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四川省华蓥市迎宾路75号。法定代表人：郭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民,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6199310908946。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运，汉族，男，1981年6月4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凌梦，男，汉族，1980年6月20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贵州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642944。上诉人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蓥市送变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凌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7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蓥市送变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将本审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彭雷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而是挂靠上诉人的龙云超将本案涉案工程转包给他的实际施工人。彭雷与龙云超存在转包关系，龙云超从中收取了管理费，上诉人依据龙云超收款委托书的委托内容支付款项，若上诉人与杨凌梦双方签有劳务合同，上诉人无需龙云超授权，直接将工程款转入被上诉人杨凌梦的账户，故杨凌梦向一审法院提交《合作协议书》加盖的上诉人印模，系伪造印章。二、本案应当追加龙云超、彭雷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才能保证本案实体判决的公正性。被上诉人答辩认为，彭雷与龙云超与上诉人的关系，被上诉人并不知情，根据企业信息查询，龙云超并不是挂靠上诉人，而据我方所知彭雷以上诉人的名义承建上诉人方工程超过五个项目，所以其也不应该是挂靠关系，2019年1月2日龙云超出具手续到公司结款我方是已经收到的，这恰恰证明我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第二合作协议及工程验收证书上都是我方作为实际施工人签字，且根据比对合作协议上的印章与工程各方签字的基本建设施工结算表、审核验证定案表是一致的。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凌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03245.53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18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将“铜14新建基站市电引入施工”工程委托给被告华蓥市送变电公司设计施工，双方签订《铜仁移动2014年新建基站市电引入施工框架协议》，协议中被告华蓥市送变电公司经办人处有彭雷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后被告（甲方）华蓥市送变电公司与原告（乙方）杨凌梦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负责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铜仁市分公司2014年新建基站市电引入工程招投标事宜及施工一切相关工作。甲方在收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扣除3%的管理费后，10个工作日内将工程款的97%全部支付给乙方。协商、调解不成的，可向合同签署地的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签署地为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贵阳第一分公司。协议后加盖了华蓥市送变电公司印章，乙方处有杨凌梦签字确认。2019年1月4日，被告华蓥市送变电公司向彭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87）转账支付1479783.95元。2019年1月5日，户名为“＊雷”的账户（账号：62×××87）向原告杨凌梦转账支付229891元，转款备注为铜仁工程款729891。2019年1月29日，户名为“＊雷”的账户（账号：62×××87）向原告杨凌梦转账支付500000元，转款备注为铜仁铁塔工程劳务费。2019年1月30日，上述同一账户向原告杨凌梦转账支付182401元，转款备注为铜仁铁塔工程劳务费。2019年2月1日，上述同一账户向原告杨凌梦转账支付291322元，转款备注为铜仁工程劳务费。庭审中原告称向其支付款项的“＊雷”的账户系彭雷的账户，其作为被告的经办人向自己支付第三笔工程款，此款由被告华蓥市送变电公司支付给彭雷后，再由彭雷转付给自己。因工程发包方移动公司铜仁分公司已和被告华蓥市送变电公司就工程进行结算，得知工程总价为5756014.21元，扣除3%的管理费172680.43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58333.78元，因被告于2015年2月已支付2700304.3元，2016年6月已支付900000元，2019年1月支付1479783.95元，共计支付5080088.25元，尚欠503245.53元未付，同时原告当庭提交《工程项目服务订单》、《基本建设施工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验收证书》予以证明，同时证明案涉施工工程已验收并投入使用。被告华蓥市送变电公司庭后提交书面代理词称原告提交的《工程项目服务订单》、《基本建设施工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验收证书》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至于原告提交的证明双方有合作关系的《合作协议书》，因协议书上未落时间，且加盖的被告公章非被告使用，系伪造，故此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具有合同关系。而《铜仁移动2014年新建基站市电引入施工框架协议》亦为复印件，不予认可。案涉工程已转包给案外人彭雷和龙云超，故应当由二人支付工程款。并提交其与案外人龙云超签订的《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贰零壹肆年内部承包合同》、《铜仁移动2014年新建基站市电引入施工框架协议》、《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2015年2月13日彭雷出具的收到工程款2800304.3元的《收条》、彭雷收到800000元的两张银行转账凭证、《承诺书》、《收款委托书》、被告转账支付给彭雷1479783.95元的转账凭证以及《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针对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及银行流水，因协议书由双方签章确认，被告虽然对协议书中加盖的乙方印章存在异议，并在庭后提交证明公章真假的《证明》予以反驳，但其提交的证据已过答辩期且未经庭审质证，按照法律规定不能采纳，另被告亦未对协议书中的印章真假申请鉴定，故结合其他证据对协议书及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原告提交的《铜仁移动2014年新建基站市电引入施工框架协议》复印件，此证据证明被告承建了移动公司铜仁分公司的基站施工工程，合同经办人系案外人彭雷，结合其他证据可知，被告确承包了移动公司铜仁分公司的基站施工工程，且结合被告庭后提交的《铜仁移动2014年新建基站市电引入施工框架协议》，也侧面印证了此项目的经办人系彭雷，故对原告提交的框架协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至于原告提交的《工程项目服务订单》、《基本建设施工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验收证书》，结合被告自2015年至2019年期间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可知，案涉工程已经竣工且其已收到移动公司铜仁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故对此证据真实性亦予以认可。