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122民初470号 原告：甘肃建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287号（民安大厦A塔11楼）。 法定代表人：郭德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兰州明发中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皋兰县石洞镇魏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黄焕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兰钦，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正潮，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武汉市关山路552号。 法定代表人：陈文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银强，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波，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甘肃建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德公司）与被告兰州明发中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发公司）、第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甘0122民初918号民事判决，明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甘01民终98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建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被告明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兰钦、唐正潮，中建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付拖欠的工程款1663604元；2.判令被告承担迟延支付违约金28404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年息计算，期间为2016年1月10日至2019年8月17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被告的“明发中科生态城”项目土石方工程发包给中建三局，原告参与部分工程的施工，原告施工完工后与中建三局签订《债权转让及债务抵消协议书》，中建三局将其公司对明发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1663604元转让给原告。中建三局于2019年8月8日向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被告应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但经原告催要未果，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1.原告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取得了中建三局对被告的债权并已向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2.涉案债权根据合同性质及约定，债权不应转让，建设施工完毕后，伴随结算、质保、发票、竣工资料等附随义务，合同也约定该工程不得转包，也就是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得转让；3.涉案债权存在瑕疵，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在第三人提供工程款发票的同时支付工程款，第三人未提供发票。工程款按进度，被告已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超过80%，剩余工程款尚未到支付节点。综上所述，原告不仅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本案债权不仅不应予以转让，也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原告的诉请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述称，1.在2019年3月，建德公司与中建三局签订债权转让和债务抵消的协议，并向明发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因此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2.合同约定结算之日起十日内付款8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款完毕。由于政府原因，土石方工程终止。中建三局与明发公司之间的合同在2015年10月30日已经履行完毕。2015年11月30日进行了结算，为最终的结算，双方的债权合法。明发公司尚欠中建三局的工程款。3.提供发票是从义务，中建三局完成了合同主要义务，明发公司应该付款。中建三局可以为明发公司开具工程发票。4.债权转让已经向明发公司通知，债权已经转让，明发公司应当向建德公司支付全部款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4日，明发公司（甲方）与中建三局（乙方）签订《明发中科生态城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明发公司将明发中科生态城的土石方开挖、运输回填、场地分层平整回填碾压、边坡修正等工程承包给中建三局施工，暂定土方工程量1100万立方米。合同第四条支付方式约定：“1.结算支付方式：每月月底按当月的工程进度，以双方指派的代表确认的土石方方数为依据，结算当月已完成的工程款的80%，并在结算之日起10天内支付该月结算工程款的8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经甲方通过后1个月内支付完毕。如工期不足一个月，该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已完成实际工程量实测方数进行验收结算，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全部工程款。2.工程款支付方法：乙方收取工程款时应出具工程所属地的税所等额合法有效发票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拒付而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中建三局（甲方）与建德公司（乙方）签订《明发中科生态城土石方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中建三局将从明发公司承包来的明发中科生态城的土石方开挖、运输回填、场地分层平整回填碾压、边坡修正工程项目C区工程分包给建德公司施工。暂定土方工程量220万立方米。2014年5月8日，建德公司实际开始施工，并按照合同的约定施工。2014年9月2日，皋兰县国土资源局向明发公司发出关于做好大气污染防治工作停工通知，载明：根据中共兰州市委、市政府监督室《关于归皋兰县做好大气污染防治工作的督办通知》{兰督字（2014）3号}{兰督字（2014）5号}文件和县委县政府2014年8月29日会议精神，所有削山造地项目必须停工，对裸露坡面进行滤网覆盖，地面洒水压实和喷洒固化剂，车辆出场、人员下山。保证防尘抑尘的措施落实。2014年9月4日，明发公司向中建三局发出停工通知，为积极配合兰州市大气污染治理工作，自2014年9月5日起四日内要求所有进行土地平整的项目即可停止施工，设备、人员退出场地，按照政府要求做好固化工作。建德公司停止施工，撤离施工现场。2015年5月15日，中建三局向明发公司申请对明发中科生态城的土石方开挖、运输回填已完成的工程结算，经第三方监测，中建三局、明发公司及监理公司确认，送审总价为37677769元，其中A、B区域35962713元，C区域1715056元，审核、财务部确认工程结算总价37677769元，其中A、B区域35962713元，C区域1715056元，已付工程款14500000元。2016年2月2日，明发公司向中建三局支付工程款8056100元。