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常青，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俊杰，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根，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继青，男，196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2，男，198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娥，女，196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迪，女，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陆继青(系李明娥的丈夫)，住上海市国和二村XXX号XXX室。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某2(系陈迪的丈夫)，住上海市市光四村XXX号XXX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1，男，201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陆某2(系陆某1的父亲)，198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市光四村XXX号XXX室。上诉人陆常青、陆俊杰(以下简称陆常青方)因与被上诉人陆继青、李明娥、陆某2、陈迪、陆某1(以下简称陆继青方)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常青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陆继青方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不同意支付李明娥、陆某2、陆某1征收补偿款。事实和理由：上海市杨树浦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原由父母及陆常青、陆继青居住，陆常青结婚后，妻子和儿子也一起居住系争房屋直至征收。1999年，陆继青所在单位增配上海市凤城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凤城二村房屋)，该房屋居住面积为16平方米，按照当时居住标准，该房屋应分配给陆继青一家三口居住，安置对象应为陆继青、李明娥、陆某2，故陆继青、李明娥、陆某2三人应认定为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一审法院认定凤城二村房屋是分配给陆继青一人，与其他家庭成员无关，属认定事实错误。陆继青取得凤城二村房屋后，其全家三人(陆继青、李明娥、陆某2)就从系争房屋搬出，之后再未回来居住，至2019年系争房屋被征收，已经长达20年。陆继青、李明娥、陆某2属于空挂户口，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不能享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陆某1于2016年出生，从未居住系争房屋，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也不能享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陆继青另购买过两处房屋，陆继青方属他处有房居住。陆常青方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且实际居住系争房屋，现系争房屋被征收，陆常青方需要购房解决居住。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陆继青方辩称，不同意陆常青方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李明娥、陆某2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了十多年，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陆某1与陆某2的户籍同样报出生在系争房屋。李明娥、陆某2、陆某1三人有权分割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虽仅判决李明娥、陆某2、陆某1三人分得1，400，000元，但陆继青方尊重一审判决，没有上诉。陆常青方没有在系争房屋内申请安装过煤气表、电表，只有陆继青申请过煤气表、电表，陆继青方的家具一直放在系争房屋，至房屋征收都没搬出来。凤城二村房屋是陆继青单位分配给陆继青的，是根据陆继青的职称分配的房屋，与李明娥、陆某2无关。陆继青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利益共计4，999，573元，由陆继青方享有五分之三份额即2，999，7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继青与陆常青系兄弟，二人的母亲是李锡棣。李锡棣原租赁上海市杨树浦路XXX号，案外人杨桂英原租赁系争房屋。1986年3月6日，李锡棣与杨桂英交换房屋，自此李锡棣承租系争房屋，陆继青、陆常青随父母同住。2015年5月26日，经陆继青、李明娥、陆某2、陆常青、陆俊杰共同向上海大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申请》，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陆常青。关于户籍情况，1986年3月23日，陆继青、陆常青的户口随父母自杨树浦路XXX号迁入。李明娥与陆继青结婚后居住于系争房屋，户口也于1988年9月1日迁入。1988年9月14日，陆俊杰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并居住。1989年2月16日，陆常青、陆俊杰分户。1989年3月22日，陆某2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并居住。1989年6月21日，陆继青、李明娥、陆某2分户。2015年10月2日，陈迪户口迁入系争房屋；2016年12月27日，陆某1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与陆继青同户。1995年6月，因居住困难，上海针织厂向陆常青、案外人陈莲调配上海市长阳路XXX弄XXX号房屋，李锡棣要求陆常青、陈莲迁出系争房屋引发诉讼。诉讼中陆常青将上海市长阳路XXX弄XXX号房屋返还给单位。李锡棣撤诉。1997年，陆继青在系争房屋内安装单独的煤气表。1999年5月12日，调配单位为杨浦公安分局的《住房配售单》显示，原住房人员情况：租赁户名李锡棣，原住房地址杨树浦路XXX号，家庭主要成员：陆幸福、陆继青、李明娥、陆某2、陆常青、陈莲、陆俊杰。新住房人员情况显示：购房人陆继青，地址凤城二村XXX号XXX室，房屋性质是已购公房，受配人员1男，配售房原因：增配，原住房不收。陆继青分得该房屋后，李明娥、陆某2搬至该房屋与陆继青同住。2019年11月14日，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陆常青(乙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第二条)乙方的房屋座落于杨树浦路XXX号，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7.2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41.9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前楼：26.34平方米，三层阁：15.56平方米。