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原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天水经济技术开发区社棠工业园甘肃建投总部经济城。法定代表人：张克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林山，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帆，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阳光城市花园A区26-502室。法定代表人：原伟国，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林山，男，甘肃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台市中正钢材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安丰镇安东村安丰建材市场十区九号。经营者：丁小卫，女，汉族，1974年9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平，上海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东，男，汉族，1964年7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洪法，男，汉族，1966年1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五建公司）、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台市中正钢材经营部（以下简称中正经营部）、周伟东、钱洪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9）苏0981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五建公司、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正经营部、周伟东、钱洪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申请延长举证期限理由成立的，法院应适当延长，理由不成立的，法院应通知申请人。甘肃五建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收到起诉状、传票，因无法在开庭日期前完成调查取证工作，向一审法院邮寄了延期开庭审理申请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30日签收，但一直未通知甘肃五建公司是否同意延期审理，就对案件进行了缺席审理和判决；2.一审法院未合法传唤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即缺席审理，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从未收到起诉状、传票。二、一审法院因违反法定程序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辩论原则和处分原则，未经甘肃五建公司、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中正经营部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案从2017年第一次起诉，到2019年12月才做出一审判决，拖延达三年时间，系因上诉人甘肃五建公司、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不诚信、妨碍诉讼导致，在裁判文书网上，有几十个上诉人的类似案件，都是上诉人否认自己与工程项目的关系，大部分案件以上诉人败诉而告终。本案亦同，上诉人同意钱洪法、周伟东等人以自己的名义承揽工程，从来不做否认表示并收取相关管理费用，但一旦涉及诉讼，就以公章虚假等理由进行抗辩，被上诉人中正经营部曾因此抗辩撤回起诉，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法定程序鉴定公章为真实以后，中正经营部再次向法院起诉，上诉人听说公安机关已鉴定公章，不敢到一审法院应诉，一审法院经合法传唤，并多次与上诉人沟通，但上诉人拒不到庭，最终一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的鉴定文书等证据做出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如上诉人继续纠缠，中正经营部将向东台市公安局提起虚假诉讼的刑事控告，请求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在全国范围内的几十个虚假诉讼进行并案侦查。周伟东未应诉、答辩。钱洪法未应诉、答辩。中正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甘肃五建公司、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周伟东、钱洪法给付货款4,468,384元及利息（诉前利息145,000元；诉后利息，以4,468,384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5日（第一次诉讼）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千分之五）；2.诉讼费、保全费由甘肃五建公司、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周伟东、钱洪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日，中正经营部（供方）与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需方）签订《钢材供应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产地、数量、单价：螺纹钢、线材、总数量约7000吨，供货产家及品牌不限，检测部门测试合格即可。螺纹钢价格按西本新干线上海当日网上报价每吨上浮120元（含杂费、含税开普通发票），如遇到星期六、日按上周星期五的西本价为准。需方需货时须提前三天以书面方式通知供方。第二条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确保产品质量无误，需方签收供方送货单后五天内必须到检测部门测试合格后方可使用，未经测试先使用的，所产生的后果由需方自负，与供方无关。如发现有异议以书面方式立即通知供方，供方给予包换包退，不负责其他损失。第三条质量标准：检测部门测试合格即可。第四条交（卸）货地点：江苏盐城阜宁龙湖新城（盛泽佳园）项目工地，卸货由需方负责。第五条检测标准：螺纹钢按理算计算，线材按过磅计算（允许百分之三误差）。货到工地由需方负责卸货并指定严某、姜某初（电话：137××××7852，身份证：）或（电话：180××××1672，身份证：未填）其中任何壹个人核对无误后签收供方的销售清单，并按此单结算。第六条结算方式、时间及违约责任：货到付款。需方因资金紧张要求垫资，供方同意垫资1500吨，垫资时间从第一次供货时间开始计算。垫资1500吨钢材从第一次供货之日（送货单时间）起三个月内全部供完。垫资部分的结算时间从第一次送货之日起12个月内需方付供方500吨钢材垫资款，以后每三个月结算一次500吨，直至全部付清全部垫资款。垫满1500吨之后，供方货到工地需方应该每满500吨（不满500吨的在45天内）即付清当批货款；以上若不按合同执行付清，逾期付款需方须付所欠款每月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且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并单方面解除合同，需方应立即付清全部欠款。中途需方不得有第二家供货商，若中途找第二家供货商供货或者期间由于不确定因素停工超30天，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并单方面解除合同，且需方同意按合同总量每吨单价再加200元给供方作为补偿，并需方立即付清全部欠款。若供方在供货期间不能正常供货（供货时间接通知三天），影响需方正常施工，由此带来的损失全部由供方承担，需方有权找第二家供货，钢材款在工程结束后再另行结算。