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2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蒋威锋，男，汉族，1985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亚，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战，河南凡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康之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6号豫港企业办公楼6层607号。法定代表人：黄正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国，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涛，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蒋威锋因与被申请人郑州康之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之佳公司）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92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豫民申267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蒋威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亚、孙新战，被申请人康之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国、刘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威锋申请再审称，一、涉案抵押合同已签订，蒋威锋与康之佳公司共同到郑州市不动产中心办理涉案房产的相关抵押手续，将抵押合同予以备案，康之佳公司将涉案房产不动产证原件交付蒋威锋。蒋威锋在抵押登记备案完成后，向张恒出借款项，未对合同相对方造成影响，不构成违约。蒋威锋的优先受偿权不能实现，但不能免除康之佳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张恒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二、虽然张恒收款账号与约定不一致，但是收款账号亦是张恒本人的账号，且是应张恒要求转入，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也未加重康之佳公司的担保责任。另外蒋威锋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当时处于政策变动期，政策信息不普及，蒋威锋在得知抵押登记的实际情况后及时向康之佳公司提出要求，遭到拒绝。康之佳公司在前案及本案抗辩中，已明确拒绝配合办理。三、张恒与康之佳公司恶意串通，骗取蒋威锋借款后利用政策变动和法律规定，使蒋威锋对涉案房产丧失权利从而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张恒在借款时为康之佳公司股东，占股50%，借款期限届满后转让康之佳公司股权，恶意逃避债务。康之佳公司辩称，一、从程序上看，蒋威锋基于同一借款合同、抵押房屋查询确认单、转款凭证等事实，再次起诉康之佳公司，系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二、本案《借款合同》签订的背景是借款人张恒通过蒋威锋从蒋威锋的特定关系人河南奥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偿还张恒所欠河南奥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业务款；康之佳公司担保的目的是使用300万元中的150万元；康之佳公司为实现担保目的，防范担保风险，在借款合同中对借款数额、接收款项账号、抵押登记手续办理的时限、交付款项条件、担保对象特定化、合同生效条件进行了特别约定。三、蒋威锋与张恒实际履行行为不符合康之佳公司提供担保的本意，该实际履行行为脱离了康之佳公司承诺担保时的真实意思，康之佳公司应当不再承担责任。张恒和康之佳公司在蒋威锋第一次起诉案件的二审中分别提出了相应的答辩意见，因张恒和康之佳公司均非上诉人，二审法院未对此予以评价。四、蒋威锋与张恒、康之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登记手续没有办理完毕，达不到交付款项的条件，该288万元仅对蒋威锋与张恒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借款合同》对蒋威锋与张恒而言已经生效；该288万元的交付未征得康之佳公司的书面同意，对康之佳公司没有约束力，《借款合同》对于康之佳公司而言未生效。这也是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在（2017）豫0105民初461号民事判决，缺席判决康之佳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根本理由。五、鉴于《借款合同》相对于康之佳公司未生效，《担保合同》系从合同也不生效；且涉案房产未进行抵押登记，康之佳公司与蒋威锋之间的抵押关系不发生效力，康之佳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六、退一步讲，即便案涉《借款合同》有效，因蒋威锋未严格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条件履行义务，违约在先，过错在先，康之佳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七、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05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产生既判力，康之佳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八、未完成抵押登记手续，过错在于蒋威锋，且怠于行使权力，康之佳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康之佳公司没有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拒绝办理抵押登记，本案没有要求康之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九、蒋威锋出借的款项并非其自有资金，而是其特定关系人河南奥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资金，借款进入合同外张恒账户后立即转回，康之佳公司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蒋威锋与张恒协议以新贷还旧有的对特定关系人的欠款，张恒和蒋威锋骗取康之佳公司的担保，康之佳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蒋威锋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蒋威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康之佳公司在抵押物（房屋××于××区××号，房屋所有权证编号1601174069）的价值范围内对借款人张恒向蒋威锋的借款本金2880000元及利息（以288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9日为2131200元承担赔偿责任，总计5011200元。