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合力永业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法定代表人:王杭昆，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业晶，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邑迈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经济开发区飞阳创业园。法定代表人:史轶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飞鹏，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合力永业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永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邑迈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邑迈广告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力永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邑迈广告公司支付合力永业公司费用426107.68元和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邑迈广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对《合同法》最基本的法条理解错误。一审认为邑迈广告公司向合力永业公司发出的邮件是双方对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问题的协商方式，相当于订立合同的要约，只有在合力永业公司作出承诺时，才能视为达成一致。这是对《合同法》中关于要约和承诺含义的错误理解。本案中，合力永业公司与邑迈广告公司之间的合同早已签订且合力永业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合力永业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向邑迈广告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2015年奇瑞C级车展4-12月改造追加费用，并发送相关附件，上报总金额为1599855.61元。而2015年12月22日，邑迈广告公司对上述邮件进行了回复并对追加费用确认只为426107.68元。这与《合同法》中关于要约与承诺的规定毫无任何关联。第二，一审判决对邑迈广告公司发送邮件行为的理解是完全错误的。一审中，邑迈广告公司认可通过邮件发送合同增补追加费用为426107.68元，这是双方均无争议的事实，但其认为不应该支付增补款项的原因是应当扣除不合格部分费用506700元，两者相互抵销后邑迈广告公司便无需支付增补费用。但一审却将邑迈广告公司自己认可的事实理解为不是自认，显然歪曲了当事人自己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为，合力永业公司未开出增补项目费426107.6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钱芸发送的原始邮件，未提及《项目合同书》中的增补项目费用426107.68元及应扣除费用506700元，可以理解为双方对此已无争议，并已解决。一审的这一认定毫无依据。首先，合力永业公司从未对扣除费用506700元表示过接受和认可。其次，邑迈广告公司的付款不是以合力永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条件的。最后，合力永业公司在开具2015年合同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邑迈广告公司直到2017年8月31日才支付完毕全部合同金额。2016年12月27日，合力永业公司将2016年度合同金额457453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邑迈广告公司，但邑迈广告公司至今尚未履行完毕2016年的合同金额。所以，在邑迈广告公司严重迟延付款的情况下，合力永业公司当然有权利拒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避免损失继续扩大。第三，一审判决的认定完全是毫无逻辑和依据的凭空推定。一审直接依据邑迈广告公司自己单方面发送给合力永业公司的两封邮件，就推定合力永业公司认可扣款金额等对其完全不利的结论。案涉邑迈广告公司发送给合力永业公司的第二封邮件就是对第一封邮件中扣款部分的增加和补充，由于第一封邮件中已经提到扣除费用506700元，大于增补费用426107元，邑迈广告公司认为已经相互抵销了，所以第二封邮件当然不会涉及到本次扣款事宜。邑迈广告公司辩称，第一，邑迈广告公司与合力永业公司在2015年5月21日的2015奇瑞C级车展展具制作的运营项目合同书中对增补项目费用并没有作出约定。邑迈广告公司的客户总监朱春晖在2015年12月21日，向合力永业公司发送的主题为关于C展结算事宜的原始邮件，实际上是对2015年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增补项目费用的要约，合力永业公司在收到这份邮件后，并没有做出回复。从合同法关于要约和承诺规定的角度来看，应视为合力永业公司对邑迈广告公司意思表示或要约的拒绝。也可以理解为是双方认可对2015年的合同价款已无任何争议。不能仅因为邑迈广告公司的客户总监朱春晖在邮件当中提到有一个42万余元的增补费用存在，就直接或主观认定邑迈广告公司认可该笔增补费用。第二，合力永业公司在2016年1月5日向邑迈广告公司开具了总额为16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未开具426107.6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足以证明双方对于2015年的合同总价款中不包含426107.68元的增补项目费用是认可的。合力永业公司提出其未开具增补项目增值税发票是为避免损失继续扩大，该理由不能成立。合力永业公司的开票行为与邑迈广告公司是否延期付款之间，无必然的联系。