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7刑初6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成忠伦，男，1966年1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赫章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7日投案，同年7月23日被赫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鹏、王景，贵州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以赫检二部刑诉［2020］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忠伦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忠伦及辩护人赵鹏、王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成忠伦因邻里琐事与本组村民周某1发生矛盾，怀恨在心。于2019年7月16日凌晨三时左右，成忠伦从家中携带老鼠药等潜入周某1家中，在周某1的卧室里用菜刀将周某1的头部、手部等处砍伤。周某1的女儿刘某1发现周某1被砍，上去劝阻成忠伦，被成忠伦用菜刀砍伤头面部，后因周某1叫刘某1喊人报警，成忠伦遂从周某1家中逃离至附近山上，成忠伦因怀疑周某1已被自己砍死，遂产生了自杀的念头，因成忠伦认为服毒自杀见效慢，便用自己携带的菜刀割颈自杀未遂，于次日打电话至哲庄派出所投案自首。经鉴定：刘某1被他人砍伤，术后目前左侧耳廓前缘面部皮肤单条8.5ｃｍ、宽0.2ｃｍ瘢痕形成构成轻伤一级，致左侧顶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术后目前测左侧颞枕顶部头皮测长8.7ｃｍ瘢痕形成构成轻伤二级，术后目前测左侧颈部单条4.5ｃｍ、宽0.2ｃｍ瘢痕构成轻微伤。周某1被他人砍伤，致右侧顶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致右侧额叶皮质区脑挫裂伤构成轻伤一级；术后目前法医学测全身总长94ｃｍ皮肤瘢痕形成构成轻伤一级，致额骨、左侧顶骨及枕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致左侧颧弓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致颈7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中度）构成重伤二级；致左尺骨下段及上段骨皮质骨折、左桡骨下段前缘骨皮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致右上肢正中神经（肘关节以上）完全断裂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相应肌群瘫痪（肌力3级）构成重伤二级；致右桡动脉及桡神经完全断裂、桡侧腕屈肌腱完全断裂、中环小指指深浅屈肌腱完全断裂、拇长屈肌腱完全断裂及掌长肌腱完全断裂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相应肌群瘫痪（肌力3级）构成重伤二级；致右尺动脉及尺神经部分断裂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相应肌群瘫痪（肌力3级）构成重伤二级；致左桡神经深支完全断裂并回缩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相应肌群瘫痪（肌力3级）构成重伤二级；致左臂丛神经损伤后经治疗后目前遗留相应肌群瘫痪（肌力3级）构成重伤二级。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成忠伦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被害人周某1、刘某1全身多处轻伤一级至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成忠伦系杀人未遂，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成忠伦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 被告人成忠伦对砍伤被害人周某1、刘某1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不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成忠伦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成忠伦怀疑本组村民周某1向村领导说他的坏话导致其享受的低保减少，遂于2019年7月16日凌晨3时许，成忠伦从家中携带菜刀、铁钩、老鼠药、钥匙等物品潜入周某1家中，在周某1的卧室里用菜刀砍杀被害人周某1，致周某1的头部、手部多处砍伤。成忠伦砍杀周某1时惊动周某1的女儿刘某1，刘某1去劝阻成忠伦，被成忠伦用菜刀砍伤头面部。被害人周某1让被害人刘某1找邻居救助，成忠伦遂逃离现场。成忠伦逃至附近山上，用菜刀割颈自杀未遂，于次日打电话给哲庄派出所民警表示自己到派出所投案，抓捕时，成忠伦无反抗行为。