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君兰，女，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丽，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1468号1508室。负责人：童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静，上海珍妮特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君兰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建装业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7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君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依法改判：建装业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6,500元（以下币种相同）；2.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16,448元；3.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及2019年1月1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310元；4.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交通费300元。事实和理由：第一、建装业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并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不能作为员工加班、请假的依据；第二、陆君兰在职期间，因没有签收过员工手册，不清楚员工手册的具体内容，闫某作为项目负责人，建装业公司也从没有否认闫某签字的员工请假申请表、加班申请表等文件，陆君兰作为公司员工，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闫某的行为可以代表建装业公司；第三、陆君兰通过微信向闫某提出2019年2月11日至13日请假，闫某微信上也回复同意了，陆君兰与同事袁某也进行了工作交接，并且也告知了建装业公司人事财务经理，陆君兰请假过程并没有不妥，谢某于2019年2月13日才打电话通知陆君兰到公司上班，即便陆君兰没有及时赶到公司上班也是有合理的理由，只能说陆君兰请假程序存在瑕疵，不属于无故旷工。建装业公司辩称，不同意陆君兰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除年休假外，建装业公司均同意，但为了避免讼累，建装业公司未提起上诉。陆君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建装业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500元；2.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折薪工资18,276元；3.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16,448元；4.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及2019年1月1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310元；5.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工资7,310元；6.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交通费3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陆君兰原系建装业公司处行政经理。2019年2月14日，建装业公司以陆君兰连续旷工3日为由，通知即日解除与陆君兰的劳动合同。2019年2月15日，陆君兰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建装业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500元；2.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折薪工资18,276元；3.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10,965元；4.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及2019年1月1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310元；5.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工资7,310元；6.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的车费300元。2019年4月28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建装业公司支付陆君兰2019年2月1日至2月10日的工资2,500元，对陆君兰其余请求不予支持。陆君兰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认定，1.建装业公司处总经理为谢某；2.陆君兰在建装业公司处正常工作至2019年2月3日，2月4日至2月10日春节放假，2月11至2月13日陆君兰未出勤；3.建装业公司于本案劳动仲裁裁决后，向陆君兰支付了仲裁裁决的2019年2月1日至2月10日的工资2,500元。原审审理中，（一）陆君兰称2018年下半年起，除世纪大道项目外，另行负责张江项目，建装业公司总经理谢某曾口头承诺可以为陆君兰报销交通费。建装业公司对陆君兰该主张予以否认。陆君兰、建装业公司一致确认陆君兰工作期间，从未进行过报销。陆君兰确认按照10,000元/月标准作为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二）陆君兰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期限为2018年3月15日至2021年3月14日的劳动合同，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但劳动合同第十五条第二项所列的材料陆君兰均未实际收到过；2.陆君兰与项目负责人闫某、助理袁某2019年2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陆君兰在2019年2月8日向闫某申请2019年2月11日至13日调休，并与袁某进行了工作交接；3.陆君兰与人事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某知晓陆君兰2019年2月11日至13日调休，也未提出异议；4.陆君兰与项目负责人闫某2018年12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员工请假申请表，证明陆君兰也曾向闫某申请2018年12月4日及12月5日的调休，并获其批准；5.