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4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强，男，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山东海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湖田镇上湖村北办公楼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5567358469。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珅，淄博张店信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文，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淇源，山东诚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强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刘家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混淆了上诉人受让的初始债权到期日和初始债权人常姗姗起诉日期的概念，且对本案股权转让时间和债权取得时间进行了机械对比，进而得出结论认为“转让涉案股权时，原告尚未取得本案债权”，显属认定事实错误。1、从两被上诉人股权转让和相关债权转让时间节点来看，（2016）鲁0305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常姗姗、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最初起诉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2月10日，而本案两被上诉人转让股权时间是2016年3月9日，债权形成和到期时间均在股权转让之前，也就是说，在本案股权转让之前，常姗姗已取得有效债权。2、在此前提下，常姗姗将债权转让给谢洪涛，进而谢洪涛再将相关债权转让给郑强，郑强受让承接的是有效债权所有的权利，该权利应溯及于有效债权最初成立时间。二、一审法院对股权转让行为有偿还是无偿问题认定错误。1、对上诉人提交的2016鲁0303民初4042号民事调解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顶账协议、委托代持股协议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予认定，但事实上采信了上述证据。2、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提交的顶账协议书与（2016）鲁0303民初4042号民事调解书自相矛盾：顶账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6年1月5日，调解书出具时间是2016年9月26日，如果2016年1月5日顶账1620万属实，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和张勇之间的债权数额应为1080万，而非调解书所确认的2700万；在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与张勇之间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2700万的前提下，可以反证该顶账协议书的虚假性。另外顶账协议书只有**个人签字而没有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是**个人的债务还是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债务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无法证明顶账协议的签订系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行为。3、刘家文提交的《委托代持股协议书》不能证明张勇与刘家文系股权代持关系；本案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2016年3月9日，而张勇与刘家文之间签订代持协议书是在2016年3月22日，在股权转让已经履行完毕并完成工商登记变更以后，张勇与刘家文之间后补一份股权代持协议，说明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时并不存在所谓的代持行为，刘家文是实际的股权持有人。4、从举证责任的角度出发，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足以认定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以0元无偿转让给刘家文这一事实，对债权人即上诉人造成了实质性损害，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已经支付了对价。5、被上诉人作为淄博晟通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的股东，在明知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未能还清到期借款的情况下，仍将股权0元转让，说明两被上诉人具有损害债权人的主观恶意。因此，对该无偿转让行为，应予撤销。 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辩称，涉案股权转让不属于无偿转让，两被上诉人涉案股权转让系有偿的抵账转让，在转让涉案股权时，上诉人尚未取得本案债权，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家文辩称，涉案股权绝非0元转让，一审证据充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被告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9日将持有的淄博晟通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被告刘家文的行为；二、请求判令股权转让行为撤销后二被告到工商机关进行股权变更手续，将淄博晟通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100%股权变更至被告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名下，诉讼标的1560000元。三、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担保手续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郑强自案外人谢洪涛处受让涉案债权、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5以(2019)鲁0305执异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郑强为申请执行人。2016年3月9日，被告山东晟通能源有限与被告刘家文签订《淄博晟通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将其持有淄博晟通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100%股权以0元转让给被告刘家文。原告认为，二被告之间无偿转让财产致使其无足够财产履行生效判决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严重侵犯原告的权利，致使原告债权无法实现。被告辩称原告债权属于附属于主债权的从权利，在一年的除斥期间没有行使，撤销权已经消灭，其次，0元转让只是工商登记形式，实际是抵账后委托代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主张行使撤销权，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股权转让时原告郑强对被告是否存在有效到期债权?二、股权转让价格是否无偿?关于股权转让时郑强是否对被告存在有效到期债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自案外人谢洪涛处受让涉案债权的时间是2019年3月，原告被人民法院变更为申请执行人的时间是2019年7月，而本案被告转让涉案股权的时间为2016年3月。被告转让股权行为在前，原告取得债权在后，故被告作为原告受让债权中的债务人在转让涉案股权时，原告尚未取得本案债权。关于股权转让价格是否属于无偿转让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认为涉案股权系无偿转让、被告抗辩称其股权转让系抵账，并提供了一审法院的2016鲁0303民初4042号民事调解书、顶账协议，委托代持股协议书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形成时间在原告郑强受让的债权初始人常姗姗起诉被告时就已经完成，现原告认为被告转让系无偿转让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郑强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予撤销的理由，缺乏充分证据予以支撑，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原告郑强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303民初4042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证实，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欠张勇27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且双方协议2016年10月15日前付清，如不按时还款，张勇可执行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对外股权。因此，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淄博晟通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勇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张勇与刘家文之间代持股权协议的真实性。正常情况下，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无偿转让给刘家文较大数额的股权，应有一定的事实基础。上诉人不能仅以工商登记的记载认定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与刘家文之间的股权转让系无偿转让。上诉人关于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条件，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郑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上诉人郑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强 审 判 员  孟庆红 审 判 员  倪玲玲 法官助理  周树学 书 记 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