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502刑初344号   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某1，男，1994年6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瑶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户籍住所地：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中专文化，无业，住户籍地。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020年4月18日被金秀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某，山西润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一部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某1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和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某1及其辩护人董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2日9时许，有人冒充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黄某1”通过邮箱给公司人事部王某2发邮件，让王某2创建一公司×××群，将公司的财务总监、会计拉进群内，并以邮件方式回复×××群的二维码。后有人用×××的×××号冒充公司负责人“黄某1”在群里诱骗会计魏某向指定的账户转账。当日11时许，魏某给提供的指定账户转账78万元，后发现被骗。经串并案发现：2020年3月31日至4月3日之间，诈骗团伙以同样的方法利用×××号×××、×××号×××、×××号×××、×××号×××、×××号×××、×××号×××、×××号×××冒充企业老板诈骗内蒙古、天津、新疆等直辖市、自治区多地公司财务人员，总计诈骗700余万元。以上作案使用的×××号均由被告人莫某1出售。   2019年3、4月份，被告人莫某1通过×××批号网站购买×××，并在网上发布售卖×××号的广告，该通过“小果软件”为买家更换绑定手机、修改密码、使用×××令牌等操作后，将×××号码出售，从中获利人民币5、6万元。其中2020年3月23日至4月7日期间，被告人莫某1明知他人购买其×××号可能用于实施网络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然通过网络向不特定的人出售×××号×××余个（绑定×××令牌程序），实施诈骗的被告人将手机充值卡的卡号和卡密告诉莫某1，用于支付购买×××号的费用，莫某1再通过支付宝将充值卡转让变现提现，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0100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莫某1明知他人购买其×××号可能用于实施网络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仍然通过网络向不特定的人出售×××号，其行为侵害了国家对正常信息网络环境的管理秩序，造成众多被害人被诈骗团伙利用被告人莫某1出售的×××号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骗金额高达700余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之规定，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莫某1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罚。建议对其所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1000元。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莫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某1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定性不持异议。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某1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0100元错误。2020年3月23日至4月7日期间，被告人莫某1的三个支付宝账户显示话费卡转账收入每笔95元的交易一共101笔，即9595元，不应以每笔100元的金额（即共计10100元）来认定非法获利的金额。3、被告人莫某1系坦白。4、被告人莫某1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5、被告人莫某1积极缴纳罚金、退赃。6、被告人莫某1系初犯、偶犯，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无意触犯法律。7、被告人莫某1的妻子将于2020年10月生产。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莫某1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日9时许，有人冒充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黄某1”通过邮箱给公司人事部王某2发邮件，让王某2创建一公司×××群，将公司的财务总监、会计拉进群内，并以邮件方式回复×××群的二维码。后有人用×××的×××号冒充公司负责人“黄某1”在群里诱骗会计魏某向指定的账户转账。当日11时许，魏某给提供的指定账户转账78万元，后发现被骗。经串并案发现：2020年3月31日至4月3日之间，诈骗团伙以同样的方法利用×××号×××、×××号×××、×××号×××、×××号×××、×××号×××、×××号×××、×××号×××冒充企业老板诈骗内蒙古、天津、新疆等直辖市、自治区多地公司财务人员，总计诈骗700余万元。以上作案使用的×××号均由被告人莫某1出售。   2019年3、4月份，被告人莫某1通过×××批号网站购买×××，并在网上发布售卖×××号的广告，该通过“小果软件”为买家更换绑定手机、修改密码、使用×××令牌等操作后，将×××号码出售，从中获利人民币5、6万元。其中2020年3月23日至4月7日期间，被告人莫某1明知他人购买其×××号可能用于实施网络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然通过网络向不特定的人出售×××号×××余个（绑定×××令牌程序），实施诈骗的被告人将手机充值卡的卡号和卡密告诉莫某1，用于支付购买×××号的费用，莫某1再通过支付宝将充值卡转让变现提现，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0100元。   