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刑终50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兰，女，1991年6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壮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马山县******坡备屯009-2号。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莫文财，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静清，女，1995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容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余玉红，广东商达（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福生，男，1990年4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兴业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邝爱玲，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彬荣（曾用名黄树彬），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流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谢晓翠，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邓小玲，女，1998年8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容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尹凤鸣，男，1997年8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叶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叶县辛店乡常派庄五组。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樊龙广，男，1993年5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常宁市************（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丹，女，1998年6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容县*********队7-2号。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兰、陈静清、宁福生、黄彬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邓小玲、尹凤鸣、樊龙广、李丹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粤2072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晓兰、陈静清、宁福生、黄彬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晓兰、陈静清、宁福生、黄彬荣等人在周婷婷（另处理）的领导下纠集其他人员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为名，在不具有任何产品的情况下，在中山市坦洲镇、东升镇、小榄镇等地进行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该集团自上而下分为A、B+、B、C+、C、D、E层级，其中被告人李晓兰为C+级成员，担任其中一个“家庭”的领导，并负责管理被告人陈静清、宁福生；被告人陈静清、宁福生、黄彬荣为C级成员，分别担任其中一个“家庭”的领导。被告人邓小玲、尹凤鸣、樊龙广、李丹为D、E级成员，负责协助C级及以上成员管理“家庭”中的日常事务。D、E级成员在C级及以上成员的安排下，以介绍工作、谈男女朋友等借口，诱骗他人进入传销窝点后，搜走并扣押被害人的手机、身份证等物品，并对不愿意配合的被害人实施威胁、恐吓等手段以迫使被害人留在传销窝点，继而通过反锁出租房大门、安排人员贴身跟随、监听通话等方式非法拘禁、看守被害人黎某炎、郭某军、王某杰、莫某诚等人。在非法拘禁被害人的同时，窝点内传销成员通过讲课鼓吹加入传销组织的好处，逼迫、诱骗被害人缴纳人民币3900元购买一套“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同时，各传销窝点的人员之间存在相互串门、相互轮换、相互协助、定期聚会并交流经验等情况，形成一张传销组织的关系网，当中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已经超过30人。二、非法拘禁罪（一）2018年12月，被告人黄彬荣受被告人李晓兰指使，在中山市坦洲镇一窝点内，对被诱骗至该窝点的被害人黎某炎进行谩骂，被告人黄彬荣并持菜刀恐吓黎某炎，期间，被告人李丹协助黄彬荣煮开水逼迫黎某炎购买“产品”，限制黎某炎的人身自由。（二）2018年某日，被告人黄彬荣担任中山市坦洲镇一传销窝点的C级领导时，被害人梁某文被诱骗至该窝点，后黄彬荣指使“家庭”成员贴身看管梁某文、收走其手机及限制其人身自由。（三）2019年4、5月，被告人李丹以谈男女朋友为名，将被害人郭某军诱骗至中山市，随后将郭某军接到东升镇一传销窝点，收走被害人手机，看管被害人，限制其人身自由。（四）2018年8月，被告人邓小玲以谈男女朋友为名，将被害人廖某恒诱骗至广东省珠海市，随后将廖某恒接到中山市坦洲镇的一个传销窝点，看管被害人，限制其人身自由。（五）2019年4月，被告人邓小玲以谈男女朋友为名，将被害人王某杰诱骗至中山市，随后伙同被告人尹凤鸣前往中山市一车站内，将王某杰接到中山市坦洲镇的一个传销窝点，被告人陈静清安排人员看管王某杰，限制其人身自由。（六）2019年5月，被害人莫某诚被传销组织人员诱骗至中山市，被告人邓小玲明知莫某诚会被非法拘禁，仍伙同林梅英（另处理）前往中山市一车站内，将莫某诚接到一传销窝点，并收走被害人的手机，看管被害人，限制其人身自由。后被害人莫某诚被转移至中山市东升镇一传销窝点后，被告人陈静清、宁福生指使被告人尹凤鸣、樊龙广在该窝点内看管莫某诚，限制其人身自由（七）2019年6月，被害人黄某全被传销组织人员诱骗至中山市东升镇一传销窝点后，被告人宁福生、陈静清指使被告人尹凤鸣、樊龙广在该窝点内看管被害人，限制其人身自由。2019年7月9日凌晨2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东升镇同乐社区***************将被告人陈静清、宁福生、樊龙广、尹凤鸣、李丹抓获归案；在中山市东升镇同乐社区**************将被告人李晓兰、邓小玲抓获归案。2019年9月1日晚7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欧亚风情商务酒店内将被告人黄彬荣抓获归案。公安人员分别在上述被告人处及中山市****************出租房缴获手机、记事本等物品一批。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缴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被扣押物品的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人朱恩贤、管燕萍、林梅英、胡龙、覃志武、谢贵红、常晓东、管燕萍、林梅英、李权飞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周婷婷、赵文林、王伟金、林新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梁某文、郭某军、廖某恒、王某杰、莫某诚、黄某全、黎某炎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晓兰、陈静清、宁福生、黄彬荣、黄少滨、邓小玲、尹凤鸣、樊龙广、李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晓兰、陈静清、宁福生、黄彬荣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非法拘禁罪，且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邓小玲、尹凤鸣、樊龙广、李丹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