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车辆总厂，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湘江路346号。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梅，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跃辉，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淞江路468号。法定代表人:陈集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胜涛，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漯河市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湘江路346号。法定代表人:刘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江,河南沣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志捷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淞江产业集聚区纬十路东段。法定代表人:李顺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寇慧敏，女，汉族，1964年7月1日生，住漯河市源汇区。上诉人漯河车辆总厂（以下简称车辆厂)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公司）、原审被告漯河市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公司)、河南志捷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捷公司)、寇慧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2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辆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佳禾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人格混同存在高度可能性,应当对佳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被上诉人和谐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佳禾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构成人格混同,显属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和谐公司所提供以下证据和其人格混同的主张无关。被上诉人和谐公司一审提供的2015年3月16日《佳禾公司关于解决和谐地产公司借款事宜的意见》、2015年3月24日《关于和谐公司提出问题的意见》、2015年3月29日《关于偿还和谐地产公司借款的意见(计划)》三份书面意见书及佳禾公司2016年5月28日的董事会决议、《还款协议书》，仅显示佳禾公司就和谐公司向其主张债权的事实予以认可;提供的《关于漯河市佳禾汽车有限公司与漯河车辆总厂进行资产清算的意见》从内容上看，系佳禾公司为解决两公司间债权债务问题出具的单方意见;提供的漯政纪【2010】4号会议纪要内容仅显示“2008年，市车辆厂原经营班子及技术骨干注册成立了漯河市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上诉人认为:第一，以上证据要么与被上诉人主张的人格混同事实无关、要么是佳禾公司出具的单方意见，均不能证明上诉人与佳禾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第二，漯政纪【2010】4号会议纪要显示内容法不禁止,仅以该理由难以认定构成人格混同事实。一审法院在未依法审核上述证据证明力的情况下，简单认定上诉人与佳禾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显属认定事实错误。2、审计报告不能证明上诉人与佳禾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被上诉人和谐公司一审提供了(2013）53号(对车辆厂和佳禾公司)、(2013）73号（对车辆厂和佳禾公司)、（2016）025号（对志捷公司)、（2016）026号（对车辆厂)审计报告证据。其中（2013）53号、（2013）73号审计报告均系由漯河市国资委委托漯河慧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两公司的资产负债状况、租赁期间的经营情况及租赁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审计、发表意见。从审计报告的内容看:明确反映出上诉人与佳禾公司各自独立、清晰的账目情况;明确反映出上诉人在整体租赁期间没有开展与佳禾公司同类的生产及销售业务,其主营收入只有两笔共计20余万元的冶金加工修理及废料处置的事实;明确反映出双方基于《租赁经营合同》的履行情况,即佳禾公司在租赁期间使用上诉人经营场地、设备等，接收上诉人原一百多名员工，向上诉人支付租金及管理费等进行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可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却在以上事实清楚的情况下，断章取义，以“审计报告显示,车辆厂分厂及一分厂经营业务实际属于佳禾公司，佳禾公司于2013年元月份全面停产后部分月份人员工资并入车辆厂发放”为由认定上诉人与佳禾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上诉人认为:因佳禾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为租赁关系,所以审计报告显示车辆厂分厂及一分厂经营业务属于佳禾公司;因佳禾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为租赁关系，双方约定租赁期间佳禾公司全面接受上诉人员工,因此佳禾公司停产后,人员工资并入车辆厂发放。以上事实,审计报告反映的非常清楚,一审法院在以上事实清楚的情况下，对审计报告断章取义，片面认定案件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3、(2012)漯民三终字第94号、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上诉人与佳禾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从两份判决书反映内容来看: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是上诉人曾作为该案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与原告签订合同;第134号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是上诉人以涉案货物的购货主体收取购货发票。