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185号 原公诉机关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某,男,汉族,1973年3月10日出生于淮南市,初中文化,系淮南市钧康农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淮南市八公山区。1992年8月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2年12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2年4月10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5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12月1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事拘留,当日淮南市看守所暂缓收押，2018年12月12日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对其监视居住，2019年6月11日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对其监视居住。2019年12月2日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因其身患疾病，淮南市看守所暂缓收押。2019年12月5日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野，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东，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皖0405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淮南市人民检察院、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淮南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沈某某雇佣孔某、汪某、曹某、王某1、井某、丁某等人驾驶铲车、挖掘机、货车从位于淮南市八公山区沈巷的原淮南市第二煤矿内盗挖矸石，并将盗挖的矸石销售给淮南市金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其中,2017年3月13日盗挖矸石183.09吨,3月16日盗挖矸石172.58吨,3月17日盗挖矸石79.55吨,以上矸石共计435.22吨。经淮南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矸石价值为人民币6964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报案材料证实：因郑某举报沈某某偷卖市二矿桂花树、市二矿物资丢失系沈某某所为，2015年5月27日淮南市八公山镇人民政府向八公山区公安分局报案。 2、2019年8月7日淮南市八公山镇人民政府《函》证实：淮南市八公山镇人民政府向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出具函，具体内容为：市二矿有部分场地为煤矸石所垫，具体数量不清，但所有权、管理权属八公山镇人民政府；2017年11月17日，八公山镇报案材料虽未提及煤矸石被盗，但现场有挖掘痕迹，八公山镇政府对公安机关侦办的市二矿矸石被盗一案予以认可。 3、《移交管理协议》、《淮南市第二煤矿地面建筑物资产盘点明细》、《淮南市第二煤矿现有设备台账》、《淮南市第二煤矿资产移交清单》、《原材料盘存表》，证实：（1）2015年5月27日淮南市煤炭产销公司（甲方、移交方）与淮南市八公山镇人民政府（乙方、承接方）及丙方（鉴证方）淮南市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八公山区人民政府签订协议，约定由乙方接收淮南市第二煤矿、后台孜煤矿土地及地面固定资产所有权移交、管理和处置；两矿土地复垦和综合利用事宜由区、镇负责实施。（2）移交物资清单未经签字确认，清单中未列有矸石。 4、淮八办发【2014】53号《中共八公山区委办公室八公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快推进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的实施意见》、淮八煤管字【2014】150号《关于市二矿闭坑方案的批复》、《淮南市第二煤矿矿井闭坑方案》、淮八府【2015】54号《八公山区人民政府关于依法关闭淮南市第二煤矿、淮南市煤炭产销公司后台孜煤矿的通知》及图纸、照片证实：（1）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政府要求淮南市煤炭产销公司所属淮南市第二煤矿务必于2014年12月15日前关闭；（2）淮南市八公山区煤炭管理局要求市二矿的闭坑工作必须于2014年12月15日前关闭，力争在2014年11月30日前提前关闭；井筒封填后，应平整井口场地、恢复地貌；（3）市二矿已依法关闭及封井时现场情况。 5、《闭坑期间工业广场渣土清理协议》、2014年12月2日《协议书》证实：2014年11月8日沈巷与市二矿签订协议，市二矿因关闭需要将清理渣土工程交由沈巷实施；2014年12月2日沈巷与李某3签订协议，沈巷将该工程交由李某3实施并收取管理费2100元，通知停止清运渣土后视为清运结束。 6、2006年2月10日《协议书》、2010年6月1日《合同》、2013年12月31日《矸石销售协议》证实：（1）2006年2月10日沈某3以淮南市山王轮窑厂（乙方）的名义与市二矿（甲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以年承包费1000元承包市二矿矸石场，乙方负责清理、使用矸石场所有矸石及清理、运出矸石场的岩石、垃圾，承包期至2010年2月10日止；（2）2010年6月1日沈某3（乙方）与市二矿签订合同，甲方将其井区矸石（仅限这批）以每吨2元全部售给乙方，乙方先交2万元，拉完后按吨结算；（3）2013年12月31日沈某3以淮南市金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名义（乙方）与市二矿（甲方）签订协议，甲方矸石由乙方统一销售，乙方每年支付承包费4000元，直到煤矿报废为止，矿上出来的白矸石或无价值的垃圾必须无条件拉出，市二矿在防汛或者需要矸石垫路的情况下，有权使用矸石。 7、沈巷村民代表会2015年10月20日、2016年9月19日会议记录、2018年12月20日会议记录证实：（1）2015年10月20日“三资”清理领导小组组长系朱某1，副组长系赵某、王某2，成员系村委其他成员；（2）2016年9月19日经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同意二矿青苗费按4500元／亩补18个月，工业广场不再复耕、维持原状交给村集体并由二矿一次性给予18900元／亩，沈某某参加了该次会议并发言;（3）2018年12月20日，沈巷召开两委会，因沈某某妻子宋某要求村里给沈某某出具情况说明，村支两委开会讨论，会上同意如实出情况说明；朱某1在会上介绍沈某某矸石的事，称“镇补助19800元／亩，土地不动由村集体流转后平整然后对外出租村和被占地户共享利益。