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延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6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斌，男，1993年4月8日生于陕西省宜川县，公民身份号码：61263XXXX30408XXX，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宜川县，住宜川县，2020年1月1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宜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川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佩，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庆，男，1982年4月22日生于陕西省宜川县，公民身份号码：61063XXXX20422XXXX，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宜川县，，2008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宜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宜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9年6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延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同年7月26日刑满释放，2020年1月1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宜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川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潇，丁延飞（实习），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阳，男，1993年1月16日生于陕西省宜川县，公民身份号码：61063XXXX30116XXXX，汉族，大专文化，宜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户籍地宜川县，住宜川县，2020年1月1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宜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川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白雪峰、刘孔孔，（实习），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宜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庆、李阳、赵斌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2020）陕0630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赵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赵斌及原审被告人王庆、李阳，听取了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1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王庆女友龚某某将白色丰田RAV4车辆（车牌号陕A62X5Y）停在马路中央独自离去，王庆下车追寻。宜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城区中队民警宋某某、王某乙、李某甲三人着制式警服，驾驶陕JXXXX警号警车正在渭清路执行巡查任务，王某乙通过喊话器两次警示此车辆驶离，均无人理睬。王庆来到警车前对执勤交警称自己未酒后驾车，后又电话联系其女友龚某某前来驾车。龚某某到场后，王庆殴打龚某某致其倒地。为保护龚某某免遭伤害，三名执勤交警对王庆进行了劝阻和有效控制。被告人李阳、赵斌到达现场后阻止执勤交警对王庆的控制，李阳冲击、殴打正在控制王庆的交警，王庆失控后与李阳对交警拳打脚踢，一名交警被两次打倒在地，一名交警被一次打倒在地，期间赵斌先抱住一名交警，后又抓住两名交警胳膊，不让控制王庆，致三名执勤交警不同程度受伤入院治疗。由于案发现场位于渭清路宜川车站附近的朝阳小区门口，地处城区，车流量大，三人的不法行为引起大量群众围观，造成路段交通堵塞，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庆、李阳、赵斌暴力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三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庆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阳、赵斌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庆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庆的辩护人提出王庆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斌、李阳的辩护人提出赵斌、李阳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