上诉人认为:虽然两份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两案中与佳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基础并非因两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两份判决书也并未认定上诉人与佳禾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在以上事实非常清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佳禾公司与车辆厂存在人员、业务、场所等多方面混同”为由认定上诉人与佳禾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显然不能成立。二、本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佳禾公司为不同性质的独立主体。双方之间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忽略该本质事实，片面认定双方构成人格混同显属认定事实错误。1、各为独立法律主体。一审双方举证的上诉人与佳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上诉人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佳禾公司系由民营企业法人持股85%,各自然人共计持股15%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各为独立的法律主体。2、《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上诉人一审提供了与佳禾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证据,该合同双方于2008年8月2日签订,双方均盖章签字,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成效,为有效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详细约定了租赁资产范围(土地、厂房及设备)、租赁期限、租金及支付方式、佳禾公司接受上诉人现有上岗员工、无形资产使用、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上诉人认为: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完全具备租赁合同的基础要件,且双方关于佳禾公司承租上诉人租赁资产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3、《租赁经营合同》依法按约履行。本案中,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二组证据-2）证明佳禾公司按《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租赁费（管理费)的事实;被上诉人和谐公司一审提供的审计报告证据，客观反映了双方关于《租赁经营合同》的履行情况。上诉人认为: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佳禾公司各为独立的法律主体，双方关于《租赁经营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且该合同依约全面履行,足以证明双方之间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之所以对外表现为双方经营场地相同、人员相同、业务相同，是因为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租赁标的涉及经营场地、业务、人员。在本案《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考虑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本质,仅以表象事实片面认定双方之间构成人格混同显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和谐公司一审提供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与佳禾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一审法院片面理解证据、轻易认定双方构成人格混同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本质的法律关系为租赁,正因双方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才表现出形式上的“场地、业务、人员”相同,一审法院忽略双方本质法律关系,仅凭表面现象片面认定双方构成人格混同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案例就“人格混同”确立的裁判要旨为: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性的，构成人格混同。本案中，虽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在形式上表现为人员、场地、业务相同,但并未因此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更未导致公司丧失独立人格,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构成人格混同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为保护国有资产，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和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被答辩人车辆厂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无不当。