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浙行赔终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祥林，男，196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代理人郑元虎，198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东路154号。 法定代表人秦肖，市长。 委托代理人林雷。 委托代理人张瑞华，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祥林因诉瑞安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3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土字B[2007]-0629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同意瑞安市2007年度整理第10批次建设用地11.4765公顷（征收集体土地11.3168公顷），其中涉及原告郑祥林所在的瑞安市原潮基乡陶溪村1.6264公顷（农用地1.6173公顷，建设用地0.0091公顷）。根据原瑞安市国土资源局《瑞安市2007年度整理第10批次建设用地情况汇总表》显示，陶溪村征地（项目名称：公开出让地块）安置农业人口66人，安置劳动力39人。2008年2月1日，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发布瑞政告〔2008〕9号《征收土地公告》，其中明确“被征收土地所涉及的农业人员安置，采用支付安置补助费、参加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等办法予以解决”。同日，瑞安市征地事务所发布的瑞征告〔2008〕2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亦明确上述内容。2017年10月12日，被告召开市政府专题会议对湖岭镇陶溪村征地失地保险参保等问题进行研究，并于同年12月11日形成瑞安市人民政府〔2017〕222号《专题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第四点明确：“同意落实湖岭镇陶溪村24亩征地失地农民保险指标39人，市财政按规定承担相应参保费用，另由市财政补贴其余58人参保费用104.4万元（按1.8万元/人计算），但不予参保。”原告不服被告上述会议纪要内容，向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18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温政行复〔2018〕1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案涉会议纪要第四点对39人参保费用调整为财政承担，另补贴其余58人每人1.8万元的决议内容适用依据错误为由，予以撤销。2019年5月4日，原告郑祥林向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邮寄《落实失地养老保险名额和赔偿的申请书》，要求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给予国家赔偿。同年7月3日，被告作出瑞政赔〔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驳回郑祥林的行政赔偿申请，不予赔偿。原告郑祥林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赔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瑞政赔〔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责令被告承担因违法行政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履行赔偿责任。原告郑祥林要求赔偿其转职工保险差价损失99366.4元及其妻项菊妹转职工保险差价损失、少领工资损失126884元，两项损失共计226250.4元（截止2019年）。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赔偿请求人起诉要求行政机关予以行政赔偿的条件之一是侵权的行政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且其主张的损失与该违法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郑祥林要求被告赔偿有关其转职工保险的差价99366.4元及其妻转职工保险的差价、少领工资126884元等损失，且主张造成上述损失的违法行为系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2017〕222号《专题会议纪要》第四点决议及行政不作为。由于案涉会议纪要第四点内容虽被温州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但该会议纪要第四点内容的错误并不会导致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二者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另外，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被告“长期不落实保险，行政不作为”已被确认违法。因此，在此情况下，原告郑祥林要求被告赔偿有关其转职工保险差价99366.4元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以自己名义提出要求被告赔偿其妻转职工保险差价及少领工资126884元损失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郑祥林提出的本案赔偿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祥林的赔偿请求。 郑祥林不服原审法院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行政赔偿判决；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因违法行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害；事实与理由：原审行政赔偿判决采纳证据不合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一、原审行政赔偿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原审认为案涉会议纪要第四点内容错误并不会导致上诉人的损失，错误。被上诉人多年来一直否认有失地养老保险是造成上诉人损失的原因。案涉会议纪要第四点是被上诉人否认失地养老保险的事实和保险名额有误的前提下，作出的一项补救方案。二、原审未准予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合法。原审认为赔偿请求人起诉要求行政机关予以行政赔偿的条件之一是侵权的行政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因还没有被确认违法，就认定上诉人的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已经造成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所载事项可以证明，但原审认为上诉人的上述申请与案件处理结果无关，不予准许，有所不当。如果原审法院调查证实保险不落实原因是政府否认导致的，也就证实了上诉人的损失是被上诉人造成的。三、上诉人要求赔偿的依据是瑞安市社会劳动保障局每年变化的数据，均有条文依据。原审认为上诉人没有资格代其妻子提出赔偿请求，有所不当。 瑞安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不安置劳动力或不落实失地养老保险的违法行政行为。浙江省人民政府以浙土B字(2007)-0629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批准的瑞安市2007年度整理第10批次建设用地中的12号区块“潮基乡陶溪村”公开出让地块，该批次征收陶溪村集体土地1.6264公顷，其中耕地1.6193公顷，建设用地0.0091公顷，需安置劳动人口数39人。因历史原因，陶溪村集体一直未将该39名参保名额的名单申报给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同时因部分村民对征地补偿政策提出过高要求，并持续上访，致使该地块成为转而未供的闲置状态。为妥善解决该历史遗留问题，答辩人召集有关部门就湖岭镇人民政府请示的按照2014年新政策落实陶溪村的失地保险问题予以讨论，并形成（2017）222号专题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确定将该地块失地农民保险指标39人的参保费由集体和个人自付调整为财政支付，另由财政补贴其余58人参保费用104.4万元(按1.8万/人标准计算)，但不予参保。这实际上是在2007年征地政策基础上额外增加的补贴。虽然该会议纪要第四点决议被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但这并不影响2007年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内容，故答辩人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违法行政行为，上诉人提起国家赔偿前置条件不存在。二、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调查取证的内容与本案审理的行政赔偿案件无关。上诉人在原审中申请调取陶溪村人口数、耕田面积等数据，实质上是认为征地补偿方案中安置39位劳动力的数据有误，系对具体征地补偿方案内容有异议，上诉人于2017年曾就该事项提出行政诉讼，经瑞安市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最终裁定认为该事项不属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就本案而言，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无法证实答辩人存在已被确认的侵权行政行为，原审法院未予准许调查，完全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赔偿其本人转职工保险的差价99366.4元、其妻转职工保险的差价及少领工资126884元等损失共计226250.4元，且主张造成上述损失的违法行为系瑞安市人民政府否认案涉土地征收存在失地养老保险、应及时为上诉人及其妻子办理失地养老保险而未办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行政机关予以赔偿的前提条件是行政机关侵权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且其主张的损失与该违法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举证证明责任分配规则，应由上诉人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其不能举证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行政机关侵权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据此对其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提出的调查取证问题。从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所载内容“为证明事实瑞安市人民政府非法征地，否认失地养老保险导致申请人损失。特申请法院向我村村委求证，10年不落实失地养老保险原委和村人口数、耕地面积”可以看出，上诉人主要是要求对不落实失地养老保险的原因及其所在村的人口数量、耕地面积进行调查，该申请内容显然与本案审理范围无关，故原审对其上述申请未予准许，亦无不当。对上诉人主张的其可以代妻子提出赔偿请求的问题。鉴于上诉人与其提出的请求事项即“赔偿其妻项菊妹转职工保险差价损失、少领工资损失126884元，两项损失共计226250.4元（截止2019年）”无利害关系，故原审对其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郑祥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金富 审判员  马惟菁 审判员  王富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朱胤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