因办公区没有要清理的地方就没平整，井口那块因没人来洽谈要承租的事，但当初也准备平整一下出租，后期因工作多这事村里也就没讲过，导致后来沈某某在清理时被举报到环保局”。会议中未明确提出村里或者朱某1安排沈某某平整市二矿地面事宜。 8、2016年10月20日、2017年1月12日、2017年2月6日、2017年3月17日沈巷村支两委会会议记录，证实：沈巷先后召开四次村支两委会议，分别商讨市二矿工业广场、办公区出租事宜，未论及土地平整事项。 9、沈巷社区2013年8-12月份工资发放表、沈巷社区2015年1月-4月份工资发放表、沈巷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14日村支两委会会议记录、市二矿看护人员工资发放表证实：（1）沈某某于2014年10月28日被确定为村临时“三资”清理小组副组长，月工资680元，发放至2015年4月份；（2）沈某某、朱某4、朱某3、朱某2的市二矿看护工资从2015年6月份发放至2016年11月，其中沈某某每月1200元，另三人均每月800元。 10、淮南市金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物登记单、刘某2徽商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凭证证实：（1）2017年3月13日车号为19543、73578的车辆为沈某某运送矸石各两趟，净重合计183.09吨；2017年3月16日车号为74215的车辆为沈某某送矸石四趟，净重合计172.58吨；2017年3月17日车号为74215的车辆为沈某某运送矸石两趟，净重合计79.55吨，以上共计435.22吨；（2）淮南市金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通过刘某2徽商银行账户（账号62×××02）分别于2017年5月3日、2017年7月4日转账支付沈某某（工商银行，账号62×××78）矸石款50000元、15314元。 11、井某指认现场笔录及后附照片证实：2017年3、4月份井某帮沈某某拉矸石及当时挖矸石的地点在市二矿院内及现场样貌。 12、曹某出具的收条两份证实：2017年3月17日、2017年4月11日，沈某某分别向曹某支付运费4250元、3840元。 13、2019年8月15日沈巷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市二矿关闭后，沈巷未向所有单位和个人支付过平整土地费用及相关运费。 14、国家煤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安徽）淮南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证实：八公山公安分局2018年8月3日送检的原淮南市第二煤矿5Kg煤矸石热值为369千卡/千克。 1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沈某某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16、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沈某某因涉嫌盗窃罪被传唤到案。 17、淮南市八公山区法院（1992）刑一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淮刑终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2）田刑初字第00124号刑事判决书、淮南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1992年8月7日沈某某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民事赔偿1000元；2002年12月29日沈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2年4月10日沈某某因犯妨碍公务罪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5月12日刑满释放。 18、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1日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12月19日沈某某举报朱宗连、朱延好违法犯罪线索后，经核查证实两项检举内容（2009年8月6日朱延好指使余继平、朱传山等人打砸八公山区西小郢孜村民家，2009年8月15日朱延好指使余继平、曹维安等人故意毁损张奎红承包沈巷柏家山新建未完工墓穴），且已移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其他检举内容正在核查中。”。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沈某某说打算把沈巷砖厂门口前面一个煤场恢复成耕地，让他提供挖掘机，把煤场地面的煤矸石全部挖掉。他就把煤矸石全部挖开堆到一边，大概有二十吨左右，煤场的地面上已经没有矸石了，挖的是之前垫到地上的矸石。然后沈某某带他到市二矿内，沈某某找了两辆前四后八轮货车，让他把矿内路边一堆一两米高的黄土挖走去垫那个煤场的地面，大概装了30多车黄土，每车至少二三十吨，他帮沈某某把黄土垫到煤场地面，从市二矿大门往北走，路过金桥砖厂，下坡就是煤场。开始挖黄土时没人拦，沈某某带他进去，大门是开着的。挖到最后有个老头过来不让挖，他打电话给沈某某，沈某某讲不让挖就出来，他就撤出来了。他帮沈某某挖矸石、黄土没有费用，因为之前沈某某雇他在亿万达山上平整场地，一个月给他4000元。 2017年4、5月份的时候，沈某某说在市二矿挖矸石，铲车铲不动，让他开挖掘机把市二矿的矸石搂开。他到市二矿院里看到孔某和“士亮”在院里干活，孔某开铲车铲矸石，“士亮”开一辆红色自卸车装矸石。他中午或晚上开着沈某某的挖掘机把市二矿院子大门进去靠北边墙根那块矸石地面挖开，这些矸石高于地平。还有最里面两层楼后面附近有稀泥，他把稀泥挖掉，大概干了五天左右。挖的矸石是白矸石，里面带有石头。“士亮”开的自卸车是沈某某的，一车最多拉20吨，听讲从市二矿挖的矸石运到砖厂门口那煤场了，沈某某的矸石都堆放在那。 他帮沈某某挖矸石期间，有次镇里开几辆车来检查之后，过了一段时间，他见过朱某1到市二矿现场。那天他开铲车往“士亮”自卸车里装好矸石，士亮开车先出了矿，他开铲车准备往外走，镇里和其他单位的人开了三辆车到矿里，让他把铲车停下来，并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在里面干活。刚回答完，沈某某就过来了，与检查的人说话。后来检查的人让他把铲车开走，把市二矿的门关上，不让干了。过了大半个月，沈某某又打电话让他去矿里帮忙，这次主要还是搂挖不动的地方，这段时间他见过朱某1一次。当时朱某1在矿门口站着和沈某某讲话。 2、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沈某某打电话让他到市二矿帮沈某某开铲车，每天150元，具体就是别人用挖掘机把矸石挖出来，他用铲车装到卡车上，然后卡车把矸石运走。当时是“小兵”晚上开挖掘机把矸石和黄土挖出来，第二天他负责把矸石装上卡车，平整地，运矸石的卡车是“四亮”开的，挖的是市二矿井口院子里的矸石。 他去的时候市二矿里大门左侧磅房附近有个三四十平方米、深40厘米左右的坑，正对着大门的机电房有个拐弯的水泥路，与机电房的路基是平行的，宽度有4米；大门右侧是平路，他进去后铲挖的是右侧井口到绞车房的那段路。