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文星，男，196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君，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磊，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辉，男，1986年9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江滨新村37幢6、7层及9层5、7、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98773R。 负责人：林少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伍强，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扬琳，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19幢（泉州商会大厦）一层南门西南侧大厅、十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98669M。 负责人：伊小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清，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付文星因与被上诉人陈荣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三明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4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文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君、池磊，被上诉人陈荣辉、平安财险三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伍强、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清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文星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闽0424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赔偿金额为153353.41元（与原审判决差距42326.52元，请求改判项目为残疾赔偿金：91240元；车辆维修费23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忽视当前社会生活企业的实际用工形式，大量企业存在用工管理不规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通过个人转账形式支付劳动报酬的状况，认为付文星未与宁化县倬诚公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倬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工资发放情况，进而认定付文星事故前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农村，应当适用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维修费《定损单》的举证责任不在付文星，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且一审法院在认定车辆损毁需要拖车的情况下，没有进一步查明实际产生的维修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荣辉、平安财险三明公司、太平洋财险三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付文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付文星损失122,000元（精神抚慰金和非医保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太平洋财保三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优先赔偿付文星损失25,076.47元；3．请求判令陈荣辉对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太平洋财保三明支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4．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1.2019年6月10日，陈荣辉驾驶闽Ｇ×××××号小型客车由宁化县街上往庙前村方向行驶至宁化县水茜乡庙前线2ＫＭ路段时，与付文星驾驶的无牌号隆鑫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付文星受伤及两部车辆损坏的损害后果。本起事故经宁化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作出第3504241201900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荣辉、付文星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后付文星立即被送至宁化县医院抢救治疗，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14日，花费医疗费用4403.22元；2019年6月14日转院至三明市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1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用17301.85元。经诊断付文星为：1．右侧髌骨骨折；2．左侧肩袖损伤；3．左侧第1掌骨远端骨折；4．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5．左室假腱索。 2．陈荣辉驾驶的闽Ｇ×××××小型客车在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在太平洋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保额15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付文星驾驶的无牌号隆鑫牌两轮摩托车未办理强制险和商业险。 3．交通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先行垫付了付文星医疗费10,000元。陈荣辉垫付医疗费6,320.02元，护理费650元，陈荣辉共垫付医疗等费用6,970.02元。 4.2019年10月11日，经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1．付文星的损伤已达十级伤残；2．付文星的误工期评定为180天、护理期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60天；3．付文星的后续费用约8,000元。该鉴定费2,600元由付文星垫付。2020年2月24日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不服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要求重新鉴定。2020年3月25日，福建广信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付文星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1,220元由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垫付。 5．陈荣辉持有准驾车型为C1E的驾驶证，付文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 6．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60,510元；2018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60,174元；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为45,620元。2019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为19,568元。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1．关于医疗费的问题。付文星主张医疗费21705.07元。陈荣辉、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太平洋财保三明支公司均对医疗费数额无异议。但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太平洋财保三明支公司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当按照医疗费用发票扣除20%非医保用药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付文星提供了宁化县医院、三明市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三明市医院收费汇总清单》等证据证实。并且交通事故发生后，基于医方的特殊性，受害人并不能控制用药的情况，只要是为治疗事故伤害所支付客观的、必要的医疗费，均应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因此，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太平洋财保三明支公司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医疗费确定为23621.87元（含陈荣辉垫付的医疗费6320.02元）。 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付文星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住院31天×60元/天）。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太平洋财保三明支公司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3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付文星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偏高，应以30元/天计算。两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930元。 3．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付文星主张营养费3,600元（营养期60天×60元/天）。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太平洋财保三明支公司认为付文星的营养费应当按照住院天数，每天30元来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营养期评定为60天。因此，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的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天数确定为60天，营养费确定为1,800元。 4．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付文星主张护理费10987.88元＜3天×60510元／365（住院）＋5600元（住院28天）＋（90-31）天×60510元／365÷2（出院）＝10987.88元＞。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认为护理费应当按照130元／天，住院31天来计算；太平洋财保三明支公司认为护理费按照159元／天，住院天数31天计算，即为4929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付文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住院31天，付文星住院期间或者在家休养期间需要其家人护理或者聘请护工。在宁化县医院住院期（2019年6月10日-14日），陈荣辉垫付的650元护理费。在三明市医院住院期间（2019年6月14日-7月11日）付文星支付的5600元护理费，均有相应的证据在案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付文星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确定为6250元。本案中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护理期评定为90天。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扣除付文星住院31天，余下的59天（在家疗伤），按照2018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即164.9元／天计算，在家疗伤护理费为4864.55元（164.9元／天×59天÷2＝4864.55元）。付文星的护理费共计为11114.55元。 5．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付文星主张误工费21,000元（3,500元÷30天×180天=21,000元）。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认为，由于付文星提供的银行流水无法确认具体误工的工资如何计算，所以无法确定金额，时间按照住院天数计算误工费；太平洋财保三明支公司认为，付文星提供的证据不足，并且付文星已超过六十周岁，误工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付文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其误工费计算标准应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参考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付文星的误工期评定为180天的鉴定意见，评定付文星的误工期为180天，确认误工费为29,840.4元（误工期180天×165.78元/天）。 6．关于交通费问题。付文星主张交通费930元（31天×30元/天）。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太平洋财保三明支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付文星交通费确定为930元。 