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洛阳道601号（海丰物流园七号仓库6单元-42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328570808Y。法定代表人：张玉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茜，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延芳路东益汽车交易广场一期A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51182761。法定代表人：李建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州市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临川大道以北（原行政中心规划用地）78#-79#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071801702B。法定代表人：官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剑频，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京广公司”）、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州市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州升隆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双方当事人庭询后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津京广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1002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抚州升隆公司无过错，不承担过错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在抚州升隆公司与天津京广公司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此车漆面修复，但抚州升隆公司在将车卖与吴志鹏过程中并未告知其车辆漆面修复的事实，引发了一系列诉讼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抚州升隆公司在合同中并未盖章确认，但在（2017）赣1002民初50号案件中抚州升隆公司将此合同作为证据提交，在本次诉讼中，抚州升隆公司先是以买卖合同案由起诉我公司，并提交双方的买卖合同作为证据，在管辖权异议终审判决的裁定中也有体现（2019）赣10民辖终101号民事裁定第二页载明：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抚州市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供了《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合同》……，说明抚州升隆公司作为持有合同的一方对此合同是知情并认可的，但抚州升隆公司在向吴志鹏售车时并未告知车辆漆面修复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过错全在我方并判决承担全部责任显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程序违法。抚州升隆公司以买卖合同案由起诉我公司，并提交双方买卖合同，因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管辖条款，我公司据此提出管辖权异议，抚州升隆公司为了规避管辖将案由变为侵权纠纷，但所谓的诉状补充，一审法院未依法送达，而是直接以侵权纠纷为由驳回了管辖权异议，我公司方得知抚州升隆公司对诉状进行了更改。关于案件开庭，因疫情原因我公司向主审法官申请延期开庭或网络开庭，主审法官说开庭日期先按原定邮寄，到时微信开庭，结果在开庭当日迟迟没有消息，联系主审法官又被告知微信不开庭了，开庭后会给我司邮寄开庭笔录让我再进行答辩，后又直接缺席判决，剥夺了我公司的辩论权利。关于证据问题，抚州升隆公司在起诉时提交了双方的买卖合同，这是抚州升隆公司对车辆漆面修复知情的最好证明，一审法院却在证据认定时只字未提，而我公司书面答辩认为抚州升隆公司明知车辆漆面修复未如实告知消费者是过错方的答辩意见在文书中没有任何体现，一审法官明显避重就轻袒护抚州升隆公司。从吴志鹏起诉到抚州升隆公司起诉，从一审判三倍近二百万赔偿到二审调解三十多万的赔偿，从买卖合同纠纷管辖权异议到侵权纠纷又是18万的赔偿，熊剑频律师代理完原告又代理被告，毫无职业道德可言，如果知道这样的结果我公司不会同意调解，一步步落入抚州升隆公司和临川区人民法院的坑，我公司卖车时告知了抚州升隆公司车辆漆面修复，抚州升隆公司知情并认可，我公司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公平正义何在。上诉人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1002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抚州升隆公司无过错，不承担过错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在抚州升隆公司与天津京广公司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此车漆面修复，但抚州升隆公司在将车卖与吴志鹏过程中并未告知其车辆漆面修复的事实，引发了一系列诉讼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抚州升隆公司在合同中并未盖章确认，但该合同在（2017）赣1002民初50号案件中抚州升隆公司将此合同作为证据提交，在本次诉讼中，抚州升隆公司先是以买卖合同案由起诉，并提交与天津京广公司的买卖合同作为证据，在管辖权异议终审判决的裁定中也有体现（2019）赣10民辖终101号民事裁定第二页载明：本院经审査认为，被上诉人抚州市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供了《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合同》……)，说明抚州升隆公司作为持有合同的一方对此合同是知情并认可的，但抚州升隆公司在向吴志鹏售车时并未告知车辆漆面修复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过错全在我方并判决承担全部责任显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为承担责任主体，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涉诉车辆的买卖合同系天津京广公司与抚州升隆公司签订，《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虽由我公司开具，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仅是车辆的合法证明，在汽车销售领域，代开发票的情况非常普遍，且发票载明购车人为吴志鹏，是经抚州升隆公司指示开具的，深圳京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我公司不是车辆的销售者，不是适格主体，也无应当承担责任的过错；（二）一审程序违法。抚州升隆公司以买卖合同案由起诉，并提交与天津京广公司买卖合同，因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管辖条款，天津京广公司据此提出管辖权异议，抚州升隆公司为了规避管辖将案由变为侵权纠纷，但所谓的诉状补充，一审法院未依法送达，而是直接以侵权纠纷为由驳回了管辖权异议，我公司方得知抚州升隆公司对诉状进行了更改。