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赔初6号 原告倪兴菊，女，196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代理人史西宁，北京京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都江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都江堰大道231号。 法定代表人何维楷，市长。 委托代理人余涛，四川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伟，四川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倪兴菊因与被告都江堰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都江堰市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兴菊及其委托代理人史西宁，被告都江堰市政府参与分管的负责人付庆明及委托代理人余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倪兴菊诉称，其系四川省都江堰市（现××社区，以下简称××村××组）的村民，在该村拥有合法房屋。被告都江堰市政府对原告所在村实施拆迁，在未作任何告知，未履行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对原告的房屋实施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作出（2017）川01行初889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于2015年9月25日对原告房屋实施拆除的行为违法，被告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作出（2019）川行终33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将原告位于××村××组的房屋恢复原状（原房屋238平方米、院坝365平方米。庭审后，原告明确该项诉讼请求为：如因客观原因无法恢复，请求判决被告于××村××组内分配宅基地603平方米，并为原告重建238平方米的房屋）；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赔偿清单第1-4项所列财产、费用的损失1046449元；判决被告返还赔偿清单第5项所列的财产；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都江堰市政府辩称，其于2015年3月31日，发布了都府土告〔2015〕3号《关于2013年第108等批次批准在××镇范围内城镇建设用地的征地公告》（以下简称3号征地公告），原都江堰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原都江堰市国土局）于2015年4月22日发布了都土告〔2015〕3号《关于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以下简称3号征补方案公告）。被告于2015年5月6日发布了都府土〔2015〕39号《关于征收××镇石牛村、三台社区、××社区部分集体土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39号批复）。原都江堰市国土局于2015年9月11日向原告倪兴菊作出了《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告知书》，对原告作出了补偿，公证提存了相应的补偿安置，原告可自行到被告处领取安置住房的钥匙和补偿费。原告拥有的合法房屋有证据证明的是48平方米，原告却罗列了几百项财产，且征地补偿公告后，××村××组的房屋都腾空了，故对房屋内物品的损害赔偿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倪兴菊系××村××组村民，因其在该村拥有的房屋于2015年9月25日被拆除，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川01行初889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都江堰市政府于2015年9月25日对原告房屋实施拆除的行为违法。被告不服该判决，向省高院提起上诉，省高院作出（2019）川行终33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原告倪兴菊所拥有的案涉被被告都江堰市政府拆除的房屋，无相关权属证书。《都江堰市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封户普查登记表》上载明：××村××组，户主“倪兴菊”，填表时间“2008年3月20日”，家庭人口处未记载其他家庭人员，主体房为“结构：石棉瓦，面积：48平方米，装修情况：吊顶、铺面”，普查统计表上有原告签名、捺印，上绘制了房屋长8米，宽6米的长方形，长方形内标注“石棉瓦，吊顶，铺面一间”，晒坝面积：15平方米,灶头“1-1”（核算表上载明为贴面砖1灶，1锅），案板“1”（核算表上载明砖砌贴面砖1个），备注：承包地：0.5亩。登记表的核算表中，签字栏处有调查员何某、石某、张某、程某的签名，村组干部及代表处有杨某、肖某、吴某、邓某、罗某的签名，户主签字处有原告的签名、捺印，调查时间记载“08.3.20”。2015年3月31日，被告发布了3号征地公告，公告了征收××镇范围内包括××社区×组在内的集体土地的四川省人民政府、成都市人民政府的批准征地文号，被征收集体土地位置及面积等内容。原都江堰市国土局于2015年4月22日发布了3号征补方案公告。被告于2015年5月6日发布了39号批复。2015年8月27日《××镇××社区×组滨江新区项目征地方案》主要载明，××社区×组土地总面积470.92亩，征地面积470.92亩，以及补偿标准和安置人口等内容。