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合生泰景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逸景路466号601房。法定代表人：黄治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凌、郑碧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正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惠纺街2号201房自编20798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钟培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欢，北京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伟权，北京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合生泰景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泰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正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巽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7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合生泰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5民初17637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正巽公司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449602.66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正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正巽公司违约给合生泰景公司造成的损失远远高于正巽公司所缴纳的租金履约保证金及综合管理履约金金额。基于涉案合同租赁期限为十五年(2016年3月6日至2031年3月5日），为保证合同的持续履行，合生泰景公司在租金和综合管理服务费的金额上给予了正巽公司极大的优惠，远远低于同一时期纺织城其它商铺（租期少于十五年）的出租价格。正巽公司提前解除合同，给合生泰景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该损失远高于正巽公司所缴纳的租金履约保证金及综合管理履约金金额。正巽公司的行为既违背了合同的契约精神，也不符合法律的公平诚信原则，不应受到鼓励和保护。本案中涉案商铺的承租费用标准为90元/平方米/月（包含租金和综合管理服务费），且2016年3月6日至2022年3月5日期间(6年），年租金及年综合管理服务费金额保持不变，直至2023年3月6日，年租金及年综合管理服务费方在上一年价格的基础上开始递增。而纺织城同一时期的租期少于十五年的商铺，平均出租费用标准为180元／平方米/月左右，且租期每满一年，月租金及月综合管理服务费金额就在上一年价格的基础上递增10%。正巽公司可以享受如此大幅度的承租价格优惠是基于十五年的租赁期限，若涉案商铺的租赁期限少于十五年，则不能享受前述优惠。正巽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交回商铺，双方的租赁关系事实上于该日解除。按照上述同一时期租期少于十五年商铺的出租费用180元/平方米/月标准计算，在合同实际履行期间，正巽公司需支付的租金及综合管理服务费总额为201339.27元。而正巽公司缴纳的租金履约保证金及综合管理履约金金额(16916元），仅为前述金额的8%。此外，涉案合同约定十五年租赁期限内的租金及综合管理服务费总额为1501301.1元，平均每个月为8340.6元。若按照平均每月租金及综合管理服务费金额8340.6元计算，合同实际履行期间正巽公司需支付租金及综合管理服务费为154301.1元。正巽公司缴纳的租金履约保证金及综合管理履约金金额16916元，亦低于前述金额。合生泰景公司基于对正巽公司能够遵守契约、完全履行合同的合理信赖，才给予正巽公司所承租涉案商铺如此大幅度的承租价格费用的优惠，合生泰景公司的损失亦可因合同的完全履行得到补偿。但正巽公司违约提前解除合同，导致合生泰景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正巽公司如此恶意的投机取巧行为理应受到法律的严惩。二、合生泰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涉案合同是合生泰景公司与正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现正巽公司提前解除合同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即正巽公司应按全部租赁期限内租金及综合管理服务费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合生泰景公司已根据实际损失情况，将“合同约定的全部租赁期限内租金及综合管理服务费总额的30%”调整为“未履行期间租金及综合管理服务费总额的30%”，合生泰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公平、合理，理应得到支持。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违约金具备补偿性为主，惩罚功能为辅的性质，既要弥补守约方的损失，也要惩罚违约方的违约行为，借以促进合同各方当事人建立契约精神，建设诚信社会。即便一审法院认为合生泰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过高，可以行使自由裁量权，适当减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调整过高的违约金时，应以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为基准，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预期利益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权衡。