庆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李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被告人赵斌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上诉人赵斌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重于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斌及原审被告人王庆、李阳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1月14日20时许，宜川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在朝阳小区门口将原审被告人王庆带回派出所调查。随后，原审被告人李阳和上诉人赵斌到宜川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找王庆，被口头传唤至办案区接受调查。2.户籍证明证实，王庆生于1982年4月22日，李阳生于1993年1月16日，赵斌生于1993年4月8日，作案时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城区交警中队执勤安排证明，XX路XX段执勤民警为宋某某、范某某、赵某、王某乙、李某甲。4.提取笔录证明，宜川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分别提取宋某某、王某乙、李某甲佩戴执法记录仪的视频录像。5.电子数据证据固定单证明，宜川交警被打视频来源于杨某乙的蓝色华为mate20Pro手机中XX城XX号。6.关于公安监控视频情况说明证明，该监控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慢一个小时，视频监控显示李阳、赵斌跑向案发地点，造成大量群众围观，XX小区XX路段车辆拥堵，影响正常的车辆通行秩序。7.身份说明证明，宋某某为宜川县公安局民警，王某乙为辅警，李某甲为临聘人员。8.宜川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明，王某乙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头面部多发软组织损伤；李某甲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左手软组织损伤；宋某某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头面部多发软组织损伤。9.陕美法司【2020】临鉴字第193、194、195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宋某某、王某乙、李某甲之损伤经鉴定均构成轻微伤。10.辨认照片证明，经王庆、李阳、赵斌辨认，案发现场位于渭清路宜川车站附近、朝阳小区门口。11.刑事判决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明，王庆于2010年因犯盗窃罪被宜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至2018年因吸毒被强制戒毒5次；2019年6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延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9年11月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15日。12.证人杨某甲证明，2020年1月14日20时许，XX小区XX路中间停一辆车，还有几个交警，有一高个男子喝酒了，声音很大的骂一个女的，还踢了那个女的一脚，交警拽高个男子不让打那个女的，高个男子骂交警，还打了其中一名交警一拳。这时又过来一个长发男和一个短发男，他们都喝酒了，开始骂交警，长发男和短发男用拳头在交警头上、身上乱打。两名交警把短发男的控制住，高个男和长发男又打交警，他们用拳头在其中一名交警身上、头上乱打，把那名交警打倒在地，那名交警起来后，高个男又用拳头在交警头上打了两拳，长发男抓住交警肩膀，他们两个又把那名交警打倒在地。高个男在交警脸上踢了一脚，转过去在另一个交警的头上打，还在身上踢了一脚。他过去把高个男和长发男拉住，然后警察来后就被带到派出所。现场当时围了好多群众，车辆拥堵有一两公里，交通基本瘫痪。13.证人龚某某证明，2020年1月14日18时30分左右，王庆说自己喝酒了让她开车，她开车与王庆行驶到朝阳小区门口时，王庆和她发生争吵，她就把车停在马路中间走了。过了一会，王庆发微信说交警来了让她赶紧过来移车。她回到车旁边时王庆用脚在她大腿上踢了一脚，被交警拦住了，三名交警把王庆拉住不让王庆打她，王庆骂交警。她给李阳打电话说王庆喝多了在朝阳小区和交警闹事，又给王庆妹夫鱼春阳打电话让过来把车开走。过了一会，李阳和一名男子来了后直接跟交警撕打，她就坐出租车去接鱼春阳了。随后，李阳给她发视频说王庆被带到城关派出所了，她和李某乙有一起的那名男子到城关派出所找王庆。当时现场围观的群众很多，路上车辆很拥挤。14.证人张某某、王某甲证明，2020年1月14日晚上8点多，XX小区XX路中间停一辆白色越野车，路边停一辆警车，有三名交警，那名穿黑色衣服男子拿着电话发视频不知道在骂谁。过了一会，来了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子走到警车跟前，黑色衣服男子先骂那个女的，又踢了那个女的一脚，三名交警上前拉这个男的不让打，男的就骂交警，随后被两名交警控制在警车前引擎盖上。这时从德林酒店方向一前一后又跑过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长发男子先把一名交警推倒在地上，另外一名男子抱住交警拉着后退了几步，黑色衣服男子起身在一名交警脸上打了一拳。