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01民初2711号原告：杨学新，男，1979年4月6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雁，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芳，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秋祥，男，1987年12月15日生，彝族，云南省永平县人，住大理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怀兴，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珍，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学新诉被告王秋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学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雁、何芳，被告王秋祥及其委托代理人虞怀兴、张卫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学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849,300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支付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从事塔吊出租业务，被告是原告雇佣的管理人员，主要负责工地管理工作。2016年12月至2019年12月30日原告通过微信、手机银行等方式先后转账给被告人民币919,550元（微信转账398,000元，手机银行转账521,550元）用于工地各项开支。2016年12月至2019年年底被告向原告冲销人民币70,250元。2018年年底原告通知被告将上一年账目进行整理核对，结清之前的账目，但被告以年底事务繁忙为由推脱。2020年年初被告没有向原告结清工作期间的往来账务就离职。被告离职后原告多次通知被告，让被告将其工作期间的往来账目进行核对、冲销，但被告一直不予理睬。至2020年5月被告还有人民币849,300元未归还原告。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拒绝归还。原告认为被告拒绝还款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被告王秋祥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和合伙关系，原告向被告转账款项系用于原告自有塔吊、原被告与案外人韩启志三人合伙转租塔吊、以及韩启志退伙后二人继续合伙转租塔吊的成本开支，实际开支远超原告向被告转账金额，且三方未进行对账结算，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借用云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从事塔吊租赁业务，被告及案外人韩启志也是常年从事塔吊出租业务的个体户，三方因业务往来相识。2018年2月份，三人达成合伙转租塔吊的口头协议，原告负责提供资质、拓展业务、收取租金，被告负责工地现场的施工管理，案外人韩启志负责垫付资金，每月每台塔吊向原告交纳1,500元管理费，以及扣除其他成本外，三人均分利润，合伙人个人的塔吊不参与合伙分配。合伙协议达成后，被告充分利用自己的资源联系工地、联系塔吊。出租塔吊过程中，被告除了负责在外拓展业务外，还负责管理工地，包括人员聘用、工资发放，塔吊的拆卸、安装、维修、调度，以及与施工方的协调沟通等等。被告除了管理合伙转租的塔吊外，还负责原告所有塔吊的管理。合伙过程中，因合伙人韩启志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提供资金支持，故经原被告二人同意韩启志个人于2018年12月退出了三方的合伙事宜，但未进行退伙结算。韩启志退伙后，原告负责提供资金支持，被告按照约定继续负责原来的工作。因此，被告除担任原告塔吊出租工地现场管理人员外，原被告二人还存在合伙关系，被告向原告转账款项系用于合伙转租塔吊业务的成本开支，以及原告所有的塔吊产生的支出。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的陈述歪曲了案件事实，原告恶意扭曲合伙的事实旨在侵占合伙财产。故基于合伙关系，被告作为合伙人支配合伙财产系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占有合伙的财产的行为是有权占有，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主张被告仅系其管理人员，向被告转账90余万元，核销支出却有且仅有7万余元，不符合客观常理。二、在怒江六库疾控中心工地、怒江六库妇幼保健院工地、春江海月湾工地1#2fl塔吊、鹤庆银河花园工地1#塔吊未结算的情况下，扣减之后，原告还应当支付被告777,169.72元。在2018年3月20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被告因管理双方合伙转租的塔吊，以及管理自己和原告各自塔吊的需要，合计支取款项937,840元，该笔款一部分是被告向原告的借支款项，另外一部分是经原告授权后承租人向被告支付的租金。支取款项均用于塔吊运营的成本开支，包括支付人工工资、转租租金、以及维修、转运、安装、拆卸塔吊等等。而支取款项的过程都是被告向原告申请，原告综合审查被告汇报的现场情况进行拨付的，款项金额细碎，大多都是二千、三千，而并非大额转账，原告本人实际严密把控着合伙资金去向，原告所述非实。经被告自行核对2018年至2020年管理塔吊的成本开支，原被告二人合伙的塔吊、原告自己所有的塔吊、被告自己所有的塔吊，合计成本开支为653,248元。其中包括：1.人工工资271,477元；2.安拆人员住宿伙食和安拆材料成本98,451元；3.货车运费124,920元；4.吊车费63,700元；5.转租租金69,800元；6.塔吊备案费4,300元；7.李剑波预支20,600元。