(第五条)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总和，计2，975，046.68元，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算公式如下：2，051，167.98＊80％＋608，262.30＋725，850元。(第六条)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第七条)经评估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款为13，827元。(第八条)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以乙方应得的本协议第五条、第六条合计款项2，975，046.68元，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1套，房屋总建筑面积64.5平方米。地址锦州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价格合计3，973，200元。房屋调换差价为998，153.32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九条)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按期签约奖509，50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首日生效签约奖335，2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097，700元。(第十条)本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公房，来源于陆继青、陆常青的母亲李锡棣，李锡棣去世后经家庭协商，承租人变更为陆常青。陆继青享受过单位增配住房，其无权参与征收补偿利益分割。陈迪户口迁入后并未实际居住，亦无权参与征收补偿利益分割。李明娥、陆某2考虑系争房屋实际居住情况、自身生活方便搬至陆继青获得的单位分配住房处与陆继青同住，不能认定李明娥、陆某2放弃了系争房屋的居住权利，李明娥、陆某2可参与动迁利益分割。陆某1系幼儿，随父共同居住，法院酌情予以考虑。具体分割时，法院综合被征收房屋的来源、性质、面积以及在户人员情况、实际居住情况、在他处有无住房情况等，酌情确认李明娥、陆某2、陆某1可享有的征收补偿利益。遂判决：陆常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明娥、陆某2、陆某1上海市杨树浦路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1，4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陆常青方提供：1．分房申请(1995年)、申请(1998年)，证明陆继青当年向杨浦公安分局申请分房是以解决其一家三口的居住作为申请目标；2．申请住房登记表，其中家庭人口情况记载了陆常青一家三口、陆继青一家三口以及父母共八人，证明当时杨浦公安分局分房是为了解决整个大家庭居住困难，而非仅解决陆继青一人；3．住房分配表，其中家庭人口情况记载了陆继青一家三口及父母，证明凤城二村房屋分配对象包括陆继青、李明娥、陆某2。陆继青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陆常青方的主张，凤城二村房屋是分配给陆继青一人的。陆继青方提供杨浦区88街坊补偿方案告知单，证明陆常青的妻子陈莲有承租公房(二层亭子间)与系争房屋同时被征收。陆常青方称，陆常青早已和陈莲离婚，两人已经不是夫妻，陈莲承租的公房是通过买卖取得的，陈莲不是本案当事人，陆继青方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鉴于陆常青方与陆继青方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案件相关情况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陆继青方称，其分得凤城二村房屋当年即1999年就和李明娥、陆某2一起搬离系争房屋，之后再未回来居住，但陆继青一家的家具还放在系争房屋，没有拿走。陆常青方称，陆继青一家的家具确实一直放在系争房屋，这是因为陆继青想占据系争房屋，等到动迁的时候拿动迁利益，当时陆常青不知道凤城二村房屋是福利分房，以为是陆继青家购买的，所以没有让陆继青一家把家具搬走。本院另查明，凤城二村房屋的《住房配售单》显示，原住房即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41.88平方米，新配住房建筑面积为33.82平方米。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显示，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41.88平方米，当时家庭成员包括陆继青一家三口、陆常青一家三口及陆继青、陆常青的父母，共计八人，陆继青以系争房屋居住困难为由申请解困，陆继青所在单位于1999年增配了凤城二村房屋，建筑面积为33.82平方米。虽然《住房配售单》显示购房人仅为陆继青一人，但考虑到陆继青申请解困系基于八人共同居住系争房屋困难为理由、且其当时已经结婚生子，同时结合增配房屋的面积因素，本院有理由相信增配凤城二村房屋并非仅为了解决陆继青一人居住困难问题。事实上，陆继青于1999年分得凤城二村房屋并购买了该房的售后产权，李明娥、陆某2随陆继青共同搬至凤城二村房屋居住。鉴于陆继青方自1999年开始已不居住系争房屋，其居住问题早已无需依赖系争房屋解决，在此情况下，即使依据《住房配售单》的记载，李明娥、陆某2可参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相比较于实际居住人员，其也应少分。陈迪、陆某1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实际居住，不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无权参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陆继青所称的案外人承租房屋被征收的事实，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分割征收补偿利益无关。综合系争房屋的来源、各当事人实际居住使用情况及征收补偿利益构成等因素，本院遵循公平合理原则，酌情确定李明娥、陆某2可分得征收补偿款800，000元。陆常青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一审判决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主文为：“陆常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明娥、陆某2上海市杨树浦路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8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398元，由陆常青、陆俊杰共同负担4，107元，由陆继青、李明娥、陆某2、陈迪、陆某1共同负担11，2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2元，由陆常青、陆俊杰共同负担8，212元，由陆继青、李明娥、陆某2、陈迪、陆某1共同负担6，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