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全有鑫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张家坟2号院内6、7号。法定代表人：曹全有，经理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毅，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榕晟，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全有，男，1961年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育慧街13号3-1。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毅，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榕晟，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略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航丰路8号院1号楼2层277房（园区）。法定代表人：仇思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淑华，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雪枫，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楠，男，198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朝阳区灵通观5号院1号楼22D。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毅，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榕晟，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全有鑫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有鑫达公司）、上诉人曹全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略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略公司）、原审被告曹楠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7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全有鑫达公司、上诉人曹全有、原审被告曹楠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毅、张榕晟，被上诉人东方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淑华、林雪枫，原审被告曹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东方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曹全有出具的《声明函》有误，曹全有在《声明函》中提到的豁免系在特定前提满足下方生效，且实际豁免金额需待豁免前提达成后方能确定。而当前，在取得拆迁款之豁免的前提不可能实现的情况下，该豁免不生效力，曹全有未豁免该笔对东方略公司的8000000元债权，相应债务抵销后，全有鑫达公司也无需另行向东方略公司支付任何款项。该《声明函》最后一段提到：基于上述，北京全有时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有时代公司）北京分公司收到上述拆迁款后，将扣除上述预收款转收入所实际产生的税费，扣除税费后的金额与上述8000000元进行相抵，相抵后如上述债务尚有剩余，为本人实际豁免东方略公司的债务金额……相抵后如拆迁款有剩余的，为本人所有。据此，曹全有的豁免需在拆迁款确定后，且东方略公司收到拆迁款后方才生效，且曹全有豁免的东方略公司债务的具体金额也需待拆迁款确定后才能确定。在拆迁款金额明确前，由于豁免金额无法确定，实际也无法豁免。东方略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和公示的东方略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第102页确认了其仍对曹全有存在8000000元的应付账款，这正与前述解释相对应，能够充分证明曹全有出具《声明函》的真实意思表示，即豁免在豁免前提实现之前，不发生效力。而曹全有对8000000元债务豁免的《声明函》与曹全有豁免东方略公司其他债务的《声明函》从内容上存在显著区别，进一步证明了拆迁款落实系曹全有针对8000000元债务之豁免设置的豁免前提。现东方略公司已自认拆迁无法进行，拆迁款无法发放，因而，豁免前提无法实现，豁免当然不生效力，实际上因豁免前提无法实现，曹全有原拟豁免的金额实际也无法确认。此外，东方略公司自行提交的多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曹全有需要等东方略公司收到拆迁款后用以偿债，而《声明函》本身也明确预收款转收入所产生的税费也是从拆迁款中扣除。因此，曹全有实际也不可能在拆迁款未发放的情况下又豁免其对东方略公司的债权，这严重违反了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对于曹全有而言显然也是不公平的。一审法院认定曹全有豁免8000000元债权，既不符合曹全有真实意思表示，亦不符合常理。因此，即便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应承担东方略公司垫付款，也应从曹全有对东方略公司所有之8000000元债权中抵扣，而不应再判令曹全有另行向东方略公司支付其垫付款。相应债务抵销后，全有鑫达公司也无需另行向东方略公司支付任何款项。2.《协议书》约定的是曹全有承担特定预收款1890490486元确认收入后的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以下简称城建税）及教育费附加，以3076490.5元为承担的税费限额。曹全有出具的《声明函》再次明确确认收入时“所实际产生的税费由本人承担”。因此，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税费金额仅为预估额的上限，承担实际产生的税费金额才是曹全有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实际上，东方略公司未按双方约定对特定金额的预收款确认收入，也无法证明针对该笔收入实际缴纳增值税、城建税及教育费附加达307649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协议书》附件一对特定预收款1890490486元对应的具体各笔预收账款作出了明确约定；同时，该附件一也对于曹全有仅在特定款项确认收入后应承担的税费之税种作了明确约定，即仅有增值税、城建税及教育费附加，并通过预测算，对曹全有承担的上述税费的上限作出了约定。此外，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曹全有系应在东方略公司缴纳上述税费之后才向东方略公司支付其缴纳的税费。由此可见，曹全有承担税费的前提有三个：一是对上述款项确定为收入，二是实际缴纳了税费，三是根据预估在最高限额3076490.5元内承担特定税种的税费。2017年12月31日曹全有出具的《声明函》再次予以明确，在该等款项确认为收入时，所实际产生的款项由曹全有承担。这一声明亦再次表明，在符合确认收入、实际缴纳款项这两项前提的基础上，曹全有承担税费的金额以实际缴纳金额为准，而不是以《协议书》中的预估的金额为准。根据上述约定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为：首先，东方略公司2016年年报显示，东方略公司2016年度的营业收入仅为17489776.19元，与曹全有确认的特定预收款存在显著不同，且东方略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所缴纳税费的2016年度收入即为《协议书》附件一所列举的由曹全有承担特定税费的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承担相应证据不足的不利后果，也无权主张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承担相应款项。其次，如上所述，曹全有仅应支付东方略公司已向税务机关实际缴纳的特定税费，然而根据东方略公司提交的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其实际支付的税费（含曹全有不应承担的其他税种税费）仅为2203084.07元。对于东方略公司所主张的2016年的80余万元增值税抵扣税费，东方略公司从未实际缴纳该金额的税费。