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霞，女，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葛钢桥，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城建开发南沙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广隆管理区。法定代表人：赖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伊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霞、葛钢桥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城建开发南沙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南沙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8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霞、葛钢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鉴于一审法院认为郭霞、葛钢桥的证据不能证明损失的情况，现申请因渗水对郭霞、葛钢桥2-2302单元的损坏原因、维修方案、损失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城建南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5行，郭霞、葛钢桥发现渗漏后检测费用问题的描述：“2018年9月21日楼下的业主发现天花板滴水，城建南沙公司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推荐工程维修师傅对房屋进行检测，并同意承担检查的费用”。以上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与起诉状第3页第2段描述不符：“直到2018年9月21日，郭霞、葛钢桥楼下2-2202的业主准备入住时发现天花严重滴水，物业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通知郭霞、葛钢桥测水压检查渗水情况，但所有费用由郭霞、葛钢桥承担”。（二）判决书第6页第2段中：“郭霞、葛钢桥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材料，证明其损失的情况”。在案件审理期间郭霞、葛钢桥提供了大量关于地面、墙壁、地板和橱柜的现状照片以及与城建南沙公司的通话记录表明，因城建南沙公司一直不处理郭霞、葛钢桥2-2302单元渗水检测时开挖的地砖，家里老人小孩每天都要在坑面上跳跃生活，这对郭霞、葛钢桥的家庭造了极大影响和不安，无法正常使用的厨房和生活阳台对郭霞、葛钢桥有直接的经济损失。（三）判决书第4页第2行，一审法院审理认定郭霞、葛钢桥与城建南沙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其中约定：“第二十三条甲方关于装饰、设备标准承诺的违约责任甲方交付使用的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标准应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达不到约定标准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下述第3种方式处理：……3.甲方按双方约定的标准进行修理、更换。修理、更换后，乙方不得以此为由拒绝办理收楼手续。乙方同意甲方履行上述维修义务后，不再作任何补偿”。因城建南沙公司2019年3月29日通过微信提供的维修方案存在诸多问题，所以郭霞、葛钢桥不同意该维修方案；诉讼请求中第6条、第7条属于乙方同意甲方履行上述维修义务之前，所以按郭霞、葛钢桥与城建南沙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第二十三条驳回诉讼请求的第6条、第7条不适用。（四）判决书第7页判决结果第一条，参照《滨海珺城2栋2302单元维修方案》修复……，但判决第一条未对维修方案中涉及的橱柜作出判决。（五）判决书第3页第4行，“城建南沙公司对此确认属于质量问题，并于2019年3月29日将维修方案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给郭霞、葛钢桥”。郭霞、葛钢桥已在庭审时明确强调维修方案有以下问题：1.城建南沙公司至今未书面提供该方案给郭霞、葛钢桥；2.该方案未对因渗水被浸泡约3年的楼面做质量检测；3.因橱柜底板下方两块挖开的地砖需要拆除橱柜才能整块更换，但该方案未对其做出说明；4.该方案未对需要维修的地板、地砖以及墙面等范围进行说明；5.该方案未对维修使用的地板、地砖以及油漆的厂家、规格、型号进行约定；6.该方案未对因郭霞、葛钢桥房屋2-2302单元渗水造成受损的2-2202单元、2-220l单元、2-2202和2-2201门前公共区域等位置做相关处理说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城建南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城建南沙公司愿意在合法合理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出于减少双方诉讼的目的，在二审程序中提出评估的要求不合理，城建南沙公司不同意评估。郭霞、葛钢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建南沙公司以书面的形式向郭霞、葛钢桥做出道歉，说明事情经过与处理过程，加盖城建南沙公司的公章，由城建南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并以邮寄方式送达给郭霞、葛钢桥；2.