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行终98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阜阳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河西路224号。 法定代表人杨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家亮，该公司党支部书记。 委托代理人曾广利，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北京东路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30031588824。 法定代表人张银军，该区区长。 上诉人阜阳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简称阜阳二汽公司）因诉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政府（简称颍东区政府）不履行安置补偿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行初3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二汽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其公司是从事汽车运输、汽车配件、金属材料、建筑装饰材料销售等业务的合法经营机构，在阜阳市××××784.54㎡经营用房。为扩大业务，其公司将上述房屋抵押给颍泉信用社贷款16万元，因经营不善无力偿还贷款，经法院调解其与颍泉信用社签订房屋抵押协议，将其中517.9㎡房屋抵付给信用社，后公司职工集资将欠款还清，该抵押房产仍归公司所有。2008年颍东区政府对上述房屋进行拆迁，未作审查就与所谓的公司法人陈颍用伪造的公章签订了房屋还原协议，后阜阳市公安局鉴定陈颍确系伪造公章，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也出具公函，撤回之前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从上述房产中扣除郭旗德106㎡，下余678.54㎡应还原给公司。但颍东区政府藐视法院已生效裁定和信函，致使其公司无法获得拆迁还原房产，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为此其多年来一直信访。2015年3月12日，阜阳市颍东区老城区改造工程指挥部信访办回复，让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6年3月，该公司以主管单位任命的公司党支部书记王家亮为法人提起诉讼，被一、二审法院以公司法人未经工商局变更法人注册，诉讼主体不合格为由驳回了起诉。现在公司的法人杨芳从外地回阜阳，故其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颍东区政府履行法定职责与其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还原其被拆迁房屋678.54㎡；2、案件诉讼费由颍东区政府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阜阳二汽公司在阜阳市颍东区××路××号拥有房屋一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公房字第××号，所有权人为阜阳二汽公司，所有权性质为集体，房屋面积784.54㎡。阜阳二汽公司因与周棚信用社、郭旗德等单位及个人借款纠纷诉至法院，原阜阳市人民法院作出（93）阜经调字第318号、319号民事调解书，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作出（1997）泉经初字第954号、1215号民事调解书，由阜阳二汽公司支付周棚信用社和郭旗德欠款及利息。1997年11月22日，周棚信用社（委托代理人为该信用社副主任郭旗德）与阜阳二汽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用阜阳二汽公司76号房屋中的517.9㎡抵付上述四卷民事调解书的款项。2008年5月8日，阜阳市颍泉区农村信用联社与阜阳二汽公司在法院主持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阜阳二汽公司经理陈颍、副经理江辉当庭支付16万元给周棚信用社；二、周棚信用社收款后同意放弃1997年11月22日执行和解协议上的所有权利。并不得为此事另行起诉，放弃对闸西南路76号的房产查封申请；三、对周棚信用社申请查封的76号房产的处理，由阜阳二汽公司经理陈颍、第一副经理江辉全权负责，法院和周棚信用社不再过问。同年5月12日，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向三角洲除险保安移民拆迁安置工程指挥部（简称三角洲指挥部）发出（1997）泉执字第9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对周棚信用社申请查封的76号房产的处理由阜阳二汽公司经理陈颍和第一副经理江辉全权负责，非陈颍、江辉所签的合同无效。同年5月23日，阜阳二汽公司向三角洲指挥部发出阜汽二运（2008）2号文件，声明公司76号房产的剩余面积，原李春良、郭旗德、陈胜乔非公司人员已签的安置补偿协议作废；公司将上述房屋面积重新分配给朱学敏等人合计300.67㎡。同年5月28日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又发出（1997）泉执字第954号（2）协助执行通知书，告知三角洲指挥部阜阳二汽公司的陈颍、江辉等十余人合同有效，其他人员签署补偿协议无效。同年11月16日，阜阳市航运总公司作出证明，证明阜阳二汽公司系阜阳市航运总公司下属单位，1995年5月聘任陈颍为阜阳二汽公司法人（经理），1997年初经航运总公司经理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免去陈颍法人（经理）职务，三角洲除险保安移民拆迁时，陈颍自称是阜阳二汽公司法人与事实不符，其行为不能代表阜阳二汽公司，陈颍上报三角洲拆迁还原户：陈颍、江辉、宫云、魏国亚、郜素兰、路显洲、路丽华、朱学敏、张丽、**峰、张月凤等以上人员均不是公司人员。2009年5月14日，阜阳市公安局作出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认定送检的2008年5月8日阜阳二汽公司与颍泉信用联社执行和解协议上的“阜阳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的印章印文与办案单位从阜阳二汽公司提取的“阜阳市第二汽车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的。