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嘉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北路398号2幢4号。 法定代表人：朱树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巍，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庄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北路438号。 法定代表人：朱树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巍，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树强，男，195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巍，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志容，女，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巍，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龙游路北段371-385号。 负责人：刘杰，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丽，四川明炬（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乐山市嘉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州建筑公司）、乐山市庄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乐山分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偿还兴业银行乐山分行借款本金2,935,348.49元及借款期内利息32,825元；2.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支付兴业银行乐山分行以尚欠借款本金2,935,348.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5%从2018年3月24日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罚息；3.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支付兴业银行乐山分行以借款期内欠付利息32,8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5%从2018年3月24日计算至借款期内利息付清之日止的复利；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兴业银行乐山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对一审判决认定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向兴业银行乐山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935,348.49元及借款期内利息32,825元均无异议。第二、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虽然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优先适用保证合同的约定，但保证合同是从合同，保证责任是从债务，保证责任只能在主债务的范围内约定，故当事人约定的保证责任范围大于主债务范围的部分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零售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关于保证人按照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0％另行支付违约金的约定超过了主合同的债务范围，加重了保证人的惩罚责任，故兴业银行乐山分行要求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按保证合同约定另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其次，违约金与罚息、复利均是对当事人违约的一种惩罚方式，属于同一法律性质。逾期利息属于合同法分则规定，系特别约定，违约金属于合同法总则规定，系一般规定，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规定，当违约金与利息同时约定时，应选择适用其中一项。兴业银行乐山分行已对借款人逾期还款行为主张了罚息及复利，其再对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逾期还款行为主张违约金，属于对同一违约行为进行双重惩罚，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三十一条规定，若保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能获得支持，那么兴业银行乐山分行将会从保证人处获得巨额利益，而保证人无法向主债务人追偿，导致双方利益严重失衡。第三、首先，案涉合同对利率标准、罚息及复利计算标准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判决直接将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其次，一审中兴业银行乐山分行主张罚息、复利的年利率均为8.45％，一审判决认定罚息、复利、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超出了兴业银行乐山分行的诉讼请求，损害了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的合法权益。再次，本案是因借款人与兴业银行乐山分行借款纠纷而产生担保责任，属于金融机构因发放贷款而引发的纠纷，不属于民间借贷，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故一审判决适用该规定第三十条认定罚息、复利、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后，根据《个人综合消费借款合同》第八条第七款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对利率管理的相关规定可知，只能对借款期内的欠付利息计收复利。罚息是针对违约行为本身来计算的，罚息再计收复利属于重复计算。另外，二审预收的诉讼费只能针对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部分进行收取，但一审法院仍按全案金额进行预收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兴业银行乐山分行辩称，首先，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违反了《零售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九条约定，在收到兴业银行乐山分行催收通知后，未履行保证责任，故按照《零售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八条第五款约定，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应当向兴业银行乐山分行支付违约金，该责任独立于其保证担保的债权范围。其次，《零售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四条已明确约定担保范围包含了复利，在《个人综合消费借款合同》第八条第七款约定了计收复利的情形和方式，案涉借款复利应以借款期内的欠付利息和罚息之和作为计算基数。再次，兴业银行乐山分行认可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主张的罚息计算基数、计算标准及计算期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兴业银行乐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对华志群、王治新向兴业银行乐山分行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935,348.49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自欠息之日起计算至兴业银行乐山分行实际收回全部债权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对兴业银行乐山分行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嘉州建筑公司承担违约金45万元;庄大房开司承担违约金45万元;朱树强和华志容承担违约金4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承担。审理中，兴业银行乐山分行明确诉讼请求为：1.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对华志群、王治新向兴业银行乐山分行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935,348.49元及利息32,825元（暂计算至2018年3月23日）、罚息、复利〔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3月24日起，罚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45%的标准计算至欠款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复利以逾期利息（含罚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5%的标准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对兴业银行乐山分行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8,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嘉州建筑公司承担违约金45万元;庄大房开司承担违约金45万元;朱树强和华志容承担违约金4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1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乐山支行）（债权人）与华志群、王治新（债务人）签订合同编号为431607275510000号《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项下额度授信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470万元；授信有效期为36个月，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授信用途用于综合消费类贷款额度授信。 同日，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及朱树强和华志容分别与兴业银行乐山支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431607275510000-1、431607275510000-2、431607275510000-3的三份《零售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编号431607275510000的《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总合同）及其项下所有分合同，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人民币470万元整的授信，授信有效期为36个月，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21日止；保证额度有效期为36个月，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21日止；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470万元整；保证人违约的，债权人可要求保证人支付主合同项下借款金额10%的违约金。 该日，四川省乐山市三江公证处出具（2016）乐市三证字第5-215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31607275510000）强制执行效力即自该合同生效且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 2017年3月23日，债务人华志群、王治新与兴业银行乐山支行分别签订了合同编号为431700588401000、431700588701000、431700587501000的三份《个人综合消费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二债务人向兴业银行乐山支行分别借款110万元、180万元、16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均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3月23日止，借款用途为购置大额耐用消费品，借款利率等于定价基准利率加2.15%，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30%,借款支付方式为债权人受托支付。 