交警对这三人进行制止，但三人不听制止对交警拳打脚踢，把一个低个子交警打倒在地上两次，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才被控制带走。渭清路当时车比较多，有个车在路中间停着，围观群众比较多，造成车辆拥堵。15.证人杨某乙证明，他的微信号YCTC88889（XX城XX号）收到了两段交警在朝阳小区被打的视频，随后他在宜川同城微信号里面进行了转发，该视频在他蓝色华为手机上保存着，每段视频大约时长15秒。16.证人杨某丙证明，2020年1月14日晚上，在朝阳小区大门口被打的三名交警为宋某某、王某乙、李某甲，均是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城区中队工作人员，案发当晚在南北大街、XX路、XX路全段巡查。17.被害人宋某某、王某乙、李某甲陈述，2020年1月14日晚上8点左右，宋某某和王某乙、李某甲驾驶车牌为陕JXXXX警号警车在渭清路至南北大街巡查，行驶到朝阳小区门口时发现一辆白色丰田RAV4越野车停放在路中间，阻碍过往车辆通行，车上没有驾驶员。王某乙随即拿喊话器喊话让将车移开，喊了两次无人应答。宋某某将警车靠边停下，一年轻男子说自己喝酒了但是没有开车，随后三人下车进一步了解情况。刚下车，这个男子就对他们说：“我喝酒了没有开车，你们把老子咋都不能咋”，说完就拿出手机打电话。过了一会，朝阳小区出来一个女的走到警车前面，这名男子就开始骂那个女的并踢了一脚，准备再次殴打，宋某某和李某甲过去将那个男子胳膊抓住控制在警车引擎盖上，王某乙在旁边摄像，那个男子不停反抗，口里一直谩骂。大概2、3分钟后，突然又来了两名年轻男子，一个是长发，一个是短发，短发男子将宋某某腰抱住拉开，口里喊着警察打人了，长发男子一把将李某甲推倒在地上。对方三个人就对宋某某和王某乙、李某甲进行围攻，宋某某和李某甲把短发男子控制住，另外两名男子对王某乙拳打脚踢，两次将王某乙打倒在地。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将那名喝酒的男子带到派出所，宋某某告知民警另外两名男子也参与妨碍执法，派出所民警就将另外两名男子也控制起来。他们开的警车闪着警灯，穿着交警制式荧光服，戴着警帽，都佩戴了执法记录仪，并全程在录音录像。当时围观的人较多，交通造成了拥堵。18.原审被告人王庆供述，2020年的一天下午晚上8时左右，他喝完酒后给女友龚某某打电话让来开车回家，在车上他们两人发生争吵，走到朝阳小区门口附近时，龚某某把车停在路中间后下车进小区院子了。他下车没有追上，出来看见路边停一辆警车闪着警灯，并用话筒喊话让他把车开走，他就走到警车跟前说自己喝了酒不能开车，等他女朋友来了再开车。警车上下来三个交警，他说：“老子没有开车，你把我咋都不能咋”，三个交警到他跟前准备控制他，他和交警撕扯了好长时间，后来派出所民警来把他带走了。他当时穿白鞋，黑色运动裤，裤子两侧加有两条白道，上身穿黑色羽绒服。他比李阳和赵斌个子高，李阳头发长，赵斌头发很短。19.原审被告人李阳供述，14日下午他在福润酒店请亲朋好友吃饭，王庆说喝多了和龚某某一起离开了。过了大概半小时，龚某某给他发微信视频说王庆在朝阳小区门口出事了让他过去。然后他就叫了赵斌，说王庆出事了过去看看。他俩坐出租车到了朝阳小区门口，看到路边停一辆警车，王庆被交警压着在警车发动机盖上爬着，围观的人很多，车也很多，交通很拥堵。他过去后就对交警说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把人压在车盖子上，交警松手后王庆说被交警打了，期间王庆一直拉扯交警。他当时喝多了，记得和交警也撕扯了，骂了交警。他拉王庆时不知道怎么就倒在地上了，等他起来后派出所民警就到现场把王庆带走，他和赵斌、龚某某坐出租车也到城关派出所，随后也被派出所民警留置。20.上诉人赵斌供述，2020年1月14日下午七时许，在福润酒店王庆女朋友把王庆叫走了。过来一会，李阳接完电话说王庆喝酒没开车被交警挡在朝阳小区门口，叫他一起去看看。他和李阳到了朝阳小区门口看见路边停一辆警车闪着警灯，还有三名交警穿着警服正准备控制王庆，王庆和三名交警厮打在一起，他过去把两名交警抱住不让控制王庆，交警就把他推开不让他阻碍执法，他就放开再没有动手。他看见王庆还在辱骂交警，和三名交警厮打在一起，他把王庆抱住不让打交警。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把王庆带走了，他和李阳随后也到了派出所。他当时穿黑色棉衣，里面是黑色带花毛衣，灰色裤子，白色板鞋。王庆个子偏高，身体偏瘦，当时穿黑色外套，黑色带白道裤子，白色板鞋。李阳是长头发，当时穿黑色外套，黑色裤子，白色运动鞋。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斌与原审被告人王庆、李阳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惩处。三人属共同犯罪，王庆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阳、赵斌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上诉人赵斌及原审被告人王庆、李阳提出，一审判决量刑重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的上诉意见和辩解理由，经查，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已建议宜川县人民检察院调整量刑建议并结合其三人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依法判决，量刑适当。赵斌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雷  钧审    判   员  刘文杰审   判   员  张  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徐航舟书   记   员  郭延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