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277号。法定代表人：徐衍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洁，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晋源区昌盛鑫建筑器材租赁站，住所地太原晋源区乱石滩果树场（孟春生院内）。经营者：刘翠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波，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晋源区昌盛鑫建筑器材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6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二审独任制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洁，被上诉人太原市晋源区昌盛鑫建筑器材租赁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机械工业集团）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六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太原市晋源区昌盛鑫建筑器材租赁站（下称昌盛鑫租赁站）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昌盛鑫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解除《脚手架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的理由与昌盛鑫租赁站主张的解除理由不一致，属于诉审不一致。昌盛鑫租赁站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以《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为依据行使法定解除权，而一审法院并没有对其是否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进行审理，反而以案涉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为由，径行判决解除案涉合同。本案中，我公司并不存在迟延履行债务的行为，昌盛鑫租赁站也未向我公司作出过催告。故昌盛鑫租赁站无权以《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为依据行使法定解除权。二、案涉合同7.2条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我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以我公司未举证证明租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损失为由，径行推定付款条件成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昌盛鑫租赁站提交的《合格证》上的商品名称为“一般结构用焊接钢管”，提交的《质量检测书》上的商品名称为“高频焊管”，二者在商品名称上不一致。其次，昌盛鑫租赁站提交的《质量检测书》，系生产厂家自行出具的，该证据不是合同第7.2条款约定的《产品检验报告》。且该《质量检测书》上没有收货单位、货物名称、发货日期，不能证明是案涉合同项下的租赁物。2.昌盛鑫租赁站第一次补充证据中提交的《检验报告》的委托检测单位为河北永强铸造有限公司，第二次补充证据中提供的《检测报告》的委托受检单位为河北金昊铸造有限公司，两份证据的生产单位不同，二者自相矛盾。因此，不能证明昌盛鑫租赁站对争议合同项下的扣件，已经取得了《检测报告》。另，扣件的最早租赁时间为2018年8月26日，该证的发证日期为2018年9月17日，晚于租赁的开始日期，不能证明所颁发合格证的扣件就是案涉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不能证明昌盛鑫租赁站在向我公司交付租赁物时已经取得了扣件的《合格证》。3.提供《产品合格证》、《产品检验报告》、《付款申请》和发票，都属于我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并非仅是昌盛鑫租赁站的从义务。即便租赁物在租赁期间未发生质量问题，也不能以此代替双方约定的《产品合格证》和《产品检验报告》，也不能以此推断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三、关于剩余820根钢管的返还及租赁费支付的问题。在昌盛鑫租赁站无权行使法定解除权、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我公司没有义务立即返还剩余820根钢管，且该820根钢管的付款条件亦未成就，我公司不应当立即支付租赁费用。四、关于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承担问题。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昌盛鑫租赁站在起诉时对我公司并不享有到期债权，其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属于自行扩大经济损失，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昌盛鑫租赁站的全部诉讼请求。昌盛鑫租赁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机械工业集团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补充协议》依据的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还是二百三十二条属于法律适用问题，并非诉审不一致。二、本案付款条件已成就，机械工业集团应当支付案涉款项。一审期间，我方提供了钢管、扣件生产厂家出具的《合格证》及《检验报告》，由于我方属于个体工商户，采购的材料存在批次不同、厂家不同显属正常，机械工业集团租赁材料期间，出租材料均能正常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亦未给机械工业集团造成任何损失。三、一审法院判决机械工业集团退还剩余820根材料及支付租赁费于法有据。在案涉租赁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令机械工业集团退还材料并支付至退还之日止的租赁费并无不当。