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0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兴四路15号1栋4层1-5号。 法定代表人：贾正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辉，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颖，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中谷，男，198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兰根，四川开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明贤，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青羊区教育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瑞联路151号。 负责人：杜忠云，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芮竺，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义，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伍云早，男，196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元天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中谷、吕明贤、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青羊区教育局（以下简称青羊区教育局）、伍云早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6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元天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630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由伍云早承担唐中谷的债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伍云早和唐中谷承担。事实与理由：1.吕明贤签字的行为不构成对上元天骄公司的表见代理。吕明贤不是上元天骄公司的员工，是伍云早聘请的项目管理人员；2.《小挖机工作时间总计》及《上元天骄统计清单》均是由吕明贤单方制作并与唐中谷签订。吕明贤在签订上述文件并未得到授权，且上元天骄公司并不知该文件存在；3.唐中谷在签订合同是有义务审查吕明贤是否取得了上元天骄公司的授权，唐中谷明知合同上加盖的为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从字面理解就应当知道该章不具有签订合同的效力，在此情况下唐中谷还与吕明贤签订合同，唐中谷明显存在过错；4.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伍云早，上元天骄公司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伍云早，应当由伍云早承担向唐中谷的支付责任。 唐中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 青羊区教育局述称，与一审意见一致。 吕明贤、伍云早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唐中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元天骄公司支付唐中谷施工费121045元；2.判令上元天骄公司支付唐中谷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息百分之五现暂计至起诉时）8955元；3.判令青羊区教育局、吕明贤、伍云早在应付款中直接将款项支付给唐中谷；4.判令上元天骄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唐中谷明确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1月1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2月25日，青羊区教育局作为发包人（即甲方）与承包人上元天骄公司（即乙方）签订《施工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工程地点：青羊区培风东路388号，建筑面积：成都市第三十七中学扩建工程面积约2300平方米、新建培风片区公办幼儿园约4700平方米。……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6年1月20日（以发包人授权的现场负责人及总监签署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6年8月1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10日历天……五、合同总价金额（大写）：壹仟捌佰玖拾陆万捌仟伍佰伍拾壹元（人民币）￥18968551元（其中暂列金1704273.24元）……”该合同落款处甲方有青羊区教育局签章及张宇印章签字确认，乙方有上元天骄公司签章及谢绍飞印章予以确认。 2.上元天骄公司承建了青羊区教育局的成都市青羊实验中学附小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工程于2016年5月31日开始施工，于2017年8月28日竣工。经审定工程结算总额为9418343.42元。 3.上元天骄公司承建了青羊区教育局的成都市泡桐树小学境界校区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工程于2016年6月18日开始施工，于2017年8月28日竣工。经审定工程结算总额为7327264.57元。 唐中谷对案涉项目进行了施工，经过对小挖机工作时间进行了确认，从2016年2月2日至2017年9月19日共出具了13份《小挖机工作时间总计》，项目名称、工作时间及金额分别为：培风幼儿园，挖10小时，1500元；培风幼儿园，挖52.5小时，6825元；培风幼儿园，挖75.5小时，破1小时，10045元；青羊区2015均衡教育提升工程（幼儿园、37中体育馆），挖301.5小时，破30.5小时，46210元；培风幼儿园挖51小时，青羊总部挖21小时，青羊总部破1.5小时，9705元；实验小学，挖18.5小时，破68小时，18045元；成都市青羊实验中学附属小学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挖61.5小时，破16小时，11675元；成都市青羊实验中学附属小学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挖94.5小时，破4小时，13205元；成都市泡桐树小学境界校区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挖87.5小时，破16.5小时，15170元；成都市泡桐树小学境界校区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挖47小时，6110元；成都市泡桐树小学境界校区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挖32.5小时，破59.5小时，17910元；成都市泡桐树小学境界校区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挖87小时（11310元），成都市青羊实验中学附属小学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破3小时（690元），12000元；成都市青羊实验中学附属小学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挖72.5小时，破14小时，12645元。前述13份《小挖机工作时间总计》上均有项目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其中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所涉款项为74285元（1500元+6825元+10045元+46210元+9705元），成都市青羊实验中学附属小学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所涉款项为56260元（18045元+11675元+13205元+690元+12645元），成都市泡桐树小学境界校区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所涉款项为50500元（15170元+6110元+17910元+11310元）。 