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执复97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北京中固生物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北京中固生物新技术开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甲12号。法定代表人：陈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静，女，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战坤，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案外人）：北京泛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2号。法定代表人：陈万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战坤，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奥德投资有限公司(ALDERBROOKENTERPRISESLTD)，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授权代表：何天，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银，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新加坡泛太国际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加坡0207邮区安顺路10号凯联大厦#11-03。法定代表人：庄文钦。复议申请人北京中固生物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固公司）、北京泛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泛太公司）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2020）京01执异6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一中院在执行奥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德公司）与新加坡泛太国际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加坡泛太公司）仲裁一案[执行依据：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03）贸仲裁字第0134号仲裁裁决；执行案号：（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过程中，中固公司、北京泛太公司向该院提出不予执行申请。北京一中院经审查查明，2003年5月14日，奥德公司（甲方）与新加坡泛太公司（乙方）签订仲裁调解协议书，约定：“一、从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双方之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乙方承诺于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返还乙方已收取甲方的股权转让费，甲方已投入北京泛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款项及利息合计人民币183535160．59元（以下称上述款项）。逾期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三、乙方按期未履行上述承诺，甲方依法有权通过法院直接将乙方在北京泛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50%的股权及其相对应的权益和资产作为执行本案裁决的内容，以确保乙方偿还甲方上述款项。四、若乙方不能按约支付上述款项，乙方愿以其拥有的北京泛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50%的股权及其相对应的权益和资产直接抵偿甲方上述款项，并全力协助甲方办理相关股权及其资产过户手续，包括相关法定审批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如商务部审批、工商局登记、合作企业配合），或通过拍卖、变卖相关股权资产所得清偿上述款项。五、本案仲裁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直接支付给甲方或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六、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另一份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存查并由仲裁庭出具仲裁裁决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本协议书经双方授权仲裁代理人签字后生效。八、如甲、乙双方今后对本调解书有任何异议，均可通过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2003年5月28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03）贸仲裁字第0134号仲裁裁决，裁决：一、奥德公司与新加坡泛太公司所签署的注明日期为2003年5月14日的上述《仲裁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二、本案仲裁费为人民币429225．00元，全部由新加坡泛太公司承担。该款与奥德公司向仲裁委员会预缴的仲裁费人民币1287676．00元相冲抵，故新加坡泛太公司应在收到本裁决书之日向奥德公司偿付由奥德公司为其垫付的仲裁费人民币429225．00元。仲裁费预缴款余额人民币858451．00元将退还给奥德公司。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生效。”