二、判令康之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9月2日，蒋威锋（出借人、抵押权人）与张恒（借款人）、康之佳公司（抵押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千分之二十，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人与出借人协商，出借人将出借金额为叁佰万元，通过银行打入以下账户：户名张恒，账号62×××5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永城支行），出借资金从出借人账户转出即视为出借人的资金交付义务履行完毕，划出日即实际借款日，因转账产生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除出借人的过错外，错划、无法划入指定账户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借款人承担，不影响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抵押人自愿向出借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人郑州康之佳商贸有限公司，建筑面积668.48平方米，抵押物价值伍佰万元整，房产权属证书1601174069）；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补偿金、诉讼费、鉴定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本合同签订后，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及时到有关登记机关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抵押登记证明在借款全部还清之前由抵押权人保管，抵押登记事项发生变化依法需要进行变更登记的，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办理变更登记；在约定的期限抵押登记等与借款相关的手续办理完毕后，出借人按本合同向借款人交付借款。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义务的，应根据法律的规定和本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出借人未按约定日期出借借款造成本合同未生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同意合同自动解除；本合同生效后，除合同已有约定的除外，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提前解除本合同，如需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应经各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书面协议达成之前，本合同继续有效等。”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2016年9月9日，蒋威锋通过招商银行向张恒建设银行62×××62的账户分三次合计汇款2880000元，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开户行与账户汇款。二、蒋威锋提交的蒋威锋、康之佳公司2016年9月2日签订的郑州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显示：郑州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公室在该合同上签章时间为2016年9月7日。2016年9月8日，郑州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公室出具郑州市房屋交易和产权状况确认单（抵押），内容显示：抵押权人为蒋威锋，抵押人为郑州康之佳商贸有限公司，债务人为张恒，房屋坐落于管城××区××号，房屋所有权证编号1601174069，债权数额3000000元，履债期限为2016年9月2日至2016年11月1日止，备案时间为2016年9月7日13时23分57秒。三、2016年8月19日，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发布《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通告》，公告主要内容为：“各相关单位、广大市民：按照郑州市人民政府的统一安排部署，我市房屋登记业务自2016年8月20日正式纳入不动产统一登记，实施停旧发新。即：房管部门不再发放《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他项权证》；改由市国土部门进行登记，并发放《不动产权证书》。我局自8月20日起，继续办理房屋交易和产权管理业务，停止办理各类房屋登记业务。申请人在我局办理完相关业务后，我局将予以发放《郑州市房屋交易和产权状况确认单》，当事人持《郑州市房屋交易和产权状况确认单》和其他申请材料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设立的办事窗口申请办理不动产登记，领取不动产证书。”四、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房屋）》显示：不动产权证号1601174069，产权人郑州康之佳商贸有限公司，坐落于管城××区××号，分别于2017年6月9日、2018年1月23日被本院另案查封。五、与本案相关联的裁判。（一）：2017年1月3日，蒋威锋以张恒、郑州康之佳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该院，蒋威锋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恒、郑州康之佳商贸有限公司偿还蒋威锋借款人民币28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0‰自2016年9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18880元；2、张恒、郑州康之佳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蒋威锋从逾期之日到实际偿还之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910080元；3、张恒、郑州康之佳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蒋威锋一审阶段律师代理费170000元；4、张恒、郑州康之佳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7年6月30日，法院作出（2017）豫0105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为：“一、张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蒋威锋借款本金288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288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9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蒋威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蒋威锋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2月2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民终155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2018年4月20日，该院立案受理蒋威锋诉郑州康之佳商贸有限公司抵押合同纠纷一案。蒋威锋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郑州康之佳商贸有限公司以郑房权字第××号抵押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张恒的借款人民币2880000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或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郑州康之佳商贸有限公司以郑房权字第××号抵押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张恒的借款人民币2880000元的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或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9月9日为691200元；3、判令郑州康之佳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2018年9月25日，蒋威锋提出撤诉申请。2018年9月28日，该院作出（2018）豫0105民初1164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蒋威锋撤诉。”（三）、2018年12月28日，蒋威锋以抵押合同纠纷为由诉至该院，请求：1、判令郑州康之佳商贸有限公司协助其办理郑房权字第××号房产抵押登记；2、判令郑州康之佳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2019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18）豫0105民初353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蒋威锋的诉讼请求。”