晓兰、陈静清、宁福生、黄彬荣、邓小玲、尹凤鸣、樊龙广、李丹结伙为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晓兰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静清、宁福生、黄彬荣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兰、陈静清、宁福生、黄彬荣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邓小玲、尹凤鸣、樊龙广、李丹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彬荣、邓小玲、尹凤鸣、樊龙广、李丹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兰归案后如实供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静清、宁福生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彬荣、邓小玲、尹凤鸣、樊龙广、李丹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晓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被告人陈静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三、被告人宁福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四、被告人黄彬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邓小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尹凤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七、被告人樊龙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被告人李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九、缴获的作案工具（即各被告人的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的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李晓兰提出：其犯罪行为均是受周婷婷指使，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还提出：1.李晓兰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2.李晓兰是初犯；3.李晓兰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等行为，属于非法拘禁罪的从犯；4.本案被害人已成功被解救，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综上，请求从轻改判。上诉人陈静清提出：其是被迫加入传销组织，其犯罪行为是受李晓兰指使。其辩护人提出：1.陈静清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陈静清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从轻改判。上诉人宁福生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辩护人提出：1.宁福生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2.宁福生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3.宁福生是初犯。综上，请求从轻改判。上诉人黄彬荣提出：其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辩护人提出：1.黄彬荣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2.黄彬荣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3.黄彬荣的犯罪行为并未对被害人造成严重后果；4.黄彬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从轻改判。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团伙已有多人被移送审查起诉，该传销组织分为A、B+、B、C+、C、D、E等多个层级，上诉人李晓兰（C+级）、陈静清、宁福生、黄彬荣（均为C级）作为该团伙在中山市坦洲镇多个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指使、安排窝点内多名同案人作案，上述事实有证人朱恩贤、管燕萍、林梅英、胡龙、覃志武、谢贵红、常晓东等人的证言及同案人周婷婷、赵文林、王伟金、林新宇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可见李晓兰、陈静清、宁福生、黄彬荣均在该传销团伙中承担管理职责，应认定为传销团伙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李晓兰指使陈静清、宁福生、黄彬荣等人采用谩骂、恐吓等方式限制多名被诱骗至传销窝点的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黎某炎等人的陈述、上诉人陈静清、宁福生、黄彬荣及原审被告人邓小玲、尹凤鸣、樊龙广、李丹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可见李晓兰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积极主要，应认定为主犯，故对李晓兰的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3.本案中被害人被成功解救而未造成严重后果，系因公安民警及时侦破案件所致，不能据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原判已认定李晓兰、陈静清、宁福生有如实供述及宁福生、黄彬荣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是从犯的情节，并据此对其等从轻处罚，亦已认定黄彬荣有自愿认罪认罚并据此对其从宽处理，现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改判，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晓兰、陈静清、宁福生、黄彬荣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非法拘禁罪，且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邓小玲、尹凤鸣、樊龙广、李丹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李晓兰、陈静清、宁福生、黄彬荣及原审被告人邓小玲、尹凤鸣、樊龙广、李丹结伙为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李晓兰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静清、宁福生、黄彬荣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李晓兰、陈静清、宁福生、黄彬荣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邓小玲、尹凤鸣、樊龙广、李丹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彬荣及原审被告人邓小玲、尹凤鸣、樊龙广、李丹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晓兰归案后如实供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陈静清、宁福生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黄彬荣、邓小玲、尹凤鸣、樊龙广、李丹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上述分析，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段文生审判员  曾令生审判员  周 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