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雪峰，男，汉族，1991年12月26日生，住湖北省钟祥市，现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云南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旺农温室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斗南街道鲜花大道北区4-5号。法定代表人：蔡万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万华，男，汉族，1970年12月21日生，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朱雪峰与被上诉人云南旺农温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农公司）、蔡万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雪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被上诉人旺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万华到庭参与诉讼。因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依法扣除了相应审理时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雪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朱雪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合同约定大棚结构以扣件为主，膜采用玉溪膜，但在建设时蔡万华私自变更了大棚的结构采用全焊接结构，采用的膜也非玉溪膜。由于大棚漏雨产生大量积水导致棚内的玫瑰受损。一审中蔡万华提交的《检测报告》检测的样本和本案中的膜并非同一批次，该《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本案中使用的膜质量合格。并且，蔡万华始终没有证据证明膜的来源是江苏“农望达”。朱雪峰有施工期间不在场的证明，即使朱雪峰在场，也不能推定蔡万华私自更改大棚建构及大棚膜是经朱雪峰同意，朱雪峰对蔡万华的违约行为并不知情，直到大棚出现质量问题，朱雪峰请相关专业人士检测后才知道蔡万华在施工期间私自更改建设要求。扣件式大棚比焊接式大棚的韧性更好、建造成本更高，因此，蔡万华是为了降低建造成本而故意违约。一审出庭两位证人与蔡万华有劳务关系、利益关系，朱雪峰对其证人证言不予以认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蔡万华的违约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朱雪峰要求返还其支付的承揽价款属于要求恢复原状，同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承揽合同是蔡万华包工包料并承诺3至5年的使用期限，但仅仅使用1年就发生大面积漏雨。一审判令蔡万华补偿朱雪峰4万元是仅仅考虑膜的成本，但实际上更换近15000平米棚膜需要拆卸旧膜、安装新膜及处理拆卸旧膜，这些都远远超过膜的采购费用，而且还有更换扣件的费用。朱雪峰是要求蔡万华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并非补偿费用。被上诉人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雪峰的一审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510000元工程承揽费用；2.判令两被告依法连带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27566.0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朱雪峰与被告云南旺农温室工程有限公司法人蔡万华于2019年6月9日签订了连体遮阳钢架大棚承建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在晋宁二街镇三街子村承建大棚，双方约定包工包料，每平方米36.8元;大棚结构以扣件方式为主，膜为玉溪膜等。合同签订后被告进场进行承建，于2017年9月交给原告使用，原告也如约向被告支付承揽费用共计510000元。2019年6月雨季到来，原告发现大棚多处漏雨，即与被告联系，双方即找原因。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对大棚内农药S、CL残留量进行检验，但检验报告显示S、CL残留量未超标。被告要求对商标为“农望达”的江苏膜进行检测，结果为合格；对商标为“旭日”的玉溪膜进行检测，结果为合格。原告认为被告擅自将扣件改为焊接、膜不是玉溪膜，造成原告大棚多处漏雨，棚内的湿度增加，温差加大，破坏了大棚内的小气候环境，对玫瑰花正常生长产生了严重影响等，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510000元工程承揽费用，并依法连带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27566.02元，原告与被告沟通无果，原告诉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五条规定：“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并接受定作人检验”。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被告与原告签订了《连体遮阳钢架大棚承建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在晋宁二街镇三街子村承建大棚，双方约定包工包料，每平方米36.8元;大棚结构以扣件方式为主，膜为玉溪膜等，双方没有约定保质期。但事实上被告未按约定即以大棚结构以扣件方式为主，膜为玉溪膜来做，将扣件改为焊接、玉溪膜改为江苏膜，但自2017年9月被告向原告交付工作成果后，原告一直使用大棚未提出异议并支付了全部承揽费用，且被告作业时原告也在现场。时至2019年6月雨季来临，原告以大棚多处漏雨为由与被告电话沟通，被告要求对商标为“农望达”的江苏膜进行检测，结果为合格；对商标为“旭日”的玉溪膜进行检测，结果为合格。现原告认为因膜不是玉溪膜、被告擅自将扣件改为焊接，造成原告大棚多处漏雨，棚内的湿度增加，温差加大，破坏了大棚内的小气候环境，对玫瑰花正常生长产生了严重影响等，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510000元工程承揽费用，并依法连带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27566.02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将扣件改为焊接、玉溪膜改为江苏膜是经原告同意，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原告否认了被告的观点，但在被告作业时原告也在现场，且原告于2017年9月已经接受并使用了标的物。