经鉴定：刘某1被他人砍伤，术后目前左侧耳廓前缘面部皮肤单条8.5ｃｍ、宽0.2ｃｍ瘢痕形成构成轻伤一级，致左侧顶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术后目前测左侧颞枕顶部头皮测长8.7ｃｍ瘢痕形成构成轻伤二级，术后目前测左侧颈部单条4.5ｃｍ、宽0.2ｃｍ瘢痕构成轻微伤。周某1被他人砍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中度）构成重伤二级，致右侧顶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致右侧额叶皮质区脑挫裂伤构成轻伤一级，术后目前法医学测全身总长94ｃｍ皮肤瘢痕形成构成轻伤一级，致额骨、左侧顶骨及枕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致左侧颧弓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致颈7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致左尺骨下段及上段骨皮质骨折、左桡骨下段前缘骨皮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补充鉴定，周某1被他人砍伤，致右上肢正中神经（肘关节以上）完全断裂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相应肌群瘫痪（肌力3级）构成重伤二级，致右桡动脉及桡神经完全断裂、桡侧腕屈肌腱完全断裂、中环小指指深浅屈肌腱完全断裂、拇长屈肌腱完全断裂及掌长肌腱完全断裂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相应肌群瘫痪（肌力3级）构成重伤二级，致右尺动脉及尺神经部分断裂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相应肌群瘫痪（肌力3级）构成重伤二级，致左桡神经深支完全断裂并回缩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相应肌群瘫痪（肌力3级）构成重伤二级，致左臂丛神经损伤后经治疗后目前遗留相应肌群瘫痪（肌力3级）构成重伤二级。周某1术后目前遗留双手肌力下降构成六级伤残，术后目前遗留面部瘢痕形成（共长22.7ｃｍ、宽0.2ｃｍ）构成九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17日成忠伦打电话给哲庄派出所民警表示自己到派出所投案，民警找到成忠伦时，其无反抗行为。 2．户籍证明载明，成忠伦生于1966年1月5日。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成忠伦辨认了作案现场情况及作案工具的存放地点。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赫章县周某1家院坝和住房内，办案民警现场提取了疑似血迹。 5．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7月17日，民警在赫章县人民医院提取了成忠伦所穿的黄色夹克衣服一件，长袖花格Ｔ恤一件、ＯＫ拉丝小包一个、钥匙一串、黑色手电筒一个、亿通手机一部，予以扣押；2019年7月18日，民警在周某1家里提取了一个米黄色拉丝包，包内有尖刀一把、铁钩一个、毛巾一张、白色药品一个，予以扣押；2019年8月9日13时5分，民警在赫章县提取了旧钥匙一串、菜刀一把、线手套一只，予以扣押。 6．人生安全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7月18日，经对成忠伦进行人身安全检查，见成忠伦右颈部经前颈部至左颈部有21.0厘米创口，已缝合，未拆线。 7．鉴定意见证明：刘某1被他人砍伤，术后目前左侧耳廓前缘面部皮肤单条8.5ｃｍ、宽0.2ｃｍ瘢痕形成构成轻伤一级，致左侧顶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术后目前测左侧颞枕顶部头皮测长8.7ｃｍ瘢痕形成构成轻伤二级，术后目前测左侧颈部单条4.5ｃｍ、宽0.2ｃｍ瘢痕构成轻微伤。 周某1被他人砍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中度）构成重伤二级，致右侧顶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致右侧额叶皮质区脑挫裂伤构成轻伤一级，术后目前法医学测全身总长94ｃｍ皮肤瘢痕形成构成轻伤一级，致额骨、左侧顶骨及枕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致左侧颧弓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致颈7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致左尺骨下段及上段骨皮质骨折、左桡骨下段前缘骨皮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补充鉴定，周某1被他人砍伤，致右上肢正中神经（肘关节以上）完全断裂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相应肌群瘫痪（肌力3级）构成重伤二级，致右桡动脉及桡神经完全断裂、桡侧腕屈肌腱完全断裂、中环小指指深浅屈肌腱完全断裂、拇长屈肌腱完全断裂及掌长肌腱完全断裂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相应肌群瘫痪（肌力3级）构成重伤二级，致右尺动脉及尺神经部分断裂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相应肌群瘫痪（肌力3级）构成重伤二级，致左桡神经深支完全断裂并回缩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相应肌群瘫痪（肌力3级）构成重伤二级，致左臂丛神经损伤后经治疗后目前遗留相应肌群瘫痪（肌力3级）构成重伤二级。