因原告负责收取原被告二人合伙的塔吊、原告自己所有的塔吊、被告自己所有的塔吊的所有租金，在怒江六库疾控中心工地、怒江六库妇幼保健院工地、春江海月湾工地1P2＃塔吊、鹤庆银河花园工地1＃塔吊未结算（因原告一方成本开支被告无法自行核算）的情况下，原告应当支付被告塔吊租金887,407.72元。2018年3月至2020年1月期间，原被告双方除了存在和合伙关系外，二人还存在雇佣关系，基于此按每月工资6,500元计算，原告应当支付被告工资142,566元。此外，被告在从事原告塔吊工地现场管理员期间，投入自有车辆使用，原告应当支付被告私人车辆使用费31,788元。合计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工资和私人车辆使用费174,354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杨学新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A1.原被告微信转账清单及明细29页，证明2016年12月至2019年12月原告向被告转账122笔合计398,000元；2016年12月至2019年12月被告向原告转账14笔合计52,250元；A2.原告向被告银行转账清单及明细，证明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原告向被告转账46笔合计金额为521,550元；A3.被告向原告银行转账清单及明细，证明2018年2月13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笔合计18,000元。A1、A2、A3共同证明2016年2月至2019年12月原告通过银行及微信向被告共计转账919,550元，被告向原告转账70,250元，差额为849,300元。经质证，被告对A1、A2、A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方向不认可，认为原、被告双方存在雇佣及合伙关系，起始时间为2018年2月，但在2018年3月20日开始被告才开始向原告借支款项，对双方合伙及雇佣关系存续期间借支时间、金额双方已进行过对账，2018年3月20日前双方之间确实存在款项往来，但是基于原告方的塔吊需要安装拆卸而雇请被告支付的佣金，这些转账往来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不当得利，且双方借支的款项除转账外还有现金支取，且超过现原告主张的919,550元。本院认为，A1、A2、A3来源真实、合法，被告不持异议，能证实原告杨学新在2016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通过银行及微信向被告共计转账919,550元，以及被告向原告转账70,25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至于上述款项性质，原、被告双方均坚持自己陈述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对该款性质进行认定。诉讼中，被告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韩启志、李建吉等14人出庭作证。庭审当日，被告王秋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B1.通话记录文字材料2份、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客户详单原件1份、移动营业厅自助机截图1张、光盘2张，欲证明原被告与韩启志共同合伙转租塔吊，韩启志退伙后，二人继续合伙转租塔吊的事实；原被告之间除了合伙关系外还有雇佣关系，原告雇佣被告管理塔吊；被告自己的塔吊也在借用原告提供的资质对外出租，原告还每月抽取被告塔吊1,500元管理费，租金由原告直接收取的事实；B2.塔机进出台账1份，欲证明原被告共同从王平、蔡优越等塔吊机主处承担塔吊然后合伙转租的事实；被告系洱海文化风情园1#塔吊、鹤庆银河花园2#塔吊、春江海月湾3#、4#塔吊的所有权人；B3.开支借支情况表1份、手机银行转账截图1张，欲证明2018年3月20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被告因管理双方合伙转租的塔吊，及管理原告塔吊的需要，因支付人工工资、转租租金、维修、转运、安装、拆卸塔吊费用，被告合计支取费用937,840元，款项来源包括被告向原告的借支款项，以及原告授权后承租人向被告支付的租金；B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份（2018年4月至2020年1月），欲证明在2018年至2020年期间，原被告双方合伙转租塔吊，同时原告自有塔吊交由被告管理，原告负责垫付资金，被告负责现场实际操作，管理过程中，双方通过微信进行业务联系，被告按管理的实际需要向原告申请支取款项；B5.微信转账截图29张、手机银行转账截图3张、证明原件3张、人员工资统计表15张、微信付款截图14张、支出明细8份、证明12张、货车运费统计明细2张、微信转账截图3张、手机银行转账截图3张、吊车费统计明细2张、微信转账截图2张、转租租金明细1张、微信转账截图4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塔吊备案费用支出表1张、微信转账截图1张、李剑波出差经费明细表1张、微信转账截图1张、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原件，欲证明在2018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支出塔吊司机、信号工、安装拆卸工工资合计271,477元；在2018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因安装、拆除、维修塔吊过程，支出人员住宿、伙食以及购买材料费用98,451元；2018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因转运塔吊支出货车运费124,920元；2018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支出吊车费63,700元；2018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因双方合伙转租塔吊，向塔吊机主支付转租租金69,800元；因塔吊备案，被告支出备案费用4,300元；被告向李剑波支出20,600元；2018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合计支出成本费用653,248元；B6.