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全部证据,包括采访视频、医院花销、医院病历等凭证,均不能证明冯某1受伤且导致骨折系由曲某1造成,更没有相关视频或者证人亲眼看见曲某1将冯某1推到并导致其骨折。冯某1所举的证据类型均属于间接证据,而且该类间接证据并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更没有证据证明该推倒行为直接导致了冯某1骨折的损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三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审理案件应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案件事实加以判断,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所采信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举证分配责任规定错误,冯某1需对其主张的曲某1存在侵权行为、主观过错、损害后果、损害后果及侵权行为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冯某1的受伤行为,曲某1对此非常理解,但法院判决需以事实为根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主张者如不能证明其主张，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本案属于因侵权行为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本案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或者无过错责任的法定情形,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的规定,即冯某1需证明侵权行为系曲某1造成、曲某1进行的行为直接导致了骨折的损害后果这两项事实,如其未能证明该项事实的,则冯某1需对此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冯某1提供的证据并未证明上述事实,曲某1也提出自己并非实际侵权人的抗辩,基于此,冯某1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如无法查清案件的真实情况,则应以冯某1提供的书面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而不能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主观认定曲某1需对此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曲某1的母亲的确为冯某1交纳了轮椅押金,但并不能据此便认定曲某1属于侵权人。虽在电视台的采访视频中,曲某1的母亲曾有带有情绪的言论，但不能仅以言论认定侵权事实的存在。此外,冯某1提交的医院住院病历中清楚的写明:“患者于入院前1小时玩滑轮不慎摔伤右臂......”。基于此,一审法院应以医院出具的病史描述作为认定侵权行为的主要证据,并据此裁判本案。冯某1辩称，曲某1上诉称没有证据证明侵权事实，对此不认可，电视台采访时，曲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均已自认是曲某1将冯某1推到，有相关材料为证，曲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冯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曲某1支付冯某1住院费16142.92元、医用材料费2962元、冯某1监护人陪护误工费1300元、住院营养费26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失费1000元、今后治疗费10000元,共计32164.92元。二、判决曲某1承担此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1日下午5点左右,冯某1与曲某1二人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苁蓉小区里的足球场穿轮滑鞋玩耍,曲某1将冯某1推倒,导致冯某1右手挠骨骨折。事发后曲某1监护人李某配合将冯某1送到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救治,经诊断冯某1右侧桡骨远端骨折,住院13日,支出医疗费16142.92元。曲某1监护人李某为冯某1支付轮椅押金300元。之后双方再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以上事实有采访视频、医院花销、证人证言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冯某1与曲某1均为未成年人,二人在小区里的足球场穿轮滑鞋玩耍属于正常活动,曲某1推倒行为是造成冯某1受伤的直接原因,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二人存在追逐打闹和冯某1妨害、阻拦等影响曲某1正常活动等行为。故此,曲某1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对于冯某1主张的各项费用评判如下:主张的医疗费16142.92元,有合法的票据,该院予以支持。主张的医用材料费2962元,有合法的票据2191.2元,该院予以支持。主张的陪护人员误工费1300元,因冯某1的监护人为开店人员,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9654元按照住院13日计算陪护人员误工费1412.33元,鉴于冯某1主张1300元,该院依其主张1300元予以支持。主张的住院营养费26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主张的交通费500元,因未提供任何票据,该院不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损失费1000元,因冯某1未提供伤残等级的证据,该院不予支持。主张的今后治疗费10000元,因冯某1未提供存在今后治疗费的证据和医嘱,该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9894.12元,核减曲某1的监护人李某为冯某1支付轮椅押金300元,剩余19594.12元。因曲某1为未成年人,其民事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曲某2、李某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曲某1的法定代理人曲某2、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某1医疗费、医用材料费、陪护人员误工费、住院营养费合计19594.12元。二、驳回冯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4元,由冯某1负担236元,曲某1的法定代理人曲某2、李某负担36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曲某1的法定代理人曲某2、李某是否应向冯某1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9594.12元。针对该争议焦点，本案中曲某2、李某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冯某1的法定代理人赵某、冯某2应对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对此，一审中赵某、冯某2提供了采访视频及医疗费相关票据，已经承担了举证责任。如曲某2、李某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损害事实的发生，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曲某2、李某在一审中的证据只有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证明了事发当时李某不在现场，不足以否定赵某、冯某2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效力。故曲某2、李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由曲某2、李某向冯某1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9594.12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曲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元，由曲某1的法定代理人曲某2、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学英审判员 徐晓凡审判员 郭籽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韩 晶书记员 郄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