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6民终256 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红，女，197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玛纳斯县新湖总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可易，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家渠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五家渠市长征路。   负责人：李芳，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家渠分公司法务科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阗，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戴丰泽，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玛纳斯县新湖总场。   上诉人吴晓红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家渠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原审被告戴丰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603民初56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晓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邮寄送达费用。事实和理由：1、拆迁协议并没有确定补偿房屋的楼层及房号。2011年7月21日，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与曾坤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曾坤将新湖总场青松南路以东、双庆西路以南现址拆除，用于建设商住楼，拆迁费用由曾坤承担。曾坤按照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原有办公楼面积补偿。该协议并没有确定补偿的房屋楼层及房号。2、石河子市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鑫源房产公司）并不拥有拆迁房屋的所有权。2013年4月25日，曾坤与汇鑫源房产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曾坤挂靠汇鑫源房产公司，曾坤上交70万元的挂靠费，曾坤投资开发、单独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全部债权债务。该协议确定曾坤有权处置涉案房屋，而汇鑫源房产公司没有权利，且直至诉讼时，汇鑫源房产公司并没有相关产权证明其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3、一审判决诉讼主体错误。曾坤拆迁的房屋涉及昌吉州邮政局和电信局两家单位，拆迁协议中均没有明确补偿房屋的楼层及房号。涉案房屋曾经由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司法确认确权并执行给了吴晓红。后昌吉州邮政局向法院申请撤销了司法确认书。由此可见，涉案房屋并非昌吉州电信局，本案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4、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占有涉案房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4年5月12日，曾坤资金短缺，从吴晓红处借款585000元用于建设涉案房屋。同年10月，给吴晓红出具了承诺书，承诺用其位于此项目中一楼自东向西第三间，建筑面积129平方米，折抵债务。具体每平方米11800元，多退少补。双方自此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以及借款后约定以物抵债的协议。吴晓红向法院申请将涉案房屋执行给其后，其将房屋装修并出租。现法院又将该房屋判给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给吴晓红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基于房屋拆迁补偿，以及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合法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而吴晓红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任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吴晓红的上诉，维持原判。   戴丰泽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吴晓红、戴丰泽立即从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所有的位于新湖总场青松南路以东、双庆西路以南邮局和保险公司综合一楼（自东向西）第三间门面房内搬出；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吴晓红赔偿由于其占用门面房给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造成的损失10000元（以鉴定为准）；3、由吴晓红、戴丰泽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8日，吴晓红与案外人曾坤的债权债务纠纷经新湖农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当日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芳民调确字第5号确认决定书确认该调解协议。后吴晓红依据该确认决定书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吴晓红与曾坤根据协议内容交付了涉案房屋。因（2015）芳民调确字第5号确认决定书中的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2016年9月30日，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兵0603民特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芳民调确字第5号确认决定书。2016年8月10日，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将曾坤、汇鑫源房产公司起诉，要求交付拆迁补偿的房屋。经法院主持调解，2016年12月29日，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6）兵0603民初995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汇鑫源房产公司将位于新湖总场青松南路以东、双庆西路以南邮局和保险公司综合一楼（自东向西）第三间门面房（面积124.02平方米）于2017年1月5日前交付给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向汇鑫源房产公司支付办理房屋权属证的相关税费525000元，汇鑫源房产公司负责于2017年7月30日前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证，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予以协助。该调解书于当日送达双方当事人签收。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另查明，2017年2月7日该院立案受理吴晓红诉曾坤、汇鑫源房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审理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7）兵0603民初2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曾坤偿还吴晓红借款本金585000元、支付利息362700元，合计947700元。二、驳回吴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吴晓红不服该判决上诉于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兵06民终3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吴晓红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涉案房屋经新疆方诚价格有限责任事务所评估，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14日）的月租金价格为6325元／月。   