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正亮，男，汉族，1966年1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小学文化，系“兴骅16”船（曾更名为“泰顺328”船）随船业务，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2019年3月9日被抓获，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静，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朱宏保，男，汉族，1957年9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2019年3月9日被抓获，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杰龙，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韩荣贵，男，汉族，1960年3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小学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2019年3月9日被抓获，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励，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苏夏春，男，汉族，1960年7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2019年3月9日被抓获，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可妮，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江海军，男，汉族，1977年4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2019年3月9日被抓获，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邱思佳，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吴恩生，男，汉族，1956年8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2019年3月9日被抓获，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晏珊珊，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正亮、朱宏保、韩荣贵、苏夏春、江海军、吴恩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雪会、检察官助理何可人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6日经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开始，蒋小剑（另案处理）伙同他人，招募被告人林正亮、朱宏保、苏夏春、韩荣贵、江海军、吴恩生等分别为随船业务、船长、轮机长、船员，利用“兴骅16”船多次从境外海域走私白糖进境。走私过程中，蒋小剑等人在岸上指挥，林正亮、朱宏保、苏夏春、韩荣贵、江海军、吴恩生等人驾驶该船出海至蒋小剑指定位置海域，从其他船舶上接驳白糖后返航至浙江省象山县××非设关码头卸货。2019年3月9日下午，该船返航途中在浙江舟山海域被海警查获，船上约660吨白糖被扣押。 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9日，“兴骅16”船以上述方式走私白糖7航次共计4260吨，偷逃应缴税额1159万余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其中，被告人林正亮参与6航次，走私白糖共计3660吨，偷逃应缴税额995万余元；被告人朱宏保参与3航次，走私白糖共计1910吨，偷逃应缴税额522万余元；被告人韩荣贵、苏夏春、江海军、吴恩生均参与2航次，走私白糖共计1310吨，偷逃应缴税额357万余元。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搜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以及同案犯和各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正亮、朱宏保、韩荣贵、苏夏春、江海军、吴恩生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绕关走私白糖进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与他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正亮、朱宏保、韩荣贵、苏夏春、江海军、吴恩生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鉴于被告人江海军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林正亮辩称其是船上的水手，不是随船业务，没有行使管理职责，不应该将其列为第一被告人，换船号的事其也不知情，其没有通过卫星电话接收蒋小剑的指令，其他同案人对其的相关指证不是事实;其认可指控的其参与走私白糖的次数,但对走私白糖的数量及偷逃的税额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正亮主观恶性小，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家庭贫困，未受过教育，家里还有两位老人需要赡养，经济拮据，法律意识淡薄，所以才误入歧途；林正亮是初犯、偶犯，此前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其有坦白情节。恳请法庭考虑被告人林正亮犯罪情节轻微，态度诚恳，在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宏保对指控的其参与走私白糖的次数无意见，但对走私白糖的数量及偷逃的税额认为其不清楚，其只是开船运输，给老板打工。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宏保在本案中系从犯；其对指控的走私犯罪其实没有意见，且其供述对于定案起到重要的作用；朱宏保认罪悔罪，其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法律意识淡薄，家里情况困难。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朱宏保减轻处罚。 被告人韩荣贵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韩荣贵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地位较低，系从犯；韩荣贵系偶犯、初犯，主观恶性小，非法获利少，认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韩荣贵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苏夏春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苏夏春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归案后一直配合侦查机关工作，庭审中当场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是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苏夏春主观恶性较小，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对行为的后果没有明确认识，不是有意去破坏市场秩序。恳请法庭对被告人苏夏春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江海军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江海军没有犯罪前科，本次犯罪是迫于生活压力，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是从犯，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罪悔罪，请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给被告人江海军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吴恩生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恩生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其走私犯罪参与程度不深，获利较少；吴恩生是孤寡老人，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吴恩生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2月开始，蒋小剑（另案处理）伙同他人，招募被告人林正亮、朱宏保、苏夏春、韩荣贵、江海军、吴恩生等分别为随船业务、船长、轮机长、船员，利用“兴骅16”船多次从境外海域走私白糖进境。