第七条合同争议解除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东台市人民法院管辖，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等一切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担保方承担需方所欠款项的所有连带责任（包括本金、违约金、月息及诉讼等相关费用），担保期限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内有效。第八条本合同壹式叁份，每方各执壹份，各方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中正经营部加盖合同专用章，丁某1签字；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加盖尾号为8726的印章，钱洪法签字。2016年6月1日，中正经营部（供方）与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需方）签订《钢材供应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供需双方于2016年3月3日签订《钢材供应合同》一份，为保证供方的合法权益，双方经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2016年3月3日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第六条，供方垫资1500吨，从垫资满1500吨之日起至结算垫资款之日，需方承诺按月利率0.5%结算利息给供方，作为供方垫资的经济补偿。二、本补充协议条款，双方无异议。三、本补充协议壹式二份，每方各执壹份，各方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中正经营部加盖公章，丁某1签字；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加盖尾号为8726的印章，钱洪法签字。2016年9月8日，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公司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向中正经营部承诺，到2017年春节前拾天，留壹仟贰佰吨钢材作为铺底，其余钢材款全部结清，特此承诺。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加盖尾号为6349的印章。2017年3月6日，中正经营部与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签订《关于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阜宁富建龙湖新城（盛泽佳园）钢材供应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2016年供应的钢材在2017年3月底之前先支付100万元，2017年10月底支付100万元，2017年12月底支付100万元；2.前面供应的钢材支付5万元利息截止日期为2017年2月底；3.供应钢材每300吨作为一个节点，结清本300吨的货款，如不结清责任自负；4.到2018年春节前留300吨货款，以外的全部结清，余款在2018年6月底全部结清。钢材供应商中正经营部加盖公章、丁某1签字；龙湖新城工程负责人钱洪法签字，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加盖尾号为6349的印章。2017年4月8日，中正经营部与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签订《关于阜宁龙湖新城钢材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到目前为止结欠钢材款计4,403,692元（供应商提供的数据，未核对，最终以核对为准）。2.2017年5月底支付100万元，并支付4.5万元利息款。3.2017年5月份开始算结欠货款3,403,692元的5万元利息款及以前承诺的5万元利息款（但此款在6月份支付），如2017年6月份全款付清则不计利息，如未全部付清，则按比例付利息款。利息款第3个月支付一次。4.如现在开始要进货，但必须先打款，后发货，价格按西本价协商。5.全部货款确保在2017年农历年底前付至结欠款的80%，其余欠款在2018年5月底全部结清。6.与以前的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7.此协议一式三份。材料供应商中正经营部加盖公章、丁某1签字；龙湖新城承包人钱洪法签字，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加盖尾号为6349的印章、周伟东签字。后因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周伟东、钱洪法未给付货款，中正经营部多次向其催要，至今仍未给付，故中正经营部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如前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7月11日，阜宁龙湖新城结算单显示吨位为519.492，金额为1,323,291元，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龙湖新城项目部加盖印章，经手人严某签字；2016年8月9日，阜宁龙湖新城结算单显示吨位为534.225，金额为1,382,942元，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龙湖新城项目部加盖印章，经手人严某签字；2016年11月22日，阜宁龙湖新城结算单显示吨位为476.188，金额为1,375,909元，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龙湖新城项目部加盖印章，经手人严某签字。中正经营部向阜宁龙湖新城工地发货，发货单记载情况如下：2016年3月4日，单号为1008576，货款为142,543元，收货人为姜某初；单号为1008578，货款为115,095元，收货人为严某；2016年3月5日，单号为1008577，货款为119,505元，收货人为姜某初；2016年3月28日，单号为1008581，货款为118,844元，收货人为严某；单号为1008582，货款为284,675元，收货人为严某；2016年3月30日，单号为1008580，货款为237,850元，收货人为姜“得”初；2016年5月23日，单号为1008583，货款为304,779元，收货人为严某；单号为1008584，货款为136,193元，收货人为严某；单号为1008585，货款为292,307元，收货人为严某；单号为1008586，货款为268,174元，收货人为严某；2016年6月13日，单号为1008587，货款为137,114元，收货人为姜“得”初；2016年6月17日，单号为1008588，货款为177,489元，收货人为姜“得”初。2016年8月6日，单号为1008590，货款为197,340元，收货人为姜“得”初；2016年8月7日，单号为1008591，货款为194,325元，收货人为严某；2016年9月8日，单号为1008592，货款为136,837元，收货人为严某；2016年9月20日，单号为1008593，货款为201,195元，收货人为严某；2016年10月14日，单号为1008594，货款为504,936元，收货人为丁某2；2016年11月1日，单号为1008595，货款为317,069元，收货人为严某；2016年11月18日，单号为1008598，货款为215,872元，收货人为丁某2；2016年12月15日，单号为0010395，货款为135,144元，收货人为姜“得”初；2017年3月9日，单号为0006907，货款为186,406元，收货人为丁某2；2017年4月9日，单号为0005257，货款166,761元，收货人为严某。后钱洪法支付100,000元货款，剩余货款未付。东台市公安局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案涉印章【检材为2016年3月3日钢材供应合同需方落款处“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无锡分公司”（尾号为8726）印文，样本为编号320201004558刻制公章备案证明盖有“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无锡分公司”（尾号为8726）印文】进行印文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582号），鉴定意见为：检材《钢材供应合同》上需检“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无锡分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无锡分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一审法院庭审中，中正经营部陈述：在本案中，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有两枚印章，印章尾号分别为8726、6349。