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未来伙伴机器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钦州北路1122号90幢8层。法定代表人：恽为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安，男，1968年7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殿龙，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未来伙伴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伙伴公司）因与上诉人李明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495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未来伙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李明安在明知其公司病假相关制度的情况下，仍不提供病假单所对应的病历，其公司依照规章制度不予准假并对李明安的旷工行为进行处理，故解除行为并无不当，无须支付赔偿金等。上诉人李明安不接受上诉人未来伙伴公司的上诉请求，亦不服原判而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未来伙伴公司支付其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工资差额113,399.2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未来伙伴公司提供的工资数额表以及代为申报的相关月份应纳税所得额，可以认定该公司系以28,000元为基数计发病假工资。二、相关规定为“可以”而非“应当”按照本市上年度月平均工资计发病假工资；如果存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一致同意的高于此标准的病假工资计发办法，应以该办法为准。三、未来伙伴公司关于病假工资的前后主张不一致，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及禁反言原则，相关主张不应被采纳。未来伙伴公司未对李明安的上诉请求发表意见。未来伙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不支付李明安：1.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7,770元;2.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工资差额120,451.31元;3.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5,149.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6日，李明安与未来伙伴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担任进化部首席电子研究工程师一职，每月基本工资28,000元。未来伙伴公司《员工手册》，相关内容显示：“82.考勤规章8.2.2旷工：任何未按规定办理请假手续并获得核准，擅自缺勤或弄虚作假骗取各种假期的行为公司视为旷工。旷工累计满一日者，作无条件解聘处理。”“8.3请假规定伙伴请假需填写《请假单》（可向行政部前台领取），按程序核准后交人力资源部备案。8.3.1请假不满2天（含）的，需提前1天申请；请假2天以上的，需提前3天申请，经部门及人力资源部核准后生效。8.3.2紧急申请：因病或遇紧急事务请假但无法提前申请时，须按以下顺序操作……”“9.3病假9.3.1医疗期规定：伙伴可休病历（即医疗期）的天数，按国家有关规定计算。医疗期满，伙伴与公司的劳动关系按相关劳动法规规定实施。9.3.2凡请病假，须提供二级甲等以上医院提供的有效病假证明和病例复印件。9.3.3连续请病假3天以上（含）的，公司可以要求伙伴出具公司指定医院的诊断即病假证明，据此决定是否准假。指定医院由公司在伙伴提出病假申请之日起3个工作内确定。”李明安名下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收入情况：2018年8月30日20,219.82元、2018年9月30日12,131.89元、2018年11月1日6,673.55元、2018年12月1日15,380.74元、2018年12月29日20,873.86元、2019年1月31日10,986.24元、2019年3月12日19,095.60元、2019年4月26日23,666.07元、2019年5月29日22,484.99元。共计金额131,292.94元。2018年10月8日，李明安与未来伙伴公司签订《工资发放补充协议》，相关内容显示：“现因经营所需，甲方（未来伙伴公司）临时变更乙方（李明安）工资发放方式……1、对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工资，甲方分两次支付，甲方于当月月底之前支付乙方60%的工资，剩下部分的工资，甲方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给乙方。”2019年6月13日，上海市A中心上海市B中心向李明安开具了《病情处理意见书》并加盖印章，相关内容显示：“建议休病假叁拾天”。2019年7月12日，李明安前往未来伙伴公司当场领取《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相关内容显示：“鉴于你在公司任职期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决定终止与你的劳动关系，终止劳动关系日期为2019年6月28日，你的一切待遇均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处理。”李明安在通知书上写明：“6月26日下午4点左右未来伙伴CPO负责人薛某倒签其对本人工作考核不称职的不实之词。故本人对此通知书不予接受，并希给本人清白”，并在落款处签字。2019年8月22日，李明安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徐汇仲裁）申请仲裁，要求未来伙伴公司:1、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个月工资168,000元；2、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的工资差额120,451.31元；3、支付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3.5天的折算工资13,517.24元；4、支付2018年11月16日至同年12月13日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20小时的加班工资4,827.59元。