他去的时候路面上没有堆矸石，沈某某让他开铲车铲这段路地下的矸石。当时一天平均能铲5车矸石，一车平均能装13吨。铲下的矸石直接装到“四亮”开的沈某某的自卸车（春兰牌）或其他货车上，拉到沈某某在金桥砖厂附近的煤场堆着。 “小兵”来市二矿开挖掘机的次数有五六次左右，一般都是在地底下有大石头铲车铲不动或者墙拐路下的矸石铲车没法铲时，沈某某联系“小兵”过来开挖掘机挖，每次干“小兵”也在，沈某某天天来看哪边的矸石好，就让他们先铲好矸石。 他帮沈某某的两个多月，真正干活时间四十天左右，每天大概五车左右，每车大概装10吨，沈某某一共给他五六千元。矸石是谁的他不知道，沈某某有市二矿大门的钥匙。 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的时候，沈某某让他帮忙拉市二矿井口矿院里的矸石。他开着沈某某的自卸车，每天白天从市二矿井口矿院里把矸石拉到沈巷金桥砖厂门口的小煤场堆着。他拉之前，金桥砖厂门口的小煤场有一两堆两米高左右的矸石堆着。他拉市二矿矿里的矸石有的是堆在场地上的，有的是地皮的。当时还有一辆挖掘机、一辆铲车，都是沈某某自己的，开挖掘机的叫“小兵”，负责挖地面的矸石；开铲车的是孔某，往车上装矸石。他干了大概一个月左右，至少有40天，都是白天拉，一天五六车，一车20吨左右。他帮沈某某卖到金桥砖厂的矸石都是沈某某矸石场里的，一共卖了十几车，一车至少15吨。 他记不清拉矸石期间朱某1是否到过现场，有一次他从市二矿拉矸石往沈某某煤场转运，走到市二矿旁边的三岔路口时，有几个人讲不能拉、不能倒了，他又把车开回市二矿院里离开了现场。 4、证人陶某1的证言：他有一辆东风牌大货车（车牌号为皖Ｄ×××××）。2017年3月份的一天，曹怀豹（音）打电话跟陶善根（陶某1父亲）说沈巷里面有拉矸石的活，运费每天80元。当天上午8点多，他开车跟曹怀豹的车到了沈巷里市二矿前边右手边一个堆矸石的场地，当时场地上除了他俩的车，还有一辆黄色报废货车、一台铲车。然后他们就把这些矸石往金桥砖厂里面拉，场地的铲车负责装，他们车负责拉，拉到砖厂磅房过磅后，拿着磅单把拉的矸石倒在砖厂里的矸石堆上。当天拉到中午一点左右，那个矸石场地上的矸石被拉完了，他拉了大概七八车左右，一车40吨左右，他的磅单都交给了曹怀豹，曹怀豹拉的和他差不多，那张报废货车拉的少一点。曹怀豹又让他去市二矿里拉矸石，他觉得运费低没有去。拉矸石的运费曹怀豹可能给他父亲陶某2，他没直接拿钱。 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他有一辆货车（车牌号为皖Ｄ×××××）帮别人拉货。2017年3、4月份，沈某某打电话给他，让他去沈巷拉矸石，他又联系了陶某1一起去拉。当天上午8点多，他和陶某1到沈巷里一个报废的小煤矿院子南边一点沈某某的煤场后，沈某某让他们把煤场的矸石转到旁边的金桥砖厂。当时除了他和陶某1的车外，还有一辆报废车在拉矸石，一共三辆车，另外还有一辆铲车负责装矸石。往金桥砖厂拉的矸石要先过磅，拿到磅单后再把矸石倒在金桥砖厂的场地里。他在沈巷××共××了三天矸石，有从沈某某自己煤场拉到金桥砖厂的，运费每车80元；也有从报废的市二矿拉到金桥砖厂的，运费每车80元；还有从报废的市二矿拉到沈某某煤场的，运费每车50元。 过了半个月左右，沈某某又打电话找他拉矸石，让他从旁边报废的小煤矿（原淮南市第二煤矿）往矿外沈某某的煤场转运。他这次拉了一天，大概拉了有10车左右，每车三四十吨，运费是一车50元，当时也有一辆无牌报废货车一起拉。 他从报废的市二矿里拉了最少有10车矸石，每车平均40吨，直接拉到金桥砖厂的最少有5车，拉到沈某某煤场的至少10车。他从市二矿和沈某某煤场拉到金桥砖厂的有20多车，每车平均40吨。沈某某跟他说拉的矸石是沈某某自己的。沈某某结给他的运费最少有2800元。结账时，沈某某让他写了两张收条，当时沈某某把别的车的运费都他了，让他发给其他车的驾驶员。其中一张收条上的钱他给了陶某1，具体哪张记不清，另一张上的钱给谁了他记不清了。金桥砖厂的磅单被他撕了。 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他名下原有一辆车牌号为皖Ｄ×××××的重汽牌豪沃货车，2017年4月份卖了。2017年3月，曹怀豹打电话让他拉货。他去了以后，所干的活就是把市二矿院子里的矸石拉到金桥砖厂。当时院子里有两三辆车，其中一辆是曹怀豹的，还有一辆挖机，司机他不认识。他去时市二矿的门已经打开了，拉货过程中也没人阻拦。他记不清拉了多少，磅单给曹怀豹或货主了。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有一张豪沃自卸车（车牌号为皖Ｄ×××××）。2017年3月中旬，皖Ｄ×××××车主井某打电话说到沈巷拉矸石，一车80元。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他和井某开车到市二矿里，现场有个开铲车的人，还有一个脸上有一块疤的男的。因当天下雨路烂，他不打算干，那个脸上有一块疤的男的不让他走。后来他和井某从市二矿各拉了2车矸石到金桥砖厂过磅后，卸到砖厂院子里，一共4车，每车40多吨，运费介绍人后来协商一车100元。从市二矿里拉出的矸石不是成堆的，是从市二矿地面铲的矸石。 8、证人井某的证言证实：他有一辆华菱重汽自卸车（车牌号为皖Ｄ×××××）。2017年3、4月份一天，他在八公山区新庄孜矿矸石山附近干活，一名中年男子（脸上有个刀疤）来让他第二天到八公山区沈巷报废的市二矿拉两车矸石，并让他再联系一辆车。他联系了“王老四”，第二天早晨8点多，他和“王老四”各开一辆车到了市二矿，里面有人在那等着。因下雨地烂，他们不准备拉了，那个喊他来拉矸石的男子不让他们走。后来他和“王老四”从市二矿里每人拉了2车矸石直接送到金桥砖厂过磅后卸到院子里，每车至少40吨，之后他们就走了。拉的矸石是当时从市二矿地面铲出来的矸石，不是成堆的。过了几天那个中年男子给他结了200元运费，每车100元。从市二矿拉的矸石磅单他已经没有了。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淮南市金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长、负责人。2017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沈某某到公司找他说要卖点矸石给公司。过了两三天，沈某某用车子拉矸石到他公司，拉了三四天。他看沈某某拉的矸石质量比较差，就跟着沈某某拉矸石的车到了市二矿现场，跟沈某某说这样的矸石不能拉了。沈某某当时同意了，后来又送了几车，他要求磅房不再收沈某某的矸石。沈某某卖到他公司的矸石公司磅房有磅单，一吨33元，在公司财务都有记录，公司通过刘某2的银行转账支付到沈某某的银行卡里。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淮南市金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企业法人代表、董事长。2017年沈某某向他们砖厂卖过煤矸石，具体时间和价格砖厂交易矸石记录上有，大概价格在每吨20元至30元，付款他知道，具体矸石品种他不清楚，当时负责验收的是李某1。沈某某运矸石的货车是前四后八的大货车，一车有50多吨，矸石是从砖厂西边沈巷方向拉过来的，钱有银行转账也有当面支付。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金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煤矸石破碎车间主任。2017年3、4月份，沈某某向他们公司卖过煤矸石，磅房有运料记录。