一、根据和谐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佳禾公司、志捷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明确证明被答辩人车辆厂与佳禾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人格混同，两者为关联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构成人格混同，判决车辆厂对佳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正确。1、答辩人和谐公司提供的以下证据能够证明被答辩人存在人格混同。答辩人和谐公司一审提供的2015年3月16日《佳禾公司关于解决和谐地产公司借款事宜的意见》、2015年3月24日《关于和谐公司提出问题的意见》、2015年3月29日《关于偿还和谐地产公司借款的意见（计划）》三份书面意见书及佳禾公司2016年5月28日的董事会决议、《还款协议书》、漯政纪【2010】4号会议纪要。能够证明佳禾公司和车辆厂属于一套人马两套牌子，虽然形式上是两个公司，实际上为一个公司；佳禾公司、车辆厂、志捷公司未按照《公司法》规定运营，佳禾公司、车辆厂、在志捷公司成立后，将佳禾公司和车辆厂的资产无偿转让给志捷公司。佳禾公司、车辆厂、志捷公司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况，严重损害和谐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佳禾公司、车辆厂、志捷公司从管理人员（如李顺安、贾磊）、业务范围（车辆制造等）、财务人员（寇慧敏为被答辩人车辆厂、佳禾置业公司会计）和财务（资产合并经营使用、人员工资发放、共用车辆财务账户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资产（共用车辆厂资产，佳禾公司对外处置车辆厂资产、对外共同使用车辆厂公章对厂外开展业务）存在严重混同，所以车辆厂和佳禾公司为关联公司，存在严重人格混同情况。2、审计报告能够证明被答辩人车辆厂与佳禾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首先，李顺安是佳禾公司、被答辩人车辆厂、志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董事长或经理、或董事长兼经理，并在佳禾公司、车辆厂、志捷公司存续期间交叉任职；佳禾公司住所和被答辩人车辆厂住址完全一致，即漯河市源汇区湘江路346号。其次，佳禾公司和被答辩人车辆厂经营范围相同相似，主产品是专用汽车及配件的生产、销售。另，由于佳禾公司无车辆生产资格，佳禾公司部分需按揭款车辆销售需以被答辩人车辆厂名义开具发票，佳禾公司作为车辆厂分厂和一分厂进行经营，并进行资产评估，[见慧光专审（2013）73号第一页第二部分车辆厂审计情况]。最后，通过慧光专审（2013）53号、73号及当时情况看被答辩人车辆厂将资产整体租赁，其除收取租金和管理费外，已无经营，其人员除领导班子整体变为佳禾公司股东外，还有100多名职工，被安置到佳禾公司，佳禾公司因“退二进三”停产后，佳禾公司人员又回到被答辩人车辆厂，并由被答辩人车辆厂发放工资，且在实发工资中佳禾公司人员占发放总额的绝大部分。综上，漯河市国资委委托的审计报告能够证明被答辩人车辆厂与佳禾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如果车辆厂不是和佳禾公司存在关联公司的人格混同，国资委不会对外委托整体进行审计。3、（2012）漯民三终字第94号、第1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答辩人车辆厂与佳禾公司构成人格混同。通过94号民事判决能够证明佳禾公司租赁经营期间加盖车辆厂公章作为合同当事人对外签订合同经营。134号判决书证明车辆厂作为购货主体收取购货发票。这两个能够充分佳禾公司与车辆厂共同对外经营，这与车辆厂辩称的不混同明显不符，车辆厂不仅出租场地，还以自己名义对外和佳禾公司共同经营，并且收取经营货物和款项，这不是混同又是什么？车辆厂的辩称根本无法成立。二、佳禾公司与车辆厂虽注册为不同性质的主体，表面以租赁合同为幌子，实质上两者为混同经营的关联公司，一审法院对车辆厂与佳禾公司关系认定事实清楚、准确，适用法律得当。车辆厂称佳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被答辩人车辆厂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佳禾公司与被答辩人车辆厂的体制不同，且双方之间签订有《租赁经营合同》被答辩人的辩解并不是法定的抗辩理由，并不能否定佳禾公司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首先，本案中和谐公司之所以向佳禾公司支付1000万元，系因佳禾公司计划推进车辆厂的改制和资产重组工作，如果如车辆厂辩称只是租赁，试问一个私营企业如果不是和车辆厂混同经营的关联公司，在租赁经营国有企业场地经营时间怎么敢对外公开因此签订合同对车辆厂进行改制和资产重组？这足以证明两者之间的关系。其次，和谐公司实实在在将1000万元现金转账给佳禾公司，如果佳禾公司只是租赁经营，又怎么收取巨额资金用于车辆厂的改制和重组。难道是佳禾公司在为国有企业“无私奉献”？还有，如果是租赁经营，车辆厂又怎么会将人、财、物全部都租给佳禾公司，更为甚者将车辆厂公章、财务章、公司经营账户、发票都“租赁”给佳禾公司使用，这样还能是租赁合同吗，恐怕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都不能认为这是租赁合同，实际情况是签订的《租赁合同》完全不相一致。还有，如果是租赁合同，在政府“退二进三”时怎么将佳禾公司财产和车辆厂财产不进行清算分割，为什么将两者财产全部划归到志捷公司。又为什么在划转到志捷公司双方从2013开始到现在将近七年的时间不进行清算分割，为什么清算不清楚。又为什么漯河市国资委将车辆厂、佳禾公司资产在一起进行审计？这个通过漯政纪（2010）4号漯河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也能证明佳禾公司的成立就是因为车辆厂包袱沉重、为使企业脱困，继续对外经营，摆脱债务影响的而设立，两者关系很明确。要不然只是一个私营企业租赁合同经营，市政府也不会在政府会议纪要进行如此描述。还有，如果没有关系志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经先后在车辆厂、佳禾公司、志捷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难道国资委对国有企业经营管理分不清公和私吗，佳禾公司作为私营企业如果不是和车辆厂存在上述关联公司的混同经营，佳禾公司就不会存在上述的情况。最为关键的财物原审法院认定佳禾公司与被答辩人车辆厂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属于认定事实正确。最后，通过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案例确定的裁判规则和《九民纪要》规定情形，可以证明是否是关联公司的混同经营，并不只是看表面租赁形式，而要以实质的人格混同为认定标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最高法指导案例基本一致，也符合《九民纪要》的规定。