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连云港兵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解放东路。法定代表人：周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兵，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玉红，江苏润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伏亮，男，1971年3月8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胜，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兵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兵勇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伏亮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5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兵勇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朱伏亮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兵勇商贸公司与朱伏亮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时缺乏判决能力且处于危困状态，条款显失公平而予以撤销，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朱伏亮提起反诉的理由是主张协议第二条内容重大误解，并未提出其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力等事实理由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显失公平的主张，一审未向朱伏亮释明，且朱伏亮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事实，一审认定协议第二条显失公平证据不足。协议书中明确双方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第一条也明确是朱伏亮因经营不善申请终止合同，朱伏亮意思表达清楚，并非处于危因状态，缺乏判断力。协议内容也不具有朱伏亮主张的重大误解情形。协议第二条是朱伏亮的自认行为，因朱伏亮的过错导致事故发生，应当由朱伏亮承担，朱伏亮在协议中对该事实认可，无重大误解的客观事实，也未主张自己签订协议时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力。2.朱伏亮行使撤销权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朱伏亮在2017年7月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且该协议书在死亡赔偿案中，兵勇商贸公司作为证据举证，朱伏亮的妻子葛某及代理律师予以质证，也未主张重大误解或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力，如有上述事实，朱伏亮此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行使撤销权，直到2017年12月28日一审判决下达，朱伏亮也未主张，因此朱伏亮主张重大误解，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三个月而消灭。3.一审程序违法，朱伏亮提起反诉违反法定程序。本案经过两次开庭，朱伏亮在两次法庭辩论程序结束后，在第三次开庭才提出反诉请求，明显违反法定程序。朱伏亮二审辩称：1.一审认定朱伏亮与兵勇商贸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时缺乏判决能力且处于危困状态，条款显失公平而予以撤销是正确的。事故发生后，超市门前经常被死者亲属烧纸，无法正常经营，朱伏亮陷入困境，而兵勇商贸公司仍要求继续缴纳房租，在此情况下朱伏亮提出解除租赁合同，但兵勇商贸公司事先打印好格式合同，要求朱伏亮在协议上签字，否则不给解除并必须继续缴纳房租，朱伏亮看是依据原房屋租赁合同第六项第4款的规定承担责任就签字了，但是朱伏亮签字时兵勇商贸公司并没有签字盖章，事后也没有给朱伏亮一份，朱伏亮在一审提交的书面材料中已经说明杨玉兵利用其陷入经济窘迫提出解除合同时强迫其接受房屋租赁合同第六项第4款的内容，不存在平等自愿的基础。2.一审认定朱伏亮未超过行使撤销权一年的期间是正确的。兵勇商贸公司在张某4案中将《解除合同协议书》作为证据举证，但未被采纳，此时朱伏亮及妻子对该案中各方当事人法律责任的承担缺乏判断力且处于危困、弱势，兵勇商贸公司利用朱伏亮处于危困、弱势的情况下，将其应承担的法律赔偿责任转嫁给朱伏亮，致使解除协议中的第二、三条显失公平。3.一审程序合法。法庭辩论何时结束，由法院根据审理情况进行处理，朱伏亮提出反诉并未违反法定程序。请求维持原判。兵勇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朱伏亮给付兵勇商贸公司代为垫付赔偿款113692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朱伏亮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撤销朱伏亮与兵勇商贸公司于2017年7月2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二条和第三条内容，诉讼费由兵勇商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0日，兵勇商贸公司职工杨玉兵（甲方）与朱伏亮（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坐落于某路152号1楼东侧平房，面积140平方米租给乙方作为营业用房使用。二、租期为3年，租期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8年9月20日止。该合同在第六条乙方责任第1款约定：在租赁期间，乙方经营期间不得对外转租；第六条第4款约定：乙方广告牌的设立按甲方规定办理，自行安装，并对广告牌设备的质量和安全承担责任，造成第三方人身、财务损害的，乙方承担责任，与甲方无关。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朱伏亮和其妻子葛某租赁该房屋后经营饭店，后因经营状况不佳，自行将房屋隔开，将门朝北的房屋（面积40余平方米）转租给他人，门朝东的门面房准备自己经营超市使用。葛某经营的超市名称为海州区东二日用品超市，该超市位于某路152楼房东北角，该栋楼房于2007年5月建成，2014年房屋登记在兵勇商贸公司名下。因葛某经营的超市订购了案外人臧某的货物，臧某赠送超市门头，其将广告牌的尺寸、商铺名称及安装地点告知案外人杨某，由张某1、杨某制作、安装。2016年8月6日18时许，案外人张某4与杨某、李某在海州区时区路口处葛某经营的东二超市安装广告牌。张某4与李某将广告牌（4米×1.8米）抬到屋顶准备安装时，因铁制广告牌触碰到毗邻超市的高压线杆上的线路，致李某被电晕在屋顶，张某4触电坠地。后张某4被送至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12月9日，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死亡原因出具分析意见：张某4排除机械性损伤及机械性窒息死亡；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排除重大疾病死亡；电击死亡可能性大。