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6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隆裕盛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六联社区坪辉路7号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MA5DKCDB27。法定代表人：蔡俊强，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蔡俊强，男，198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林丽，女，198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国文，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帆，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博钺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朗村兴园路金雄达科技园G栋第三、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594021297Y。法定代表人：詹小青，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学良，广东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隆裕盛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裕公司）、蔡俊强、林丽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博钺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8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钺公司起诉请求：1.隆裕公司向博钺公司偿还货款11691317元及利息（以货款116913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252532.44元）。2.隆裕公司承担博钺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278562.42元。3.蔡俊强、林丽对隆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深圳市隆裕盛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博钺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491317元。二、限深圳市隆裕盛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博钺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8491317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蔡俊强、林丽对判决第一、第二判项确定的债务向东莞市博钺电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俊强、林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深圳市隆裕盛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驳回东莞市博钺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01134元（东莞市博钺电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博钺电子有限公司承担35158元，深圳市隆裕盛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蔡俊强、林丽共同承担65976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8805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隆裕公司、蔡俊强、林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博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1.依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规定，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是指银行业金融机构、财务公司承兑的汇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是银行承兑汇票的一种；本案的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履行符合双方在《债权债务偿还协议》约定的“银行承兑”支付方式。从《债权债务偿还协议》来看，没有任何条款可以推导出上述“银行承兑”必须是银行等金融机构作为承兑付款人。案涉5张共支付了1800000元的款项亦是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该5笔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已经由博钺公司兑付或使用。《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已经对“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定义及性质作出了规定。2.隆裕公司作为协议相对方有权依据协议中的约定选择以哪种方式付款。隆裕公司将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博钺公司用以偿还债务符合协议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隆裕公司应当选择银行作为承兑人的汇票进行债务清偿没有法律依据。3.隆裕公司将案涉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于2018年8月24日背书转让给博钺公司时，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公司）还未出现财务危机，隆裕公司对此无法预见，隆裕公司不存在过错。4.隆裕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向博钺公司转账1330000元用于偿还最后一笔债务时，博钺公司也确认接收，接收时也未对该笔转账提出任何异议，博钺公司是认可隆裕公司履行协议的行为。迟延三天属于合理期间，不构成根本违约。二、1.涉案两张银行汇票到期日未到，博钺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两张汇票记载到期日为2019年5月14日，但博钺公司认为无法兑现而于2019年2月18日起诉隆裕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博钺公司主张隆裕公司给付的案涉两张汇票尚未到期，博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隆裕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履行完给付义务，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且银行承兑汇票之日未到期。2.案涉两张汇票到期之日才能确认汇票不能承兑，博钺公司在案涉两张汇票未到期即提起诉讼没有事实依据。3.宝塔公司是否涉及违法犯罪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是待证事实。博钺公司的该两张汇票已经正常去提示付款了，博钺公司因归于金融市场的原因而暂时未收到款项的责任不应归于隆裕公司。三、当庭补充意见：隆裕公司将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通过背书专用系统背书给博钺公司，而博钺公司点击签收，应视为隆裕公司已经完成了双方债权债务第一期的履行义务。从后续博钺公司对该两张承兑汇票的使用可以看出博钺公司将该两张汇票进行了再背书，因为该两张汇票是可以作为资金使用。博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是依据债权债务偿还进行审理，并未违反有关规定缩小银行承兑的定义。隆裕公司明知案涉两张汇票属于高风险汇票，还将该两张汇票背书给博钺公司，从其他几张汇票承兑人一栏显示是银行机构而非财务公司，可以看出隆裕公司是知道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人中银行和财务公司是有区别的。所有银行承兑人都得到支付了。案涉金额并非300000元引起的争议，总的债务是11691317元，博钺公司是附条件免除隆裕公司的债务。因为案涉两张汇票不能支付导致博钺公司追究隆裕公司的违约责任。案涉两张汇票早已过了支付期，因此一审审理是有事实依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隆裕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隆裕公司是否违反《债权债务偿还协议》。（二）隆裕公司应向博钺公司支付款项数额。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债权债务偿还协议》第三条：“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50万元了结此债务，甲方以电汇或银行承兑支付给乙方。”但双方并未就“银行承兑”的具体定义作出明确约定，隆裕公司上诉主张“银行承兑”即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没有合同依据。鉴于在案涉协议中博钺公司主动放弃大额债务以及明确注明“本协议的履行期限：2018年12月31日之前履行完毕”可见，博钺公司签署该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是，以保证按时收取3500000元款项作为了结债务的前提条件。现双方对于该协议中“银行承兑”的付款方式约定具有不同理解，本院综合《债权债务偿还协议》签订的实际情况及由银行业金融机构承兑的汇票在实际市场上具有较高安全性等情节，认定案涉协议约定的“银行承兑”应指由银行等金融机构作为承兑付款人，故隆裕公司向博钺公司交付案涉两张承兑人为宝塔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并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隆裕公司上诉主张已完成付款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其次，鉴于案涉两张汇票并非双方约定的履行付款方式，而上述两张汇票至今未能兑现付款，隆裕公司亦未以其他方式完成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再者，隆裕公司存在最后一期款项延迟付款的情形，亦违反《债权债务偿还协议》第三条及第四条履行期限的约定。综上，隆裕公司未依约履行《债权债务偿还协议》，存在违约行为。最后，虽然隆裕公司以起诉时上述两张汇票尚未到期为由上诉主张博钺公司诉请没有依据，但本案并非票据追索权纠纷，而是双方基于《债权债务偿还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案涉汇票是否到期及付款状态并非本案审理关键，本院对隆裕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认可。关于焦点二。承上所述，鉴于隆裕公司未按协议按期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博钺公司依据《债权债务偿还协议》第四条要求隆裕公司按11691317元向其履行债务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隆裕公司已实际付款3200000元，一审认定隆裕公司应向博钺公司支付货款8491317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隆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123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隆裕盛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蔡俊强、林丽负担（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雄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敏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