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刑终243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涛，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新余市高新区。曾因犯盗窃罪，2011年8月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2013年4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柴桑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邱常红，男，1983年3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2020年8月14日被监视居住。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涛、邱常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赣0421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涛不服，提出上诉；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7日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思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邱涛、原审被告人邱常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九江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8月份，程家荣（刑拘在逃）让原审被告人邱涛找人去不同的银行办理银行卡，然后用银行卡为其收取货款，收到货款后可以得到货款30%的提成。随后，邱涛将此事告知原审被告人邱常红。2019年8月5日，邱涛、邱常红带着开好的银行卡到南昌市与程家荣见面。程家荣改口称可以帮邱涛、邱常红办理不用归还的贷款，但贷款到账后其要分得一部分。8月8日至8月9日，程家荣骗取的张某、陈某、龚某购车款到账后，邱涛与邱常红在南昌市新余市的不同银行网点取出799018元人民币（其中有45000元人民币是艾某、简某受邱涛所托去银行取出），由邱涛交给程家荣。程家荣拿到钱后给了邱涛206000元人民币，邱涛从中分给邱常红81000元人民币。2019年8月14日，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民警在新余市将原审被告人邱涛、邱常红抓获。归案后，邱涛退赃款30000元人民币，邱常红退赃款56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陈某、龚某、艾某、简某的证言，微信聊天界面截图，辨认笔录，归案情况的说明，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1）渝刑初字第00232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赣江监狱证明及原审被告人邱涛、邱常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邱涛、邱常红明知是犯罪所得之赃款，仍然帮助予以转移，共计799018元人民币，情节严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邱涛除自己为程家荣转移赃款外，还让原审被告人邱常红及艾某、简某转移赃款，并主持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转移799018元人民币赃款承担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邱常红听从原审被告人邱涛的安排，为程家荣转移赃款314000元人民币，承担此部分赃款转移的刑事责任，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邱涛、邱常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退出部分赃款，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邱涛曾因犯罪受到过刑事处罚，今又故意犯罪，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邱涛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原审被告人邱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人民币。原审被告人邱常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人民币。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邱涛、邱常红未退清的违法所得。宣判后，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邱涛提出上诉。上诉人邱涛上诉称，1.其与程家荣见面时，邱常红全程在场并对所有事情知情，其未安排邱常红去取钱也未主持分赃，不是主犯；2.程家荣以贷款名义欺骗其去取钱，其不知道是犯罪所得赃款，没有犯罪故意；3.邱常红全部知情并参与，原审对其所判刑罚是邱常红的数倍，量刑过重。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邱涛认为其没有犯罪故意，已不具备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制度的条件，原审对其量刑明显不当。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为，邱涛否认指控犯罪事实，违背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为准确惩治犯罪，请二审依法纠正。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已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属实。二审期间，检察员及上诉人邱涛、原审被告人邱常红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邱涛认为其没有犯罪故意，已不具备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制度的条件，原审对其量刑明显不当的抗诉意见及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邱涛否认指控犯罪事实，违背认罪认罚具结内容，为准确惩治犯罪，请二审依法纠正的支持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邱涛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当庭辩称不知所取款项性质不合法，否认其具有犯罪故意，对认定的违法金额亦有异议，不符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条件。原审认定其认罪认罚并对其从宽处罚，量刑不当。故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及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上述抗诉意见、支持抗诉意见成立，应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邱涛提出其与程家荣见面时，邱常红全程在场并对所有事情知情，其未安排邱常红去取钱也未主持分赃，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程家荣联系上诉人邱涛，邱涛再联系原审被告人邱常红。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邱涛安排人员转移赃款，主持分赃，起主要作用，原审认定上诉人邱涛系主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邱涛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邱涛提出程家荣以贷款名义欺骗其去取钱，其不知道是犯罪所得赃款，没有犯罪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邱涛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钱款取出转移，且事先约定可获取所取款项的30%作为报酬，后改称为其办理不用归还的贷款，均明显不合常理，可以认定上诉人邱涛应当明知涉案款项系犯罪所得。故上诉人邱涛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邱涛提出邱常红全部知情并参与，原审对其所判刑罚是邱常红的数倍，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邱涛与原审被告人邱常红系共同犯罪，原审区分主从犯，对从犯邱常红适用减轻处罚正确，量刑并无不当；但原审认定上诉人邱涛认罪认罚并予以从宽处罚不当，量刑偏轻。故上诉人邱涛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邱涛、原审被告人邱常红明知是犯罪所得之赃款，而共同帮助转移赃款799018元人民币，情节严重，其等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邱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邱常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邱涛、原审被告人邱常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人部分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邱涛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邱涛认罪认罚不当，量刑偏轻，且追缴违法所得判项不明，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20）赣0421刑初17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邱涛的定罪部分、原审被告人邱常红的定罪量刑部分，即上诉人邱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邱常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撤销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20）赣0421刑初17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邱涛的量刑部分及追缴违法所得部分，即判处上诉人邱涛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继续追缴上诉人邱涛、原审被告人邱常红未退清的违法所得。三、上诉人邱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3年3月13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四、继续追缴上诉人邱涛违法所得人民币9.5万元，原审被告人邱常红违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发还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报刚审判员  夏 亮审判员  吴 思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潘丹书记员殷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