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行终20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州市诺亚方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南阳路320号。法定代表人周顺仓。委托代理人周舜杰，男，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长及郑州市诺亚方舟实业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巩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巩义市政通路18号。负责人袁聚平，市长。委托代理人李凌晨，巩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党组副书记。委托代理人周武召，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诺亚方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亚方舟公司）因要求确认巩义市人民政府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行初40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巩义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10月12日下发了巩政土［2000］16号《巩义市人民政府关于收回郑州嵩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四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给郑州第二拖拉机厂使用的处理决定》，载明：“经查，郑州第二拖拉机厂始建于一九七二年六月，系国有大二企业。土地来源系70年代原开封地区孝义砖瓦厂用地划拨而来，1988年12月，郑州第二拖拉机厂进行过土地申报登记。1998年9月，因企业股份制改造，被郑州诺亚方舟公司兼并改制为郑州嵩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原郑州第二拖拉机厂的四宗国有土地，面积计201228.8平方米，1998年10月因郑州嵩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市政府为其办理了土地登记手续，颁发了巩国用（1998）字第00402、00403、00404、004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后经郑州第二拖拉机厂申请，有关部门落实，郑州诺亚方舟公司兼并郑州第二拖拉机厂有欺诈行为，市政府以巩政文［1999］66号文《巩义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市经贸委恢复郑州第二拖拉机厂的请示的批复》，同意恢复郑州第二拖拉机厂其国有企业性质。且郑州嵩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未按规定参加年检，于2000年9月21日被巩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巩工商处字（2000）第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了营业执照。根据以上事实和土地管理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市政府研究决定，注销郑州嵩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巩国用（1998）字第00402、00403、00404、004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收回该四宗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划拨给郑州第二拖拉机厂使用。郑州第二拖拉机厂在接到此文后，限三十日内到市土地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另查明，郑州嵩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嵩洋公司）于2018年即起诉请求确认巩政土［2000］16号文件违法，并请求巩义市人民政府归还巩国用（1998）字第00402、00403、00404、004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登记的总面积为20余万平方米的四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赔偿损失六亿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527号行政裁定书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初472号行政裁定书均认可了嵩洋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且嵩洋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就上述诉请分开诉讼，即分别提起确认违法及行政赔偿之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诺亚方舟公司诉称，其投资500万元在巩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了嵩洋公司，嵩洋公司系其全资子公司，诺亚方舟公司及嵩洋公司均属于巩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土地收回决定”的行政相对人。请求确认巩义市人民政府下发依据《巩义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巩政土［2000］16号）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所涉巩政土［2000］16号文件涉及的是嵩洋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虽然嵩洋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其经营资格被取消，但企业具有的法律上的主体资格依然存在。且嵩洋公司于2018年即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巩政土［2000］16号文件违法，并请求被告巩义市人民政府归还巩国用（1998）字第00402、00403、00404、004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登记的总面积为20余万平方米的四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赔偿损失六亿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527号行政裁定书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初472号行政裁定书均认可了嵩洋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条第三款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虽然诺亚方舟公司诉称其投资500万元注册登记成立了嵩洋公司，嵩洋公司系其全资子公司，但诺亚方舟公司既非本案所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也非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且在未出现嵩洋公司不能提起诉讼的法定情形下，其提起本案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故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同时，嵩洋公司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3682号行政裁定书（已生效）又于2020年6月15日针对巩政土［2000］16号文件分别提起确认违法及行政赔偿之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而诺亚方舟公司诉讼的依据也是巩政土［2000］16号文件，虽然诉讼请求略有不同，原告主体也不同，但诉讼实质无太大差异，为减少诉累，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应认定构成重复起诉。综上，诺亚方舟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诺亚方舟公司的起诉。诺亚方舟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巩义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巩政土［2000］16号）已经处分了诺亚方舟公司的权益，使得诺亚方舟公司损失了20余万平方米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此土地上约1.3亿元的合法财产，并且损害了诺亚方舟公司的公平竞争权及生产经营自主权等。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诺亚方舟公司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没有构成重复起诉,理由是前诉与后诉的原告、标的、诉讼请求均不同，且前诉并未进行实体审理。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诺亚方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巩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诺亚方舟公司和嵩洋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二、诺亚方舟公司是嵩洋公司的股东之一，只能依照法律及公司章程对嵩洋公司的相关事项的决策行使表决权，对外其与嵩洋公司是各自独立主体。三、巩政土［2000］16号文涉及的行政相对人为嵩洋公司，不是诺亚方舟公司，对诺亚方舟公司不产生法律上的效力，与诺亚方舟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四、嵩洋公司已经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五、诺亚方舟公司向嵩洋公司的出资属于挪用资金，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明确对涉案赃款予以追缴，因此，诺亚方舟公司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也就不享有对嵩洋公司的股东资格和相应的股东权利。综上，请求驳回诺亚方舟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被诉巩政土［2000］16号文件涉及的是嵩洋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影响的是嵩洋公司的权利义务，对诺亚方舟公司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直接影响，在嵩洋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情况下，诺亚方舟公司作为嵩洋公司的股东之一仅能对内行使股东权利，而不能取代嵩洋公司对外行使权利，故诺亚方舟公司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且在嵩洋公司已经以自己名义针对巩政土［2000］16号文件提起诉讼的情况下，诺亚方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实际意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红涛审判员  魏 超审判员  王盛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宝玲书记员宋雨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