7．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付文星主张其残疾赔偿金为91240元（45620元／年×20年×10%）。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太平洋财保三明支公司认为，付文星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应当同时满足经常居住地以及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目前为止付文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居住、生活以及收入的来源地在城镇。保险公司提供了查勘表可以证明实际居住地和户籍地均在农村，付文星提供的其在倬诚公司上班的证据是有瑕疵的，无法证实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应当适用农村居民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付文星为了证实其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在倬诚公司上班，系该公司的公路养护人员，工作地点在宁化县。但从现有的证据无法充分证实付文星系该公司的员工，该公司既未与付文星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付文星办理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按照常规，公司发放给员工的工资，应当是公司直接转入员工的账户，无需通过他人（个人）代转。而且付文星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户名：邱炎秀，开户行：宁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水茜信用社账号：62×××32），也无法证实系倬诚公司支付给付文星的工资款或工资专用账户。因此，付文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复函意见的情形。因此，两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付文星主张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9124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当适用农村居民的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为39136元（19568元／年×20年×10%）。 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付文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2,000-3,000元标准赔偿；太平洋财保三明支公司认为精神抚慰金按照同等责任比例2,500元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付文星十级伤残，确实使付文星遭受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应予精神损害赔偿，综合付文星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同等责任。对付文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元。 9．关于财产损失问题。付文星主张财产损失摩托车2,230元（其中施救费230元，维修费2,000元）。陈荣辉认为摩托车施救费和维修费不符合常理，费用过高。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太平洋财保三明支公司认为，其同意陈荣辉的辩解意见。并且发生事故后应当通知保险公司去查勘及定损，同时2,000元的摩托车维修费用，应当提供维修清单。一审法院认为，付文星提供的摩托车施救费230元，有施救部门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摩托车维修费2,000元，因付文星未能提供相应的摩托车定损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10．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付文星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元。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认为后续治疗费没有明确数字，即使存在也要待实际发生后主张。太平洋财保三明支公司认为后续治疗费以7,000元为宜，或者待实际发生再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参考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付文星后续治疗费约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付文星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赔偿，确定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 11．关于鉴定费的问题。付文星主张第一次伤残鉴定费2,600元。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太平洋财保三明支公司认为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应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事故责任，经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荣辉、付文星负事故同等责任。由于陈荣辉的侵权，造成付文星的受伤，并且付文星受伤的损害程度需进行必要的司法鉴定。因此，付文星主张第一次伤残鉴定费2,600元应当由陈荣辉承担。第二次鉴定费1,220元，因两次伤残鉴定意见一致，由申请重新鉴定并垫付了1,220元鉴定费的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自行承担。 综合以上认定，付文星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确认为：1．医疗费23,621.8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3．营养费1,800元；4．后续治疗费8,000元；5．护理费11,114.55元；6．误工费29,840.4元；7．交通费930元；8．残疾赔偿金39,13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财产损失费230元。合计120,602.82元。其中第1项至第4项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合计34,351.87元，第5项至第9项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合计86,020.95元，第10项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3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荣辉与付文星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构成侵权，各责任主体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该事故经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荣辉、付文星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肇事的闽Ｇ×××××号小型客车在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不计免赔），而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闽Ｇ×××××号小型客车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间内，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付文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付文星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0602.82元，应由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付文星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付文星86020.95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付文星23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24351.87元，因陈荣辉、付文星负事故同等责任。应由太平洋财保三明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付文星12175.94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陈荣辉垫付的医疗费及护理费6970.02元，扣除陈荣辉应承担的2600元鉴定费用后，余款4370.02元应在保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返还。平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可在支付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关于闽Ｇ×××××号小型客车的财产损失赔偿，因对该车的定损结果双方当事人意见不一，而且陈荣辉并不是闽Ｇ×××××号小型客车的车主，诉讼主体不同，不符合提起反诉的情形，闽Ｇ×××××号小型客车的所有权人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付文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6250.95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86020.95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30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实际应赔偿86250.95元。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账户：宁化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宁化县支行；账号14×××32）。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保险赔偿范围赔偿付文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175.94元。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账户：宁化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宁化县支行；账号14×××32）。三、付文星应在第一、二项赔偿款中返还陈荣辉垫付医疗等费用4370.02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付文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案件受理费3134元，由付文星负担82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担220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担104元。 二审中，付文星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倬诚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开具的证明，证明上有加盖公司公章与张松文的签字，拟证明付文星为倬诚公司的公路养护员，收入来源为非农业。平安财险三明公司、太平洋财保三明支公司、陈荣辉质证认为，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该份证据所要证明的对象及内容均有异议。这份证明与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明内容相同，但比一审提供的证明时间更早，不属于新证据。该份证明有张松文的签字，但张松文为何人无法确认，对这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上载明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因此该份证据形成时间早于一审立案时间，付文星未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该证据且证据上体现的公司财务人员张松文未出庭对该份证据进行说明，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到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残疾赔偿金、车辆维修费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中，付文星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倬诚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付文星主张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91,24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同时，付文星在发生事故后未通知保险公司对其车辆受损情况进行查勘与定损，仅在一审中提供发票证明2000元车辆维修费用，却未提供维修清单等其他证据对维修车辆的具体细节予以证明。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付文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6元，由付文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婕 审 判 员  李 中 审 判 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肖 俊 书 记 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