关于证据问题，抚州升隆公司在起诉时提交了双方的买卖合同，这是抚州升隆公司对车辆漆面修复知情的最好证明，一审法院却在证据认定时只字未提。被上诉人抚州升隆公司辩称，1.汽车买卖合同是客户和公司双方发生纠纷之后，天津京广公司通过传真给抚州升隆公司，从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购买的车辆是新车，双方都只是确认漆面有些小瑕疵抛了下光并不是天津京广公司上诉状所述；2.天津京广公司与抚州升隆公司的购车合同作为证据提交只是证明案涉车辆来自天津京广公司，抚州升隆公司并不认可整车漆面都进行了修复，所以上诉人认为抚州升隆公司知道案涉车辆的真实情况与事实不符；3.本案有侵权和违约的情况，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了抚州升隆公司的巨大损失，抚州升隆公司只有达成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调解协议；4.天津京广公司故意将全车进行维修的车辆作为新车销售出去，没有职业道德更别说指责别人的职业道德。抚州升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津京广公司、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抚州升隆公司赔偿182600元，诉讼费由天津京广公司、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抚州升隆公司为履行与吴志鹏签订的协议向天津京广公司购买一辆黑色丰田车，向天津京广公司支付购车款560000元，承担运费2600元，车辆交给吴志鹏后，吴志鹏发现车辆存在非常多的瑕疵，将抚州升隆公司、天津京广公司、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经法院调解天津京广公司、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诺同意抚州升隆公司将该瑕疵车辆进行处理，抚州升隆公司将该车辆以380000元转让给他人，要求天津京广公司、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差额和运费损失，天津京广公司、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予理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9日抚州升隆公司与吴志鹏签订一份《升隆国际名车订车协议》，约定抚州升隆公司为吴志鹏代购一辆黑色16款霸道4000车（车型普拉多4.0L），成交价556000元，合同签订后，吴志鹏支付了定金130000元。抚州升隆公司业务员经与天津京广公司业务员电话、微信进行沟通，由天津京广公司向抚州升隆公司销售一辆黑色16款霸道4000普拉多汽车，价款561000元，天津京广公司业务员表示汽车漆面作了抛光，全车看不出来。天津京广公司向抚州升隆公司提供一份卖方栏盖有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购车合同，合同中备注此车漆面有修复，抚州升隆公司未在买方栏盖章确认。抚州升隆公司向天津京广公司支付购车款561000元，抚州升隆公司联系物流公司将车辆运抵公司处，支付运费2600元。2016年11月10日深圳京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销货单位名义开具了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交由天津京广公司提供给抚州升隆公司。抚州升隆公司通知吴志鹏取车，吴志鹏将车开回家后发现车辆顶棚与其他地方漆面颜色不一致，且漆面有很多沙粒，后保险杠塑料上明显有喷漆痕迹。吴志鹏经交涉未果诉至临川区人民法院，临川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一审判决，天津京广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各方达成协议，其中部分内容为解除吴志鹏与抚州市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升隆国际名车订车协议，抚州市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吴志鹏购车款130000元；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吴志鹏150000元赔偿款；抚州市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深圳京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各支付吴志鹏150000元赔偿款；涉案车辆退还给抚州市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深圳京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深圳京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同意抚州市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后抚州升隆公司将涉案车辆以380000元的价格销售给唐梓萌，抚州升隆公司负责人将车辆销售价格告知天津京广公司工作人员。抚州升隆公司与天津京广公司、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沟通赔偿事宜未果遂诉至临川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抚州升隆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一方，是否可以作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的权利主体提起诉讼；2、对于抚州升隆公司提出的经济损失，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规定，生产者、销售者依照本法规定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不符合以产品说明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属于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供货者追偿。故作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的权利主体，法律并未限定为消费者，抚州升隆公司作为购货方和被侵权人，可以向作为供货者和侵权人提起诉讼。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法院主持各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天津京广公司、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同意抚州升隆公司销售涉案车辆，抚州升隆公司将涉案车辆折价销售，销售后抚州升隆公司存在差额损失180000元和运费损失2600元计182600元，该损失如何承担，调解协议内容未予明确。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天津京广公司业务员在与抚州升隆公司业务员进行电话、微信沟通中表示汽车漆面作了抛光，全车看不出来。天津京广公司向抚州升隆公司提供的购车合同中备注此车漆面有修复，但抚州升隆公司未盖章确认。