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22民初1121号原告：乐可存，男，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浙江甬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浙江甬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兴画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小浦镇小浦街。诉讼代表人：叶国庆，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斌，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竖国，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桑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昌盛路正益大厦9楼。法定代表人：陈正财，董事长。原告乐可存与被告长兴画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斌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追加桑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桑德公司）为第三人，并于2020年8月18日和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斌到庭参加诉讼。桑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当庭宣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工程款破产债权1234.821481万元，并对其中1055.3917万元在画溪银杏景苑二期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最终原告的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工程款破产债权1118.671767万元（包括工程款963.871767万元及停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154.8万元），并对上述工程价款1118.671767万元就画溪银杏景苑二期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8日，原告与桑德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被告发包给桑德公司承建的画溪银杏景苑二期土建、安装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后因被告原因工程停工。2016年10月11日，桑德公司因上述工程的工程款纠纷诉至法院。2018年11月21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522民初7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支付桑德公司工程款1055.3917万元、利息损失及停工损失等，桑德公司对上述工程款1055.3917万元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判决生效后，被告未履行判决义务，桑德公司也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原告于2018年7月12日向法院起诉桑德公司和被告，主张桑德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并由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2019年8月1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522民初51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桑德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63.871767万元及利息损失等，被告对桑德公司的给付义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1234.821481万元）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7月26日，长兴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的破产清算案，指定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原告于2019年10月8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234.821481万元，且原告对其中1055.3917万元就画溪银杏景苑二期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2020年2月25日，被告管理人回复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定。原告认为，被告欠桑德公司的工程款与桑德公司欠原告的工程款系发生于同一工程，因生效判决书确定桑德公司对被告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故原告对同一工程的工程款也应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因管理人的债权认定错误，故原告起诉主张权利。被告辩称，2018年7月3日，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和嘉兴南湖法院向管理人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和提取桑德公司的分配款，协助执行的款项已经超过桑德公司债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破产管理人应将桑德公司应分配的工程款支付至上述执行法院。当管理人完成上述分配行为，将不再对桑德公司欠付工程款，也无需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即使被告对桑德公司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债权也属于普通债权，生效法律文书并未确定其享有优先受偿权。故被告管理人认为，原告对被告不享有债权及优先受偿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6）浙0522民初710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桑德公司对被告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2、（2018）浙0522民初51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系涉案实际施工人，对桑德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3、债权审核通知书一份，证明被告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定。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裁定书和决定书各一份，证明被告破产受理情况；2、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一组，证明桑德公司对被告的债权已经被其他法院要求查封、冻结和提取。桑德公司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经双方相互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是法院生效判决书，且双方庭审中对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认定问题将在判决理由中予以阐述。2、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质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明对象不能成立。本院审查认为，被告的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依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2月18日，被告（发包人）与桑德公司（承包人）签订长兴画溪银杏景苑二期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含桩基合同），约定被告将画溪银杏景苑二期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桑德公司施工。桑德公司进行了部分工程的施工。2011年6月8日，原告与桑德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桑德公司承建的长兴县小浦镇小浦街画溪银杏景苑二期的土建、安装（含桩基）工程，工程结算以桑德公司与画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2016年4月13日，被告和桑德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同范围内的剩余工程不再由桑德公司施工，由被告另行发包他人施工。因被告未支付工程款，桑德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向法院起诉被告，请求判决确认双方之间关于“画溪银杏景苑二期”工程的承包关系于2016年4月13日解除，并由被告支付桑德公司工程款14140709元，赔偿利息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且桑德公司对画溪银杏景苑二期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6）浙0522民初7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桑德公司与被告就画溪银杏景苑二期工程的承包施工关系于2016年4月13日终止履行；被告支付桑德公司工程款10553917元；桑德公司的上述工程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被告支付桑德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工程款10553917元为基准，按双方约定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的标准即年利率13.05%，自2016年4月13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26日止）；被告支付桑德公司停工损失3586792元、可得利益损失57400元。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7月12日，原告向本院起诉桑德公司和被告，主张桑德公司支付工程款1657.92万元，赔偿利息损失，并由被告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且原告对画溪银杏景苑二期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8）浙0522民初51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桑德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963.871767万元；桑德公司以963.871767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型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2日起向原告乐可存支付利息损失的50%至工程款实际付清时止；桑德公司给付原告停工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共计154.8万元；被告就上述三项判决内容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金额为1234.821481万元）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2017年7月26日，本院裁定受理画溪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2019年10月8日，原告依据（2016）浙0522民初7100号、（2018）浙0522民初5190号判决书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工程款债权本金1055.3917万元和利息179.429781万元，并主张对其中的1055.3917万元工程款享有优先权。2020年2月24日，管理人对原告的债权申报不予认定。在债权申报期间，桑德公司关于（2016）浙0522民初7100号判决的给付义务向被告申报了债权，被告尚未向桑德公司实际分配及清偿债务。再查明，2018年7月3日，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向被告管理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要求协助扣留（冻结）并提取被执行人桑德公司对画溪公司享有的分配款项2820万元。2018年7月3日，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向被告管理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要求协助提取被执行人桑德公司在画溪公司破产分配中的财产，以14931000元为限。管理人在上述两家法院的送达回证注明分配款以分配方案所确认的金额为准。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作为发包人，桑德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与桑德公司关于同一工程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双方之间系非法转包关系，桑德公司为非法转包人，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原被告及桑德公司的工程款债权债务已由两份生效判决分别确定。根据生效判决书，被告应在欠付桑德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欠付桑德公司及桑德欠付原告的两笔债务均未清偿的情形下，被告清偿其中任一笔债务后，另外一笔债务视为同时得到清偿。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告对被告是否享有破产债权。虽然桑德公司向被告申报了债权，且有其他法院要求管理人对桑德公司的分配款协助执行，但被告尚未向桑德公司实际分配及清偿债务，被告欠付桑德公司及桑德欠付原告的两笔债务仍旧存在。在该情况下，原告在被告欠付桑德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告仍享有工程款及停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债权，共计破产债权1118.671767万元。原告自动放弃向被告主张利息损失债权，系其自有权利的处分，本案不予审理。但因本案被告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企业破产法关于破产财产分配顺序的规定，优先债权优先于普通破产债权。桑德公司对被告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相应工程款将在破产财产分配时得到先行分配。一旦被告管理人向桑德公司优先分配工程款，原告对被告的上述破产债权1118.671767万元中应扣减相应款项。本案另一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有关“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承包人享有的法定权利，而原告仅系桑德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其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原告对被告依法不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原告的债权应认定为普通破产债权。对原告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乐可存在被告长兴画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桑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价款（1234.821481万元）范围内对被告长兴画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1118.671767万元；二、驳回原告乐可存其余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5890元，由原告乐可存承担6970元，由被告长兴画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8892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直交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臧丽娟人民陪审员  倪国明人民陪审员  李建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文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