沈某某卖的是黑矸石，其他矸石他们公司不收，送矸石的车都是自卸车，每车约40吨左右，价格磅房有记账。沈某某不到现场，驾驶员说是沈某某的煤矸石，他验收合格后就把这些煤矸石用掉了。 1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市煤炭局把市二矿移交给八公山镇政府管，移交的时候有几百万的物资，有移交清单，后来镇政府将看管的事交给沈巷，沈巷在2014年10月份左右安排了三个人看管，后来沈某某要求看管，村里就让沈某某、朱某4等四人看管，每人给800元看管费。2017年4、5月份左右，沈某某私自把铺在市二矿地上的矸石挖掉，地被沈某某挖了4、5米深，挖了有万把吨左右矸石，矸石有四、五千吨。矸石是采煤矿时煤里夹的黑石头，沈某某挖的时候，一吨矸石的市场价是20元左右；瓦石就是山上拉过来的石头，矿上建设时用来砌挡堵墙和井下砌窑所用的石头，现在市场价在每吨50元左右。这事他是听村长朱某1、沈某2讲的。当时沈某某私自挖矸石时，除了沈某某之外，还有挖掘机司机汪小兵、铲车司机孔某以及一个开农用自卸车的司机“四亮”（邓某）。他看到沈某某农家乐里还有一部分矸石。矸石当时就卖掉了，卖到哪去了他不知道，听说汪小兵知道。从市二矿挖的矸石、石头和水泥路面是汪小兵以40元一吨买走的，每天都有2车到4车，每车装40吨左右，拉了有一个半月，由开自卸车的“四亮”拉到蔡洼村磅房过磅。沈某某自2008年左右从村里承包农家乐至今，现在也住在那里。 1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他从2014年10月至今任沈巷村主任。“三资”清理小组2014年10月28日成立，目的是清理村里的资金、资源、资产，他是组长，全面负责，副组长是沈某某、张文田，主要负责清理“三资”工作，组员有陶传利、朱文荣，负责配合副组长工作。“三资”清理小组大概持续了一两年，工资停发后，相关工作就停了，小组就解散了。 市二矿70%的产权归产投公司，30%的所有权归八公山镇××（其中××）。2014年市二矿关闭需要封井口，产生了不少渣土和建筑垃圾，市二矿就和沈巷签过一份关于渣土清理的协议。因为村里没有机器设备，村里就把市二矿清理渣土的活转包给了一个叫李某3的人，当时村里和李某3也签了一个关于清理市二矿内渣土和垃圾的协议书（2014年12月2日签订），当时是李某3本人签的，李某3干了三四天就清理完了，工程款给了李某3。清理时，市二矿有工作人员监督。 2014年年底市二矿关闭，关闭后的资产包含机械设备、厂房及附属物。2015年市二矿把矿内物品移交给八公山镇政府，镇政府给沈巷一份移交清单，当时村里没有到矿里核实清单上的物品。后来镇里拨款让沈巷找人看管矿内物品，沈巷就找了村民沈某某、朱某3、朱某4、朱某2四人负责看管了一年多，当时没有签合同，沈某某每月1200元，其他三人每月800元，沈某某是总负责人，朱某3、朱传锋负责看管市二矿前面的办公区，朱某4负责看管市二矿井口，24小时全天看管。那时给他们配的都有钥匙，后来不看之后，钥匙也都没有收回来。 区、镇两级政府讲过对市二矿的场地出租，没有下文件。2016年11月20日，沈巷针对市二矿工业广场对外承租的问题召开了村支两委会，大家一致同意将市二矿能分割的地对外出租，不能分割的以后再议，这次会议没有对矿区和井口矸石清理的问题进行讨论。沈某某没有承租市二矿的土地，村支两委及他个人也没有同意沈某某对市二矿的矸石进行清理。曾经在沈巷挂职的第一书记王某2跟他提过沈某某曾向王某2说过平整市二矿井口的场地，但王某2没表示同意，让村里开会研究，沈某某也没有因这个事找过他。 大约在2017年年初的时候他听何水讲，沈某某找何水挖了市二矿办公区里的两棵桂花树，听别人说每棵桂花树价值约1万多元。大约过了一个月，他听村民讲沈某某在挖市二矿矿井旁边的煤矸石，他就去问沈某某，沈某某讲是镇里孙书记让挖的。他找到孙书记证实，孙书记说没让挖。然后镇里找的区环保局和治安大队到现场，看到沈某某正在挖煤矸石，一些车辆正在往外运。检查时他不在家，刘某3或孙某打电话和他说区环保局同志正在市二矿检查，让他到现场。他因为不在家，就安排朱某6、张某1去的。后来听讲区环保局张某2到的现场，镇长刘某3应该也在。他没有安排人向检查的人承认沈某某的行为是村里安排的。听镇里讲沈某某说是村里让挖煤矸石，最后怎么处理的他不知道。后来沈某某打电话跟他说，区环保局张某2让继续挖。但是他听镇里说，区环保局意思是让沈某某把挖的坑填平。区环保局检查之后，村里没有安排人去平整场地。过了一段时间他到市二矿看到里面还有个铲车，他就把大门锁上了。 沈某某在市二矿挖的煤矸石面积有五、六亩地，持续了有3个月左右，听说矸石挖了有两、三千吨，加上水泥路面，总共应该有万把吨。孔兵（音）、小兵（音）、郑学亮（音）是沈某某请来挖的，他看到过孔兵和郑学亮挖，沈某2看到过小兵在挖。当时挖矸石现场还有一些村民看到了。沈某某没有向沈巷申请报销转运市二矿矸石的运费。2018年12月20日村支两委会议记录载明就沈某某事情“都同意如实出情况说明”，但到现在（2019年7月31日）大家都没有出具。 农家乐是沈巷集体资产，之前由沈某某承包，2015年左右到期。2018年2月6日，沈某某讲农家乐的物品都移交给村里了，当时有物品接收清单。 朱某1并不知道沈某某的辩护人给其录音的事情，沈某某律师所问的一些话，当时只是作为闲聊，当时沈某某也在场，朱某1不想把话说那么绝，不想互相产生矛盾。沈某某以前作为三资清理小组的副组长，朱某1和沈某某之间商量过平整市二矿场地的事，但是最后没安排沈某某去干。 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4年11月份调至八公山镇政府工作，2016年3月当选八公山镇党委副书记，2016年4月开始负责联系沈巷工作，之前该工作由时任八公山镇党委副书记的胡汪兴同志负责。市二矿是淮南市煤炭产销公司下面的矿，八公山镇在市二矿中占20%股份，沈巷占10%股份。2014年11月份市二矿关闭时有移交协议和移交清单，镇里只在移交协议上签的字，移交清单没有签字。当时移交给八公山镇的有市二矿地面上的房屋及原矿里的物资设备，移交清单上应该有，但当时镇里没认可（当时八公山镇里负责人是徐杉）。镇接管后，就把市二矿移交的物资设备交给沈巷管理。大概两三个月之后，沈巷反映市二矿内的物资设备有被盗窃的情况，后镇里出钱（每月3600元）让沈巷找人看管矿内物资设备，沈巷找了四人看管，其中两人为沈某某、朱某4。至2016年9月份，因村里反映市二矿物资设备没有了，镇里决定停付看管费。有人反映市二矿矸石和桂花树是沈某某偷的。后来到现场看，市二矿的矸石确实有被偷挖的痕迹，他没看到桂花树，当时公安机关也到了现场。八公山镇接管后，没有授权单位或个人处置矿里的物资设备，镇里就让沈巷负责看管。 15、证人刘某3证实：2016年3月他到八公山镇当镇长至今，负责镇全面工作。2017年11月17日八公山镇政府的报案是因为市二矿里的东西被偷了，两棵桂花树没了，矿内地面被挖的坑坑洼洼。市二矿是股份制的，淮南市煤炭产销公司占70%，八公山镇占10%，沈巷占20%。2014年年底市二矿关闭后，产销公司把市二矿物资所有权移交给八公山镇，移交时他不在场，但听说当时有移交管理协议、移交清单，八公山镇代表只在移交协议上签的字，移交清单上没有签字，好像当时镇里对移交清单上的物资不大认可，清单上的物资没有逐一核对，移交的物资主要包括房屋、矿用设备、办公设备。移交后，八公山镇每月付3600元，由沈巷安排人员看守市二矿，具体看守厂房、相关物品、房屋、院子，一直到2016年11月。八公山镇没有委托其他单位、个人处置市二矿移交的矿用物资。 2017年5月份左右，他与八公山区环保局张某2、区农林局相关人员、治安大队连某等人一起到市二矿检查环保。他们主要查两个地点，一是办公区桂花树有无被盗现象，当时现场没发现被挖痕迹；二是检查市二矿工业广场矸石被盗情况，当时工业场地矸石有被挖痕迹，现场有辆铲车或挖掘机正在作业，现场坑坑洼洼的，他们就制止了。