周某1术后目前遗留双手肌力下降构成六级伤残，术后目前遗留面部瘢痕形成（共长22.7ｃｍ、宽0.2ｃｍ）构成九级伤残。 现场提取的药瓶内检材检出杀鼠灵成分。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6日凌晨三点，她听见她妹刘某1在屋里尖叫和哭，她过去见成忠伦拿起一把菜刀从她妈周某1的卧室跑过来，周某1的头上、脖子上、手上都是血，她要追成忠伦，被她妈叫住，怕成忠伦反过来砍她。刘某1的头上满是血，也是着成忠伦砍伤的。她和刘某1喊了田某回来，看到她妈倒在水缸边。她就打110报警，打120喊救护车。 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她醒来时看见她妈周某1和她二姐刘某1受伤躺在地上，她大姐说是被她六伯伯砍伤的。 10．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她妈周某1和她二姐刘某1是被她六伯伯砍的，当时她听到她妈大声喊“六哥、六哥”。 1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她儿媳妇周某1和她孙女刘某1着成忠伦砍伤，她听到刘某2讲的，她到场坝里看到周某1和刘某1睡在水缸边，刘某1的脑壳上有一个洞，周某1的手被砍伤，身上满是血。成忠伦又叫小六咡，矮六咡。 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从2018年11月左右开始，成忠伦把家里稍微有点值钱的东西都拿卖了，问他什么原因也不讲。2019年7月15日下午四点左右，他看见成忠伦哭着走朱绍清家那边去。当天下午搞扶贫工作的罗焕正老师说成忠伦不配合他们的工作，他就劝成忠伦配合罗老师们。成忠伦拒绝配合罗老师的工作，然后就走了。2019年7月16日早上6点，他打开手机，发现有成忠伦的来电提醒，打电话的时间是凌晨三点过五十三分，他回成忠伦电话，是关机的。2019年7月16日14时12分，他们支书周遵强叫他打电话给成忠伦，他打通成忠伦电话，叫成忠伦来他的大棚这里，成忠伦不答应来，他就对成忠伦说周某1不严重的，只是点皮外伤，她是有精准扶贫的，政府会负责治疗。成忠伦说他砍了周某1三四刀。他劝成忠伦来投案。成忠伦在电话中称他自杀，刀子不快（锋利），喉咙管都快割断了。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5日晚上八点钟左右来她家，把他的户口簿、身份证丢进炉子里烧了，成忠伦说政府的人些经常拿他户口本去整好处，他从来没有得到，他说以后都不用了，政府的人也找不到他和他的户口本了。2019年7月16日凌晨3点过，她听见有救护车的声音，有人把周某1抬上救护车去，周某1的母亲说周某1和刘某1是被成忠伦砍的，周某1受伤很严重，人是昏过去了的，耳朵都砍丢了的。 14．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6日凌晨3点过，他女儿刘某2打电话告诉他，周某1和刘某1被成忠伦砍伤。他让刘某2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成忠伦家父亲过世的时候，刘吉美讲给成忠伦的父亲做丧事时，给成忠伦家父亲念大经，他和他妻子周某1就提议也给刘吉美家父亲念小经。成忠伦就说他们给成忠伦出难题，多花成忠伦的费用，成忠伦就生他们的气，从那以后就不高兴。 1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成忠伦的父亲和他岳父是亲兄弟，成忠伦又叫小六咡。成忠伦和刘某5家没有矛盾。2019年7月16日凌晨三点左右，刘某2、刘某1跑到他家来敲门，他妻子成某出去后有分把钟时间回来跟他讲，刘某2、刘某1说成忠伦砍了周某1，刘某1的头上是出血的。他喊了一些人到刘某5家去，周某1倒在她家山花边讲不了话了，刘某1坐在地上讲不了话了。 16．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6日凌晨三点钟，周某1家的两个姑娘来敲她家门，说成忠伦把周某1砍伤了，刘某1的头上有伤，流了好多血，在她家门口都有血，都是成忠伦砍伤的。周某1家和成忠伦家平时关系是好的，没有听过他们有吵闹的事。 17．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瓦房村村主任，成忠伦领低保金的时间长了，低保金一直都是增长的，没有降低。刘某5和周某1没有跟他们讲过像成忠伦这样一个人的家庭，什么都不要给，直接送养老院的话。成忠伦家父亲过世时，刘某5家提供了些建议，成忠伦家办事多花点钱，具体什么建议不清楚，成忠伦对此有些不高兴。 18．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16日凌晨3点左右，她和妹妹刘某3、刘某4睡在她妈周某1睡的外面一间屋里，听到她妈喊叫，她到她妈睡的那间屋门边，看到成忠伦拿起菜刀站在床边砍她妈，她妈当时在床上穿起一件格子Ｔ恤躲在靠墙角一侧，成忠伦拿起菜刀砍她妈的头部，她进屋去用手拉住成忠伦的左手，成忠伦的左手挂着一个红色的猪饲料袋，右手拿着菜刀，成忠伦就用菜刀一刀砍在她的头顶，她继续拉成忠伦的左手，成忠伦又砍她的头部左边两下，她妈喊她去叫田伯伯们来，她就跑到田某家敲门，她姐也跟到，请田某去看一下。