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法定代表人：马晓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娜娜，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柱，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孙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系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负责人。上诉人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16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未向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提供7350元氨曲南药品的事实认定错误。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向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提供了一批氨曲南产品，价款总计7350元，该销售单上有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负责人孙红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直接引用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诉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买卖合同一案[案号:(2020)鲁0116民初786号]中证人刘树斌、张慧的证词，作为本案查明事实的依据之一，而(2020)鲁0116民初786号案件迄今并未生效，该案件查明的事实不能直接作为本案查明事实的依据。赵荣杰虽然不负责向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供货，但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可以通过其他工作人员向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提供该批货物。人员流动是公司商业运营中不可避免的现象，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由于2019年内部进行了大量人员的调整，因此，无法准确确认当时向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供货的工作人员，此属于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一审法院不能以此让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因销售单上有孙红的签字，即便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无法确认当时的供货人员，该签字并不能否认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已向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供货的事实。即便该批氨曲南产品属于临近有效期，但法律并未禁止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不能对外出售该批氨曲南产品。即便《山东省抗菌药物临床应用分级管理目录》规定，氨曲南属于特殊使用抗菌药物，使用“需经有关专家会诊或本科主任同意，其处方必须由副主任、主任医师签名”，但不能够阻却不具备资质的单位违法购买氨曲南产品行为的发生。因此，即便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无使用氨曲南药品的资质，但此规定并不能否定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已向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曾经购买过这批氨曲南产品的事实。为此，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了已向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提供该批7350元氨曲南产品的事实，一审法院关于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向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提供该批产品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0月30日向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提供了价值7350元氨曲南产品的货物，销售单上有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负责人孙红的签字。对此，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均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驳回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明显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关于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未向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提供7350元氨曲南产品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存在不当，现特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所请。被上诉人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在2018年6月至12月从华润只进过马传方送的三次中药，货款是当场结清，因为对送的中药的质量不是很满意，有的需要退回去，最后一次，也就是2018年6月29日的销售单上减去的650元就是退的金额，由于退货的概率大，互相都麻烦，以后就没再要货，跟华润公司根本没发生任何西药的业务。在2020年3月5号15665753520这个号码给我打过电话，一位男士的声音，他说他是华润的，法院要给我店送传票，我说你们怎么能这样，我店里又不欠你货款，电话那头那位男士说，我给你也说不清楚，我让我负责人给你说吧，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位女士的声音说，法院要送传票，给你打电话是确认一下你的电话和地址。这是除马传方之外华润公司跟我之间唯一的一次联系。以上是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与华润公司的所有联系，我们没见过华润公司的西药经办人员，也不知西药经办人员是谁，更没见过来催收货款的人。下面是两种签字的比较：（后附有签字的复印件）综上所述，华润公司提供的注射用氨曲南单据上孙红的签字不是本人的签字，这张单据是虚假单据，是伪造的。我们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并承担给我们造成的损失，提供伪证的，要追究他的责任，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7579.5元及利息损失（以款项7579.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曾发生买卖药品的业务关系。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提交加盖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药品出库专用章的销售单二份，主张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尚欠其药品款7579.50元，其中一份注明发货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药品名称为中药饮片，生产企业为安徽援康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药品价款为229.00元，该销售单第三页下方“收货人”栏中有“孙红”字样。另一份销售单注明的发货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注明的药品为氨曲南注射剂，生产日期、有效期分别为2016年7月1日、2018年12月31日，药品价款为7350.00元，该销售单下方“收货人”栏中有“孙红”字样。经查，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从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处购买的中药饮片均由马传方从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仓库提货持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的药品销售单将药品配送至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处。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以现金形式已将购买的全部中药饮片的药品款支付给马传方。马传方不是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公司的员工，其系菏泽健民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员工，也是安徽援康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的代理商。菏泽健民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安徽援康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与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对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提交的发货日期为2018年10月30日药品名称为氨曲南注射剂的销售单，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称没有向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该药品，该药品不在自己经营范围内，销售单“收货人”栏中“孙红”二字不是本人签的。在一审法院审理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起诉被告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份药品名称为氨曲南的销售单，其载明的发货日期、药品生产日期、有效期与本案氨曲南销售单相同，在审理该案过程中，一审法院对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公司原业务人员刘树斌、张慧进行了调查，刘树斌自2017年底至2019年6月在原告公司负责送货；张慧自2018年1月至2018年年底在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负责给高庄镇的卫生院、卫生室送货。刘树斌称：2018年10月30日销售单上的氨曲南没有送货，公司快过期的药品开具销售单后不送货，拿销售单到客户处盖章或签字后拿回公司，是公司领导安排这样干的。张慧称：我们公司确实处理了一部分临近失效的药品，高价开票，低价再卖出去。在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与本案中氨曲南销售单相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右下方标明的收款人为赵荣杰。一审法院对赵荣杰进行了调查，赵荣杰称：2018年10月期间我在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做业务员，但我不负责莱芜区域；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药店我没去过，也没听说过；发票上我的名字可能是开发票的人打上去的，氨曲南药品应该是有处方权的单位才能购买使用。案件审理期间，一审法院让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提供当时负责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处业务的业务人员姓名，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称因人员流动频繁已无法提供。经查，《山东省抗菌药物临床应用分级管理目录》（2017）规定：氨曲南属于特殊使用抗菌药物，使用“需经有关专家会诊或本科主任同意，其处方须由副主任、主任医师签名”。一审法院认为，马传方虽不是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的员工，但其基于其所在公司及所代理公司与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的合作关系，持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销售单将中药饮片配送至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处，应认定其与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将全部中药饮片款支付给马传方应视为向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要求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支付中药饮片款229.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中的氨曲南注射剂药品款73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理由如下：首先，一审法院在审理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起诉高庄街道鄂庄康盛社区卫生室一案过程中，涉及到氨曲南注射剂的药品款，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原负责送货的工作人员刘树斌在调查笔录中称涉案的快过期的氨曲南注射剂开具销售单后没有送货，本案中涉及的氨曲南注射剂与上述案件涉及的氨曲南注射剂销售单上的送货日期、生产日期、有效期是相同的。其次，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与氨曲南注射剂销售单相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中注明的收款人为赵荣杰，而赵荣杰在一审法院作的调查笔录中称其不负责莱芜区域的业务，没去过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处，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也不能提供当时负责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处业务的业务人员姓名，这与常理不符。第三、根据相关规定，氨曲南注射剂为特殊使用抗菌药物，该药物应不在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经营范围之内且涉案氨曲南注射剂已临近时效，正常情况下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不可能购买此类药品。综上，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与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发生过买卖涉案氨曲南注射剂的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0元，由原告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上诉主张销售单上有孙红的签字，即便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无法确认当时的供货人员，该签字并不能否认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已向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供货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二审中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药店负责人孙红主张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提交的两份《销售单》上孙红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氨曲南注射剂销售单相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中注明的收款人为赵荣杰，根据一审调查笔录中赵荣杰的陈述，以及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也不能提供当时负责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处业务的业务人员姓名，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与济南市莱芜区益春堂大药房未发生过买卖涉案氨曲南注射剂，故，一审判令驳回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润莱芜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明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