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颖，男，199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执法总队，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金晓。委托代理人郝文娜。委托代理人杨海。上诉人华颖因诉被上诉人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执法总队(以下简称交通总队)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行初1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颖，被上诉人交通总队的委托代理人郝文娜、杨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7月27日14时01分左右，华颖驾驶沪AFXXXX1小型轿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至上海浦东国际机场2号航站楼出发层20号门口下客时，遇交通总队执法检查。经检查发现，华颖与车上乘客并不相识。该名乘客通过手机中安装的“AA出行”软件(以下简称“AA出行”)下单，从鸿发苑出发前往上海浦东国际机场2号航站楼出发层，华颖接单。抵达时，乘客通过软件支付车费170.32元(人民币，下同)。华颖无法出示本人及车辆从事客运经营的资格证件。交通总队认为华颖涉嫌违反《上海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予以立案。经调查，华颖及其所驾驶车辆均无运营资质，拟依据《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处罚10,000元。同年8月23日，交通总队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华颖处罚认定的事实、依据、内容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华颖提出听证申请，交通总队于同年9月16日组织听证。同月18日，交通总队作出NO.XXXXXXXXXX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认定华颖于2019年7月27日在浦东新区浦东机场T2出发层20号门口实施了个人从事非法客运活动第一次被查获行为，违反了《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依据《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罚款10,000元，华颖应对违法行为立即整改。华颖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交通总队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原审认为，根据《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交通总队具有负责本市出租汽车客运监督检查，并按照条例的规定实施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交通总队经现场检查，发现华颖涉嫌违法后予以立案，经调查查明华颖的违法事实，并经听证程序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执法程序合法。根据《条例》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本市从事客运服务的企业和个人，应当向交通行政管理部门申请，经核准取得许可凭证，并办妥相关手续的，由相关运输管理机构发给车辆营运资格证件和驾驶员营运资格证件。本市车辆未经批准不得用于出租汽车经营活动。《上海市查处车辆非法客运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利用未取得营业性客运证件的汽车从事经营性客运活动。《上海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若干规定》第六条至第十条规定，在本市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的，网约车平台公司、车辆和驾驶员符合法定条件的，可向市交通行政管理部门申请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运输证和驾驶员证。根据上述法规规章，本市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个人，无论是传统的巡游出租汽车，还是进入互联网时代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车辆和驾驶员均应向交通行政管理部门申请，经批准取得车辆和驾驶员营运资格证件后才能从事经营性客运活动，否则即构成非法客运行为。本案中，交通总队提交的现场检查笔录与乘客证明、“AA出行”乘客端订单页面截屏、询问笔录及网约车平台信息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华颖本人及其驾驶的车辆在均未取得驾驶员及车辆营运资格证件的情况下接单载客，交通总队据此认定该行为属于非法客运，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同时，根据《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擅自从事出租汽车经营的，由市、区县交通行政管理部门没收其非法所得，并处二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为统一执法标准，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制定发布《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关于出租汽车和车辆非法客运行政处罚的裁量基准》，对擅自从事出租汽车经营的区分裁量情节确定了相应的处罚标准，其中对个人从事非法客运活动第一次被查获的，没收非法所得，处10,000元罚款。由于上述裁量基准系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对地方性法规赋予行政处罚裁量权的合理规制，不仅有利于执法统一，还有利于执法公正与效率，故交通总队据此对华颖处以10,000元罚款，属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综上，交通总队所作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量适当。华颖的诉请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21日判决如下：驳回华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华颖负担。