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185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百色田东供电局，住所地田东县平马镇庆平路45号。 负责人：周荣东,该供电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涓涓，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岑贞瑞，男，壮族，农民，1966年8月11日出生，住广西田东县，系受害人岑鑫的父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农秀于，女，壮族，农民，1968年3月20日出生，住广西田东县，系受害人岑鑫的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某，曾用名何爱娘，女，壮族，1992年4月5日出生，无业，住广西田东县，系受害人岑鑫的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岑某1，曾用名岑某2，男，壮族，2014年12月17日出生，学生，住广西田东县，系受害人岑鑫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何某，曾用名何爱娘，女，壮族，1992年4月5日出生，住广西田东县，系岑某1母亲。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琬津，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东县水利局，住所地田东县平马镇庆平路38号。 负责人：谭日阳，该水利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贤光，田东县水利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家智，广西东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东县祥周镇联合村晚孟屯村民小组，住所地田东县祥周镇联合村晚孟屯。 负责人：覃忠效，该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维，广西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昆，广西右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百色田东供电局（以下简称田东供电局）与被上诉人岑贞瑞、农秀于、何某、岑某1、被上诉人田东县水利局、被上诉人田东县祥周镇联合村晚孟屯村民小组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田东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2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田东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涓涓，被上诉人岑贞瑞、农秀于、何某、岑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黄琬津，被上诉人田东县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贤光、韦家智，被上诉人田东县祥周镇联合村晚孟屯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百色田东供电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田东供电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线路是晚孟屯村民小组专管专用的专用线路,晚孟屯村民小组是该线路及其承载电力的法定经营者,上述事实已有事故现场照片、一审法院现场调查笔录以及田东供电局与晚孟屯村民小组签订的《供用电合同》、《供电方案协议》及用电报装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 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涉案高压线路为晚孟屯村民小组专用线路,由其利用以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即晚孟屯村民小组为其产权人,因此,晚孟屯村民小组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经营者”概念。二、《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经营者”具有多元性,而高压供电活动包含发电、输电、配电、售电等不同环节,故不应简单片面地认为“电能来自于谁,谁就是经营者”,而应从高压供电设施设备的权属性质、危险源、控制支配者、利益享受者等方面综合界定。根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十七条、《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用户专用线路及其承载电力的权利义务均归属于电力投资者、产权人。由于涉案高压线路是由晚孟屯村民小组投资建成并专管专用,因此,晚孟屯村民小组是线路及其所承载电力的权利义务主体既享有权利,亦负有管理、维护等义务。其次,电能必须有一定载体才能存在,一旦电能进入涉案高压线路,该电能便处于晚孟屯村民小组专属管辖的领域,这充分证明了涉案高压线路和其承载电力的运行和管理归属于晚孟屯村民小组。2.从危险源来看,经营者应是高压相关活动的危险源。涉案高压线路之所以存在,源于晚孟屯村民小组的投资建设和农田水利生产灌溉所需。其之所以会持续有电流,源于晚孟屯村民小组的通电要求及用电需求。没有涉案高压线路,有关电能便无法输送。3.从控制支配来看,在高压危险活动中,经营者应是对高压危险设备拥有支配权的主体。首先,晚孟屯村民小组对涉案高压线路和电力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是法定的控制支配人。其次,鉴于专用供电线路及其承载电能的特殊性,涉案高压线路是否通电、电能能否在线路中持续流通,均取决于晚孟屯村民小组,其在决定供电、停电等问题上起着主导作用。4.从利益享受者来看,经营者是利用高压危险设备的运营而获利的主体,而不是为高压危险设备供电的主体。本案中,晚孟屯村民小组是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因运营该线路而获取了用电,确保自身的生产经营,从中创造和获取了利润。而田东供电局收取相应电费,是基于“提供电能的行为”而非“运行涉案 供电线路或利用其所承载电能的行为”。由此,晚孟屯村民小组才是最终的利益享受者。本案的“经营者”应为晚孟屯村民小组,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原告的损害应由晚孟屯村民小组承担责任,田东供电局无需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田东供电局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线路产权归属,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三、原审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中,有关交通费等项目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岑贞瑞、农秀于、何某、岑某1、被上诉人田东县水利局、被上诉人田东县祥周镇联合村晚孟屯村民小组分别答辩同意一审判决。 