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1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录艳，女，汉族，1981年7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凯莉，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白云玲，女，汉族，1962年5月12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中，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万益，男，汉族，1960年4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系白云玲丈夫。原审被告：吴福林，男，汉族，1980年6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洁，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录艳与被申请人白云玲以及原审被告吴福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4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豫01民申11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再审此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录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凯莉，被申请人白云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中、焦万益，原审被告吴福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录艳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吴福林在借款时目的就是为了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其在借款时的身份是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借款人是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和吴福林，用途也是用于公司经营，不属于夫妻生活花费和支出，该借款的出借、使用均与申请人毫无关系。被申请人在起诉状中已认可“被告（吴福林）因经济困难”，“原告（白云玲）基于对被告‘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和‘郑州联特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状况的了解和按月付息的信誉度，同意提供借款”。以上两点充分说明被申请人在出具款项时是明知借款主体和借款用途的。二、二审法院认定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吴福林自2016年至2018年间，对外高息借款达三千多万元，并已产生大量生效判决，均认定借款系吴福林个人债务，录艳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白云玲提交意见称，一、二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吴福林借款不是以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名义，收款人、出具借条都是吴福林个人，仅凭吴福林、录艳在借贷纠纷形成之后的个人陈述，显然不能按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借款去认定。二、二审法院认定夫妻共同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吴福林录艳夫妻共同居住的郑东新区××路建业海马九如府16号楼1单元601户270平方米豪宅，吴福林与录艳是共同贷款人和共同还款人，二审法庭已查明由吴福林负责还贷。吴彬彬个人账户不能证明公司在使用，不能证明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录艳的个人银行卡与吴福林及吴福林控制账户之间的往来，从时间看，恰好和本案有关系。录艳及其亲属与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录艳与吴福林生活奢侈，支出巨大，不能按普通家庭支出判断，且有恶意串通、意图逃债的主观故意。综上，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驳回录艳的再审申请。吴福林提交意见称，关于欠款借款属实，但是确实是用于公司经营。欠款的原因是因为经济大环境不好，导致吴福林经营的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经济效益下滑，外欠款无法收回。公司经营期间，因为资金不足，大量对外借款，借款金额两千多万元，利息支出巨大，这两点导致公司无法经营，因此公司经济链断裂，所借的借款也均是用于公司经营。吴福林也承认这一点，并且积极筹借款项。关于两部车辆也是用于公司经营，最后公司经营困难，所以在离婚协议中归属给录艳，实际上录艳也没有得到，车辆被法院查封了。白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7年10月19日，吴福林因经营资金困难，白云玲同意并向吴福林提供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约定月息为2%；2018年8月15日，应吴福林要求，白云玲基于对吴福林“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和“郑州联特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状况的了解和按月付息的信誉度，同意并再次向吴福林提供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月息2%，借款期限一年（均以吴福林的《借条》为证；每月由吴福林的妹妹、公司出纳吴彬彬转账支付利息）。两次借条共计250万元整，均已超过借款约定期限，吴福林以公司资金未到账为由拒不支付白云玲本金和2019年5月份以来的利息。白云玲认为，吴福林经营的“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仅生产混凝土外加剂一项业务，2018年度盈利3000余万元。经网络查询显示，吴福林经营有7家公司，其中4家实际控股。吴福林借款逾期拒不支付白云玲本金和利息，实属故意。白云玲向吴福林提供借款，吴福林向白云玲出具了借条，白云玲与吴福林之间即成立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这一合法有效的法律关系理应得到双方遵守和履行。吴福林违背了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诚实守信，已构成违约。对此，白云玲有权要求吴福林返还本金及未付的利息等。综上所述，为保护白云玲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和第二百〇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诉讼请求：1、判令吴福林、录艳向白云玲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万元整。2、判令吴福林、录艳向白云玲支付资金占用期间未支付利息人民币20万元（以借款本金2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5月16日开始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9月15日。前期利息已付。），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270万元整。3、诉讼费由吴福林、录艳承担。吴福林辩称，一、白云玲起诉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中借款合同签订的主体是白云玲与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吴福林并未亲自签字，合同上的盖章行为只是履行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另借款是公司用来生产经营的，非吴福林个人所用，不能认定为吴福林的借款。