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863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增富，男，1981年4月2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都安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52************917。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莫沛仪，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叶文蓉，广东金名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增富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19）粤1973刑初42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覃增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并讯问上诉人覃增富，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29日21时许，被告人覃增富与被害人黄凤军、涉案人员何海波、何玲相约到本市东坑镇塔岗村旭华酒店4楼409房打麻将，期间覃增富因参与赌博而输钱，怀疑黄凤军使用赌博诈术（俗称“出老千”）。3月30日0时许，覃增富联系梁文蔼（另案处理）等人叫上老乡们到场帮忙解决赌博纠纷。梁文蔼现场叫上韦方旺、劳昌满、李洪（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共同前往旭华酒店，韦方旺也联系鲁广兵、周小科（以上两人均另案处理）到场帮忙。3月30日1时许，梁文蔼、韦方旺、劳昌满、李洪、鲁广兵、周小科等人均到旭华酒店汇合，后留周小科在门口候命，梁文蔼等一行共同进入4楼409房。进入后，覃增富现场指证黄凤军使用诈术，韦方旺等人追问黄凤军是否使用诈术，黄凤军否认，韦方旺、劳昌满、李洪等人使用拳脚殴打黄凤军，使用麻将攻击黄凤军头部，并用言语恐吓黄凤军。期间，韦方旺通过鲁广兵通知周小科到房间，周小科到场继续追问黄凤军是否使用诈术，黄凤军依然否认，使用拳脚殴打黄凤军，并催促黄凤军筹钱解决。随后，黄凤军因害怕被继续殴打，承认使用诈术。覃增富、韦方旺等人向黄凤军索要5万元赔偿，黄凤军表示无力赔偿，后韦方旺等人继续殴打黄凤军，并称至少赔偿2万元。随后，黄凤军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至覃增富，使用现金支付2000元至覃增富，向何海波、何玲借2000元，由何海波微信转账至覃增富，覃增富、韦方旺等人对赔偿数额不满意。经协商，在劳昌满、李洪陪同下，何海波、何玲下楼使用信用卡套取1.5万元，并通过微信转账至劳昌满，得手后李洪向覃增富反馈情况，后再由劳昌满将1.5万元转账至覃增富。覃增富确认收取款项后，与梁文蔼、韦方旺、劳昌满、李洪等人离开。事后，黄凤军向公安机关报案，覃增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退还2.2万元至黄凤军。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出示、质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物证2000元现金，到案经过，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调查函，身份信息，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病历资料，微信转账记录，发还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监控录像，证人何海波、何玲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案人韦方旺、劳昌满、李洪、周小科、鲁广兵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覃增富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图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覃增富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覃增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覃增富在事发后已返还被害人人民币2.2万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覃增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宣判后，覃增富不服，向本院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1.何海波以介绍客户为由叫其和黄凤军、何玲打牌；2.黄凤军亲口承认出千骗钱，其也亲自戴上出千工具隐形眼镜看麻将，确实看得清楚；3.打黄凤军的“骚哥”是黄凤军叫来调解的，其不认识“骚哥”等人；4.其在派出所作的第一份讯问笔录不属实。辩护人莫沛仪提出：1.覃增富构成敲诈勒索罪，而非抢劫罪。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有误，本案事出有因，黄凤军使用了诈术，韦方旺等人打黄凤军是因为黄凤军否认出千，并不是为了抢劫财物，黄凤军承认出千后，覃增富及所有同案人均未使用过暴力，黄凤军因为心虚不选择报警，参照覃增富赌博输的钱，自愿与韦方旺谈好赔偿数额。被害人与覃增富一方存在谈判过程，也可以寻求警方帮助，不存在不能也不敢反抗的程度；2.覃增富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没有实现商量过如何向被害人索要财物，覃增富当时在现场没有动手打过黄凤军，没有与黄凤军谈赔偿，本案事出有因，黄凤军出千诈骗有过错在先，覃增富发微信给梁文蔼通知覃汉邱过来验证对方是否出千并出面调解，并没有纠集韦方旺等一干人到现场，覃增富没有预料梁文蔼把韦方旺等人也叫来，覃增富不但将20000元退回给被害人，还向其赔偿了2000元医疗费，被害人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伤情很轻，当时同案犯仅对被害人实施了轻微暴力，覃增富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改判覃增富犯敲诈勒索罪。