仲裁裁决书生效后，新加坡泛太公司未履行裁决书确定的义务，奥德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03年6月23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03年6月30日作出（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民事裁定，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新加坡泛太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一亿八千三百五十三万五千一百六十元五角九分及违约金（自裁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至款付清时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裁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至款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计付的债务利息上增加一倍）；二、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新加坡泛太公司拥有的北京泛太公司50%股权及其相对应的权益和资产；三、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新加坡泛太公司应负担的案件仲裁费人民币四十二万九千二百二十五元，执行费人民币十八万六千四百六十四元；四、如采取以上措施仍不足以履行裁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则依法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及变卖被执行人新加坡泛太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2003年7月2日，该院作出（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请国家工商总局协助查封被执行人新加坡泛太公司拥有的北京泛太公司50%的股权及其相对应的权益和资产。2003年7月23日，中固公司向该院提出中止执行申请，请求中止执行（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民事裁定中关于“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新加坡泛太公司拥有的北京泛太公司50%股权及其相对应的权益和资产”的内容。2003年8月，中固公司向该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请求该院暂缓执行（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民事裁定中关于“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新加坡泛太公司拥有的北京泛太公司50%股权及其相对应的权益和资产”的内容。2003年9月12日，该院作出（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民事裁定，主要内容：裁定将新加坡泛太公司在北京泛太公司拥有的百分之五十的注册资本金及全部投资权益自本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归奥德公司(ALDERBROOKENTERPRISESLTD)所有。2003年9月15日，该院作出（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请国家工商总局协助解除于2003年7月2日对新加坡泛太公司拥有的北京泛太公司50%的股权及其相对应的权益和资产的查封。协助将新加坡泛太公司拥有的北京泛太公司50%的注册资本金及全部投资权益办理至奥德公司名下。同日，该院向北京泛太公司送达（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将新加坡泛太公司在北京泛太公司拥有的50%的注册资本金及全部投资权益办理至奥德公司名下。2003年9月24日，北京泛太公司致函该院，主要内容：北京泛太公司于2003年9月15日接到（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已将协助执行通知书呈送给中固公司和新加坡泛太公司。2017年11月17日，奥德公司向该院提交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因北京泛太公司投资者拒绝前往商务部办理相关手续，导致本案一直未能执行完毕，现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取消了合作企业的审批事项，适用备案管理。故申请法院继续执行本案。2018年4月11日，该院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送达（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协助将新加坡泛太公司在北京泛太公司拥有的50%的注册资本金2340万元及其全部投资权益办理至奥德公司名下。2018年4月25日，北京泛太公司投资人变更为中固公司（认缴出资额2340万元）、奥德公司（认缴出资额2340万元）。2018年7月10日，中固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该院将北京泛太公司的外方合作者恢复登记为新加坡泛太公司。2020年1月8日，中固公司和北京泛太公司向该院提出不予执行申请，请求不予执行（2003）贸仲裁字第0134号仲裁裁决。北京一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的，应当提交申请书以及证明其请求成立的证据，并符合下列条件：（一）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二）案外人主张的合法权益所涉及的执行标的尚未执行终结；（三）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人民法院对该标的采取执行措施之日起三十日内提出。”依据上述规定，中固公司、北京泛太公司作为案外人，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应当符合上述条件。本案中，该院于2003年6月30日作出（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新加坡泛太公司拥有的北京泛太公司50%股权及其相对应的权益和资产，裁定作出后，中固公司曾于2003年7月23日向该院提出中止执行申请，于2003年8月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暂缓执行，于2018年7月10日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将北京泛太公司的外方合作者恢复登记为新加坡泛太公司，由上述事实可知，中固公司至迟不超过2018年7月10日即已知晓了该院对新加坡泛太公司持有的北京泛太公司50%股权及其相对应的权益和资产采取了执行措施的事实，而北京泛太公司早在2003年9月15日即已经收到该院向其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且于2003年9月24日致函该院确认其已经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呈送给了中固公司和新加坡泛太公司，因此，中固公司和北京泛太公司在向该院提出不予执行申请时均已超过了“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人民法院对该标的采取执行措施之日起三十日内提出”的期限要求。