仲裁庭审中，未来伙伴公司表示同意支付李明安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的实得工资差额93,004.54元。关于解除，认为李明安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主要体现在迟到、早退、旷工、不服从管理、私自见供应商，设计水平不足导致产品存在缺陷、工作场所吃早饭等违纪情况。关于请病假，确认收到了李明安提供的病假单，但认为李明安的病情不需要病休，且李明安未经病假审批流程。2019年9月24日，徐汇仲裁作出徐劳人仲（2019）办字第2976号仲裁裁决：一、未来伙伴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明安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7,770元；二、未来伙伴公司于上述期间支付李明安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的工资差额120,451.31元；三、未来伙伴公司于上述期间支付李明安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5,149.43元；四、对李明安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未来伙伴公司不服裁决，提起诉讼。一审中，李明安为证明2019年6月26日将病假单当场交给了未来伙伴公司，提供落款日期显示为当日的签收单一份，相关内容显示：“今收到员工李明安病假条一张。并存照为证。收到人：严某。”未来伙伴公司确认严某系公司人事部门工作人员，且目前仍在职，但对签收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工资差额，李明安认为未来伙伴公司已足额支付2018年11月、2019年3月、2019年4月三个月的工资，未足额支付2018年8月、9月、10月、12月及2019年2月工资，未支付2019年1月、5月及7月的工资。为证明该情况，李明安提供了自行制作的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的工资明细，显示每月收入28,000元，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每月社会保险费、公积金缴纳合计3,546.90元、2019年4月至同年6月期间每月社会保险费、公积金缴纳合计3,693.90元，每月个税缴纳情况为：2018年8月1,233.28元、9月1,942.37元、10月至12月均为2,480.62元、2019年1月583.59元、2月787.03元、3月1,942.78元、4月至5月均为1,930.61元、6月1,090.61元。李明安同时提供《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纳税查询明细》、《承包个人缴费明细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个人住房公积金查询单》等作为依据。李明安主张上述期间未来伙伴公司已发放工资合计131,292.94元，应付税后工资按月收入28,000元的标准扣除社会保险费、公积金及个税后，总计255,671.85元，两者相减再扣除2019年6月的三天病假工资1,158.62元（28,000元/21.75天×3天×30%）后，得出工资差额123,220.29元，但表示愿意服从仲裁裁决的工资差额120,451.31元。未来伙伴公司于一审庭后（2019年12月30日）提交李明安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工资明细，主张其公司已支付李明安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工资共计131,292.94元。该工资单明细显示李明安：每月基本薪资28,000元，社保个人2,048.90元，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每月公积金个人1,498元、2019年4月至6月为1,645元，个税除2019年3月显示为787.03元之外，其余与李明安提供的工资明细金额相一致。另显示2018年9月病假扣款9,163.64元、2019年3月病假扣款25.33元、2019年6月旷工扣款8,400元。未来伙伴公司表示因经营困难，涉诉繁多，银行账户被冻结等原因未按时向李明安发放上述每月薪资，且存在实际发放日期及金额不规律、缓发、补发、调发等现象。未来伙伴公司另行制作统计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李明安实发工资统计表，相关内容显示：2018年9月30日发放8月工资12,131.89元、2018年11月1日发放9月工资6,673.55元、2018年12月1日发放10月工资15,380.74元、2018年12月29日发放11月工资20,873.86元、2019年1月31日发放12月工资10,966.24元、2019年3月12日发放2019年1月工资19,095.60元、2019年4月26日发放2月工资23,666.07元、另发放2019年3月工资22,484.99元。上述实发金额共计131,292.94元。经计算，上述期间工资差额为97,778.45元。未来伙伴公司还提供了李明安向其公司递交的病假单两份，其中一份显示上海市A中心、上海市B中心于2018年9月4日向李明安开具的为期14天的《病情处理意见单》、另一份亦于当日开具的期限自2018年9月4日起30天的《病情处理意见单》。2020年3月11日，未来伙伴公司再次以书面方式对工资明细中的扣款作出如下具体解释：一、关于2018年9月病假扣款9,163.64元，因李明安9月6日至9月30日向公司请病假18天，按其8月实得工资20,219.82元为计算基数、病假工资按70%折算已经超过本市上年度月平均工资，故按2017年本市月平均工资7,132元计算得出当月应发病假工资5,902.35元（7,132元/21.75天×18天），再加上3天正常出勤工资2,788.94元（20,219.82元/21.75天×3天），得出当月应发工资为8,691.29元。为证明上述病假情况，未来伙伴公司同时提供了公司系统截屏打印件，相关内容显示2018年9月5日，李明安申请病假144小时，时间自2018年9月6日至9月30日，请假原因为生病。未来伙伴公司主张病假144小时按每日正常工作时间8小时计，即为病假18天。二、关于2019年3月病假扣款25.33元，系李明安在公司系统中请假1小时，现未来伙伴公司放弃该项扣款。