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执监1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李琪，男，汉族，1956年1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恒双，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案外人：长沙市第六中学，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车站北路兑泽街。法定代表人：向雄海，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红，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长沙三胞房地产置业发展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湘江宾馆中栋135、136房。法定代表人：李之伟，该公司董事长。申请执行监督人李琪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沙中院）（2018）湘01执监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琪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称：1、（2004）长中执监字第121号民事裁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李琪申请执行长沙三胞房地产置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三胞公司）一案于2001年12月10日执行完毕，长沙市第六中学于2004年4月30日提出执行异议已超过异议期限，应不予受理。且长沙中院受理后并没有通知李琪参加听证和听取李琪的意见，仅8天就作出了裁定。2、李琪与三胞公司退还投资纠纷一案，经长沙中院调解和执行，李琪已合法取得了海峡大厦一楼的所有权。三胞公司对海峡大厦一楼享有所有权，其自愿将该房产以物抵债给李琪并未超越处置权限。长沙中院（2004）长中执监字第121号民事裁定将本已属于李琪的财产按照执行回转程序交给了长沙市第六中学，导致李琪合法权益受损，应当予以纠正。3、长沙中院（2018）湘01执监6号执行裁定未对（2004）长中执监字第121号民事裁定进行合法性审查。请求：１、依法撤销（2004）长中执监字第121号民事裁定、（2018）湘01执监6号执行裁定，按（2001）长中执字第120号民事裁定内容执行回转。长沙市第六中学答辩称：1、长沙中院（2018）湘01执监6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的海峡大厦项目物权在李琪申请强制执行时属于长沙市胞公司共同财产，未经该校许可，三胞公司无权单方以物抵债。2、李琪时任三胞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明知该校与三胞公司就案涉项目产生的纠纷处于仲裁期间，故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尚未析产的海峡大厦，存在主观恶意。3、该校提出异议并未超过异议期限。该校曾于2001年7月12日因岳阳某公司与三胞公司借款纠纷案涉及海峡大厦处置问题向长沙中院提出过执行异议，请求在该校与三胞公司纠纷结案前，不要处置海峡大厦，但未获回应。且2012年以前的民事诉讼法和新修订的民事诉讼法均未明确规定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期限。即使按照2016年2月15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该校提出异议也未超过期限。4、在该校与三胞公司仲裁裁决执行案件中，该校支付2100万元达成终结执行仲裁裁决的结果，取得海峡大厦及土地的完全所有权，李琪要求执行回转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李琪的执行监督申请。本院查明,1999年9月26日，三胞公司股东李之伟、付茂庭、高照中与申诉人李琪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对三胞公司的资产进行重组，李之伟、李琪、付茂庭各出资300万元、高照中出资20万元，共计920万元作为三胞公司的股本金；李琪投入资金之后，必须确保公司后续运转资金到位；协议签订后各方应按时注入资本金，该资金作为公司的借款，按年付息。”1999年9月17日至2000年1月17日，李琪依据上述协议分十四次共投入三胞公司资金299.3万元，其中以房产折价投入125.3万元，上述投资未在工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之后不久，李琪即要求退出三胞公司。2001年1月8日，李琪就其与三胞公司退还投资纠纷，向长沙中院提起诉讼。2001年1月10日，长沙中院依据（2001）长中经二初字第27号民事裁定向长沙市国土局发出（2001）长中经二初字第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三胞公司所在长沙市五一东路19号（地号2049006）用地1644.1824平方米，该土地权证号码为芙国用（98）字第1608号，该土地未经法院许可，不得抵押、转让、拍卖。”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在长沙中院主持下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三胞公司对李琪所在三胞公司投资款项本金2,543,000元，计算至2001年3月15日止利息676,834.3元予以确认。其中633,000元本金以年利率10%计息，其余本金以年利率20%计息。二、三胞公司于2001年6月30日前归还李琪1,500,000元，其中本金1,200,000元，利息300,000元（此款不含房产折价资金之本息）。