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建华，男，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秀芝，女，195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英，北京市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健，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强，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琮，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顺利，男，195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会芹，女，195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孙顺利、贾会芹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军，北京市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建华、秦秀芝因与被上诉人朱健、张志强、孙顺利、贾会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2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建华、秦秀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我二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白建华、秦秀芝与孙顺利、贾会芹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张志强与孙顺利、贾会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不应由我二人主张纠正，而应由法院查清事实后直接纠正；2.张志强没有房屋产权和有效合同的基础上，张志强与孙顺利、贾会芹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当无效；3.如果张志强向孙顺利、贾会芹如实陈述涉案房屋正在诉讼中，孙顺利、贾会芹仍然购买，则说明双方恶意串通，侵害我二人的合法财产；如果张志强未如实陈述涉案房屋的情况，则张志强涉嫌诈骗；从这两个方面来看，可以说明我二人无需另行起诉确认张志强与孙顺利、贾会芹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朱健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张志强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孙顺利、贾会芹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白建华、秦秀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朱健、张志强、孙顺利、贾会芹立即腾空北京市海淀区019号房屋（以下简称019号房屋）并交还给我们，同时我们返还给朱健150万元购房款；2.判决张志强立即支付自2012年1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每年18万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朱健、张志强、孙顺利、贾会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建华与秦秀芝系夫妻关系。1999年7月1日，白建华与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乡门头村村民委员会签订《门头村地区修路拆迁村民购楼协议书》，约定为完成香山路网改造工程，提高村民生活质量，改善居住环境，由门头村村委会统一新建二层小楼，出售给因修路被拆迁的村民，白建华自愿认购1幢150平方米的小楼，每平方米1300元，共计19.5万元，楼房不得自行买卖、调换。2000年5月29日，白建华向海淀区京香农工商公司交纳购房款273000元并办理房屋入住手续。在《入住协议》中，明确载明，所有楼房禁止出租、出售、转让。2003年10月27日，白建华、秦秀芝与朱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白建华、秦秀芝自行将019号房屋转让给朱健。2003年11月7日，秦秀芝与朱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补充说明》，内容为：019号房屋转让费180万元，2003年11月7日已付定金30万元，其余150万元在5年租用期到期时一并付清，如在5年期间任一时间内，产权证办理完毕时一次付清，另在2003年12月31日前再付10万元房费定金，一周后房屋转交朱健所有。协议签订后，朱健与白建华、秦秀芝按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朱健一共给付白建华、秦秀芝房款180万元，白建华、秦秀芝将019号房屋交付给朱健使用。此后，白建华、秦秀芝与朱健因买卖房屋产生矛盾。2012年1月20日，朱健将019号房屋出售给张志强。2015年，白建华、秦秀芝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来院起诉朱健，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2015年8月2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60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白建华、秦秀芝与朱健于二〇〇三年十月二十七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秦秀芝与朱健于二〇〇三年十一月七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补充说明》无效。2015年12月，白建华、秦秀芝又以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来院起诉朱健、张志强，要求确认朱健与张志强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8年3月，海淀法院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436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朱健与张志强（合同上为张红亮）于二〇一二年一月二十日就位于北京市海淀区019号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决后，朱健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2月1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77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中，白建华、秦秀芝就诉讼请求提交结婚证、《门头村地区修路拆迁村民购楼协议书》、（2015）海民初字第6041号民事判决书、（2015）海民初字第43627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民终7770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8月开庭传票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张志强、朱健、贾会芹、孙顺利对白建华、秦秀芝提交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白建华、秦秀芝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张志强就答辩意见提交2017年9月15日《房屋买卖合同》、汇款记录予以证明。贾会芹、孙顺利就答辩意见提交划拨海淀区某地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划拨国有建设用地申请书、城镇建设用地审批表、建筑用地钉桩通知单及附图、城镇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图、四季青镇合作经济联合社组织机构代码、宣传册、网站截图，白建华、秦秀芝与朱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2014年3月18日海淀区房管局《复函》、贾会芹银行交易明细单、贾会芹户籍信息，与张志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白建华、秦秀芝对划拨海淀区某地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划拨国有建设用地申请书、城镇建设用地审批表、建筑用地钉桩通知单及附图、城镇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图、四季青镇合作经济联合社组织机构代码、宣传册、网站截图等材料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张志强，贾会芹、孙顺利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不予认可。张志强对贾会芹、孙顺利提交证据材料予以认可。朱健对张志强，贾会芹、孙顺利提交材料证明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提出异议，不予认可。经询问，白建华、秦秀芝当庭同意退回朱健购房款156.8万元，但要求朱健与张志强、贾会芹、孙顺利一并腾退019号房屋。朱健对白建华、秦秀芝起诉主张返还150万元购房款不予认可。张志强认可收到贾会芹、孙顺利支付购房款930万元，贾会芹、孙顺利认可张志强已将019号房屋交付其一家居住使用。经释明，白建华、秦秀芝坚持本案诉讼请求，但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虽然白建华、秦秀芝与朱健之间签订的相关房屋买卖合同及朱健与张志强签订的相关房屋买卖合同均已经法院判决确认无效，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张志强在法院审理其与朱健买卖房屋合同效力期间，已自行将争议房屋以930万元的价格转售给贾会芹、孙顺利，双方就买卖019号房屋亦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依据张志强与贾会芹、孙顺利当庭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现双方已按上述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据此，贾会芹、孙顺利是在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后，有偿取得019号房屋。白建华、秦秀芝否认张志强与贾会芹、孙顺利之间买卖019号房屋的行为及双方所签合同的效力，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白建华、秦秀芝起诉主张朱健、张志强、贾会芹、孙顺利共同返还019号房屋，缺乏基本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白建华、秦秀芝主张返还朱健156.8万元及张志强按每年18万元支付自2012年1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之请求，因白建华、秦秀芝与朱健之间买卖房屋纠纷至今并未得到有效解决，且白建华、秦秀芝就其主张返还购房款及房屋使用费金额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考虑本案目前审理情况，法院对白建华、秦秀芝上述诉讼请求，亦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白建华、秦秀芝之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白建华、秦秀芝要求朱健、张志强、孙顺利、贾会芹腾退019号房屋，其应当举证证明对方无权占有019号房屋。现019号房屋由孙顺利、贾会芹一家实际占有使用，占用的依据为其与张志强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在该份合同未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的情况下，孙顺利、贾会芹占有使用019号房屋具有事实依据。白建华、秦秀芝要求其腾退019号房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019号房屋未腾退返还白建华、秦秀芝的情况下，白建华、秦秀芝与朱健之间关于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后果不能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对于白建华、秦秀芝返还朱健购房款、张志强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具有合理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白建华、秦秀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80元，由白建华、秦秀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新泉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正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