原都江堰市国土局于2015年9月11日向原告作出了《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了相关的征地批复、征地公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准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情况，并载明与原告多次沟通，告知原告一户符合安置条件共1人，是倪兴菊，原告提出要求增加1人购房券的要求不符合现行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依据都府发〔2015〕3号《都江堰市农村集体土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等文件，结合对原告一户房屋总面积为48平方米的调查情况，告知原告人员安置、住房安置、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及搬运误工费的补偿安置标准和具体安置方式、金额，房屋钥匙存放地点，补偿费用领取地点，告知原告前去领取钥匙和补偿费用的地点，若原告对拆迁补偿结果有异议，可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镇政府提出异议，××镇政府将组织工作人员调查核实，逾期未提出异议的，将视为原告认可该补偿结果等情况。2015年11月6日，四川省都江堰市公证处出具（2015）都证民字第368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3680号公证书），对原都江堰市国土局于2015年9月11日向原告现场送达《征地拆除补偿安置告知书》的行为和过程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原告接收了《征地拆除补偿安置告知书》，但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2015年10月8日，都江堰市××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安置管理办公室出具《收条》，说明当天收到都江堰市统征办存放在该办的原告的安置房钥匙。2015年11月9日原都江堰市国土局出具《情况说明》，说明拆迁补偿款24308元在××镇政府财政所，安置房钥匙交由××镇政府安置管理办公室保管，请原告前去领取。此后，原告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2019年12月31日，被告针对原告的国家赔偿申请，向原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主要内容是，原告向被告提出的4031653万元的行政赔偿申请，根据3680号公证书，原都江堰市国土局向原告送达了《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告知书》，原都江堰市国土局已经对你安置补偿到位，故原告要求赔偿房屋价值的请求于法无据；原告提出的赔偿屋内物品损失的要求，因原告未依法提供初步证据，尚不能纳入直接损失的计算范围；原告主张的部分生活必需品价值明显偏高，存在不合理因素，有待司法公允裁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其他非日常用品的真实存在及与房屋拆除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及精神损失属于间接损失范畴且无证据支撑，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故被告对原告的赔偿申请不予赔偿。 以上事实有（2017）川01行初889号《行政判决书》、（2019）川行终335号《行政判决书》、3号征地公告、3号征补方案公告、39号批复、《行政赔偿决定书》《都江堰市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封户普查登记表》《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告知书》《收条》《情况说明》、3680号公证书、《赔偿清单》以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被告都江堰市政府于2015年9月25日拆除原告倪兴菊房屋的行为已被法院判决确认违法，其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标准、赔偿金额应当如何确定。 一、关于对原告倪兴菊被拆除的房屋的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原告倪兴菊要求对其房屋恢复原状，庭审中，本院向原告释明案涉房屋所在集体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本案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原告可以变更为支付赔偿金或者选择住房安置，原告当庭坚持要求判决被告都江堰市政府恢复原告房屋原状。庭审后，原告提交了一份《明确诉讼请求申请书》，明确该项请求为判决被告将原告的房屋恢复原状（原房屋238平方米、院坝365平方米），如因客观原因无法恢复，请求判决被告于××村××组内分配宅基地603平方米，并为原告重建238平方米的房屋。 被告都江堰市政府认为××村××组已被征收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对原告倪兴菊明确后的该项诉讼请求，被告表示其答辩意见与原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一致，也没有新的证据提交。就原告提出的其房屋是一层四间、砖混结构、瓦房、均有吊顶，房屋用途是做生意，院坝是365平方米的主张，被告认为《封户普查登记表》上载明原告一户户主为倪兴菊，房屋为石棉瓦，吊顶，铺面一间，面积为48平方米，晒坝是15平方米，案板为砖砌贴面砖1个，灶头为贴面砖1灶1锅，原告房屋的实际情况是仅有一层一间48平方米的房屋，原告是将住房改为卖东西，故原都江堰市国土局是根据前述证据认定原告1户符合安置条件的人数为1人即原告，位于××村××组的房屋总面积为48平方米，并根据相关法律和政策对原告作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了相关的征地批复等文件，并载明与原告多次沟通，原告提出的要求不符合现行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依据相关文件，结合对原告一户的房屋总面积为48平方米的调查情况，就原告一户人员安置、住房安置、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及搬运误工费的情况，房屋钥匙存放地点，补偿费用领取地点，以及对面积和拆迁补偿结果有异议的异议期限及处理方式告知原告。