塔吊购买合同1份、执行裁定1份、微信转账记录截图3张、手机银行转账截图2张、记账本2张、中间计量表1张、委托书2份、协议书2份、合同1份、机械设备租赁合同1份、统计明细6张欲证明扣减被告塔吊的成本支出后，原告应当支付被告塔吊租金887,407.72元。（怒江六库疾控中心工地、怒江六库妇幼保健院工地、春江海月湾工地1#2#塔吊、鹤庆银河花园工地1#塔吊未结算）；B7.王秋祥的工资统计表1份、私人车辆使用费明细1张，欲证明2018年至2020年，被告担任原告塔吊施工现场的现场人，原告应当支付被告工资142,566元，以及私人车辆使用费31,788元。对于被告当庭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原告认为属逾期举证，不同意质证。本院认为，被告王秋祥于2020年6月17日签收了本案举证通知书及应诉材料，举证通知书已明确举证期限，其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交的证人出庭申请书、并于庭审当日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庭审中，法庭要求被告就逾期提交证据说明理由，其代理人称于2020年7月9日接受委托，被告找资料、找证人时间跨度长，资料较多，故未在法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被告提交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院不予准许；被告当庭提交的材料属逾期举证，且原告不同意质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被告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延长举证期限，同时被告就其逾期提交证据说明的理由并不能成立，对被告当庭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纳。据上述举证、质证和认证，以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以下事实：原告杨学新从事塔吊租赁业务，被告王秋祥系原告雇佣的管理人员，主要负责工地管理工作。原告杨学新于2016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通过银行及微信向被告共计转账919,550元，此期间被告王秋祥向原告转账70,250元。诉讼中，原告称2016年12月双方存在资金往来开始就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负责工地所有开支，被告的工资按工地的收益5%的比例提成给被告，在原告转账给被告的款项中已包括被告的工资，因为工资没有结算且被告没有拿发票来冲销，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则认为其与原告在2018年3月至2020年1月期间存在雇佣关系，其负责帮助原告管理塔吊维修、支出，工资按照市场行情由被告每月支付6000-6,500元，原告并未按该标准支付过工资；同时，被告称其在2018年2月开始与原告、韩启志口头约定合伙，合伙事务从2018年3月至2020年1月止，韩启志在2018年12月退出合伙，但至今未结算合伙账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告应当对不当得利中自己受损失、他方受益、自己受损失与他方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他方受益没有法律依据进行举证，本案原告杨学新作为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人，其陈述与被告存在雇佣关系，并以其在2016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通过银行及微信向被告共计转账919,550元，此期间被告王秋祥向原告转账70,250元的差额849,300元，因被告未提交相应票据冲销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已完成部分举证责任。但是，综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认定案涉919,550元系原告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自愿交付被告，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行为，同时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其将案涉919,550元款项交付被告后，依原告提起的不当得利诉讼，本案中的被告并没有义务证实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差额为849,300元的债务，原告还应当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的取得没有法律依据，但本案原告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取得849,300元没有法律依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以不当得利主张被告返还案涉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学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93元，减半收取6,146元，由原告杨学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先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沈会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