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民申48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晓飞，男，满族，1980年9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民，北京矩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鹏，男，汉族，1987年11月20日出生。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国超，男，汉族，1985年2月22日出生。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北京泉涌轩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西北大街265号七层7016室。法定代表人：刘晓平，经理。再审申请人张晓飞因与被申请人陈鹏、张国超、北京泉涌轩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涌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1724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晓飞申请再审称，（一）张国超、陈鹏、刘晓平为了线下出售自己的战略配售筹码，2017年4月26日与泉涌轩公司签订《供销合同》，由于我负责办理过户事宜，应张国超、陈鹏、刘晓平要求在《供销合同》签字，我不是购买方。我是按张国超、陈鹏、刘晓平指令负责办理过户，货是张国超、陈鹏、刘晓平，客户也是他们的，不是我的客户。因为这些货在我的账户上，我在大宗交易协议上签字（后来是盖名章），这是按照文交所的要求履行过户必须手续。我没有收陈鹏任何货款，我跟陈鹏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陈鹏诉称与我存在买卖关系没有依据。（二）赵某是泉涌轩公司的财务，240万元是打给泉涌轩公司，不是给贰分项目的。申请查明赵某为泉涌轩财务，申请证人赵某出庭，陈鹏的240万元全部转到赵某账户，查明这笔钱发生的原因、最终流向哪里。（三）原审法院认定我是《供销合同》的主体错误，我只是该合同约定的执行者。《供销合同》的签约主体是陈鹏和泉涌轩公司，我在《供销合同》甲方处签字，表明我受托执行该合同的过户义务，不表明我和陈鹏之间的买卖关系。《供销合同》的履行主体是陈鹏和泉涌轩公司，我没有与陈鹏等人谈过买卖合同任何条款，没有收过陈鹏任何款项。（四）我与陈鹏也有买卖行为，货款也是直接转给我的账户上。（五）原审法院送达程序有误，导致我没有接到一审判决书而丧失上诉权，剥夺了我的诉讼权利，应当发回重审。（六）有新的证据证明，陈鹏、张国超、刘晓平三人涉嫌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侵害我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再审或发回重审。2018年陈鹏、张国超、泉涌轩公司之间互相有诉讼，但是陈鹏、张国超、泉涌轩公司的代理律师均为于淑新、张竞，他们之间互相诉讼，律师分别代理利益冲突各方，涉嫌恶意串通侵害我的合法利益。（七）根据《锁仓筹码统计对照表》，陈鹏向我一共提供236份名单，因为账户异常没有过户67人，成功过户169人，共152000张，而陈鹏庭审中提供了成功过户104人，才100700张，由于陈鹏隐瞒事实、虚假陈述，导致法庭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再审。陈鹏提交答辩意见称，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张晓飞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合同主体，张晓飞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一显示，张晓飞是案涉项目的最大股东，其提供的证据二供销合同，落款签约主体之一是张晓飞，其提供的证据五，履行供销合同的主体，也就是转出方是张晓飞，张晓飞原审答辩称，合同主体是泉涌轩公司和陈鹏，其没有收到货款，同时又称，有些筹码未成功交付是因为陈鹏提供的账户错误导致的，如果其并非合同主体，为何去履行部分义务？显然，张晓飞是案涉两份合同的主体。（二）关于泉涌轩公司、陈鹏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等问题。泉涌轩公司与赵某纠纷、泉涌轩公司与张国超纠纷、陈鹏与张晓飞另一案纠纷，从案件内容上看，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陈鹏亦未依据上诉几个案件结果或事实的认定，作为本案主张诉求的依据，而本案的审理，原审法官是依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的完全独立于上述几个案件的判决。泉涌轩公司、张国超、张晓飞、赵某等人，存在多个项目合作，发生纠纷亦很正常，其他纠纷的存在与本案完全独立，因此，张晓飞主张的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等不成立。综上，张晓飞的申请再审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张晓飞的再审申请诉求。泉涌轩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张晓飞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审判决第二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张晓飞、北京泉涌轩文化有限公司向陈鹏返还货款2400000元；同时陈鹏向张晓飞、北京泉涌轩文化公司退还《53年有油贰分券（包）》103400张（若不能如数返还，以每张12元的标准在货款中予以扣除）。”应该分别明确张晓飞与泉涌轩公司向陈鹏返还货款份额。