而根据曹全有提交的东方略公司2017年年报，由于东方略公司2017年的营业收入为0元，其2017年也无需缴纳增值税费。再次，东方略公司自行提交的电子税费付款凭证中显示，其缴纳的税费包括增值税、城建税、地方教育附加、个人所得税、教育费附加，而《协议书》附件一约定曹全有仅需承担特定预收款确认收入后的增值税、城建税及教育费附加，因此，即便忽略前述事实情况而按照东方略公司所主张的金额，其中的“个人所得税”、“教育费”依约也不应由曹全有承担。尤其是，个人所得税应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东方略公司代扣代缴员工个人所得税等，实际系东方略公司新股东在2015年底接管东方略公司后自行用工所产生，与曹全有完全无关，由曹全有承担相应税费也显失公平。3.东方略公司所承担的取消高新技术企业资格的补缴税费，非为《协议书》约定的需由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承担的诉讼债务，且东方略公司也未采取任何措施维护自身权益，对于其自认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一审判决判令相应税费由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承担不存在任何法律依据。首先，《协议书》明确，上诉人仅需对由于2016年9月30日之前原因导致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作出法律文书要求东方略公司偿付相关方款项而导致东方略公司遭受损失的情形承担赔偿责任，而本项高新企业资格取消所需补缴的税费并非《协议书》约定的需由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承担的人民法院法律文书裁判的相应款项，一审判决忽略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强行判令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承担超出合同约定范围之外的责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东方略公司高新技术企业资格被取消并被要求补缴2012-2015年的相关税费的决定系相关机关依据科技部、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办法》（国科发火〔2008〕172号）第十五条有关规定所作出，但决定作出时，2008高新技术企业办法已被废止，相应决定显然不存依据；同时，东方略公司亦不存在该文件第十五条规定的相关情节，且东方略公司在收到相应决定后，未积极采取行政复议等维权措施，导致东方略公司在本不应承担相应补缴税费及税务处罚的情况下自行承担，就其未合理止损而导致的此部分税费，其也应自行承担，一审判决在合同未约定且东方略公司未妥善维权而导致自行承担本不必要之损失的情况下，强行将相应损失转嫁由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承担，实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严重损害了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的权益。4.判决书及调解书确定的3笔债务不应由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承担。东方略公司公告已确认相应债务不属于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承担的范畴，且就调解书明确的债务，东方略公司均是在对方立案后迅速达成和解，未充分抗辩，从而导致其实际支付至争议对方的款项远高于其本应承担的款项。一审法院未考虑此等因东方略公司而导致债务金额扩大的情况，支持东方略公司主张的全部金额，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资产重组协议》约定曹全有对全有鑫达公司的负债承担连带责任，而全有鑫达公司与东方略公司2016年12月15日签订的《债权及债务转让协议》中转让的4386608.11元债务名单中并没有涉及本案的江阴市银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江机械公司）、哈尔滨松江电炉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松江电炉厂）、西安森德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森德公司），因此曹全有根据《资产重组协议》约定对上述3笔诉讼款项无需承担责任。此外，东方略公司2016-043号公告法律意见书第15页也已明确说明曹全有对东方略公司不存在未清偿的负债，因此曹全有无需对东方略公司相应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曹全有承担责任无证据支持。而本案中东方略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通过调解确认的债务之调解书显示，相应调解程序从对方立案到调解书出具的时间（包含立案、分配法官、送达、举证质证、开庭、制作调解书等过程）都非常短暂，东方略公司也基本认可对方所主张的金额，未能充分的抗辩。但实际上，通过相应的抗辩及对权利的积极维护，东方略公司实际可以争取更大的权益。东方略公司在面临纠纷时，未积极行使诉讼权利和充分抗辩，致使实际支付了本不应承担的金额，相应后果不应由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承担。一审法院未注意东方略公司的消极维权情况而直接判令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承担东方略公司主张的全部金额，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诉讼中，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补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1.东方略公司无权依据2015年9月的《资产重组协议》要求曹全有、全有鑫达公司、曹楠承担本案债务。首先，根据东方略公司2016年4月27日发布的公告，曹全有及关联方对东方略公司已无任何的债务，《资产重组协议》最晚于2016年4月已履行完毕；其次，《资产重组协议》是2015年9月东方略公司3个股东中的两个自然人签订的；而《协议书》、《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2016年12月以东方略公司主体签订并经过公告的，且后协议签订当时的股东与前协议签订当时的股东发生了巨大的变动，权利义务的确定应以新股东控制下的东方略公司所签订《协议书》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为准。2.预收款确认收入后税收承担的问题，《声明函》以及东方略公司相关人员自述均表明，曹全有承担相应税款以取得拆迁款为前提，即便前提满足，曹全有也仅应承担所约定的预收款明细中对应的预收款转收入所实际发生的增值税、城建税和教育费附加；东方略公司未提交所缴纳增值税的应税收入对应的具体增值税发票底联，证明不了现有的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中的税款是根据《协议书》预收款确认为收入的具体款项所产生的税款；而即便根据东方略公司自行提交的税务票据，实际缴纳的约定税种的税费金额为2176763.82元，而非东方略公司所主张的3076490.5元。东方略公司辩称，1.全有鑫达公司的设立目的即为了受让东方略公司现有全部负债，现全有鑫达公司已依约设立，各方应当继续履行约定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2015年9月30日，曹全有、曹楠与刘景华签订《资产重组协议》，三人均为全有时代公司股东，所持股份相加为100%。该协议“鉴于”部分的第4条约定全有时代公司拟实施资产重组，设立全资子公司全有鑫达公司，并受让全有时代公司现有负债。据此表明，全有鑫达公司的设立原因即基于东方略公司拟实施资产重组，目的是为了受让全有时代公司负债。事实上，全有鑫达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也如约设立，其当然应当履行协议义务，并由曹全有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所述的2016年4月《财务顾问报告》并非东方略公司所出具，一审法院未采纳该份报告。