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5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也丹，女，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三，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建强，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现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国，浙江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石某，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审被告：卢福慧，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再审申请人陈也丹因与被申请人张建强、石某以及原审被告卢福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乐清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9日作出（2008）乐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陈也丹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浙03民监1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陈也丹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慧三，被申请人张建强的委托代理人林建国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石某、原审被告卢福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也丹申请再审称，1、本案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原审法院认定借贷事实成立，严重缺乏证据证明。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石某虽向张建强出具了借据，且卢福慧在担保人栏处签上“卢小海”名字并摁指印，但张建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向石某实际交付上述款项，其委托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也没有就如何交付款项作出任何解释。原审庭审过程中，申请人已经对石某是否实际借到20万元提出质疑，但原审自始至终未向张建强的委托代理人询问借款交付情况，并就交付时间、地点、在场证人等进行详细询问，而在担保人卢福慧故意不署真名，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明显疑点的情况下，原审没有依照法律规定进一步询问张建强的出借能力、资金来源，以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而仅凭借据简单认定借贷事实存在，显然证据不足。再结合石某于离婚前56天出具大额欠据，不能排除双方恶意串通，伪造债务陷害申请人的可能性，本案涉嫌虚假诉讼。2、即使涉案债务真实存在，原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证明。（1）申请人与石某没有举债合意。石某向张建强借款、出具借据时申请人均不在场，且举债之前，因石某有婚外情，申请人与其夫妻感情恶化，分居已有一年多，经济上相互独立，申请人对涉案债务根本不知情。（2）涉案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申请人与石某在××村××层楼房，未再购置其他不动产，家庭没有大额支出的必要性；申请人与石某均有固定职业，有稳定的收入，足以维持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涉案款项数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支出范围；申请人与石某经人介绍结婚，婚姻基础本身就不稳固，加之石某出轨，经常晚归，夫妻之间经常吵架，婚后两三年就开始闹离婚、分居；由于石某长期不归，养“小三”又需要开支，涉案债务不可能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离婚前石某一直在私营企业工作，从来没有从事任何生产经营活动，张建强委托代理人在原审陈述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需要，纯属杜撰，没有事实依据。（3）申请人也不存在借离婚逃避债务的可能。尽管申请人与石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房屋归申请人所有，银行抵押贷款由石某负责清偿，另有马自达Ｍ6轿车一辆归申请人所有，凌志ＲＸ350归石某所有。但该协议签订的背景是石某婚内出轨，女儿又归申请人抚养，其出于愧疚和使女儿有住房保障才作上述约定，然而事实上房产并未过户，银行抵押贷款系用于购买马自达Ｍ6轿车一辆（贷款金额12万元），因石某反悔离婚协议，拒不偿还贷款，申请人于2007年11月16日申请续贷，并于2008年10月28日自行还清。为此，本案不存在借离婚逃避债务的可能性。（4）申请人与石某于2007年10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而涉案债务发生在同年8月29日，另据乐清市人民法院（2010）温乐商初字第461号、（2015）温乐柳商初字第1147号、（2017）浙0382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石某还于2007年8月24日和10月14日、9月30日、10月11日，分别向陈国荣、陈旭燕、郑月琴出具欠条70万元、20万元、26万元，加上本案20万元，共计136万元，全部发生在离婚前2个月内，且均注明“现金交付”。因石某在离婚前夕较短时间内，连续对外大额举债，不符合常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的可能性极低，现（2017）浙0382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已被温州中院（2017）浙03民终6203号民事判决，以郑月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为由，改判驳回其一审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本案情况与该案相同，张建强亦应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但张建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被申请人张建强辩称，涉案借款依法成立，有石某出具的借据为证，并且借款相关事实已经原审判决认定。20万元借款亦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合理支出范围。原审判决后，陈也丹未依法提起上诉，原审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已经十余年。在适用法律方面，原审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陈也丹在原审未举证证明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举证责任在陈也丹一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被申请人石某、原审被告卢福慧未陈述意见。张建强向原审法院诉称，被告石某与陈也丹系夫妻关系，2007年8月29日，被告石某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2.5％计算，被告卢福慧对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双方口头约定近期内归还。后该笔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石某、陈也丹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月息2.5％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止利息为55000元）；2、被告卢福慧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陈也丹在原审辩称，原告主张的借款应该属于未到期债权，且借款借据是否属实、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实际发生，答辩人无法查实，法院应予以驳回；同时答辩人与被告石某已于2007年10月25日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长期在外花天酒地，对家庭和子女从未尽到应尽的义务。