综上，车辆厂与佳禾公司，人员、场地、业务相同，财产及财务混同无法区分，致使各公司丧失独立人格，已经构成人格混同。一审法院认定车辆厂、佳禾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属认定事实正确，判决车辆厂对佳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车辆厂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佳禾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26日佳禾公司、佳禾置业公司、龙都公司、和谐公司共同签署的《转让协议》有效，既违背该份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也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是适格的债权人是错误的。《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协议签字后立即生效。但是在该份协议中相关的协议当事方只有佳禾公司签字，其他三方均没有签字。该转让协议尚不具备生效条件，该合同从根本上是不成立的。二、原审判决采信证据存在错误。原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佳禾公司关于解决和谐地产公司借款事宜的意见》、《关于和谐公司提出问题的意见》、《关于偿还和谐地产公司借款的意见（计划）》、《还款协议书》、《关于漯河市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与漯河市车辆总厂进行资产清算的意见》等证据材料，对于该部分材料，佳禾公司质证时即提出，被上诉人对这些证据材料的来源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依照法律规定，证据来源不明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已经辩称这些证据材料是在向佳禾公司追要借款过程中取得的，具有合理性为由将其采信。原审判决的这一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的辩称只有口头陈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印证其辩称内容的真实性。被上诉人的这一辩称实质上是回避了对证据来源合法性的审查，原审判决仅依据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就作出认定是片面的、错误的。三、原审判决认定佳禾公司已经支付的870万元借款不是本金，要求佳禾公司向被上诉人偿还9790323元，明显违反客观事实。在佳禾公司支付的款项手续中，部分载明有“本金”或者是“还款”等字样，但是原审判决却没有严格尊重该事实，而是以民间借贷先息后本的顺序将偿还的借款当作利息认定，这完全违背了当事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在佳禾公司已经支付870万元的情况下，要求佳禾公司偿还9790323元及利息，这严重损害了佳禾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原审被告志捷公司未作陈述。原审被告寇慧敏述称，我之前在车辆厂当会计，退休后到佳禾公司当会计，也在志捷公司当过会计。至于车辆厂和佳禾公司是何关系，我不清楚。原告和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2、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自借款之日至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并扣除已归还利息）；3、被告佳禾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7日，佳禾公司为甲方、漯河市佳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置业公司)为乙方，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以公司全部资产作为抵押，向乙方借款1000万元，甲方按国家有关规定竞标车辆厂的土地等有形资产时所需款项由乙方按原合同约定全额提供，在甲方对车辆厂的资产重组工作结束前，即以乙方名义取得车辆厂的土地所有权前，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均按借款性质处理，甲方要向乙方支付本金和利息，其中利息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既定为月息1.5%计算。2010年12月9日，冯圣龙分两次共向寇慧敏转账1000万元。同日，佳禾公司出具了收到佳禾置业借款1000万元的收据，李顺安签字、佳禾公司盖章。同日，寇慧敏将其中100万元转账至自己的另一账户中并取现。寇慧敏提供2010年12月9日漯河市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和贷款还款凭证，用以证明取现100万元用于偿还漯河市佳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汽运公司）贷款。之后，寇慧敏又于同日将下余900万元转账给魏晓芳。2013年6月26日，佳禾公司为甲方、佳禾置业公司为乙方、漯河市龙都鑫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都公司）为丙方、和谐公司为丁方，共同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丙方与甲方2010年8月23日所签的《合作协议》上确定的丙方权利义务，自协议签订之日全部转让给丁方，乙方与甲方2010年12月7日所签的《协议书》确定的乙方的权利义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全部转让给丁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协议书》涉及到的1000万元借款再次明确为本金及利息返还时，应直接支付给丁方，甲方继续以公司全部资产抵押给丁方，任何一方反悔或者违约，均须支付守约方违约金100万元。