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在二审诉讼中并未就该报告真实性进行补强，却仍试图以该报告否认《资产重组协议》的效力，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关于其对东方略公司享有8000000元债权，该债权与相应债务抵销后，其无需再向东方略公司支付任何款项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本案系东方略公司起诉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请求偿还垫付款，而曹全有并未对债务抵销提出反诉，因此其主张债务抵销的上诉意见与本案无关，也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此外，《声明函》系曹全有出于真实意思表示而出具的，且第一段明确提到为支持东方略公司的发展，同意豁免东方略公司前述债务8000000元，该等声明中并未提出和设置任何前提。《声明函》中所称的拆迁款的依据是全有时代公司北京分公司与北京镇钢汽车附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镇钢汽车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但该合同已于2018年6月30日到期，曹全有不可能获得拆迁款，故其所称拆迁款抵扣不可能实现，其实际豁免东方略公司的债务即为8000000元。其次，依据《资产重组协议》，前述东方略公司8000000元对外债务发生于资产交割日前，是曹全有转让股权前公司经营时资金周转导致的欠款，本就应当由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承担。只是曹全有既是债权人，同时又应负责清偿，相抵销后，东方略公司亦无需承担该笔债务。3.全有鑫达公司所述2016年预收款转收入所产生的税款，已于2017年1月17日足额缴纳，依照约定应由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承担，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正确。2016年12月25日，东方略公司依照协议约定，对预收款转收入情况征得了曹全有的同意，曹全有对此予以确认同意，并出具《确认函》。双方确认东方略公司预收款项为18904904.86元，确认收入应缴纳税款3076490.5元由曹全有全部承担。东方略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增值税纳税申请表》显示，2017年1月16日，东方略公司将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预收款转为收入并进行了纳税申报，并于2017年1月17日支付了全部税费。曹全有所述东方略公司年报不能作为公司纳税依据。东方略公司一审提交的纳税凭证所载金额与双方协议约定不一致，系由于税务抵扣规则导致在应纳税额计算时优先抵扣了东方略公司的进项税额。该笔款项系基于东方略公司经营行为产生的，如不存在本案预收款转收入的情形，相关进项税可留待今后使用。因此，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仍应按照协议约定金额全额支付相关款项。此外，在《协议书》和《确认函》中，曹全有明确表示对约定的预收款相应税金承担给付责任，因此只要东方略公司将18904904.86元预收款转收入，曹全有即应向东方略公司支付3076490.5元税款。上述税款同样属于《资产重组协议》中约定的全有鑫达公司的债务或责任，且曹全有作为全有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全资股东，曹全有所做承担税款的意思表示，同样也代表全有鑫达公司，因此全有鑫达公司对此3076490.5元税款也应承担偿还责任。4.取消高新技术企业资格导致补缴的税款系由于东方略公司2012年经营过程中的税务问题导致，依约应由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正确。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认为东方略公司“未合理止损而导致的此部分税款应自行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依据《资产重组协议》的约定，东方略公司在出售资产交割日前的负债和或有负债以及相关的责任全部由全有鑫达公司承担，曹全有、曹楠对前述负债或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东方略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东方略公司补缴的企业所得税所属年份为2013-2014年，该笔税款应属于协议约定的债务范畴，故依据该协议，曹全有、全有鑫达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东方略公司在该笔税款发生后，立即通知了曹全有和全有鑫达公司，其并未否认应该承担的责任。5.一审判决认定的3笔案款均是因东方略公司资产重组前的经营行为所导致的公司损失，且相关案件导致东方略公司涉诉并被冻结财产，造成恶劣影响，在案件调解过程中，东方略公司均通知了曹全有，并就调解方案与曹全有协商一致。东方略公司支付案款后，均已依约履行了通知义务，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应依约支付相应款项。东方略公司与曹全有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附件二载有3笔案款，可以证明3笔案款系双方约定的应付账款。其中，西安森德公司应付账款159177元，与前述附件载明的账款金额一致，不存在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所述债务金额扩大的情况。松江电炉厂的案款业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其中货款860000元与附件载明金额一致，剩余250000元为利息。银江机械公司案调解确定的应付款与附件约定一致，其他费用为诉讼费、保全费。前述3案发生后，东方略公司第一时间通过股东刘景华以微信形式通知了曹全有。而曹全有从未否认其债务承担责任，仅以暂时没有钱为由推脱，2017年1月18日，曹全有将与银江机械公司的诉讼案件调解方案，发送给了刘景华。据此表明，曹全有对相关案件的调解情况是知情并认可的。而在曹全有、全有鑫达公司的上诉状中，又以调解时间短暂、未能充分抗辩为由，主张相关费用是“本不应承担的金额”，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也是对文书约定内容的曲解。据此，东方略公司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应在协议约定期限内承担给付责任，一审判决准确无误。曹楠述称，同意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的意见。东方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向东方略公司支付6482492.85元垫付款；2.判令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自垫付款应付之日至其实际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即150%）的标准向东方略公司支付利息；以预收款应纳税3076490.5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向松江电炉厂垫付合同款11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5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向银江机械公司应付款1880457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向西安森德公司垫付合同款15917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补缴税费256368.35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9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曹楠对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的还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曹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0日，曹全有（甲方1）、曹楠（甲方2）与刘景华（乙方）签订《资产重组协议》，载明：鉴于：1、全有时代公司为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目前已经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股票代码为：430187，其主营业务为冷轧设备及冷轧精整设备的设计研发与生产制造。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全有时代公司股份总数为500万股。2、甲方（1）为该挂牌公司控股股东，截止本协议签署日，持有全有时代公司337.5万股，占全有时代总股本的67.5%；甲方（2）持有全有时代公司37.5万股，占全有时代公司总股本的7.5%。