城建南沙公司提供广州市南沙区滨海花园滨海珺城三期自编2栋XX房的施工单位资质文件和水管施工记录、交付房屋前的水管检测记录、房屋质量监督部门的检测资料；3.城建南沙公司修复上述房屋的生活阳台、厨房、客厅、主卧房、客房的地面和墙面，修复厨房的厨柜，修复受损的水管等，质量保证期从实际完工日开始；4.城建南沙公司向郭霞、葛钢桥支付主卧房衣柜、小孩房衣柜和榻榻米的补偿款15721元（因维修需要拆除的损失）；5.城建南沙公司向郭霞、葛钢桥赔偿开挖、检测漏水原因的费用3300元；6.城建南沙公司向郭霞、葛钢桥赔偿检修4天的误工费3858.73元;7.城建南沙公司从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11月5日期间因房屋质量问题对郭霞、葛钢桥生活造成影响的补偿款71400元（按200元/天×357天计算）；8.本案诉讼费由城建南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9日，郭霞、葛钢桥（为买方）和城建南沙公司（为卖方）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以1043817元的价格向城建南沙公司购买位于广州市南沙区滨海花园滨海珺城三期自编2栋XX的商品房（建筑面积为87.76平方米）。合同约定：“第十五条房屋交付时的有关资料甲乙双方进行房屋验收交接时，甲方应当向乙方提供有关该商品房的下列资料：(一）规划部门出具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二）建设单位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三）消防部门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或备案凭证。(四）供水、供气、供电、通邮的永久使用证明材料。(五）人防、环保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准许使用文件。(六）《房地产（住宅）质量保证书》。(七）《房地产（住宅）使用说明书》。(八）《临时管理规约》或《管理规约》。……第二十三条甲方关于装饰、设备标准承诺的违约责任甲方交付使用的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标准应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达不到约定标准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下述第3种方式处理:……3.甲方按双方约定的标准进行修理、更换。修理、更换后，乙方不得以此为由拒绝办理收楼手续。乙方同意甲方履行上述维修义务后，不再作任何补偿。第二十五条工程质量保修正常使用下，该商品房的建筑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不得低于以下期限：(一）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3年；(三）墙面、厨房和卫生间地面、地下室、管道渗漏1年；(四）墙面、顶棚抹灰层脱落1年；(五）地面空鼓开裂、大面积起砂1年；(六）门窗翘裂、五金件损坏1年；(七）管道堵塞2个月；(八）供热、供冷系统和设备1个采暖期或供冷期；(九）卫生洁具1年；(十）灯具、电器开关6个月。其他部位、部件的保修期限按《房地产（住宅）质量保证书》执行。房屋建筑工程保修期从交付之日起计算。在保修期限和范围内的保修费用由甲方负担，但因乙方使用不当或不可抗力等非甲方原因造成的问题除外。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通知后5日内履行保修义务；甲方对保修责任有异议的，应在收到乙方通知后5日内通知乙方。甲乙双方可委托双方认可且具有资质的监理单位予以裁定，也可委托有资质的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予以检测，所有费用由责任方承担。在保修期内，乙方发出书面保修通知书5日内，甲方既不履行保修义务也不书面通知保修责任异议的，乙方可以自行或聘请他人进行维修，合理的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2015年10月11日，城建南沙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郭霞、葛钢桥，郭霞、葛钢桥办理了收楼手续。郭霞、葛钢桥发现涉案房屋客厅靠厨房墙壁、客厅东边的墙壁、卧室和客厅、卫生间公用的墙壁有渗漏现象，主卧房、次卧房木板受潮。城建南沙公司认为涉案房屋已过保修期。经过协商，城建南沙公司向郭霞、葛钢桥推荐装修人员进行检查。经城建南沙公司委托装修人员排查，撬开生活阳台、厨房、客厅的地砖，锯开厨房橱柜部分底板，挖开地板进行检查，并于2018年11月发现是生活阳台地板下埋藏的水管破裂漏水。郭霞、葛钢桥支付了相关费用3300元。城建南沙公司确认漏水属于施工质量问题，同意进行维修，并提供了《滨海珺城2栋XX单元维修方案》。该维修方案为：1.进行室内成品保护，室内施工通道位置用材料覆盖，施工及运输过程确保不损坏及污染室内地面及墙面；2.将墙面开凿部分外墙砖打凿扩大施工面；3.将水管渗水位置截断后将水管接好（采用联塑PPR20#水管及配件）；4.水管接好后进行水管试压，确认无渗水后进行地面铺贴；5.地面砖采用20厚1:2.5防水砂浆铺贴。使用同品牌，同花纹，同规格地面砖；6.完成铺贴部分后对地砖缝进行勾缝；7.主卧、次卧受损木地板进行更换；8.橱柜处进行修复处理、将拆除的橱柜底板钉好；9.拆换木地板及踢脚线损坏的墙身及受泡水影响损坏的墙身进行修复，具体修复工艺为：铲除损坏的腻子层、第一次刮涂腻子层、第二次刮涂腻子层、将粗糙及不平整面打磨平整、涂刷油漆；10.完成所有工序清理卫生退场。双方对处理方案有争议，引起本案纠纷。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郭霞、葛钢桥明确表示对损坏原因、维修方案、费用，损失的价值不进行评估鉴定。