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春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琵琶山北路瑞马大公馆9号。法定代表人：任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庆涛，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乃鼎，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明欢，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济宁春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柴明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13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天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2月4日因未完全停止施工而对该期间不应扣除没有事实依据。2017年底采暖季，济宁市住建局下发济建[2017]268号《关于做好全市2017-2018秋冬季建筑工地“封土行动”工作的通知》，要求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城市建成区内全面实施“封土行动”，基本停止各类建设工程土石方作业、房屋拆迁施工。涉案工程的小区系一个整体工程，虽然春天置业公司在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2月4日施工日志显示存在部分施工作业，但该施工与小区景观、道路铺设、管网铺设、楼梯大理石等施工不存在包含关系。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是无法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建设的，故对于该期间应予以顺延。2、涉案房屋已经于2018年9月14日经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综合出具质量验收报告，工程评定为合格，涉案房屋已符合交付条件。柴明欢已于2018年10月16日办理上房手续，一审法院将违约交房时间计算至2018年11月14日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直接对于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未予扣减没有事实依据，扣除上述因政府行为造成的无法施工期限外，春天置业公司已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了房屋交付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柴明欢辩称：一、政府“封土行动”的文件不属于不可抗力，一审判决在逾期交房时间中扣除因政府指令停工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首先，济宁市政府多年来一直对环境空气污染进行治理，春天置业公司作为房地产企业有义务采取措施保护环境，签订合同中确定交房时间时应当预交到环保的要求，完全可以通过合理安排项目施工进度计划，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对交房日期事先预留足够的期限来解决，逾期交房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其次，济宁市政府下发2017-2018秋冬季“封土行动”仅要求停止土石方作业，并未禁止一切施工。根据春天置业公司提供的监理日志，从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施工动态显示仍存在内外装饰工程等施工作业，春天置业公司并未完全停止施工，更能说明春天置业公司合理采取措施，完全可以克服和避免工期延长。且涉案房地产项目在2017-2018秋冬季时主体已封顶，并没有大规模土石方作业内容，内外装饰工程一直未停止施工，一审认定“封土行动”期间扣减停工天数不符合事实。二、验收报告是春天置业公司自行组织的，不能证明涉案房屋质量已合格。春天置业公司提供的验收报告里面印章已过期，验收报告本身就不具有证明效力。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包括电梯在内的特种设备还应经特种设备检测机构检验合格，才能交付使用。综上，春天置业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逾期交房，且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应当从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即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上房时间。柴明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22203元（从2018年5月2日按照日566420元×万分之二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11月14日）及被告按月向原告支付2018年11月15日至商品房验收合格日的违约金；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交房储藏室违约金862元（自2018年5月2日按照每日26745元×年利率6%÷365天计算至2018年11月14日）及被告按月向原告支付2018年11月15日至储藏室验收合格日的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7日，原、被告签订《山东省新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开发的济宁瑞马名门意墅一期高层4号楼02单元10层02-1003号商品房，总价款566420元。合同第九条约定该商品房交付时应当符合下列第1、2、3项所列条件：1、该商品房已取得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2、该商品房已取得房屋测绘报告；3、具体约定见附件十一：双方同意将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的交付条件变更为“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是指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出卖人组织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单位进行的单体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合同第十一条（一）约定于2018年5月1日交付房屋。并约定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9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2）因出卖人无法预见和控制的客观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交通管制、市政停水、市政停电、政府指令暂停施工、市政规划发生变化、恶性××等）造成工期延误或房屋毁损灭失的；3）施工期间温度超过37度，日降雨量超过120毫升致使无法正常施工的（以本项目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为准）；4）因出现霾橙色及以上预警致使无法正常施工的（以本项目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为准）；5）因政府等相关部门对项目施工进行调整造成工期顺延的，市政配套设施的批准安装延误（因出卖人过失除外）的；6）因政府组织举办大型公众活动，并下达限期停工通知的；7）其他不可归责于出卖人的。第十二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外，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和（2）不作累加，（1）逾期90日之内，自第十一条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第十一条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全部房款。被告在施工期间因政府及相关部门的指令停工，未在约定时间即2018年5月1日前将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原告。2018年9月14日，被告开发的济宁瑞马名门.瑞马意墅（一期）1-6号楼经检查，符合竣工验收条件。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在约定时间即2018年5月1日前，将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原告，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被告抗辩所称的因政府行为造成的无法施工问题。为创建国家卫生城市、文明城市，济宁市政府及相关部门为治理环境空气污染，多次下发文件及通知，要求存在污染因素的企业自查自检，减少污染物排放，在重污染预警期间停止施工。被告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在开发的房地产工程施工期间，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积极响应政府及相关部门的指令，多次在重污染预警期间停止施工，因此本案中被告交付时间应当予以顺延。关于应扣除停工时间的认定。根据被告提交的政府下发的停止施工通知：2016年12月16日政府通知，停工8天；2017年1月13日政府通知，停工2天；2017年8月1日政府通知，停工3天；2017年11月3日政府通知，停工5天；被告在政府部门下发《关于2017-2018年秋冬季建筑工程“封土行动”土石作业停工施工的情况说明》及《关于做好近期大气污染防治工作的紧急通知》期间停止了涉案工程的土石作业，但根据被告提交的监理日志，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施工动态显示仍存在内外装饰工程等施工作业，因此该段时间内济宁春天置业有限公司并未完全停止施工，该期间不应扣除，因此被告在此期间实际停工116天；2018年4月12日政府通知，停工7天。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于2017年2月27日，被告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对于上述期间内环境重污染情况下实施该预案而导致建设施工停工应是明知的，而非不可预见，被告本应在施工工期及交房时间上作出合理安排，其主张因落实大气污染防治所导致停工构成合同约定的出卖人无法预见和控制的客观原因，与事实不符，因此2017年2月27日之前的上述政府通知停工不应扣除。原告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11月14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逾期交房时间为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14日共计197天，扣除停工时间131天，为66天，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应按购房价款566420元，以合同约定日万分之二计算为7476.74元（566420元×66天×万分之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交房储藏室违约金862元，因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违约责任，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济宁春天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柴明欢支付违约金7476.74元；二、驳回原告柴明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元，由原告柴明欢负担163元，被告济宁春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扣除不可抗力影响期间的问题，春天置业公司主张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2月4日属于封土行动期间，应作为停工期间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春天置业公司提交的监理日志显示，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仍存在内外装饰工程等施工作业，因此该段时间内春天置业公司并未完全停止施工。虽然内外装饰工程施工仅是单个工程施工，不能推动涉案工程整个工程进度，但春天置业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这段时间内还有需要同时施工的其他工程，因此，该段时间不应作为停工时间予以扣除。一审认定逾期交房的天数为66天，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春天置业公司主张柴明欢已于2018年10月16日办理上房手续，但其对此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逾期交房时间计算至2018年11月14日，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春天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济宁春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海洋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