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22民初1290号原告：陈建军，女，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归征（陈建军之夫），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邦，湖南天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志坚，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威，湖南龙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湖南龙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建军与被告曾志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归征、邹晓邦、被告曾志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曾志坚腾空房屋后返还陈建军。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2日，陈建军与曾志坚双方签订协议，曾志坚将座落于汉寿县龙阳镇沧浪西路的一套住房出售给陈建军，双方在当时的汉寿县房管局办理了变更登记，陈建军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号汉房权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05.87㎡）。后曾志坚以返租名义一直占有该房屋，陈建军多次要求曾志坚腾空房屋并交付陈建军未果，故诉至法院。曾志坚辩称，1、陈建军本次起诉与（2019）湘0722民初2338号判决的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即使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陈建军与曾志坚的房屋转让行为也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法律行为，房屋所有权为曾志坚所有；3、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关系，房屋转让行为只是借款行为的担保，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陈建军提交的2016年7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房屋转移登记申请书、查档证明、房权证复印件、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宗地图仅能证明陈建军为案涉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提交的微信转账凭证、欠条，仅能证明陈建军与曾志坚有经济往来，不能达到双方存在租赁关系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提交的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7民终393号民事判决书，系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采信。曾志坚提交的汉寿县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日庭审笔录15页、房屋买卖协议二份、2016年7月7日收条一份、汉寿县房屋转让登记申请书、房地产税收完税证明、契税完税证明、问题线索移送表、汉寿县公安局关于对法院移送吕归征夫妇案的回复，不能证明陈建军与曾志坚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双方签订的案涉买卖合同实际上是曾志坚以自有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不予采信；证人刘某、胡某的出庭证言，不能达到曾志坚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6年7月12日，曾志坚与陈建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曾志坚将其所有的、位于汉寿县建筑面积为105.87平方米、产权证为汉房权证汉字第××号（编号00053895）的一套房屋以总价款180000元出售给陈建军。2016年8月1日，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在房产管理部门登记变更为陈建军，变更后产权证为汉房权证汉字××号。曾志坚与陈建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至今一直居住案涉房屋。另查明：2018年8月16日，陈建军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将曾志坚诉至本院，2018年11月5日，本院以案件涉嫌经济犯罪不宜作为经济纠纷案件处理为由，裁定驳回陈建军的起诉。陈建军对本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以本案涉嫌经济犯罪没有事实依据为由，裁定撤销本院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在继续审理期间，认为案件可能涉嫌“套路贷”，于2019年4月19日将案件移送汉寿县公安局。2019年5月9日，本院再次以案件涉嫌经济犯罪不宜作为经济纠纷案件处理为由，裁定驳回陈建军的起诉。陈建军对民事裁定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7月23日，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曾志坚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为由，再次撤销本院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2020年1月6日，本院以无法认定陈建军与曾志坚之间成立了真实有效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为由判决驳回陈建军的诉讼请求。陈建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21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陈建军与曾志坚租赁关系不能成立，陈建军与曾志坚可以另案法律关系提起诉讼解决争议，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尽管本次起诉与（2019）湘0722民初2338号民事案件的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中“腾空房屋”相同，但（2019）湘0722民初2338号民事案件中陈建军基于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腾空房屋，而本案陈建军是基于其享有案涉房屋的物权要求曾志坚腾空房屋、返还原物，两者的法律关系不同。陈建军在人民法院查明其与曾志坚租赁关系不能成立，被驳回基于租赁关系腾空房屋的情况下，以另外的法律关系起诉要求腾空房屋，不属于重复起诉，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曾志坚是否应该腾空房屋将房屋返还给陈建军。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陈建军要求曾志坚腾空汉寿县龙阳镇沧浪西路产权证为汉房权证汉字第××号房屋并返还的请求属返还原物请求权，而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所有人对其物被其他人无权占有或侵夺而请求返还的权利。该请求权之构成要件如下：1）请求权的主体须为所有人，2）相对人须为无权占有人。本案陈建军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过户登记，依法成为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曾志坚辩称陈建军与曾志坚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法律行为，理由是陈建军与曾志坚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是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即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是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既然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房屋产权转让登记也无效，陈建军就不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但曾志坚未提交任何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陈建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是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故对曾志坚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即便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但借款合同到期后，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建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化为已付购房款并经对账清算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禁止的情形，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订立目的，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在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情况下，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在其真实意思表示下共同办理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该民事行为亦合法有效。曾志坚将案涉房屋转让并变更登记在陈建军名下后，曾志坚实质上已经丧失了对案涉房屋合法占有的权利，系无权占用人。陈建军基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的物权要求曾志坚腾空房屋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曾志坚认为转化为已付购房款的借款利息属于超出法律规定保护限额的高额利息，其可以提交证据另行主张要求返还，不影响本案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限曾志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腾空陈建军所有位于汉寿县龙阳镇沧浪西路产权证为汉房权证汉字第××号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给陈建军。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曾志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久万人民陪审员  万德安人民陪审员  彭立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殷璇书记员肖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