剩余款项及自2001年3月16日起之利息，三胞公司于2001年10月31日前全部偿付李琪。三、三胞公司在对外融资贷款过程中，如需李琪协助，李琪在收到三胞公司书面通知并确认情况后，向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三胞公司相关土地和房产的冻结手续。四、本案受理费26,010元，保全费16,520元，三胞公司自愿负担。此款由三胞公司在2001年10月31日前一并支付李琪。”2001年4月5日，长沙中院作出（2001）长中经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因三胞公司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自己的义务，李琪向长沙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01年7月20日，长沙中院向三胞公司发出（2001）长中执字第120号执行通知书，要求三胞公司在2001年7月30日前按照该院（2001）长中经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义务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予以强制执行。2001年8月6日，长沙中院对三胞公司负责人李之伟进行询问，李之伟表示“我们这个月底150万元一定偿还给李琪，剩下的余款按照协议今年10月底全部偿还。……如在10月底我公司未对（兑）现，由法院将该楼一楼裁定给李琪”。2001年8月30日，长沙中院向长沙市房地局交易所发出（2001）长中执字第1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三胞公司位于五一路19号海峡大厦房地产面积2000平方米（一楼商场、三楼房产）。该房产预售许可证号2000年第35号。冻结期限2001年8月30日至2002年2月30日止。”2001年10月22日，长沙中院委托湖南经典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座落于芙蓉区的房地产进行评估，确定评估价值为365万元。2001年12月6日，长沙中院作出（2001）长中执字第120号民事裁定，将三胞公司拥有座落在长沙市五一东路19号海峡大厦（一楼商场建筑面积为1171.75平方米）以评估价365万元抵偿给申请人李琪，并将该一楼商场过户到申请人李琪名下。同日，长沙中院向长沙市房地产局交易所发出（2001）长中执字第1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三胞公司座落在长沙市五一东路19号海峡大厦（一楼商场）建筑面积为1171.75平方米（使用权）过户到李琪名下。2001年12月10日，长沙中院向李琪发出（2001）长中执字第120号案件执行结束通知书。2004年4月30日，案外人长沙市第六中学不服长沙中院（2001）长中执字第120号民事裁定向长沙中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称：“海峡大厦系其与三胞公司合作兴建，三胞公司不单方拥有海峡大厦的所有权和处理权。三胞公司现将海峡大厦一楼未经其同意单方擅自处理给李琪，侵犯了其合法财产权，请求长沙中院撤销（2001）长中执字第120号民事裁定。”长沙中院经审查认为长沙市第六中学异议成立，于2004年5月8日作出（2004）长中执监字第121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01年12月6日作出的（2001）长中执字第120号民事裁定。李琪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2017年7月1日，本院作出（2017）湘执监191号函，指令长沙中院对李琪的申诉按执行监督程序审查处理。另查明，1994年11月30日，长沙市第六中学与湖南省委机关劳动服务公司、湖南联升经贸联合总公司、三胞公司四家经协商签订《联合新建长沙市六中综合大楼合同书》，合同约定四家合作在长沙市第六中学所属地段建设一栋综合大楼，长沙市第六中学出地，另三家出资联合新建。长沙市第六中学必须积极配合，协助对方办理政府和主管部门的有关手续，包括报建等。竣工后的房屋面积按3：7分成，即长沙市第六中学得30%，另三家得70%，从领取施工执照之日起，两年完成基建任务。两年内出资方每年给予出地方五十万元的教学补偿费，出资方在校外购买一栋四十套的住宅楼安置校内住户，并负责拆除合作建房地段内属于长沙市所有的醉仙民酒楼。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出资方付给出地方五十万元人民币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如果半年内办好开工手续，出资方如期开工，则出地方将五十万元转为教学补偿费。如果半年内不办好开工手续，或两年内不完成基建任务，则按每超一月十万元计算，收取湖南省委机关劳动服务公司、湖南联升经贸联合总公司、三胞公司延期补偿费。但出地方得通力合作、积极协助，提供有关部门的证件和证明，否则出资方按每月十万元收取出地方的赔偿费。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违约或无故终止合同，应支付对方五十万元违约金。1995年11月7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长沙市第六中学）同意乙方（三胞公司）承建的长沙海峡大厦从一九九五年十一月一日起至九八年七月底止施工期内完成全部工程。……二、甲方同意乙方按审定图纸建33层（含地下二层和地面上转换层）99.9米高层“长沙海峡大厦”。其物业分成在第一层至第十六层内（含第十六层），甲、乙双方按3：7比例分成。从第十七层起（含第十七层）以上建筑物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分成。……此之前，湖南省委机关劳动服务公司、湖南联升经贸联合总公司自愿退出原合作建房合同，由长沙三胞房地产置业发展公司给予其一定补偿。”