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24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香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河北省香河县人，汉族，大专文化，住香河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香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同年6月9日被香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明媚，河北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香河县人民检察院以香检刑检部刑诉〔20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香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绳立健、焦文祥出庭支持公诉，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明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香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被告人刘某某作为时任香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主任，审核把关不严，疏忽大意，未发现香河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伪造收费票据和香河县收费管理局公章的事实，在其未实际缴纳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的情况下，向其发放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许可证，致使国家遭受3647451元损失。 为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刘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韩某、赵某1、陈某、王某、盛某、赵某2、谢某、刘某、张某的证言，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文件检验鉴定书复印件，收费证明单复印件，香河县财政局说明及收费局公章、财务专用章样，香河县财政局关于安平小镇住宅小区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缴纳情况说明，关于燕都鑫城一期（12号楼）收费票据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安平小镇-阳光优势小区1、2、5、6、8、9楼材料，香人防字【2012】4号文件复印件，关于印发河北省易地建设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河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转发省物价局、省财政厅《关于降低我省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收费标准的通知》的通知、河北省物价局、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印发《河北省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香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2011-2012年人防结建许可登记台账，2013-2017年防空地下室建设情况统一表，2012年防空地下室建设情况，香河县人民政府第二十八次县长办公会议纪要【2008】30号，安平小镇住宅小区项目建设项目收费审批表，香河县龙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ＮＯ15539869号缴费凭证复印件，2016年ＮＯ5861403收费票据复印件，香河县收费管理局公章、财物专用章样、说明，香河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费单据复印件，关于人民防空建设费、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收缴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香河县龙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香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机构设置及职责、人员变动情况说明，香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贯彻落实冀财非税【2004】2号文件的情况说明，刘某某干部任免审批表，香河县建设局内设机构职能配置和人员编制规定，中共香河县委任免职的通知，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户籍证明，刘某某任职情况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刘某某在担任香河县防空办公室主任期间，玩忽职守致使国家遭受3647451元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某某进行处罚。庭审中公诉人提请本院结合刘某某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其依法酌处，提出对刘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但辩称其在担任人防办主任期间认真负责完成了每项工作，关于人防易地建设费曾与香河县收费管理局进行核对，此次失误不是其一个人造成的，提出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请求。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刘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第一、刘某某在担任香河县主任期间，为香河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香河县项目发放《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许可证》的履职过程中并不存在过失行为；第二、本案后果的发生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不能仅归责于刘某某一人，香河县收费管理局工作制度上有漏洞，规划部门未按规定收取配套费和人防易地建设费的情况下实施的违法违规发证行为，建设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违规先行发放；第三、刘某某的行为并未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涉案人防易地建设费364余万元已上缴财政。提出刘某某的行为构成自首。并当庭提交伪造的收费证明单，证人盛某、赵某2、韩某、王某的证言，［2008］30号香河县人民政府第二十八次办公会议纪要，初始发放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补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香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香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贯彻执行省政府22号令的请示》，《河北省实施办法（2007年修正）,河北省财政厅关于公布规范文件清理结果的通知、证明等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被告人刘某某作为时任香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审核把关不严，疏忽大意，未发现香河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伪造收费票据和香河县收费管理局公章的事实，在其未实际缴纳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的情况下，向其发放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许可证，致使国家遭受3647451元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刘某某干部任免审批表、香河县建设局内设机构职能配置和人员编制规定、中共香河县委任免职的通知证实其自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任香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他任职期间工作职责是对人民防空办公室赵某1等工作人员审核后上报的人防工程材料进行审查、审核，经其批准后发放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许可证，对人防工程施工进行日常监督。