四、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由机械工业集团承担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脚手架租赁合同》（下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第十三条已经明确约定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l7)最高法民终437号判例，一审法院判决机械工业集团承担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无不当。昌盛鑫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昌盛鑫租赁站、机械工业集团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机械工业集团向昌盛鑫租赁站支付截至2020年5月31日的租赁费920202.5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1378元（以551687.99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为24331元；以367382.9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7日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为7047元；上述款项之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3.机械工业集团十日内退还剩余材料1m钢管820根；4.机械工业集团依合同约定从2020年6月1日起至材料退清之日止，每日支付昌盛鑫租赁站租赁费12.3元；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担保费及律师费由机械工业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7日，机械工业集团（甲方承租方）与昌盛鑫租赁站（乙方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编号：hq(03)-sxdsj-SC-2018-165）。合同约定机械工业集团为承建“山西·交城大数据产业园中西部数据中心一期建设目”向昌盛鑫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顶丝等建筑器材，实际数量及时间以发收货单据为准。机械工业集团在提货时由经办人点清数量，验收质量（机械工业集团仅在外观上检验）如有异议及时向昌盛鑫租赁站提出更换，机械工业集团经办人在发货单上的签字视为对数量和外观合格的确认。昌盛鑫租赁站负责装卸，经昌盛鑫租赁站委托机械工业集团可代办运输，运输费由昌盛鑫租赁站代为承担。以上材料均从7月1日至7月15日进场，双方约定租赁期从2018年7月15日开始计算，运费、上下车费由出租方承担。约定2018年7月15日年—2019年2月1日租期为四个半月，其余时间为冬季报停期，不计租金。合同签订生效后，无预付款。机械工业集团每月派专人固定日期与昌盛鑫租赁站相关负责人对账并出正式对账单，租金每两个月付款一次，付款比例为当月结算金额的80%，最终总结算之日起一个月付清剩余租金。付款前昌盛鑫租赁站应按机械工业集团要求及时提供合法有效税率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产品检验报告、付款申请书等资料。昌盛鑫租赁站如未按要求提供前述合格资料，机械工业集团有权拒绝付款。租赁期限届满后，如机械工业集团没有归还租赁物，则昌盛鑫租赁站可以视同租赁物已被甲方丢失，乙方有权要求赔偿。但在赔偿支付前，因机械工业集团实际占用租赁器材，仍需按租金标准支付费用。机械工业集团确认（覃令）为本合同现场负责人，负责所租材料的领料收料。在履行合同中如有纠纷，双方应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有权向机械工业集团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2019年5月4日，机械工业集团（甲方承租方）与昌盛鑫租赁站（乙方出租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在原租赁合同的基础上签订该补充协议，并约定钢管日租金为0.015元/米/天。以上材料均从7月1日至7月24日进场，双方约定租赁期从2018年7月24日开始计算，具体租赁时间以实际进场时间为准，结算时以实际进场机械工业集团验收的供货清单时间为依据进行租期时间计算，运费、上下车费由昌盛鑫租赁站承担。约定2018年7月24日—2019年1月1日计算租金，其余时间为冬季报停期，不计租金。2019年计算租金日期以2019年3月1日开始计费。机械工业集团确认何裕强、王亚光为合同现场负责人，负责所租材料的领料收料。2019年6月11日，昌盛鑫租赁站、机械工业集团经对账单确认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租金为551687.99元。同日，昌盛鑫租赁站、机械工业集团在分包付款审批表上盖章，确认机械工业集团应支付金额为551687.99元。2019年6月17日，昌盛鑫租赁站为机械工业集团开具了总金额为551687.9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审理中，机械工业集团提交2019年12月16日的对账单，其上显示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6日租金为319694.40元，在场剩余建筑材料仅为1米长钢管820根，退货运费加卸车费为37322.85元，扣件螺丝费为3500元，扣件维修费为6865.7元，本次应收租金合计367382.95元。该对账单甲方对账人处仅有机械工业集团工作人员何裕强的签名，无机械工业集团公章。机械工业集团认为退货运费加卸车费为37322.85元应由昌盛鑫租赁站负担，因双方对此有异议，机械工业集团未在该对账单上盖章。2020年5月31日，昌盛鑫租赁站、机械工业集团经租金费用结算表确定，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机械工业集团应支付昌盛鑫租赁站租金数额为1131.60元。审理中，经昌盛鑫租赁站、机械工业集团确认，机械工业集团自合同履行至今，从未向昌盛鑫租赁站支付过租金。昌盛鑫租赁站、机械工业集团均认可案涉《补充协议》未约定租赁协议的履行期限，应以实际使用租赁物的时间计算租赁费用，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审理中，昌盛鑫租赁站陈述其已按合同约定向机械工业集团提供第一次对账单所确定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机械工业集团认为昌盛鑫租赁站应当按应付款额80%的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现昌盛鑫租赁站按第一笔应付款全额开具增值税发票，与合同约定不符，达不到付款条件。