佳禾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向佳禾置业公司还借款170万元，2012年4月9日向原告付利息（截止2012年4月9日）（收据表格内文字均为复写，付利息（截止2012年4月9日）被手写划线，不能确定划线人身份）70万元，2012年11月2日向佳禾置业公司还现金50万元，2014年1月26日向原告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00万元，2014年1月27日向原告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2万元，2014年1月28日向原告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38万元，2014年1月29日向原告还借款本金及利息50万元，2016年3月2日向原告还借款280万元，其中2014年1月份收据均系河南安捷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转入冯圣龙账户，2016年3月2日收据系由志捷公司转入原告账户。佳禾公司出具证明称：“寇慧敏同志于2010年12月收到的佳禾置业公司的壹仟万元（1000.00万元）款项全部由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支配和使用。由于该款项的支配和使用发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承担。寇慧敏同志个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提供的加盖佳禾公司印章或股东签名的2015年3月16日《佳禾公司关于解决和谐地产公司借款事宜的意见》、2015年3月24日《关于和谐公司提出问题的意见》、2015年3月29日《关于偿还和谐地产公司借款的意见（计划）》、2016年5月28日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和《还款协议书》、《关于漯河市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与漯河市车辆总厂进行资产清算的意见》显示，佳禾公司的股东包括车辆厂全部班子成员（行政、党委、工会）及管理、技术骨干等20余人，与车辆厂同属一个领导班子（党委、行政、工会），2008年7月佳禾公司与车辆厂签订租赁经营合同，车辆厂进入一套班子、两个牌子的经营时期，2014年4月佳禾公司班子随即转变为志捷公司经营班子，由于受政府工作的影响，车辆厂与佳禾公司的资产清算工作至今没有全面推进，市政府应给予车辆厂的搬迁资金没有到位，直接影响到佳禾公司的清算工作。原告提供的漯政纪（2010）4号漯河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显示，车辆厂作为老国有企业，由于历史包袱沉重，流动资金紧缺原因，企业生产经营已陷入困难。为使企业脱困，2008年时车辆厂原经营班子及技术骨干注册成立了漯河市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2013）53号对车辆厂和佳禾公司的审计报告、（2013）73号对车辆厂和佳禾公司的审计报告、（2016）025号对志捷公司的审计报告、（2016）026号对车辆厂的审计报告，显示：由于佳禾公司无车辆生产资格，佳禾公司部分需按揭贷款车辆销售需以车辆厂名义开具发票，所以车辆厂分厂及一分厂经营业务实际属于佳禾公司，佳禾公司已于2013年元月份全面停产，其部分月份人员工资并入车辆厂发放，2013年下半年开始，车辆厂因市政规划变更等原因搬迁到2012年8月新成立的志捷公司位于漯河市淞江产业集聚区纬十路东段院内，佳禾公司、车辆厂分厂和车辆厂一分厂实物（不能搬迁的除外）资产也随同搬迁到志捷公司所在地（志捷公司作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接车辆厂业务主体），对领导小组、国资委拨入车辆厂拆迁安置资金净额62724096.1元（包括：领导小组转入21435096.1元，国资委代转车辆厂补偿安置费16530000元，代付车辆债务回购（姜晓勇）6000000元，国资委转入30759000元）调整计入志捷公司资本公积（与国资委进行了沟通：领导小组已不存在，国资委也没有对应应收款项，该类款项不用偿还）。2008年8月2日，车辆厂为甲方、佳禾公司为乙方，共同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租赁资产为甲方所属位于湘江路厂区内的土地、厂房和设备，甲方现有的无形资产（含商标、车辆生产资格）归乙方独家无偿使用，租赁期限为2008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乙方向甲方交纳租金及相关费用，乙方接受甲方现有上岗105名人员全部接收安排，乙方作为独立法人，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乙方自筹资金购买中国融德资产管理公司在甲方的债权时，甲方必须配合乙方的工作，并在该债权转移到乙方后，当甲方进行改制重组时，乙方具有优先改制重组权，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对外单位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其权利和义务由乙方承继。签订合同后，佳禾公司向车辆厂支付了租赁费，并向接收的车辆厂职工发放了工资。（2012）漯民三终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佳禾公司利用车辆厂的场所、设备生产相同产品，陈海涛被车辆厂任命为车辆分厂厂长，同时是佳禾公司的股东并生产经营，与仇梅称其受聘于陈海涛，给佳禾公司干活的事实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因该货款是由陈海涛生产经营期间产生，陈海涛应承担清偿责任。佳禾公司和车辆厂应当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漯民三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佳禾公司利用车辆厂的场所、设备、人员等生产相同产品，与闫海英在他案中称其受聘于陈海涛，给佳禾公司干活的事实相互印证，佳禾公司和车辆厂应当共同承担责任”。（2017）豫11执复3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另查明，2016年2月5日，漯河市国资委收到漯河市房屋征收办公室转来的漯河车辆厂征收补偿款30759000元，2016年2月29日，漯河市国资委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志捷公司……本案志捷公司主张其接收国资委划转的30759000元不是被执行人漯河车辆厂的财产，也并非无偿接收的复议理由，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被执行人漯河车辆厂的征收补偿款被市国资委无偿划转给志捷公司，执行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裁定追加志捷公司为被执行人，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与法有据，并无不当”。