1996年9月1日，长沙市第六中学与三胞公司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1998年1月8日，长沙市第六中学与三胞公司签订第三份《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为便于合作建房，原属长沙市第六中学的合作建房土地使用权过户至三胞公司名下，三胞公司自愿独自承担土地出让金1078950元。1998年3月20日，长沙市第六中学与三胞公司签订一份《联合建设六中综合楼合同书》，对原合作建房、补充协议的有关条款进一步确认和明确。为了尽早将大楼建成，该合同约定三胞公司资金要到位，从领取施工执照之日起，两年十个月完成基建任务，施工期内三胞公司每年给予长沙市第六中学500000元的教学补偿费。合同还强调，原签合同及补充协议条款因已全收入本合同，故全部以本合同为准。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大楼建成后，长沙市第六中学可分得大楼主楼12层以下，正负零以上建筑物的30%的建筑面积产权，由长沙市第六中学处置。其余建筑物产权为三胞公司所得，由三胞公司处置。长沙市第六中学分得建筑物层次在五层以上十层以下部分和一至五层的共用通道建筑面积。”之后，长沙市第六中学协助办好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为大厦的报建协调各方面的关系。1998年9月18日，长沙市国土管理局芙蓉区分局地号2049006、座落五一东路19号、使用权面积1644.182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显示：土地使用者为三胞公司，但记事内容显示：该宗土地总面积为1957.36平方米，其中三胞公司使用权占84%，长沙市第六中学占16%，分摊面积为三胞公司1644.1824平方米，市六中为313.1776平方米。长沙市第六中学与三胞公司共同申请办理了该楼的报建手续。该工程仅完成正负零以下人防工程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及正负零以上六层大楼主体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之后，由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长沙市第六中学于2001年3月21日向长沙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01年4月10日仲裁庭进行了第一次不公开开庭审理，三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之伟等人到庭参加了仲裁审理。2001年12月20日，长沙仲裁委员会作出［2001］长仲裁字第13号裁决：“一、申请人（即长沙市第六中学）与被申请人（即三胞公司）之间的合作建房合同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予以解除，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履行；二、被申请人将长沙海峡大厦工程项目所在的所有土地，未竣工的海峡大厦建筑物及立项、报建、施工相关的全部资料交付给申请人，此项交接工作限被申请人在本裁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三、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工程施工前的费用3138482元，海峡大厦已完成的工程量造价13911834.69元，扣除三胞公司施工期间的水电费65000元，共16985316.69元，申请人在本裁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五、本案仲裁受理费481734元，处理费82618元，共计564352元，申请人承担169305.6元，被申请人承担395046.4元。因申请人已预交全部仲裁费用，被申请人应承担的395046.4元，由申请人在本裁决第三项应付给被申请人的金额中扣除。”之后，长沙市第六中学向长沙中院申请对该仲裁裁决予以强制执行，长沙中院以（2002）长中民执字第36号立案执行。2004年5月9日，长沙市第六中学与长沙景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老校区土地转换合同，由长沙景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805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长沙市五一大道223号长沙市第六中学所在地的土地。2004年7月19日，长沙中院向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发出（2002）长中执字第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三胞公司所拥有的土地、面积为1644.180平方米（国土证号为芙国用字（98）字第××号）过户至长沙景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再查明，由于三胞公司（后更名为湖南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合作建房过程中负债众多，其中包括言京华等32人的工资（经湖南省劳动仲裁委仲裁）、李琪案款（经长沙中院（2001）长中经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湘江宾馆案款（经长沙中院（1998）长中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案）等，故长沙中院对长沙市第六中学应支付给湖南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6,985,316.69元进行监督分配。2004年4月30日，长沙市第六中学给长沙中院致函，同意一次性追加案款460万元，以利该院的执行。长沙中院致函长沙市第六中学，通知其于5月9日前将460万元一次性付至该院账上，以便尽快执结本案。