本案中，一审法院未全面考虑合生泰景公司的损失情况，仅以履约保证金及综合管理履约金数额作为违法解除合同的对价，并不能完全弥补合生泰景公司的损失；且对于正巽公司来说，一审判决的违约成本过低，不仅对其违约行为起不到警示和惩罚作用，反而变相鼓励了正巽公司的违约行为，进而增加了整个社会违约的随意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明确认定正巽公司违约且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却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以及合生泰景公司的实际损失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故请求支持合生泰景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正巽公司辩称：一、合生泰景公司所主张的当时出租给正巽公司的价格是低于市场价格的，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根据市场价值规律，商品所出售的价格就是最优价格，而且实际上涉案商场在当时直到现在都是生意冷清、门可罗雀，大多数租户都是用作仓库堆放物料。所以合生泰景公司的出租价格在当时也是属于高昂的，并不比同地段的其他商铺价格低，而且合生泰景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出租时商场的市场价值。合生泰景公司的该项事实主张不应该得到支持。二、本案合同的解除是双方协商解除的，并不是正巽公司恶意违约解除。由于涉案商场配套设施不完善，无法开展经营，正巽公司向合生泰景公司申请退铺，并得到合生泰景公司的同意之后，合生泰景公司把商铺收回，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因而解除。从合同解除的过程可以看出，合生泰景公司与正巽公司解除合同是基于双方的协商，并不是说正巽公司恶意违约解除合同。三、合生泰景公司在签订本案合同的时候，其基于在订立合同中的优势地位，制作有利于己方的格式合同，在格式合同中巧立名目，设定各种由承租人承担责任的违约条款，甚至对同一情形设立重叠的双重的违约责任，双重的重叠的违约责任是不应该承担两次责任的。正巽公司在承租涉案商铺的时候，已经向合生泰景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包括租金履约保证金和管理费履约保证金，该两项保证金的数额约等于当时两年的租金，而且合生泰景公司在收回涉案商铺之后，半年内就把商铺对外出租了，其损失远远没有达到履约保证金的金额。合生泰景公司在商业交易中，利用其法律知识的优势，以及其拥有不动产的优势，设立不公平的合同条款，并且多次起诉业主来主张其所谓的合同权利，滥用司法资源，扰乱市场秩序，其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合生泰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巽公司向合生泰景公司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449602.66元；2.正巽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海珠区惠纺街××房的房地产权属人是合生泰景公司，该房屋的规划用途为商业,建筑面积为13560.07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11612.89平方米，登记时间为2013年3月26日。2015年12月28日，合生泰景公司（甲方、出租人）与钟培坚（乙方、承租人）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广州市海珠区逸景路惠纺街××号商铺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建筑面积约58.41平方米；租赁期限2016年3月6日至2031年3月5日,等。2015年12月28日，合生泰景公司（甲方）与钟培坚（乙方、通讯地址为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两英雷路××号）签订《珠江国际纺织城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015年12月28日，合生泰景公司（甲方）与正巽公司（乙方）签订《珠江国际纺织城综合管理服务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限与《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一致；等。2015年12月28日，合生泰景公司（甲方）与正巽公司（乙方）还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原合同约定：租赁期内租金及综合管理服务费总额为1501304元，等。2016年1月5日，钟培坚签收了《珠江国际纺织城商铺收铺确认书》，确认其承租的珠江国际纺织城××号商铺已具备交付条件，同意接收该商铺。2015年12月28日，钟培坚向合生泰景公司支付了租金履约保证金8458元、综合管理费履约保证金8458元、租金31542元、综合管理费31542元、印花税751元、租赁合同登记备案费40元。2016年12月27日，钟培坚向合生泰景公司申请租赁合同变更承租人为正巽公司。