关于中固公司和北京泛太公司提出的仲裁裁决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根据2016年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涉及中外合作者的一方转让其在合作企业合同中的全部或者部分权利、义务的，已经由审批机关批准改为备案管理，因此，本案裁决书中第四项的内容并未侵害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审批权，至于奥德公司受让新加坡泛太公司持有的北京泛太公司50%股权及其相对应的权益和资产需经中固公司同意的问题，系上述公司之间需通过沟通、协商解决的公司之间的内部事务，并不涉及上述公司之外的其他主体的权利或义务，亦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综上，中固公司和北京泛太公司提出的不予执行申请，缺乏事实依据，其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中固公司和北京泛太公司提出的不予执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03）贸仲裁字第0134号仲裁裁决的申请。中固公司、北京泛太公司申请复议称，一、两复议申请人提出的不予执行申请没有超过法定期限要求。（一）根据北京一中院（2020）京01执异67号执行裁定查明的事实，奥德公司申请执行立案后，北京一中院于2003年6月23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北京一中院的执行行为是于2003年9月12日作出（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民事裁定，于2003年9月15日作出（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于同日向北京泛太公司送达。2018年4月11日，北京一中院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送达（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综上，北京一中院在执行案件立案后的执行行为只有两个，即制作并送达（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民事裁定和（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中，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于2003年9月15日和2018年4月11日制作了两份。（二）原民事裁定和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已被依法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高执复200号执行裁定，撤销北京一中院（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民事裁定，撤销北京一中院于2003年9月15日、2018年4月11日作出的（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北京一中院在奥德公司申请执行案件中的全部执行行为均被依法撤销。应当理解为，到目前为止，北京一中院尚未就奥德公司申请执行仲裁裁决案采取任何合法有效的执行措施。（三）依法撤销的执行措施的实施时间，不能作为本案起算30日期限的起始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中的执行措施应该是合法有效的，被生效法律文书撤销的执行措施的时点不能作为计算30日期限的起始点。由于北京一中院就奥德公司申请执行案件的全部执行行为均被撤销，至今尚未作出任何有效的执行措施。因此，两复议申请人提出不予执行申请没有超出期限要求。北京一中院关于两复议申请人超出期限提出不予执行申请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二、北京一中院（2020）京01执异67号执行裁定未审查两复议申请人陈述的主要事实与理由。奥德公司恶意隐瞒了其被剔除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其取得的仲裁裁决不应予以执行。（一）奥德公司是在维京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适用《2004年英属维京群岛商业银行法》。该法第3分部第215条第1款规定，“若任何公司已被剔除出登记册，该公司及其董事、成员和任何清算人或接管人不得（a）开始法律程序，经营任何业务，或者以任何方式处理该公司的资产”。（二）奥德公司在2003年提请仲裁及提请执行仲裁裁决期间，处于“被剔除出登记册”期间，不得开启法律程序。而无论是提起仲裁，亦或是申请执行，均属于开启法律程序。（三）两复议申请人就奥德公司处于被剔除状态提供了完整的证据，包括奥德公司注册证书副本、董事注册副本、公司章程副本、公司登记查询文件等。（四）奥德公司辩称其“始终合法持续存在”的理由不成立，其无法提交缴纳注册费用的证据材料。（五）由于奥德公司恶意隐瞒了其不具备提起仲裁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其取得的仲裁裁决应当不予执行。（六）仲裁裁决第四项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的规定，侵犯了行政主管机关的行政审批权和合作者的同意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北京一中院没有认真审查以上六项内容。三、北京一中院（2020）京01执异67号执行裁定违反法定程序，没有履行询问程序，其援用的部分证据没有经过质证认证。综上，北京一中院（2020）京01执异6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并不予执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03）贸仲裁字第0134号仲裁裁决。奥德公司称，一、中固公司和北京泛太公司提出的不予执行申请超出了法定的期限要求。（一）奥德公司与新加坡泛太公司申请执行仲裁裁决一案，北京一中院共采取三次执行措施。2003年，北京一中院作出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新加坡泛太公司名下的股权予以查封。同年，北京一中院作出过户裁定，并向国家工商总局送达协助执行书，要求国家工商总局协助将新加坡泛太公司持有的北京泛太公司50%注册资本金及全部投资权益办理至奥德公司名下。2018年，北京一中院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送达了2003年作出的民事裁定及2018年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在北京一中院作出上述执行措施后，中固公司、北京泛太公司均及时知悉情况，并作出了相应反馈。