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索南求忠，出生于青海省囊谦县，文盲，牧民，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囊谦县，住囊谦县。2019年8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树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宏业，囊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索南求忠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青27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青梅、才吉，原审被告人索南求忠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均未提出上诉，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索南求忠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文杰、检察官助理徐高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索南求忠及其辩护人孙宏业,翻译人员扎西永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8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索南求忠因其丈夫被害人土丁出轨的事情发生争吵和肢体冲突，在此期间索南求忠用一条粉色围巾以半蹲着的姿势与被害人背对背勒住被害人的脖子直至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系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019年8月14日索南求忠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物证围巾，证人才朋、白某1、才仁央吉、安某丁某、却某、求江的证言，被告人索南求忠的供述及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索南求忠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索南求忠提出本案是因丈夫有外遇这事引发的，是被害人先用丝巾勒了她，其才抢过丝巾勒了被害人的脖子，其真的没有杀人想法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有外遇，经常对被告人实施家暴，被害人的死亡对被告人来说是个意外，无主观恶意，对社会危害性不大。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索南求忠因其丈夫即被害人土丁的婚外情，俩人多次发生过争执，案发当天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索南求忠用丝巾以背靠背半蹲的姿势全力勒被害人的脖子，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勒人脖子会造成什么后果，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和希望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不存在过失的行为，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索南求忠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以及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在案发的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量刑时可酌情考虑的公诉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索南求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索南求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青梅、才吉丧葬费42689.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青梅，才吉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作案工具围巾一条予以没收。 被告人索南求忠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定性错误。被告人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的行为具有正当性质。3.被告人的行为不是致死被害人的唯一原因。4.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5.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索南求忠与被害人土丁（男，殁年28岁）系夫妻关系。2019年8月13日15时许,土丁回家后因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一事与索南求忠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索南求忠用一条围巾勒住土丁脖子致其死亡。经鉴定，土丁系被他人勒颈部造成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才朋于2019年8月14日到囊谦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弟弟土丁于8月13日7点左右被他人用绳子勒死，请求公安局立案侦查。囊谦县公安局于当日受理此案并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14日囊谦县公安局民警在囊谦县索南求忠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围巾证明：索南求忠用于勒被害人脖子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已被扣押。 4.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囊谦县香达镇白扎乡也巴村异地扶贫搬迁点居民屋（土丁家）。案发现场路上停有一辆银色起亚智跑车（车主为扎巴）。