判决后，华颖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华颖上诉称：涉案车辆上诉人一直出租给他人使用，2019年7月27日，其受客户之托送人至浦东机场。在行政处罚听证会时，上诉人出示了手机聊天记录证明其送朋友，但该聊天记录被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删除，现在让其接送朋友的客户也联系不上了。“AA出行”于2019年8月3日才运营，一审中，被上诉人称上诉人2018年6月14日买的车，但次日就通过了“AA出行”注册，明显不合理。处罚过程中，被上诉人获取了上诉人的身份证和车辆信息，还获取了乘客信息，完全可以伪造证据对上诉人进行处罚。上诉人自行登录“AA出行”显示未注册，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绑定该平台的银行卡和提款记录来证明。因此，被诉处罚决定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交通总队辩称：“AA出行”原名“AA租车”成立于2013年4月，2019年3月更名，其在本市的经营公司为先锋智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7年8月7日成立。经向“AA出行”调取上诉人的注册信息，上诉人于2019年7月23日加盟“AA出行”，次日入职，填写的比亚迪小轿车即涉案车辆的行驶证申请日期、发证日期是2018年6月14日；上诉人在“AA出行”上注册的司机姓名、照片、身份证、驾驶证、手机及车辆行驶证等信息与被上诉人当日检查的情况、案发日当差客运业务订单信息一致。案发时，经检查发现上诉人驾驶涉案车辆载客一名，上诉人与乘客互不相识，系通过“AA出行”下单，从淮海路附近鸿发苑至浦东机场T2航站楼出发层，并支付车费170.32元。上诉人从事非法客运违法行为，有相关证据为证。上诉人在“AA出行”注册的是司机端，案发当日承接载客业务，乘客已经通过平台将费用支付到上诉人注册的账户中，是否提取与本案无关。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质辩称，在“AA出行”注册信息中一张“华颖手持身份证”照片是被人合成的，谁合成的不清楚。上诉人提出申请：1、请求法院调取或者批准调取平台其所绑定的银行卡，可以核对流水证明其是否开网约车；2、申请笔记(迹)鉴定，鉴定现场检查笔录与乘客证明里面所写的称(陈)述内容是否是同一人所写；3、要求提供其在网约车平台上的所有订单信息。对此，被上诉人质辩认为，上诉人在网约车平台上注册提交了实时照片；乘客是加拿大人，案发时上诉人的非法客运行为已经完成，车费是否提取不影响认定；行政处罚听证会笔录反映，上诉人称其注册了“滴滴”、“首汽”平台，“滴滴”平台没有使用过，“首汽”平台有没有使用过不记得了。经被上诉人核查，上诉人还注册了“美团”，其在“首汽”平台上有提现6000多元的记录。上诉人又称涉案车辆一直出租给他人使用，这一说法在行政程序和原审中从来没有讲过，其并未如实陈述。对上诉人提出的申请不予同意，没有调取和鉴定的必要。本院认为，上诉人华颖对被上诉人交通总队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职权依据、执法程序和法律适用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讼争焦点在于，被诉处罚决定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充分，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即案发日被上诉人现场检查情况是否有证据证明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经上诉人签名的2019年7月27日的《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和2019年9月16日《行政处罚听证会笔录》，2019年7月27日经乘客签名的《乘客证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2019年7月27日提取的乘客护照照片、“AA出行”乘客端案发当差客运业务订单信息截屏、涉案车辆照片和华颖、涉案车辆在“AA出行”注册信息截屏、案发当差客运业务订单“AA出行”后台信息截屏等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证明了被诉处罚决定的认定事实，即上诉人未取得相关运输管理机构核发的车辆、驾驶员营运资格证件，实施了本案中的“个人从事非法客运活动第一次被查获行为”。二、关于上诉人上诉理由是否有证据证明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现场检查笔录》记载“检查发现乘客和驾驶员互不认识。该车行驶证的性质显示为非营运，驾驶员现场不愿出示此次行程的订单信息……”。在《询问笔录》中，上诉人解释车上的外籍乘客是一个朋友让其帮忙去接送的。而乘客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含有涉案车辆、司机信息的“AA出行”乘客端案发当差客运业务订单信息截屏以及被上诉人调取的“AA出行”后台信息截屏，恰好说明上诉人通过“AA出行”为乘客提供了营运服务，乘客通过软件支付车费170.32元。对此，上诉人既无法作出与之相反的合理性说明，又表示无法提供所称朋友的联系方式以供查实。上诉人在行政处罚听证会上否认在“AA出行”进行过司机和涉案车辆注册，上诉人反而认为，被上诉人在获取了其身份证、涉案车辆和外籍乘客信息后，同时删除了其手机聊天记录伪造了证据。但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在2019年7月23日注册加盟“AA出行”信息以及案发日当差客运业务订单详情的证据。综合本案全部在案证据，上诉人在案发日从事非法客运现场被查处已由相关证据证明，其违法行为已经实施成立。上诉人的质辩意见没有依据，既缺乏直接证据证明，也与客观事实和常理不符，难以使人相信。因此，上诉人称其未从事非法营运活动的诉讼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此外，上诉人认为必须查明其所绑定“AA出行”的银行卡、提取钱款的流水记录及其在网约车平台上的所有订单信息，这并非是非法营运行为成立的必要条件。上诉人二审中申请调取相关证据缺乏关联性、必要性，上诉人申请相关证据的笔迹鉴定缺乏可操作性、必要性，本院依法均不予准许。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行政裁量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华颖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华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璩富荣审 判 员 程 黎审 判 员 张文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克诚书 记 员 陈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