郭霞、葛钢桥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材料，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郭霞、葛钢桥、城建南沙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现双方确认涉案房屋存在质量瑕疵，城建南沙公司同意进行维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因郭霞、葛钢桥对维修方案、费用不申请鉴定，应承担未能举证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城建南沙公司参照其提供的施工方案，修复涉案房屋因渗漏受损的客厅靠厨房墙壁、客厅东边的墙壁、卧室和客厅、卫生间公用的墙壁，修复主卧房、次卧房受损的木地板，修复生活阳台损坏的水管，修复生活阳台、厨房、客厅开挖的地面和地砖。上述修复费用，应由城建南沙公司承担。郭霞、葛钢桥因检修花费的3300元，城建南沙公司应予以赔付。对于赔礼道歉的问题，合同对此未作约定，郭霞、葛钢桥提出相关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提供相关文件、记录、资料的问题，郭霞、葛钢桥并未明确要求对方提供材料的具体名称，且合同并未约定城建南沙公司有提供上述文件、记录、资料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其相应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确认质保期的问题，是属于对事实的认定，不属于明确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处理。对于家具设施的赔偿，因郭霞、葛钢桥不申请评估鉴定，无法确定家具设施具体是否因渗漏损坏、修复房屋是否将造成损坏以及产生的损失价值，故一审法院对郭霞、葛钢桥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影响生活的补偿款，郭霞、葛钢桥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造成上述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城建南沙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三十日内参照《滨海珺城2栋XX单元维修方案》修复位于广州市南沙区滨海花园滨海珺城三期自编2栋XX房因渗漏受损的客厅靠厨房墙壁，客厅东边的墙壁，卧室和客厅、卫生间共用的墙壁，修复主卧房、次卧房受损的木地板，修复生活阳台损坏的水管，修复生活阳台、厨房、客厅开挖的地面和地砖；上述修复的费用由城建南沙公司承担；二、城建南沙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郭霞、葛钢桥支付3300元；三、驳回郭霞、葛钢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58元，由郭霞、葛钢桥负担2308元，城建南沙公司负担1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郭霞、葛钢桥表示橱柜原来是一体的，城建南沙公司为了检修把洗手台下面的底板锯开了，要求把整个橱柜的地面的底板进行更换；对于其第四项诉讼请求，认为由于衣柜对应的墙角漏水起泡需要维修，两个衣柜都是和墙壁连在一起的，衣柜要拆掉，所以要求城建南沙公司赔偿两个衣柜的价款；小孩房的榻榻米指的是固定在地面上的高度约60厘米的床，是找公司定做的。被上诉人城建南沙公司则称同意对橱柜底板进行修补，但不同意更换整块底板；对于衣柜和榻榻米，同意进行修复，有损坏的部件同意更换，但不同意整体重做。另查，2019年12月16日，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郭霞、葛钢桥是否需要对涉案房屋存在漏水的原因以及漏水对房屋造成损害的情况进行鉴定；郭霞、葛钢桥当庭表示申请鉴定；随后一审法院释明郭霞、葛钢桥在七天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逾期将视其撤回鉴定申请。郭霞、葛钢桥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上述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另在2020年3月2日的庭审中，一审法院再次询问是否对诉讼请求中涉及的维修方案和维修费用，以及财物损失的价格申请鉴定。郭霞、葛钢桥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又查，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郭霞、葛钢桥称一审判决并无涉及橱柜维修的问题，且不同意维修方案的意见，要求重新做新的，维修会影响使用的寿命及美观，并要求列明维修方案中的材料规格、型号。被上诉人城建南沙公司确认一审判项中确实没有涉及到橱柜维修的问题，城建南沙公司表示同意维修橱柜，另因涉案房屋的装修是开发商附带的装修，故维修方案中没有列明材料的型号及规格，城建南沙公司确认按照原来附带的装修规格标准进行维修。再查，2019年5月12日的通话记录显示，郭霞、葛钢桥请求城建南沙公司先行维修，后再协商赔偿。城建南沙公司二审庭审中确认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双方未对赔偿问题协商一致，故未进行维修。本院认为，郭霞、葛钢桥、城建南沙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城建南沙公司应对涉案房屋维修的具体内容；城建南沙公司是否应赔偿郭霞、葛钢桥损失；城建南沙公司是否应向郭霞、葛钢桥作出书面道歉，以及是否应该提供相关的检测资料和记录的问题。关于城建南沙公司应对涉案房屋维修的具体内容。