因此，本案被告应为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二、法律关系认定有误。本案中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本案白云玲起诉时也自认其出借的款项是用于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生产经营。且合同上吴福林并未签字，盖章只是属于职务行为。另外支付白云玲利息也是从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的账户中转账，吴福林个人未参与其中环节，因此吴福林个人不应对此笔借款承担还款义务。三、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有误，因为涉案借款进入吴福林的账户后，相关款项就由吴彬彬转款用于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经营。后续利息及还款也是按照此办理，录艳并未参与其中任何过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本案中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以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福林和录艳已于2018年12月26日离婚，因此录艳不应认定为共同被告，更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四、白云玲提供证据与诉讼标的不符，白云玲所提交转账凭证记录与起诉状和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数额不匹配，其实际出借给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的具体金额不明，吴福林不知晓，因此应该有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按照实际收到的款项向其偿还。综上，本案借款人为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与吴福林个人和吴福林前妻录艳无关，白云玲无权要求吴福林及录艳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依法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驳回白云玲关于要求吴福林和录艳承担还款责任的无理诉讼请求。录艳未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9日，吴福林以公司经营为由向白云玲借款，白云玲通过工商银行向吴福林6222081702001611208账户汇款1,500,000元，吴福林同日向白云玲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白云玲人民币1,500,000元整，借期一年”。2018年8月15日，吴福林第二次向白云玲提出借款，白云玲通过工商银行向吴福林6222081702001611208账户汇款1,000,000元，吴福林同日向白云玲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白云玲人民币1,000,000元整，借期一年”。上述吴福林两次向白云玲借款，白云玲与吴福林均口头约定，吴福林按月息2%向白云玲支付利息。吴福林两次借款后，均通过案外人吴彬彬按月息2%向白云玲支付借款利息，吴福林已支付利息至2019年5月15日止，之后吴福林未再支付借款利息。2019年8月15日，两笔借款均已期满，吴福林亦未偿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吴福林两次向白云玲借款合计2,500,000元及部分约定利息未偿还，白云玲提交有借条、银行转款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为证，所欠白云玲借款2,500,000元及约定利息吴福林应当及时偿还。白云玲请求录艳承担还款责任，白云玲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该请求因无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吴福林抗辩内容，无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及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福林应当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偿还白云玲借款2,50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月息按2%计算）。二、驳回白云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4,200元，由吴福林负担。白云玲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吴福林的借款行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录艳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借款行为发生在吴福林与录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涉案借款用于吴福林、录艳的共同生活，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录艳与吴福林借离婚之名恶意逃避债务，将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为吴福林个人债务，对白云玲不公平，也助长了恶意逃债行为。请求改判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录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吴福林二审答辩称：对一审法院判决吴福林承担责任予以认可。白云玲在一审的起诉状中以及承认并认可吴福林所有借款均用于企业经营。白云玲也是因为看到了吴福林所经营的企业才将款项出借给吴福林。因此，案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企业来偿还。录艳二审未做答辩。二审中，白云玲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周凡的证言（未出庭）；证据2．周凡与吴福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吴福林在向白云玲借款后开始装修，在装修期间继续向白云玲借款，吴福林对录艳名下房产建业海马九如府16号楼一单元601户进行装修，仅人工费就支出达26万元。第二组：证据3．建业海马九如府购房合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商品房抵押合同、个人收入证明；证据4．吴福林及录艳在浦发银行资金往来明细；证据5．录艳收取吴福林及吴福林控制账户资金的汇总；证据6．河南富祥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信用公示报告；证据7．吴福林与录艳的离婚协议，证明1．吴福林、录艳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建业海马九如府16号楼一单元601户房产，房款是8,793,322元，其中首付2,693,322元；2．因购房向浦发银行贷款610万元，虽然以录艳名义办理，但实际贷款由吴福林通过借款来支付；3．自2017年10月19日吴福林向白云玲借款之后，吴福林次日即通过收取白云玲借款账户连续向录艳转账75万元，通过其他账户转账5万元，通过吴彬彬、徐慧博向录艳转账五笔共计25万元，全部款项合计105万元；4．吴福林于2019年7月3日将河南富祥农林开发有限公司70%的股权转移给徐慧博，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换为徐慧博，徐慧博向录艳转款是吴福林安排；5．