3、乙方持有全有时代公司125万股股份，占全有时代公司总股本的25%。4、全有时代公司拟实施资产重组，即其出资设立全资子公司全有鑫达公司，并由该公司来承接和受让全有时代公司现有人员、业务、资产和负债等（该过程以下简称“资产注入”），甲方（1）同意受让全有鑫达公司100%股权（该过程以下简称“资产出售”）。基于上述，为了保护其他股东以及挂牌公司的合法权益，甲乙双方就资产重组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资产重组1、甲乙双方同意，将通过行使股东权利尽快设立全有鑫达公司。2、甲乙双方同意，全有时代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设立后，将通过股东权利的方式由全有鑫达公司接收全有时代公司现有人员、业务、资产和负债等，且甲方（1）、甲方（2）保证于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前述资产注入。在遵守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规则的前提下，甲乙双方同意，甲方（1）受让全有鑫达公司100%股权，受让价格为全有鑫达公司经评估后的净资产价格。甲方（1）保证受让全有鑫达公司100%股权。甲方（2）保证，在乙方通知甲方（1）受让全有鑫达公司100%股权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如果甲方（1）未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则甲方（2）保证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并受让全有鑫达公司100%股权。3、各方同意，转让股权对应的税费由各自依法承担。第二条资产以及负债…2、全有时代公司负债以及业务合同处理原则（1）全有时代公司在出售资产交割日前的负债和或有负债以及相关的责任全部由全有鑫达公司承担，甲方对前述负债或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除银行债务及担保责任外的全有时代公司的其他债务或担保（以下简称“其他债务或担保”），甲方承诺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确保全有时代公司取得其他全部债权人及或担保权人出具的关于同意由全有鑫达公司及/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承担全有时代公司其他债务或担保的以及同意本次资产出售的同意函。对于无法获得债权人及或担保权人出具同意函的剩余其他债务或担保，该等债务或责任的偿还责任由全有鑫达公司承担，甲方对前述负债或者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5）若因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相关债权人及或担保权人关于债务及/或担保责任转移的同意函，致使相关债权人及或担保权人向全有时代公司追索债务及或担保责任，甲方须在接到全有时代公司关于清偿债务及或担保责任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相应债权人及或担保权人进行清偿。若因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及时进行清偿，给全有时代公司造成损失的，甲方应赔偿全有时代公司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6）对于与全有时代公司相关的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甲方承诺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确保全有时代公司取得合同相对方出具的关于同意将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由全有鑫达公司享有及承担并同意本次资产出售的同意文件。（7）若因未能取得与注入资产相关的尚未履行完毕合同相对方关于同意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同意文件，致使合同相对方要求全有时代公司履行合同或追索责任的，甲方须在接到全有时代公司相应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履行合同或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给全有时代公司造成损失的，甲方应负责赔偿全有时代公司全部损失。第四条违约责任…3、乙方有权聘请会计师事务所以2015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对全有时代的负债情况审计。届时，本协议项下全有时代公司在出售资产交割日的债务应转移到全有鑫达公司，或全有时代公司与甲方签署协议约定由甲方承担剩余债务全部偿还责任。如截至2015年12月31日全有时代公司仍有剩余债务未能实现转移或协议约定的，则每逾期1天实现剩余债务的转移，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实际支付的违约金=逾期天数×剩余债务金额×万分之五）。尾部甲方（1）、乙方处分别有曹全有、刘景华签字，甲方（2）处载明曹楠（代）。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曹楠的签字系曹全有代签。2016年12月20日，东方略公司（甲方）与曹全有（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1、截至2016年9月30日，甲方未经审计的账目总负债为8502550.27元，且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前述负债涉及的部分主体已经以甲方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甲方偿付前述负债。为了支持甲方的发展，乙方拟对由于2016年9月30日之前的原因导致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作出法律文书要求甲方偿付相关方款项而导致甲方遭受损失的情形承担赔偿责任。2、乙方系甲方原控股股东，为了支持甲方的发展，乙方经与甲方协商，就前述事项作出相应处置措施。截至2016年9月30日，东方略公司的预收款项为18904904.86元，根据《会计准则》等相关规定的要求，东方略公司拟将该等预收款项确认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法》及其相关规定，东方略公司应缴纳税款3076490.5元。甲方确定收入时需经乙方确认并同意。自甲方缴纳前述税款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乙方将与前述税款等额的款项支付与甲方。乙方确认并同意，如果由于甲方于2016年9月30日之前的原因导致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作出法律文书要求甲方偿付相关方款项而导致甲方遭受损失的，乙方会对该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方式为：自甲方通知乙方赔偿前述损失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相关款项支付于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附件二为东方略公司应付账款余额表，载明：银江机械公司1845736元；松江电炉厂860000元；沃尔森机械公司587300元；森德电力公司159177元；扬子江石墨公司84000元。东方略公司要求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曹楠给付预收款项应缴纳税款3076490.5元，并自2017年2月27日起计算利息，提交了2016年12月25日曹全有出具的《确认函》、增值税纳税申请表、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欲证明预收款项转为营业收入应缴纳税款3076490.5元。《确认函》载明：依据本人与东方略公司签署的《协议书》约定，东方略公司将预收款18904904.86元确认为收入时，需经本人确认并同意，现本人确认并同意：东方略公司上述账面的预收款18904904.86元转为营业收入，应缴纳税款3076490.5元由本人曹全有全部承担，本确认函签字后生效。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载明，2017年1月16日，东方略公司缴纳增值税1943539.13元，2017年1月17日，东方略公司缴纳城建税、地方教育附加、个人所得税及教育费附加税款259544.94元。东方略公司表示，抵扣税额为803327.4元，该部分附加税不收。