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刑终15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男，汉族，1978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荆门市东宝区。2005年8月11日因吸毒被决定劳动教养二年;2011年9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4月28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应建文，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清柏，绰号小小，男，汉族，1972年1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景德镇市珠山区。2009年12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2013年9月1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2017年8月22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8月22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奕，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华波，男，汉族，1973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钟祥市。2018年9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继雷，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盛栋，绰号花脸，男，汉族，1985年10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嘉善县，文盲，户籍所在地嘉善县。2006年5月1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6月20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2011年9月1日因吸毒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同月13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1年11月8日因吸毒、容留他人吸毒、向他人提供毒品分别被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三日、三日，同月28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4年10月13日因吸毒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同月23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7年1月18日因吸毒、向他人提供毒品分别被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十日，同月19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后因身体原因，强制隔离戒毒所不予收治，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7年6月8日因吸毒被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同月16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后因身体原因，强制隔离戒毒所不予收治，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2月5日因吸毒和向他人提供毒品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九日，同月1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后因身体原因，强制隔离戒毒所不予收治，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7月27日因吸毒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9月14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后因身体原因，强制隔离戒毒所不予收治，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9月13日因吸毒被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2018年9月28日因吸毒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3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12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因患有疾病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转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决定逮捕）。2018年9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平湖市看守所。 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成、王华波、盛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江清柏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19）浙04刑初24号刑事判决。王成、江清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王成、江清柏、王华波指派了二审辩护人。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江清柏、盛栋事先预谋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由盛栋出面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华波约购毒品。王华波及被告人王成乘坐盛栋安排的潘某（另案处理）驾驶的车辆从杭州至嘉兴市马家浜高速互通国鸿加油站边，贩卖给盛栋甲基苯丙胺35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00颗。后盛栋将其中的甲基苯丙胺30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00颗交给江清柏，另外的甲基苯丙胺50克给邹某（另案处理）。 二、2018年9月15日，被告人王成、王华波在湖北省钟祥市莫愁湖酒店向他人购得甲基苯丙胺1000克。同月17日，王成、王华波携带甲基苯丙胺从湖北乘坐高铁至浙江省杭州市，在杭州火车东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王华波随身携带物品中查获含量为76.1%的甲基苯丙胺1012.3克。 三、被告人江清柏贩毒的事实 （一）2018年6月21日晚，被告人江清柏在嘉兴市××公寓××号房××内，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许庭贤甲基苯丙胺1克。 （二）2018年6月24日凌晨，被告人江清柏在嘉兴市富悦大酒店附近的“E杰商贸行”，以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许庭贤甲基苯丙胺2克。 （三）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江清柏在嘉兴市中南公馆北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其随身携带的手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8.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6.2克。 四、被告人盛栋贩毒的事实 （一）2018年6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盛栋在嘉兴市南湖区××路××室，以500元的价格向石健贩卖甲基苯丙胺0.5克。 （二）2018年6月24日下午，被告人盛栋在嘉兴市某小区的信箱处，以600元的价格向柯炯贩卖甲基苯丙胺0.5克。 （三）2018年7月3日下午，被告人盛栋通过黑车送礼品的方式，将毒品从嘉兴带至桐乡市世纪大道路口东北侧停车位处，以600元的价格向柯炯贩卖甲基苯丙胺0.5克。 （四）2018年7月18日凌晨，被告人盛栋在嘉兴市南湖区××路的汤群辉租房下楼梯口处，以600元的价格向汤群辉贩卖甲基苯丙胺0.5克。 （五）2018年8月4日上午，被告人盛栋在嘉兴市经济开发区××小区东门口北侧，以1000元价格向王水平贩卖甲基苯丙胺1.8克。 （六）2018年8月10日晚，被告人盛栋在嘉兴市南湖区嘉兴××小区××处，以1500元的价格向王水平贩卖甲基苯丙胺2.4克。 （七）2018年8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盛栋通过黑车送礼品的方式，将毒品从嘉兴带至海宁城西菜场以1200元的价格向郭根建贩卖甲基苯丙胺1.5克。 综上，被告人王成、王华波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362.