该笔借款属被告石某个人所欠债务，应由被告石某个人承担，答辩人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该被列为被告。卢福慧在原审辩称，被告石某向原告借款时说好由卢小海担保，因卢小海不在，故由被告卢福慧代为签字；当时双方约定近期内归还，原告在被告石某没有归还借款的情况下，从来没有向自己催讨，故应免除被告卢福慧的担保责任；双方约定的利息不符合规定，应不予支持。石某在原审未作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07年8月29日，被告石某向原告借款20万元，被告卢福慧在担保人栏处签上“卢小海”的名字并摁上指印。双方约定近期内归还借款。原告经催讨被告未还，现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石某、陈也丹原系夫妻关系。2007年10月25日协议离婚。原审认为，原告张建强与被告石某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被告石某欠原告张建强借款本金20万元的事实清楚。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张建强、陈也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原告要求俩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也丹辩称的该笔借款属被告石某个人所欠债务，应由被告石某个人承担，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卢福慧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借据上签名摁指印，所签的名字虽写“卢小海”，但未能提供“卢小海”的有关委托其代理的委托书，应推定“卢小海”就是卢福慧，故被告卢福慧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双方约定近期归还借款，应属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返还；债权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还款。被告卢福慧辩称的近期应为两个月的期限，担保人的担保期限已过，要求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与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提供的借款借据系事先打印好的，其中借款月利率的样式为‰，而填写的内容为（2.5），按民间习惯表述“2.5”分即为月利率2.5％，但借款借据的‰符号没有划掉，导致两者相互矛盾，因此，月利率（2.5）分‰是不明确的，根据“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应推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不支付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可以催告被告在合理的期限内还款，但自原告起诉后被告仍未还款，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具体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石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某、陈也丹应共同偿还原告张建强借款本金20万元及自2008年8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本院民二庭转付。二、被告卢福慧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三被告负担。再审期间，为证明其再审主张，再审申请人陈也丹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居民户口簿，以证明申请人的主体资格；2、户籍证明，以证明被申请人及原审被告的主体资格；3、婚姻信息查询（离婚登记证明），以证明陈也丹与石某于2007年10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的事实；4、乐清市柳市镇深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以证明陈也丹与石某于2006年11月份开始分居，石某拥有稳定的工作及未承担家庭生活支出和女儿抚养费等事实；5、ＱＱ聊天记录、移动通信通话详单，以证明陈也丹于2006年6月发现石某出轨，4月1日至4月24日石某与第三者通话多达98次，并多次在ＱＱ上用视频和文字色情聊天；6、营业执照、浙江巨变变压器有限公司证明、社会保险参保人信息及个人缴费档案，以证明陈也丹拥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月薪人民币4000元并一直缴纳社会保险，收入足够家庭日常生活需要；7、乐清市人民法院（2008）乐民初字第1402号、（2010）温乐商初字第461号、（2015）温乐柳商初字第1147号、（2018）浙0382民再13号、（2017）浙0382民初1162号、温州中院（2017）浙03民终620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欠款欠据，以证明张建强、陈国荣、陈旭燕、郑月琴起诉石某在离婚前短短2个月时间向他们借款共计136万元，不符合常理，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可能涉嫌虚假诉讼，其中（2017）浙0382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已被温州中院（2017）浙03民终6203号二审改判驳回郑月琴要求陈也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事实。以及其中（2015）温乐柳商初字第1147号民事判决已被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再1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旭燕要求陈也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事实；8、（2018）浙0382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石某离婚后11年从未支付小孩抚养费；9、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再13号案件庭审笔录，以证明石某、陈也丹夫妻关系恶劣的情形。针对以上证据，被申请人张建强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是真实的感情破裂还是假离婚；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且无法证实借款的真实用途；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该公司执照中的名称和实际的社保缴纳名称不一致，无法证明陈也丹工作和工资真实情况；证据7、8、9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除本案原审判决外，其他案件同本案没有关联性，亦无法证明陈也丹的再审主张。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再审申请人陈也丹提供的证据，除证据4不符合证据要件与标准，证据5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外，陈也丹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能够从不同角度反映借款发生、石某与陈也丹婚姻关系、家庭生活状况、原审及相关案件诉讼情况等方面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在后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另查明，石某、陈也丹于2003年1月21日结婚，双方于2003年10月6日生育一女，取名石佳静，2007年10月25日，石某、陈也丹登记离婚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作出约定。