她们跑回家去，看见她妈从屋里出来昏倒在厨房门口的场坝里。她姐刘某2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来，她和她妈就被送到医院。 19．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16日凌晨二点过，她在睡觉，突然感觉有人拿刀砍在她身上，她被砍醒了，就喊有人杀人啦，她二姑娘刘某1当时睡在她的外面一间屋里，刘某1起来打开她睡的那间屋的灯，她看到是成忠伦用菜刀砍她，她从床上坐起来，成忠伦还在用菜刀砍，她问成忠伦：“六哥，你为啥子要砍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成忠伦一句话都没有讲，继续用刀砍她，刘某1进来用手拉成忠伦，成忠伦就去砍刘某1，刘某1被砍扑在地上，成忠伦又继续砍她。她叫刘某1去喊田伯伯来。成忠伦砍了她之后就提起菜刀走了，她跟着走出来，走到她家厨房门口的水缸边，就倒在地上了，醒来时已经在镇雄县人民医院了。她的头部、脸部、耳朵、颈子、两只手臂、胸膛、两只腿都被成忠伦砍伤。刘某1的头颈部、脸部、脖子被砍伤。成忠伦用来砍伤他们的是一把铁匠手工打的菜刀。后来她家人在她睡的那间床上发现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起铁钩勾、一把刀子、一瓶药，都交给哲庄派出所的人了。四五年前，成忠伦家父亲过世了，刘吉美讲给成忠伦家父亲做丧事，她当着成忠伦在成忠伦家屋里讲，给成忠伦家父亲做丧事，也应该给刘吉美家父亲做丧事，刘吉美家父亲以前没有做丧事，就一并做了丧事，是刘吉美给的钱，但成忠伦当时不高兴。 20．被告人成忠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7月的一天凌晨三点左右，他从自己家里拿起一把菜刀、两个铁钩和一把尖刀装在一个塑料袋里，拿起塑料袋从他家背后走上去，用一把旧钥匙把周某1家的门打开，进入周某1家屋里，穿过堂屋，到周某1家姑娘睡的那间屋里，他没有动周某1家姑娘，就到周某1睡的那间屋里，提起菜刀砍床上睡的周某1，第一刀砍下去，砍在铺盖上，第二刀砍下去，就砍在她的身上，具体砍在哪里不清楚，砍了第二刀后，周某1就喊起来，周某1问她：“小六哥，你为什么要砍我？”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气冲冲地用刀砍周某1，砍了两三刀。周某1家姑娘把旁边屋里的灯打开，进来拉到他的衣服喊“伯伯，不要砍了”，他继续用刀砍周某1，就砍在周某1家姑娘的身上，具体砍到哪里他没有看，是乱砍的。周某1叫她姑娘去喊田某报警，她家姑娘就跑出去了。他怕报警来抓到他，就往外面跑，周某1从床上起来逮到他拿的包，把包带逮断了，包就丢在周某1睡的那间屋里。他拿起菜刀跑到沈家坟山背后的海子弯弯坡顶上，就把钥匙、菜刀丢在坡顶上。他在山上逃跑时想自杀，就用自己的菜刀割自己，后来想证明他的冤屈，不想自杀了，就打电话给派出所的王定乾，自己到派出所找他们，后来他出大路来在路上遇到公安的，就被带上车了。 他起心去砍周某1，一方面是周某1家唆使村里面的人来整他，二是想通过砍周某1来惊动上级部门来重视解决村里面整他的这些事情。周某1唆使村里的人来整他，去年的一天晚上，他们村的村长周某3到周某1家去，他也在周某1家玩，刘某5、周某1当着他的面跟周某3讲：“个把人这种的，啥子都不要拿给他，叫他到养老院去就行了。”他们组只有他家是一个人，他就认为刘某5、周某1是针对他。周某1、刘某5唆使村里的人整他，他的低保少了，他担心过了今年可能他们就啥子都不给他，把他送到养老院去。他就想到去把害他的周某1砍了，去陪他们死。他准备了一把菜刀去砍周某1，用一个拉丝包装了两个铁钩、一把整猪割肉的小尖刀、一瓶老鼠药。砍了周某1，用老鼠药毒死自己。但装尖刀、铁钩、耗儿药的包砍人时被周某1扯断了，丢在周某1家屋里了。他用菜刀去自杀，刀不快，又割不死。他砍周某1用的是一把铁巴打的菜刀。 以上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忠伦持菜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周某1多处重伤、多处轻伤，且构成六级伤残、九级伤残，致被害人刘某1多处轻伤，后果严重，成忠伦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予以刑罚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酌情采纳。被告人成忠伦在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成忠伦主动打电话向公安民警表明投案，从其躲藏地点走出来的路上被公安民警抓捕，抓捕时无反抗行为，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成忠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31年7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世德 人民陪审员  陈明荣 人民陪审员  苑玉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宋滨 书记员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