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287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闯，曾用名刘卫兵，绰号“大刘”，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灌南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江苏省灌南县。2005年11月29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贾保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锦伟，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勇，曾用名郑新星，绰号“星星”，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灌南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江苏省灌南县。2006年1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7月24日刑满释放；2012年12月8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三千元；2014年3月20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三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威，绰号“李二”，男，198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灌南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江苏省灌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闯、郑勇、李威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19）浙0102刑初3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0年至2018年9月，被告人刘闯以乡群关系为纽带，为牟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郑勇、李威及刘金龙、李康、李伟等人，在杭州市上城区、下城区、拱墅区、江干区等地多个赌博场所放抛资、吃平点，或出借高利贷，对未能及时归还高利贷的被害人实施滋扰、拦截、殴打、拘禁等等，在公共场所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给多人人身及财产造成损害。形成以被告人刘闯为首要分子，有被告人郑勇、李威等较为固定的多位组织成员，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非法拘禁事实 1.2011年，被告人刘闯为向被害人饶某讨要欠款，安排刘金龙、李康、李伟等人在本市下城区万华酒店房间内，24小时贴身看管饶某至少二十日，直至饶某归还本息人民币1000余万元方让其离开。后刘闯支付刘金龙、李康、李伟三人每人数万元不等的好处费。另在饶某被控制期间，刘闯安排的刘金龙、李康、李伟还随意威胁殴打前来沟通公司事宜的饶某朋友陈某1、赵某、高某等人。 2.2013年某晚，被告人刘闯为向被害人金某1逼要高利贷，将金某1带至本市下城区万华酒店房间看管，后金某1朋友叶某开车带金某1父亲金某2抵达酒店，书写欠条提供担保。次日凌晨，在关押金某1至少2小时后，刘闯方同意金某1离开。另，为讨要欠款，刘闯曾迫使金某1钻入汽车后备厢。 3.2014年1月26日下午，被告人刘闯纠集郑勇等人在万华酒店对被害人张某、朱某通过殴打、看管等手段逼债。后张某偷偷使用手机告知女儿张某2，张某2即在次日凌晨2时许报警，民警出警后将刘闯、郑勇等人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期间张某、朱某被刘闯带人殴打控制至少八小时。经鉴定张某伤势构成轻微伤。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0年，被告人刘闯在本市武林广场附近某赌场放高利贷时与同行即被害人缪某发生资金担保纠纷。2010年4月2日，缪某为取回出借资金，在电话联系刘闯后与被害人全某及严某一同前往本市下城区东新大酒店附近与刘闯交涉，后双方发生争执。刘闯手下刘金龙、李康在刘闯边上助威、帮忙，而殷建华（已判决）看见自己老板刘闯与他人发生推搡，随手拿起小吃摊上菜刀冲上前乱砍，将缪某、全某砍伤。之后刘闯为此赔偿缪某港币十万元。经鉴定缪某伤势构成轻伤，全某伤势构成轻微伤。 2.2010年，被告人刘闯向被害人林东豪出借高利贷，为逼债，刘金龙等人殴打林东豪后获得人民币1万元并上交刘闯。 3.2011年，被告人刘闯为向被害人李某讨要高利贷，两次前往李某住处向其家人张利明滋扰要债。李某及张利明因无力还债，遂用拆迁安置房抵债，后刘闯安排人员入住。 4.2012年4月2日，被告人刘闯带领李伟等人前往本市拱墅区吉如家园向被害人金某1讨债，讨债过程中刘闯、李伟与金某1妻子李某发生争执，李伟动手殴打李某。另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刘闯带人至少十次上门向金某1滋扰讨债，被告人李威也曾跟随刘闯至少参与讨债一次。 5.2012年5月10日晚，被告人刘闯带领被告人郑勇等人在本市下城区汉宫KTV唱歌时，因口角纠纷与KTV安保人员发生肢体冲突，郑勇等人使用匕首、酒瓶等进行打斗，致对方多人受伤。 6.2012年11月3日，被告人刘闯在本市德胜路绍兴路交叉口棋牌室，与被害人庄某（曾用名刘洋）就赌场吃平点问题发生争执，刘闯威胁要弄死庄某，后庄某离开时，被刘闯手下被告人郑勇及李志强等人使用砍刀、鱼叉等打伤。经鉴定庄某伤势构成轻微伤。 7.2017年8月13日，被告人刘闯得知被害人吴某在本市下城区潮王路棋牌室出现，刘闯即带领被告人郑勇、李威及李伟，由被告人李威驾车，尾随并撞停吴某的车辆，待吴某下车后将其挟持至东新路瑞莱克斯酒店门口一家夜宵店。其间吴某被迫转账人民币20万元并签署人民币110万元的欠条。 8.2016年9月左右，天天快递四季青区域的承包人郭某的大客户郝国辉搬迁到华贸鞋城，而该地的天天快递系被告人刘闯、周慧夫妇承包，双方约定该客户快递业务仍由郭某负责，由郭某支付刘闯2万元／年的跨区域发货费。2017年1月，郭某支付周慧2万元。2017年9月该客户搬离。2018年9月11日，因郭某不肯将自己承包的华贸鞋城百世汇通快递转让给刘闯，刘闯便以上述跨区域发货费为由要求郭某继续支付费用，其手下被告人李威及刘迎春等人将被害人郭某拉至中通快递工作点，对其辱骂威胁，郭某被迫承诺付钱。2018年9月30日，郭某支付周慧人民币2万元。 另，2014年4月，被告人李威还曾跟随李康、李伟等人至建德市逼要欠款，在被害人叶任杰婚礼当天驾车拦截婚车近十分钟。 三、开设赌场事实 2017年4月，朱某（已判决）等人在本市上城区涌金广场四楼博澳棋牌室ＶＩＰ包厢内开设百家乐网络现场赌盘及“牛牛”等线下赌局。被告人刘闯得知此消息后让程裕鸿到该赌场以“牛牛”形式推长庄，自己则在赌场内放抛资至少人民币五万元，并让朱某对其抛资做担保，赌客借抛资所产生的利息，其均从朱某等人的抽头款内直接收取。 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刘闯、郑勇、李威三人在江苏省灌南县硕项湖大酒店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闯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纠集他人多次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并获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郑勇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威结伙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闯、郑勇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刘闯系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本案叶任杰一节事实除外的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担责。