抚州升隆公司将车辆交由吴志鹏后，吴志鹏发现车辆顶棚与其他地方漆面颜色不一致，且漆面有很多沙粒，后保险杠塑料上明显有喷漆痕迹。天津京广公司向抚州升隆公司故意隐瞒车辆存在质量瑕疵的真实状况，致吴志鹏将车辆退回给抚州升隆公司，给抚州升隆公司造成经济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抚州升隆公司作为购货方可以向作为供货方的天津京广公司追偿。天津京广公司在销售车辆中存在侵权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应承担侵权责任。抚州升隆公司根据调解协议折价销售车辆后存在差额损失180000元（560000元-380000元）和运费损失2600元计182600元，天津京广公司对该损失应予赔偿。深圳京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销货单位名义开具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交由天津京广公司提供给抚州升隆公司，深圳京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发票行为应视为其与天津京广公司作为共同出卖方，与抚州升隆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应与天津京广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深圳市京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现名称已变更为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由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抚州升隆公司无过错，不承担过错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抚州市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损失182600元，此款限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抚州市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826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2元，由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经审理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以上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12月19日，深圳市京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关于天津京广公司在汽车销售中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被上诉人抚州升隆公司认为与天津京广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是在事发后才收到，之前就销售汽车漆面存在瑕疵上诉人并未明示告知，故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侵权的认定在于天津京广公司与抚州升隆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中是否隐瞒了汽车漆面存在瑕疵的问题。被上诉人抚州升隆公司在（2018）赣10民终391号与消费者另案诉讼中将《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合同》作为己方证据提供，该合同文本签订时间显示为2016年10月29日，合同备注为此车漆面有修复。从双方销售人员的微信聊天内容看，抚州升隆公司：“确定车子只是漆面有小污点，抛了下光”，证明上诉人销售人员已将销售车辆瑕疵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已付款提车，故被上诉人主张合同系事发后补签，其对车辆瑕疵不知情，其主张与以上证据证明事实及与对合同的履行行为相悖，故可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合同》时已明确知晓销售车辆漆面有污点。而被上诉人在将该车辆转售给消费者吴志鹏时未在其与吴志鹏的销售合同中明示告知，最后导致消费者提起诉讼。从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看，本案诉争车辆在被上诉人将车辆交付消费者吴志鹏后，吴志鹏发现车辆顶棚与其他地方漆面颜色不一致，且漆面有很多沙粒，后保险杠塑料上明显有喷漆痕迹。该车辆瑕疵程度大于双方销售人员沟通中的“车子只是漆面有小污点，抛了下光”，对瑕疵程度上诉人天津京广公司未完全明示告知，故对该加大瑕疵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天津京广公司存在一定过错。抚州升隆公司在将车辆销售给消费者吴志鹏时未将漆面瑕疵告知，并导致最终纠纷发生，其也有一定过错。故本院酌情确定最终损失由天津京广公司、抚州升隆公司各承担50%，由天津京广公司赔偿抚州升隆公司损失91300元。深圳市京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发票行为应视为其与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出卖方，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应与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深圳京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现名称已变更为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由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抚州市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损失91300元，此款限上诉人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变更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抚州市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913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抚州市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2元，由上诉人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83元，由被上诉人抚州市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04元，由上诉人天津京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深圳市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166元，由被上诉人抚州市升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燕飞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董珍书记员鄢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