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耀瑞，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现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海素，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亦贵，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陈崇用，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岩龙，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杭，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蔡武金，男，196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再审申请人陈耀瑞因与被申请人梁亦贵、陈崇用、蔡武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浙03民终3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浙03民申2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耀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海素、被申请人梁亦贵、被申请人陈崇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岩龙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蔡武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耀瑞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9）浙03民终3036号民事判决以及（2019）浙0326民初316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申请人梁亦贵、陈崇用、蔡武金连带向再审申请人陈耀瑞返还代垫款5825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案外人金建永（再审申请人陈耀瑞的合伙人之一）以山东恒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万全镇郑楼宋桥片项目部的名义与梁亦贵签订了《岸坡整治承包协议书》，虽然签订该协议书的系梁亦贵，但事实上承包的主体是梁亦贵、陈崇用、蔡武金三人合伙。《岸坡分包协议合同书》系诉讼时伪造的证据，不存在梁亦贵将劳务分包给陈崇用、蔡武金的事实。原审裁判生效后，再审申请人发现了梁亦贵、陈崇用、蔡武金三人合伙的新证据，包括该项目合伙人开支部分账单，梁亦贵与陈崇用、蔡武金就本案582510元执行款如何承包的电话录音。另外陈耀瑞的代理人就本案事实询问梁亦贵并拍摄了视频，梁亦贵承认三被申请人系合伙关系。上述新证据足以证明三被申请人合伙承包涉案工程，在原审中存在虚假陈述，原一审、二审判决错误，请求再审法院予以纠正。被申请人梁亦贵辩称，再审申请人陈耀瑞所述属实，我与陈崇用、蔡武金三人是合伙人，请求再审法院依法判决。被申请人陈崇用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梁亦贵、陈崇用、蔡武金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事实清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账单在原审时已经形成，不属于新证据，梁亦贵、陈崇用、蔡武金就本案执行款如何分担的电话录音，录音讲到了梁亦贵就执行款582510元要求蔡武金跟陈崇用分担，系朋友之间自愿帮忙，不涉及合伙关系。至于再审申请人代理人向梁亦贵本人录制的视频，不能仅根据该视频中梁亦贵的自认即认定三人是合伙关系。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被申请人系合伙关系，亦不足以推翻原一、二审认定事实，请求再审法院驳回陈耀瑞的再审申请。陈耀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梁亦贵与陈崇用、蔡武金共同返还款项5825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认定事实：恒泰工程公司承建的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万全镇郑楼宋桥片项目区施工标工程于2016年5月12日竣工，该工程劳务由梁亦贵承包，该工程劳务费共计2011010元，该款由梁亦贵等人以预支和借款方式领走，实际发放农民工工资的劳务费用为1428500元，剩余劳务费582510元未用于发放农民工资。经平阳县水利局协调，先由恒泰工程公司代付，并转账给陈崇用（农民工代表）。2018年7月20日，恒泰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其公司代付的农民工工资款项已在工程质保金中扣除，该笔债权已属该工程项目部，该工程劳务承包人与该工程项目部之间的款项往来及结算与其无关。另认定，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万全镇郑楼宋桥片项目部成员为陈明丹、金建永、赵建胜、刘宏贤及陈耀瑞，五人系合伙关系，陈明丹、金建永、赵建胜、刘宏贤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陈耀瑞。一审法院认为，恒泰工程公司以出具情况说明的方式，明确其代付的农民工工资582510元归属工程项目部，工程项目部合伙人陈明丹、金建永、赵建胜、刘宏贤确认上述债权已转让给陈耀瑞，现陈耀瑞要求梁亦贵返还582510元代垫工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耀瑞主张梁亦贵、陈崇用、蔡武金存在合伙关系，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梁亦贵与陈崇用、蔡武金主张本案应以（2019）浙0326民初966号审理结果为依据，应中止审理；陈耀瑞并非本案适合主体；梁亦贵收到工程款1428500元，并非201101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7）浙0326民初839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案涉工程劳务费2011010元，由梁亦贵以预支和借款方式领走；恒泰工程公司垫付的案涉债权归工程项目部所有。故对梁亦贵与陈崇用、蔡武金的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梁亦贵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耀瑞返还代垫款5825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陈耀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25元，由梁亦贵负担。