经质证，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曹楠对《确认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书》及附件约定东方略公司将税金缴纳后，其才应支付上述税金，东方略公司提交的税金票据不符合约定，认为其没有实际缴纳；对增值税纳税申请表的三性均不认可；对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告提交的增值税金额与协议约定不符，且并未提交附件一关于税款所列项目明细表。东方略公司要求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曹楠给付其垫付的松江电炉厂合同款1110000元，并自2017年6月5日起计算利息，提交了（2017）京02民终1314号民事判决书、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回单及微信记录截图。判决书主文载明东方略公司给付松江电炉厂货款860000元及利息损失250000元，客户回单显示东方略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向松江电炉厂支付1110000元。微信记录载明：2017年4月25日，东方略公司告知曹全有履行松江电炉厂合同款项1110000元的支付义务；2017年7月11日，东方略公司要求曹全有偿还江阴及哈尔滨相关款项。经质证，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曹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损失应为诉讼费及逾期利息等损失，并非本案款项，且双方已协商相关费用支付时间为拆迁款下发后，微信通知并非正式书面通知，不能产生效力；判决书时间晚于双方约定的交接时间；上述证据与全有鑫达公司及曹楠无关。东方略公司要求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曹楠给付其垫付的银江机械公司合同款1880457元，并自2017年2月28日起计算利息，提交了（2016）苏0281民初13854号民事调解书、中信银行客户回单、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电子转账凭证、（2016）苏0281执3159号《结案通知书》及微信记录截图。调解书载明：“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东方略公司结欠银江机械公司1845736元没有异议，经双方自愿协商，双方一致同意按1845736元结算，于2017年1月26日前支付银江机械公司200000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200000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645736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300000元，余款500000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二、若东方略公司有一期未按期履行，银江机械公司有权按1845736元扣除已履行部分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07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706元由东方略公司承担，于2017年12月30日前给付东方略公司。”结案通知书载明：“银江机械公司申请执行的与东方略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执行标的为1680457元，经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扣除你公司自觉履行的20万元，执行到位1480457元（含执行费19015元）并已发还申请人，本案现已执行完毕，依法结案。”微信截图显示：2017年1月18日，东方略公司与曹全有协商银江机械公司协议事宜；2017年7月11日，东方略公司要求曹全有偿还江阴及哈尔滨相关款项。经质证，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曹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损失应为诉讼费及逾期利息等损失，并非本案款项，且双方已协商相关费用支付时间为拆迁款下发后，微信通知并非正式书面通知，不能产生效力；判决书时间晚于双方约定的交接时间；上述证据与全有鑫达公司及曹楠无关。东方略公司要求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曹楠给付其垫付的森德电力公司合同款159177元，并自2017年4月18日起计算利息，提交了（2016）陕0113民初9725号、9725-1号、9725-2号民事裁定书、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回单、森德电力公司出具的说明及微信记录截图。客户回单载明东方略公司向森德公司支付货款159177元；说明：我公司在收到贵司欠款159177元后，我公司与贵公司再无其他经济纠纷。微信截图显示：2017年12月21日，东方略公司向曹全有发送垫付费用明细，该明细中包括松江电炉厂、银江机械公司、森德电力公司、预收款转收入形成的税金及高新技术企业资格被取消补交所得税及滞纳金等相关款项金额及支付情况。经质证，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曹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该证据与全有鑫达公司及曹楠无关，该笔款项系2016年9月30日之后产生且不是法院判决给付相对方款项导致的损失，不符合协议书约定，微信通知非正式书面通知，不能产生效力，不符合协议书约定。东方略公司要求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曹楠给付其因高新技术企业资格被取消而补交的以前年度的所得税及滞纳金256368.35元，并自2017年3月29日起计算利息，提交了《关于取消北京炎炎互动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等高新技术企业资格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及曹全有与刘景华的微信记录。《公告》附件中载明全有时代公司取消资格年度为2012年-2015年；缴纳付款凭证共计256368.25元。经质证，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曹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笔费用并非因法院判决给付相对方款项导致的损失，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微信截图显示东方略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告知曹全有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资格被取消及需补缴税款及滞纳金。经质证，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曹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主张上述证据与全有鑫达公司及曹楠无关，该笔费用是2016年9月30日之后产生且不是因法院判决给付相对方款项导致的损失，不符合协议书约定，微信通知非正式书面通知，不能产生效力。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曹楠主张其对东方略公司不存在未清偿的负债，且东方略公司尚欠曹全有、曹楠款项，提交了新时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全有时代公司收购报告书之财务顾问报告、2016-098公告及2018-032公告。经质证，东方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提交曹楠、曹全有出具的同意豁免债务的《声明函》。