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新投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朝云街3386号。法定代表人：姚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涛，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启芝，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林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彩云南路与谊康南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永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荣，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新投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林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5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涛、高启芝，被上诉人林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投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工程资金来源为政府投资，基于保证国家对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审计定案为必经程序。合同专用条款12.3.3条对竣工结算约定为“政府部门审计定案后14日后支付至审计定案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该条款是双方平等协商的结果，未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依据该条款，政府部门审计定案金额应作为竣工结算金额。现云大路边坡抢险工程政府审定定案金额为16154418.12元，而一审判决金额为16700513.03元，没有扣除审减的546094.91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二、兴园路边坡工程正在审计当中，尚未审计定案，因此，兴园路边坡工程款项支付条件尚不具备，依据合同约定应当支付至计量审定额的85%。三、云大路边坡抢险工程竣工结算金额为政府审定结算金额16154418.12元，而非16700513.03元，审计定案结算金额的95%为15346697.21元（16154418.12×95%）。兴园路边坡工程具备付款条件的计量金额的85%为5618868.08元（6610433.04×85%）。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为18003054元，付款条件已成就的款项为15346697.21元+5618868.08元-18003054元=2962511.29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如上诉请。被上诉人林康公司答辩称，一、合同专用条款12.3.3条关于单价合同计量约定：根据昆明市同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的《云大路及兴园路边坡治理工程招标控制价》分部分项工程清单与计价表中的项目单价即经监理工程师确认的实际完成量计算工程价款后下浮6.5%进行结算，这是涉案合同关于结算方式的约定。2018年5月11日，新投公司作为委托单位，由咨询单位昆明市同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按下浮6.5%扣减后出具了《昆明市呈贡新区云大路、兴园路边坡抢险工程结算审核书》，新投公司盖章确认云大路的审核总价16700513.03元，兴园路的审核总价6610433.04元，工程价款总共23310946.07元。上诉人所引用的合同条款其实是支付节点和支付比例，并不是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加强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有序推动企业开复工工作的通知》中明确：加快清理政府部门和国有企业拖欠民营企业账款，政府和国有投资工程不得以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作为工程结算依据，建设单位不得以未完成决算审计为由，拒绝或拖延办理工程结算和工程款支付。因此一审法院对工程结算款的认定有合同依据，是正确的。二、兴园路通车多年，但至今未能开始政府审计，实际原因是新投公司工作失误，未在相关部门进行项目立项，无法进行审计工作，因此责任在于新投公司，其上诉理由站不住脚。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按规定完成竣工资料编制并移交发包人后14日内支付至计量审定额的85%，资料归档时，承包人安排专人配合移交档案馆，政府部门审计定案后14日内支付至审计定案金额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14日内一次性付清。一审法院结合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后14日内应支付至计量审定额的85%，即新投公司应于2018年9月14日前支付至85%价款，2018年10月18日经政府委托审计机构审定云大路金额后14日内至2018年11月1日前新投公司应支付至95%价款，同一时期工程兴园路未能通过政府审定的原因新投公司未作出合理明确解释，一审法院认定云大路、兴园路工程95%的价款支付条件已经具备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采信正确、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新投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林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307892.07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全部工程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收），暂计至2019年9月3日为738165.60元。3.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原告（承包人）与被告（发包人）签订《昆明市呈贡新区云大路、兴园路边坡抢险工程施工合同》，新投公司将昆明市呈贡新区云大路、兴园路边坡抢险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路基土石方，路基边坡防护，路灯、路面、绿化修复等；签约合同价暂定为34967848.84元，并对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专用条款12.3.3条关于单价合同计量约定：根据昆明市同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的部分项工程清单与计价表中的项目单价即经监理工程师确认的实际完成量计算工程价款后下浮6.5%进行结算，每期工程进度款支付计量审定额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按规定完成竣工资料编制并移交发包人后14日内支付至计量审定额的85%。资料归档时，承包人安排专人配合移交至档案馆，政府部门审计定案后14日内支付至审计定案金额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14日内一次性付清。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对缺陷责任期约定为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单位工程先于全部工程进行验收的，单位工程、缺陷责任期自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2015年9月25日，原告经批准后开工，并按照合同约定的相关要求进行施工，2016年10月15日，昆明市呈贡新区云大路、兴园路边坡抢险工程完工。