（2017）豫11执复3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另查明，2016年2月5日，漯河市国资委收到漯河市房屋征收办公室转来的漯河车辆厂征收补偿款30759000元，2016年2月29日，漯河市国资委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志捷公司……本案志捷公司主张其接收国资委划转的30759000元不是被执行人漯河车辆厂的财产，也并非无偿的复议理由，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与作为其主管部门的漯河市国资委的意见不符，不予支持。被执行人漯河车辆厂的征收补偿款被市国资委无偿划转给志捷公司，执行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裁定追加志捷公司为被执行人，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与法有据，并无不当”。漯河市财政局于2019年7月20日出具《关于漯河市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与市车辆厂租赁合同终止后有关债权债务清算问题的说明》，显示：“漯河市车辆厂是市政府授权市财政局（国资委）履行出资人职责的国有独资企业，漯河市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是民营公司，与市车辆厂不存在产权关系”、“双方一直就租赁经营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及资产转让在进行协商，但一直没有结果”、“市财政局（国资委）对双方一直进行着的清算工作，再次明确要求各方据实清算，依法公平处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并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目前漯河市车辆厂和漯河市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双方仍在清算中”。被告三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三家公司成立时间不同，其中志捷公司成立于2012年，三公司出资主体和企业性质不同，但公司负责人、股东、主要成员情况中存在同一人员在不同公司任职情形。寇慧敏2009年9月29日从车辆厂退休前从事财务工作，之后在佳禾公司、志捷公司担任会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佳禾置业公司与佳禾公司的协议书约定，佳禾置业公司向佳禾公司出借款项1000万元，佳禾公司应支付本金和利息，故佳禾置业公司与佳禾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至于借款本金的交付，原告提交了佳禾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原告代理人冯圣龙向寇慧敏转账1000万元的转账凭证，被告寇慧敏也提交了佳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佳禾置业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向佳禾公司交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出借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佳禾公司与佳禾置业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利息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既定为月息1.5%计算，“即”前后的利率不一致，按照语法理解，“即”之后的表述是对之前表述的解释，也就是说之后的表述限制、约束之前的表述，应以之后的表述为准，且审计报告中对涉案借款月息认定为1.5%，故一审法院认定佳禾公司与佳禾置业公司约定的利率为月息1.5%，被告佳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利率向债权人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佳禾公司与佳禾置业公司在协议书中未约定借款期限，故被告佳禾公司应当自债权人催告之日起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当事人之间自愿进行的未支付对价的债权转让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被告以转让协议中未约定支付债权转让对价为由主张转让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质证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013年6月26日佳禾公司、佳禾置业公司、龙都公司、和谐公司共同签署转让协议，将佳禾置业公司对佳禾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之后被告佳禾公司又向原告还款，原告向被告佳禾公司出具还款凭证，足以证明佳禾置业公司已经将其对佳禾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且已经通知佳禾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债权转让行为业已生效，被告佳禾公司应当按照其与佳禾置业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向原告履行原应向佳禾置业公司履行的还本付息的债务。结合收据载明内容及2013年1月10日审计报告显示的“2010年12月佳禾公司借佳禾置业公司1000万元，月息1.5%，截止2012年11月共应支付利息360万元，已支付利息290万元，账面欠付70万元”内容，可以推断2011年10月31日至2012年11月2日的290万元还款均为利息；2014年1月份的300万元还款在收据上均列为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未写明还本、付息的具体金额，构成约定不明；2016年3月2日的280万元还款未在收据上载明所还款项性质；故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0月31日至2012年11月2日被告佳禾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均为利息，2014年1月份及之后支付款项均应按照民间借贷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计算。