当事人岑贞瑞、农秀于、何某、岑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百色田东供电局赔偿四原告医疗费924.77元；2、判令被告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百色田东供电局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判令被告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百色田东供电局赔偿四原告丧葬费36774元；4、判令被告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百色田东供电局赔偿四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409899.6元(岑贞瑞部分:134393.3元；农秀于部分:134393.3元；岑某1部分:141113元)；5、判令被告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百色田东供电局赔偿四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6、判令被告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百色田东供电局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损失10000元;以上1-6项合计1156318.37元；7、判令被告田东县水利局、被告田东县祥周镇联合村晚孟屯村民小组与被告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百色田东供电局就四原告第一至第六项的诉请1156318.3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5日上午，受害人岑鑫与安建飞（案外人）、韦仕茂（案外人）等五人到田东县祥周镇联合村晚孟屯一小溪钓鱼。下午17时左右，韦仕茂等人发现岑鑫疑似触电 倒地，昏迷不醒，立即送至田东县人民医院救治。但岑鑫仍抢救无效死亡，期间支出医疗费924.77元。韦仕茂等人向田东县公安局祥周派出所报警。田东县公安局祥周派出所受理并对报案人韦仕茂、安建飞、岑贞谢等人做了询问笔录。同时，派出所出警对死亡现场进行勘查并拍摄记录现场照片及附近的警示牌。现场勘查显示岑鑫死亡地点上方有高压线，附近有一块“禁止在高压线下钓鱼”的警示牌，警示牌脚杆下有新埋的痕迹。2019年6月26日，派出所委托田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岑鑫的死亡分析进行鉴定。2019年7月17日，田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百色市田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分析意见为：死者岑鑫符合被电击至窒息死亡。岑鑫死亡后被送至平果火化，支出各项费用5210元。岑鑫的亲属李嗣坤、李丽婷往返广州与田东协助办理后事支出交通费1118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田东供电局主张赔偿无果，于2019年诉至一审法院，后因收集证据需要撤诉。2020年1月7日，原告再次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请。 另查明，案涉高压线路系六七十年代由当时的田东县水电局投资建设。经过政企分离的改革，田东县水电局将电力生产、运营、维护的业务分离出来，设立田东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田东县水利局继续承担水利建设、管理、维护的政府职能。田东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几经变更为田东供电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3月被吸收合并至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4月，经工商登记注册为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百色田东供电局，经营范围为百色市田东县的发电、机电修理、水电维修、电力建设、电力生产、电网经营、电力技术服务和咨询、电力修配、发电、物资购销（国家专控的除外）。庭审中，对于案涉的高压线路，田东供电局提供图片资料及现场勘查笔录等拟证实产权归属晚孟屯，但未能提交产权移交的相关材料。晚孟屯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田东供电局提供的照片所标注“联合村晚孟村电灌站专变50KVA”不能证实产权归属。晚孟屯仅是终端低压用电户，其没有资质也没有能力对高压线路进行管理、维护。 再查明，本案受害者岑鑫的户籍所在地是田东县，于1992年10月16日出生，死亡时27岁。岑鑫与原告何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12月17日生育一子即原告岑某1。事故发生时，岑某14岁。岑鑫的父亲即原告岑贞瑞，生于1966年8月11日，事故发生时52岁；母亲即原告农秀于，生于1968年3月20日，事故发生时50岁。岑贞瑞与农秀于共育有3名子女，分别是岑兰仙、岑丽蓉、岑鑫。 又查明，岑鑫、何某及岑某1自2015年春节起，居住在田东县其堂叔岑少东家中。岑鑫在田东县城从事基建工程项目的相关工作。其于2017年与2019年分别购买两台挖掘机，并带机与田东县特友挖掘机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合作。两台挖掘机在事故发生前至今仍在田东县建设项目工程正常运营。2019年4月11日，岑鑫取得挖掘机操作合格证书后，在上述工地亲自操作挖掘机做工。岑鑫一家三口在工作生活期间，其子岑某1于3岁适龄后，在其住所附近的田东县金月亮幼儿园就读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田东供电局作为供电方，以营利为目的，向消费者提供电力商品服务并收取电费。本案受害人岑鑫触电死亡的原因在于电能冲击而非电力线路或设施本身致损。田东供电局作为电能的经营者，对电能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依法应对高压作业致人损害的后果承担无过错的高度危险责任。田东供电局以分界点后高压线路及设施属晚孟屯所有为由抗辩由设施所有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线路的产权归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而岑鑫事发时27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完全的危险判断及认知能力，在从事户外活动时应知周围环境存在的风险。但其在钓鱼活动过程中，为了更好地钓鱼持鱼竿四处行走寻找钓鱼地点，却对周围环境安全状况缺乏认识，终因疏忽大意，导致高压触电事故的发生，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相当的过失，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害后果。原告主张县水利局是高压线路的建设 者应承担责任。经查，虽县水利局的前身田东县水电局建设案涉高压线路，但经机构改革，已将电力相关的运营部分分离出来。现在的县水利局既非产权所有人也非高压线路经营者，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系晚孟屯的通电需要导致电流的产生，亦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由此可见承担侵权责任的是经营者。经营者是向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经济组织，它是以营利为目的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与消费者相对应的另一方当事人。本案中，田东供电局向晚孟屯提供电能并收取相应电费，晚孟屯的村民消费电能获得生活便利、生产收益。