梁亦贵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耀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一、关于涉案工程的劳务费是否已经支付完毕的问题。1.关于涉案工程的劳务费，2013年10月，金建永以山东恒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工程公司）中小流域治理重点县平阳县万全镇郑楼宋桥片段项目部的名义与梁亦贵签订了《岸坡整治承包协议书》，将除河道疏浚工程以外的工程劳务项目分包由梁亦贵施工，并约定按照审计单位确认的有关施工内容总价的17%结算。后以恒泰工程公司名义承建的项目区施工标工程经结算审定总价为14965621元，其中包含梁亦贵未参与施工的清淤工程费用3359785元，现梁亦贵主张按照涉案工程审计总价14965621元计算其劳务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结算比例问题，由于协议书已经明确计价方式及结算比例，且梁亦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就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比例进行重新约定，故对上诉人请求按照17.5%的比例结算涉案工程款的主张，不予采纳。2.关于梁亦贵实际领取的劳务费数额，梁亦贵于2017年6月14日签字确认的共同声明中明确载明：涉案工程劳务费共计2011010元已经由劳务分包人梁亦贵以预支和借款方式领走（以银行转账的和借款签字单为证），实际发放农民工工资的劳务费为1428500元，剩余劳务费582510元梁亦贵未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尽管梁亦贵主张该声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然而其对出具的原因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难以采信。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恒泰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涉案农民工工资经由恒泰工程公司垫付，并在工程质保金中扣除，确认公司不再行使追偿权，该笔债权已属涉案工程项目部。此外，该项目部合伙人成员已确认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陈耀瑞。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耀瑞的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梁亦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625元，由上诉人梁亦贵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陈耀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领款凭证、记账单，拟证明三被申请人系合伙关系；2.光盘、借条，拟证明三被申请人系合伙关系；3.协议书，拟证明被申请人陈崇用、蔡武金为了不承担法律责任所写的协议，证明三人系合伙人关系；4.岸坡整治承包协议书，拟证明梁亦贵为代表，和再审申请人签订承包协议书；5.声明、要求，拟证明被申请人虚构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该款到位后，实际并未发放工资。被申请人梁亦贵质证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申请人陈崇用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来源有异议，内容可能有截取，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账本当中看不出是否为合伙关系，但能看出蔡武金、陈崇用向梁亦贵承包涉案工程，发生费用也不一定是本案工程的费用；对证据2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其内容无法证明三被申请人是合伙关系；证据3是梁亦贵伪造的，签字不是蔡武金、陈崇用的；对证据4、5无异议，从证据5可以看出劳务分包人是梁亦贵。被申请人陈崇用提供证据，1.结算单，拟证明劳务结算由以下项目构成：劳务工资1969250元+代做普工28000元+吴岙清污13760元=2011010元。声明是根据该结算单作出的，陈耀瑞签字确认；2.增加工程量，拟证明发包方梁亦贵对增加劳务结算的确认；3.记账单，拟证明发包方梁亦贵对合同约定0.5%结算情况；4.声明，拟证明梁亦贵是发包方，而陈崇用是劳务工代表。确认增加的工程量是确认在梁亦贵跟陈崇用、蔡武金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的背面。再审申请人陈耀瑞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本案是由于多给的58万元引起的；证据2不能证明被申请人所称的待证事实；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不知道是谁书写的，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系陈崇用系为了拿钱，虚构了农民工代表的身份，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被申请人梁亦贵质证认为，涉案工程是我从陈耀瑞那里承包的，陈崇用管财务，蔡武金管现场和后勤，我们三人是合伙关系。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也不能与已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梁亦贵、陈崇用、蔡武金三人是否系合伙关系，是否应由此三人共同向再审申请人陈耀瑞返还代垫款582510元及利息。本案中，陈耀瑞主张梁亦贵、陈崇用、蔡武金三人是合伙关系，梁亦贵也自称与陈崇用、蔡武金存在合伙关系，但是陈崇用否认三人系合伙关系，而涉案岸坡整治承包协议书也是梁亦贵个人与金建永签订的，在原审中三被申请人为证明三人不属于合伙关系，还提供了岸坡分包协议合同书，现没有确实证据证明该合同书系伪造的情况下，对梁亦贵前后自相矛盾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故陈耀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梁亦贵、陈崇用、蔡武金三人确系合伙关系，陈耀瑞要求此三人共同向其返还代垫款58251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梁亦贵个人承担返还代垫款，二审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耀瑞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浙03民终303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