辩护人叶文蓉提出对覃增富犯抢劫罪的定性与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覃增富存在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覃增富的目的是取回输的钱，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目的；2.覃增富在一审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敲诈勒索罪，没有认抢劫罪，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3.黄凤军报案之后，覃增富接到何海波电话之后，主动去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属于主动投案，构成自首；4.覃增富主动退赔，退回了2.2万元给被害人；5.覃增富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覃增富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覃增富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覃增富提出打黄凤军的“骚哥”是黄凤军叫来调解的，其不认识“骚哥”等人，以及辩护人提出覃增富没有实现商量索要财物、在现场没有动手打人、没有纠集韦方旺等人到现场的意见，经查，在侦查阶段，覃增富辨认出周小科就是“骚哥”。原审判决已认定系韦方旺联系周小科到场帮忙的，虽然周小科不是覃增富直接叫到现场的，但是覃增富首先联系梁文蔼叫人到场帮忙，梁文蔼现场叫上韦方旺，韦方旺联系周小科到场帮忙。本案发生的时候，包括黄凤军被殴打的时候，覃增富一直在现场。虽然覃增富辩称其阻止他人打黄凤军，但覃增富明知其一方人员向黄凤军索要20000元，黄凤军被打了之后当场给了覃增富7000元，覃增富亲自收下了，且在随后收下了同案人劳昌满微信转账的被害人一方信用卡套现的15000元。故，覃增富虽事先不认识“骚哥”，但案发时其与他人结伙对黄凤军实施了暴力并劫取钱财，覃增富该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覃增富所提其不构成抢劫罪，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黄凤军出千，覃增富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1.证人何海波，证实案发当日，其分别约了黄凤军和覃增富打麻将，后何海波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开了旭华酒店409房，四人一起打麻将。有一局牌何玲摸了一只二筒，黄凤军说自己胡二五筒叫何玲不要“自杠”，何玲就没有杠把二筒打出来了，覃增富就很生气地说他自己也是胡二筒的，然后就叫另外一名男子来帮他打麻将，半小时后覃增富带五六个人上来质问黄凤军出千的事。黄凤军没有承认过使用特殊眼镜出千，被打了之后，就拿了几张麻将比划一下说是这样出千的；2.黄凤军陈述称，覃增富因为杠牌一事，觉得其和何玲合伙在出老千赢覃增富的钱。3.证人何玲等人证实覃增富一方打了黄凤军之后，黄凤军才承认出千，黄凤军还没被打的时候一直都不承认出千的。同案人韦方旺供证其一方没有戴黄凤军的眼镜看过能否看穿牌，同案人劳昌满供证其进涉案房间的时候就看见覃增富打了一名戴眼镜的男子两个耳光，然后那个戴眼镜男子就承认了自己戴了透视眼镜看穿牌出老千；4.东莞市东坑医院于2019年3月30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黄凤军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覃增富曾供述怀疑黄凤军出千是因为黄凤军很多盘都能单吊自摸，而且赢得最多的就是黄凤军，黄凤军总是眨眼睛，其听说戴那种看穿牌的眼镜会眼睛累，所以就怀疑黄凤军出千。覃增富又曾供述说怀疑黄凤军出千是因为当时其打麻将一个多小时输了5000元，想起上次也是跟何海波打麻将输了10000多，觉得他们是出千来骗其的钱；6.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在被打了之后，给了22000元覃增富一方，覃增富对此亦予以供认；7.该22000元系黄凤军微信转账3000元、何海波代黄凤军微信转账2000元、现金2000元以及信用卡套现15000元。故，覃增富怀疑黄凤军出千仅有覃增富本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且与证人何海波、何玲，同案人韦方旺等人的证言相矛盾，不予采信。覃增富称之前也曾被黄凤军出千输了15000元，亦只有覃增富本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不予采信。覃增富及辩护人关于黄凤军出千，覃增富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等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覃增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并以暴力相威胁，迫使被害人转账，构成抢劫罪。覃增富及辩护人关于覃增富不构成抢劫罪的相关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与法相悖，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覃增富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覃增富虽主动到案，但归案后没有如实抢劫犯罪的主要事实，故，覃增富不构成自首，辩护人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覃增富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覃增富返还被害人人民币2.2万元，系初犯等情节，并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覃增富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对覃增富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覃增富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覃增富返还被害人人民币2.2万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覃增富及辩护人所提理由，均不成立，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骞审 判 员 李哲审 判 员 刘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跃书 记 员 卢飚本案的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