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32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涛，男，1970年7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羁押，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义甫，北京谦冲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京0106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宋涛，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宋涛伙同归海皎（另案处理）、杨志（在逃）等人于2018年3月在本市丰台区诺德中心设立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策划以“区块链技术项目”理财为幌子，向社会公众宣传“某币”这种虚假的虚拟货币，以静态投资返利和动态发展下线挣取层级提成的方式，吸引他人投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从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31日，宋涛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现查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到32人，涉及传销资金数额达215万余元。被告人宋涛于2018年9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小红门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方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18日左右，我有个朋友叫狄某，跟我说有一个很好的理财产品，并把该产品的公司所在地发给了我。3月19日我来到公司,听了一个女子讲课，感觉还可以，当天就买了6000某币。每个币的发行价是1.27元，刷卡花了7620元。3月25号左右我又买了4000某币，每个币的发行价是1.61元，刷卡6440元。4月5日买了1371某币，每个币的发行价是1.835元，微信转账支出2515.78元，我一共买了11371某币，总共投入16575.78元,前两次是在该公司财务刷的卡，微信转账是转给了一个微信名叫“安安”的人。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叫杨志，法定代表人是归海皎。有人在公司讲课，大概意思就是某币每天都在涨钱，投资某币就可以从中获利。组织宣传这个活动的是一个姓王的女子，大概60岁左右，说是商学院的院长。这个没有起投金额，但一个户头最多买3万某币。获利方法有两种，第一种方法是购买了某币后，每天都在涨价，我可以买卖某币，从中挣差价。第二种方法，每天公司返我50个币，这样我的币就越来越多，现在已经达到了32912个某币。总共有两种玩法，一种是静态玩法，第一项收益就是不发展下线投资者，投资者可以每天从某币中获得固定收益，投资的金额不同，获利情况也不同，收益为所购买某币的总数量的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三。第二种是动态玩法，意思就是发展下线越多，公司的奖励就越多。我玩儿的是动态玩法，总共发展了4个下线。我使用了一个叫做RXBC的手机APP，我用这个APP只交易了一次，在这个APP上绑定了我的工商银行卡。2018年5月12日，我卖出了190个某币，每个某币的售价是2.309元。狄某是我的上线，我发展了四个下线。“安安”自称名叫安麒羽，微信名“安安136XXXXXXXX”，微信号是×××，是一名40多岁的女子，她也是某币的投资人。我不清楚这个公司的架构，没有接触过杨志和归海皎，杨志负责什么我不清楚，归海皎负责诺德中心的公司。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方某向我推荐了这个项目，我们2018年3月23日参加了公司的讲课，内容大概就是说某币，当时讲师是一个姓王的女的，听完后我觉得很不错，当天购买了6000个币。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又购买了5000个币。又过了几天，我再次购买了4000个币，三次总共购买了15000个币。大约在2018年6月初，我听微信群里的人说某币公司出事儿了。这家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我就知道董事长是杨志，其他情况不知道。某币是一种虚拟币，听讲课是区块链技术，公司就是通过讲课宣传的，投资人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宣传的。总共有两种收益方式，第一种收益方式就是持币量越多，每天收益越多，第二种收益方式就是发展的人越多收益越多，具体每天能收益多少我不清楚。需要下载一个RXBC的手机APP。