一审法院认为，中正经营部与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以及《钢材供应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正经营部按合同约定向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供应钢材，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应按约给付货款。虽然《钢材供应合同》《钢材供应合同补充协议》上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的印章（尾号为8726）与承诺书、《关于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阜宁富建龙湖新城（盛泽佳园）钢材供应的补充协议》《关于阜宁龙湖新城钢材补充协议》上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的印章（尾号为6349）不一致，但东台市公安局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钢材供应合同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的印章（尾号为8726）是真实的。《钢材供应合同》载明收货人为严某、姜某初，该合同落款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代理人为钱洪法；结合三份阜宁龙湖新城结算单上有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龙湖新城项目部的印章，经办人严某签字，以及发货单上有收货人严某、姜某“得”初、丁某2的签字，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仍欠中正经营部钢材货款4,468,384元。故中正经营部要求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给付货款4,468,38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虽然《关于阜宁龙湖新城钢材补充协议》上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的印章（尾号为6349）与《钢材供应合同》上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的印章（尾号为8726）不一致，但上述两份合同均有钱洪法的签字，根据中正经营部庭审陈述，中正经营部有理由相信钱洪法作为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代表有权签订补充协议，并确信钱洪法的行为就是代表交易相对方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的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承担，对补充协议依法予以认定。该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5月底支付100万元，并支付4.5万元利息款。2017年5月份开始算结欠货款3,403,692元的5万元利息款及以前承诺的5万元利息款（但此款在6月份支付），如2017年6月份全款付清则不计利息，如未全部付清，则按比例付利息款，故中正经营部主张诉前利息14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钢材供应合同补充协议》上有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的印章（尾号为8726）以及钱洪法签字，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亦予以认定。该协议约定供方垫资1500吨，从垫资满1500吨之日起至结算垫资款之日，需方承诺按月利率0.5%结算利息给供方，作为供方垫资的经济补偿，故中正经营部诉请以4,468,384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5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千分之五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予以支持。关于甘肃五建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甘肃五建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无锡分公司作为甘肃五建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产生的民事责任由甘肃五建公司承担；也可以先以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甘肃五建公司承担。故中正经营部对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享有的债权（包括货款和利息），可要求甘肃五建公司承担相应清偿责任。关于周伟东、钱洪法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中正经营部认为周伟东、钱洪法挂靠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经营，但中正经营部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中正经营部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甘肃五建公司、周伟东、钱洪法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承担因其未到庭产生的可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甘肃五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共同向中正经营部支付货款4,468,384元及利息（诉前利息145,000元；诉后利息以4,468,384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5日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千分之五计算）；二、驳回中正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8,707元，由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甘肃五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事实：2019年1月1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中正经营部诉甘肃五建公司、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周伟东、钱洪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苏0981民初405号】，该院于2019年1月16日通过法院专递向甘肃五建公司、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送达诉状、证据副本、应诉通知等材料，甘肃五建公司收到上述法律文书后，于2019年1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延期开庭申请，主要理由为其要来江苏调取相关证据，路途遥远、时间紧张；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因无法联系到人，专递文书被退回。