第三，邑迈广告公司的客户副总监钱芸，在2017年的8月30日，向合力永业公司发送了一份主题“关于2015年及2016年奇瑞C级车展尾款支付问题”的原始邮件，既然是两个年度的合同尾款，那么这个尾款部分就应当包括合力永业公司所诉请的42万余元的增补费用。但是钱芸的这份邮件内容当中一个字也没有提到，2015年的合同履行过程当中存在426107.68元增补费用。针对这份邮件，合力永业公司在收到之后同样也是没有给予任何回复。这充分证明了邑迈广告公司从未认可合力永业公司诉请的426107.68元增补费用。此外，还证明了双方当事人对2015年车展的尾款当中不需要结算增补费用，是没有争议的。综上所述，合力永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完全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力永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邑迈广告公司支付合力永业公司加工承揽费用627314.68元及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邑迈广告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邑迈广告公司与合力永业公司就2015奇瑞C级车展执行项目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项目合同书》，约定，一、车展执行周期为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二、邑迈广告公司权利义务：1.在季度付款期间，邑迈广告公司根据项目执行情况的时间节点通知合力永业公司开票，收到合力永业公司正规发票后15日内，付款到合力永业公司合同账户，如因邑迈广告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将支付相应的滞纳金。4.所有场次的制作变更原则上提前至少15天通知合力永业公司，因此产生的费用由合力永业公司呈报邑迈广告公司，增加费用单价按合力永业公司合同RFQ报价的单价为准，具体金额必须得到邑迈广告公司确认。各站增补费用合力永业公司须在项目结束立即递交相关费用明细。合力永业公司权利义务：1.合力永业公司有责任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现场布置与搭建，因合力永业公司原因，遭到客户方面投诉和扣款，合力永业公司需要承担全部责任。5.合力永业公司有义务为邑迈广告公司节省不必要的费用，合同附件《2015奇瑞C级车展600、400平米RFQ》中的物料以实际发生为准，增补项目必须经邑迈广告公司签字确认后可作为本合同附件独立结算，现场的物料变化以邑迈广告公司签字确认的验收清单为依据，结算将依据验收清单进行。6-3.对于品牌方在阶段沟通会议中提出合理的整改项目，合力永业公司必须在后续的站点中进行整改，邑迈广告公司派人员就整改细节进行检查，如发现未整改或整改不到位的，合力永业公司又没有合理理由的，邑迈广告公司保留扣款的权利。四、合同款项、验收及付款方式：1.本次活动合力永业公司报酬由邑迈广告公司支付，由合力永业公司向邑迈广告公司统一开具6%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合约签订后，合力永业公司确认邑迈广告公司的项目方案，经双方确认无误，按本协议第二条第1点的约定，邑迈广告公司支付合力永业公司活动款项共计1650万元（含税、制作、运营、场馆费用）。2.邑迈广告公司付予合力永业公司之所有款项以汇款方式支付。合同签订后邑迈广告公司收到合力永业公司发票即支付506万元作为前期预付款，第一季度结束后支付当季验收合格站点费用（展具制作、搭建运营及场馆费90%、扣除前期预付款后）200万元，第二、三季度结束后支付当季验收合格站点费用（搭建运营及场馆费90%），剩余10%道具制作、搭建运营、场馆费和增补项目年底验收合格后统一结算并支付。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16年1月5日，邑迈广告公司开具了《项目合同书》总价款的全部发票（票面金额为1650万元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邑迈广告公司与合力永业公司于2016年4月6日签订《供应商合同》,约定，1.活动概况：（1）活动名称，奇瑞2016年C展巡展；（3）活动时间，2016年4月4日至2016年4月30日。6.服务费与支付条款：（1）此次活动的委托费用总额72万元；（3）结算方式：邑迈广告公司一次性付清72万元，支付时间为活动结束后，收到合力永业公司发票后60个工作日；10.合同争议时解决方式：（2）凡因本协议引起的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由各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应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合力永业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开具票面金额为457453元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72万元(委托费用)－232540元(税金扣款)－30007元(未达标扣款）]。双方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该院予以确认。合力永业公司提供的邮件往来，证明1.2015年12月21日,邑迈广告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企业邮箱绑定的个人邮箱“ｓｃｏ×××＠ｉｎｔｅｒｇａｇｅｍｋｔ.ｃｏｍ”向合力永业公司发送“关于C展与合力永业结算事宜”，最终追加合力费用为426107元,并发送了相关费用计算表。2.2017年8月30日,邑迈广告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企业邮箱绑定的个人邮箱“ｅｍｍ×××＠ｉｎｔｅｒｇａｇｅｍｋｔ.ｃｏｍ”向合力永业公司发送2015年和2016年C级车展费用结算情况:（1）2015年车展合同总价款为1650万元,已支付1520.5万元,尾款129.5万元未付;（2）2016年车展合同价款为72万元。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2份，证明邑迈广告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通过该行汇款，已向合力永业公司支付《项目合同书》中尾款129.5万元、《供应商合同》中的服务费286253元。