这个APP已经打不开了。我的上线是方某，我推荐了我的几个朋友做下线，他们是李某，甲某，吕某，海某四个人。我知道孟某这个人，她也是投资人，是方某推荐的，但是方某说把孟某放在我的名下，她可以拿到更多收益，我就同意了。在APP中，孟某是我的下线。我一共大约花了16000多元，第一次投资是在2018年3月23日，第二次投资是在3月31日，第三是投资是在4月2日。第一次花了9000元，钱是方某借给我的，第二次是我刷的工商银行卡，第三次我是交的现金。我见过一次归海皎，别人叫她归总，她在公司做什么我不清楚。狄某是我所在的团队负责人，我所在的六部的部长是李某1。3.证人孟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29日中午，我在诺德中心吃饭遇到了一个大姐叫方某。她向我和刘某、石某说有一个投资项目不错，让我们去诺德中心6层的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看看。我们就一起到了这家公司，现场人很多，我听了公司老师讲课之后就注册该公司的软件。由于当天的某币卖完了，我没有买上。后来我买了3笔，一共花了34096元，购买的某币。后来因为这家公司经营不善，在5月22日左右，某币平台就不能正常运行了。今天我和同事找人申请退款，但是公司就没有人了，只有一个前台还在，我就报警了。某币一个币就可以投资，开始听说没有上限，后来公司规定了上限，北京人最多可以买2万个，外地可以买3万个。后期通过增值产生的币不算。如果达到了上限就不能继续从公司购买和私下里购买了。3月30日，我买了10000元人民币的某币，3月31日又买了17490元的，4月5日买了6606元的。三笔都是在公司财务刷卡交易的。第一笔是我让别人帮我刷的，第二三笔是我的银行卡。我的推荐人是方某，当时我和刘某、石某一起去投资的。后来听过投资方式之后，我们决定，我作为方某的下线，刘某做我的下线，石某做刘某的下线。石某下面没有下线了。公司一共发行了大约2160万个母币，现在公司已经不再发行母币了。公司一共分八个部，都是投资人组成的。每个部都有一个最大投资人“部长”。我在六部，部长是李某1。某币虚拟货币可以私下交易，点对点交易。公司每日的发行量是有限的，如果找不到普通卖家，就可以找自己的领导人买。领导人是部长下面的人，我们都有自己的微信群，每个群里面有一个领导人。我现在折合获利54349元，我投资花了34096元，一共净赚20253元。我不知道公司如何获利。公司有市场部和财务部。市场部下面分了八个部，每个部门都有负责人。我只知道六部负责人是李某1。公司的主要领导有杨志、归海皎、宋涛。归海皎是公司负责人，宋涛具体是什么职务我不清楚，但是他肯定是公司领导层的人。我们这些受害人建立了一个微信群，群里有人说宋涛是商学院的负责人，主要负责技术这方面。宋涛还接待过部分投资人，宋涛自述自己是公司的技术总监，主要负责某币APP的运营和维护。有一个昵称为“长福”的人说宋涛是做技术的。4.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27日左右，我和同事孟某、石某在诺德中心吃饭，一名女子说她正在投资跟比特币一样的虚拟货币，地点在诺德中心2号楼的6层，让我们去看看。我和孟某去诺德中心2号楼6层，找到了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公司里，我们找到了向我们介绍的那个女子，她给我们介绍了一个女讲师，这个讲师说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某集团的下属公司，某币是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一个投资项目，想要了解具体情况，下午可以在公司听课。我们因为要上班所以没有听课就出来了,出门的时候又碰到了刚才向我们介绍的那名女子，这名女子跟我说现在这个公司的某币是刚刚发行的，是母币，现在才1.71元一个币，每天都在上涨，到时候涨到十几二十元，可以赚不少钱，现在买币的人都排队，下午就不卖了。我和孟某听完就决定注册一个账户。我们和那名女子聊天时知道了她叫方某，孟某就让方某帮她注册一个账户。孟某当时是方某下一代王某的下一代，我也注册了一个账户，我在孟某的下一代。我们回到公司之后，把了解的情况告诉了石某，石某也想买，我们就帮助石某也注册了一个账户，石某是我的下一代。第二天我和孟某到了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见到了方某，方某告诉我，购买某币需要填表，表上的内容是自己的姓名，要购买多少币，谁介绍来的，自己所在的部门（我们在注册的时候，方某告诉我们是六部的）以及自己在某币APP上的账户。我们先领了一个号，填好表就排队。在排队时，我看见墙上贴了一张纸，上面有今日某币的价格。我当时看到的价格是1.727元。当我排队交费时，我把表格交给了财务，购买了1000个某币，我用工商银行卡刷卡缴纳了1727元。我们回了公司告诉了石某，不知道什么时候石某也去买了。过了几天，我和孟某一起到这个公司，听课的人大概有三十多人，当时是一个叫刘某的讲师讲课。她讲的是区块链的发展、某集团在区块链的发展趋势、某集团借助区块链做出了某币，某币是他们的企业币，还讲了某集团是有实业的企业，包括房地产、健康养老、智能家装、玉矿等产业，实力雄厚。刘某讲完之后，另一个女讲师开始向我们讲投资某币的奖励方法，北京人可以最多购买2万个，外地人最多可以购买3万个。