吴福林、录艳在明知吴福林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签署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所有债务由男方承担的离婚协议，涉嫌恶意避债；6．吴福林与录艳签署离婚协议之后，吴福林继续转款给录艳偿还房贷，或者利用他人账户向录艳转款偿还房贷；7．吴福林虽然以个人名义借款，但是其借款资金明显用于家庭生活所需支出，录艳应当为其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家庭所需费用支付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吴福林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人没有到庭不予质证；证据2微信截图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以上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白云玲的证明目的；证据3.4.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吴福林因为经营需要多方面借款，包括向录艳及其家人也进行了借款，因此不能说明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证据6与本案无关。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离婚协议中总共有两处房产，一处房产是录艳的婚前财产，另一处是双方在婚姻期间录艳购买。买卖合同中有吴福林的签字，是因为双方当时是夫妻关系，必须双方到场签字。二审中，白云玲陈述其是医院的会计，出借款项的来源是郑东新区的一套房子卖了298万，一部分借给吴福林；出借款项给吴福林时有房贷300多万。二审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认为：白云玲在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情况下，向吴福林出借款项，且白云玲主张双方约定月息2%，该情况符合高利转贷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白云玲与吴福林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在此情况下，白云玲无权主张月息2%的利息，二审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利息（资金使用费用），2019年5月31日之前吴福林按月息2%已经支付的利息，多余部分应当充抵本金。经计算，吴福林尚欠白云玲借款本金1,937,500元。二审中白云玲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吴福林将所借白云玲的款项转给录艳用于对房屋的装修，且该房屋购买于吴福林与录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本案所涉债务应为吴福林与录艳的夫妻共同债务，录艳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因二审中白云玲提交的新证据，二审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成立。同时，也由于二审查明的事实，二审认定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二审对一审法院判决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9257号民事判决；二、吴福林、录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白云玲借款本金1,937,5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三、驳回白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0元，由吴福林、录艳负担12,000元，由白云玲负担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吴福林、录艳负担24,000元，由白云玲负担4,400元。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部分一致。另查明，1、录艳系公职人员，不是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2、吴彬彬系吴福林的妹妹，其在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任出纳职务。3、录艳提交证据证明，吴福林收到白云玲借款后，即于当天、次日将大部分款项转款给吴彬彬，吴彬彬收到该款项后当天即转出，其中部分转给多个债权人，部分转给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剩余29.9万元用于吴福林还信用卡，录艳主张该款也是用于公司经营。4、白云玲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10月20日至2019年3月，吴福林共向录艳转款348.3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录艳主张该借款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吴福林陈述，其借款时是以公司经营为由向白云玲借款；白云玲在一审起诉时称，“2017年10月19日，吴福林因经营资金困难，白云玲同意并向吴福林提供借款人民币150万元；2018年8月15日，应吴福林要求，白云玲基于对河南恒润建材有限公司和郑州联特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状况的了解和按月付息的信誉度，同意并再次向吴福林提供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每月由吴福林的妹妹、公司出纳吴彬彬转账支付利息”。综合白云玲和吴福林的陈述，可以认定其借款时达成的合意为，借款系吴福林用于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白云玲主张吴福林借款后，向录艳大额转款；录艳亦提交证据证明，吴福林收到本案借款后，用于公司经营。故吴福林虽有向录艳转款的事实，但吴福林在收到涉案借款后，已将大部分款项转给吴彬彬，并通过吴彬彬转给公司及部分债权人。依据法律规定，夫妻之间、离婚后存在转款行为，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依据。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吴福林借款后将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借款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吴福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白云玲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以吴福林将涉案借款转给录艳支付装修款为由认定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录艳的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24595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9257号民事判决；二、吴福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白云玲借款本金1,937,5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三、驳回白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0元，由吴福林负担12,000元，由白云玲负担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吴福林负担24,000元，由白云玲负担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范淑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