三被告人在部分犯罪事实中系共同犯罪，其中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刘闯系主犯，郑勇系从犯；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刘闯系主犯，郑勇在汉宫ＫＴＶ、庄某这两节单独构罪的事实中均积极参与，同为主犯；李威作用较小，系从犯；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刘闯系从犯。对各被告人上述被认定为从犯的部分犯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郑勇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刘闯、郑勇虽对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的部分事实有异议，但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威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各被告人在具体犯罪事实中的作用以及认罪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刘闯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开设赌场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三千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郑勇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李威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责令被告人刘闯退赔被害人郭某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刘闯及其辩护人贾保民分别提出：1.一审对本案无管辖权。2.原判部分事实认定存在错误。（1）饶某系为获得刘闯借款以及保护其自身人身安全需要，自愿要求他人跟随，且参与人员并未剥夺饶某人身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2）缪某及全某伤情认定缺乏依据；原判认定缪某该节构罪的理由没有依据，存在逻辑错误，刘闯不应承担责任。（3）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林东豪该节违法事实。（4）汉宫ＫＴＶ该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现有证据无法作出认定；案件并非刘闯指使，也并非为所控“恶势力犯罪集团”利益实施，刘闯不应承担责任。（5）刘闯安排郑勇在赌场帮其吃平点与郑勇和庄某发生冲突之间并无因果关系，认定刘闯授意或放任手下殴打庄某证据不足，刘闯不应承担责任。（6）郭某该节属于经济纠纷而非寻衅滋事。（7）刘闯“顶钱”行为与赌场资金及运营无关；认定刘闯从抽头款中收取利息缺乏依据，刘闯不构成开设赌场罪。3.本案中刘闯等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目的要件要求、组织稳定性要求、行为要件要求、危害程度要件要求，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综上，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张锦伟提出：1.非法拘禁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饶某人身自由未受到剥夺；张某与刘闯双方已自行和解，该两节刘闯均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寻衅滋事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原判认定的部分寻衅滋事行为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2）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存在错误。林东豪一节不能认定刘闯有寻衅滋事；吴某一节中刘闯等人的行为虽有不当，但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庄某一节中认定刘闯主观上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和客观上有相应的指使或授意行为均缺乏充分证据，存在较多疑点；汉宫ＫＴＶ一节中刘闯没有寻衅滋事故意，没有参与、指使或授意他人打架，发生的打斗行为不能认定刘闯寻衅滋事，即便一审所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相符，也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3.原判认定刘闯开设赌场犯罪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4.认定刘闯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存在错误。刘闯等人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具有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不具有明确的组织性。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刘闯减轻处罚。二辩护人还提交了署名为孙苏桥的书面证言以支持上述辩护意见。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质证，本院经依法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刘闯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刘闯及其辩护人就一审管辖所提异议。经查，原判认定刘闯开设赌场该节犯罪事实中，犯罪地位于杭州市上城区，故原审法院管辖并无不当，对刘闯及其辩护人的前述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刘闯及其辩护人所提饶某一节和张某一节，不应认定刘闯构成非法拘禁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1）被害人饶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其因欠债被刘闯安排的刘金龙、李康等人在酒店看管了二十余日；证人翁某、陈某1、赵某均证明饶某在酒店被人看管，三人去酒店见饶某时，受到看管人员阻拦、殴打等；刘闯虽然辩解饶某系自愿，但对其安排刘金龙、李康等人二十四小时跟随饶某二十余日，后刘金龙、李康等人获得数万元报酬亦予供认，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原判认定刘闯等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无不当，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2）事后张某与刘闯之间自行和解，并不影响本案非法拘禁的认定。综上，对刘闯及其辩护人的前述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刘闯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缪某及全某伤情认定缺乏依据，原判认定缪某该节构罪的理由没有依据，存在逻辑错误，刘闯不应为此承担责任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1）被害人缪某、全某的陈述、证人严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缪某与刘闯在赌场放抛资时产生纠纷，后双方在东新大酒店发生冲突，缪某、全某被刘闯手下殷建华持刀砍伤。（2）刘闯、刘金龙、李康、殷建华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刘闯因赌场放抛资和缪某发生纠纷，并将缪某要找其交涉告知了殷建华、李康、刘金龙。缪某到东新大酒店后，刘闯带李康、殷建华等人一起过去，见面后刘闯与缪某发生争执，后殷建华持刀砍伤缪某，事后刘闯对缪某进行了赔偿，以及殷建华等人均系刘闯小弟。（3）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单、损伤初检意见书等证据，证明缪某及全某的伤势情况。