她拿3万个某币为例，按照公司相关的动态和静态收益一个月可以收入50万到100万元，21600万个母币发放后，在公司的某币平台随时可以交易。如果母币没有发行完，个人之间点对点的交易也可以。在这次讲课之后，我就又购买了2000个某币。石某让我代她买了2000个。过了大约一周，我又买了3000个某币，用石某的银行卡刷的。我的账户一共有自己购买的6000个某币。之后我每天按照公司动态和静态收益，账户可以得到30个某币。2018年4月中旬，方某在我们的微信里通知，公司在丰台区诺德中心旁边的酒店召开招商会。我第二天就去了招商会，当时参加的有几百人。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杨志讲话，表示会把某币做好。我也见到了北京公司负责人归海皎。后公司再也没有组织过这类会议。2018年5月20日，公司的某币APP无法进行交易了，我们觉得出了问题，所以就报警了。我一共投资10600元人民币，都是通过刷POS机投资的，POS机商户名称为浙江某进出口公司。我通过某币APP卖出过三次，卖出了175.75个某币，收入了408元，实际损失是10912元。我的上线是孟某、孟某的上线是王某，王某的上线应该是方某、再往上我就不知道了。我的下线是石某。石某没有下线。六分部的负责人是李某1，我们六部大约应该有200人。我一般见不到杨志、归海皎、李某1。归海皎是北京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处理会员和公司之间的纠纷，李某1是负责组织人投资的。5.证人聂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我认识了赵永禄。赵永禄在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买了某币。他跟我说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不错，推荐我去看看。我去了这家公司，听他们讲课，讲课的是刘某、刘某1，他们说北京某集团旗下分公司比较多，包括做虚拟货币的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还有玉矿、智能家装、影视公司等等，一共六大板块,他们公司什么都做，各行各业组成有价联盟资产，还说什么区块链，我听不太懂。他们说公司董事长杨志是著名的企业家，北京市人大代表，公司很有实力。现在公司推出一个叫某币的虚拟货币，还有一个叫RXBC的手机APP，虚拟货币可以在他们的平台里进行交易，某币的币价每日都会有涨幅，承诺某币只涨不跌，投资人群不限制，投资某币从一个到三万个都可以。单个币投资金额根据平台内当天某币的币价为准，每天都不一样，实时更新。他们的某币实时升值，还有动态、静态分红。静态分红就是不介绍人也能分钱，每天都分，但是分给我的是货币不是现金。动态收益模式是由投资人推荐其他人购买某币，如果被推荐人投资了某币，平台就会给推荐人分钱，也能往下提好几层的钱。我没有推荐给别人。讲师还说公司承诺某币平台不锁仓、不设限、随时交易，意思就是在交易期间随时买随时提现，而且某币投资平台可以让投资者之间点对点交易，如果投资者把某币挂在平台上准备卖掉，但是24小时内无人购买，公司无条件按照当天某币的币价收回，并将现金打到投资者的账户。2018年3月31日和4月2日，我分两次到该公司财务室刷卡分别是以17490元和18000元的价格各买了一万个币，共计花了35490元买了2万个币。2018年4月19日，我就听人说这个公司有问题了，当时我没有卖，结果在4月22日以后就停止交易了。我去公司问，见到了公司董事长杨志和总经理归海皎。归海皎告诉我她自己有急事出去，回头给我解决。此后我就没有见过她。我共投资了35490元买了2万个币，全部损失了。公司董事长是杨志，总经理是归海皎，宋涛是公司的CEO，技术总监，主要负责某币APP的运行和维护等工作。2018年3月底，宋涛给我们讲过两次课。每次课大约有三四十人参加，我还在宋涛的办公室见过他两次。宋涛在讲课前给我们介绍过自己，说他是公司的CEO，主要负责某币APP的运行和维护工作。2018年5月初的时候，宋涛离开公司后，这个APP就不能交易了，公司里的人说宋涛卷走了一笔钱。经其辨认，被告人宋涛就是该公司技术总监。6.证人宋某证言及照片、支付宝、微信截图证明：2018年3月10日左右，我和我哥哥来到某公司，当时是宋涛的助理李某2接待的我们。第二天宋涛接待了我们。宋涛给我们讲课，主要介绍了公司发展情况和某币的前景。当时他说某币现在相当于投资原始股，现在一元一股，如果需要钱了可以随时取出来，不锁仓，交易无限量。我当时觉得不错就投资了，直接把钱转给了宋涛和他的助理，一共转账23万余元。宋涛的助理就给我注册了十个左右的某币APP账号，我们就离开了。后来我们听说公司出事了，就来派出所了。这家公司董事长是杨志，总经理是归海皎，技术总监宋涛。宋涛也算是公司领导层的人，他承诺如果某币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会及时通知我们，不会造成经济损失，他还劝我们1至2个月该卖就卖了。我们的上线是宋涛的朋友刘巍，我们没有发展下线。刘巍的上线是宋涛，我们不属于公司的市场部，是宋涛的直属。我一共投了23万余元并在财务开了收据。我把钱转给宋涛，有一笔是2万元的银行转账，还有9.69万元给宋涛转了支付宝，9.6万元转给了宋涛的助理李某2。还有一些钱是怎么转的我记不清了。