蒋威锋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7月23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136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由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蒋威锋与康之佳公司、案外人张恒于2016年9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在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2016年8月19日发布通告时间之后，蒋威锋对不动产登记发生变化的情况应当明知，康之佳公司虽自愿以其名下房产为张恒的借款提供担保，但蒋威锋在未与康之佳公司共同办理完毕抵押房屋不动产登记手续及取得抵押房屋不动产权证时，先行借出款项，且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金额及交付方式出借资金，蒋威锋违约在先。即使2016年11月2日借款期限届满后至2017年6月9日抵押房屋被另案查封时，蒋威锋仍有充足的合理期限要求康之佳公司履行协助抵押登记的义务但并未主张，蒋威锋怠于行使该权利过错明显；蒋威锋诉称康之佳公司违约拒不履行配合义务，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蒋威锋请求康之佳公司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对借款人张恒向蒋威锋的借款本金2880000元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力，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蒋威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蒋威锋负担。蒋威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105民初3057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康之佳公司在抵押房屋的价值范围内对借款人张恒向蒋威锋的借款本金2880000元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上诉费由康之佳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蒋威锋与康之佳公司、案外人张恒于2016年9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到期后，蒋威锋依据该《借款合同》向案外人张恒、康之佳公司主张权利，已有相应生效判决确认，从而产生既判力：案外人张恒对蒋威锋承担全部民事责任。蒋威锋上诉主张，康之佳公司在抵押房屋的价值范围内对借款人张恒向蒋威锋的借款本金2880000元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及的不动产抵押，在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2016年8月19日发布通告时间之后，蒋威锋对不动产登记发生变化的情况应当明知，康之佳公司虽自愿以其名下房产为张恒的借款提供担保，但蒋威锋在未与康之佳公司共同办理完毕抵押房屋不动产登记手续时，先行借出款项，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金额及交付方式出借资金，蒋威锋违约在先。即使2016年11月2日借款期限届满后至2017年6月9日抵押房屋被另案查封时，蒋威锋仍有充足的合理期限要求康之佳公司履行协助抵押登记的义务但并未主张，蒋威锋怠于行使该权利过错明显；蒋威锋诉称康之佳公司违约拒不履行配合义务，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蒋威锋请求康之佳公司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对借款人张恒向其的借款本金2880000元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力，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蒋威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78元，由蒋威锋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2016年9月9日13:46:05，河南奥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正中向蒋威锋转款300万元，2016年9月9日15：13:18，蒋威锋向张恒转款30万元，张恒于15:14:10向河南奥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30万元；蒋威锋于15:15:47向张恒转款249万，张恒于15:17:17向河南奥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249万元；蒋威锋于15:18:58向张恒转款9万元，张恒于15:20:32向河南奥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9万元。又查明，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窗口于2016年8月25日开始正式受理抵押登记业务。本院再审认为，2016年9月2日蒋威锋作为出借人、张恒作为借款人、康之佳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收款账户，同时约定有“在约定的期限抵押登记等与借款相关的手续办理完毕后，出借人按本合同向借款人交付借款”以及“借款人同意接受合同各方监督其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康之佳公司称其提供担保的目的是使用300万元借款中的150万元，故为实现其担保目的，特在合同中约定了接受款项的账号。根据再审中查明的事实，案涉款项来源系河南奥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正中将3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蒋威锋，蒋威锋收到该款项后，随即将288万元分三次转账于张恒卡号为62×××62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而非案涉《借款合同》中三方约定的收款账号，脱离了康之佳公司对款项用途的监督。张恒收到转款后即转账给河南奥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合张恒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事实，该款项全部用于偿还张恒的个人债务。另，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蒋威锋、张恒、康之佳公司虽在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郑州市房屋交易和产权状况确认单》，但是根据该确认单背后的说明文字，该确认单仅是房地产管理部门对房屋交易和产权状况进行审查确认，是该房屋抵押已备案的证明，但仍需持有该确认单向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抵押登记，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窗口已于2016年8月25日开始正式受理抵押登记业务，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与政策变化无关。综上，蒋威锋在抵押登记手续尚未办理完毕时，即向张恒交付了出借款项，且未转入三方约定的收款账户，使康之佳公司无法监督款项的用途，系蒋威锋违约在先，在2016年9月8日双方完成抵押备案手续后至案涉房屋于2017年6月9日被另案查封，蒋威锋作为权利人未积极行使其权利，原判认定蒋威锋具有明显过错，其主张康之佳公司在张恒不能清偿的范围内以抵押物价值为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蒋威锋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豫01民终92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赵志远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钟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