2018年5月11日，新投公司作为委托单位，由咨询单位昆明市同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对云大路、兴园路边坡抢险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出具《昆明呈贡新区云大路、兴园路边坡抢险工程（云大路）竣工结算审查报告》及《昆明呈贡新区云大路、兴园路边坡抢险工程（兴园路）竣工结算审查报告》两份报告，按下浮比例6.5%扣减后，其中云大路的审核总价为16700513.03元，兴园路的审核总价为6610433.04元，审计工程价款共计23310946.07元。上述工程被告已支付18003054元，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2018年10月15日，昆明市呈贡新区云大路、兴园路边坡抢险工程建设工程验收备案文件收集齐全，符合要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予以备案，取得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昆明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备案案号为：昆质安备SZ2018-10-044号。2018年10月18日经政府委托审计机构云南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云大路边坡治理工程最终审计，审定结算金额为16154418.12元。兴园路边坡工程正在审定当中，最终结果未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实际承建诉争项目，具备相应的资质且实际履行了合同，其与被告形成了权利义务关系。关于工程价款如何确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双方合同专用条款12.3.3条关于单价合同计量约定：根据昆明市同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的部分项工程清单与计价表中的项目单价即经监理工程师确认的实际完成量计算工程价款后下浮6.5%进行结算。被告经委托审计机构云南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云大路边坡治理工程最终审计金额不应作为本案结算的依据，上述政府审定的行为仅应视为付款条件的考虑因素，而非付款金额的确定因素。故结合2018年5月11日，新投公司作为委托单位，由咨询单位昆明市同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按下浮比例6.5%扣减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云大路的审核总价为16700513.03元，兴园路的审核总价为6610433.04元，工程价款共计23310946.07元。关于款项支付条件是否具备。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按规定完成竣工资料编制并移交发包人后14日内支付至计量审定额的85%。资料归档时，承包人安排专人配合移交至档案馆，政府部门审计定案后14日内支付至审计定案金额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14日内一次性付清。原告主张工程完工时间作为起算利息的依据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结合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后14日内应支付至计量审定额的85%，即被告应于2018年9月14日前支付至85%价款，2018年10月18日经政府委托审计机构审定云大路金额后14日内至2018年11月1日前被告应支付至95%价款，至于同一时期工程兴园路未能通过政府审定的原因被告未作出合理明确解释，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云大路、兴园路工程95%的价款支付条件同时成就。至于5%的质保金应结合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对缺陷责任期约定为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4个月，上述金额应自2018年8月31日起算24个月，截至一审法院判决作出之日，上述质保期尚未经过，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原告可待质保期经过后另案主张5%的价款。对上述付款条件已成就的款项部分合计为23310946.07元×95%=22145399，扣减被告已履行部分18003054元，尚应支付原告工程价款4142345元。关于逾期支付利息如何确定。对应工程款85%未支付部分金额1811250元自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1月1日、按4.75%计算利息为11471元（1811250元×48天÷360天×4.75%）；对应工程款95%未支付部分金额4142345元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按4.75%计算利息为231741元（4142345元×424天÷360天×4.75%）；截止2019年12月31日，被告合计应支付利息为243212元；其后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41423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告林康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新投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云南林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142345元，并支付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243212元，上述金额合计4385557元；二、由被告昆明新投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云南林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以414234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算、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云南林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一、云南俊城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兴园路边坡抢险工程审定金额为6605466.91元。上诉人新投公司与被上诉人林康公司对该定案表的内容表示同意并盖章予以确认。二、上诉人新投公司与被上诉人林康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已于2020年8月31日到期，被上诉人林康公司表示为避免诉累，以及减轻中小企业的负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一审中对质保金的主张，即质保金按照结算总价的5%计算。上诉人新投公司认为质保金应当按照审计定案金额的5%计算，但不应在本案中支持。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工程款及质保金应如何计算，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述。二审认定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工程款应如何计算？2.工程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3.质保金的退还条件是否成就？