宋某提供的宋涛讲课的照片三张、给李某2、宋涛转账的支付宝、微信截图佐证上述事实。7.证人高某、郭某、于某、魏某、常某等人证言证明：高某、郭某、于某、魏某、常某等人在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投资参与传销活动的情况。并能证明该公司董事长是杨志，归海皎是公司总经理，宋涛是技术总监。8.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28日我到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接待客户、办公用品采购等。这些客户都是30至50岁左右的人，听口音北京的少一些，外地的多一些。我不知道他们考察公司什么情况，就知道他们来公司，都坐在会议室和外面大厅，公司提供住宿。给客户讲解的都是市场部的人员，他们在会议室给客户上课，上课的内容我不知道。我刚到公司的时候，一天两次课，每次半小时左右。9.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民警从诺德中心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查获电脑主机23台、一体机2台、橄榄油16盒、化妆品26箱及纸质材料若干，扣押归海皎持有的华为手机2部，扣押宋涛手机4部、U盘2个及纸质材料50张。10.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企业基本信息、变更登记信息表证明：华夏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为归海皎，该企业后变更为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某，注册资本1亿元。11.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任命书证明：归海皎被任命为某集团旗下子公司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时间：2018年3月1日。任命人：杨志。12.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归海皎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5月24日，该银行卡收到李某1、王某、郭某等人的转账汇款，共计人民币32万余元，同时期其微信、支付宝提现84万余元。13.中国工商银行提供的宋涛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5月7日，该银行卡收到他人汇款共计人民币262744.5元。同时期其微信、支付宝提现181000元。14.工商银行某支行提供的浙江某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对账单、招商银行提供北京某兴安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资金往来情况，与证人刘某等人所陈述的刷卡情况亦能相互印证。15.中国民生银行提供的郭梦丽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从2018年2月14日起，浙江某进出口有限公司、李伟、李某1、许某等的账户开始向郭某的银行卡汇款，同一时期郭某向归海皎转账汇入人民币4万元。16.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位于北京丰台区的房间于2018年3月19日租赁给华夏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情况。17.公安机关起获的归海皎的发言稿，主要内容为向投资人宣传某币是有价值的投资，某币的交易平台可以点对点的交易，集团公司有自己的玉矿、智能家装等实体板块。18.公安机关起获的归海皎的笔记本记载了在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参与传销的人员获利的方法。19.公安机关起获的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关于RXBC公司回购公告、关于RXBC新福利政策的公告、手写材料、不插电讲解流程、网络截图等书证证明：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传销的方法推销某币及获利方式等事实。20.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归海皎的手机进行了鉴定，提取了归海皎与杨志通话记录等电子数据。21.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扣押的电脑进行了鉴定，提取了某投资公司产业基金募集说明书、某币业务操作介绍图片、影视宣传片、某币PDF文件、演讲稿、被告人归海皎签字的大量报销单据照片等电子数据。22.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被告人宋涛处起获的手机中提取了区块链、比特币内容的PPT图片、杨志的介绍材料、归海皎的社保照片、四合庄派出所在某币公司张贴的告示及PPT宣传、推广材料、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某币、某集团和杨志的宣传PPT等电子数据。