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宏，男，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雯，女，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艳，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涛，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女，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戚某某，男，195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逸凯，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宏、陈雯因与被上诉人郑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宏、陈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上海市静安区止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09，179.82元归郑某所有；2，628，204.44元为郑峰的遗产；1，317，157.24元归陈雯所有；1，901，202.53元归郑宏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戚某某并非郑某的法定代理人，郑某的残疾证为老版且已经过期，该证上所记载的“监护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居委会所出具的《证明》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属无效。2．系争房屋的原产权人为郑义成和陈秀芳，其子郑峰为精神病人，一直在精神病院治疗，其女郑某为XXX残疾，婚后一直居住在夫家，二人均无能力照顾郑义成及陈秀芳，郑义成及陈秀芳生前均是由郑宏、陈雯照顾，郑宏、陈雯经常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并居住至2017年，后与戚某某发生矛盾，被赶出系争房屋，因此郑宏、陈雯才是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3．郑宏、陈雯是系争房屋在征收前唯一实际居住人，因此本次征收中与实际居住有关的相关奖励及补贴应由郑宏、陈雯单独享有，但郑宏、陈雯念及郑某系残疾人，郑峰在征收前就已亡故，且未实际居住，故提出所有补贴及奖励费由郑宏、陈雯、郑某三人均分。4．本案为共有纠纷，并非遗产继承纠纷，且郑宏、陈雯与郑峰并无法定继承、遗赠或抚养关系，并非处理郑峰遗产案件中适格的被告，故郑峰的遗产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上诉人郑某辩称，1．戚某某系由郑某所在的居委会进行指定，担任其法定监护人，该指定符合法律规定。2．系争房屋为产权登记的不动产，故所有的征收利益均为产权人享有。郑某及其过世的哥哥郑峰才是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及使用人，郑宏、陈雯没有在系争房屋居住过。3．一审法院对于郑峰的遗产进行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也有利于解决目前的家庭矛盾。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确认郑某享有1，289，390.67元份额；依据：总动迁利益7，455，744.03元，其中居住装潢补偿52，820元、搬家费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500元由郑某作为房屋实际使用人享有，剩余部分郑某可取得剩余征收补偿利益的1／6，目前征收款项全部未领取。2．依法确认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3，699，812.02元为被继承人郑峰的遗产，该款由郑某依法继承；依据：总动迁利益扣除郑某享有的装潢补偿、搬家费、家用设施移装费外，剩余部分其中一半即3，699，812.02元为郑峰的遗产，该款由郑某继承。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郑宏、陈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义成(2011年9月19日报死亡)与陈秀芳(2013年5月1日报死亡)系夫妻，婚后生育一子一某，即郑峰(2015年8月15日报死亡)、郑某。郑宏系郑义成的侄子，陈雯系陈秀芳的侄女。系争房屋为私房，原权利人为郑义成，郑宏、陈雯向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表示因陈秀芳留有遗赠协议，要求继承系争房屋中属于陈秀芳的产权份额。后经法院主持调解，2014年3月27日，法院作出了(2014)闸民一(民)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中确定系争房屋由郑宏、陈雯、郑峰、郑某继承所有，郑宏享有系争房屋九分之二的产权份额，陈雯享有系争房屋九分之一的产权份额，郑峰享有系争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郑某享有系争房屋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2014年6月10日，系争房屋的权利人登记为陈雯(1／9)、郑宏(2／9)、郑峰(1／2)、郑某(1／6)。系争房屋遇征收时，无户籍在册人员。2019年11月30日，郑某的法定代理人戚某某、郑宏、陈雯与征收部门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52.82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5，256，408.87元；装潢补偿52，82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402，82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162，040元。另根据该户费用发放凭证显示，征收部门另发放了签约搬迁利息34，093.63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临时安置费14，261.4元、预签约促签奖150，000元。该户可获得的上述征收补偿利益合计7，455，744.03元。一审另查明，2020年1月14日，上海市静安区彭浦镇人民政府场中路2800弄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居住在静安区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郑某(XXX残疾三级)，由戚某某担任郑某的法定监护人。刘加明作为证明人在《证明》尾部签字。因郑某的残疾证(监护人为戚某某)已过期，2020年1月14日，上海市静安区彭浦镇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残疾人郑某的原残疾证有效期到2019年6月21日过期，该残疾人证仍有效，换证手续正在办理中。