计算得出，100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0年12月9日至2012年11月9日的利息应为345万元（1000万元×1.5%×23个月），实际支付利息290万元，下欠利息55万元（345万元-290万元），2012年11月9日至2014年1月26日利息应为2225806元（1000万元×1.5%×14个月+1000万元×1.5%÷31天×26天），实际支付利息100万元，下欠利息1775806元（2225806元-100万元+55万元），2014年1月26日至27日利息应为4839元（1000万元×1.5%÷31天），实际支付利息12万元，下欠利息1660645元（4839元+1775806元-12万元），2014年1月27日至28日利息应为4839元（1000万元×1.5%÷31天），实际支付利息138万元，下欠利息285484元（4839元+1660645元-138万元）,2014年1月28日至29日利息应为4839元（1000万元×1.5%÷31天），实际还款50万元，其中包括利息290323元（285484元+4839元）、本金209677元，下余本金9790323元（1000万元-209677元），2014年1月29日计算至2016年3月2日的利息为3680845元（9790323元×1.5%×25个月+9790323元×1.5%÷31天×2天），实际支付利息280万元，下欠利息880845元（3680845元-280万元），剩余本金9790323元，之后未再次还款。因此，被告佳禾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本金9790323元、支付2016年3月2日之前的利息880845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之后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原告与佳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向佳禾公司出具收到还款的收据，佳禾公司又为寇慧敏出具了情况说明，且原告代理人冯圣龙使用自己账户向寇慧敏账户转账支付借款本金的行为，应视为其对佳禾公司使用寇慧敏账户的认可，寇慧敏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原告不能追回借款本息的风险，故一审法院认定寇慧敏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由寇慧敏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于公司之间人格混同未作规定，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一般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判决人格混同的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案例确立的裁判要旨为：1、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交叉或者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性的，构成人格混同；2、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认为，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出现人格混同的情况下，往往同时出现以下混同：公司业务和股东业务混同；公司员工与股东员工混同，特别是财务人员混同；公司住所与股东住所混同，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关键要审查是否构成人格混同；还认为，公司控制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的常见情形包括先解散公司，再以原公司场所、设备、人员及相同或相似的经营目的另设公司，逃避原公司债务等情形。从本案证据来看，漯政纪（2010）4号漯河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显示，由于车辆厂历史包袱沉重，为使企业脱困，2008年时车辆厂原经营班子及技术骨干注册成立了佳禾公司；寇慧敏曾任车辆厂财务人员，又任佳禾公司财务人员；（2012）漯民三终字第94、134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佳禾公司利用车辆厂的场所、设备、人员等生产相同产品，佳禾公司与车辆厂应共同对外承担责任，即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佳禾公司与车辆厂存在人员、业务、场所等多方面混同；审计报告显示，车辆厂分厂及一分厂经营业务实际属于佳禾公司，佳禾公司于2013年元月份全面停产后部分月份人员工资并入车辆厂发放；漯河市财政局出具的《关于漯河市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与使车辆厂租赁合同终止后有关债权债务清算问题的说明》显示，目前车辆厂和佳禾公司双方仍在清算中；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厂与佳禾公司之间财产、财务独立，故一审法院认定佳禾公司与车辆厂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人格混同存在高度可能性，车辆厂应当对佳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项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法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2017）豫11执复38、3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志捷公司无偿接收车辆厂的征收补偿款，被告志捷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文书的证据；且审计报告显示国资委代转车辆厂补偿安置费16530000元和国资委转入30759000元调整计入志捷公司资本公积；因此，志捷公司确实存在无偿接收国资委划拨的车辆厂资产的情形。但划拨资产是国资委的行政行为，而非二公司之间的自愿往来，民事案件不能对行政行为作出裁判，故本案不对志捷公司无偿接收资产的行为作出裁判。