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我厨(上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谢瑞琛，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谱润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尹锋，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炤熠，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英维，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我厨(上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谱润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谱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5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我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驳回谱润公司要求偿付自2019年6月2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2、诉讼费用由谱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在2016年4月13日签订的《借款与担保协议》中约定，逾期未还借款的，未归还部分15％不再支付，改按本金的日万分之五收取逾期利息，按此计算，逾期利息年化利率不超过18％，远低于年利率24％。且谱润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的《确认函》同意免除全部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高于谱润公司诉请部分，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谱润公司辩称，不同意我厨公司的上诉请求。谱润公司关于逾期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已查明完全符合《借款与担保协议》《确认函》的约定，但因超过司法解释24％的上限进行了调减，实际上减轻了我厨公司的违约责任。《确认函》中载明谱润公司同意免除的是历史上已经发生的全部逾期利息，而非同意免除全部逾期利息，我厨公司的上诉理由系断章取义，不能成立。谱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我厨公司向谱润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我厨公司向谱润公司支付以已归还的5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16年9月4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借款利息295，890.41元；3．判令我厨公司向谱润公司支付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借款利息1，030，684.93元；4．判令我厨公司向谱润公司支付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借款利息1，509，041.10元；5．判令我厨公司向谱润公司支付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展期内借款利息1，465，753.42元；6．判令我厨公司向谱润公司支付以14，301，369.8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展期届满后逾期利息。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真实性的证据以及我厨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对谱润公司陈述的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6年4月13日，我厨公司作为借款方、谱润公司及案外人陈丽作为出借方、案外人柳智作为担保方签订《借款与担保协议》，约定我厨公司向谱润公司及陈丽各借款1，500万元，柳智为我厨公司在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5％；针对谱润公司的借款，我厨公司应于2016年6月15日前、2016年8月15日前、2016年10月15日前各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在归还本金时同时支付；截至2016年10月15日前，本息全部还清，如逾期未归还，逾期未归还部分(含未付利息)15％的年利率不再支付，改按逾期利率支付，按日万分之五收取逾期利息。协议签署当日及2016年4月28日，谱润公司先后向我厨公司指定账户汇入借款本金900万元、600万元，合计1，500万元。但我厨公司仅于2016年9月5日归还了第一期借款本金50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三期借款利息均未归还。2018年2月27日，案外人上海易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果公司)与我厨公司达成《股权收购及私募融资交易投资意向书》(以下简称《意向书》)，易果公司有意通过易果公司和／或其关联方收购我厨公司及其所有下属分公司、子公司以及关联公司的部分股权。应易果公司要求，谱润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向我厨公司出具《确认函》，1．同意我厨公司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与易果公司投资协议交割后一年，本金及利息将在延长期限届满后全部还清，自2018年1月1日至展期届满期间，借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10％；2．同意免除历史上已发生的全部逾期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3．同意我厨公司已归还的500万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于展期届满时一并支付。其中“易果公司投资协议交割”指的是上海谱润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谱润合伙企业)、上海复星谱润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复星谱润合伙企业)将其所持我厨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易果公司和／或其关联方。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谱润合伙企业、复星谱润合伙企业于2018年6月20日将其持有的我厨公司股权转让给易果公司指定的上海云象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象公司)，故为期一年的借款展期应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展期届满后，我厨公司未能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谱润公司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1月5日，谱润公司出具《关于〈借款与担保协议〉之声明函》，重申案涉协议有关借款金额、还款计划、借款利率、保证责任等内容，表示截至《声明函》签署之日，我厨公司已归还谱润公司第一期借款本金500万元，但利息均未支付。谱润公司同时不可撤销地声明与承诺，借款利息按实际借款时间及归还时间计算，借期内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5％，逾期利息按案涉协议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易果公司与我厨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签署的《意向书》“交割条件”第22条载明，“上海谱润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同意对《借款与担保协议》下我厨(上海)科技有限公司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予以延期至至少投资协议交割后一年(展期)，确保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展期届满时统一归还，展期期间的利息调整为年利率10％，豁免历史上已经发生的所有逾期利息”。谱润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确认函》后，谱润合伙企业与复星谱润合伙企业分别与云象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我厨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后者。我厨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8年6月20日，谱润合伙企业、复星谱润合伙企业退出我厨公司，云象公司变更为我厨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谱润公司、我厨公司签署的《借款与担保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与担保协议》签订后，谱润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向我厨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函》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亦具有约束力。针对借款本金，根据《确认函》，1，000万元的借款期限展期至我厨公司与易果公司投资协议交割后一年。一审案件审理中，双方确认“易果公司投资协议交割”之日为2018年6月20日，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00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6月20日。谱润公司向我厨公司出借款项后，我厨公司未依约返还借款本金，故对谱润公司要求我厨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利息，另根据《确认函》，谱润公司认可，自2018年1月1日至展期期限届满期间的借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10％，免除历史上已经发生的逾期利息，自借款之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对于我厨公司依据其与易果公司所签署《意向书》的内容，认为借款展期期间的利率标准均应为年利率10％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意向书》对谱润公司无约束力，我厨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故谱润公司要求我厨公司支付以已归还的5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16年9月4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借款利息295，890.41元，支付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借款利息1，030，684.93元，支付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借款利息1，509，041.10元，以及支付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展期内借款利息1，465，753.42元的诉请，均具有合同依据，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逾期利息，《确认函》未予调整，根据《借款与担保协议》的约定，如我厨公司逾期未归还本息，逾期未归还部分(含未付利息)15％的年利率不再支付，改按日万分之五收取逾期利息。根据上述约定的文字内容，该条款应理解为，逾期未归还部分(含未付利息)不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而是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因此，我厨公司认为逾期利息计算基数应为借款本金1，000万元，逾期利息利率标准应根据《确认函》予以调整的观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谱润公司以截至2019年6月20日的借款本息之和14，301，369.86元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与《借款与担保协议》约定相符，但以14，301，369.8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利息超过相同期间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谱润公司针对逾期利息的诉请超过相同期间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我厨公司应向谱润公司支付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我厨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谱润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我厨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谱润公司支付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16年9月4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295，890.41元；三、我厨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谱润公司支付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1，030，684.93元以及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1，509，041.10元；四、我厨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谱润公司支付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1，465，753.42元；五、我厨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谱润公司支付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六、驳回谱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我厨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512.4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6，512.49元，由谱润公司负担274.49元、我厨公司负担116，23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在2016年4月13日签订的《借款与担保协议》中约定，如我厨公司逾期未归还本息，逾期未归还部分(含未付利息)15％的年利率不再支付，改按日万分之五收取逾期利息。而非我厨公司上诉所称以本金按日万分之五收取逾期利息。从协议约定行文文意，改为以日万分之五收取逾期利息是以未归还本息为基础，故谱润公司是以本息14，310，369.86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对此部分诉请所作调整并不高于谱润公司的相关诉请，故我厨公司的上诉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8.38元，由上诉人我厨(上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显微审 判 员 沈 俊审 判 员 岳 菁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献之书 记 员 张献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