3680号公证书载明了原都江堰市国土局于2015年9月11日将《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告知书》送达给了原告，原告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原告在收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告知书》后，若对房屋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不服，可向原都江堰市国土局提出异议，但原告在异议期内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证据推翻《封户普查登记表》上所记载的原告房屋面积、装修情况等内容，因此原都江堰市国土局已对原告安置补偿到位。2015年9月25日原告的房屋才被拆除，实际上补偿安置已经生效，与强拆没有任何事实上利害关系，安置住房的钥匙和补偿费已提存于被告处，原告可自行到被告处领取。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方当事人予以否认，但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进行反驳的，可以综合全案情况审查认定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原告倪兴菊对《封户普查登记表》上原告的签名和捺印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在证据交换和庭审中均向原告释明可以申请鉴定，并应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原告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故对原告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都江堰市政府提交的《封户普查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予以采信。原告认为被告不能依据2008年的《封户普查登记表》来认定2015年的原告房屋状况，期间房屋、财产状况可能发生很大变化，被告辩称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认为，在案涉房屋无相关权属证书、房屋登记簿记载有关面积的情况下，被告提交的《封户普查登记表》虽是2008年制作的，案涉房屋拆除行为是2015年，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故对原告主张的其房屋、院坝的面积等相关情况不予支持，对被告依据《封户普查登记表》来确认征地时原告的房屋、院坝的面积和装修等情况予以采信。《封户普查登记表》上在房屋处备注铺面1间，仅代表房屋的使用状况，并不意味房屋产权就变更为商品房或是商铺，故对原告主张按商铺对其进行补偿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的房屋在被拆除前，原都江堰市国土局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相关文件规定，结合前述对原告一户的调查情况，已对原告进行了住房安置和补偿了相关费用，原告在收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告知书》后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可自行前往领取安置住房的钥匙和补偿费用。至于原告坚持要求恢复房屋原状或另分配宅基地重建房屋，明确对变更赔偿方式的本院释明予以拒绝,因××村××组的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客观上已不具备恢复房屋原状及分配宅基地为原告重建房屋的条件，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合理性，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赔偿清单1-4项财产、费用损失的赔偿 原告倪兴菊为证明其损失，向本院提交了《赔偿清单》，内容如下：“1.生活用品和家用电器：电冰柜1个3500元，电风扇台式1个320元，落地式电风扇1个3699元，松下背投电视机1台12600元，空调1台（包括内外机，大的）8000元，空调1台（包括内外机）7500元，石英钟1台260元，功放、DVD1套带音响9800元，女士自行车1辆700元，摩托车1辆4800元，照相机1台2670元，摄像头1个1600元，手暖炉2个300元，电线1圈500元，电脑配电脑桌1套4500元，电风扇1台300元，电热毯3床730元，台灯2个180元，自行车（赛车）1辆4500元，皮质汽车坐垫1套900元，电炉2个300元，电磁炉1个380元，电饭煲2个（1大1小）700元，高压锅1个350元，微波炉1个800元，电炒锅1个160元，电热水壶1个160元，不锈钢水壶1个100元，电热水器一个1600元，电冰箱1台2300元，冰柜1台2100元，小冰柜1600元，全自动洗衣机1台3600元，豆浆机1台1530元，座机电话1部350元，电视接收锅盖1套2000元，充电宝1个130元，吹风2个380元，充电灯2个210元，插座板4个260元，3人座真皮沙发5600元，矮组合1套（3组实木）3980元，圆桌一张凳子10个都是实木12000元，麻将6副1200元，麻将桌6张780元，每张配4根凳子，共计24根凳子1800元，实木大床1张5800元，床垫1张980元，实木组合衣柜4组7800元，矮实木组合1套3600元，桌子1张580元，实木书柜1个1300元，木茶几1个800元，玻璃茶几1个1200元；另外，实木组合衣柜4组1套5800元，实木写字台2张2760元，实木大床1张3600元，铝合金货价4个（2高2矮）9800元，实木角柜1个1200元，冰箱、冰柜里放的肉荤食品1200元，鞋柜1个实木1360元，粮食食品、保健品、调味品计4100元，保温杯3个320元，80年代的酒，绿豆大曲3瓶金额30000元，老全兴2瓶19000元，拉杆箱2个1610元，收纳箱2个300元，书包2个600元，学习用具若干1000元，厨房用品：铝锅、炒菜锅、不锈钢盆子、铝盆、塑料盆子、蒸笼、水瓶、托盘、盘子、碗、酒杯、茶杯、菜刀菜板3020元。