2009年7月6日，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作出（1997）泉执字第954号—01民事裁定书，认为因陈颍不是阜阳二汽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也没有该公司授权，同时该协议剥夺了申请执行人郭旗德的合法权益，据此，该执行和解协议及依该协议产生的行为均无效，裁定撤回2008年5月12日、5月28日该院向三角洲指挥部发出的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日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向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及三角洲指挥部发函，称该院收回向三角洲指挥部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阜阳二汽公司拆迁还原面积631.53㎡除去郭旗德的106㎡被确认外，下余部分由其两单位与阜阳二汽公司协商后重新分配。 2008年，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与刘海侠、李红梅、陈国祥、李春良、朱学敏、陈春贤、曾兆丽、陈胜桥、陈颍等9人分别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计还原拆迁房屋面积568.96㎡。2010年9月，朱学敏、陈春贤、张丽、江辉、路丽华、路强出具承诺书，同意退出原协议中还原面积的一部分用作统筹安排。2010年10月15日三角洲指挥部办公室作出《三角洲遗留问题处理意见》载明：经和谐社区与当事人互相协商并由当事人出具承诺书，从8户中按会议纪要意见进行住房调整。从朱学敏、陈春贤、曾兆丽、张丽、江辉、路丽华6户的还原面积中退出100㎡，分别给郭旗德55㎡、李春良45㎡。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与张丽、江辉、路丽华、**峰、郭旗德、陈颍等6人按照调整后的面积分别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计还原（拆迁）房屋面积230.01㎡。2012年6月至8月，阜阳二汽公司陈颍、吴伟、刘红兰、陈广珠等人向三角洲指挥部递交了三份要房申请，称阜阳二汽公司有227㎡房屋未进行分配，经共同协商，分给陈颍120㎡，分给吴伟、刘红兰、陈广珠三户68㎡，分给张月凤、穆士英两户39㎡。后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与陈颍、吴伟、刘红兰、陈广珠签订了三份协议，合计还原（拆迁）房屋面积226.02㎡。陈颍、吴伟、刘红兰、陈广珠出具保证书称“我们阜阳二汽公司总858㎡房屋一次领完终结，如果有争议我们承担法律责任。” 2016年3月，阜阳二汽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颍东区政府、阜阳市颍东区城建指挥部、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履行法定职责与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还原拆迁房屋784.54㎡。该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皖12行初72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阜阳二汽公司的起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3日作出（2016）皖行终674号行政裁定，认为王家亮以阜阳二汽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维持了原裁定。阜阳二汽公司于2017年4月重新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7）皖12行初57号行政判决，阜阳二汽公司不服（应为颍东区政府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皖行终1081号行政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另查明：2006年11月13日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阜政秘[2006]94号《关于印发阜城三角洲除险保安移民拆迁安置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该通知载明颍东区人民政府、颍泉区人民政府为三角洲除险保安移民拆迁安置工程的拆迁人，负责实施移民拆迁工作，由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 再查明：2000年9月5日，阜阳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载明，航运公司严重资不抵债，船民生活困难，集体上访。经多次酝酿，同意采取属地管理分流人员的办法解决这一问题。按船民现居住辖区实行属地管理分流人员，三区及有关办事处居委会要行使正常的管理职能，实行属地管理后要切断船民与航运总公司企业的关系。2002年4月10日，阜阳市颍东区交通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原阜阳市航运总公司人员按居住属地，人员划归当地居委会管理，公司机构属我局管理，原航运总公司房屋及办公设施交向阳办事处管理。2016年2月3日，阜阳市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三角洲居委会出具《证明》载明：原阜阳市航运公司倒闭破产后，按照市委常委、市长办公室的会议精神，我社区居委会按人员划归当地居委会管理的原则，将原公司人员接纳到我居委会管理，该公司包括阜阳二汽公司资产交向阳办事处管理，向阳办事处同时接受该公司资产。 一审法院认为：阜阳二汽公司系集体性质企业，属航运总公司下属单位，在拆迁安置前已经资不抵债，资产和员工由属地政府接管。阜阳二汽公司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记载的面积为784.54㎡，经实际测量，最终认定面积为858㎡。