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有赵某1、李杼辕、盛某、陈某、赵某2。赵某1以代股长的身份负责人民防空办公室具体工作，2015年任命赵某1为股级科员。2012年10月以前易地建设费由香河县收费管理局负责核定易地建设费金额及收费，收费管理局收费后出具收费证明及收费票据，建设单位拿着收费管理局给建设单位出具收费管理局的证明单原件及收费票据复印件等材料到其单位办理人防手续。经人民防空办公室工作人员赵某1等人审核后，再由其批准，出具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许可证。2012年10月之前，他要求他们单位的工作人员不定期的就人防易地建设费收取情况与香河县收费局进行核对。香河县龙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安平镇103国道东侧新建安平小镇-阳光优势小区的建筑项目由赵某1拿着收费局出具的收费证明单和收费单据、香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建设工程申请书、国有土地使用证等人防档案材料，找他审批，他在申请书上签字，在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许可证上盖上他的印章，赵某1加盖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公章，他没有要求人民防空办公室人员就安平小镇-阳光优势小区项目易地建设费收费收取情况向香河县收费局核对过; （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她自2003年至2018年8月在香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工作，2015年10月之前她是该科室的负责人，没有相关的任免文件，刘某某任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刘某某负责人防办全面工作，她负责配合刘某某做好人防办的具体工作，由她向刘某某汇报请示，主要包括就地建设、易地建设和发放人防结建许可证，2011年年底王颖到人防办工作后，她只负责易地建设费工作，王颖负责就地建设工作。2012年底之前由县财政局核算易地建设费，建设单位拿财政局出具的缴费票据和收费证明、发改委立项文件、国有土地使用证、规划两证等材料到人防办受理窗口，工作人员初审后将材料报给她，她负责复审，她审核合格后报刘某某签字，刘某某审核后签字，由她加盖人防办公章。她对香河县项目的报送的发改委立项、国有土地使用证、工程规划许可证、工程用地规划许可证、财政局开具的收费票据及回执等材料进行审核，她没有对真伪进行核实，也没有跟财政局进行核实；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自2003年7月在香河县人防办工作，2012年刘某某是人防办主任，负责人防办的全面工作，科室的工作人员有赵某1、李杼辕、盛某、赵某2和她。赵某1以代科长的身份负责人防办具体工作，当时没有任命文件，人员没有具体的分工，由赵某1统一安排，建设单位将材料报送给赵某1，少数情况报送其他工作人员，由科长和人防办主任审批后，向建设单位发证。安平小镇建设项目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许可证是在2012年8月6日发放的，编号和发证机关日期是赵某1书写的，单位领导签字、发证机关处分别有刘某某个人印章和香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公章，其它内容是她填写的； （4）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她自2003年7月在香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工作，2012年主要负责科室的文职工作。2012年10月之前，人防易地建设费的核算工作由香河县收费管理局负责，建设单位缴费后拿着收费证明单、缴费票据及其他人防材料，交给时任科长赵某1，赵某1审核后将材料交给时任人防办主任刘某某，刘某某审核同意后，赵某1告诉她或者陈某填写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许可证，填写完毕后由赵某1发放给建设单位，他们单位没有对香河县收费管理局开具的收费证明单及缴费票据进行核对； （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香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科员，2012年刘某某是人防办主任，科长是赵某1，工作人员有她、盛某、陈某。刘某某负责人防办的全面工作，赵某1负责具体工作，赵某1安排谁做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没有具体的分工，她主要负责人防档案的装订工作。2012年10月之前，人防易地建设费的核算工作由香河县收费管理局负责，建设单位缴费后拿着收费证明单、缴费票据及其他人防材料，交给时任科长赵某1，赵某1审核后将材料交给刘某某，刘某某批准签字或加盖人名章后，赵某1安排盛某或者陈某填写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许可证，填写完毕后由赵某1发放给建设单位；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05年6月任香河县财政局下属单位香河县收费管理局征管股股长，香河县收费管理局征管股主要负责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工作，2008年11月18日至2012年10月1日期间还负责人防易地建设费、配套费、中小学建设费等项目的核算、收缴工作。具体的程序是由原香河县规划局出具建筑面积审核表，表上有工程项目的总建筑面积，他们按照每平方米30元的标准计算出该项目的人防易地建设费，他们收完费后给缴费企业开具“收费证明单”和“河北省行政事业性统一收费票据”，缴费企业拿着这两张单据办理下一步手续，他只负责开票、记账，他与香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没有什么沟通联系，针对每个工程项目人防易地建设费人防办没有找过他进行核对过。2012年10月以后，人防易地建设费由香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负责核算，收费局只负责收缴人防费，香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不定期的找过他们收费管理局进行核对过。2016年之前香河县收费管理局没有收取过香河县项目相关费用，没有收取过该项目人防工程的易地建设费； （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他和北京佳龙集团的董事长付书全协商开发安平镇阳光优势小区，为了方便经营，付书全将北京佳龙集团之下的香河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过户到其侄子韩建秋名下，但实际的控制和经营人是他。他任该公司总经理，负责全面经营和管理，主管财务部，办公室有谢某、刘云鹏、张玉林等人负责前期的施工手续和公司的车辆管理，负责人是谢某。2012年左右张某负责安平小镇-阳光优势工程手续，具体工作是谢某办理的手续，他只知道易地建设费需要到香河县办理审批手续，具体办理过程他不清楚； （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香河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时担任该公司的副总，主要负责工程的材料填报。安平小镇-阳光优势小区的人防手续是由他办理的，他到香河县领取人防建设工程申请书，他填写申请书上的内容，他按人防办的要求准备材料，其中档案中收费证明上香河县收费管理局的公章是他用伪造的公章加盖的，收费的票据也是他伪造的，他伪造完材料后交给刘某，由刘某报送香河县，香河县向安平小镇-阳光优势小区发放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许可证；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香河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司机。