一审法院另查，2016年3月31日，全有时代公司名称变更为东方略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东方略公司与曹全有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资产重组协议》明确约定了全有时代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全有鑫达公司，并由全有鑫达公司承担全有时代公司在出售资产交割日前的负债或有负债以及相关的责任，且曹全有系全有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东方略公司要求曹全有、全有鑫达公司共同承担给付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方略公司要求曹全有承担预收款转营业收入应纳税及依据法院文书支付的款项，符合《协议书》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曹全有辩称高新技术企业资格被取消补交以前年度的所得税及滞纳金的款项，并非《协议书》中因法院判决给付相对方款项导致的损失，故不应对此项损失承担责任，因该部分损失系因全有时代公司出售资产交割日之前的行为而发生，理应由全有鑫达公司及曹全有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经东方略公司催告，曹全有仍未给付款项，构成违约，现东方略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其计算方式无相应依据，主张利息的起始时间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双方均认可曹楠未在《资产重组协议》中签字，且东方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曹全有代曹楠签字系代理行为，现东方略公司要求曹楠支付垫付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方略公司主张罚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全有鑫达科技有限公司、曹全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东方略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3076490.5元及利息（自二〇一七年三月四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北京全有鑫达科技有限公司、曹全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东方略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1110000元及利息（自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北京全有鑫达科技有限公司、曹全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东方略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1880457元及利息（其中以4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480457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二月三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北京全有鑫达科技有限公司、曹全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东方略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159177元及利息（自二〇一八年二月三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北京全有鑫达科技有限公司、曹全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东方略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256368.35元及利息（自二〇一八年二月三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驳回北京东方略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东方略公司2016年第九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以证明东方略公司转移给全有鑫达公司的债务仅是东方略公司与其上下游客户相关的部分债务，具体应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为准。东方略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应以《资产重组协议》约定为准。曹楠同意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东方略公司系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公司，根据相关规定应当履行相关信息披露义务，东方略公司如认为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提交的股东大会决议公告对应的内容不真实或者其未曾发布过该公告，可以提交证据予以推翻，但东方略公司未提供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将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及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并作出认定。2.全有时代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以证明全有时代公司董事会于2015年8月11日审议通过曹全有辞去全有时代公司董事及董事长职务、于2015年9月16日审议通过曹楠辞去全有时代公司相关职务，并且全有时代公司股东大会也审议通过上述事项，进而证明全有时代公司（东方略公司）2015年、2016年及2017年年度报告均是由全有时代公司（东方略公司）新的实际控制人及董事会、监事会确认通过，所载信息是真实的。东方略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曹楠同意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二审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采纳。3.曹全有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以证明2016年曹全有为东方略公司新提供借款1161000元，与东方略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反映的曹全有向东方略公司提供借款情况一致。东方略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的内容并未显示曹全有所汇款项的性质，依据该证据无法证明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主张的证明目的。曹楠同意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的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将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及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并作出认定。4.全有时代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以证明2015年曹全有为全有时代公司提供的借款总额超过10000000元，截至2016年年底，东方略公司共欠曹全有8000000元。东方略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曹楠同意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的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将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及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并作出认定。5.全有鑫达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2页，以证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已履行，全有鑫达公司已向《债权债务转让协议》附件中列明的镇江星驰管道有限公司、北京一统金属结构有限责任公司、涿州市宏城铝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东方略公司认可加盖有银行印章的1页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加盖银行印章的1页的真实性，并且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根据该证据，全有鑫达公司在2015年12月、2016年5月期间，按照《资产重组协议》的内容履行了部分清偿债务的义务。