社保缴费情况表、离职证明（2018年3月1日开具，显示2018年1月1日入职案外公司，2018年2月28日离职）、退工单（2018年1月2日开具，显示2017年3月10日入职案外公司，2017年12月31日离职），证明陆君兰工作已超过10年。入职建装业公司前也连续工作满一年；6.陆君兰制作的2017年12月加班结算清单，这是陆君兰在上海XX有限公司的加班情况统计，建装业公司曾承诺认可继承陆君兰在该公司的加班时间；7.陆君兰制作的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的加班统计表，证明陆君兰在建装业公司处工作期间内的加班情况；8.陆君兰与工程部负责人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陆君兰在2019年1月向滕某汇报包括陆君兰在内的员工的调休情况，因建装业公司解除与陆君兰的劳动合同，故对于未休调休，主张相应的加班费；9.加班申请表，证明陆君兰曾填写过加班申请，并由闫某签字确认；10.银行交易明细、陆君兰与人事张某2018年7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建装业公司处每月分两笔发放工资，一笔是以建装业公司名义转账，一笔是通过公司员工名义转账，陆君兰每月实际到手工资为10,000元；11.2018年3月排版汇总表、2018年3月1日至3月14日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证明陆君兰自2018年3月1日起就已经实际为建装业公司工作；12.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考勤记录，证明陆君兰该期间出勤情况，建装业公司处实行指纹打卡考勤，陆君兰平时也负责统计员工考勤。建装业公司对陆君兰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劳动合同系在2018年3月1日签订，建装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在2018年3月13日办理完毕，故在2018年3月15日补了落款日期。劳动合同第4条明确约定员工加班需要申请审批，第7条显示陆君兰也已经收到员工手册和规章制度。第9条约定了员工旷工，建装业公司有权解除且无需支付补偿金；对证据2中陆君兰与闫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聊天记录存在删减。对陆君兰与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袁某已经离职，无法核实相关证据。且闫某系建装业公司处项目经理，与陆君兰平级，陆君兰请假应当由总经理审批；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张某系人事兼财务，没有权利对陆君兰的请假进行审批；对证据4中陆君兰与闫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聊天记录无法证明陆君兰的请假申请应当由闫某批准。对请假申请表真实性不予认可，陆君兰请假应当由总经理审批；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社保缴费记录显示陆君兰2018年1月的社保是补缴的，无法证明陆君兰在入职建装业公司前已经连续工作满十二个月；对证据6、7不予认可，系陆君兰单方面制作，且2017年12月陆君兰、建装业公司也未建立劳动关系。建装业公司处加班需要事先填写加班申请，经批准后方可视为加班；对证据8，确认滕某系工程部负责人，但未与公司核实到该份证据真实性，且该份证据也无法证明陆君兰存在加班；对证据9真实性不予认可，陆君兰的加班申请应当由总经理审批；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确认陆君兰每月实际到手10,000元，但陆君兰工资由基本5,000元、绩效工资1,000元组成，剩余均是福利补贴，需提供单据报销，建装业公司按照5,000元的基数为陆君兰缴纳社会保险费等，相应个人承担部分亦由公司实际支出；对证据11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排班汇总表系陆君兰制作，汇总表上签字人员均已离职，对于微信群中聊天人员身份也无法核实；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建装业公司处的确实行指纹打卡考勤，但建装业公司处员工手册明确规定员工加班需申请并获得批准，考勤无法证明陆君兰加班，陆君兰作为行政人员，节假日期间也无需加班。经审核，结合建装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对陆君兰提供的证据1、证据3、证据4中陆君兰与闫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5、证据10、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陆君兰提供的证据2中陆君兰与闫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建装业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陆君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删减，建装业公司对该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建装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建装业公司对证据2中陆君兰与袁某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因陆君兰未提供证据佐证该份聊天记录中的人员身份，故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对陆君兰提供的证据4中员工请假申请表，该份请假申请表请休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至12月5日，但申请日期却显示为2018年12月8日，与陆君兰陈述的2018年12年3日向闫某请假的情况也不符，故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对陆君兰提供的证据6、7,两份加班统计均系陆君兰单方面制作，原审法院采信建装业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二份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8，陆君兰当庭演示了微信聊天记录，建装业公司确认腾耀华为工程部人员，但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明确回复核实意见，故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原审法院在原审法院认为部分再予阐述；对陆君兰提供的证据9、证据11中的排班汇总表，建装业公司否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陆君兰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采信建装业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二份证据不予确认。