审理中，昌盛鑫租赁站提交开票日期为2020年6月2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以证明其为机械工业集团开具了金额为367382.95元的增值税发票。机械工业集团认可收到了该四份发票，但认为开票金额应扣除不应当由机械工业集团负担的上下车费及运费37322.85元，并且该四份发票是本案诉讼期间昌盛鑫租赁站新开具的，机械工业集团不应承担延期付款的责任。审理中，昌盛鑫租赁站提交唐山市丰润区龙发钢管厂《质量检测书》及《产品合格证》；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显示委托单位为：河北永强铸造有限公司，样品名称为：钢管脚手架扣件；河北省线路金具和建筑扣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显示受检单位为：河北金昊铸造有限公司，产品名称为：钢管脚手架扣件；中国建筑金属结构协会建筑扣件委员会《产品合格证》，显示生产单位为：河北金昊铸造有限公司，产品名称为：钢管脚手架扣件。昌盛鑫租赁站欲以上述证据证明昌盛鑫租赁站向机械工业集团提供的扣件及钢管为合格产品。昌盛鑫租赁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诉讼前已向机械工业集团提交了上述检验报告及合格证。机械工业集团认为二份扣件的《检验报告》上受检单位不同，昌盛鑫租赁站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机械工业集团亦不认可昌盛鑫租赁站提起本案诉讼前按合同约定向机械工业集团提交了钢管及扣件的检验报告及产品合格证，因此未达到付款条件，机械工业集团不应当支付租赁费用，不应承担延期付款责任。但机械工业集团未提交证据证明租赁物使用期间，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机械工业集团损失。审理中，昌盛鑫租赁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律师费支出。昌盛鑫租赁站提供北京增值税通用发票，证明其为本案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022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租赁合同能否解除。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昌盛鑫租赁站、机械工业集团均认可案涉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因此昌盛鑫租赁站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合同。现昌盛鑫租赁站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给予机械工业集团必要的准备时间。机械工业集团以尚有部分租赁物在使用中为由，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机械工业集团是否已达到付款条件的认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租赁合同》约定，付款前昌盛鑫租赁站应按机械工业集团要求及时提供合法有效税率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产品检验报告、付款申请书等资料。因昌盛鑫租赁站、机械工业集团双方对于付款条件有明确约定，应尊重合同约定。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昌盛鑫租赁站虽根据第一笔对账单向机械工业集团提交了付款申请书，并开具了总金额为551687.9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昌盛鑫租赁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按合同约定向机械工业集团提交了产品合格证及产品检验报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机械工业集团在本案诉讼前，以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向昌盛鑫租赁站支付租金，于法有据。但本案审理过程中，昌盛鑫租赁站已按全部对账单金额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提交了产品合格证、产品检验报告，并要求机械工业集团支付租金。机械工业集团虽辩称昌盛鑫租赁站提供的产品合格证与产品检验报告显示了两个不同的扣件生产厂家，但昌盛鑫租赁站向机械工业集团提供的扣件多达数千套，该批扣件由不同的生产厂家生产并不违反常识。并且合同约定昌盛鑫租赁站应向机械工业集团提交产品检验报告及产品合格证，是为了约束昌盛鑫租赁站向机械工业集团提供质量合格的租赁物。审理中，机械工业集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使用租赁物的过程中因租赁物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现大部分租赁物机械工业集团已使用完毕返还昌盛鑫租赁站，因此可以认定昌盛鑫租赁站向机械工业集团交付了质量合格的租赁物。机械工业集团虽辩称昌盛鑫租赁站应按合同约定按应付款数额的80%向机械工业集团开具增值税发票，但合同仅约定付款比例为当月结算金额的80%，并未明确约定增值税发票的数额应按应付款额的80%开具。并且昌盛鑫租赁站按总付款金额为机械工业集团开具增值税发票并不会损害机械工业集团的利益，因此机械工业集团的答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认为，现付款条件已成就，机械工业集团应向昌盛鑫租赁站支付租金。因本案诉讼前，付款条件未成就，昌盛鑫租赁站要求机械工业集团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机械工业集团应向昌盛鑫租赁站支付的租赁费用。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2019年6月11日的对账单，法院确认机械工业集团应支付昌盛鑫租赁站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5月31日租金为551687.99元。根据2020年5月31日租金费用结算表，法院确认机械工业集团应向昌盛鑫租赁站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租金1131.60元。2019年12月16日的对账单显示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6日租金为319694.40元，退货运费加卸车费为37322.85元，扣件螺丝费为3500元，扣件维修费为6865.7元。