作为案外人，中固公司、北京泛太公司在意识到基于仲裁裁决的执行措施影响自身权益后，如果未在30天内提出不予执行的申请，即丧失了提出的权利。本案中，之前作出的部分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未被撤销，中固公司、北京泛太公司对此明知。因此，中固公司、北京泛太公司超出期限申请不予执行，对其异议申请应予驳回。（二）北京泛太公司没有提出异议的权利，不是适格的申请人。北京泛太公司与其申请撤销的仲裁裁决之间并无实体法律关联，仅系执行中的协助义务人，无权提出不予执行申请。北京泛太公司是新加坡泛太公司与中固公司合作成立的项目公司，本案执行涉及的权益是股东之间股权的转让和变更，与标的公司无关，标的公司只有根据司法机关或者股东会决议办理相关股权变更事宜的义务，对股权既不能提出任何主张，也不能质疑股东转让自己的股权，更不能妨碍、限制股东行使自己的权利。所以新加坡泛太公司的股权如何变更、是否执行与北京泛太公司无关，北京泛太公司的权益也不会受到损害。北京泛太公司不具备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主体资格。二、奥德公司自1995年成立以来，始终合法存在，并不存在中固公司、北京泛太公司所述的剔除情况，有权开展民事活动，并享有权利、承担义务。2007年1月1日，奥德公司是自动重新注册，并不是产生了一个新的公司，也不是剔除以后恢复注册，而是法律修订带来的登记后果。自动重新注册，与中固公司、北京泛太公司所说的剔除完全不是同一概念，奥德公司根本不存在剔除状态。如果奥德公司发生过剔除事宜，那么在注册文件上一定会显示，也不会在某一天又自动恢复注册。三、中固公司、北京泛太公司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项规定的条件，无权申请不予执行。对于中固公司、北京泛太公司提出的不予执行申请，应当不予受理，这属于不具备进入实体审查程序的情形。中固公司、北京泛太公司根本不符合提起不予执行申请的条件，因此法院无需对其进行询问，也没有必要对其进行询问。北京一中院作出裁定所援引的证据均是各方当事人在执行案件中向法院提交的材料，无需进行质证。四、（2003）贸仲裁字第0134号仲裁裁决合法有效，不存在违反公共利益的情形。（一）仲裁裁决的主要内容，是就奥德公司与新加坡泛太公司之间的金钱给付债务作出金钱给付裁决，不涉及任何第三人，更与公共利益无关。仲裁裁决的内容完全是奥德公司与新加坡泛太公司了结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内容，不涉及任何第三方，更与公共利益无关。（二）仲裁裁决第四项的内容是新加坡泛太公司自行处置自有股权，完全是所有权人依法行使处分权，未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更不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仲裁裁决第四项的前半段确认了新加坡泛太公司处分自己持有股权的意愿，但也强调了在实际过户过程中要履行各项手续，既保护了所有权人的处分权，又兼顾了其他股东的同意权和主管机关的审批权，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侵害中固公司同意权及优先购买权的情形，而且中固公司的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也与社会公共利益无关。综上，中固公司、北京泛太公司不具备申请不予执行的前提条件，（2003）贸仲裁字第0134号仲裁裁决未损害任何第三方权利，更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北京一中院（2020）京01执异6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经审查，本院对北京一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合法权益所涉及的执行标的采取执行措施之日起三十日内提出。本案中，北京一中院于2003年6月30日作出（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新加坡泛太公司拥有的北京泛太公司50%股权及其相对应的权益和资产。中固公司曾于2003年7月向北京一中院申请中止执行，并于同年8月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暂缓执行。2003年9月15日，北京一中院向北京泛太公司送达（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03年9月24日，北京泛太公司致函北京一中院，确认收到该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4月11日，北京一中院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送达（2003）一中执字第6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7月10日，中固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将北京泛太公司的外方合作者恢复登记为新加坡泛太公司。基于上述事实，中固公司、北京泛太公司直至2020年1月8日才向北京一中院提出不予执行申请，已明显超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之日起三十日”的法定期限。对中固公司、北京泛太公司提出的不予执行申请，不应予以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从程序上予以驳回。（2003）贸仲裁字第0134号仲裁裁决调整的是特定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其能否履行涉及的也是特定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构成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综上，对于中固公司、北京泛太公司提出的不予执行申请，应当予以驳回。北京一中院（2020）京01执异6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北京中固生物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泛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1执异6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雷运龙审 判 员 齐立新审 判 员 禹明逸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旭峰书 记 员 闫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