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普荐，男，1970年6月1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尓凯，男，1978年6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王普荐因与被上诉人王尔凯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普荐及被上诉人王尔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普荐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9年8月17日与案外人邓顺勇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书》证实涉案车辆云Ｄ×××××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出资购买车辆交由被上诉人经营，由被上诉人负责寻找货源和运输，因上诉人不会驾驶车辆，车辆一直是由被上诉人驾驶运输。运输货款一直都是被上诉人代表上诉人去结算的，被上诉人实际上是与上诉人合伙关系中的对外合伙事务执行人，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18日运输原煤至龙泰商贸有限公司，由曲靖市沾益区龙泰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计量单，证实一直是被上诉人代表上诉人对外执行合伙事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很明显的合伙关系。双方口头约定上诉人每月给被上诉人6000元工资和2000元生活开支，但被上诉人驾驶车辆运输所得收益先由上诉人用于付车辆贷款，如被上诉人急需用钱就向上诉人索要，上诉人再支付给被上诉人部分合伙收益。因被上诉人不会使用微信，在2019年6月至12月通过微信平台向被上诉人的父亲王定榜陆续转账合伙收益，共计17500元，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故不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基于劳务合同关系而支付的工资，应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基于合伙关系约定的利润分配。现被上诉人拒不承认与上诉人的口头协议约定，诉请上诉人支付劳务工资，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因被上诉人不承认口头协议约定，上诉人未能提交足够证据反驳被上诉人，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违背了公平合理的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是车辆实物，被上诉人提供的是驾驶技术以及货源，故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是合伙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尔凯辩称，我给上诉人打工，上诉人应将剩余尚未支付的5000元工资支付给我，上诉人陈述双方系合伙不属实，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王尔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王普荐支付原告王尓凯劳务费5653元；二、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被告聘用原告作为被告的驾驶员负责货物运输，双方口头协商每月劳务费6000元，并额外支付原告生活开支每月2000元。经双方结算，截止2019年6月7日，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19653元，2019年8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一条内容为“兄弟！你看一下，昨晚我算了一下你的工资。已付给你18000元，剩余工资：元月1号至元月27号27×260=7020。结余款104元。实际工资7020-104=6916。2月10—5月10共计了（3）个月，工资24000元。剩余款119+164=283。实际工资24000-283=23717元。5月10日-6月7日工资7020元。总计37653元，已付给你18000元，余工资19653元。大数就初算这么多，你也算一下，忙完这几天我下来打电话给你”的微信信息，对所欠劳务费进行了确认。经原告索要，被告之后支付了14180元，对剩余劳务费拒不支付。对于运输过程中产生的油费、水费、过路费、修理费等其他费用，原告通过流水账进行记录后，由被告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还是合作关系；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劳务费5653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均应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本案中，被告自行购买车辆交由原告负责货物运输，并承诺每月支付原告6000元劳务费和2000元生活开支，且被告根据原告在货物运输过程中产生的油费、过路费等费用流水账，另行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相关费用，而并没有通过书面合同等方式对被告辩称的合作事宜进行明确约定，可以认定双方通过口头协议方式达成劳务合同，且上述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根据合同严格履行义务。故原告诉称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尽管被告辩称双方系达成口头协议形成合作经营车辆的关系，并提供了原告所记载的流水账和计量单，但流水账仅能证明原告在运输过程中产生的加水、车辆修理等费用，并不能证实双方系合作经营的关系，且明显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相矛盾，而计量单仅记载收货单位及货物吨位等内容，无法证实原被告双方系合作关系，被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辩解理由，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看，截止2019年6月7日，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19653元，分批支付了14000元后，剩余5653元未付，双方均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被告还另行支付了原告1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剩余劳务费，其拒不支付剩余劳务费的行为系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支付剩余劳务费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劳务费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其请求数额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仅支持547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辩解不应当支付原告劳务费的理由，明显与微信聊天记录相矛盾，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王普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尓凯劳务费547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王尓凯负担1元，被告王普荐负担24元。二审中，上诉人王普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19年1月7日曲靖市飞鹏货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二手车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车牌号为云Ｄ×××××的车辆是我本人的车子，不是王尔凯的。被上诉人王尔凯质证认为，对证明无异议，与我无关。《二手车转让协议书》中售车方是王普荐，购车方是邓顺勇，没有我的签名，与我无关，我与王普荐是劳动合同关系，不是合伙关系。二、工商银行尾号为3798和3294的两张账单，其中3798是上诉人的账户，3294是王定榜的账户，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协议被上诉人每月帮上诉人开车，不用钱的时候先打车款，双方共同经营车辆。被上诉人王尔凯质证认为，两张账单是真实的，但双方没有合伙经营。三、王尔凯书写的手写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之前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8000元，双方口头约定还完车款只要被上诉人家里没事就不用钱，双方的工资是口头协议。被上诉人王尔凯质证认为，该书证属实，但上诉人陈述的口头约定不属实。被上诉人王尔凯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没有行驶证等证据印证，不能认定该车的所有权人。二手车转让协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案涉车辆，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8000元工资，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二、对被上诉人王尔凯主张的劳务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但其并未提交书面合伙协议，也无其他证据印证双方对合伙相关事宜进行口头约定，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被上诉人拟写的账本上主要记录的是案涉车辆的油费、过路费、加水费等开支记录，并无该车拉货收款记录等，不能认定是对双方合伙事务的记账，再结合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8月28日上诉人发送给被上诉人的短信内容看，注明截止2019年8月28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资，也未注明是合伙款或分红，故上诉人对自己的上诉请求举证不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主张双方是合伙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2019年8月28日之后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4180元，尚欠5473元，其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普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普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徐严书记员王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