综上，原判认定刘闯就该节寻衅滋事承担刑事责任并无不当，对刘闯及其辩护人的前述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刘闯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林东豪该节违法事实，不能认定刘闯寻衅滋事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刘金龙的供述、林东豪的陈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为向林东豪逼债，刘金龙等人殴打林东豪后获得人民币1万元并上交刘闯，刘闯亦供认其曾向林东豪放高利贷，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原判认定该节事实并无不当，对刘闯及其辩护人的前述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刘闯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汉宫ＫＴＶ该节事实中，刘闯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也未指使，也非为所控“恶势力犯罪集团”利益实施，刘闯不应承担责任；即使一审认定与客观事实相符，也并非寻衅滋事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同案人员李志强证明刘闯等人在汉宫ＫＴＶ唱歌期间因口角纠纷引发冲突，刘闯、郑勇、李伟等人与汉宫ＫＴＶ内保发生打斗，该供述与汉宫ＫＴＶ的朱胜前、张乐乐、朱永艳、胡传金等人证明事发当晚汉宫ＫＴＶ发生打斗，其方多人被对方持匕首、酒瓶打伤相印证，并有证人徐某、郑某、叶某、陈某2、童某、郝某的证言予以佐证。且事发当日参与打斗的郑勇、李伟等人均是刘闯手下，刘闯亦在打斗中受伤。故原判认定刘闯该节寻衅滋事并无不当，对刘闯及其辩护人的前述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刘闯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认定刘闯授意或放任手下殴打庄某证据不足,刘闯不应承担责任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庄某的陈述、证人袁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明刘闯因与庄某就赌场吃平点发生争执，刘闯威胁要弄死庄某，后庄某和袁某离开涉案棋牌室时，刘闯手下郑勇等人持刀将庄某砍伤，并有证人陈某3、陈某4、唐某、陈某5、林某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且刘闯亦供认郑勇等人是为其抢平点一事与庄某打架。故原判认定刘闯就该节事实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对刘闯及其辩护人的前述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上诉人刘闯的辩护人提出吴某一节刘闯等人行为虽有不当，但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刘闯、郑勇、李威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刘闯带领郑勇、李威及李伟向吴某讨债，由李威驾车尾随并撞停吴某车辆，待吴某下车后将吴某挟持至一家夜宵店，后吴某被迫转账并签署欠条。故原判认定刘闯寻衅滋事并无不当，对刘闯辩护人的前述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上诉人刘闯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郭某一节属于经济纠纷而非寻衅滋事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郭某陈述、证人杨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李威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事发当日郭某被李威等人拉到中通快递的棚子进行辱骂威胁，要求郭某付钱，事后郭某被迫支付了2万元。至于郭某与刘闯之前双方达成的跨区经营协议实际上已经履行完毕。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原判认定该节寻衅滋事并无不当，对刘闯及其辩护人的前述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9.关于上诉人刘闯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原判认定开设赌场犯罪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刘闯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朱某所开设赌场内的赌客向刘闯借钱赌博时，由朱某担保，刘闯放抛资的利息直接从朱某等人抽头款中收取，以及推长庄的程裕鸿也是刘闯带到赌场“顶钱的”，故原判认定刘闯系朱某开设赌场的共犯并无不当，对刘闯及其辩护人的前述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10.关于上诉人刘闯及其辩护人所提刘闯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1）本案中自2010年起，刘闯以乡群关系为纽带，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纠集郑勇、李威及刘金龙、李康、李伟等多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间人员虽有进出，但每一阶段均达三人以上。（2）刘闯纠集上述人员，在杭州多个赌场放抛资吃平点，或出借高利贷，在后续讨债过程中对被害人滋扰、拦截、殴打、拘禁等，并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砍伤他人，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3）本案中刘闯带领手下放抛资吃平点、安排手下滋扰讨债、控制看管被害人、为手下支付薪资报酬并提供居住场地等，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明显的首要分子。郑勇、李威等其他成员受刘闯纠集，根据刘闯指挥、安排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综上，原判认定刘闯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并无不当，对刘闯及其辩护人的前述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闯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刘闯纠集他人多次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刘闯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并获利，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郑勇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郑勇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威结伙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刘闯、郑勇均应数罪并罚。本案应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结合刘闯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所处刑罚适当。刘闯及其辩护人就原判量刑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闯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安定 审判员  胡 荣 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钟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