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04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志业，男，1963年3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柳州市柳南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8月2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15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缘，广西银正（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柳南检公诉刑诉〔20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志业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官郁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志业及其指定辩护人唐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14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韦志业在柳州市柳南区流山镇广荣村三燕屯，使用柴刀多次用力击打咸某1头部致其当场死亡。韦志业离开现场后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韦志业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并具有受审能力。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韦志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韦志业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韦志业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韦志业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志业对起诉书指控其杀害咸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称：1．钢筋没有敲到被害人；2．被害人打了他，能逃跑却没跑，因此被害人具有过错；3．公诉机关量刑过重。 指定辩护人唐缘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1．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属激情犯罪；2．被告人犯罪时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3．被告人构成自首，自愿认罪。综上，建议法院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14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韦志业因怀疑同村被害人咸某1说其坏话，遂心生不满决心将其杀死。韦志业从家中拿了一根钢筋来到咸某1位于柳州市柳南区流山镇广荣村三燕屯的住处，看到咸某1在家门口剥竹子，即手持钢筋上前敲打，二人随即发生扭打，后双双摔倒在地。韦志业率先起身捡起地上的一把柴刀多次用力拍打咸某1的头部，后见咸某1瘫软在地即离开现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安人员立即出警至案发现场，并联系流山镇卫生院医生前来抢救，咸某1经抢救后于当日死亡。经鉴定，韦志业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并具有受审能力；被害人咸某1系因头部受棍棒类钝器多次击打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2月14日依法提取并扣押作案工具铁棍一根、柴刀一把，柴刀系被害人咸某1所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韦志业于2020年2月14日14时46分许手持一根钢筋到公安机关投案。 2.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咸某1于2020年2月14日死亡。 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被告人韦志业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血液样本一份。 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韦志业处提取铁棍（钢筋）一根予以扣押，在柳州市柳南区流山镇广荣村三燕屯提取扣押一把柴刀；被告人韦志业对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 5.居民健康档案及相关检查记录，证实被告人韦志业在案发前患有精神分裂症。 6.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韦志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2006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韦志业的身份信息。 8.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4日中午，其先听到吵架声，后通过自家门缝看到咸某1被一个穿着浅蓝色衣服、有点白头发的男子压在地上。一分钟后其听到打斗声，便上到二楼透过窗户看见咸某1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打人男子则从其家大门路边走了。 9.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4日14时其在村口守卡，14：50分许看见一个男子手持一根长约1米的钢筋往流山机械厂方向走去。 10.证人韦某3（咸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4日中午其从甘蔗地回到家里，看到咸某1趴在家门口一辆手推车旁边的地上，眼睛睁不开也不能说话。后来卫生院的医生来到现场给咸某1打吊针，大概十分钟后咸某1死掉了。 11.证人韦某4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4日中午13时许，咸某1按照约定将剥好的竹绳送到甘蔗地给其，后回家继续帮其剥竹绳。半小时后，韦某1跑过来说咸某1被一个阿伯打出血了，其与韦某7、周某开电动车回到咸某1家，看到咸某1侧趴在家门口三轮车旁边的地上，脖子上都是血，头后面有两个伤口，眼睛已经睁不开。后来公安人员和卫生院的救护车来到现场，其交代咸某1侄子配合医生抢救。 12.证人韦某5（韦志业儿子）的证言，证实韦志业因患精神病于2016年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爱心医院住院治疗。 13.证人韦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柳州市柳南区流山镇卫生院的医生，韦志业是其病人，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韦志业于2016年12月31日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爱心医院治疗，2017年6月6日出院回到流山镇，后被镇卫生院纳入严重精神障碍管理对象。 1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韦志业辨认出被害人是咸某1，作案现场是柳州市柳南区流山镇广荣村三燕屯。 1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柳州市柳南区流山镇广荣村三燕屯，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到一把柴刀、一处血泊、一处滴状血迹、一处溅洒状血迹。 16.桂脑司鉴［2020］精鉴字第039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韦志业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鉴定结果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 17.柳公物鉴（法病）字〔2020〕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咸某1系因头部受棍棒类钝器多次击打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鉴定结果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 18.柳公物鉴（法物）字〔2020〕178号《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柴刀刀刃上人血痕与被害人咸某1心血在D8S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8.75×1021；咸某1左手指甲表面擦拭物、右手指甲表面擦拭物，韦志业外裤左小腿处人血痕，钢筋一端上人血痕，与咸某1心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7.93×1023；柴刀刀面上人血痕、柴刀刀柄处表面擦拭物、物证编号3血迹、物证编号4血迹、物证编号2血泊、韦志业右手手背擦拭物，与咸某1心血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38×1034；韦志业右上臂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咸某1的DNA分型。鉴定结果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 19.被告人韦志业的供述：因怀疑咸某1说其坏话，其决定搞死咸，并于2020年2月14日中午1时许从家中带着一根铁棍（钢筋）去找咸。在咸某1家，其先用铁棍朝咸打，接着两人扭打在一起并摔倒在地，其率先起身后捡起地上的柴刀大力拍打咸的头部，见咸瘫软在地后其带着铁棍去流山派出所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志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韦志业犯故意杀人罪成立。案发时，韦志业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韦志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情节，本院决定对韦志业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与上述认定相关的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被害人过错，是指诱使或者促使犯罪人实施加害于己的犯罪行为，对犯罪人定罪量刑产生影响的被害人故意、过失等错误。韦志业辩称咸某1说其坏话，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辩称咸某1动手打他、能跑不跑，均不属于被害人过错的范畴。因此，韦志业关于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志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4日起至2033年8月13日止）。 二、被告人韦志业所有的扣押在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的作案工具铁棍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柳清 人民陪审员  林素艳 人民陪审员  杨小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莫新萍 附：本裁判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