走私过程中，蒋小剑等人在岸上指挥，林正亮、朱宏保、苏夏春、韩荣贵、江海军、吴恩生等人驾驶该船出海至蒋小剑指定位置海域，从其他船舶上接驳白糖后返航至浙江省象山县××非设关码头卸货。2019年3月9日下午，该船返航途中在浙江舟山海域被海警查获，船上约660吨白糖被扣押。 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9日，“兴骅16”船以上述方式走私白糖7航次共计4260吨，偷逃应缴税额1159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林正亮参与6航次，走私白糖共计3660吨，偷逃应缴税额995万余元；被告人朱宏保参与3航次，走私白糖共计1910吨，偷逃应缴税额522万余元；被告人韩荣贵、苏夏春、江海军、吴恩生均参与2航次，走私白糖共计1310吨，偷逃应缴税额357万余元。 被告人林正亮因此非法获利8200元、被告人朱宏保因此非法获利16300元、被告人韩荣贵、苏夏春、江海军、吴恩生因此非法获利均为2000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苏夏春退缴20000元，被告人江海军退缴10000元，上述款项现由本院暂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劳务中介，曾为“兴骅16”船老板介绍联系朱宏保、韩荣贵、老轨及两名温岭松门水手共5名船员上船，并收取中介费。 2.证人樊某、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他们系上海红星码头吊机工人。大约1月19日至3月2日期间，他们受雇分别在红星码头用吊机卸载白糖，共计4次，每次大概有500至600吨。 3.证人宋某、毛某、林某的证言及船舶基本情况、宋某提交的船舶相关资料等，证实“兴骅16”船名义所有人系宋某、林某等，他们也不清楚该船实际出资的船东是何人，以及他们介绍该船挂靠、多次转让等情况。 4.侦查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的物证照片，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查扣“兴骅16”船一艘、从该船上查扣白糖约640余吨（另外部分已融化），以及查扣卫星电话1部、写有经纬度的纸张、涉案人员手机、银行卡等物。 5.宁波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及电子数据资料、查证的手机通话清单记录资料、卫星电话通话详单等，证实涉案人员在走私犯罪期间相互联系、通话及所在位置等相关事实。 6.侦查人员下载于船讯网的“兴骅16”船AIS轨迹，证实该船航行轨迹情况，与涉案人员供述装卸货、运输地点、通话清单能相互印证。 7.涉案人员的住宿信息、购票信息、轨迹信息，证实林正亮、朱宏保等人在走私犯罪期间的活动轨迹情况。 8.银行交易明细、银行监控截图及情况说明，证实涉案人员的银行资金账户以及因此非法获利的相关情况。 9.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及相关取样笔录，证实扣押送检白糖所检项目合格。 10.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走私白糖的价格。 11.宁波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实本案被告人走私白糖偷逃应缴税款的金额等情况。 12.侦查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材料，证明本案侦破及各被告人归案的具体经过情况。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等材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等情况。 14.本院（2020）浙02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蒋小剑已被判处相应的刑罚。 15.同案犯蒋小剑和本案六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指认笔录,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在案，且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各证相符。 上述所列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正亮、朱宏保、韩荣贵、苏夏春、江海军、吴恩生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绕关走私白糖进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与他人的共同走私犯罪中，上述被告人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宏保、韩荣贵、苏夏春、吴恩生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海军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中，根据被告人苏夏春、江海军、吴恩生的犯罪事实及悔罪表现等，可对该三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林正亮对指控其相关犯罪事实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正亮参与走私白糖以及其系随船业务等犯罪事实，有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书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相关在案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起诉书认定的海关核定偷逃税额，系根据在案事实及查扣的白糖，经实物取样评估认定其价格，由海关关税部门依法核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有效，应予采信。故被告人林正亮所提相关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正亮的辩护人提出林正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宏保、韩荣贵、苏夏春、江海军、吴恩生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其当事人系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等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现依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正亮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4年3月8日止）； 二、被告人朱宏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3年3月8日止）； 三、被告人韩荣贵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2年3月8日止）； 四、被告人苏夏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江海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吴恩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所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林正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200元、被告人朱宏保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300元、被告人韩荣贵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苏夏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江海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吴恩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予以追缴； 八、被查扣的犯罪工具“兴骅16”船以及手机等物予以没收，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置；被查扣的走私白糖全部予以没收（除损耗外，尚存白糖合计642.5706吨，由侦查机关依法拍卖或变卖，所得款项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仁赞 审 判 员  潘效国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