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所涉房屋的原所有权人系汇鑫源房产公司，后经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吴晓红与案外人曾坤、汇鑫源房产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经审理依法判决曾坤偿还吴晓红借款，汇鑫源房产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吴晓红依据与曾坤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占有涉案房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占有行为系对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所有权的侵犯，故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要求吴晓红返还涉案房屋的主张，予以支持，鉴于涉案房屋现由戴丰泽实际使用，其有协助吴晓红返还房屋的义务。吴晓红应从确认之日起返还占有的房屋，没有返还的应承担占有期间的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的租金损失。戴丰泽系从吴晓红处合法租赁该房屋，鉴于涉案房屋一直未办理产权证，戴丰泽依据自身的合理认知租赁房屋，符合常理，且已交纳了租金，故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诉请戴丰泽共同承担租金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戴丰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晓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新湖总场青松南路以东、双庆西路以南邮局和保险公司综合一楼（自东向西）第三间门面房（面积124.02平方米）的房屋腾出后交给中华联合财保五家渠分公司；戴丰泽需协助吴晓红履行上述返还房屋的义务；二、吴晓红给付中华联合财保五家渠分公司自2017年1月5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以每月租金6325元计算）；三、驳回中华联合财保五家渠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吴晓红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新湖总场邮政和保险公司综合楼系汇鑫源房产公司开发建设，曾坤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对该工程进行实际投资和施工。2011年7月21日，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2014年5月22日更名为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与曾坤签订《协议书》，约定中华联保昌吉分公司将其位于新湖农场青松南××、××以南的办公楼交由曾坤进行拆除，并建设商住楼。曾坤将建成后的商住楼一楼面积260.86平方米、三楼面积250.77平方米房屋补偿给中华联保昌吉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主张的是吴晓红侵占其房屋，要求返还房屋，双方之间系侵权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根据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晓红占有的新湖总场邮政和保险公司综合楼一楼自东向西第三间门面房是否属于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所有，吴晓红是否应当向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返还涉案房屋，并承担其占有门面房给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造成的损失。   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房屋系汇鑫源房产公司开发建设，曾坤是该房屋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1年7月21日，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与曾坤签订《协议书》，约定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将其位于新湖农场青松南××、××以南的办公楼交由曾坤进行拆除，并建设商住楼。曾坤将建成后的商住楼一楼面积260.86平方米、三楼面积250.77平方米房屋补偿给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且2016年12月29日，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兵0603民初9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汇鑫源房产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前向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交付位于新湖总场青松南路以东、双庆西路以南邮局和保险公司综合一楼自东向西第三间门面房（面积124.02㎡）、二楼自西向东门面房（面积400㎡）。据此可以认定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基于拆迁补偿及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该民事调解书确认交付的一楼房屋系吴晓红占有的门面房。吴晓红虽然于2015年8月通过一审法院执行该院生效的（2015）芳民调确字第5号确认决定书取得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权，但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撤销了该确认决定书。吴晓红与曾坤、汇鑫源房产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亦经一审法院审理判决由曾坤向吴晓红承担偿还借款责任，汇鑫源房产公司不承担责任。该案经二审法院审理予以维持。曾坤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无权处分该房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一审认定吴晓红应向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返还占有的房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主张吴晓红赔偿损失的问题。吴晓红无合法理由占有案涉房屋，构成无权占有，应当向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赔偿房屋占有损失。一审按照租金标准计算损失并无不当，但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一审时,仅要求吴晓红赔偿占有门面房给其造成的损失10000元（以鉴定为准），并未诉请吴晓红支付自占有门面房至实际返还之日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一审对此项的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超出了原审原告中华联保五家渠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吴晓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603民初5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即一、吴晓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新湖总场青松南路以东、双庆西路以南邮局和保险公司综合一楼（自东向西）第三间门面房（面积124.02平方米）的房屋腾出后交给中华联合财保五家渠分公司；戴丰泽需协助吴晓红履行上述返还房屋的义务。三、驳回中华联合财保五家渠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603民初56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吴晓红给付中华联合财保五家渠分公司自2017年1月5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以每月租金6325元计算）”为：“吴晓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中华联合财保五家渠分公司占用门面房租金损失100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75元，由上诉人吴晓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慕新伟   审判员  赵群   审判员  刘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洁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