23.同案犯归海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8年2月份，我通过朋友认识了某集团董事长杨志，想一起合作，因为当时我在谈一个河南的玉石矿的项目，想融资做玉石加工，就把宋涛介绍给了他。宋涛提议采取利用区块链的技术作为一种虚拟货币，来推广销量，我们三人商量后都同意。我之前注册过诚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杨志提出由他垫资，公司名字要改、法定代表人要换成他自己人,后公司更名为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某，3月中旬开始在诺德中心办公。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杨志，主管公司的投资、日常管理、实体项目应用落地的实施等。我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主管运营部、行政部。宋涛主管市场部（人力资源部）及某币的推广和网络制作。人力资源部部长李某1，主要负责市场运营，人力资源部下面分为八个部门，一部、二部、三部负责人李庆春，主要负责智能家装方面；四部、五部、七部、八部负责人宋涛，主要负责橄榄油和化妆品的推广销售，主要是会员用积分兑换商品，比如橄榄油、化妆品、玉石和其他商品；六部负责人李某1主要负责宣传某币。通过朋友口口相传很多人到公司购买某币，4月中下旬，投资人卖币时无法返款，有投资人来找我，许某说投资人的钱用于购买橄榄油和化妆品了，现在没有钱返款。我们公司跟投资人讲可以用虚拟币购买橄榄油和化妆品，或者自己出资70%，用某币虚拟币出资30%进行家装，投资人不同意就报警了。公司发行的某币是我、宋涛和杨志发起的。我和宋涛拿投资人实际打款的百分之一的提成，各自分一半，工资另算。但是我只拿了五六万的提成，工资没有拿到。我们对外宣传某币作为虚拟货币会持续升值，公司发行的母币卖完之后，投资人就可以在某币APP上进行交易。这种虚拟货币存在动态和静态收益。静态收益和购买币的数量有关，动态收益和发展的下线数量以及持有的币的总量有关。静态收益：第一种看投资了多少某币，分为五个档：1至1499个日收益千分之一；1500至5999个日收益千分之一点五；6000至14999个日收益千分之二；15000至29999个日收益千分之二点五；30000至45000个日收益千分之三。第二种是上下线之间，谁的持币量多，谁就可以拿到对方某币日增长量的百分之三十。动态收益：自己持有1至1499个，可以拿团队第一代每天持有货币量的千分之一；持有1500至5999个可以拿团队第一代和第二代持有货币量的千分之一点五；持有6000至14999个可以拿团队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每天持有货币量的千分之二；持有15000至29999个可以拿团队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每天持有货币量的千分之二点五；持有30000至45000个可以拿团队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第五代、第六代每天持有货币量的千分之三。收益都是根据规定测算后由公司支付相应的某币。一代、二代指的是自己向下发展的层级，每级人数不限。收益规则是宋涛找人制定的，某币日常维护是宋涛负责。宋涛是2018年4月中旬离职的，他说自己生病了，宋涛走后，某币就瘫痪了。投资人在财务刷POS机买某币，POS机是许正露提供的，钱刷到浙江某进出口贸易公司，这公司主要做化妆品和橄榄油。财务人员都是杨志安排的。公司发行了1000万个左右的某币，最开始发行价是1元后来涨到了1.7元左右，具体公司挣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宋涛负责对外宣传策划，通过智能家装宣传、投资人口口相传、还有公司制作的二维码宣传。公司没有专门的讲师，人力资源部的员工给投资人随便讲讲，让投资人观看宣传片。黑色皮质笔记本内容都是我写的，大概是有关公司组织结构、某币的开源代码、第三方支付、区块链商业应用技术、在公司实体产业链上的商业运用等。笔记本上的记录我跟员工说过。我参与过西安影视链，类似某币，也是通过卖影视币赚钱的，我以投资人的身份购买了影视币，玩了大约10多天就不玩了。24.被告人宋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8年3月份归海皎打电话说有一个某集团的某币项目不错，让我帮忙。我就来到了北京，归海皎详细介绍了某集团，公司有实体，董事长杨志很有实力，我就答应了。我在公司主要做市场，帮公司拉客户推销某币。大约五月份，我患上了神经性皮炎，回老家看病了。后来公司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公司有财务部、行政部、市场部、教育部和商学院。市场部的负责人是归海皎。其他部门负责人我不清楚。董事长是杨志，总经理是归海皎，她也是公司的实际运营人，公司内所有的事情她都全权负责。我没有和公司签合同，公司承诺每月工资保底8000元，根据业务量提成。