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再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建平，男，1955年5月16日出生，侗族，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克谦，男，196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石秀芬，女，1965年2月20日出生，侗族，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一审被告：杨燕霞，女，1959年9月5日出生，侗族，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再审申请人杨建平因与被申请人李克谦、石秀芬及一审被告杨燕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26民终1293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作出（2019）黔民申47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建平，被申请人李克谦、石秀芬，一审被告杨燕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平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本院(2019)黔26民终1293号维持原判的判决，依法重新审理；二、重新依法计算利息冲抵本金的数额；三、所涉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借款人杨燕霞与出借人李克谦故意隐瞒存在高利贷的事实，骗取申请人担保，该担保行为属于无效。（二）申请人签字担保时，借款合同上无利息约定，因此借款人在借款期内所有还款均应视为归还本金，申请人只能就未还款部分承担保证责任。杨燕霞与李克谦私自篡改借款合同，加大担保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申请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三）借款一年期限到期后，此后超期三个月的还款利息，不应超过24%，但二审判决却错误认定借款人已通过支付利息的行为方式表示愿意按月息4%履行，该超期利息应予以抵扣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李克谦、石秀芬答辩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杨建平的再审申请。杨燕霞答辩认为，合同上利息是杨建平签字后,过了一段时间后李克谦自己写上去的。李克谦、石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清偿欠原告本金30万元整；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30万元的借款利息至还清本金之日止；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杨燕霞系单位同事，关系很好，被告杨燕霞因急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原告要求被告杨燕霞的哥哥杨建平担保。2017年6月11日被告杨燕霞书写借条一份，该借条杨燕霞和杨建平均未摁手印。2017年6月12日双方为规范化重新签订打印的借条一份，该借条杨燕霞和杨建平均摁手印，上述两份借条均未注明借款利息。当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第四条：“借款利息按月结息，月利率4%……”其中的“月”字由“日”字所改动，在“月”字上摁手印的是原告李克谦所摁。另查明，被告杨燕霞用其已故父亲的《房产证》《契税证》《房地产市场准入证》交给原告抵押借款，并向原告书写了《抵押书》，双方未到房产管理部门进行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原告李克谦分六次将30万元打到被告杨燕霞的账户上。被告杨燕霞在借款期限内按月利率4%（12000元）支付给原告。借款到期后，被告杨燕霞未偿还原告借款30万，要求展期偿还，并表示逾期利息按4%月利息支付，2018年8月被告支付1万元利息后不再支付，原告于2018年9月21日找到被告杨燕霞书写《补充说明》，该说明载明：“2017年6月12日借到李克谦人民币叁拾万元，月利率4%，每月壹万贰仟元正（12000.00元）。落款杨燕霞2018年9月21日”后因原告多次电话催被告杨燕霞偿还本金及延期利息未果后，就找到担保人杨建平归还，杨建平以借款时未约定有利息为由，拒绝还款，双方于2018年10月5日进行协商未果后，二原告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双方分歧较大，该院未能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我国民法总则所述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本案被告杨燕霞向原告李克谦、石秀芬借款300000元，杨建平担保借款，有打印的《借条》证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借款合同》第四条中的“月”字由“日”字所改动，在“月”字上摁手印的是原告李克谦，按照借款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原告李克谦和被告杨燕霞在借款前就已经协商借款利息月利率4%，但两份借条都没有约定利息，合同中改动的地方应是由支付利息方的借款人和担保人摁手印才符合常规。因此，合同约定的利息，担保人杨建平不承担责任。原告和被告杨燕霞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4%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杨燕霞按利息月利率4%，从2017年6月21日每月支付12000元给二原告至2018年8月（8月支付10000元），按24%年利率计算共计多支付利息43000元，应用于抵扣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告和被告杨燕霞约定的逾期利率月利率4%过高，应调整为年利率24%。因被告杨燕霞已经支付至2018年8月的逾期利息，所以被告杨燕霞应从2018年9月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被告杨建平应在被告杨燕霞承担逾期利息范围内承担年利率6%的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杨燕霞用其已故父亲的《房产证》《契税证》《房地产市场准入证》交给原告抵押借款，法律规定用不动产对借款进行抵押的必须到房产管理部门进行抵押登记，因双方未到房产管理部门进行抵押登记，该抵押无效，被告要求原告返还《房产证》《契税证》《房地产市场准入证》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畴。综上所述，原告李克谦、石秀芬提出：1、判令二被告连带清偿欠原告本金30万元整的诉讼请求。应抵扣被告杨燕霞多支付的43000元后，本院支持二被告连带偿还本金25700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30万元的借款利息至还清本金之日止。因约定的利率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应由被告杨燕霞从2018年9月起自逾期还款之日起以本金25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被告杨建平应在被告杨燕霞支付逾期利息范围内承担年利率6%的连带保证责任；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请求。应分则分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燕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克谦、石秀芬借款本金257000元，被告杨建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被告杨燕霞从2018年9月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以257000元为计算，按照年利率24%，支付原告李克谦、石秀芬的逾期利息。被告杨建平对该逾期利息承担年利率6%的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克谦、石秀芬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3095元，由原告李克谦、石秀芬负担444元，被告杨燕霞、杨建平负担2651元。杨建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61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上诉人在此案中不合法的无效担保责任；2、依法计算利息冲抵本金的数额；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裁判后，杨建平不服提起上诉。