之后沈某某到了现场，说是朱某1安排过来平整场地的。后来他找朱某1核实，朱某1说没有安排沈某某去平整场地。后续处理让他们联系村里，让村里赶紧找人把场地平整，把门锁好，看护好场地。 16、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沈巷领导安排他去看守市二矿，每月给800元。当时沈某某安排他和朱某3看市二矿办公室，沈某某和另一人看矿区，一共看了三四个月，之后去江苏打工了。他看守的办公区里都是一些旧的办公设备，座椅、空调之类。市二矿的井区好像是朱某3看的，井口区有十几万吨矸石。 他和朱某3有西门钥匙，他没有东门钥匙。他走的时候西门钥匙还能正常使用，他的钥匙不知道扔哪去了。 17、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沈巷村长朱某1让他去市二矿看大门，每月给800元。当时村里分的，他和朱某2负责看市二矿的办公区，朱某4负责看守市二矿井口矿区，还有一个人他不清楚是谁。他看管时办公室的门是锁着的，办公室外的空调都在，办公区院内桂花树都在。2016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朱某2抓到两个男的偷电缆带到了村部，派出所把人带走了。 看大门时，他有西门的钥匙；朱某4看市二矿井区大门，有东大门的钥匙；朱某2看市二矿办公室，有西门的钥匙。大概看了一年多，后期不知道是谁把西门的锁换了一把新锁，他们的钥匙开不了西门了，紧接着就有人通知不让看了，镇里不发工资了，他就不干了，钥匙不知道放哪了。 18、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实：他在2016年至2017年元月在市二矿看大门，不看后钥匙被他扔了。 19、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她从2014年年初在沈巷任报账员至今。市二矿在2014年关闭，2015年正式移交给八公山镇，接着八公山镇移交给沈巷管理并让村里安排人员看护矿内物品。沈巷经村支两委会确定让沈某某、朱某2、朱某3、朱某4看守，村每月支付沈某某1200元，其他三人各800元，资金由镇里拨付。她从2015年5月给这四个人做的工资表，直到2016年11月不再看护时结束。 2016年10月20日的村支两委会议记录上关于二矿工业广场对外承租的问题，她知道这个事，当时村里召开村支两委会议商量市二矿场地承租费用问题，会议上提到的二矿工业广场指的就是市二矿那个大院子，办公楼后面的场地，斜对面是金桥砖厂。她记不清会上是否提到找人平整场地，如果会议记录有就有。村里找人平整市二矿场地正常情况下，要经过村支两委会开会同意，要研究平整费用如何支付。2016年至2017年她参加的村支两委会议中，如果会议记录中有安排沈某某平整市二矿广场场地的记录，那就是有这个事，否则就是没有。 20、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沈巷××了20年，2017年的时候仍在村里上班。2016年至2017年间，村里决定把市二矿场地往外出租，增加村集体收入，有村支两委会议记录，但当时没有安排人平整场地。 沈某某挖过市二矿地基的矸石。2017年4、5月份一天上午，朱某1打电话让他去锁市二矿的大门。他到市二矿时，发现有一台挖掘机正在挖院里的黄土，上面的矸石已经没有了，还有两辆大货车，有个年轻小伙子在那。他不让再挖，接着就打电话告诉朱某1，朱某1让他先回村里。过了没多长时间，沈某某打电话给他问是不是他到的现场。他说是，沈某某没说其他就挂了电话。下午的时候，朱某1跟他说把大门锁上，他去锁的时候发现里面挖掘机、铲车什么都没有了。 2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至今他在沈巷任党支部副书记，负责党建工作。2016年时，村支两委会议提出将市二矿的场地往外出租，收取承包费，有会议记录，但没有提到找人平整场地。2016年至2017年间，他没有安排沈某某平整市二矿场地，村里有没有安排他不清楚，如果安排，正常程序要经过会议。 市二矿的矸石和沈某某没有关系，村里没有开会授意沈某某挖市二矿矸石。 2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1日至2018年4月他在八公山区沈巷任第一书记，负责指导村支两委工作。沈某某是“三资”清理组的副组长，向他汇报过市二矿场地、矸石清理的事，具体时间和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当时他让沈某某向村里汇报，没有说具体处置，他当时没有同意让沈某某负责，这项工作是由村里开会决定。当时市二矿场地矸石清理工作具体怎么干的，怎么清理的，他不大清楚，村里有没有开会研究他不清楚，他没有参加。2017年时沈巷负责矿上的代管工作，所有权是村里的还是区里的，他不清楚。 2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她从2014年任沈巷支部委员至今（2019年5月）。2014年市二矿关闭后，土地在那放着浪费，就想把场地租出去，村里一直有这想法，直到2016年，村里召开村支两委会议商量将市二矿的场地承租出去，这个事村里开了几个会。大概就是对外承租收取承包费用的问题，当时有会议记录，会上没有提到找人平整场地。村里有没有安排人平整她不知道，如果有人平整市二矿场地，按道理要开会议的，因为费用要村里出。她不知道村里有没有安排沈某某平整市二矿场地。 24、证人朱某5的证言证实：她2014年至今（2019年5月）在沈巷担任妇联主席。2016年10月20日的村支两委会议记录上关于二矿工业广场对外承租的问题，她有印象。那是村里召开村支两委会议商量将市二矿的场地承租出去，这个事村里开了几次会议。会上提到的二矿工业广场就是市二矿那个大院子，里面有个井口。她记不清会上有没有提到找人平整场地。如果村里要找人平整市二矿广场场地，按照原则要经过村支两委开会商量研究。在2016年至2017年间，她参加的村支两委会议中，她印象中没有专门提到安排沈某某平整市二矿广场场地的事，她不知道沈某某挖市二矿矸石。 2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从2014年4月份至今（2019年5月）在沈巷任民兵营长。市二矿倒闭后，最近几年村里一直想把市二矿的场地和办公区场地对外出租，当时一直没找到承租人，2018年年底才把市二矿广场的场地租出去，办公区场地租出去有两三年了。 当时村里准备把市二矿广场场地租出去时，村里有会议记录，开会大致就是大家商量对外承租收取承包费的问题，他印象中会议上没有提到找人平整场地。村里没有人安排沈某某平整市二矿的场地，市二矿报废时地面是平整的，坑坑洼洼的有一小部分。2017年5月左右，他听讲有人在挖市二矿矸石，但他不知道是谁。有一天，朱某1安排他和沈巷副主任朱某6陪同区环保局到村里检查环保。到市二矿时，发现有辆铲车正在铲地上的建筑垃圾，地上还有黄土、矸石。区环保局的人就上去和对方讲话，具体内容他没听清，他没看到沈某某在现场。 26、证人朱某6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起他在沈巷××村副主任（现任）。2014年底市二矿关闭前需要清理场地，沈巷与李某3签订一份清理渣土协议，由李某3在市二矿封闭前将井口的黄土和垃圾清理干净，清理协议不包括矸石。之所以清理，是因为区里说省里要来验收，要求把市二矿地面物品全面清理干净，以后可能对外出租。2014年12月一天，他和朱某1，还有另外一个村干部到市二矿进行验收，当时黄土都被填进了井里，垃圾都被运走了，院里地面上的矸石、垃圾都被清理完了，验收合格后，镇里和区里的领导又来验收的。 