另查明，2020年4月18日11时30分许，金秀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涉嫌电信诈骗的被告人莫某1。2020年4月19日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将被告人莫某1刑事拘留。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物证   （1）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莫某1的个人基本情况。   （2）对被告人莫某1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其尿检呈阴性。   （3）魏某提供的钉钉聊天截图、×××聊天截图、通话记录详情、王某2提供的×××邮箱邮件、×××聊天截图、转款对账单等，证实被骗78万元的具体经过。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莫某1的OnePlus手机两部、神州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卡三十张，并随案移送。   （5）金秀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的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4月18日11时30分许，该局民警抓获涉嫌电信诈骗的被告人莫某1。   （6）金秀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罗香派出所的证明，证实莫某1至2020年4月28日止，在该辖区内未发现有相关违法犯罪的前科记录。   2、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莫某1住处依法进行搜查，扣押OnePlus手机两部、神州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卡三十张。   3、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证实（1）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在编号为×××的手机中检出通讯录127条，通话记录1195条，短信息1241条，媒体文件240个，×××记录408577条，微信记录278823条。导出相关数据文件1个，压缩文件名为“×××.rar”，大小为7.88GB。   在编号为×××的手机中检出通讯录104条，通话记录500条，短信息1590条，媒体文件399个，×××记录7117条，微信记录524530条。导出相关数据文件1个，压缩文件名为“×××.rar”，大小为1.81GB。   在编号为×××的电脑中检出系统痕迹2845条，用户痕迹2258条，上网记录184343条，即时通讯390128条。导出相关数据文件1个，压缩文件名为“×××.rar”，大小为1.85GB。检出与案件相关的TXT文本文件、Word文档、Excel电子表格、图片等电子数据文件共84379个，大小共15.7GB。   将以上检验结果封盘刻录光盘两张。   （2）对被告人莫某1三个支付宝账号×××(?mailto:对被告人莫某1三个支付宝账号×××?)、155XXXXXXXX、131XXXXXXXX的交易明细、微信交易明细刻录成光盘。   4、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我任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会计。2020年4月2日9点多，公司的老总和部门负责人到工地的项目部开会，单位就剩我和两名会计。9时39分，公司人事部王某2在钉钉私信我，让我告诉她我的×××号，我告诉她之后，我就被拉进了一个×××群，我当时看见群里有四个人，分别是人事部王某2、财务总监苏某1、总经理黄某1（事后我才知道是骗子冒充的）。冒充“黄某1”的人×××号是×××，昵称是黄某1。冒充我单位黄总的人诈骗了我公司78万元。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人事专员。2020年4月2日9点8分，我当时在办公室里收到了“黄某1通知”的×××邮件，邮件内容为“通知：你现在创建一个公司内部工作×××群，建好后把群号发给我这个邮箱，我有工作安排（注：先不要拉任何人进来，设置允许任何人加入），2020年4月2日”。然后我创建了×××群，群里有我们公司里的财务总监（×××号×××）、会计（魏某，×××号×××）。我给对方发入群的二维码的同时，我的×××对话框里昵称为“黄某1”的人问我在不在，我说在，“黄某1”进了我建的群后让我设置他为管理员，然后我把财务其他财务人员拉到群里。   昵称为“黄某1”的×××号是×××。山西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是黄某1，直到下午财务总监苏某1给黄某1打电话，我们才知道被骗，×××里的黄某1不是黄某1本人。   6、被告人莫某1的供述,供认之前我的朋友黄某1在网上卖×××号，2019年3月份，黄某1因为交通肇事被抓后，把卖×××的生意交给我做，从2019年3、4月份开始我就在网上向他人出售×××号赚钱，客户需要购买×××号的话就在微信或者×××里联系我购买，我通过×××批号网站购买×××号（我买一个号一般是从5元到50元不等，根据等级不同，价格不同），然后我再转卖给客户，转卖的时候我通过小果软件给客户更换绑定的手机号、修改密码、加工×××令牌。向我购买×××号的客户都是网上联系的，有些客户是玩游戏需要购买×××，也有一部分是从事违法犯罪的事情。在我笔记本电脑里多个文件夹里有被封停、冻结的×××号，上面都有因“涉嫌诈骗”、“涉嫌违规业务”、“涉嫌传播违法违规信息或者组织相关活动”、“骚扰信息”等标注，我也知道里面有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但是我觉得和我关系不大，我只是售卖×××号赚钱。   ×××、×××、×××、×××、×××、×××、这些×××号都是我卖出去的。购买这些号的人我不认识，都是在×××里联系我购买的。对方给我面值100元的移动充值卡卡号和卡密，我通过支付宝里面的“话费卡转让”功能把话费卡转让出去换成钱，100元充值卡转让后可以得95元。我平时出售×××号大部分都是通过微信、支付宝收款，以这种手机充值卡给我付款的很少，这种方式不正常，我没有问过他们这样付款的原因。这些人在我这边持续买了10天左右的号，大约付了10000余元，×××号大约有×××多个。   我使用的工具主要就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部手机，电脑上有个小果软件和“获取动态码”令牌软件，主要就是用这两个，手机就是登陆×××、微信、支付宝等，用于聊天、收款。在我住处桌上的30张手机卡是以前绑定×××号使用的，都不是实名制的，只能收发短信、不能打电话、上网，一张手机卡可以绑定10个×××，现在这些卡不能用了。   我出售×××号码一共获利五六万元，是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手机充值卡套现收款的方式收款的。我通过手机充值卡套现收款的方式获利1万多元。   