曹楠同意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二审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采纳。东方略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东方略公司2019年审计报告的1页，以证明截至2018年年底，东方略公司对曹全有没有8000000元债务。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曹楠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二审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采纳。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补充查明与本案相关的事实：1.根据东方略公司2016年第九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东方略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召开的第九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东方略公司部分债权债务转让至全有鑫达公司的议案》，该议案内容为：为进一步开展东方略公司医药领域的业务，考虑到原有的部分债权债务的上下游客户和原股东曹全有有着亲密的伙伴关系，所以将东方略公司账面涉及的原有的部分债权债务转移至全有鑫达公司，更有利于债权债务的处理和收回。2.2015年、2016年，曹全有均曾向全有时代公司、东方略公司汇过款。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补充查明与本案相关的事实：1.一审诉讼中，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曹楠提交了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发布的编号为2016-127的《东方略公司出售资产暨关联交易的公告》，内容包括：东方略公司与全有鑫达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了《债权及债务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公司将部分债权、债务按照账面净值整体转让给全有鑫达公司。本次出售债权债务的情况如下：（1）应收账款账面净值：785141.43元；（2）预付账款：3797376.08元；（3）应付账款：4386608.11元；成交金额：195909.40元。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曹楠还提交了加盖有“东方略公司”、“全有鑫达公司”公章并有“仇思念”、“曹全有”签名的《债权及债务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包括：全有鑫达公司系根据中国法律合法设立的有限公司，目前东方略公司持有全有鑫达公司100%股权；东方略公司拟实施内部重组，即将其截至2016年9月30日的部分债权以及部分债务转让与全有鑫达公司。东方略公司与全有鑫达公司经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截至2016年9月30日，东方略公司未经审计的账面部分债权为4582517.51万元（详见附件一以及附件二：东方略公司截至2016年9月30日未经审计的债权表）。截至2016年9月30日，东方略公司未经审计的账面部分债务为4386608.11元（详见附件三：东方略公司截至2016年9月30日未经审计的债务表）。东方略公司、全有鑫达公司同意，本次债权以及债务转让的价格确定方式为东方略公司未经审计的账面债权-东方略公司未经审计的账面债务，因此东方略公司将上述债权以及债务以195909.40元（即东方略公司未经审计的账面债权为4582517.51元-东方略公司未经审计的账面总债务为4386608.11元）的价格转让与全有鑫达公司，全有鑫达公司同意受让上述债权以及债务。该协议附件三中列明的供应商中没有松江电炉厂、银江机械公司、森德电力公司。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曹楠据此主张全有鑫达公司与东方略公司存在债权及债务转让合同关系，全有鑫达公司无需对本案承担责任。东方略公司不认可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东方略公司虽然确与全有鑫达公司签订过《债权及债务转让协议》，但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曹楠提交的《债权及债务转让协议》没有骑缝章，内容不真实。2.一审诉讼中，东方略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的曹全有向东方略公司出具的《声明函》，该函件载明：由于生产经营的原因，截至本声明函签署之日，本人曹全有已向东方略公司提供借款共计8000000元，为了支持东方略公司的发展，本人同意豁免东方略公司前述8000000元。但根据全有时代公司北京分公司与镇钢汽车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签署的《租赁合同》，全有时代公司北京分公司向镇钢汽车公司租赁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张家坟2号院”内的部分厂房场地。因上述租赁厂房场地涉及拆迁，全有时代公司北京分公司将会收到相应的拆迁款项，此笔拆迁款为本人所有。且，根据本人于2016年12月25日签署的《确认函》，东方略公司预收款18904904.86元确认为收入时，所实际产生的税款由本人承担。基于上述，全有时代公司北京分公司收到上述拆迁款项后，将扣除上述预收款转收入所实际产生的税款，扣除税款后的金额与上述8000000元进行相抵，相抵后如上述债务尚有剩余，为本人实际豁免东方略公司的债务金额，本声明所涉豁免系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相抵后如拆迁款有剩余的，为本人所有。3.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曹楠提交了东方略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该报告载明曹全有对东方略公司有8000000元借款。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曹楠据此主张曹全有对东方略公司享有8000000元债权，东方略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不能根据公司的年度报告确认公司是否对外存在负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及东方略公司与银江机械公司、松江电炉厂、西安森德公司3笔诉讼款项以及东方略公司预收账款确认收入产生的税款、东方略公司因高新技术企业资格被取消而补交的税款和滞纳金合计5笔款项（以下称5笔款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5笔款项是否应当由全有鑫达公司、曹全有承担。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在案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就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5笔款项是否应当由全有鑫达公司承担的问题本案中，东方略公司主张全有鑫达公司应当对5笔款项承担责任的依据是《资产重组协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合同的约束力及于合同当事人，合同履行中的责任应当由合同当事人承担。而根据查明的事实，东方略公司、全有鑫达公司均非《资产重组协议》的当事人，在此情况下，东方略公司要求全有鑫达公司履行《资产重组协议》约定的义务，缺乏依据。其次，全有鑫达公司提交了《东方略公司出售资产暨关联交易的公告》及《债权及债务转让协议》，虽然东方略公司否认其真实性，但《东方略公司出售资产暨关联交易的公告》系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披露的内容，且东方略公司仅从形式上对《债权及债务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但在认可确与全有鑫达公司签订过《债权及债务转让协议》的情况下，东方略公司截至本案二审诉讼未能提供其认可真实性的《债权及债务转让协议》，基于此，本院确认全有鑫达公司提交的《债权及债务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根据全有鑫达公司提交的《债权及债务转让协议》，签订该协议时，东方略公司还是全有鑫达公司的唯一股东，东方略公司向全有鑫达公司仅转移了部分债务，而且该部分债务中并不包含5笔款项对应的债务，也就是说，签订时间在后的《债权及债务转让协议》对相关主体权利义务的安排，与签订时间在前的《资产重组协议》的安排不同。