2017年的时候，村里想把市二矿的场地出租出去，就安排沈某某去平整场地，他当时就是村副主任，这个事他知道，有没有召开会议他没有印象，其他人是否知道这个事他不清楚。有一次，他到朱某1办公室发现沈某某也在，当时沈某某正在和朱某1讲话，大概意思就是朱某1让沈某某赶快把市二矿的场地平整出来对外出租，平整就是把场地坑坑洼洼不平的地方挖挖、垫平，把建筑垃圾等拉走，整理场地，当时在现场的有他、沈某某、朱某1。沈某某找哪些人平整、有没有挖地基的矸石他不知道。平整期间他可能去过现场，具体时间记不清。2017年5月左右，听到八公山区环保局张某2和其他单位的人到市二矿查环保，他和张某1就赶紧从村里赶到市二矿，张某2好像和沈某某或朱某1说不要再干了，赶快用黄土把场地垫平。这事之后没多久，沈某某就不再平整场地了。 2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八公山区环保局局长。2017年5月份，市环保局转办线索称有人在市二矿盗取桂花树和矸石。区里成立调查组，由八公山镇牵头，区环保局、区农林局到现场进行核实。当时八公山区镇长刘某3、他、区农林局桂传豹、治安大队连某到了市二矿院里，现场没有挖桂花树的痕迹，有采挖矸石的痕迹，院里西南角有一部分黄土，东南角有一部分矸石，有的地方有采挖矸石的痕迹，一辆铲车准备往外开，铲车上没有东西，他们立即制止，不让铲车走。过了一会，沈某某就过来了，并说没有盗取市二矿的桂花树。他们和沈某某说群众举报有人挖矸石。沈某某就说与沈巷签订的有合同。他们制止沈某某不让他再干就走了。后来他们向区里汇报，区里安排镇里对现场进行恢复。 28、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八公山分局治安大队上班。2017年一天下午，领导让他配合区环保局工作，他去到沈巷，见到区环保局张某2局长、八公山镇镇长刘某3等，张某2说区环保局接到中央环保督导组关于市二矿的一个线索需要调查。会议之后他们调查组就到了市二矿，现场有一个挖掘机或铲车，没有施工，调查组的一个同志问对方干什么的，对方说与村里签的有合同。当时市二矿工业广场的场地都是坑坑洼洼的，不平整，后来他们到市二矿办公区没查到有挖树的痕迹，就走了。 29、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1日市二矿与沈某3签订的矸石销售协议是他在市二矿当矿长的时候签的。当时沈某3与原矿长童树林签的5年协议到期，市二矿又和沈某3签的，协议主要内容是市二矿每年生产出来的矸石都交给沈某3处理，沈某3每年交给市二矿4000元。沈某3交到2014年年底，财务上应该有记录。协议所指的煤矸石是指签过协议之后每年矿生产出来的矸石，堆在老井旁边的，不包括其他矸石。协议期限到煤矿报废为止，因为当时矿生产许可证到2018年，但2014年全市的小煤矿统一关闭了。 30、证人朱某7的证言证实：2014年元月份后他调到市二矿当矿长，期间没有和沈某3签订协议，用的是上任矿长刘某4和沈某3签的协议。2014年9月小煤矿关闭时，市二矿路面上基本没有矸石了，都被沈某3安排人拉完了。后来矿里把路面上所有东西全部清理干净，淮南安监局验收合格后，彻底关闭。市二矿和沈某3协议的矸石是矿生产的矸石，包括工业垃圾，不包括矿里路基和地表的矸石。路基和铺场地的矸石是矿资产。市二矿关闭时市二矿地全是平地，关闭后，产投公司派代表将遗留资产移交给了八公山区。 3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他任市二矿副矿长，分管供应，朱某7到任后，他分管销售。市二矿产的矸石处理，原来和沈某3有协议，由沈某3每年交承包费，负责拉走。沈某3承包的是井下拉出来的矸石，不包括垫地的矸石。市二矿停产、封井口后的矸石，沈某3都开车拉走了。2014年时机电科门口地势高，旁边是矸石铺路，绕半个圆上去，与民警出示的市二矿现场勘查照片相比，照片中机电科门口的路及铺路的矸石没有了。 32、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09年3月份起至市二矿报废止，一直在市二矿任后勤部主任。市二矿与沈某3签有协议，市二矿平时生产的矸石都交给沈某3处理，不包括路基和地表的矸石。市二矿生产的矸石一般堆在矿区内，2014年市二矿关闭时矿区内的地面没有堆放矸石，否则验收不掉。验收主要就是把矿区内地面上的一切杂物、堆的矸石都清理掉，验收部门有淮南市安监局与八公山区安监局。市二矿关闭时矿内的路基和场地都是好的，没被人挖过。公安机关出示照片中西边的一层瓦房之前属于机电部门，与关闭时相比，房子旁边的一条5米左右宽、高和房子地基齐平的水泥路被挖了有2、3米高。 3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到市二矿当安全副总，朱某7到任后他到地面分管煤厂。矿产的矸石处理有协议，有人去拉。市二矿原机电科门口地势高，旁边是矸石铺的路，表面是水泥，绕半个圆上去。民警出示的现场勘查拍摄的市二矿照片与2014年相比，照片中机电科门口的路基铺路的矸石都没有了。 34、证人沈某3的证言证实：他从市二矿开始干的时候，一直到矿关闭与市二矿有生意往来。2006年2月10日淮南市山王轮窑厂与市二矿签订的协议书是他和市二矿签的，当时山王轮窑厂是李某2承包的，他就让李某2给他盖的山王轮窑厂的章，但实际生意是他干，他从市二矿买的矸石一部分卖给李某2，一部分自己处理。2013年12月31日与市二矿签订的矸石销售承包协议书是他和当时的矿长刘某4签的，后来实际经营者是沈某某。当时用的金桥砖厂的章，他或是沈某某找的砖厂盖章。 他与市二矿的生意用别人的章是因为当时与矿上做生意必须要用砖厂的章，用哪个砖厂的章，他们就会把买的矸石一部分卖给砖厂用，相当于挂靠砖厂。 3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2004年到2009年经营淮南市山王轮窑厂。2006年2月10日山王轮窑厂与市二矿签定的矸石场协议，当时是沈某3找到他说要用山王轮窑厂的章与市二矿签订一份买卖矸石的协议，因为当时从市二矿买矸石必须要有砖厂的章，他就帮沈某3在协议上盖的章，实际是沈某3和市二矿签的协议，也是沈某3和市二矿联系。他把山王轮窑厂的章给沈某3用，唯一的好处就是沈某3从市二矿买的矸石卖给他用。 3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日关于清理市二矿渣土工程的协议是他和沈巷社区村民委员会签的。当时是沈某某找到他，说村里找人清理市二矿渣土垃圾、建筑垃圾，让他找村里签的这个协议。实际施工者是谁他搞不清了。他和沈某某是亲戚关系，沈某某有什么小活就让他去干。当时他主要干的就是在市二矿外面指导把垃圾倒在什么地方，有时在现场能见到沈某某。协议上管理费2100元是谁交的他记不清了，工程款大概是一两万左右，市二矿转给他（应该是中国农业银行卡），他给的沈某某，记不清是现金还是转账。 3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她与沈某某系夫妻关系。201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8点多，她正在农家乐二楼办公室走廊拖地，听到朱某1在二楼办公室里讲让沈某某去平整市二矿场地，沈某某问费用和油钱怎么结算，朱某1讲到时再算。她事后知道是市二矿井口那一块地。 三、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从原淮南市第二煤矿移栽了两棵桂花树，拉过矸石（与建筑垃圾混在一起）。