3.《上元天骄统计清单》载明：“序号16.债权人：唐中谷，金额：121045，商品名称：挖机，联系人：唐中谷......项目：培风幼儿园、37中体育馆、泡小实小......”，2018年12月1日，吕明贤在该清单上签字捺印确认情况属实。 一审另查明，1.2015年12月29日，上元天骄公司（即考核人、甲方）与伍云早（即责任人、乙方）签订《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以下简称《项目责任书》），载明：“甲方中标且已与成都市青羊区教育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施工，为加强对工程项目安全、质量、工期、文明施工、财务和预（结）算等方面的综合管理，全面履行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研究，决定由乙方伍云早（身份证号：……）为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管理、经营该项目，全面负责工程建设和施工管理。……一、项目概况1、承包工程名称：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施工。……二、工程内部管理承包原则1、乙方即该工程责任人，其组建的项目部无法人资格，隶属甲方管理、在甲方领导下经营管理该工程。乙方必须按公司规章制度全面履行公司就该工程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和各项义务，执行公司的决定，服从公司的管理，维护公司信誉。2、该工程由乙方组建项目部自主经营、独立行使管理职能管理，该工程发生的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设备费、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奖金、福利费、劳动保障费、保险费、业务费、交通运输费、工程施工办证费、检验费、异地施工注册费、该工程所有工作人员的工资福利、工程涉及税费和工伤事故等产生的各项费用以及工程涉及的其他费用，均在该工程款中列支。3、乙方应加强成本管理，确保甲方利润，国家各类税费。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支付各类成本后，盈利归已，亏损自负。……”。该合同落款处有上元天骄公司公章及伍云早签字确认。 2.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变更登记为上元天骄公司。 3.2016年9月24日，由上元天骄公司承建施工的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新建培风片区公办幼儿园）被验收合格。 2017年4月6日，成都市青羊区审计局就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出具《审计报告》，载明：“……二、审计评价意见该工程结算送审金额为20487291元，审减金额为870773.37元，审定金额为19616517.63元，审减率为4.25%……”，该报告落款处有成都市青羊区审计局签章确认。 青羊区教育局已就“培风幼儿园”项目及“三十七中”项目款项足额支付给了上元天骄公司。 4.2017年8月25日，东坡街道办主持的会议，由吕明贤、上元天骄公司工作人员钟良胜与其他相关人员就“青羊培风幼儿园、实验附小、泡桐树小学工程”施工、竣工验收、整改、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支付等事宜达成协议。 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17日，青羊区教育局两次函告上元天骄公司，要求其备齐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发放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函件由吕明贤签收。 一审庭审中，（一）唐中谷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施工方案报审表》，拟证明上元天骄公司一直使用技术资料专用章来报审以及对外签订合同。上元天骄公司对资料专用章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青羊区教育局对该组证据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内容不发表质证意见；吕明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无异议。2.《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付款申请》及支付情况，拟证明上元天骄公司均是根据吕明贤在项目上统计的数据进行收付款项。上元天骄公司认为《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但是其认为案涉工程是以上元天骄公司的名义承建，由上元天骄公司向青羊区教育局申请付款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以此为依据来证明上元天骄公司与唐中谷发生了关系；青羊区教育局对该组证据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内容不发表质证意见；吕明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无异议。3.《律师函》，拟证明上元天骄公司向青羊区教育局申请付款的事实。上元天骄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项无异议，但仅能说明上元天骄公司承建了案涉工程，青羊区教育局截止《律师函》发出的日期所应当支付或欠付的款项；青羊区教育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青羊区教育局确实收到就青羊区小学综合楼、泡桐树小学工程的付款通知，但与本案均衡教育提升工程无关，在均衡教育提升工程中青羊区教育局已经支付了相关款项，与本案有关的款项已经全部付清；吕明贤对该组证据没有意见。4.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的（2019）川0107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类似案件的处理结果。上元天骄公司认为该判决书并未生效，不能作为依据；青羊区教育局、吕明贤均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 （二）上元天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转款记录及相应凭证，拟证明青羊区教育局对上元天骄公司进行付款，上元天骄公司将相应款项转给实际施工人员。唐中谷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即使收条存在，只能对内产生效力，对外唐中谷不清楚；青羊区教育局对该组证据的付款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不予质证；吕明贤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收条是当时收款的时候上元天骄公司要求必须将伍云早的名字打上去，款项是上元天骄公司支付出来，由吕明贤代收，用于支付案涉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2.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2017）川0107民初521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工程由伍云早实际施工，马廷兵与吕明贤系伍云早雇佣人员，判决结果是伍云早承担相应责任。唐中谷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均持有异议；青羊区教育局对该组证据不予质证；吕明贤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 （三）唐中谷自认就案涉项目结算总价款181045元，其已经收取了60000元。 （四）吕明贤陈述马廷兵系其同事，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是申先国；聘请吕明贤到上元天骄公司的系上元天骄的钟经理，吕明贤的工资由案涉项目上通过现金的方式发放的。 （五）上元天骄公司自认吕明贤称的钟经理系钟良胜，是上元天骄公司的员工，具体负责上元天骄公司的收款、未完成工程的协调工作，案涉项目施工具体是由马廷兵、吕明贤负责。伍云早与上元天骄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青羊区教育局与上元天骄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案涉三个工程发包给上元天骄公司。之后，唐中谷又分包了其中关于挖掘机的部分工程。虽然唐中谷未与上元天骄公司之间签订合同，但是实际上从证据来看，能够确定唐中谷为实际施工人。 首先，从合同签订和履行上看，上元天骄公司实际承包了案涉工程，唐中谷进场进行了实际施工，且收取了部分工程款，案涉工程也已被验收合格，因此其权利外观也足以使唐中谷产生合理信赖，确定唐中谷所承包的相关工程是从上元天骄公司处承建的工程。从吕明贤行为的效力上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限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吕明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小挖机工作时间总计》、《上元天骄统计清单》上签字，结合吕明贤作为项目上的一员参加成都市青羊区东坡街道办事处组织召开的关于上元天骄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欠款事宜的联系协调会，以及之后代表上元天骄公司签收与青羊区教育局关于案涉工程事宜的相关函件，吕明贤的上述行为均是从事与上元天骄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相关的工作，其行为应代表上元天骄公司。因此，吕明贤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吕明贤的行为后果应由上元天骄公司承担。上元天骄公司抗辩其与唐中谷之间尚未形成相应的合同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主体应系上元天骄公司与唐中谷。唐中谷履行了合同义务，上元天骄公司也应当按约支付工程款，吕明贤在《上元天骄统计清单》上签字确认案涉工程所欠唐中谷121045元，该结算行为对上元天骄公司具有约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故对于唐中谷主张上元天骄公司支付工程款12104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上元天骄公司辩称其将案涉工程实际交由伍云早施工，其已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因此应当由伍云早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而从上元天骄公司与伍云早所签订的《项目责任书》的内容及双方的关系来看，伍云早并非上元天骄公司工作人员，双方应系挂靠关系。上元天骄公司与伍云早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约束力，即使上元天骄公司已向伍云早支付完毕案涉工程款，亦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相对方。因此，对于上元天骄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唐中谷主张青羊区教育局从应付款中直接将款项支付给唐中谷诉讼请求，唐中谷主张的工程款总额包括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款项74285元、成都市青羊实验中学附属小学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56260元及成都市泡桐树小学境界校区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项目50500元，自认已收到6万元，因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开工及竣工时间均在先，为维护唐中谷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确认该6万元为先予支付的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因此，对于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剩余工程款14285元（74285元－6万元），因唐中谷已确认青羊区教育局已足额支付完毕青羊区2015年均衡教育提升工程款项，故就该部分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成都市青羊实验中学附属小学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56260元及成都市泡桐树小学境界校区教学综合楼扩建工程项目50500元，因青羊区教育局确认尚欠上元天骄公司该两个工程款项未予清偿，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就该两个项目所涉金额106760元（56260元+50500元），青羊区教育局向唐中谷承担支付义务。 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损失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因上元天骄公司未向唐中谷支付相应工程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唐中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现唐中谷主张上元天骄公司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因唐中谷该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9年1月1日起算，以12104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元天骄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中谷施工费121045元；二、青羊区教育局在上述第一项上元天骄公司支付义务的106760元范围内向唐中谷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三、上元天骄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中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10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唐中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元天骄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上元天骄公司与唐中谷建立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结论是否正确。 二审中，上元天骄公司上诉认为，与唐中谷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实际施工人伍云早，因此唐中谷应向伍云早起诉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本案双方合同关系，系基于吕明贤在《上元天骄统计清单》、《小挖掘机工作时间总计》的签字，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吕明贤代表上元天骄公司参加案涉工程欠款事宜的联系协调会，并签收与青羊区教育局关于案涉工程事宜的相关函件等事实，确认吕明贤形成对上元天骄公司的表见代理，这一事实与吕明贤的行为外观吻合，也有吕明贤在一审中陈述受上元天骄公司钟良胜聘请的证言相印证，故一审判决根据吕明贤在《上元天骄统计清单》、《小挖掘机工作时间总计》上签字，确认上元天骄公司系案涉施工合同相对方，并应承担欠付款支付责任的结论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元天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伟 审判员 张卫敏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