现场入口朝北（无大门），进入院内后发现院内东北角有一棉被，掀开棉被后发现有一具平躺的尸体（被害人土丁，脖子上有一条约长1CM×18CM的勒痕并已死亡，死者土丁双胳膊肘有明显的擦伤痕迹且后背有尸斑出现），院内再未发现打斗痕迹和任何痕迹物证，到达案发现场房屋内未发现打斗痕迹和任何痕迹及生物证。根据犯罪嫌疑人指认房屋门口（院内北）就是将被害人勒死的地方，院内红色塑料桶就是作案后作案工具红色围巾放置的地方，但指认时作案工具红色围巾已被家属倒到大门入口最西头垃圾堆，根据犯罪嫌疑人指认最西头垃圾堆里一条约长90厘米左右粉红色围巾就是勒死土丁的作案工具。 5.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笔录、提取笔录证明：经索南求忠指认其位于囊谦县香达镇多昌村（白扎乡也巴村移民搬迁安置点）家中即是勒死被害人的地点，并对作案工具围巾进行了指认。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案发前索南求忠与证人白某2通过电话和微信进行过联系，因白某2与土丁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一事发生争吵。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双眼睑结膜充血有点状出血，角膜高度混浊，瞳孔不能透视。口唇发绀，牙龈发绀。颈部由颈前经颈两侧至项部有一长27cm、宽2cm～1cm，未闭合的水平马蹄形索沟，索沟内有皮下出血，并伴有散在点状表皮剥脱。胸背部第2、3胸椎处有5.2cm×4cm皮下出血，并伴有0.5cm×0.2cm～0.1cm×0.1cm大小的散在表皮擦伤。左肘部后内侧7.8cm×6cm范围内有1.8cm×1cm～0.1cm×0.1cm大小的散在点、片状表皮擦伤，右肘后侧有一1.5cm×0.7cm表皮脱落，双手甲床发绀。切开头皮见枕部6.5cm×4cm头皮下出血。切开颈胸腹部见颈前部索沟下有1cm×0.5cm肌肉出血，左颈部索沟下有4cm×1.2cm脂肪出血，右颈部索沟下有5.7cm×1.1cm脂肪出血，右颈部索沟下有2cm×1.5cm肌肉出血，甲状腺有1.5cm×0.4cm出血。心脏外膜下有点、片状出血。剪开心脏见心血暗红色、不凝固。双肺浆膜下有点、片状出血，肺淤血。肝、脾、肾淤血。论证：死者的眼睑结膜充血，并有点状出血，口唇、牙龈、双耳和甲床发绀，尸斑暗红色，心外膜、肺浆膜下有散在点片状出血，心脏内血液暗红色不凝固，肺、肝、脾、肾淤血，这些均是机体缺氧窒息的尸体征象，尸体颈部的索沟由前至后、呈水平走向，用自缢不能解释，认定为他杀。死者系生前被勒颈阻碍了体内外气体交换，造成机体缺氧窒息，机械性窒息已构成致命伤。此外未见其他致命性损伤和疾病。头枕部仅有轻度头皮下出血，颅骨、颅内未见异常，此损伤不能致人死亡，身体倒地摔跌可以形成。颈部的索沟宽窄不一，索沟内有散在表皮擦伤，分析勒索是有一定长度、松散用力后易变形，接触面不光滑的纺织物，如纱巾、围巾、布腰带等。鉴定意见：死者土丁系被他人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8.理化检验报告证明：从所送检材中均未检出常见催眠镇静类药物（三唑仑、阿普唑仑、咪达唑仑、艾司唑仑、劳拉西泮、硝西泮、氯硝西泮、地西泮、利眠宁）成分。 9.证人安某丁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3日下午六七点左右，我在家中吃饭时听到院门口有女人的哭声，我就出去在院子门口看见土丁的妻子在门口边哭边说：“麻烦你到我家去看一下我的丈夫是怎么回事，他倒在地下起不来了。”我当时就说：“这样的事情你叫别人去看一下，我还要带孩子没有时间”，那个女的又跟我哭着说：“求求你去看一下我的丈夫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倒在地上起不来了。”于是我就进到了他们家院子里面，当时就看见在封闭式门口的绿色毯子上被子盖的下面躺着一个人。我过去后掀开被子就看见土丁躺在绿色毯子上。当时我看见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我当时什么话都没跟她说。她就问我人死了没有，我就说：“人死了没有我不知道”，然后她就跟我说：“我俩把人送到医院吧”，我就说：“我就不陪你把人送到医院了，你赶紧通知双方的亲戚，这些事情我不敢参与”。然后我就回家了。大概过了20分钟，我听见隔壁家来了几个人，我就到他们家院子门口看了一下，我看见女子的父亲和她的表哥还有她的大姐当时都在院子里，听到他们三个人在商量说：“我们不要动尸体，等男方家里人来了再说”，他们把尸体抬到墙根底下用被子盖好。8月13日当天，我除了接送孩子以外全天在家中，没有听到他们家中夫妻吵闹和打闹的声音。我也没有见过土丁对索南求忠实施过暴力行为。 10.证人才朋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3日接到姐姐的电话得知弟弟土丁死了，随后就去我弟弟借住的房子，看见我弟弟脖子上有一道勒痕，之后我就报案了。 11.证人才仁央吉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3日晚上8点左右我接到土丁姐姐从拉萨打的视频电话得知我妹妹家出事了。我到他们家时看见我妹妹索南求忠蹲在一旁哭着，一个男的邻居也在，我对邻居说赶紧把人往医院送，邻居说人好像已经死了，身体都僵硬了，脸都变色了。他让我过去看一下尸体，我就说：“我不看了，我看会犯病的”，我们就一直在他们家门口等被害人家里人和我们家里人，之后就请了活佛念经。当时我想因为土丁经常对我的妹妹实施家暴行为，多次把我的妹妹打得遍体鳞伤，当晚也许是因为土丁再次对我妹妹实施家暴，我妹妹也许把土丁杀害了。土丁在外面找了个女人，经常为这个事情打我妹妹。 12.证人却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和我的女儿索南求忠是夫妻关系，平时关系不好。记得几年前，有一次土丁跟我说过他和索南求忠两人发生争执，后面我看见索南求忠的右手和右侧额头都有伤痕。 13.证人求江的证言证明：土丁是我的表弟，他与索南求忠是夫妻关系，平时也没有看见或听到土丁对索南求忠进行家暴。 14.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明：我与被害人土丁认识有一年多，我知道他有家庭，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8月13日12点左右，土丁的老婆给我打电话骂我，我没有回复她。打完电话后在微信里又给我发微信语音骂我。 15.被告人索南求忠供述：2019年8月13日下午3点左右，土丁开车回到家给孩子买了个自行车，在家喝茶和孩子在院子里玩。我当时对土丁说：“前两天你在西宁看完病回来时在州上跟那个女的待了两天”，就为这件事情我们吵了起来，土丁拽着我的头发拉来拉去并在我的肩膀上打了几拳，还掐了我的脖子。后我将他推开，当时他好像犯了以前的病在那里呕吐，后我们俩缓了一会，土丁也正常了。然后他对我说：“我不想跟你过了，我要跟白某1一起过日子，再加上她们家里人也知道我俩的事儿，你这样吵下去我要把你弄死”。然后土丁就从孩子的自行车上取了一个围巾（红白颜色）围在我脖子上拉住，我从他手里将围巾抢过来勒在他的脖子上，一直拽着将近20多分钟。土丁当时也在挣扎着，我们都半蹲着，我从土丁后面拿围巾勒着他的脖子，土丁也撕扯着我的头发。