邑迈广告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朱春晖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邮件中既提到增补项目费用，也要求扣除合力永业公司的费用506700元，426107元不是最终确认的数额，只有与奇瑞结算后，才能与合力永业公司进行最后结算；对钱芸的邮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1650万元全部支付完毕；应扣减税款及展具销毁的损失，2015年不达标扣款1万元；10万元借款，邮件发送给聂红俊的，聂红俊是合力永业公司的员工。客户总监朱春晖于2015年12月21日向合力永业公司发送主题为“关于C展与合力永业结算事宜”原始邮件，内容，合力：2015年C展工作已经全部结束，基于全年的工作状况，我方需与你方进行最终的结算工作。1.根据C展增项内容，在追加费用中，我方按照原定RFQ单价进行了修改，RFQ中没有的部分也按照市场正常价格进行修改；2.关于场馆增加费用，由于合同是打包价格，场馆费用属于合同内范畴，所以我方对场馆以及额外的人员无法作出费用追加；3.按照现场实际工作情况与RFQ要求进行比对，我方对于合力在工作中失误进行了相应的扣款处理。根据以上所述，我方最终应追加合力的费用为426107元，应扣除费用506700元。由于目前我方正在与奇瑞进行最终的结算工作，所以还有部分工作未能确认最终金额（如五一展期后客户多次提出整改意见后未能及时整改等），该部分金额需要我方与奇瑞最终确认后再与合力进行确认。附件为年度总结报告与具体结算金额。客户副总监钱芸于2017年8月30日向合力永业公司发送主题为“关于2015年及2016年奇瑞C级车展尾款支付问题”原始邮件，内容，2015年车展合同价格1650万元，已支付1520.5万元，尾款129.5万元未付。2016年车展合同价格72万元，其费用里需扣除几个费用：（1）2015年原先费用开票是开3%的发票，但是我司要的是6%，税金扣款232540元；（2）2015年所有展具的报废费用61200元；（3）2015年搭建未达标扣款30007元；（4）2016年结算时，被审计出2015年某站的搭建也未达标，扣款1万元；（5）借款10万元，2016年未支付费用计算如下：72万元－232540元－61200元－30007元－1万元－10万元＝286253元。备注C展最终支付尾款129.5万元＋286253元＝1581253元。邑迈广告公司通过朱春晖发送的“关于C展与合力永业结算事宜”原始邮件，向合力永业公司作出最终追加合力费用426107元，应扣除费用506700元。由于邑迈广告公司正在与奇瑞进行最终结算工作，所以还有部分工作未能确认最终金额等的意思表示。通过钱芸发送的“关于2015年及2016年奇瑞C级车展尾款支付问题”原始邮件，向合力永业公司作出2015年车展合同价格1650万元，已支付1520.5万元，尾款129.5万元未付；2016年车展合同价格72万元，除去应扣除的费用，还应支付286253元，合计应支付1581253元的意思表示。关于426107元的增补项目费用，邑迈广告公司向合力永业公司发出的邮件，是双方对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问题的协商方式，相当于订立合同的要约，只有在合力永业公司作出承诺时，视为达成一致。邑迈广告公司向合力永业公司发出的邮件作出的是数个意思表示，合力永业公司应对两份邮件全部意思表示作出整体回应；合力永业公司仅对邑迈广告公司关于增补项目费用426107元予以认可，是对邑迈广告公司数个意思表示的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必须对邑迈广告公司数个意思表示的完全同意，否则视为对邑迈广告公司意思表示的拒绝，而为新的意思表示。并非等同于诉讼中的自认。合力永业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邑迈广告公司完全接受其意思表示，又未提供双方关于《项目合同书》款项的结算凭证。故其认为双方就426107元的增补项目费用达成一致，无事实依据。且该部分事实有数种理解，根据《项目合同书》“剩余10%道具制作、搭建运营、场馆费和增补项目年底验收合格后统一结算并支付”，双方对2015年车展合同款项1650万元无争议，结合朱春晖于2015年12月21日发送邮件行为，合力永业公司截止2016年1月5日已按《项目合同书》总价款开具了票面金额为16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未开出增补项目费用426107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钱芸发送的原始邮件，未提及《项目合同书》中的增补项目费用426107元及应扣除费用506700元，可以理解为双方对此已无争议，并已解决。根据朱春晖发送的邮件内容，由于邑迈广告公司正在与奇瑞进行最终结算工作，所以还有部分工作未能确认最终金额等的意思表示。可以理解为双方就增补项目费用、应扣除费用等未能达成一致，作出结算。钱芸发送的原始邮件中提及的（1）、（2）、（3）、（4）等问题，说明邑迈广告公司对《项目合同书》款项结算有异议；双方又均未能提供关于《项目合同书》款项的结算凭证，即可印证。综上，合力永业公司提供的邮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印证，不能形成证据链，与待证事实未存有高度可能性，故该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合力永业公司提供的上海邑盟市场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工信部域名备案信息、《项目合同书》、上海邑盟市场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年度报告、企业名片，邮件往来、银行客户回单等，证明邑迈广告公司与上海邑盟市场营销服务有限公司经营地址、电话号码和主要人员，组织机构一直混同。因邑迈广告公司对朱春晖、钱芸发送的邮件，向合力永业公司汇款等行为予以确认，故对上述证据欲证明内容的证明力，无须认定。合力永业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27日开具票面金额为457453元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钱芸发送的原始邮件中涉及《供应商合同》的内容等，因《供应商合同》约定合同争议时的解决方式是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故对涉《供应商合同》相关证据的证明力，该院无须认定。