对陆君兰提供的证据11中微信群聊天记录，因陆君兰未提供证据佐证该份聊天记录中的人员身份，故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建装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该份合同的期限系因建装业公司工作人员的失误，造成与陆君兰留存的劳动合同期限不一致，但其他内容均无变化，建装业公司认为应当以建装业公司提供的为准；2.职工薪资确认单，证明陆君兰每月收入由固定工资5,000元，绩效奖金1,000元，其他福利补贴4,000元组成。福利补贴明细列明出差补贴、餐补、车补等都均需要票据报销；3.员工手册，证明建装业公司处有关加班及请假的规章制度。其中第十八条规定：“因工作要求必须加班的，须经公司批准，加班申请以加班审批表为据，加班表一式二份（须有总经理签署批准同意的），结合考勤记录，以此确定加班时间”；第二十条第四款规定：“未经准假或假期届满未获批准续假而擅自不上班者，以旷工论计，连续旷工超过3日，或全年累计旷工超过5天的。公司可不经预告，给予开除”；第二十三条规定：“员工如有私事必需亲自处理，应事先请假。特殊状况不能事先请假的，可用电话或委托他人向本人主管或经理请示，经批准后方能以事假论。续假也应提前办理。一般员工请假半天，由主管核准。3天（含3天）以上务必由总经理审批，主管以上干部请假均需总经理审批……部门主管以上干部年度休假核准权须由总经理或副总经理核准”；4.员工加班统计表，证明陆君兰作为行政经理，本身就负责员工的加班审批，故陆君兰如需加班，应当经总经理审批。陆君兰对建装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建装业公司留存的劳动合同上的内容都是建装业公司事后添加，应当以陆君兰提供的劳动合同为准，陆君兰在2018年3月1日就已经在建装业公司处工作，建装业公司也是全额发放了陆君兰3月份工资，另外，劳动合同所附的员工手册，陆君兰实际并未收到过；对建装业公司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陆君兰签字时确认单是空白的，相关内容都是建装业公司事后添加；对建装业公司提供的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陆君兰主张工作期间从未收到过；对建装业公司提供的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陆君兰平时负责员工的加班统计，但并非建装业公司提交的表格式样，包括陆君兰在内的所有加班情况统计后都要交给建装业公司人事和财务，并由谢某审批，陆君兰只负责统计加班情况。经审核，原审法院对建装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陆君兰虽主张证据2薪资确认单中内容系建装业公司事后添加，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对陆君兰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建装业公司提供的证据3，陆君兰虽否认工作期间收到过员工手册，但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五条中，明确载明“以下文件作为本合同的补充约定：员工手册、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均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陆君兰对其主张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陆君兰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对建装业公司提供的证据4员工加班统计，该份证据系打印件，无任何人员签字或盖章，故采信陆君兰意见，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自觉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建装业公司以陆君兰2019年2月11日至2月13日连续旷工3日为由，依据建装业公司处《员工手册》第二十条第四款：“未经准假或假期届满未获批准续假而擅自不上班者，以旷工论计，连续旷工超过3日，或全年累计旷工超过5天的。公司可不经预告，给予开除”的规定，解除与陆君兰的劳动合同。陆君兰称其在2019年2月8日向闫某申请该3日调休并获得批准，且陆君兰平时也均是向闫某批准假期。建装业公司主张陆君兰职位为行政经理，而闫某职位为项目经理，两者平级，闫某无权批准陆君兰的调休。对此，因陆君兰在建装业公司处岗位为行政经理，根据建装业公司处《员工手册》第二十三条规定：“员工如有私事必需亲自处理，应事先请假。特殊状况不能事先请假的，可用电话或委托他人向本人主管或经理请示，经批准后方能以事假论。续假也应提前办理。一般员工请假半天，由主管核准。3天（含3天）以上务必由总经理审批，主管以上干部请假均需总经理审批……部门主管以上干部年度休假核准权须由总经理或副总经理核准”，故即便陆君兰平日有向闫某申请休假的情形，但该条规定亦明确所有员工3天（含3天）以上的请假申请必须由总经理审批，陆君兰2018年2月11日至2月13日的调休，理应按规定由总经理谢某核准。陆君兰违反建装业公司处相关请假规定，建装业公司据此主张解除陆君兰劳动合同并无不当，陆君兰要求建装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陆君兰的月工资标准问题。陆君兰主张其每月实际收入为10,000元，虽然建装业公司是按照5,000元/月标准为陆君兰代扣个税并缴纳社保及公积金，但推算税前工资为13,250元。陆君兰未就其主张的税前工资标准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陆君兰主张不予采信。建装业公司主张陆君兰月工资为5,000元，其余为绩效奖金1,000元及福利津贴4,000元，其中绩效奖金需要考核，福利津贴需提供票据。原审审理中，建装业公司虽提供了由陆君兰签字的职工薪资确认单，显示陆君兰工资由基本工资5,000元（税前）、绩效奖金1,000元（税前）、福利津贴4,000元组成，但建装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陆君兰工作期间对其进行过考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陆君兰向建装业公司提供过相应票据用以报销相关福利待遇，故对建装业公司所述的陆君兰工资组成亦不予确认。结合陆君兰每月实际收入均固定为10,000元的情况，原审法院可认定陆君兰税后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建装业公司主张，陆君兰2018年3月13日进入建装业公司，工作不满一年，且在入职建装业公司前未连续工作，故不应当享受年休假。陆君兰则主张其于2018年2月28日自案外公司离职，2018年3月1日就已经在建装业公司处工作，连续工作已经超过一年。本案中，因陆君兰已提供了入职建装业公司前工作单位的退工证明及退工单，相应证据显示陆君兰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工作经历连续；加之，陆君兰、建装业公司均确认双方劳动合同实际系2018年3月1日签订，因建装业公司2018年3月13日取得营业执照，方将劳动合同落款为3月15日起，建装业公司亦按10,000元的标准发放了陆君兰2018年3月的整月工资。