综上所述，原告漯河市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2、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自借款之日至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并扣除已归还利息）；2、被告佳禾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三项、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漯河市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向原告漯河市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9790323元、支付2016年3月2日之前的利息880845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之后的利息，被告漯河车辆总厂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漯河市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漯河市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漯河车辆总厂负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车辆厂与佳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车辆厂应否对佳禾公司涉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2010年12月7日，佳禾公司与佳禾置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佳禾公司向佳禾置业公司借款1000万元，并约定利率为月息1.5%；协议签订后，佳禾置业公司于2010年12月9日向佳禾公司提供了出借款项1000万元；2013年6月26日，佳禾公司、佳禾置业公司、龙都公司、和谐公司共同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佳禾置业公司将上述借款债权转让给和谐公司。上述借款及债权转让事实清楚，有协议及转款凭证为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佳禾公司收到涉案借款后，已分多次向佳禾置业公司和和谐公司还款，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偿还的系本金还是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计算，认定至2016年3月2日下欠借款本金9790323元、利息880845元，并以此判决佳禾公司向和谐公司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车辆厂应否对佳禾公司涉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一审判决据以认定车辆厂与佳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证据主要是二者的经营场地、业务、人员相同以及漯河市人民政府漯政纪（2010）4号会议纪要，而车辆厂与佳禾公司存在经营场地、业务、人员相同的原因系双方存在整体租赁关系，即车辆厂按照与佳禾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将其厂区内的土地、厂房和设备整体租赁给佳禾公司，车辆厂的无形资产（含商标、车辆生产资格）归佳禾公司无偿使用，车辆厂的105名上岗人员也全部由佳禾公司安排。故一审法院据以认定车辆厂与佳禾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二者经营场地、人员、业务相同仅是二者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表象，一审法院以该表象认定二者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属认定事实错误。另外，漯河市人民政府漯政纪（2010）4号会议纪要显示的内容法不禁止，但仅以该内容也难以认定车辆厂与佳禾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除此之外，和谐公司提供的所谓佳禾公司向其提供的佳禾公司的文件，均系佳禾公司的单方意见，和谐公司所提供的（2012）漯民三终字第94号、第134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车辆厂与佳禾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均不足以支持和谐公司关于车辆厂与佳禾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的诉请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车辆厂与佳禾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此判决车辆厂对佳禾公司涉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佳禾公司偿还和谐公司涉案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认定车辆厂与佳禾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及以此判决车辆厂对佳禾公司涉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2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漯河市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向原告漯河市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9790323元、支付2016年3月2日之前的利息880845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之后的利息。”部分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中“案件受理费140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漯河市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二、撤销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2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被告漯河车辆总厂负连带责任”部分、第二项、诉讼费负担部分中“被告漯河车辆总厂负连带责任”部分。三、驳回漯河市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5827元，由漯河市佳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