三、关于2019年6月旷工扣款8,400元，当月李明安自6月26日至6月30日共计病假3天，按上述计算方法，当月应发病假工资按2018年度本市月平均工资7,832元计算为1,080.28元（7,832元/21.75天×3天），正常出勤16天的工资为16,460.13元（按2019年5月实得工资22,375.49元/21.75天×16天），得出当月应发工资为17,540.41元。但同前所述，未来伙伴公司并不认可当月李明安请病假的事实，认为系旷工无需发放工资，故2018年6月应发工资即为正常出勤的16,460.13元。四、关于2019年7月1日至7月12日期间的工资,该期间存在10个工作日,若正常出勤，同上按2018年度本市月平均工资7,832元计算得出应发工资为3,600.92元(7,832元/21.75天×10天)，但未来伙伴公司认为李明安系旷工，故当月无需发放工资。未来伙伴公司综合上述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扣款情况，最终确认未付李明安工资差额为94,792.62元。李明安对上述未来伙伴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提供的工资明细中的扣款、计算方法、以及最终得出的工资差额均不予认可。关于2018年9月的病假扣款，李明安确认未来伙伴公司提供的《病情处理意见单》确系当时李明安向未来伙伴公司提交用于申请病休假的意见单，但由于时间较为久远，李明安对当时具体休病假情况记忆已不清晰。李明安还认为未来伙伴公司仅提供了上述《病情处理意见单》，但并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以证明李明安向未来伙伴公司提交上述《病情处理意见单》的具体日期以及李明安病假的具体天数等情况，不足以证明李明安当月病休假的情况，故不应予以扣款。对于未来伙伴公司之后提供的公司请假系统截屏打印件，李明安认为因系逾期举证，不予质证，并同时主张，如果要计算病假工资，也应当按月收入28,000元的标准计算支付。另，关于2019年6月26日至同年7月12日期间的病假扣款，李明安不同意未来伙伴公司关于构成旷工的主张，亦要求未来伙伴公司按月收入28,000元的标准计算支付该期间的病假工资。未来伙伴公司表示可以当庭演示请假系统截屏打印件，并于2020年4月3日由公司人事曾某来一审法院进行演示，但在演示过程中，因手机热点出错而失败。曾某另通过手机内的同一公司系统APP当庭向李明安展示请假系统。李明安确认手机APP显示的内容与请假系统截屏打印件的内容一致，亦确认在2018年9月6日至9月30日期间向未来伙伴公司请病假，时间为144小时，折算为18天，但认为该证据系逾期举证，要求未来伙伴公司赔偿为此来院进行质证的交通费43元，并提供相应凭证。未来伙伴公司不同意支付，另确认2019年3月个税金额应为1,942.78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未来伙伴公司的第1项诉请，即要求不支付李明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7,770元。双方一致陈述未来伙伴公司系于2019年7月12日将《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当场交付李明安，解除理由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未来伙伴公司主张，因李明安提交了不符合公司要求的病假单，且未按公司规定的流程请病假，构成严重违纪，公司决定于2019年6月28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现未来伙伴公司对李明安提供的2019年6月13日由上海市A中心上海市B中心开具的期限为30天的《病情处理意见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在仲裁庭审及本案中均确认收到病假单。另根据李明安提供的签收单可见，李明安系自2019年6月26日开始请病假并将请假单交由公司人事部门工作人员“严某”。未来伙伴公司对签收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李明安的病情不需要病休，但未能就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李明安于2019年6月26日向未来伙伴公司提交了病假单，并于2019年6月26日至7月12日处于病假期间，未来伙伴公司以李明安未按公司流程履行请假手续，且病假单上未写明具体时间段，仅标识病假30天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应向李明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关于解除的具体日期，同前所述，双方一致确认李明安系于2019年7月12日收到的《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且现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曾在此之前曾就解除事宜进行过沟通，未来伙伴公司要求按《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上显示的2019年6月28日作为解除时间，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即通知书送达李明安之日。关于赔偿金的具体金额，现双方一致确认李明安的月收入已经超过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同意按2018年度的平均工资即8,765元的三倍，以及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按3个月的标准计算，于法无悖，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未来伙伴公司应支付李明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7,770元（8,765元×3倍×3个月×2倍）。关于未来伙伴公司的第2项诉请，即要求不支付李明安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工资差额120,451.31元。现双方一致确认李明安每月基本工资28,000元，亦对上述期间每月个人承担部分的社会保险费、公积金金额无异议。现未来伙伴公司承认因公司经营不善，涉及诉讼、账户被冻结等原因存在缓发、少发员工工资、发放时间及金额无规律等情况，存在拖欠李明安上述期间工资的事实。