以上生活用品和家用电器赔偿费用合计：219459元；2.服装和床上用品：真皮大衣1件9880元，真皮短皮衣1件3600元，貂毛大衣中长16800元，真皮风衣1件6800元，风衣3件2700元，羊毛绒毛衣8件5800元，保暖内衣6套2280元，单内衣10件1900元，胸罩12个2600元，内裤15条850元，素身衣6套2890元，睡衣8套2750元，真丝长裙8条24000元，中长裙6条6400元，旗袍4条4200元，短裙6条3000元，皮裙2条1600元，衬衣8件2400元，吊带6件1350元，长皮裤4条2300元，短皮裤3条1200元，羊毛绒围巾4条1200元，纱巾9条900元，围脖4条320元，帽子3顶210元，皮手套3双300元，短靴5双9000元，真皮翻皮鞋4双2600元，毛皮鞋4双2000元，单皮鞋7双2800元，凉皮鞋6双2600元，凉拖鞋6双300元，棉拖鞋5双300元，长腿袜30双1500元，手提包8个36800元，近视眼镜3副5000元，太阳镜2副700元，真头发假发2顶23000元，发胶1瓶、发膜1瓶、精油2瓶980元，化妆品2套6500元，黄金首饰（耳环、戒子、项链，其中戒子2个）金额15600元，现金5000多元，羽绒服5件8300元，防寒服2件600元，运动服5套3000元，运动鞋5双2500元，袜子15双300元，便装8套2400元，短运动服装2套600元，内裤、背心15条500元，短T恤衬衣8件2400元，游泳衣1套150元，游泳眼镜1副100元，手套3双150元，床上用品6套8500元，毛毯3床3150元，蚊帐3顶630元，棉被6床1630元，被子件5件套共9套12000元，电热毯2床500元，凉席3床1100元，窗帘3幅3000元，雨披2件100元，雨衣1件100元,筒靴3双190元。以上服装和床上用品赔偿费用合计：274810元；3.农具和其他：锄头3把300元，钉耙1把60元，扁担2根100元，粪桶6只300元，梯子一乘260元，成年狗6只15000元。十字绣架1台360元，十字绣一幅红楼梦图案（长3.18米、宽1.2米）80000元，十字绣一幅清明上河图（长3.8米、宽0.88米）110000元，十字绣一幅牡丹图案（长1.8米宽0.88米）28000元，十字绣一幅八骏马(长1.2米、宽0.58米）18800元，牙黄素素草2盆7600元，大红朱砂1盆3400元。以上农具和其他赔偿费用合计：264180元；4.误工损失5年，其中：误工费按每月2800元计算，从2015年至今，损失168000元；租房子的损失，每个月2000元，5年时间共计120000元。以上两项费用需赔偿合计：288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款、第八款的规定，关于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都江堰市政府辩称征地补偿公告后××村××组的房屋都被腾空了，对原告《赔偿清单》第1-3项财产损害均不认可，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认可。因被告违法拆除原告倪兴菊的房屋，对房屋内的物品未制作财产清单、作出保全，致使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其房屋内物品的损失，被告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无证据证明房屋内的物品情况以及具体损失程度，原告虽书写了房内物品的《赔偿清单》，但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在原、被告双方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对财产毁害的确切情况予以证实的情况下，本院根据本案的基本事实，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虑原告的合理所需，强拆行为对涉案原告屋内物品可能产生的损害程度等因素及一般生活经验，酌定原告《赔偿清单》第1-3项财产的赔偿损失金额为10万元。被告认为原告提出的误工损失和租房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且该项主张不是案涉房屋被拆除造成的直接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有关财产权损害赔偿的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租房损失，且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前，原都江堰市国土局已告知原告其住房安置的情况，告知其安置住房的钥匙在何处领取，但原告既未提出异议，也未前往领取安置住房钥匙，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存在租房才能满足其居住条件的证据，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倪兴菊请求返还的财产 原告倪兴菊请求返还以下遗失物品：镶嵌12玉生肖的猪儿帽一顶，民国三年的袁大头银币5个、民国八年的袁大头银币1个、第1套人民币全套，翡翠耳环1付，翡翠玉镯1只，翡翠簪子1支。被告对原告请求返还的上述物品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因上述物品并非日常生活用品和日常生活所需，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存放于案涉被拆除的房屋内，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都江堰市政府应向原告倪兴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万元。原告提出的其他行政赔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都江堰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倪兴菊支付赔偿金10万元； 二、驳回原告倪兴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亚 审 判 员  喻小岷 人民陪审员  罗 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 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