过了一会因为我的头皮被土丁拽的很疼，我就松手了。之后我在原地蹲了一会儿，土丁侧着身子躺在地上没有动静。之后我看见土丁手里拽着我的头发，我把头发从他手里取出来扔在院子里。当时土丁没穿外套，我在他身上盖了一个被子。后来我想把他拉到医院去并找邻居帮忙，邻居过来看了一下并摸了脉搏说土丁已经断气了，只能请活佛，尸体就不要动了。之后我通知了土丁的姐姐说土丁又犯病了，给我家里人也打了电话。我勒土丁脖子时他没有求饶。当时土丁说：“索南求忠你走着瞧”，所以我就生气并多勒了一会儿。 上诉人索南求忠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错误，上诉人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颈部由颈前经颈两侧至项部有一长27cm、宽2cm～1cm，未闭合的水平马蹄形索沟，索沟内有皮下出血，并伴有散在点状表皮剥脱。胸背部第2、3胸椎处有5.2cm×4cm皮下出血，并伴有0.5cm×0.2cm～0.1cm×0.1cm大小的散在表皮擦伤。左肘部后内侧7.8cm×6cm范围内有1.8cm×1cm～0.1cm×0.1cm大小的散在点、片状表皮擦伤，右肘后侧有一1.5cm×0.7cm表皮脱落，双手甲床发绀。死者土丁系被他人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而死亡。索南求忠供述：土丁对我说：“我不想跟你过了，我要跟白某1一起过日子，再加上她们家里人也知道我俩的事儿，你这样吵下去我要把你弄死”。然后土丁就从孩子的自行车上取了一个围巾（红白颜色）围在我脖子上拉住，我从他手里将围巾抢过来勒在他的脖子上，一直拽着将近20多分钟。土丁当时也在挣扎着，我们都半蹲着，我从土丁后面拿围巾勒着他的脖子。土丁也撕扯着我的头发。过了一会因为我的头皮被土丁拽的很疼，我就松手了。之后我在原地蹲了一会儿，土丁侧着身子躺在地上没有动静。我勒土丁脖子时他没有求饶。当时土丁说：“索南求忠你走着瞧”，所以我就生气并多勒了一会儿。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索南求忠因被害人土丁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与土丁发生矛盾后，采取用围巾勒被害人颈部的方式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上明知采取勒颈的行为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客观上实施了勒颈行为致被害人机械性窒息而死亡，索南求忠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认定索南求忠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索南求忠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经查，索南求忠所提其在遭受被害人土丁的殴打、扼颈、撕头发等暴力行为后才采取了用围巾勒被害人颈部的反抗措施，对此仅有索南求忠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索南求忠被送至看守所羁押时对其进行了健康检查，未发现其身体有任何伤情，可证实索南求忠在案发时其身体未曾遭受任何暴力伤害。现无证据证实索南求忠在遭受了被害人土丁不法侵害后实施了防卫行为，索南求忠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用围巾勒死被害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索南求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 上诉人索南求忠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是致死被害人的唯一原因。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土丁系被他人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而死亡，此外未见其他致命性损伤和疾病。理化检验报告证明从所送检材中均未检出常见催眠镇静类药物（三唑仑、阿普唑仑、咪达唑仑、艾司唑仑、劳拉西泮、硝西泮、氯硝西泮、地西泮、利眠宁）成分。上述证据与索南求忠供称其用围巾勒被害人颈部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排除其他直接致命原因，足以证实索南求忠用围巾勒被害人颈部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索南求忠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土丁的哥哥才朋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对被害人尸体进行检查，发现被害人有被他人勒死的痕迹。经侦查确定索南求忠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当场将其带至刑警大队讯问，后索南求忠供述了其用围巾勒死土丁的犯罪事实。索南求忠并不知被害人亲属已报案，且其主观上无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亦无自动投案的行为。索南求忠系被动到案，不符合自首所要求的主动投案的构成要件，原判未认定索南求忠的行为构成自首正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上诉人索南求忠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被害人土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她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量刑时已予酌情考虑。索南求忠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除上述量刑情节外，再无其他从轻、减轻情节。在本案二审期间亦没有新的量刑情节。原判根据索南求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索南求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致人死亡，应依法惩处。索南求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对索南求忠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祁国庆 审判员  刘红梅 审判员  冉剑侠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汪统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