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2民再1号 原审原告：浙江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缙云县五云街道问渔西路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2727197051K。 法定代表人：赵云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骏，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群芝，女，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告：舒子校，男，195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告：王旭辉，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告：徐景华，女，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告：舒宾，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告：舒子新，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告：郑明法，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缙云县。 被告：舒汉洪，男，197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告郑明兴，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告郑明法、舒汉洪、郑明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土福，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浙江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城公司）与原审被告王群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的（2019）浙1122民初338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20）浙112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审理中，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在审理中依法追加舒子校、徐景华、舒宾、舒子新、郑明法、舒汉洪、郑明兴为被告，于2020年6月12日、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兴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骏、原审被告王群芝、被告舒子校、郑明法、舒汉洪、郑明兴以及郑明法、舒汉洪、郑明兴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土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景华、舒宾、舒子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兴城公司诉称，被告王群芝应支付企业所得税4654750元、挂靠管理费2643664元、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2264117元、质量保证金20000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因舒洪金城家园房地产项目（下称金城家园）开发需要，被告王群芝联系原审原告要求挂靠开发。后因多人举报，最终整个项目由原审原告自行开发。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含缙云县文晖名苑房地产开发项目），被告王群芝先后向原审原告借款1861.9万元。2017年与被告王群芝合伙的股东（原告未认可，双方亦无任何协议）诉讼到法院，称金城家园项目是挂靠项目，2019年丽水市中院作出生效判决，认定1861.9万元为金城家园项目的被告王群芝及其合伙的股东应得的利润，并予以分配。2019年5月，原审原告起诉法院要求被告王群芝归还借款，法院不支持原审原告诉请，原审原告撤回诉讼。原审原告认为：根据丽水市中院作出的生效裁判（2018）浙11民终1286号判决书认定金城家园项目为挂靠项目，按照规定，1.被告王群芝应当缴纳的企业所得税4654750元（按照税率2.5%）应在合伙项目的利润中支付，被告王群芝应当予以返还并由企业即原审原告向税务部门缴纳。2.按照行业惯例，被告王群芝应支付挂靠管理费2643664元（按照销售总额×2.5%计算）。3.被告王群芝一次性取得经营利润1861.9万元，按照个人所得税法律规定，企业应当代缴代扣个人所得税为总额的20%，即2264117元，因企业利润已由被告王群芝全部领取，代缴代扣个人所得税应由被告承担并返还。4.因项目系挂靠，金城家园项目保证金应当由被告承担，项目保证金为200万元。四项合计11562531元。2019年6月开始，原审原告发函、电话多次催讨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王群芝无答辩意见。 被告舒子校辩称，挂靠管理费应按照销售总额2%计算。个人所得税和企业所得税应按国家法律规定收取。保证金曾口头约定过。 被告郑明法、舒汉洪、郑明兴辩称：一、“舒洪金城家园”房地产项目系由各被告共同投资组成合伙体挂靠原告兴城公司名下进行开发经营，以原告兴城公司名义参与土地竞拍、签订出让合同，办理开发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开工许可证及工程施工合同等手续，以原告公司名义对外销售商品房、开具销售发票，并由原告兴城公司负责项目财务核算。该项目自2014年6月份通过验收交付、开发完成后，至今一直未予清算。对于原告诉称的“因多人举报，最终整个项目由原告自行开发”，与事实明显不符，且原告未就该诉称进行举证，该诉称不能成立。二、“舒洪金城家园”房地产项目至今尚未清算，原告公司又不能举证证明“原告已经实际履行该项目开发相关税费的支付义务”，以及“原告用于支付上述项目开发税费的资金来源于原告公司自有或自筹资金，而非该项目开发而形成的销售收入”等事实，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企业所得税”“质量保证金”“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以及“挂靠管理费”等项目开发相关税费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三、原告公司凭空捏造“垫付项目开发相关税费”虚假事实并据此提起本案诉讼，因涉嫌虚假诉讼，依法应当移交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原告公司作为被挂靠公司负责项目财务核算，占有和管理项目全部财务账册和凭证资料，商品房销售收入全部进入原告公司帐户，完全具备知悉和了解该项目的销售收入是否足以支付“企业所得税”“质量保证金”“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以及“挂靠管理费”等项目开发相关税费的充分和必要条件。原告公司一直不能举证证明“垫付项目开发相关税费”事实存在，且在项目尚未清算情况下即起诉追偿“垫付项目开发相关税费”债权债务行为，明显有违常理，在原审中，未经开庭审理、举证质证，被告王群芝即与原告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不能排除以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为目的，双方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 原审中，原告兴城公司起诉要求判令被告王群芝支付企业所得税4654750元、挂靠管理费2643664元、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2264117元、质量保证金20000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兴城公司与被告王群芝达成调解。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浙1122民初338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一、被告王群芝支付原告兴城公司企业所得税4654750元，管理费2114931元，个人所得税2369863元，质量保证金1500000元，共计10639544元。