淮南市产销公司将原淮南市第二煤矿移交给淮南市八公山区，由山王镇接收时，山王镇安排他和朱某6去看场地后接收的，当时市二矿井口已经封上，地面上有部分矸石和房屋的建筑垃圾，但是移交清单上没有矸石。 2015年6月份至2016年11月份，沈巷聘请他看管市二矿物资。当时朱某3和朱某2看管办公区，朱某4看管工业广场，他全面负责。他有市二矿西门、东门钥匙，看管结束后，他把钥匙还到村里，给了朱某1，朱某1将钥匙放在签字的笔筒里，后来市二矿平整场地时，朱某1从笔筒里把钥匙拿给他。2016年9、10月份时任沈巷村委主任的朱某1（“三资”清理小组组长）找他（时任“三资”清理小组副组长）让他把原市二矿场地平整出来，对外出租，并把原市二矿大门钥匙给他了。他拿了钥匙后，就到市政法委下派书记王某2的办公室汇报了这个事。当时朱某1是口头安排他干的，他没有和沈巷签合同。平整费用朱某1说让他先干活，跟镇里请示过后可以从出租费给。当时他找了孔某开铲车、小斌开挖掘机、四亮开他的自卸车、曹怀豹联系货车帮他平整场地、干活，具体就是把市二矿地面上的建筑垃圾和矸石清理掉，把黄土回填。之后11、12月份因天气下雨，他就把机器停到市二矿里面，没干活。 2016年底2017年初的一天下午3、4点钟，朱某1到“农家乐”找他，说他平整场地有点慢了，让他赶紧把场地平整出来。他和朱某1又说了费用的事，朱某1说回头问镇里或等场地租出去，从租金里抽点给他搞补贴。 2017年3月开始干活，3、4月份正在平整市二矿场地的时候，新庄孜矿两个巡查的骑自行车过来说平整场地不能把进口损坏了，防止对里面渗水，影响新庄孜矿行道，他就打电话和朱某1说，朱某1说区安监局也打电话了。然后朱某1到了市二矿现场，进口有一块地方比较凹，朱某1安排他护上，安排他把坑坑洼洼的平好，安排好后朱某1就走了。因为平整市二矿场地的费用问题，他多次跟朱某1反映，朱某1也答应讲向镇里面反映或者等场地租出去从租金里出，当时一直没有得到妥善解决，所以平整场地一直是零零散散、隔三差五干的，当时他到朱某1办公室，朱某1和副村长朱某6在场，朱某1催促他赶紧把场地平整好，讲有人要来租。之后他就喊挖掘机司机汪斌来帮助平整，平整的时候，朱某1也到现场看过。 平整期间，他把市二矿办公区内的两棵桂花树移栽到沈巷农家乐里，当时他让何水找人修剪好，之后找杨淮胜用自吊车吊运。场地没有平整前是坑坑洼洼的，为了把场地整平，就把凸出来的矸石、建筑垃圾一类的挖掉，用院里两堆黄土垫平。整平场地时，因为场地不够，他就把2015年他清理市二矿场地时拉出来堆在他自己在金桥砖厂门口的煤场和他自己在1号井煤矿里的部分矸石卖到刘某1的金桥砖厂，然后他又把市二矿的矸石和建筑垃圾拉到他自己上述两个煤场场地。在清理的过程中，他们拉了三车到金桥砖厂问矸石能不能用，刘某1说矸石里有建筑垃圾、生活垃圾和大岩石，不能用。他就把其中一车就地垫刘某1砖厂场地了，另外两车堆放在刘某1砖厂门口的塘土旁边。 陆续干了一个月，从市二矿拉到他煤场的矸石有20车左右，他的自卸车每车拉16吨左右，曹怀豹联系的货车每车拉20多吨；从他煤场拉到金桥砖厂的车数多，他记录在本子上；从市二矿拉到金桥砖厂的有3车，一车20多吨。他总共卖了6万多元的矸石给金桥砖厂，都是他自己煤场的。2017年4月因郑某的举报，区环保局到市二矿检查，他就停工不干了。之后他就没去过了，把钥匙给了朱某1，朱某1怕他有备用钥匙又换了一个新锁。 沈巷“三资”清理小组是2014年年底左右成立的，2018年7月份结束，负责清理村里的资金、矿产和资源。朱某1是组长，他和张文田是副组长，陶传利、张文荣是成员，具体工作他负责。 2013年12月31日矸石销售承包协议是沈某3与市二矿矿长刘某4签的，章是他找到金桥砖厂，让严淮盖的。因为环保要求，市二矿的矸石不能销售给个人，只卖给有环保资质的企业，当时虽然盖的金桥砖厂的章，但实际上还是他们把从矿上买的矸石筛选后优先卖给金桥砖厂。 2014年12月2日李某3与沈巷签的协议是他让李某3去签的，也是他安排李某3去看现场干活的，后来工程款是矿上转给村里，李某3拿过钱后交给他，去掉管理费2100元，实际到手的工程款是25000元。 四、淮南市价格认证中心淮价证认【2018】34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435.22吨煤矸石价格为6964元。 五、现场勘验、辨认笔录 1、勘验笔录 （1）2017年11月27日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市二矿院内北侧和东侧地面上布满疑似矸石状物资及现场样貌，并附有现场图。 （2）2018年8月2日现场勘验笔录（补充材料）证实：2018年8月2日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警大队依法从市二矿院内东侧和北侧地面实物提取5千克煤矸石及现场概貌。 2、辨认笔录九份证实：汪某辨认出“士亮”（邓某）；孔某辨认出“小兵”（汪某）、“四亮”（邓某）；邓某辨认出沈某某、“小兵”（汪某）、孔某；王某1辨认出脸上有疤不让其走的男子（沈某某）；井某辨认出脸上有刀疤喊其拉矸石的男子（沈某某）、王老四（王某1）。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雇佣他人盗挖矸石，价值为696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沈某某系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沈某某的上诉理由及二审辩解意见：原判认定其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主要理由如下： 1、三份《煤矸石承包合同》证实市二矿自2006年之后开采的矸石属于沈某某兄弟所有，包括矿内垫场地、铺路的矸石。且该场地系租用村民土地，也包含其妻子家族的土地，不存在盗窃。 2、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其对市二矿矿区进行场地平整，经朱某1同意和安排的，是受沈巷指派的清理平整行为，村干部均知情；朱某1的证言虚假。且认为进行平整土地时，清理出的物品其有权自行处理。 3、因平整场地需要，产生需要外运的渣土，其中含有零星废弃白矸石，其将渣土以劣质矸石出售给金桥公司；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市二矿在被废弃后矿区内存在大量、有价值的矸石，案发后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时亦没有发现大量矸石存在，本案鉴定检材的矸石是公安机关在现场捡拾取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沈某某在市二矿施工时，场区内存在有价值、可出售的矸石。 4、原判认定的鉴定报告存在取样违反国家规范的问题，导致质量检验、价格认定不具有客观真实性。首先，2017年11月27日与2018年8月2日两份现场勘查笔录存在矛盾，前一份笔录记载案发现场“因事主进入为变动现场”，而后一份笔录则记载是原始现场。市二矿为采煤塌陷区，必然发生地面自然沉陷，不可能是原始现场。其次，公安机关仅在市二矿的院内进行了挑选取样，而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应从金桥公司对面煤场场地内堆放的渣土废料中取样鉴定。第三，2008MTW0265号检验报告存在单位换算错误、检验方法错误等问题，缺乏真实性与合法性。第四，进行检验的矸石经过人为挑选，质量检验如已制样，价格认定时无法见矸石实物，致质量检验和价格认定的其中之一缺乏真实性。第五，检验报告没有依据《煤矸石检验通则》错误，应认定无效。 