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谦，女，1956年10月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黔，北京市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善，男，1977年3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北京市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怀龙，男，1959年1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北京市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溪，男，1970年1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敏谦因与被上诉人蔡建善、蔡怀龙、海溪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2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敏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蔡建善、蔡怀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蔡建善、蔡怀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未对原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进行审查。蔡建善、蔡怀龙并非是真正给李珂办事的出钱者，真正出钱的人是李珂或其家人，李珂未被列入本案的当事人。李敏谦在一审中提出追加李珂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一审法院不置可否。李珂及其家人委托李敏谦办理李珂工作事宜已经是第五手了，第四手是海溪，李敏谦与蔡建善、蔡怀龙及李珂均不认识。根据以上情况，蔡建善、蔡怀龙能否作为一审的原告，以及李珂作为出钱办事的人是否要求追回此笔款项，本案诉讼蔡建善、蔡怀龙是为自己的利益提起的还是应李珂的要求提起的，一审法院均未考虑，判决亦未提及。因此，李敏谦认为本案确认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各种权利和法律关系不明确。二、李敏谦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代理事项。李敏谦在为李珂找工作的过程中，都是由李珂母亲全程陪同，共计30余次，其中的花费李珂的母亲均在场同意。李敏谦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以及经济费用，与李珂对外以姑侄相称，面试前李敏谦与李珂父亲电话沟通，李珂及家人均同意到首都医科大学北京康复医院工作，并且李敏谦全程带李珂进行面试。李珂进入北京医院工作是以李珂为特殊人才形式进行办理的，李敏谦该做的工作都已经完成，李珂未能到北京医院工作是由于其没有医师证所致，不是李敏谦未尽到代理责任。李珂现就职首都医科大学北京康复医院工作亦是李敏谦为其办理，是经过李珂同意的，最终完成了到首都医科大学北京康复医院上班，并办理入户北京这一结果。一审中李敏谦提交了与李珂的微信聊天记录对上述事实予以充分证明。李敏谦作为代理人尽职尽责的完成了代理事项，虽然李珂没有到北京医院工作，但经李珂同意到首都医科大学北京康复医院工作，亦等同于李敏谦完成了代理事项。一审判令李敏谦返给30万元既不合情理又不合法。蔡建善、蔡怀龙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李敏谦的上诉请求。45万元是由蔡建善的账户打入海溪的账户，委托方也是蔡建善、蔡怀龙，并非李珂。不认可李敏谦完成了所有代理事项，关于是否完成委托事项的唯一判断标准是李珂与北京医院签订协议。海溪辩称，海溪只是中间人，不应作为被告。资金花费问题海溪没有参与，双方具体怎么谈的海溪也不知情。蔡建善、蔡怀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海溪、李敏谦退还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9日，蔡建善、蔡怀龙作为付款人与收款人海溪、业务代理人李敏谦签订《诚约》，约定：兹收到蔡建善现金45万元，此款专项用于李敏谦老师办理李珂同学北京户口及北京医院工作事宜。公举海溪老师作为双方中间人。三方约定，至2016年4月20日前，办理成功后，此款由海溪全权处理。办理不成功，全额退还蔡建善。成功与否的判断标准为北京医院人事处准迁证批复及北京医院与李珂本人签订的三方协议为准。同日，蔡建善向海溪支付45万元。2016年2月1日、2016年7月1日、海溪分别向李敏谦支付200000元、150000元。2016年9月4日，海溪退还蔡建善100000元。李敏谦提供其与李珂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珂同意在北京医院无法入职的情况下由李敏谦提供其他医院的信息。庭审中，蔡建善、蔡怀龙主张海溪承担保证责任。另查一，李珂于2016年入职北京康复医院。另查二，蔡建善、蔡怀龙称其除收到上述海溪退还的100000元外，还收到海溪退还的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蔡建善、蔡怀龙与李敏谦约定由李敏谦协助办理李珂的北京医院工作事宜，在李敏谦未能协助办理成功的情况下，李敏谦应当按约定退还相应款项。虽然李敏谦提供其与李珂的聊天记录，证明李珂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届满后仍与李敏谦讨论其他医院的招聘信息，但通过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李珂自行得知北京康复医院正在进行招聘，且其已向北京康复医院投递了简历，并将上述情况告知了李敏谦，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李敏谦协助李珂办理招聘事宜，故一审法院对于李敏谦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蔡建善、蔡怀龙主张海溪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敏谦未及时退还相关款项，应向蔡建善、蔡怀龙支付迟延期间的利息，但利息标准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审理情况等综合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蔡怀龙、蔡建善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一审法院亦予以调整。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敏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蔡建善、蔡怀龙三十万元和利息（以三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蔡建善、蔡怀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蔡建善、蔡怀龙与李敏谦约定由李敏谦为李珂办理北京户口、安排北京医院工作事宜，蔡建善、蔡怀龙与李敏谦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李敏谦上诉主张蔡建善、蔡怀龙并非适格主体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李敏谦上诉主张其已完成了代理事项，并称李珂现入职的北京康复医院系其协助办理，但通过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李珂系自行得知北京康复医院正在进行招聘的信息，且其已向北京康复医院投递了简历，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李敏谦为李珂入职北京康复医院做了协助工作，对此，李敏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敏谦完成了委托事项，蔡建善、蔡怀龙要求返还已付款项，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返还的数额及利息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敏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敏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