根据李明安提供的自行统计的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期间工资明细以及未来伙伴公司提供的上述期间工资明细可见，虽然双方对于每笔工资发放的月份存在不同理解，但对该期限内李明安实际已经取得的工资金额并无异议。结合李明安名下银行交易明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争议的系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未发放部分工资。关于扣款部分的争议，现双方一致确认李明安自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向未来伙伴公司请病假18天，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未来伙伴公司主张李明安按工龄折算后的病假工资已经超过上年度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要求按2017年度的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当月病假工资，于法无悖，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6月26日至同年7月12日期间的工资情况，同前所述，因已认定上述期间李明安处于病假期间，未来伙伴公司应按2018年度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支付该期间的病假工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结合李明安的病假情况以及双方确认的工资标准依法酌情判定未来伙伴公司应向李明安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工资差额的具体金额。关于未来伙伴公司的第3项诉请，即要求不支付李明安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5,149.43元的诉请。现双方一致确认截止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李明安剩余未休年休假天数为2天。未来伙伴公司主张，因公司管理松散，李明安已将剩余年休假在平时休完。在李明安否认的情况下，未来伙伴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未来伙伴公司认为李明安剩余年休假已休完的主张不予采纳。未来伙伴公司应按月收入28,000元的标准计算支付李明安2019年剩余未休年休假2天折算工资5,149.43元(28,000元/21.75天×2天×200%)。针对李明安主张因未来伙伴公司在2020年3月11日提供的证据系逾期举证，要求未来伙伴公司赔偿交通费损失43元，因该交通费损失确系在本案庭审程序结束后为了对未来伙伴公司补充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而实际发生的费用，该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酌情予以支持。李明安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其中无执行内容的部分，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判决：一、上海未来伙伴机器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明安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7,770元；二、上海未来伙伴机器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明安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的工资差额98,263.11元；三、上海未来伙伴机器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明安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5,149.43元；四、上海未来伙伴机器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明安交通费损失4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证据。二审中，上诉人李明安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两项异议：一、李明安名下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银行交易明细中收入合计金额并非131,292.94元，上述金额系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的收入合计；二、李明安2018年8月个税缴纳额系4,233.28元而非1,233.28元。经查，李明安上述两项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未来伙伴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亦未向本院告知缘由。本院认为，上诉人未来伙伴公司虽递交上诉状，但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审理，按撤回上诉处理。关于病假工资计算基数，虽然未来伙伴公司曾以上诉人李明安的月实际工资28,000元的70%作为基数核发过相关天数病假工资。但因上述标准高于法定标准，在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未来伙伴公司不予接受的情况下，将该标准认定为惯例并进而推定为未发病假工资的计算基数，缺乏依据且有失公允，本院难以认同。一审法院依照规定以上年度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作为计算基数，并无不当。经查，一审法院核定的病假工资数额正确，本院将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明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未来伙伴机器人有限公司、上诉人李明安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宋贇审判员  顾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陈姝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