至于被告庭后提交的其他证据，因提交时间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且未经质证，对逾期提交证据行为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被告华蓥市送变电公司与原告杨凌梦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此协议书有原告杨凌梦签字确认，有被告华蓥市送变电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可知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遵照履行。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招投标及施工事宜，根据庭审质证可知，该工程已验收使用，且从2015年至今，被告陆续通过其合同经办人彭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5080088.25元。被告虽庭后称其与原告无合同关系，系彭雷将工程发包给原告，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另根据《铜仁移动2014年新建基站市电引入施工框架协议》可知，彭雷系被告方合同经办人，对外彭雷身份系被告工作人员，彭雷代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符合常理。经查，案涉工程总价为5756014.21元，扣除协议中约定的总价款3%的管理费172680.43元及被告已支付的5080088.25元后，其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3245.53元。另，被告在庭审后提交代理词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因其提交代理词时间已过答辩期，可视为其默认一审法院对此案有管辖权，且本案亦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适用专属管辖，故对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予采信。被告华蓥市送变电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判决：被告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凌梦支付工程款503245.53元。案件受理费8832元减半收取4416元，由被告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一、华蓥市南方送变电公司贵阳第一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实四川华蓥市南方送变电贵阳第一分公司负责人是龙云超，该公司至今仍在运营，龙云超系挂靠上诉人在经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分公司只能证明与总公司系从属关系，不是法律上的挂靠关系，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二、华蓥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示的证明一份，欲证实2011年7月22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华蓥南方送变电公司所使用的印章的编号为5116815000288，合作协议所使用的印章不是我公司所使用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即便是公安出的也不能说明合作协议上的印章不属实，因为证明上面的印章编号也并非是结算证据上面该公司的印章编号。三、相关付款凭证13份及协议，欲证实涉案工程款5756014.3元，该款铜仁分公司是分3笔支付的，其中两笔3071400.7元，另外一笔1143171.9元是直接支付给贵阳一分公司的。还有一笔1541441.61元是支付给上诉人的。一分公司扣除了相应的管理费3%及材料费支付给了彭雷，上诉人也是扣除了相应的管理费4%支付给了彭雷。故上诉人所有款项已向彭雷付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3071400.7元这张进账单，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并非如上诉人所述是打给贵阳一分公司的，彭雷的收条与本案无关，借条与本案无关，第三张1143171.9与第一份质证意见一致。三张贵阳银行打款人是彭树梅，收款人是彭雷的电子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合作股份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且该证据恰恰证明上诉人和彭雷的款项并非诉争工程的款项。承诺书、收款委托书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四、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欲证实彭雷并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非一公司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承包协议证实彭雷在上诉人处承包多处工程，其打给彭雷的款项扣减彭雷方的款项都不应该由本案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杨凌梦承担。本案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关于上诉人所提彭雷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而是挂靠上诉人的龙云超将本案涉案工程转包给他的实际施工人，彭雷与龙云超存在转包关系，龙云超从中收取了管理费，杨凌梦向一审法院提交《合作协议书》加盖的上诉人印模，系伪造印章，本案应当追加龙云超、彭雷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故请求将案件发回重审之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查，龙云超系上诉人贵阳第一分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虽然上诉人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但是其未申请鉴定，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工程相关验收及结算资料均加盖的是该枚印章，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上诉人并不否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涉案工程系龙超云转包给彭雷，彭雷又转包给被上诉人的事实，相反被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故上诉人请求发回重审追加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2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珊审判员  田 勇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覃桢榕书记员陈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