现双方确认涉案房屋存在质量瑕疵，城建南沙公司同意进行维修并作出维修方案，郭霞、葛钢桥对该维修方案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遂多次向郭霞、葛钢桥释明是否申请鉴定，但郭霞、葛钢桥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对维修方案和维修费用，以及财物损失的价格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郭霞、葛钢桥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郭霞、葛钢桥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违反上述规定，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接纳。因双方确认涉案房屋是带装修商品房，城建南沙公司已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按照原来附带的装修规格标准进行维修，郭霞、葛钢桥上诉认为应对维修方案中的材料规格、型号进行列明，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城建南沙公司参照其提供的施工方案，修复涉案房屋因渗漏受损的客厅靠厨房墙壁、客厅东边的墙壁、卧室和客厅、卫生间公用的墙壁，修复主卧房、次卧房受损的木地板，修复生活阳台损坏的水管，修复生活阳台、厨房、客厅开挖的地面和地砖，并认定上述修复费用，由城建南沙公司承担，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橱柜的修复问题，郭霞、葛钢桥上诉认为涉案房屋内橱柜原来是一体的，城建南沙公司为了检修把洗手台下面的底板锯开了，故要求把整个橱柜地面的底板进行更换。城建南沙公司则仅同意对橱柜底板进行修补，不同意更换整块底板。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确认涉案房屋厨柜洗手台下面的底板原是一体的，因检修原因被锯开，因锯开对该底板构成结构性的破坏，必然影响使用功能及使用寿命，故郭霞、葛钢桥诉请对涉案房屋橱柜地面底板整体更换，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处理郭霞、葛钢桥关于橱柜修复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郭霞、葛钢桥因检修花费的3300元，一审法院判令城建南沙公司作出赔付，亦无不妥，本院亦予维持。关于维修后重新确认质保期的问题，因属于对事实的认定，不属于明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家具设施的赔偿，因郭霞、葛钢桥不申请评估鉴定，无法确定家具设施的损失价值，故对郭霞、葛钢桥诉请城建南沙公司支付主卧房衣柜、小孩房衣柜和榻榻米的补偿款15721元，本院不予支持。但城建南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同意对两个房间的衣柜和榻榻米进行修复，并同意对有损坏的部件进行更换，故城建南沙公司在参照维修方案修复涉案房屋的同时，应对涉案房屋主卧房衣柜、小孩房衣柜和榻榻米进行修复，对有损坏的部件进行更换，保证修复后的主卧房衣柜、小孩房衣柜和榻榻米能够正常使用，并保证外观完好。至于误工费、影响生活的补偿款，郭霞、葛钢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大小，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城建南沙公司是否应向郭霞、葛钢桥作出书面道歉，以及是否应该提供相关的检测资料和记录的问题。对于赔礼道歉，涉案《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并未对此作出约定，故郭霞、葛钢桥诉请城建南沙公司作出书面道歉，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而关于提供相关文件、记录、资料的问题，郭霞、葛钢桥并未明确材料的具体名称，且涉案《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亦未约定城建南沙公司有提供上述文件、记录、资料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其相应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妥，本院亦予维持。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郭霞、葛钢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该部分应予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85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85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广州城建开发南沙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三十日内对位于广州市南沙区滨海花园滨海珺城三期自编2栋2302房因检修拆除的橱柜重新更换一块完整的底板，并且对橱柜整体修复处理；对因渗漏受损及因维修主卧房、次卧房墙面、木地板需拆除的衣柜、榻榻米进行修复，保证使用功能和外观完好；上述修复的费用由广州城建开发南沙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四、驳回郭霞、葛钢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458元，由郭霞、葛钢桥负担2071元，广州城建开发南沙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元，由郭霞、葛钢桥负担1921元，广州城建开发南沙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 俏古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