其他相关证据：   一、内蒙古X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被骗案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汇款凭证、×××聊天截图等。   2、被害单位代表王某13的陈述，证实2020年3月31日下午2点28分左右接到一个云南网络诈骗信息（×××信息），根据对方的诈骗信息我往对方指定账户汇入98万元。冒充我领导王某12的×××号是×××。   3、证人莫某1、王某12的证言，均证实公司被骗98万元的情况。   二、乌鲁木齐X工贸有限公司被骗案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汇款凭证、×××聊天截图、通话详单等。   2、被害单位代表樊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4月1日我公司被人冒充公司老总诈骗298万元。对方的×××号是×××。   三、天津X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被骗案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汇款凭证、×××聊天截图、通话详单等。   2、被害单位代表马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4月1日我公司被人冒充公司吴总诈骗98万元。对方的×××号是×××。   四、西安X实业有限公司被骗案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汇款凭证、×××聊天截图、通话详单等。   2、被害单位代表龙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4月1日我公司被人冒充公司龙总（龙某）诈骗98万元。对方的×××号是×××。   3、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公司被骗98万元的具体情况。   五、西安x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被骗案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汇款凭证、×××聊天截图等。   2、被害单位代表吴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4月1日我公司被人冒充公司满总诈骗48万元。对方的×××号是×××。   3、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公司被骗48万元的具体情况。   六、浙江衢州X理电科技有限公司被骗案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汇款凭证、×××聊天截图等。   2、被害单位代表盛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4月1日我公司被人冒充公司董事长诈骗98万元。对方的×××号是×××。   3、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公司被骗98万元的具体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莫某1及其辩护人对证据本身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以及鉴定意见可以反映，被告人莫某1在售卖×××号时，购买号码的人并不会明确告知莫某1购买×××号的意图是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莫某1由于自身法律意识淡薄，仅是意识到有该种可能性。本院认为，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莫某1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2020年1月8日、2020年3月16日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两份，欲证实被告人莫某1患有乙型肝炎疾病。2、被告人莫某1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莫某1妻子韦某1母子健康手册一份，欲证实被告人莫某1的妻子即将生产。综上请求法庭考虑被告人的身体、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质证认为，对被告人莫某1的辩护人所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故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辩护人所举证据不影响对被告人莫某1犯罪事实的认定，亦不影响其量刑，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某1在明知他人购买其×××号用于实施网络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仍然通过网络向不特定的人出售×××号，情节严重，其行为侵害了国家对正常信息网络环境的管理秩序，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莫某1的辩护人对本案非法获利所提意见，本院认为，为实施犯罪而向被告人莫某1购买×××号的人员使用单张价值100元的手机充值卡用于支付购买×××号的费用，经查被告人莫某1通过该种方式收取共计价值10100元的充值卡，应将该数额认定为其非法获利，被告人莫某1将手机充值卡转让变现的数额并不影响对被告人非法获利的认定。故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莫某1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其积极缴纳罚金并退缴违法所得，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以上辩护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某1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   二、被告人莫某1缴纳的违法所得10100元，上缴国库。   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莫某1OnePlus7手机（IMEI：861229044043191）一部、OnePlus3T手机（IMEI：862561034219392）一部、神州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卡三十张（联通卡一张、民生通信二十九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 娜   人民陪审员 曹改梅   人民陪审员 曹文利     二0二0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徐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