辩护人胡野、王东的辩护意见与沈某某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为支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二审期间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交了1、八公山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8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该镇于2017年11月17日的报案材料中未涉及煤矸石一事，之前所出具的函是2020年约5月份应八公山区公安局刑警队要求盖章，系公安机关提供的；2015年5月27日市煤炭产销公司与该镇签订移交协议，当年6月至2016年11月安排沈巷对市二矿进行看护，之后未对场地内煤矸石数量价值进行评估。 2、沈巷社区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8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市二矿所用土地均系租用村民承包地，包括扩建新井口用地；2014年年底，市二矿关闭前，为验收需要，让村里安排人进行清理。该村遂安排村民沈某某处理，费用由市二矿出，沈某某让李某3出面签订合同，完工后经审核验收，费用已付清；2015年5月市二矿将地面资产移交八公山镇，镇里安排该村组织人员看管，至2016年10月结束。之后八公山镇将市二矿所有资产移交给该村。该村决定所涉用地不再复耕，支付给村民自行复耕费和青苗费，补偿截止2016年6月，至此之前的协议终止。该村接收场地上无价值意义矸石；2017年上半年，该村将原市二矿工业广场占用的村民承包地每亩600元流转至村集体并对外出租。 3、原市二矿矿长张立鸿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6年2月，在市二矿与沈某3签订协议后，市二矿生产的煤矸石属于沈某3所有，而铺路的矸石是废矸石。其于2007年调离市二矿时，新井口的路正在施工，垫路用的矸石也应该属于沈某3。但铺路用的大部分是经筛选后无价值的白矸石，是沈某3不要的。 4、沈巷副主任朱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12月20日沈巷村支两委会议记录属实，其参加了该次会议。之前半个月村里已开过会，向司法机关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具体内容以情况说明为准。 5、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两份。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朱某3、朱秀兰与沈巷社区村委会签订合同，将原市二矿三号井大院内曾占用地的土地经营权转让给沈巷。 6、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杨某于2017年三四月份，因准备租用市二矿场地，杨某在朱某1带领下到实地查看时，看到现场有挖掘机、铲车和几名工人在工作。 7、煤矸石检验通则。拟证实：该通则为国家标准，于2017年5月发布，2017年12月1日实施，适用于煤矸石检验。 8、辩护人胡野与朱某1（2020年5月28日）的通话录音。拟证实：朱某1认可是其让沈某某到市二矿平整土地。 并申请二审开庭审理，申请沈某3、张立鸿、朱某6、杨某出庭作证。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在案煤矸石检验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沈某某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国家煤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安徽）出具《关于煤矸石检验报告的情况说明》证实：《煤矸石检验通则》GB-T33687-2017中的3.2条，可根据样品的组成和含量选择检验方法；该检验中心根据现场委托检验协议书填写依据GB/T211、GB/T212、GB/T25214进行检验符合委托检验流程；该检验中心选取检验方法符合标准，与《煤矸石检验通则》GB-T33687-2017不冲突。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材料及提出的意见，现综合评述如下： 1、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交的材料，或与本案事实无关，或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或取证程序不合法，本院均不予采信。鉴于此，结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的审查，本院认为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开庭审理的情形，决定书面审理。 2、关于涉案矸石的所有权。经查，沈某3与市二矿签订协议约定由沈某3销售市二矿生产的煤矸石，协议截止日期是煤矿报废之日，而市二矿于2014年年底已报废，资产移交八公山镇政府，且市二矿在关闭前进行了渣土清理。至此，市二矿内的资产、物品与沈某3之间再无关系。原判认定沈某某的犯罪时间是2017年3月，此时称沈某3对原市二矿内的矸石仍然享有所有权，或者因涉案场地是原市二矿租用村民承包的土地，即认为该土地上铺路所用的矸石就是属于沈某3或者沈某某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沈某某的行为是否系经朱某1所代表的村委会授权，对原市二矿进行场地平整的意见。经查，辩护人提交的录音取证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办案机关多次向朱某1调查、核实，朱某1均称其没有让沈某某对原市二矿场地进行平整，且沈巷村委会无此事项会议记录，亦无平整土地费用支出记录，此节意见缺少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案发现场是否存在大量有价值矸石的意见。经查，金桥公司的货物登记单记载的时间、车牌号、运输吨数等，与货车司机丁某、王某1、井某、刘某1等人证言证实沈某某雇佣他人在案发时间从原市二矿盗挖矸石共计435.22吨出售给金桥公司的事实。刘某1、刘某2、李某1的证言及银行单据亦证实金桥公司向沈某某支付了对价。故涉案矸石明显存在价值，且沈某某有实际获利，故此节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侦查机关对涉案矸石采样程序是否合法，检验报告的合法性，以及本案认定的犯罪数额能否成立的意见。经查，在原物已无法恢复的情况下，侦查人员按照证人指认地点铲挖取证进行检验，程序并无不当；原判据以定案的检验报告符合法律规定，故此节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沈某某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 丽 审判员 王 坤 审判员 张玉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赵森 书记员孙清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