同日，四川省乐山市三江公证处分别出具了（2017）乐市三证字第5-54号、（2017）乐市三证字第5-55号、（2017）乐市三证字第5-53号《公证书》对上述《个人综合消费借款合同》均赋予强制执行效力。 2017年3月，兴业银行乐山支行分别出具三张《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名称华志群，收款人名称分别为罗依群、朱齐、周燕，借款金额分别为110万元、180万元和160万元，月利率均为5.41667‰，期限分别为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以及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3月23日，借款合同名称及编号分别为《个人综合消费借款合同》431700588401000、431700588701000、431700587501000。 2018年8月24日，兴业银行乐山分行通过EMS分别向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邮寄了《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邮寄回单分别显示为2018年8月25日和8月27日签收。 2020年3月4日，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102执474号之八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即本案的兴业银行乐山分行已受偿936,468.60元，并终结此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2018年4月19日，兴业银行乐山支行变更登记为兴业银行乐山分行。 庭审中，兴业银行乐山分行陈述在借款后，法院依法执行回款936,468.60元以及执行完毕后，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还款299,708.35元，故尚欠的借款本金2,935,348.49元、期内利息32,825元。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零售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个人综合消费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兴业银行乐山分行按约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共计450万元，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在《零售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上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名并捺印，在借款人不能归还借款的情况下，该四人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兴业银行乐山分行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违约金，也约定了复利等，虽然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与兴业银行乐山分行分别签订的担保合同中对违约金另行进行了约定，但根据举重以明轻的规则，现兴业银行乐山分行主张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向其偿还尚欠借款本金2,935,348.49元、期内利息32,825元及罚息、复利、违约金（罚息、复利、违约金从2018年3月24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对兴业银行乐山分行超过上述部分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兴业银行乐山分行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审理中，兴业银行乐山分行陈述，该笔费用系兴业银行乐山分行与主借款人在前述执行案件中产生的费用，因前述执行案件中该笔费用未能受偿，故在本案中一并要求担保人承担。庭审查明，执行案件已终结，无论是否受偿，该费用系兴业银行乐山分行向借款人主张权利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产生的费用，而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兴业银行乐山分行主张的罚息、复利及违约金已超过年利率24%，故，对该行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兴业银行乐山分行借款本金2,935,348.49元、期内利息32,825元及罚息、复利、违约金（罚息、复利、违约金从2018年3月24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承担还款责任后，可向借款人华志群、王治新追偿；二、驳回兴业银行乐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41元，由兴业银行乐山分行负担6,314元，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负担14,22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案涉三份《零售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431607275510000-1、431607275510000-2、431607275510000-3）第九条均约定：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均为见索即付，即只要债权人向保证人提交列明保证合同号与债务余额的债务催收通知文书，保证人就应当在收到之日履行清偿责任；第十八条第五项均约定：保证人违约的，债权人可要求保证人支付主合同项下借款金额10%的违约金。案涉三份《个人综合消费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431700588401000、431700588701000、431700587501000）第八条“借款偿还和计息、结息”项下第七项均约定：债务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债权人达成协议，即构成借款逾期的，债权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债务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债权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对欠息计收复利。 双方均认可案涉借款罚息的计算基数为尚欠借款本金2,935,348.49元，罚息利率为年利率8.45%，从2018年3月24日开始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 本院认为，因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借款本金2,935,348.49元及借款期内的欠付利息32,825元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对案涉借款罚息的计算基数、罚息利率及计算期间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应向兴业银行乐山分行支付以尚欠借款本金2,935,348.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5%从2018年3月24日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罚息。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是否应支付保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二、案涉借款罚息是否应计收复利。 一、关于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是否应支付保证合同约定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该规定是关于担保从属性的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当事人不能通过约定的方式予以排除。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能大于主债务，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大于主债务部分的约定因违反担保的从属性而无效。而且设定过度担保的行为因违反公序良俗亦应认定无效。本案中，因双方签订的《零售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针对担保责任专门约定的违约责任导致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大于主债务，故该约定无效。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主张不应承担保证合同约定违约金的上诉理由成立。 二、关于案涉借款罚息是否应计收复利的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可知，复利的计算基数仅指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罚息，即罚息不应再计算复利。因对债务人逾期偿还借款行为以支付罚息形式体现对其违约惩罚，故逾期后的利息不再计取复利；而且根据兴业银行乐山分行与债务人签订的《个人综合消费借款合同》第八条第七项的约定可知，双方仅就借款期内的欠付利息约定计收复利，故本院对兴业银行乐山分行要求以罚息为基数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借款期内的欠付利息，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应该支付复利，该复利应以借款期内的欠付利息32,825元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即年利率8.45%从2018年3月24日计算至借款期内利息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嘉州建筑公司、庄大房开司、朱树强、华志容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 二、乐山市嘉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乐山市庄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朱树强、华志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借款本金2,935,348.49元、借款期内利息32,825元及罚息、复利（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2,935,348.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5%从2018年3月24日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以借款期内利息32,8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5%从2018年3月24日计算至借款期内利息付清之日止），乐山市嘉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乐山市庄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朱树强、华志容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借款人华志群、王治新追偿； 三、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41元（已减半收取），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负担5,793元，乐山市嘉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乐山市庄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朱树强、华志容负担14,7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67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琳 审 判 员 李霞 审 判 员 王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琦 书 记 员 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