因此，应当根据《债权及债务转让协议》的内容认定东方略公司与全有鑫达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而不能根据《资产重组协议》的内容认定。基于上述，东方略公司要求全有鑫达公司对5笔款项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5笔款项是否应当由曹全有承担的问题（一）关于涉及银江机械公司、松江电炉厂、西安森德公司的3笔诉讼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曹全有与东方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相关主体就东方略公司欠付款项提起诉讼要求东方略公司清偿欠款所导致的东方略公司遭受的损失，由曹全有赔偿。而《协议书》附件载明的东方略公司应付账款对应供应商包含有银江机械公司、松江电炉厂、西安森德公司。具体而言：1.涉及银江机械公司的款项。虽然涉及银江机械公司的诉讼以调解方式结案，但调解确认的结算金额1845736元与《协议书》附件载明内容一致，而且东方略公司为此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损失、执行费，也符合法律规定。2.涉及松江电炉厂的款项。东方略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涉及松江电炉厂款项的本金部分，系依据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符合《协议书》的约定。3.涉及西安森德公司的款项。虽然本案涉及的东方略公司与西安森德公司的诉讼以西安森德公司撤回起诉的方式结案，但东方略公司向西安森德公司支付的款项159177元与《协议书》附件载明内容一致，东方略公司并不存在扩大债务的情形。综上，东方略公司主张的涉及银江机械公司、松江电炉厂、西安森德公司的3笔诉讼款项由曹全有承担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东方略公司预收账款确认收入产生的税款。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曹全有与东方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曹全有向东方略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均明确东方略公司预收账款确认收入应当缴纳的税款3076490.5元由曹全有承担。因此，曹全有就该笔款项金额提出的上诉，与约定及承诺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曹全有2017年12月31日出具的《声明函》对曹全有、东方略公司权利义务的影响问题。1.虽然东方略公司抗辩主张《声明函》载明的曹全有向东方略公司提供有8000000元借款的事实并不存在，但在本案诉讼中，该《声明函》系由东方略公司向法院提交，结合曹全有向全有时代公司、东方略公司汇款的事实以及曹全有提交的东方略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所载相关内容，本院对东方略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2.曹全有关于《声明函》中的豁免系以其收到拆迁款为前提的主张，与《声明函》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3.根据《声明函》的内容，曹全有应当负担的东方略公司预收账款确认收入产生的税款与8000000元应当相抵。而根据相关规定，抵销权既可以通知的方式行使，也可以提出抗辩或者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本案中，曹全有已提出相应抗辩，在此情况下，曹全有应当承担的3076490.5元税款与8000000元在同等数额内抵销。基于上述，东方略公司关于曹全有向其给付垫付款3076490.5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东方略公司因高新技术企业资格被取消而补交的税款和滞纳金。曹全有系《资产重组协议》的当事人，其在《资产重组协议》中承诺对全有时代公司在2015年9月30日前的负债和或有负债以及相关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涉及的该笔款项，虽然由东方略公司于2017年支付，但系全有时代公司基于2015年9月30日前的经营行为所产生，在此情况下，东方略公司要求曹全有承担该笔款项，具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需要明确指出的是，现行法律规范对非上市公众公司的信息披露义务已作出详尽、明确的要求，根据《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2013修改)》的相关规定，挂牌公司应当履行相应的信息披露义务，并应当确保披露的信息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诚然，实践中无论是上市公司还是非上市公众公司，均存在信息披露造假的现象，但是并不能因为实践中存在信息披露造假现象，就将信息披露的内容仅作为一种形式，当然地、一概地否定信息披露内容的真实性，否则无异于架空信息披露制度，既损害法律规范的权威性，也对公司主体的治理、发展以及市场经济的运行造成不利影响。对于信息披露主体而言，应当秉持诚实信用原则，真实地披露信息。在诉讼中，信息披露主体否定其所披露的信息的真实性，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提供足以推翻所披露信息的证据，否则应当确认相应信息的真实性，由信息披露主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全有鑫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曹全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7250号民事判决；二、曹全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东方略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1110000元及利息（自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曹全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东方略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1880457元及利息（其中以4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480457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二月三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曹全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东方略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159177元及利息（自二〇一八年二月三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曹全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东方略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256368.35元及利息（自二〇一八年二月三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驳回北京东方略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55元，由北京东方略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976元，由曹全有负担320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55元，由北京东方略生物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976元，由曹全有负担320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洋审判员 闫 飞审判员 韩耀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