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00颗；被告人盛栋单独或结伙他人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357.7克；被告人江清柏单独或结伙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303克。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王华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江清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四、被告人盛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罚金二万元。五、扣押在案的手机、银行卡、冰壶、吸管、锡纸等物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没收。 被告人王成上诉提出，当庭出示的视频只能证明其与王华波出现在莫愁湖酒店走廊，不能证明其和王华波与对方交易毒品。仅凭王华波的供述即认定其出资9万元不准确，也与事实不符。其与江清柏、盛栋不认识，没有往来。肖某只能证明其和王华波乘坐他的汽车，不能证明其参与贩毒。要求公正判决。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成实施二次贩卖、运输冰毒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除了王华波供述外，没有证据证明王成参与贩卖、运输毒品。 被告人江清柏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盛栋向王成、王华波购买毒品后，将300克甲基苯丙胺和2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江清柏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与盛栋之间是借款，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王华波之间转账是为了购买毒品，即使王华波与盛栋存在贩卖毒品活动，也不能证明盛栋将300克甲基苯丙胺和2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其。其系吸毒者，从其身边查到的毒品系非法持有，认定为贩卖没有依据。要求二审改判。其二审辩护人提出，江清柏经济状况尚好，没有必要贩卖毒品；江清柏与王华波之间的金钱往来是赌球，江清柏没有参与2018年7月31日毒品交易，300克毒品无实物证据。即使本案存在贩毒，原判亦量刑过重，要求改判。 被告人王华波的二审辩护人提出，在第二节事实中，王成联系毒品的卖家，毒资也是王成向王华波借的，王华波属从犯；王华波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成、王华波贩卖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给被告人江清柏、盛栋的事实，有银行卡取款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电话通话清单、通话记录、手机通信基站、手机轨迹，车辆运行轨迹记录；证人潘某、肖某、邹某相关辨认笔录；手机检查笔录，微信、支付宝多次相互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王华波亦供述，盛栋部分供述。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成、王华波从湖北贩卖、运输毒品至浙江的事实，有公安机关抓获王成、王华波时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等物证；银行卡转账记录，火车票购票信息，手机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乐某、王某的证言；毒品称重、取样记录、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王华波亦供述。 原判认定被告人江清柏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公安机关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等物证；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顾某、汪某的证言，购毒人员许庭贤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检测报告，称重笔录，物证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江清柏亦供述。 原判认定被告人盛栋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尿样提取记录，现场检测报告，司法鉴定意见等书证；购毒人员石健、柯炯、汤群辉、王水平、郭建根、刘阳的证言等证据证实。盛栋亦供认。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王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2018年7月31日王成、王华波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有滴滴车司机潘某、肖某的证言和对王成、王华波的辨认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通话清单和通话记录，视听资料，江清柏、盛栋供述在案。王华波亦供述，其与王成在嘉兴的一个加油站贩卖毒品给盛栋。足以认定。关于原判认定王成、王华波第二起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经查，通话记录证实，王成在电话中与王华波用行话就毒品交易事宜进行联络；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9月14日王成在银行取款9万元；视听资料证实，2018年9月15日王成、王华波同在莫愁湖酒店，王成手提白色袋子；火车票购票信息证实，王成、王华波购买钟祥到杭州东的高铁票，2018年9月16日二人从钟祥乘坐火车到达杭州；公安机关在杭州火车东站抓获王成、王华波时，当场从王华波携带的白色袋子中查获甲基苯丙胺1000余克；王华波供述与王成共同贩卖、运输毒品，供述细节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一致。足以认定。王成及其二审辩护人就原判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江清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王华波供述，江清柏、盛栋合伙向其购买毒品，毒资是江清柏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13日江清柏转账给王华波；通话记录证实，江清柏与盛栋之间就毒资数额及何时转账等问题进行通话，盛栋与王华波之间就毒品交易数量、交易地点和毒资支付方式等问题进行通话。足以认定江清柏参与毒品交易及交易毒品的数量。江清柏称转账用于赌球，系狡辩。江清柏与盛栋系共同犯罪，对共同贩卖毒品的数量承担责任。（2）个人经济状况与贩卖毒品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辩护人称江清柏经济状况尚可，并不能否定江清柏贩毒的事实。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3）江清柏系贩毒人员，依照相关规定，从其处查获的毒品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原判据此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被告人王华波的二审辩护人意见。经查，王华波与王成共同出资，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盛栋与王华波联系购买毒品，在杭州火车东站，公安机关从王华波处查获毒品，由此可见，王华波积极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王华波的辩护人提出王华波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成、王华波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被告人盛栋单独或结伙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江清柏单独或结伙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王成、王华波、江清柏、盛栋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予惩处。盛栋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予并罚。王成、盛栋系累犯，江清柏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王华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王成上诉认为自己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江清柏上诉称其系非法持有毒品，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王华波的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王成、江清柏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 军 审判员 黄惠锋 审判员 钟连福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韩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