一审再查明，郑峰曾与案外人黄缨结婚，后双方于1999年2月4日经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案号：(1998)闸民初字第855号］，该案中查明双方未生育子女。2015年9月16日，原上海市闸北区民政局出具的《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显示，经查阅本市婚姻登记机关从2002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15日婚姻登记档案，未发现郑峰有离婚后再婚的记录。一审审理中，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至本市场中路2800弄居民委员会向该委员会主任刘加明询问2020年1月14日《证明》的出具情况，刘加明表示《证明》确实为该居委会出具，上面所留联系电话系笔误多了三位。而郑某的爱人戚松泉生前也是残疾人，已患XXX疾病去世，其女儿也是XXX残疾，平时郑某有什么事情，居委会都是联系戚某某的，郑某之前有残疾证，上面也载明戚某某是其监护人，因此居委会基于这些情况出具了《证明》，证明由戚某某担任郑某的法定监护人。郑某法定代理人表示，戚某某为郑某爱人戚松泉的弟弟，郑某原监护人为戚松泉，在其过世后，监护人变更为戚某某。系争房屋在陈秀芳在世时由其一人居住，其去世后，系争房屋便空关，且系争房屋只有郑某处有钥匙的。在继承案件中，郑宏、陈雯陈述确认其二人无居住权。郑某为郑峰的唯一继承人，应一并处理。系争房屋征收前的租金及维护费用均由郑某兄妹负担。郑宏、陈雯表示，郑峰为精神病患者，住在精神病院，郑某则住在夫家，双方均有系争房屋的钥匙，两位老人在世时，均是由郑宏、陈雯对系争房屋进行维护、照顾老人。因家庭矛盾，在两位老人去世后，系争房屋主要空关。郑某一次性支付物业费主要是为了本次动迁，系争房屋的主要维护还是郑宏、陈雯进行的。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经核实，戚某某确为郑某合法的法定代理人，郑某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的户籍不在系争房屋，也均不是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故双方关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计算方式均无法律依据，法院难以采纳。现根据在案证据，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为7，455，744.03元，而系争房屋产权证的登记情况为陈雯(1／9)、郑宏(2／9)、郑峰(1／2)、郑某(1／6)，故系争房屋征收协议项下的全部征收补偿款项应按照产权比例进行分割，即郑某可分得1，242，624.01元，陈雯可分得828，416元，郑宏可分得1，656，832.01元，剩余征收补偿款3，727，872.01元为郑峰的遗产。因郑某为郑峰的唯一继承人，该款应由郑某予以继承，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对于郑峰遗产的继承由法院予以一并处理。如征收部门还另行发放征收补偿款项的，双方也应按照产权比例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上海市静安区止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征收补偿款中1，242，624.01元归郑某所有；二、确认上海市静安区止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征收补偿款中3，727，872.01元为郑峰的遗产，该款由郑某继承；三、确认上海市静安区止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征收补偿款中828，416元归陈雯所有；四、确认上海市静安区止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征收补偿款中1，656，832.01元归郑宏所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旧城区改建项目宣传方案、陈秀芳的死亡医学证明书、陈绍椿签字的情况说明等作为新证据，意欲证明相关奖励及补贴应当均分，且上诉人尽到了主要的照顾义务，还应当多分。被上诉人对于宣传方案和死亡医学证明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缺乏关联性，对于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在郑义成和陈秀芳去世后，系争房屋处于空关状态。本节事实由一审法院2020年3月19日的法庭审理笔录为证。本院认为：一、关于监护人资格问题《民法总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对监护人的确定有争议的，由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指定监护人，有关当事人对指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监护人；有关当事人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监护人。现上海市静安区彭浦镇人民政府场中路2800弄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由戚某某担任郑某的法定监护人，且一审法院又前往居民委员会进行了核实，故上诉人如对此存有异议，可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监护人。现上诉人并未提起该程序，却又在本案审理中对居民委员会所明确的监护人戚某某提出异议，本院对其上诉理由难以采纳。二、关于各类补贴、奖励等动迁利益的分割比例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确认的事实，系争房屋在郑义成和陈秀芳去世后，便处于多年空关的状态，且没有户籍在册人员，故不存在实际居住人。在已经生效的(2014)闸民一(民)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中，对各方所享有的产权份额已作了明确的约定，且已完成产权变更登记，故上诉人现提出不应按照该调解确定的份额，而应当平均分配各类补贴、奖励等动迁利益的上诉理由，在系争房屋没有实际居住人的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根据《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依照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目前由戚某某担任郑某的法定监护人，故戚某某应当切实履行监护职责，维护好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在郑某作为原审原告，其在原审诉请中明确提出继承之诉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查明其为郑峰的唯一法定继承人，并作出对继承法律关系一并处理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295元，由上诉人郑宏、陈雯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 磊审 判 员  刘建颖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