2016年12月21日，死者张某4的父母即张某3和曹某以杨某、张某1、臧某、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连云港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供电公司）、葛某、连云港百货采购供应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货供应站）为被告、连云港兵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兵勇商贸公司）、杨玉兵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6）苏0706民初905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杨某、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张某3、曹某各项损失445613元；二、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连云港供电公司与第三人连云港兵勇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某3、曹某各项损失227384元；三、被告葛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3、曹某各项损失45477元；四、驳回原告张某3、曹某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三）关于连云港供电公司与百货供应站、兵勇商贸公司、杨玉兵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认定问题，本院认为，1、百货供应站虽然与连云港供电公司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但事故发生前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已经变更为兵勇商贸公司，且连云港供电公司对于涉案电力设施设备的整改通知也是向兵勇商贸公司下发，故应当认定涉案电力设施设备的用电人已变更为兵勇商贸公司，故百货供应站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责任；2、第一，从连云港供电公司于2015年向兵勇商贸公司送达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隐患通知书内容及本院现场勘查发现现场存在绝缘皮老化、电线外露等证据，可以看出连云港供电公司明知用电人变更为兵勇商贸公司且涉案电力设备及线路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而未采取相应措施解除安全隐患，存在过错；第二，兵勇商贸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后作为用电人，明知房屋毗邻高压电力设施，在收到连云港供电公司整改通知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措施，将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作为营业性用房进行出租，也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无法确定死者张某4具体触电点，即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故被告连云港供电公司与第三人兵勇商贸公司对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兵勇商贸公司辩称，对葛某将房屋分隔开自行转租及使用毗邻电线杆的门面不知情。本院认为，触电事故发生后，兵勇商贸公司解除了与葛某的租赁合同并将房屋出租给他人，在本院2017年12月1日勘查现场时，兵勇商贸公司仍然将毗邻电力设施的门面房出租使用。故被告兵勇商贸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3、杨玉兵作为兵勇商贸公司的员工，系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被告葛某与被告兵勇商贸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葛某为超市经营者，兵勇商贸公司为超市房屋所有人，与葛某之间系租赁关系。葛某将房屋租赁后，违反与兵勇商贸公司的合同约定将店铺分隔转租，将东面即电线杆旁的店铺作为经营场所，明知涉案电力设备及线路与房屋距离过近，存在安全隐患，仍然同意受害人张某4在门头上方安装广告牌，在本案中亦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所述，综合本案发生的经过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本院认定，被告杨某、张某1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连云港供电公司与第三人兵勇商贸公司连带承担25%的赔偿责任，被告葛某承担5%的赔偿责任，被告臧某、百货供应站、杨玉兵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两原告自行承担。”杨某、张某1、连云港供电公司、葛某、兵勇商贸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3月14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7民终26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兵勇商贸公司与案外人连云港供电公司各半承担227384元即113692元，并于2019年5月15日银行转账曹某。当日，张某3和曹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2016）苏0706民初9052号案兵勇商贸公司给付的赔偿款11369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7月2日，兵勇商贸公司与朱伏亮解除租赁合同。兵勇商贸公司的员工杨玉兵（甲方）与朱伏亮（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一、因乙方经营不善，故向甲方申请终止合同。甲乙双方自愿解除2015年7月20日至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原某路152号1楼东侧平房的房屋租赁合同。二、因乙方在使用该房屋过程中，违反房屋租赁合同第六项第4款的规定，违规安装广告牌致工人张某4死亡。现该案正在海州区法院诉讼过程中，如该案经法院判决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则甲方所承担的全部责任，均由乙方承担。该费用支付时间以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支付时间为限。三、如果乙方拖延支付如本协议第二条所述，导致甲方支付赔偿金的，则乙方须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的4倍向甲方支付利息。四、乙方须在10个工作日内注销营业执照，并向甲方提供相关部门注销证明，否则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兵勇商贸公司在甲方盖法人章，杨玉兵签名；朱伏亮在乙方处签名。事故发生后，该超市营业执照被注销。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兵勇商贸公司事先打印好的合同。2019年6月6日，兵勇商贸公司据此提起本案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1.