关于本案工程款应按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合同12.3.3条约定：关于单价合同计量的约定：根据昆明市同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的《云大路及兴园路边坡治理工程招标控制价》分部分项工程清单与计价表中的项目单价及经监理工程师确认的实际完成量计算工程价款后下浮6.5%进行结算。每期工程进度款支付计量审定额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按规定完成竣工资料编制并移交发包人后14日内支付至计量审定额的85%。资料归档时承办人安排专人配合移交至档案馆。政府部门审计定案后14日后支付至审计定案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14日内一次性付清。从上述约定的内容看，双方就云大路、兴园路的边坡抢险工程的工程款，以审计金额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审计金额不应作为本案结算的依据等理由，否定审计结果，与双方上述约定不符合，本院对此予以改判。根据上述分析，双方就工程款支付比例作出了两种约定，一是按照昆明市同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计量审定额作为基数分别按照80%、85%支付进度款；二是政府部门审计定案结算金额为基数按照95%支付工程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2018年5月11日，昆明市同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作出结算审核，主要内容：“云大路工程审核金额加上兴园路工程审核金额，结算金额共计23310946.07元（云大路16700513.03元、兴园路6610433.04元），已经支付金额为18003054元，应付金额为5307892.07元”。由于双方未举证证实上述已支付金额18003054元中云大路和兴园路分别为多少，本院按照云大路占71.65%（16700513.03元÷23310946.07元），兴园路占28.35%（6610433.04元÷23310946.07元)的比例，对云大路及兴园路的工程款及相关利息进行分别计算，即云大路已付工程款为：12899188.19元（18003054元×71.65%=12899188.19元）；兴园路已付工程款为5103865.81元（18003054元×28.35%=5103865.81元）。云大路边坡工程于2018年10月18日，经政府委托审计机构审定定案金额为16154418.12元，按照“在政府部门审计定案后14日后支付至审计定案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14日内一次性付清。”的约定，从2018年11月2日起上诉人新投公司即应向被上诉人林康公司支付工程款15346697.21元（16154418.12元×95%=15346697.21元），按照上述分配比例计算，上诉人新投公司已支付云大路工程款金额为12899188.19元，尚欠2447509.02元（15346697.21元-12899188.19元=2447509.02元），因上诉人新投公司未向被上诉人林康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按照4.75%年息标准支持被上诉人林康公司的利息主张合理，二审亦按照此标准计息（即以2447509.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上述工程款的5%即807720.91元（16154418.12元×5%=807720.91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二审审理期间缺陷责任期已经届满，按照双方的约定，本院确定由上诉人新投公司向被上诉人林康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807720.91元。兴园路边坡工程在二审审理期间于2020年8月26日，经政府委托审计机构审定定案金额为6605466.91元，按照“在政府部门审计定案后14日后支付至审计定案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14日内一次性付清。”的约定，从2020年9月10日起上诉人新投公司即应向被上诉人林康公司支付工程款6275193.56元（6605466.91元×95%=6275193.56元），按照上述分配比例计算，上诉人新投公司已支付兴园路工程款金额为5103865.81元，尚欠1171327.75元（6275193.56元-5103865.81元=1171327.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按照4.75%年息标准支持被上诉人林康公司的利息主张合理，二审亦按照此标准计息（即以1171327.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20年9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上述工程款的5%即807720.91元（6605466.91元×5%=330273.35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二审审理期间缺陷责任期已经届满，按照双方的约定，本院确定由上诉人新投公司向被上诉人林康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330273.3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新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5640号民事判决书；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昆明新投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云南林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云大路）2447509.02元及相应利息【以2447509.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昆明新投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云南林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云大路）807720.91元；四、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昆明新投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云南林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兴园路）1171327.75元及相应利息【以1171327.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20年9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五、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昆明新投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云南林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兴园路）330273.35元；六、驳回云南林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122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共计94122元，由昆明新投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5298元；由云南林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8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金 馨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