2017年12月1日，明发公司（甲方）、中建三局（乙方）与甘肃鑫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同意，乙方将对甲方的工程款债权10883600元转让给丙方；协议签订之日起，即视为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10883600元，乙方已支付丙方工程款10883600元。中建三局记账明发公司付甘肃鑫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883600元。2018年2月25日,中建三局向明发公司发出询证函进行对账,截止2017年12月31日明发公司累计付款33439700元,其中货币资金22556100元、其他款项10882600元（债权转让），中建三局开具发票金额29434021元。2018年4月10日，明发公司确认数据及交易记录证明无误。2016年1月，建德公司与中建三局亦对分包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价款1663604元。2019年3月1日，中建三局（甲方）与建德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及债务抵消协议书》，协议约定：1.依据甲乙双方签订的明发中科生态城土石方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结算文件，至本协议书签订之日前，甲乙双方确认甲方欠乙方工程款1663604元；2.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将甲方对明发公司享有的1663604元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因此获得对明发公司的债权金额为1663604元；3.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取得甲方转让的金额为1663604元债权后，甲方无需支付乙方金额为1663604元的债权转让款项，而用以抵消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663604元，甲乙双方同意互开财务收据，对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和债务抵消进行确认。同时，乙方同意自行向明发公司主张上述权益，均与甲方无关。2019年8月8日，中建三局通过EMS向明发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及债务抵消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举证证据《明发中科生态城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明发中科生态城土石方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停工通知》、《停工报告》、《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分包工程最终结算书》、《银行汇款凭证》、《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及债务抵消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债权是否存在。2.案涉债权转让是否生效。3.原告是否有权向债务人主张债权。 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首先，债权转让须有有效的合同存在、转让的债权须有可让与性。本案中，2014年8月14日，明发公司与中建三局签订《明发中科生态城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因大气污染防治需要合同中止履行。2015年5月15日，明发公司与中建三局就合同项下的工程款进行了竣工结算，最终结算工程价款为37677769元，明发公司通过货币给付、债权转让方式向中建三局履行债务33439700元，尚有4238069元未履行。故明发公司与中建三局债权债务明确，中建三局对明发公司享有的债权有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四种合同权利不得转让，其中包括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债权。本案中，明发公司与中建三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是工程不得转包，并非债权不得转让。明发公司与中建三局对工程款进行了竣工结算，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在2017年12月1日，明发公司、中建三局与甘肃鑫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建三局对明发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10883600元转让给了甘肃鑫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故案涉债权有可让与性。 其次，转让债权需由债权人与受让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必须通知债务人。中建三局与建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债务抵消协议书》，符合民事行为的生效要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中建三局将债权转让给建德公司事实，于2019年8月8日通过EMS向明发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及债务抵消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履行了通知债务人明发公司的通知义务,债务人明发公司实际已签收。故中建三局与建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债务抵消协议书》对债务人明发公司发生效力。明发公司与中建三局签订《明发中科生态城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按照工程进度要求支付工程款，验收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全部工程款。因大气污染防治需要合同中止履行，双方于2015年5月15日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竣工验收结算，现已超过一个月的履行期限，明发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债权人履行付款义务。故建德公司为新的债权人，对明发公司有债权请求权。 再次，债权转让从权利伴随移转。债权人在主张主权利的同时可以主张从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建德公司与中建三局与2016年1月10日进行了竣工结算，建德公司向明发公司主张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德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期间为2016年1月10日至2019年8月17日计算利息适当。 综上，建德公司主张明发公司支付工程款1663604元、利息2840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明发公司与中建三局签订《明发中科生态城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在支付工程款时应当提供等额合法有效税务发票，故中建三局在建德公司收取工程款时应向明发公司提供等额工程款发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兰州明发中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甘肃建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63604元、利息284040元，共计1947644元； 二、驳回原告甘肃建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328元，由被告兰州明发中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志俊 审 判 员  白种明 人民陪审员  张玉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刘亚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