2017年1月11日，合生泰景公司（甲方、出租人）与正巽公司（乙方、承租人）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广州市海珠区逸景路惠纺街××号商铺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建筑面积约58.41平方米；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租金情况如下：2016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5日月租金为0元，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9月5日月租金为0元，2017年9月6日至2018年3月5日月租金为2628元，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9月5日月租金为0元，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月租金为2628元，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6月5日月租金为0元，2019年6月6日至2020年3月5日月租金为2628元，2020年3月6日至2020年6月5日月租金为0元，2020年6月6日至2021年3月5日月租金为2628元，2021年3月6日至2021年6月5日月租金为0元，2021年6月6日至2022年3月5日月租金为2628元，2022年3月6日至2022年6月5日月租金为0元，2022年6月6日至2023年3月5日月租金为2628元，2023年3月6日至2024年3月5日月租金为3154元，2024年3月6日至2025年3月5日月租金为3785元，2025年3月6日至2026年3月5日月租金为4542元，2026年3月6日至2027年3月5日月租金为5450元，2027年3月6日至2028年3月5日月租金为6540元，2028年3月6日至2029年3月5日月租金为7849元，2029年3月6日至2030年3月5日月租金为9418元，2030年3月6日至2031年3月5日月租金为11302元。租赁期限为十五年；乙方向甲方交纳31541元保证金，甲方应在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之日将保证金扣除乙方应承担的费用后无息退回乙方；乙方拖欠租金超过15日的，甲方可解除合同，收回该商铺，并要求赔偿损失；乙方依时交纳租金，逾期交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逾期支付租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租金标准：租金按套按年计算。2017年1月11日，合生泰景公司（甲方）与正巽公司（乙方、通讯地址为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两英雷路××号）签订《珠江国际纺织城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其中通用条款约定：签订本补充协议前，甲方已告知乙方该物业抵押情况，并已向乙方出示该物业的土地使用权证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及甲方的营业执照等，乙方已仔细查阅上述文件且甲方做出详细说明，双方对此不存在任何分歧和误解。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在签订本合同之前，乙方已知悉该物业的现状和周边环境，对该物业的各项情况作充分及必要的了解和查看，同意承租该物业，并对该物业的可利用空间、位置及套内面积、实用性能、共享部位、共享设施、证照情况及其相应的租金、费用等均无异议，不因甲方证照等情况追究甲方任何责任；甲方应不迟于2016年3月6日向乙方交付物业，乙方应当按照甲方交付的时间及附件2交付标准接收该物业。甲乙双方交接该物业时，应当签署收铺确认书。若乙方无合理理由未能在前述约定日期接收该物业并签署收铺确认书的，视为该物业从当日已交付给乙方使用，约定交付日为物业交付日。从该日起，乙方同意本补充协议规定的租赁期限、免租期、租金及其他各项费用开始计算。甲方向乙方发出书面交铺通知，乙方应按甲方书面通知的日期及该物业交付当日的现状接收该物业。甲方同时为乙方承租该物业提供综合管理服务，签订本补充协议的同时，甲乙双方同时签订《珠江国际纺织城综合管理服务合同》乙方按《综合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综合管理服务费。第六条合同解除：1、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须以本合同约定的全部租赁期限的租金及综合管理服务费总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还应赔偿由此给甲方、项目造成的损失，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及相关合同文件：⑸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交纳租金、综合管理服务费、补足履约保证金或其他应付款项，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按本款约定解除合同的，自甲方的书面解约通知送达乙方时，本合同即告解除，甲方无须另行通知乙方即有权将该物业另行出租、出售或以其他方式处置，甲方有权没收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乙方应在解除通知送达后5日内结清所有费用，并按甲方要求办妥解约及退铺手续，乙方按甲方要求办妥解约等手续且交还该物业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剩余期限的租金及综合管理服务费在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违约金、赔偿金等后无息退还乙方，当月租金及综合管理服务费无论承租时间长短，均按整月计算。2、乙方因自身原因需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提前2个月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同意以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租赁期限内租金及综合管理服务费总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没收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及综合管理履约金；乙方应在解除通知送达后5日内结清所有费用，并办妥解约及退铺手续，乙方按甲方要求办妥解约等手续且交还该物业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剩余期限的租金及综合管理服务费在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违约金、赔偿金等后无息退还乙方，当月租金及综合管理服务费无论承租时间长短，均按整月计算。