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男，194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峰区，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2，男，194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3，男，194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4，女，195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自力、叶博约，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5，女，195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叶超，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某1、宋某2、宋某3、宋某4因与被上诉人宋某5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0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宋某1、宋某2、宋某3、宋某4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浙0302民初1092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公证书》编号为（2007）浙温华证内字第000914号中的《遗嘱》无效；2.依法改判各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方式析产继承宋安永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县××巷××公寓××幢××室房屋【权证号：浙（2020）温州市不动产权第0044651号，建筑面积133.46平方米】。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为（2007）浙温华证内字第000914号《公证书》未被温州市华东公证处撤销，故直接认定该《公证书》内容合法、正确，未能全面审理《公证书》程序和实体违法之处，应予纠正。二、原判对于《公证书》程序违法的观点未予以说理，根据温州市华东公证处提交的证据材料，该《公证书》存在诸多程序违法之处，故自始无效。1、公证员助理汤某不符合公证员身份，不具备办理公证的资格，而公证员叶丹未能亲自承办公证事务。2、被继承人宋安永未申请公证遗嘱、也未进行询问的情况下，公证员助理汤某已将公证书的遗嘱内容和询问笔录全部制作完毕。3、被继承人身体状况、精神状况不佳，患有多发性间歇性脑梗死、血管性痴呆和帕金森综合症。公证员助理汤某未就被继承人的身体状况、精神状况进行询问，没有履行应尽的注意义务。4、公证遗嘱时，遗嘱获益人宋某5全程参与，并多次引导被继承人宋安永回答，违反公证遗嘱程序，侵犯相关继承人合法权益。三、从公证过程形成实体材料来看，存在以下违法之处。1、《公证书》里的《遗嘱》内容及询问笔录的内容与视频所显示的情况不符。在视频中，公证员助理汤某没有询问到这些相关内容，被继承人从未自主说过《遗嘱》里的内容。因此，公证书的遗嘱内容不能反映被继承人自身的真实意愿，不能作为本案财产继承的依据。2、询问笔录无公证员签名，遗嘱无见证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宋某5辩称，1.温州市华东公证处公证程序合法，公证书的内容合法、正确，案涉公证书已经公证机构复查，并作出不予撤销的决定。2.（2018）浙0302民特111号一案作出宣告宋安永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判决，该案已经查明被继承人宋安永日常神志清晰。宋安永作为南下老干部，每周都有家庭医生上访问诊，家庭医生也可以证明宋安永的身体与精神状况。宋某1等四人认为宋安永于2007年1月17日立遗嘱时无法正确表达自己主观意识的主张不能成立。宋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继承人宋安永所立《遗嘱》（公证书编号为2007浙温华证内字第000914号）合法有效；2.依法确认被继承人宋安永单独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五马街道县××巷××公寓××幢××室房屋（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8××5号）由宋某5继承所有；3.依法判令宋某1、宋某2、宋某3、宋某4协助宋某5办理上诉房屋产权及土地变更登记手续；4.依法确认被继承人宋安永银行存款17032.0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望江支行，户名宋安永，账号×××17）的1／5份额由宋某5继承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宋安永生前与妻子李秀（已亡故）生育三子二女，分别为长子宋某1、次子宋某2、三子宋某3、长女宋某5、次女宋某4。2006年4月29日，被继承人宋安永购买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县××巷××公寓××幢××室房屋一套【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8××5号，建筑面积：133.4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宋安永。2000年，被继承人宋安永因中风导致行动不便。2007年1月17日，被继承人宋安永立下遗嘱一份，将上述房屋在其去世之后由女儿宋某5继承，该遗嘱已经温州市华东公证处予以公证【公证书编号：（2007）浙温华证内字第000914号】。2000年至2009期间，被继承人宋安永一直与宋某5及其家人共同居住生活在上述房屋内，日常生活主要由宋某5负责照顾，宋安永的身份证、银行卡、医疗卡等均由宋某5代为持有并使用。2009年起，宋安永因中风后遗症经常住院治疗，2012年期间出现语言障碍，经诊断为脑梗死后遗症。2018年2月23日，因被告宋某2申请，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以（2018）浙0302民特111号判决书宣告宋安永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宋某5、宋某2、宋某1为共同监护人。