阜阳二汽公司与周棚信用社及郭旗德之间的借款纠纷，经法院调解抵用了517.9㎡，与李春良之间的纠纷经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认定，其中134.12平方为李春良所有。后几经周折反复，阜阳二汽公司部分员工支付了欠款，周棚信用社放弃对房屋的权利，李春良及债权人郭旗德与阜阳二汽公司的员工一起参与房屋拆迁安置分配。至此，阜阳二汽公司的房屋经过法院调解、执行等程序，已不完全属于阜阳二汽公司所有。三角洲除险保安移民拆迁安置工程实施时，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根据法院的生效调解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阜阳二汽公司的文件、市委常委会、市长办公会的会议精神及阜阳二汽公司员工的申请和实际情况，与阜阳二汽公司员工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无不当。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先后与阜阳二汽公司员工签订了18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计安置还原（拆迁）面积1024.99㎡，已经超出了阜阳二汽公司应还原面积，即颍东区政府全部履行了安置补偿职责，且安置还原户早已入住，或转卖他人。阜阳二汽公司在拆迁安置补偿工作结束多年后，又向颍东区政府主张安置补偿权益，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阜阳二汽公司的诉讼请求。 阜阳二汽公司上诉称：其公司是合法独立自主经营的法人经营机构，从事汽车运输、汽车配件、金属材料、建筑装饰材料销售等业务，注册资金312万元。其有固定房产858㎡，2008年沙颍河治理拆迁时，颍东区政府不慎重审查、复核，不履行法定拆迁补偿安置职责，在没有其公司法人代表杨芳委托授权手续的情况下，便错误地与冒充法人代表的陈颖利用伪造的公章及11户不是公司的职工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将公司拆迁还原的房产858㎡交给冒充的法人代表陈颖处理，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后经多次维权上访，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查明陈颖不是该公司法人，其行为无效并作出撤回原协助执行通知及信函，让颍东区政府扣除郭旗德106㎡，下余的678.54㎡重新分配，至今无果。一审法院(2017)皖12行初57号行政判决中也载明，公司抵付给周棚信用社房产517.9㎡应执行回转，下余266㎡房产颍东区政府未作处理，颍东区政府也承认下余227㎡房产不在执行范围。其公司对该判决没有上诉，但一审本次判决却糊里糊涂地表述“二汽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并对其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均全部采信的情况下，却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明显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颍东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颍东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信用代码证书、阜政秘（2006）94号《关于印发阜城三角洲除险保安移民拆迁安置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颍东、颍泉区人民政府为三角洲除险保安移民拆迁安置工程的拆迁人，负责实施移民拆迁工作。 第二组：1、原阜阳市人民法院（93）阜经调字第318号民事调解书、（93）阜经调字第319号民事调解书；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1997）泉经初字第954号民事调解书、（1997）泉经初字第1215号民事调解书；1997年11月22日阜阳市颍泉区周棚信用社与阜阳二汽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2、2007年12月13日颍泉区人民法院公告；3、2008年5月8日阜阳二汽公司与颍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4、颍泉区人民法院（1997）泉执字第9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1997）泉执字第954号一2协助执行通知书、阜汽二运（2008）2号文、2008年8月1日颍泉区人民法院函；5、颍泉区人民法院（1997）泉执字第954-01号民事裁定书、2009年7月6日颍泉区人民法院函；6、颍泉区人民法院（1997）泉执字第12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协助执行行为及执行回转，均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 第三组：1、2000年9月5日阜阳市市长办公会《会议纪要》第77号《关于解决原阜阳市航运总公司有关遗留问题的协调会议纪要》；2、2000年11月阜阳市委常委会《会议纪要》（第61号）；3、2002年4月10日阜阳市颍东区交通局与2002年4月15日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证明、2016年2月3日居委会证明。证明阜阳航运总公司2000年倒闭，不能再出具相关证明。 第四组：1、1997年4月23日阜阳二汽公司的主管单位阜阳市航运总公司作出的《关于李春良同志住房的批复》；2、2008年12月9日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08）东民一初字第974号民事调解书、2009年6月12日颍东区人民法院（2009）东执字第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本案属于协助执行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1997年4月23日阜阳市航运总公司作出批复，将阜阳二汽公司房产中的二层闲余四间分给李春良居住，产权归李春良所有；颍东区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李春良上述房屋的面积为134.12㎡；登记在阜阳二汽公司名下的房屋有134.12㎡属于李春良所有，结合2009年7月6日颍泉区人民法院函反映其中还有106㎡属于郭旗德所有，可见虽然房产位置在阜阳二汽公司单位范围内，但权属已经四分五裂，已不完全属于阜阳二汽公司所有，所谓阜阳二汽公司房产只是其范围内房产的称呼，并不代表权属属于阜阳二汽公司。 