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初256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阳，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兴平市南方麦香滋味蛋糕房，经营场所陕西省咸阳市兴平市XX路XX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481MA6XMGPQ3R。 经营者：饶飞标。 被告：饶飞标，男，汉族，1968年4月11日生，江西抚州人，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公民身份号码：36252XXXX804117517，兴平市南方麦香滋味蛋糕房经营者。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坤豪，男，汉族，1997年1月6日生，陕西兴平人，系兴平市南方麦香滋味蛋糕房承包人，住陕西省兴平市，公民身份号码：61048XXXX701061012。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兴平市南方麦香滋味蛋糕房、饶飞标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晨阳，被告兴平市南方麦香滋味蛋糕房、饶飞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坤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请求判如所请。 二被告共同答辩称，被答辩人一行三人取证没有出示证件，其所拍现场照片也没有能够证明答辩人正在实施侵权行为；2、被答辩人出具的小飞侠蛋糕照片是被答辩人采取诱导的方式取得的；3、答辩人不生产小飞侠，不销售小飞侠，也没有用小飞侠做广告来招揽顾客，也没有用小飞侠去谋利；4、本案就算答辩方侵权，其主观没有恶意，并且还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而为；5、被答辩人要求的赔偿数额不合理。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作品登记证及公证书、独占许可授权公证书，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授权原告独占使用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美术作品著作权，其有权单独提起诉讼； 2、《海底小纵队》相关报道，人民网、中国网、新浪网相关报道截图，证明《海底小纵队》荣获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在全国具有极高的知名度； 3、侵权行为公证书以及所封存的证据实物。证明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4、公证费发票以及购物费票据，证明原告维权合理开支费用。 二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二、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原告具有知名度，对证据四公证费发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辩称，向本院提交烘焙包装销售单，证明有涉案物品合法来源。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因无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 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公证文书与购物发票以及公证封存的实物相印证，能够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因无供货单位签字或盖章予以确认，且无原件进行核对，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于2015年2月5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11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与原告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合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 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受本案原告委托，向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20年1月18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与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来到陕西省咸阳市兴平市XX路XX号一门头标有“麦香滋味手感烘焙私房蛋糕”的店铺外，委托代理人对店铺外观进行了拍照，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委托代理人在店员提供的蛋糕图册中选择并订购了一款“海底小纵队”蛋糕和另一款蛋糕，使用手机支付价款并对支付页面截屏保存。委托代理人对店内情况、在店内取得的名片、票据等进行拍照，拍得照片显示名称为：兴平市南方麦香滋味蛋糕房。数小时后三人再次来到该店，领取了订购的蛋糕。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购买的蛋糕进行了拍照，由于蛋糕不易保存，该公证处仅将所购蛋糕上的装饰品及其他物品进行了封存，并交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保存。2020年5月13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20)陕证民字第002712号《公证书》。当庭拆封后，发现封存的蛋糕装饰品为卡通形象塑料玩具8只；塑料包装袋一只，其上标明：“麦香滋味蛋糕工坊”以及地址、联系电话等；塑料餐具若干。经比对，封存的蛋糕装饰品玩具所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卡通形象除帽子上无海底小纵队标识外其余部分基本一致。 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主张为维权在本案中支出了调查取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但仅提供证据证实其支出了公证费1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具有起诉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3、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1，2017年10月16日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授权许可取得了《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同时授权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故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本案中，被告所销售的蛋糕上附带的塑料玩具经比与涉案《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卡通形象除帽子上无海底小纵队标识外，整体形象基本相同，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存在实质性相似，虽然本案被告并非专门出售涉案侵权卡通玩具制品，但其与蛋糕一并销售，使用目的是为了吸引顾客，提高其蛋糕的销售量，主观上有利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为自己谋取利益的故意，被告也不能证明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商获得原告授权。故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中发行权的侵犯。 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迫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中发行权的侵犯，故其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因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店铺所处的位置、经营规模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维权确实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同时，2020年的新冠肺炎疫情对经济社会发展的影响，是众所周知的不可抗拒的事实，还应结合疫情对经营者的影响，将经营者恢复生产生活经营能力作为考虑因素，酌情确定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为3500元。 综上所述，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兴平市南方麦香滋味蛋糕房、饶飞标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呱唧》（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巴克队长》（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皮医生》（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蛋糕”商品； 二、被告兴平市南方麦香滋味蛋糕房、饶飞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共3500元; 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司负担290元，由被告兴平市南方麦香滋味蛋糕房、饶飞标负担2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席晓颖 审 判 员  唐鸿彬 人民陪审员  翟晓战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