谢某在公司任经理，负责办公室和后勤工作，安平小镇-阳光优势小区项目2009年开始筹建，2012年他开车带着谢某一起去过香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谢某都是在车里等着，他到人防办领取、报送材料，他领取后交给谢某，谢某按照材料目录准备材料，他再将谢某准备好的材料送回香河县，过了几天，谢某让他去人防办领取人防证；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香河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的时候主要负责工程质量和工程施工技术，2011年他开始参与安平小镇-阳光优势小区项目的建设工作，他只负责按照施工图纸监督工程施工及工程的质量，他没有参与过该小区人防工程的手续办理工作； （11）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文件检验鉴定书复印件证实检材202040011-J1上的“香河县收费管理局”可疑印文与样本202040011-Y1上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12)香河县财政局关于安平小镇住宅小区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缴纳情况说明证实香河县财政局未收取过该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 （13）香河县财政局出具的关于燕都鑫城一期（12号楼）收费票据的情况说明证实香河县财政局向香河县龙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票号NO15539869，金额合计352673元的《河北省行政事业性统一收费票据》，存根左侧注有：本票据使用至2011年底，过期作废字样，当时由于新的票据未能领用到位，故暂时继续使用标有上述字样的票据； （14）香河县财政局出具的说明证实2015年10月28日，香河县城乡规划局对该局出具的《香河县城乡规划局关于安平小镇住宅小区项目情况的告知函》，安平小镇住宅小区项目审批总建筑面积121581.7平方米；竣工总建筑面积为133560.37平方米；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安平小镇-阳光优势小区1、2、5、6、8、9楼材料收费证明单复印件证实香河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安平小镇-阳光优势小区1、2、5、6、8、9楼人防工程档案资料情况; （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香人防字【2012】4号文件复印件证实发放人防结建许可证的收费程序是由建设单位提出申请，人防部门依照规划部门核准的规划祥图核定收费数额，建设单位到收费局去交费，由收费局出具收费证明，人防部门根据收费证明办理人防结建许可证； （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关于印发河北省易地建设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河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转发省物价局、省财政厅《关于降低我省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收费标准的通知》的通知、河北省物价局、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印发《河北省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香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2011-2012年人防结建许可登记台账、2013-2017年防空地下室建设情况统计表证实河北省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收费标准。香河县人防办2012年人防结建许可登记台账显示2012年8月6日阳光优势小区建设面积121581.7平方米，应收取3647451元易地建设费； （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香河县人民政府第二十八次县长办公会议纪要【2008】30号证实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自2008年11月18日起由10元/平方米调整为30元/平方米； （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安平小镇住宅小区项目建设项目收费审批表证实安平小镇住宅小区项目建设项目收费审批流程情况； （2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香河县龙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ＮＯ15539869号缴费凭证复印件证实香河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伪造的票据号实际是龙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票据票号； （2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票据号为ＮＯ5861403的河北省行政事业统一收费票据复印件证实香河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配套费、中小学建设费合计8013622元； （2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香河县收费管理局公章、财务专用章样、说明证实即1996年至今，香河县财政局公章、财务专用章一直沿用至今从未更换过； （2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香河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费单据复印件证实香河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补缴配套费、中小学建设费、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散装水泥专项资金，于2016年1月13日补缴容积率调整费用； （2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关于《人民防空建设费、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收缴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冀财非税[2004]2号）证实各级人防部门要按照季度以本辖区人民防空工程建设费和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征收、缴入财政收费解缴账户和汇缴省级人防收费的情况进行清理，与同级财政部门核对无误后，逐级上报至省人民防空办公室，严禁截留或坐支； （25）香河县龙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该公司未向其他公司和个人提供过票号为NO15539869的【河北省行政事业性统一收费票据】和票号为NO0144680的【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 （26）香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机构设置及职责、人员变动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0月以前，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审批由收费局核算并收费，建设单位交费后，带着相关资料及收费局开具的收费证明和收费票据到人防办备案。2012年10月以后，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由县人防办负责审批，并核算应收费用，出具缴费通知单，建设单位据此到收费局缴费后，拿收费回执及相应票据到人防办办理后续手续。2008年6月至2017年8月刘某某同志任人防办主任，至2015年10月科室负责人赵某1。