第七条、乙方如逾期交纳租金、履约保证金、综合管理服务费、其他应付未付款项或未按按揭合同约定偿还银行贷款本息等费用（乙方选择按揭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一天，乙方须按应付未付金额的1‰的标准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且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及相关合同文件。第十四条生效及其他，甲方按本补充协议约定解除合同的，自甲方的书面解约通知送达乙方时，本合同即告解除;《租赁合同》、《综合管理服务合同》与本补充协议相抵触的内容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乙方保证在本合同下提交的住所地址、通信地址、户口簿、身份证及其他登记文件等的合法有效性，如有变更，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否则，如因提交的资料不实而导致甲方通知送达不到，则风险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按本合同确定的乙方通信地址寄出的函件在寄出后五天即视为已送达乙方;乙方同意自该物业交付之日起，乙方通信地址以该物业为准，鉴于乙方在所承租的该物业内经营，故乙方亦同意甲方可直接将通知贴在该物业上，通知贴出两天后视为甲方通知已送达乙方，乙方也可直接签收甲方通知;等。专用条款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逸景路惠纺街××号物业出租给乙方，建筑面积58.41平方米；租赁期限自物业交付日起算，租赁期限为十五年；免租期内乙方仅免除租金、综合管理服务费，但不免除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其他费用;甲方同意乙方按年支付租金；租赁期限内租金总额750652元；等。2017年1月11日，合生泰景公司（甲方）与正巽公司（乙方）签订《珠江国际纺织城综合管理服务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限与《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一致；甲方同意乙方按套按年计付综合管理服务费，其中，2016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5日综合管理服务费为0元，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9月5日综合管理服务费为0元，2017年9月6日至2018年3月5日年综合管理服务费为15771元，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9月5日综合管理服务费为0元，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年综合管理服务费为15771元，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6月5日综合管理服务费为0元，2019年6月6日至2020年3月5日年综合管理服务费为23656元，2020年3月6日至2020年6月5日综合管理服务费为0元，2020年6月6日至2021年3月5日年综合管理服务费为23656元，2021年3月6日至2021年6月5日综合管理服务费为0元，2021年6月6日至2022年3月5日年综合管理服务费为23656元，2022年3月6日至2022年6月5日综合管理服务费为0元，2022年6月6日至2023年3月5日年综合管理服务费为23656元，2023年3月6日至2024年3月5日年综合管理服务费为37850元，2024年3月6日至2025年3月5日年综合管理服务费为45420元，2025年3月6日至2026年3月5日年综合管理服务费为54504元，2026年3月6日至2027年3月5日年综合管理服务费为65404元，2027年3月6日至2028年3月5日年综合管理服务费为78485元，2028年3月6日至2029年3月5日年综合管理服务费为94182元，2029年3月6日至2030年3月5日年综合管理服务费为113019元，2030年3月6日至2031年3月5日年综合管理服务费为135622元。租赁期限内综合管理服务费总额750652元。乙方在签署本合同当日，须支付31541元作为综合管理履约金；乙方因自身原因需提前解除本合同的，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相关条款执行，本合同与《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互为不可或缺之组成部分，乙方同意在签订《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同时签订本合同，接受甲方统一管理和所提供的综合服务。如任何一方解除或终止本合同或《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的任何一份，则视为该方同时解除或终止该三份合同、协议及相关文件；等。2017年1月11日，合生泰景公司（甲方）与正巽公司（乙方）还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原合同约定：租赁期内租金及综合管理服务费总额为1501304元，等。2017年1月12日，正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培坚签收了《珠江国际纺织城商铺收铺确认书》，确认其承租的珠江国际纺织城××号商铺已具备交付条件，同意接收该商铺。2017年6月15日，正巽公司向合生泰景公司支付了商铺物业管理费7055.40元。2017年6月23日，正巽公司向合生泰景公司支付电费1000元。2017年8月29日，正巽公司向合生泰景公司支付了商铺物业管理费2351.80元。2017年8月28日，正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培坚向合生泰景公司提交《申请书》，内容：本人承租的××档口，因经营不理想申请退铺（2017.8.31.退出市场）。验收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的《珠江国际纺织城退铺验收记录表》记载，合生泰景公司接收了涉案商铺。