李琪作为普通债权人，按照比例计算，其受偿金额为385,900.25元，李琪以该院（2001）长中执字第120号民事裁定已将海峡大厦一楼以评估价365万元抵偿给其为由，未领取该执行案款。长沙中院审查认为，长沙市第六中学与被执行人三胞公司合作兴建海峡大厦，海峡大厦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其中三胞公司占84%，长沙市第六中学占16%，海峡大厦由三胞公司与长沙市第六中学报建，海峡大厦的物权应认定归长沙市第六中学与三胞公司共同所有。长沙市第六中学与三胞公司合作兴建海峡大厦，虽约定该大厦完工后一楼归三胞公司所有，但该大厦仅完成正负零以下人防工程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及正负零以上六层大楼主体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因此海峡大厦一楼在该大厦未完工的情况下仍应认定归长沙市第六中学与长沙三胞房地产置业发展公司共同所有。该院于2001年12月6日作出（2001）长中执字第120号民事裁定：将三胞公司拥有座落在长沙市五一东路19号海峡大厦（一楼商场建筑面积为1171.75平方米）以评估价365万元抵偿给申请人李琪。并将该一楼商场过户到申请人李琪名下。该民事裁定处分了海峡大厦一楼共同共有人长沙市第六中学所有权部分。该院采纳长沙市第六中学提出的“长沙三胞房地产置业发展公司不单方拥有海峡大厦的所有权和处理权”异议理由，于2004年5月8日作出（2004）长中执监字第121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01）长中执字第120号民事裁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申诉人李琪提出执行监督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遂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湘01执监6号执行裁定：驳回申诉人李琪的申诉请求。本院认为，申诉人李琪与三胞公司退还投资纠纷一案，于2001年1月8日诉至长沙中院，在长沙中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长沙中院于2001年4月5日作出（2001）长中经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由三胞公司分期分批归还李琪投资款本金254.3万元及利息等。同年12月6日，长沙中院作出（2001）长中执字第120号民事裁定，将座落在长沙市五一东路19号的海峡大厦一楼商场抵偿给申请执行人李琪。长沙市第六中学于2001年3月21日就其与三胞公司合作兴建海峡大厦产生的纠纷向长沙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由该校收回案涉土地使用权并收购地上建筑物等。长沙仲裁委员会于2001年12月20日作出仲裁裁决，解除双方的合作建房合同，三胞公司将海峡大厦项目所在的土地、未竣工建筑物等一并返还给长沙市第六中学，长沙市第六中学向三胞公司支付该项目已完成工程的费用等共计16,985,316.69元等。该仲裁裁决生效后，长沙市第六中学就该案仲裁裁决向长沙中院申请执行。李琪申请执行三胞公司一案系金钱给付债务，而非争议房产海峡大厦一楼的给付义务。即李琪依据民事调解书依法享有的是普通金钱债权，而非争议房产的所有权。案涉海峡大厦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三胞公司占84%、长沙市第六中学占16%。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在大厦完工后一楼归三胞公司所有，但当时海峡大厦并未完工、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完全履行，长沙中院作出以物抵债裁定时亦未获得土地使用权共有人长沙市第六中学的同意。三胞公司与长沙市第六中学合作兴建海峡大厦纠纷，经长沙仲裁委员会【2001】长仲裁字第13号裁决解除了双方的合作建房合同，并由三胞公司将海峡大厦项目所在的土地、未竣工建筑物等一并返还给长沙市第六中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2条第三项之规定，若执行的标的物是其他法院或仲裁机构正在审理的案件争议标的物，需要等待该案件审理完毕确定权属的，应裁定中止执行。长沙中院在长沙市第六中学与三胞公司合作兴建海峡大厦纠纷尚在仲裁机构审查期间，直接将争议标的物海峡大厦一楼抵偿给李琪明显违反上述规定。长沙中院于2001年12月6日作出（2001）长中执字第120号民事裁定，将海峡大厦一楼商场抵偿给李琪，因侵犯案外人长沙市第六中学合法权益而存在重大瑕疵，在长沙市第六中学提出异议后，长沙中院作出（2004）长中执监字第121号民事裁定，撤销（2001）长中执字第120号民事裁定，系长沙中院自行纠正其执行行为，虽然在程序上未告知李琪确有不当，但长沙中院对涉三胞公司系列案件的执行及财产处理方式并无不妥。长沙中院对李琪申请执行三胞公司一案的以物抵债裁定撤销后，对李琪申请执行一案一并纳入长沙市第六中学与三胞公司及三胞公司一系列案件当中处置。案涉争议土地及项目由长沙景鹏房地产公司受让后，长沙市第六中学追加案款460万元至长沙中院。长沙中院对三胞公司的案款予以整体监督分配。李琪作为普通债权人，受偿金额为385,900.25元，但李琪拒绝领取案款，至今案款尚存长沙中院。综上，长沙中院对李琪申请执行一案所作出的（2004）长中执监字第121号民事裁定及（2018）湘01执监6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李琪申请执行监督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琪的执行监督申请。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黄腊妍审判员  周小辉审判员  方湘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宇丹书记员尹雅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