李克谦、石秀芬在答辩状要求本院对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进行改判。因李克谦、石秀芬未提起上诉，其在答辩状中要求改判于法无据，本院对李克谦、石秀芬的该项诉请不予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李克谦、石秀芬与杨燕霞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后，即按合同约定提供了30万元的借款，杨燕霞亦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李克谦、石秀芬与杨燕霞签订的《借款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杨建平称李克谦、石秀芬与杨燕霞采取商量串通、故意隐瞒的手段，欺骗杨建平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担保，但是杨建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从《借款合同》的文本上看，李克谦根据与杨燕霞对利息的约定，对《借款合同》第四条借款利息条款进行了更改，即便这一行为不事先经过杨建平同意，即便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时没有告知杨建平有关利息的约定，李克谦等人实施的上述行为不足以认定李克谦、石秀芬与杨燕霞实施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可以认定合同无效的行为。杨建平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为杨燕霞借款提供担保属有效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商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综合上述规定，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应指的是，未经保证人同意变更主合同，保证人对加重债务人债务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但保证人仍需对原担保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杨建平对其为借款本金30万元提供担保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判决杨建平对尚欠的借款本金257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即便约定的借期内和逾期利息对保证人杨建平不具有约束力，债权人依照法律规定按照年利率6%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亦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保证人杨建平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6%承担逾期利息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克谦、石秀芬与杨燕霞间的《借款合同》于2018年6月11日到期后，杨燕霞未能清偿借款。虽然双方未另行签订书面合同再次明确还款期限、借款利息等，但是杨燕霞已通过支付利息的行为方式表示其愿意按月息4%履行。本案诉至法院后，杨燕霞、杨建平请求用超过法律规定利息上限的利息冲抵借款本金。一审法院按年利率36%为标准进行计算，将杨燕霞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包括借期内和逾期）用于冲抵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杨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0元，由杨建平负担。再审申请人杨建平再审时提交了借款后杨建平、李克谦、石秀芬、杨燕霞的谈话录音，拟证明本案借款无利息约定。李克谦、石秀芬认可谈话事实，但质证认为该录音经过剪辑，断章取义，不能反映整个谈话事实，不予认可。杨燕霞认可谈话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杨燕霞与李克谦、石秀芬所签订的杨燕霞向李克谦、石秀芬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是借款合同。杨燕霞与李克谦、石秀芬之间进行的借款行为为自然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为法律意义上的民间借贷。杨建平与李克谦、石秀芬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虽然杨燕霞认可与李克谦、石秀芬之间借款有月息4%的约定，但在《借款合同》第四条关于利息的约定中，相关内容为李克谦填写并摁手印，杨建平不予认可，李克谦、石秀芬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故该《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期内利息的约定，对杨建平不产生法律效力。杨燕霞与李克谦、石秀芬之间以及杨建平与李克谦、石秀芬之间借款及担保合意，均是当事人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借款合同》中借款利息约定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年利率上限，超过部分无效外，其他部分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杨建平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情形，杨建平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李克谦、石秀芬履行了提供借款于杨燕霞的义务，杨燕霞应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李克谦、石秀芬与杨燕霞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杨燕霞按月利率4%，从2017年6月21日每月支付12000元给李克谦、石秀芬至2018年8月（2017年8月支付10000元），总共支付178000元，按每个月3%计算，应为135000元，多支付利息43000元，应用于抵扣本金。故相对于杨燕霞而言，到2018年9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应为257000元。未付部分欠款应按年利率24%计息。因《借款合同》中的利息约定对杨建平不发生法律效力，相对于杨建平而言，视为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对于借期内杨燕霞所归还的款项，相对于杨建平而言，均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至2018年6月21日，杨燕霞归还了144000元，杨建平应对余款1560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未约定逾期利率。借款逾期后，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8月，杨燕霞归还了34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杨建平对逾期借款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杨燕霞多还部分抵扣本金。相对于杨建平而言，尚欠借款本金为：156000元-（34000元-156000元×6%÷12月×3月）=1243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黔26民终1293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6135号民事判决；二、杨燕霞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克谦、石秀芬借款本金25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7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2日起按2%月利率的标准计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杨建平在以12434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的债务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李克谦、石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285元，由李克谦、石秀芬负担1285元，杨燕霞、杨建平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邦华审判员  谢文英审判员  林 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