根据昌盛鑫租赁站、机械工业集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运费及上下车费应由昌盛鑫租赁站负担。何裕强虽在租金对账单上签字，但因《补充协议》约定何裕强负责领料收料，昌盛鑫租赁站、机械工业集团作为《补充协议》的签约方，应当知晓协议内容，且机械工业集团不认可何裕强的签字具有确认对账金额的效力，故何裕强的签字不具有确认对账金额的效力，双方仍应按照《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运费及上下车费。因此该笔租金中应扣除退货运费加卸车费为37322.85。法院确认机械工业集团应支付昌盛鑫租赁站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6日租金总计为330060.10元。以上三笔租金合计882879.69元。第四，关于剩余钢管的返还及租赁费用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机械工业集团认可尚有820根1米长钢管由机械工业集团使用，因案涉《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昌盛鑫租赁站要求机械工业集团返还上述钢管，并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钢管返还之日止的租金，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应给予机械工业集团必要的准备时间，法院酌定为15天。根据《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昌盛鑫租赁站要求机械工业集团负担律师费，但未提交其支出律师费的相关证据，法院不予支持。昌盛鑫租赁站要求机械工业集团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022元，并提供了北京增值税通用发票予以证明，昌盛鑫租赁站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判决：一、解除太原市晋源区昌盛鑫建筑器材租赁站与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太原市晋源区昌盛鑫建筑器材租赁站支付租赁费882879.69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太原市晋源区昌盛鑫建筑器材租赁站返还820根1米长钢管；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每日12.3元的标准向太原市晋源区昌盛鑫建筑器材租赁站支付自2020年6月1日起至820根1米长钢管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租赁费；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太原市晋源区昌盛鑫建筑器材租赁站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022元；六、驳回太原市晋源区昌盛鑫建筑器材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1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机械工业集团与昌盛鑫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租赁合同对于租期没有明确的约定，机械工业集团与昌盛鑫租赁站事后亦未达成租期的合意，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约定付款前昌盛鑫租赁站应按机械工业集团要求及时提供合法有效税率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产品检验报告、付款申请书等资料。昌盛鑫租赁站虽向机械工业集团提交了付款申请书，但昌盛鑫租赁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按合同约定向机械工业集团提交了产品合格证及产品检验报告，因此机械工业集团拒绝向昌盛鑫租赁站支付租金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昌盛鑫租赁站以机械工业集团拖欠支付租赁费违约为由解除合同，依据不足。不定期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随时提出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昌盛鑫租赁站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解除与机械工业集团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应视为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了机械工业集团，一审法院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机械工业集团以一审法院以不定期租赁关系事由解除合同超出了昌盛鑫租赁站的诉讼主张和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租赁关系解除后，机械工业集团应向昌盛鑫租赁站结算租赁费并返还租赁标的。机械工业集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昌盛鑫租赁站就租赁标的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现租赁标的除820根钢管外均已返还机械工业集团且进行了费用结算，机械工业集团仍以付款条件未成就，明显缺乏道理，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的租赁费用及要求机械工业集团返还820根钢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根据《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昌盛鑫租赁站一审中申请财产保全属于行使其合法权益，机械工业集团上诉称昌盛鑫租赁站申请财产保全属于扩大经济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机械工业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9元，由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骏书 记 员 张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