并无证据证实晚孟屯从中收费获取盈利，故，晚孟屯并非涉案高压作业的经营者，原告主张由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岑鑫的损害属于高压电力损害事故，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归责方式，且田东供电局辩称岑鑫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并未举证证实岑鑫有故意的行为或不可抗力造成事故的发生，因此，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存在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的免责事由，田东供电局应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但岑鑫自身存在过错，可相应的减轻田东供电局的责任。 关于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一审法院查明，岑鑫的居民户口簿登记住址，但原告提供岑鑫在县城居住、工作，小孩在县城读书一年以上的书证、证人证言等，形成完整证据链，可证实其主张，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等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岑鑫于事故发生后被送到田东县人民医院抢救，期间产生医疗费924.77元，有相应的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原告死亡时27周岁，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死 亡赔偿金应为648720元（32436元×20年）；3、丧葬费，依法按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计36774元（6129元×6个月）；4、死亡赔偿金之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受害人岑鑫身份状况，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岑某1于事故发生时4岁，按14年计141113元（20159元×14年÷2人）。岑鑫的父亲即原告岑贞瑞于事故发生时52岁，母亲即原告农秀于事故发生时50岁。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实二人已丧失劳动能力及无其他生活来源，田东供电局、县水利局辩称不属于被扶养人范围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纳；5、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受害人岑鑫存在过错，对其主张的5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全案事实，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各项费用2305.65元。其中：交通费，按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现原告提供相应票据证实亲属因此事产生的交通费为111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原告未能提供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从事的行业，一审法院以农、林、牧、渔业3人3天计1187.65元（48166元÷365天×3人×3天）。以上1-6项损失共计859837.42元。 根据岑鑫自身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与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的大小，以及田东供电局的无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田东供电局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01886.19元。岑鑫自身承担30%的责任，其经济损失由原告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百色田东供电局赔偿原告岑贞瑞、农秀于、何某、岑某1的各项损失共计601886.19元；二、驳回原告岑贞瑞、农秀于、何某、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8元，由原告岑贞瑞、农秀于、何某、岑某1承担7272元，由被告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百色田东供电局承担7916元。原告已预交的，由被告向原告履行义务时一并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诉人田东供电局与被上诉人晚孟屯村民小组签订的《供用电合同》、《供电方案协议》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高压线路系六七十年代时计划经济时代由当时的田东县水电局投资建设。改革开放后经过政企分离的改革，田东县水电局将电力生产、运营、维护的业务分离出来，设立田东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田东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后经政府部门批准变更为田东供电有限公司，2018年3月被吸收合并至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4月，经工商登记注册为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百色田东供电局。因此，案涉高压线路的投资者从田东县水电局历经时代改革变迁转承为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百色田东供电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条规定，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百色田东供电局作为继受取得案涉电力财产权亦应承担对应义务。对于上诉人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百色田东供电局以《供用电合同》、《供电方案协议》等证据，主张涉案高压线路是由晚孟屯村民小组投资建成并专管专用为由免责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对于电力产权及经营权划分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条规定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部门处置，不是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上诉人提出该诉讼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诉讼期间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19元，由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百色田东供电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隆文雄 审判员  白凤艳 审判员  罗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