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属于张晓飞的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原审中，张晓飞、泉涌轩公司、陈鹏均认可两份《购销合同》上签字与公章的真实性，且张晓飞又实际履行合同的部分给付义务，故原审法院对于张晓飞关于其并非合同主体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现张晓飞持原诉理由申请再审，仍然主张其并非合同主体，其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晓飞、泉涌轩公司、陈鹏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现陈鹏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而张晓飞、泉涌轩公司未按照合同完全给付锁仓筹码，又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对已经给付的筹码在锁仓期满后进行回购，有违合同约定。虽张晓飞抗辩称系因平台整顿原因，导致其已无法再进一步履行合同义务。就此，原审法院认为，其一，张晓飞、泉涌轩公司并未按约足额给付锁仓筹码，且庭审中张晓飞多次称因未收到货款而拒绝给付剩余筹码，其主观上存在过错。虽然其又陈述是因陈鹏提供的账户有问题而不能给付筹码，但并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其二，依据原被告双方合同中关于回购条款的约定可知，双方实质是通过被告承诺一年后回购筹码来保障原告的本金不受损失，现因平台整顿而不能通过线上回购收回本金是陈鹏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也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且平台整顿已经持续两年之久，继续履行合同显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三，通过张晓飞、张国超及刘晓平签订的合作协议可见，张晓飞及泉涌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晓平、张国超系该《53年有油贰分券（包）》（交易代码：501003）项目的运营人，泉涌轩公司也认可是以其名义与交易平台签订合同挂牌经营《53年有油贰分券（包）》（交易代码：501003）项目，故张晓飞、泉涌轩公司作为行业经营者应当对平台整顿与政策调整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综上，依据公平原则，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审法院依法判决涉案合同解除后，张晓飞、泉涌轩公司向陈鹏返还因两份合同而支付的相关款项，陈鹏应向张晓飞、泉涌轩公司退还《53年有油贰分券（包）》103400张。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再审申请人称“陈鹏、张国超、刘晓平三人涉嫌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侵害我的合法权益。”但其所提交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再审申请人称“根据《锁仓筹码统计对照表》，陈鹏向我一共提供236份名单，因为账户异常没有过户67人，成功过户169人，共152000张，而陈鹏庭审中提供了成功过户104人，才100700张，由于陈鹏隐瞒事实、虚假陈述，导致法庭认定事实错误。”据原审查明，2017年5月9日，张晓飞与黄晓茜等人签订《湖南省中南邮票交易中心藏品大宗交易协议》（以下简称《大宗交易协议》），并将68500张战略配售锁仓筹码转到以上《大宗交易协议》约定的交易账号。2017年9月1日，张晓飞与刘福旺等人签订《大宗交易协议》，并将34900张战略配售锁仓筹码转到以上《大宗交易协议》约定的交易账号。在原审庭审中，张晓飞、陈鹏均认可以上103400张战略配售锁仓筹码系两份《供销合同》中约定的战略配售锁仓筹码；以上《大宗交易协议》中约定的交易账号亦系两份《购销合同》中陈鹏指定的中南文交所交易账号。现再审申请人否认以上数额，认为“法庭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禁反言原则，本院对再审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称“原审法院送达程序有误，导致我没有接到一审判决书而丧失上诉权，剥夺了我的诉讼权利。”据查，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按照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地址确认书》上地址邮寄了判决书，被其拒收，法院履行了送达程序，程序合法。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本案判决书已于2019年11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张晓飞提交再审申请书时间为2020年9月18日，其申请再审的时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且张晓飞所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诉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晓飞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邦明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陈家忠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蒋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