故虽双方劳动关系应自建装业公司符合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之日起算，但结合陆君兰的具体工作经历，原审法院采信陆君兰意见，确认其入职建装业公司后2018年度可享有法定年休假。根据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连续工作12个月以上条件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经计算，陆君兰2018年度可享有8天的法定年休假，陆君兰主张以10,000元为计算年休假折薪的依据，于法不悖。经计算，建装业公司应向陆君兰支付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7,356.32元。就2019年度年假问题，现陆君兰因严重违纪被解除劳动合同，当年度未休年休假的责任并不在建装业公司，故对陆君兰要求建装业公司支付2019年度年休假折薪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陆君兰虽提供了与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但相应聊天内容并无法直接反映陆君兰具体的加班情况，且建装业公司处员工手册明确规定，建装业公司处员工加班实行审批制度，因工作要求必须加班的，须经公司批准，并提供总经理签署同意的加班审批表，原审法院对陆君兰前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实难采纳；陆君兰还提供了考勤记录，但在其未能提供加班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难以仅依据考勤时间认定其存在加班。因此，陆君兰要求建装业公司支付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16,448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及2019年1月1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31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陆君兰主张的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的工资。陆君兰在建装业公司处最后正常工作至2019年2月3日,2月4日至2月10日为春节放假，自2019年2月11至2019年2月13日无故旷工，2019年2月14日被解除劳动合同，故建装业公司应当支付陆君兰2019年2月1日至2月10日期间的工资，陆君兰要求建装业公司支付2019年2月11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陆君兰确认，建装业公司为其正常缴纳了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等，现结合陆君兰的税后工资标准情况，建装业公司应当支付陆君兰2019年2月1日至2月10日期间工资3,000元，因建装业公司在本案仲裁后，已经向陆君兰支付了2019年2月1日至2月10日期间工资2,500元，建装业公司仍需支付陆君兰2019年2月1日至2月10日期间工资差额500元。关于陆君兰诉请的交通费，原审审理中，陆君兰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交通费有过额外约定，故陆君兰要求建装业公司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交通费3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判决：一、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陆君兰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0日期间工资差额500元；二、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陆君兰2018年度8天的未休年休假折薪7,356.32元；三、驳回陆君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建装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陆君兰：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及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及2019年1月1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的交通费。（一）关于建装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陆君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自觉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陆君兰主张其在2019年2月8日向闫某申请自2019年2月11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调休并获得批准，且陆君兰平时也均是向闫某批准假期。然而，建装业公司则认为陆君兰职位为行政经理，而闫某职位为项目经理，两者平级，闫某无权批准陆君兰的调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建装业公司处《员工手册》第二十三条规定：“员工如有私事必需亲自处理，应事先请假。特殊状况不能事先请假的，可用电话或委托他人向本人主管或经理请示，经批准后方能以事假论。续假也应提前办理。一般员工请假半天，由主管核准。3天（含3天）以上务必由总经理审批，主管以上干部请假均需总经理审批……部门主管以上干部年度休假核准权须由总经理或副总经理核准”。再依据建装业公司处《员工手册》第二十条第四款：“未经准假或假期届满未获批准续假而擅自不上班者，以旷工论计，连续旷工超过3日，或全年累计旷工超过5天的。公司可不经预告，给予开除”的规定。即便陆君兰平日有向闫某申请休假的情形，但上述规定亦明确所有员工3天（含3天）以上的请假申请必须由总经理审批，陆君兰2018年2月11日至2月13日的调休，理应按规定由总经理谢某核准。陆君兰违反建装业公司处相关请假规定，建装业公司据此解除与陆君兰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陆君兰要求建装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5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建装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陆君兰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及2019年1月1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的交通费。因原审法院对此已作了详尽地阐述，其观点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陆君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陆君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