同理，邑迈广告公司提供的电子回单的证明力，该院也无须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力永业公司主张增补项目费用426107.68元（应为426107元），但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邑迈广告公司应当支付合力永业公司增补项目费用，故该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合力永业公司主张《供应商合同》中的201207元服务费，根据《供应商合同》约定，解决合同争议方式为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故该院依法裁定驳回其该部分起诉。综上所述，合力永业公司主张增补项目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合力永业公司增补项目费用426107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5.8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7615.8元，由合力永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合力永业公司提交邮件往来一份，证明合力永业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向邑迈广告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2015年7月C级车展4到12月改造追加费用，并发送相关费用附件，上报的总金额是1599855.61元的事实，最后邑迈广告公司只认可了426107.68元。邑迈广告公司质证认为，不管合力永业公司上报的金额1599855.61元是否属实，但合力永业公司诉请金额仅为42万余元，故，不清楚合力永业公司的证明目的为何。本院认为，邑迈广告公司无证据证明合力永业公司所提交该邮件往来资料系虚假的，本院依法采纳其真实性。第二，合力永业公司提交邑迈广告公司的付款记录，证明根据合力永业公司的开票情况，邑迈广告公司的付款已构成严重违约，所以合力永业公司在邑迈广告公司没有支付完合同价款的基础上，有权拒绝开具增补项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外，合同也没有约定以开具发票作为付款条件。邑迈广告公司质证认为，本案合力永业公司的诉请是要求邑迈广告公司支付42万余元的增补项目费，并没有追究邑迈广告公司的违约责任，邑迈广告公司存不存在违约付款行为与本案的诉请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所反映的付款及开票行为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另查明，合力永业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通过电子邮件向邑迈广告公司发送相关材料，主张增补项目费用1599855.61元。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合力永业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邑迈广告公司支付增补项目费用426107.68元及违约利息。第一，合力永业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向邑迈广告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主张增补项目费用1599855.61元，邑迈广告公司客户总监朱晖向合力永业公司回复电邮，确认应追加的费用为426107元，另提出应当扣除费用506700元等，朱晖的电邮可认定为邑迈广告公司对426107元增补项目费用的自认。一审认定朱晖在该邮件中对426107元增补项目费用的确认系向合力永业公司提出的要约，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二，邑迈广告公司客户副总监朱芸虽向合力永业公司发送主题为“关于2015年及2016年奇瑞C级车展尾款支付问题”的邮件，但合力永业公司对此未予回复，在无法律及合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能直接以一方的默示行为推定对方所主张事实的成立，故不能仅以邑迈广告公司的单方主张认定双方之间就15、16年的费用已结算完毕。第三，邑迈广告公司在诉讼中辩称合力永业公司未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合力永业公司无权要求邑迈广告公司支付42万余元增补项目款。但邑迈广告公司无证据证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约定或法定的付款前提条件，故对邑迈广告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就2015年的增补项目费用，因合力永业公司与邑迈广告公司并未进行最终的对账结算，但合力永业公司有权先行在邑迈广告公司自认的范围内主张相关费用及利息。诉讼过程中邑迈广告公司就其各种扣款抗辩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邑迈广告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合力永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安徽邑迈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北京合力永业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426107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北京合力永业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45.8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7615.8元，由被上诉人安徽邑迈广告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91.6元，由被上诉人安徽邑迈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