至今，现除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的510000元工程承揽费用外，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确凿证据证明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27566.02元与被告将扣件改为焊接、玉溪膜改为江苏膜有因果关系，因此对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庭审中及调解时被告也认为既然原告称是因玉溪膜改为江苏膜，为了解决矛盾，愿意承担原告的玉溪膜的费用，这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一审法院给予支持。根据被告为原告原来买江苏膜的费用为38502.36元,被告称玉溪膜的现价为14.8元,按原告的面积算为36526元(批发价),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被告补偿40000元给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云南旺农温室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蔡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雪峰大棚膜补偿费40000元。二、驳回原告朱雪峰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76元，减半收取6588元由原告朱雪峰承担。二审期间，朱雪峰提供录音资料，欲证实膜的使用期限是3至5年，被上诉人对大棚出现质量问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补偿责任。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当事人协商是生产厂家表示给朱雪峰重新换膜，但是朱雪峰不同意，并且，膜已经超过质保期，进行焊接施工是朱雪峰同意的。本院认为，朱雪峰提供的录音资料证明内容不清，本院不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检验检测报告，二审补充查明：江苏省农望达塑料厂生产的聚乙烯薄膜及玉溪市旭日塑料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聚乙烯长寿棚膜的储存期均为18个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支付的510000元工程承揽费用是否应当返还；2.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与被上诉人的大棚施工是否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被上诉人蔡万华系旺农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蔡万华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旺农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应当对旺农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支付的510000元工程承揽费用是否应当返还。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承建连体遮阳钢架大棚，被上诉人完成施工后于2017年9月交付工程给朱雪峰。朱雪峰在工程交付当时并没有提出异议，并且大棚已经投入实际使用。因此，朱雪峰主张返还工程承揽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与被上诉人的大棚施工是否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合同约定的是使用“玉溪膜”及“大棚结构以扣件方式为主”，被上诉人主张在实际施工中采用的是焊接工艺及“江苏膜”施工，并主张上述施工变更得到了朱雪峰的同意。朱雪峰主张其对施工变更不知情、不同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变更施工方式得到朱雪峰的同意，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大棚施工时朱雪峰在施工现场，并不足以证实朱雪峰知道并同意变更施工方式。“江苏膜”与“玉溪膜”均系合格产品，案涉《连体遮阳钢架大棚承建合同》对变更施工方式并未约定违约责任的具体内容。朱雪峰对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大棚施工与经济损失的因果关系。朱雪峰在诉讼中未申请鉴定大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大棚漏雨的状况，并不足以证实大棚漏雨与大棚采用焊接工艺及“江苏膜”存在因果关系。无论江苏省农望达塑料厂生产的聚乙烯薄膜，还是玉溪市旭日塑料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聚乙烯长寿棚膜，两种膜的储存期均为18个月。本案中，大棚于2017年9月交付，朱雪峰提供的证据证实大棚在2019年6月发生漏雨，大棚发生漏雨距离大棚交付有21个月。朱雪峰表明其已经自行将大棚膜进行了更换，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大棚膜更换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蔡万华的自认酌情认定由蔡万华、旺农公司补偿朱雪峰40000元并无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维持。朱雪峰主张大棚漏水导致玫瑰花发生病虫害而产生农药支出及同期玫瑰花减产导致的销售收入减少，应提供证据证实大棚漏水与玫瑰花发生病虫害的因果关系。朱雪峰在一审提交的《气候条件对玫瑰病虫害发生的影响》论文并不能证实符合本案情况，由于朱雪峰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大棚漏水与玫瑰花发生病虫害的必然因果关系，而且，玫瑰花的销售收入受到市场行情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因此，朱雪峰主张赔偿玫瑰花发生病虫害而产生农药支出及同期玫瑰花减产导致损失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处理正确。二审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6元由朱雪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