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核证据来源合法，形式要件齐全，内容真实，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提交伪造的收费证明单，证人盛某、赵某2、韩某、王某的证言，［2008］30号香河县人民政府第二十八次办公会议纪要，初始发放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补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香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香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贯彻执行省政府22号令的请示》，《河北省实施办法（2007年修正）等证据，欲证实刘某某履职过程中并不存在过失行为,本案后果的发生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不能仅归责于刘某某一人，香河县收费管理局工作制度上有漏洞，规划部门未按规定收取配套费和人防易地建设费的情况下实施的违法违规发证行为，建设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违规先行发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 辩护人提交的河北省财政厅关于公布规范文件清理结果的通知及该通知的附件四《河北省财政厅废止规范文件目录》、证明欲证实涉案的冀财非税（2004）2号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人民防空建设费，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收缴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该文件已于2013年5月2日被废止。刘某某自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期间，因单位的工作安排以及家庭原因造成此期间人防工作出现一定失误失察。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其举证目的，故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另查：刘某某于2008年5月至2010年8月任香河县建设局副局长兼人防办主任，于2010年8月至2017年8月任香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兼县人防办主任，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中国共产党香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通知刘某某2019年12月9日到香河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 韩某于2020年5月27日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3647451元。 被告人刘某某出生于1971年8月22日。 被告人刘某某量刑事实和量刑情节的证据有： （1）刘某某任职情况证实刘某某于2008年5月至2010年8月任香河县建设局副局长兼人防办主任，于2010年8月至2017年8月任香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兼县人防办主任，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2）户籍证明信证实了被告人刘某某的身份情况； （3）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韩某于2020年5月27日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3647451元； （4）中国共产党香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到案经过证实刘某某于2019年12月9日到香河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形式要件齐全，内容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在担任香河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期间，审核把关不严，疏忽大意，未发现香河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伪造收费票据和香河县收费管理局公章的事实，在其未实际缴纳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的情况下，向其发放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许可证，致使国家遭受3647451元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香河县人民检察院对刘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指控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香河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缴人防易地建设费，使国家遭受的经济损失得到挽回，故对刘某某予以从轻处罚。刘某某辩称其已认真负责完成了每项工作，这次失误不是他一个人造成的，且曾与财政部门进行核对，已认真履职。辩护人提出刘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刘某某在担任香河县主任期间，为香河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香河县项目发放《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许可证》的履职过程中并不存在过失行为；本案后果的发生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不能仅归责于刘某某一人，香河县收费管理局工作制度上有漏洞，规划部门未按规定收取配套费和人防易地建设费的情况下实施的违法违规发证行为，建设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违规先行发放；刘某某的行为并未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涉案人防易地建设费已上缴财政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刘某某作为人防办主任，为最后审核人，应负有严格审查的职责，且依据冀财非税【2004】2号文件规定，各级人防部门要按季度对本辖区人民防空工程建设费和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征收、缴入财政收费缴账户和汇缴省级人防收费的情况进行清理，与同级财政部门核对无误后，逐级上报至省人民防空办公室，严禁截留或坐支。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人防办应与香河县收费管理局关于收取的费用进行核对，但其并未依规定按季度对本辖区人民防空工程建设费和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征收、缴入财政收费缴账户和汇缴省级人防收费的情况进行清理，也未与同级财政部门核对，故可认定刘某某在任职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案发后香河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人防易地建设费补缴，使国家遭受的损失得到挽回，本院在对刘某某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刘某某在监察委接受调查时，在司法机关尚未掌握本案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如实交待自己的全部行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成立自首需要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刘某某的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刘某某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对刘某某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刘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刘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侯东祥 人民陪审员  王兴会 人民陪审员  刘英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孙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