2018年1月15日，合生泰景公司（甲方、出租人）与案外人于世萍（乙方、承租人）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广州市海珠区逸景路××号商铺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期限从2018年3月26日起。2019年4月24日，合生泰景公司向正巽公司邮寄送达《关于支付违约金的通知》，内容：贵方承租了我司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惠纺街××号商铺，双方已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等租赁文件，约定租赁期限至2031年3月5日终止，贵方于2017年8月28日提出与我司解除租赁关系，随后将商铺交还我司。根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贵方提前解除合同的，贵方同意按租赁文件约定的全部租赁期限内的租金及综合管理服务费总额的30%向我司支付违约金。故此郑重函告贵方：请于2019年4月29日前向我司支付全部租赁期限的租金及综合管理服务费用总额的30%违约金450391.20元。贵方在收到本通知后及时与我司协商支付违约金事宜，以息讼止争，避引起不必要的损失。正巽公司2019年4月26日签收了通知.合生泰景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提起一审诉讼。诉讼中，合生泰景公司表示：一审中不主张解除合同，认为双方租赁关系已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合生泰景公司、正巽公司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珠江国际纺织城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和《珠江国际纺织城综合管理服务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切实履行。现双方已确认上述合同已解除。关于合同解除违约金的问题。双方解除租赁合同后，合生泰景公司在2018年1月15日已经将涉案商铺重新出租，对于租金履约保证金、综合管理费履约保证金，2016年，钟培坚向合生泰景公司申请租赁合同变更承租人为正巽公司时，合生泰景公司没有要求正巽公司重新交纳租金履约保证金、综合管理费履约保证金，钟培坚作为正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之前向合生泰景公司支付的租金履约保证金、综合管理费履约保证金应视为合生泰景公司认可转为正巽公司缴纳的租金履约保证金、综合管理费履约保证金。由于正巽公司违约，合生泰景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没收了正巽公司交纳的租金履约保证金和综合管理履约金，现合生泰景公司针对同一事由再追究正巽公司解约违约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租金履约保证金和综合管理履约金与违约金两者在功能上存在重叠，同时适用将有双重惩罚之嫌，结合该案合生泰景公司与正巽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后半年内重新出租，上述合生泰景公司没收正巽公司的租金履约保证金和综合管理履约金足以弥补合生泰景公司的损失。故对于合生泰景公司要求正巽公司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东合生泰景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44元，由广东合生泰景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合生泰景公司与正巽公司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珠江国际纺织城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和《珠江国际纺织城综合管理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合同已解除，本院予以认定。原承租人钟培坚向合生泰景公司交付租金履约保证金、综合管理费保证金，承租人由钟培坚变更为正巽公司且钟培坚为正巽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认定钟培坚支付的租金履约保证金、综合管理费由正巽公司承接并无不当。正巽公司自行离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我国立法和司法实践中承认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的双重性质，违约金的意义在于对履行利益的补偿，因此，本质意义上的违约金应当是补偿性的违约金，另外，在确定违约金的基本性质为补偿性的同时，不排除当事人在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的指导下，约定适用惩罚性的违约金。合同约定正巽公司违约，合生泰景公司有权没收正巽公司支付的租金履约保证金、综合管理费，并有权要求正巽公司按协议约定的全部租赁期限内租金及综合管理服务费总额支付30%的违约金，即合同约定没收租金履约保证金、综合管理费，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两者在性质上均属违约金，功能上确存在重叠，且合生泰景公司已在本案合同解除后半年内另行出租，原审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没收租金履约保证金、综合管理费已足以补偿合生泰景公司损失，并无不当，合生泰景公司请求正巽公司另行支付违约金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合生泰景公司二审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4元，由上诉人广东合生泰景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一扬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尹艳阳谢佶利陈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