之后，石佳静跟随陈也丹共同生活。因石某未依协议书支付抚养费，2018年4月19日，陈也丹向乐清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石某支付抚养费，2018年11月13日，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82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判令石某向陈也丹支付婚生女石佳静自200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抚养费315000元及利息损失和自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抚养费20000元。再查明，除本案借款外，相近时间段石某另有向他人3笔借款并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1、2007年8月24日、10月14日，石某分两次向陈国荣共借款70万元，2010年10月8日，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温乐商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判决石某、陈也丹共同偿还陈国荣借款本金7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陈也丹以与本案基本相同的再审理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案号（2020）浙03民再55号，已与本案同日开庭审理；2、2007年9月30日，石某向陈旭燕借款20万元，2015年9月15日，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温乐柳商初字第1147号民事判决，判决石某、陈也丹共同偿还陈旭燕借款20万元及利息损失，后陈也丹以借款未生效、即使生效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5月27日，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82民再13号民事判决，撤销了原审判决，判决石某承担偿还借款责任；3、2007年10月11日，石某向郑月琴借款26万元，2017年8月29日，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82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判决石某、陈也丹偿还郑月琴借款2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陈也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浙03民终6203号二审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石某承担偿还借款责任。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涉案借款是否成立，石某向张建强借款，有借款借据为凭，且原审判决石某偿还张建强欠款后，石某本人对此亦无异议，结合相近时间段石某另向多人举债均系现金交付的情形，对张建强与石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属于陈也丹与石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据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因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夫妻一方举债明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的，应当区别夫妻另一方是否事先同意或事后追认，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要，包括用于家庭购买大额物质资产、用于家庭共同经营活动或虽用于一方经营活动但经营收益归家庭共同所有的情形，是否给非举债夫妻一方增加其他利益等具体情况，并在兼顾债权人信赖利益保护，防范恶意逃避债务和虚假诉讼的基础上，综合确定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在非举债夫妻一方初步举证证明该举债并无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之需，亦未给其增加相应利益，或其抗辩具有合理信赖的情况下，债权人应当尽到举证责任证明借款系出于夫妻合意或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非举债夫妻一方因该举债而增益等相关事实。具体到本案，涉案借款虽然发生在陈也丹与石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系发生在双方离婚前夕，应认定借贷行为发生时双方处于婚姻关系不安宁期，且是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结合已经生效的其他判决可以证实，相近时间段石某连续向多人大额举债，明显超出了日常夫妻一方家事代理权限的范围，期间陈也丹有稳定的工资收入，亦没有证据证明期间石某、陈也丹有添置大额财产或大额经营性支出，按照常理分析涉案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可能性极小。被申请人张建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石某、陈也丹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亦无证据证明涉案债务事后得到陈也丹的追认。结合涉案借款交付等环节分析，借款发生时陈也丹未在场，事后未向陈也丹追讨过，可以推定陈也丹对涉案债务并不知情，事后亦未追认。综上所述，涉案借款石某单方举债的盖然性大，对涉案债务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张建强与石某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石某应当承担偿还借款责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涉案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但石某应赔偿张建强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张建强主张涉案债务为石某和陈也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由陈也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也丹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将本案债务认定为石某与陈也丹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有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结果明显不公，本院予以纠正。被申请人石某、原审被告卢福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08）乐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二、石某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归还张建强借款本金20万元及自2008年8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维持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08）乐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即卢福慧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驳回张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石某、卢福慧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陈也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翔宇审 判 员 许良岳审 判 员 李 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吴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