2019年5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中正经营部的起诉。2019年5月23日，中正经营部再次以甘肃五建公司、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周伟东、钱洪法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该院于2019年11月11日通过法院专递向甘肃五建公司、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送达诉状、证据副本、应诉通知、开庭传票等材料，甘肃五建公司签收并于2019年11月21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延期开庭审理申请书，主要理由为无法在开庭日期前完成调查取证工作，要求延期30天开庭；而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又因无法联系到人而退回文书。此外，该院于2019年9月16日通过公告方式向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送达上述法律文书。另，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严某、姜某初、丁某2所签的相关发货单中货款总额共计4,590,453元，超过本案中正经营部诉讼主张涉及的货款总额4,568,384元。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向本院递交的上诉状中，注明地址为江苏省无锡市阳光城市花园A区26-502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甘肃五建公司提出延期开庭申请后，一审法院未予同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向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公告送达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缺席审理是否剥夺了当事人辩论和处分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确定当事人的举证期限，举证期限可以由当事人协商，并经人民法院准许。本案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前向甘肃五建公司送达了诉状、证据副本、应诉通知、举证通知等材料，已经告知了当事人举证期限。甘肃五建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延长举证期限而推后开庭的申请，针对甘肃五建公司在（2019）苏0981民初405号民事案件诉讼中，曾以相同事由提出延期开庭申请，且该案与本案诉讼标的相同，加之本案其他被告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周伟东、钱洪法等系公告送达通知开庭，一审法院工作人员未同意甘肃五建公司延期开庭申请，并通过电话口头通知申请人按期参加开庭。由此甘肃五建公司未参加一审庭审诉讼活动，属于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现其提出一审法院未通知不批准延期开庭属程序违法的理由，经查，甘肃五建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2019）苏0981民初405号民事案件时，就已经知道涉案纠纷，如果有需要收集证据，至本案再次收到诉状和应诉通知时，应当早已准备好，其再次以相同理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开庭，具有恶意拖延诉讼之嫌，一审法院未批准其申请，程序上并无不当。对其该点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在当事人送达地址不能确认的情形下，法人以其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为送达地址。本案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的工商登记地为江苏省无锡市阳光城市花园A区26-502室，一审法院在（2019）苏0981民初405号民事案件诉讼中曾通过法院专递送达被退回，遂在本案中同时以法院专递和公告方式向其送达诉状、证据副本、应诉通知、举证通知等材料，其中法院专递送达方式再次无果。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向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多次通过法院专递送达法律文书而被退回的情形下，适用公告方式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已经产生了文书送达的法律效果。同时，甘肃五建公司作为总公司收到涉案诉状等文书时，应当知晓其分公司也是涉案当事人，并告知分公司相关应诉须知内容。现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提出未收到民事诉状、开庭传票等文书，一审法院公告送达程序违法的理由，经查，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未参加一审法院庭审活动，属于放弃自身诉讼权利，对其该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此外，关于甘肃五建公司、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是否需要向中正经营部承担货款给付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与中正经营部所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钢材供应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中正经营部按合同约定向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供应钢材，有合同约定的签收人严某在《阜宁龙湖新城结算单》上签字和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龙湖新城项目部印章，以及严某、姜某初、丁某2所签的相关发货单为凭证。而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与中正经营部签订涉案钢材供应合同时，钱洪法代表公司签字，即具有公司代理权限的外观。现中正经营部在诉讼中提供了《关于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阜宁富建龙湖新城（盛泽佳园）钢材供应的补充协议》《关于阜宁龙湖新城钢材补充协议》，虽然该两份协议所涉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印章（尾号为6349）与公司印章（尾号为8726）不一致，但钱洪法在上述协议中签字，中正经营部有充分理由相信，其有权代理公司进行结算。同时，甘肃五建公司及无锡分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除支付100,000元货款外有另行付款的事实。据此，甘肃五建无锡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向中正经营部承担逾期给付货款的违约责任，甘肃五建公司对其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部分予以担责，即共同向中正经营部支付剩余货款4,468,384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甘肃五建公司及其无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07元，由上诉人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毅审 判 员  钟红梅审 判 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顾清清书 记 员  唐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