我在公司没有职务，就是一个推销员，推广某币。我没有跟归海皎、杨志商量过传销某币、都是他俩商量的，我去的时候公司已经开始做某币了。归海皎说这个项目的模式是照抄西安影视链的模式。公司根据销售员的销售额给员工提成6%至10%不等，提成是以某币形式发放，可以在某币APP上卖币提现。我有自己的团队，我推荐了三四个人，有刘某、宋某、王某，他们三个人又推荐了大约20人左右，刘某下面有四代人，我是刘某的推荐人，她是我的一代。25.被告人宋涛的身份信息证明其身份情况。26.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明案件的破获情况及被告人宋涛被查获的经过。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涛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某币为名，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宋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宋涛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被告人宋涛手机四部、U盘二个、纸质材料五十份予以没收存档。。宋涛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策划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区块链项目，并非该公司的技术总监或部门负责人，也没有给客户讲过课，一审法院认定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不清。宋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宋涛当庭供述的内容足以表明其在传销组织中可能只是一名普通传销人员，在案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能认定宋涛具有组织者、领导者的身份。2.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宋涛应当对多少人员、层级及数额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宋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上述事实的各项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宋涛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宋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孟某、聂某、宋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及同案犯归海皎的供述能够证明，宋涛属某（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领导层，负责某币APP的运营和维护，亦参与接待参加者并授课等活动；归海皎还证明宋涛参与涉案公司区块链项目的组建，负责对外宣传策划等事务，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宋涛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应当对涉案所有的传销行为承担责任。结合在案银行交易明细证、浙江某进出口有限公司对账单、北京某兴安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等证据，宋涛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传销资金数额215万余元，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宋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涛以推销某币为名，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行为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宋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令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及对随案移送物品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宋涛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胜涛审 判 员 张 浩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范静怡书 记 员 邢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