被告王群芝分别于2020年至2022年的每年12月31日前各支付原告兴城公司50万元；于2023年至2030年的每年12月31日前各支付原告兴城公司100万元；于2031年12月31日前支付原告兴城公司1139544元；2030年与2031年被告王群芝需要支付的款项可在抵扣原告兴城公司应返还被告王群芝的质量保证金1500000元后支付剩余的款项；如任意一期逾期未付清，原告兴城公司可就被告王群芝未付款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二、原告兴城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638元，减半收取42819元，由原告兴城公司负担。 再审中，原审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告知函》，待证兴城公司曾于2019年5月10日向王群芝催讨挂靠管理费2643664元、企业所得税5585700元、个人所得税2077927元（代扣代缴）、项目保修押金2000000元，合计12307291元；2.（2018）浙11民终1286号民事判决书，待证原告与被告合伙组织存在挂靠关系，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被告在原告处以借款名义所得的18619000元为金城家园项目合伙收益，并已进行分配，根据企业所得税法、个人所得税法规定，应就相关税费履行缴纳义务；3.（2019）浙1122民初1514号民事裁定书，待证兴城公司曾向缙云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群芝、舒子校归还借款18619000元，因与法院认定有冲突后向法院撤诉；4.金城家园商铺、住宅销控表，待证金城家园项目商铺、车位、住宅、储藏间销售总合计106521647元；5.《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复印件一份，待证2011年12月11日甲方兴城公司与乙方王群芝合作开发缙云县舒洪三十米大街东侧地块，约定以兴城公司名义挂牌竞拍土地使用权，王群芝负责保证金、土地出让金及项目开发资金；项目开发中方案统计、审批、施工发包、销售等具体工作由兴城公司负责，王群芝按项目销售总额2%向兴城公司交纳费用；项目开发中所有支出均由王群芝承担；项目开发中所需税费由王群芝承担等事项。6.舒洪金城家园销售情况，待证金城家园7幢楼房及商铺、车位销售总金额为105746614元；7.土建工程结算书（金城家园附属）、土建工程结算书（缙云舒洪金城家园）、安装工程结算书（舒洪金城家园水电）、安装工程结算审定书（舒洪金城家园消防、喷淋、通风、报警）复印件各一份，待证金城家园项目工程总造价36591614元。 被告郑明法、舒汉洪、郑明兴质证如下:对证据1《告知函》是否寄出、王群芝是否收到不知，对《告知函》载明的相关费用因案涉项目一直未清算而无从确定，若案涉项目销售收入足以支付相关费用，原告无依据再发函催讨；对证据2无异议，但该民事判决书只能证明挂靠开发事实和案涉金城家园一直未清算的事实，18619000元是预支利润，项目未经清算无法确定项目利润额；对证据3，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4销控表，该表反映内容未经清算核实确定，客观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5合作开发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双方合作挂靠开发关系，约定相关费用由挂靠方承担；对证据6，该表由兴城公司单方制作而成，未经各方清算核实，客观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7，证据形式上为复印件，且被告舒汉洪、郑明法未能参加结算，客观真实性无法确认，结算结果仅与金城家园项目结算有关，与本案争议事实无直接关联，对关联性有异议。 原审被告王群芝、舒子校未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被告及其他被告未提交证据。 对本案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5，予以采信。对证据1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告知函载明各项费用金额未经双方核算，其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不予采信。对证据4、6金城家园项目销售情况，载明的房屋、车位、储藏间销售金额未经双方当事人核算，且由原审原告单方出具，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对证据7，原审原告方仅提供了复印件，该4份材料在项目未经清算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工程造价情况，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被告王群芝与被告舒子校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王群芝与被告舒子校、郑明法、舒汉洪、郑明兴等人系合伙关系。2011年12月16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王群芝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以挂靠兴城公司的方式合作开发缙云县舒洪三十米大街东侧地块，以兴城公司名义挂牌竞拍土地使用权，王群芝负责保证金、土地出让金及项目开发资金；项目开发中方案统计、审批、施工发包、销售等具体工作由兴城公司负责，王群芝按项目销售总额2%向兴城公司交纳费用；项目开发中所有支出均由王群芝承担；项目开发中所需税费由王群芝承担等事项。2011年12月30日，王群芝作为兴城公司的代表人与缙云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此后，该地块以“舒洪金城家园房地产开发项目”命名，项目由合伙体共同参与经营开发。案涉项目已竣工并验收，但至今未清算。2019年4月8日，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11民终128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王群芝、舒子校自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共从案涉金城家园项目账户中以“借款”的名义取得18619000元款项，并认定该款项为合伙体收入，明确扣减费用后可以由合伙体先予分配，判决王群芝、舒子校支付郑明法、舒汉洪合伙款项6811813.68元。兴城公司曾向本院起诉要求王群芝、舒汉洪归还借款，后又申请撤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浙1122民初1514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兴城公司撤诉。 本院认为：对原审（2019）浙1122民初3383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未依法追加合伙体其他成员作为诉讼参加人，即作出民事调解书，损害了合伙体其他成员的合法权益。（2019）浙1122民初3383号民事调解书有误，应予以撤销。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案涉金城家园项目竣工后，项目销售总额、利润等均未进行清算，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管理费具体金额也无法确定。原审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明案涉项目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质量保证金已缴纳且项目利润不足以支付税费的相关证据材料。对于管理费，双方约定为项目销售总额的2%，但案涉项目至今未清算，项目销售总额未经合伙体核算，故管理费具体金额无法确定，原审原告可在项目清算后另行主张。综上，案涉房地产项目至今尚未清算，原审原告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原审原告的诉请，本院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9）浙1122民初3383号民事调解书； 二、驳回原审原告浙江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85638元，由原审原告浙江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 泱 审 判 员  李献进 人民陪审员  洪光照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代书 记员  边杨薇 附：法律依据及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