第五组：1、2010年10月15日三角洲除险保安移民拆迁安置工程指挥部办公室《三角洲遗留问题处理意见》、2010年9月7日及10月14日指挥部会议纪要、2010年7月29日承诺及朱学敏等人出具的承诺书；2、陈颍、江辉、项新友、张丽、陆显周等人的任职文件；3、2012年8月17日阜阳二汽公司陈颍、吴伟、刘红兰、陈广珠等人的申请；2012年6月18日阜阳二汽公司陈颍、吴伟、刘红兰、陈广珠等人《要房申请书》、2012年6月19日《二运公司要房申请书》；4、《拆迁安置补偿协议》；5、陈颍、吴伟、刘红兰、陈广珠等人出具的《保证书》。证明其已履行了全部安置补偿职责。 第六组：陈春贤申请书；会议纪要、李春良申请；陈颍申请；陈颍变更为尹西侠的手续。印证《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陈春贤、李春良、陈国祥、尹西侠的协议，说明陈春贤、李春良、陈国祥协议上标注作废的原因及确已安置补偿的事实。 阜阳二汽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资格证明、企业法人代表履历表、企业法定代表人杨芳的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法人代码证书，证明其系独立合法的法人经营机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公司房产证存根复印件，证明其合法房产858㎡（其中有房产权证784.××1㎡，拆迁实际测量多出现73.5㎡）；3、2008年11月16日阜阳市航运总公司证明一份、阜阳市公安局阜公文检字（2009）第02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复印件一份、颍泉区人民法院（1997）泉执字第954-0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颍泉区人民法院2009年7月6日信函复印件一份，证明颍东区政府不履行职责，将公司合法房产不经审查与冒充公司法人代表的陈颍签订拆迁协议；4、阜阳市颍东区老城区改造工程指挥部信访事项回复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公司没有获得拆迁还原房产，让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该纠纷，此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5、（2016）皖12行初72号、（2016）皖行终674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但未注销，也未成立清算小组进行清算，公司法人代表杨芳有权代表公司维权；6、和解协议复印件、颍泉区信用联社收贷款票据三张复印件，证明贷款已还清，原抵付的房产已全部退还给原告公司；7、1995年4月7日陈颍承包公司合同复印件、公司主管单位证明复印件，证明陈颍既不是原告公司的法人代表，也不是公司职工，承包合同结束后陈颍与公司无任何关系，陈颖骗取公司拆迁安置房没有分给职工；8、颍东区政府的上诉状复印件、陈颍等人出具领房保证书复印件，证明颍东区政府承认其不履行法定拆迁安置补偿职责，将原告公司拆迁安置补偿房858㎡错误交给陈颍等人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阜阳二汽公司系诉请“颍东区政府履行法定职责与其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争议的焦点为：颍东区政府是否负有被拆迁房屋的还原房安置职责以及是否履行了该项职责。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阜阳二汽公司系原阜阳市航运总公司下属集体所有制性质企业，2001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不再经营。2000年阜阳市航运总公司因资不抵债，阜阳市人民政府2000年9月5日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对其资产和员工采取属地管理原则，处置资产和分流人员。阜阳二汽公司按照属地管理原则其资产由颍东区政府处理，故颍东区政府负有被拆迁房屋的还原房安置职责。阜阳二汽公司的房产面积共858㎡，因民事纠纷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调解、执行程序，其中517.9㎡抵付欠款后又执行回转，认定106㎡归债权人郭旗德所有；经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调解、执行程序，认定134.12㎡归阜阳市航运总公司职工李春良所有，有关拆迁安置补偿由阜阳二汽公司协助办理。因对郭旗德的106㎡、李春良的134.12㎡的安置补偿是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义务，因此郭旗德、李春良与阜阳二汽公司职工一道参与拆迁还原房的分配，依据充分。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作为颍东区政府的职能部门，根据颍东区政府的安排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应视为颍东区政府的行为。自2008年至2012年阜阳市颍东区住房发展中心与阜阳二汽公司员工及郭旗德、李春良就涉案房屋的拆迁还原签订了18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计安置拆迁还原房面积1024.99㎡，已经超出了阜阳二汽公司应还原房产面积。故阜阳二汽公司诉请“颍东区政府履行法定职责与其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事实依据。 综上，阜阳二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阜阳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圣 审判员  宋 鑫 审判员  蒋春晖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戴红 书记员陈维为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