2018年4月25日，宋某5与宋某2在被继承人宋安永的住院病房内因琐事发生纠纷，后经温州市鹿城区五马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如下协议：“宋某5将宋安永的退休工资全额交出，此费用由宋某1管理，其他兄弟姐妹不得参与，此费用不得用于私人生活，只能用于父亲的生活住院费用，工资卡暂由宋某5保存，每月打钱提供银行卡清单，由见证人宋某4见证”。2019年5月9日，被继承人宋安永亡故。同年5月13日，宋某5从宋安永遗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折账户（账号：×××17）转账17000元至宋某4账户，卡余额为32元。同日，宋某4将该款转账给保姆陈国英用于支付保姆费用。2020年5月20日，上述房屋更换不动产权证书，权证号为浙（2020）温州市不动产权第0044651号。另查明，2019年12月4日，宋某1、宋某2、宋某3、宋某4以公证程序不合法等为由向温州市华东公证处提起公证复查申请，要求对（2007）浙温华证内字第000914号公证书进行复查并予以撤销。2020年1月6日，温州市华东公证处作出不予撤销（2007）浙温华证内字第000914号公证书的决定。2020年3月10日，宋某1、宋某2、宋某3、宋某4不服温州市华东公证处作出的不予撤销公证书决定，向温州市公证员协会提起投诉申请，温州市公证员协会以一审法院已受理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为由，作出温公协复终字（2020）1号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终止决定告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按照继承法规定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本案诉争房屋的争议焦点为宋安永于2007年1月17日所立公证遗嘱是否合法有效。被继承人宋安永立遗嘱时虽因患病行动不便但神志清楚，能够书写签名，不存在无法表达自己真实意思表示，在诉讼中，温州市华东公证处复查公证程序后亦认定上述公证书内容合法、正确，办证程序无误，作出不予撤销（2007）浙温华证内字第000914号公证书的决定，后温州市公证员协会以一审法院已受理遗嘱继承纠纷为由终止了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未对公证遗嘱的效力作出处理决定，故该公证遗嘱依然合法有效，宋某5要求按照公证遗嘱将坐落温州市鹿城区县××巷××公寓××幢××室房屋一套归其继承所有，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宋某1等四人辩称公证遗嘱程序不当，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对于诉争遗产存款17032元，争议焦点为该款项是否已支付给保姆陈国英。2019年5月13日，宋某5从被继承人宋安永账户转出17000元给宋某4，同日，宋某4将该款项转给保姆陈国英用以支付保姆费用，事实清楚，故宋某5要求将宋安永在中国农业银行存折账户尾号4117存款17032元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分割，不予采纳，但该账户内的剩余存款32元，应当作为遗产分割，由双方均等继承，每人享有6.4元。宋某1等四人主张2009年至2018年期间被继承人银行卡中有收入172万元，因无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继承人宋安永所立的《遗嘱》（公证书编号为2007浙温华证内字第000914号）有效。二、被继承人宋安永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县××巷××公寓××幢××室房屋一套【权证号：浙（2020）温州市不动产权第0044651号，建筑面积：133.46平方米】，由宋某5继承所有；被告宋某1、宋某2、宋某3、宋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宋某5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过程中所需要缴纳的有关费用由宋某5负担。三、被继承人宋安永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存折×××17账户中的存款余额32元，由宋某5、宋某1、宋某2、宋某3、宋某4各继承享有6.4元。四、驳回宋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13元，减半收取8056.5元，由宋某5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宋某1等四人向法院申请温州市华东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汤某、叶丹出庭作证，以查明公证遗嘱制作过程，是否准许，本院将综合说理内容进行评述。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产是否应当按照被继承人宋安永于2007年1月17日所立的公证遗嘱进行继承。宋某1等四人主张温州市华东公证处办理程序违法，公证书的基本内容与事实不符，公证遗嘱并非宋安永真实意思表示，故案涉遗嘱的公证书无效。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起诉请求变更、撤销公证书或者确认公证书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宋某1等四人的上述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的范围。其申请温州市华东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出庭作证，本院不予准许。案涉遗嘱属于公证遗嘱，被继承人宋安永作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有权以遗嘱形式处分其个人财产，在公证书未被依法撤销且遗嘱内容不存在无效事由的情形下，该公证遗嘱依法有效，应当作为处理案涉房屋继承的依据。根据该公证遗嘱，宋某5对涉案房屋享有继承权，宋某1等四人主张按照法定继承对涉案房产进行分割，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宋某1、宋某2、宋某3、宋某4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113元，由宋某1、宋某2、宋某3、宋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伟达审 判 员 郑文平审 判 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章亦诗代书记员 陈思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