朱伏亮反诉要求撤销《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第二、三条是否过诉讼时效，如未过诉讼时效，要求撤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兵勇商贸公司要求朱伏亮给付113692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二条内容即“因乙方在使用该房屋过程中，违反房屋租赁合同第六项第4款的规定，违规安装广告牌致工人张某4死亡。现该案正在海州区法院诉讼过程中，如该案经法院判决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则甲方所承担的全部责任，均由乙方承担。该费用支付时间以法院生效法院判决书确认支付时间为限”，首先，2017年7月2日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在张某3、曹某因张某4触电死亡诉杨某、张某1、臧某、连云港供电公司、葛某、百货供应站、兵勇商贸公司、杨玉兵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签订的，此时的朱伏亮和葛某对该案中各方当事人法律责任的承担缺乏判断能力且处于危困、弱势；其次，《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二条内容中对张某4死亡的原因判断与（2016）苏0706民初905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不一致，法院判决认定：兵勇商贸公司明知房屋毗邻高压电力设施，在收到连云港供电公司整改通知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措施，将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作为营业性用房进行出租，存在过错，并判决兵勇商贸公司与连云港供电公司连带承担25%的赔偿责任；葛某违反与兵勇商贸公司的合同约定将店铺分隔转租，将电线杆旁的店铺作为经营场所，明知涉案电力设备及线路与房屋距离过近，存在安全隐患，仍然同意受害人张某4在门头上方安装广告牌，也存在过错，并判决葛某承担5%的赔偿责任。朱伏亮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时缺乏判断力，兵勇商贸公司有利用朱伏亮处于危困、弱势情况下，将其应承担的法律赔偿责任转嫁朱伏亮的故意，致使双方所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成立时显失公平。第三，朱伏亮系在葛小梅收到2019年3月14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7民终2645号民事判决书后才得知兵勇商贸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法律赔偿责任。朱伏亮于2019年11月29日提出反诉要求撤销解除合同协议的第二、三条并未超过行使撤销权一年的期间，故对于朱伏亮反诉要求撤销2017年7月2日兵勇商贸公司与朱伏亮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二、三条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二、三条因被撤销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兵勇商贸公司以此向朱伏亮主张113692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兵勇商贸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依法不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驳回兵勇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撤销兵勇商贸公司与朱伏亮于2017年7月2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第二、三条，即“二、因乙方在使用该房屋过程中，违反房屋租赁合同第六项第4款的规定，违规安装广告牌致工人张某4死亡。现该案正在海州区法院诉讼过程中，如该案经法院判决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则甲方所承担的全部责任，均由乙方承担。该费用支付时间以法院生效法院判决书确认支付时间为限。三、如果乙方拖延支付如本协议第二条所述，导致甲方支付赔偿金的则乙方须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的4倍向甲方支付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74元，由兵勇商贸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87元，由兵勇商贸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朱伏亮提供的证据有：2016年8月16日和2016年9月6日的报警记录，证明有人在涉案房屋门口烧纸，在涉案房屋墙上乱贴烧纸。兵勇商贸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相关证明目的，该登记表上出警经过及结果显示，民警到现场并未发现报警人所说烧纸与乱贴烧纸的情况，即使存在也不能说明朱伏亮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兵勇商贸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张某3、曹某与杨某、张某1、臧某、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连云港供电公司、葛某、连云港百货采购供应站有限公司、第三人连云港兵勇商贸有限公司、杨玉兵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中，根据已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兵勇商贸公司系明知房屋毗邻高压电力设施，在2015年5月3日收到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连云港供电公司整改通知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措施，仍将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作为营业性用房进行出租给朱伏亮使用，其自身对造成他人死亡存在过错，故其承担赔偿责任。兵勇商贸公司与朱伏亮于2017年7月2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将其本应依法承担的责任转由朱伏亮承担，而此时上述案件正在诉讼过程中，朱伏亮对其与兵勇商贸公司是否承担法律责任及承担何责任缺乏判断力，致使《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二、三条显失公平。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朱伏亮在第三次开庭审理前提出反诉，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且其提出反诉时是在收到（2018）苏07民终字2654号民事判决书一年以内，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期间。故对兵勇商贸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兵勇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4元（兵勇商贸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连云港兵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潘红书 记 员  张 丹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