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91民申1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宋阿芳，女，1986年6月23日生，土家族，住苏州工业园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江苏凯尔富律师事务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20000MD0065514U，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企鸿路39号316室。负责人：吴香柱，主任。再审申请人宋阿芳因与被申请人江苏凯尔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凯尔富律所）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苏0591民初291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宋阿芳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2020)苏0519民初291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申请人宋阿芳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为申请人的基本工资为每月3500元，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其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申请人入职被申请人处工作前与其法人吴香柱就申请人的工资待遇已经协商一致：申请人的基本工资为纯到手6500元(其中200元为餐补，300元为交通补助)加提成。该事实有申请人在一审中提交的1号证据《微信聊天截屏》、2号证据《苏州银行流水》互相印证。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正式劳动合同时，其法人吴香柱跟我说“阿芳：你的工资是纯到手的金额，你的个人所得税和社保都由我承担，这份劳动合同是提供给司法局备案的，工资那块不要写6500元，否则根据税法规定我为你缴纳你的个人所得税，就写3500元吧。这样做能帮我节省点税务开支，律所这么大的摊子都是我一个人在撑着，我压力很大的。不过，你放心的你工资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我当初碍于情面就答应他在劳动合同中在工资的条款里填写虚假的工资金额。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都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是合同成立的基础，申请人认为：吴香柱系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吴香柱对申请人承诺的6500元工资待遇应视为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承诺。而书面《劳动合同》中关于基本工资3500元的约定系被申请人为了逃避纳税而定，该约定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约定侵害了国家依法纳税的权益，该约定因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原审法院无视申请人提交的1号、2号、7号证据，无视被申请人从2018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向申请人履行支付6500元基本工资的客观事实，无视被申请人曾经在6500元基本工资的基础之上向申请人支付2250元法律援助案件提成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简单粗暴地认定申请人的“基本工资为3500元”在被申请人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该单位存在有效“绩效工资”考核办法规定的前提下，认定被申请人已经按照单位规章制度支付绩效工资，却未审查被申请人是否有依法制定《绩效工资办法》的相关文件制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之规定，事实上，被申请人在申请人工资期间并没有依法制定的与绩效工资相关的任何规章制度。二、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不拖欠申请人工资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受《律师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约束与调整。律师欲更换律师事务所执业，需根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条“律师变更执业机构，应当向拟变更的执业机构所在地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县)司法行政机关提出申请，并提交下列材料：(一)原执业机构所在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申请人不具有本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情形的证明；(二)与原执业机构解除聘用关系或者合伙关系以及办结业务、档案、财务等交接手续的证明；(三)拟变更的执业机构同意接收申请人的证明；(四)申请人的执业经历证明材料。”之规定向司法局提交申请材料。2019年8月13日，申请人因被申请人无故拖欠工资、不足额缴纳社保、降低产假工资待遇等原因向被申请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被申请人在《职业律师流动申请表》中盖章并办理“三清证明”。按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劳动合同时为劳动者办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结清支付工资。起初，被申请人的法人吴香柱故意刁难申请人，不同意在《职业律师流动申请表》中盖章，为此双方闹得很僵。最后，申请人以被申请人如果不同意在《职业律师流动申请表》中盖章便要向司法局投诉相逼迫，被申请人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在《职业律师流动申请表》中盖章并同时为申请人办理“三清证明”和《终止劳动合同书》等申请人的转所必备材料。该终止劳动合同书虽然载有“双方再无纠葛”的字样，系为了帮申请人向司法局办理转所而为的行政手续。双方并未就被申请人拖欠申请人工资金额及社保缴纳金额进行财务进行实际结算及支付。申请人至今未收到2018年8月的工资，被申请人亦未向社保部门为申请人缴纳2018年8月份的社保。根据(1994年12月6日劳部发(1994)489号)《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之规定，被告有义务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向申请人已经足额支付工资报酬的工资支付记录。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认定被申请人已经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是典型的认定事实没有客观证据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江苏省职工生育保险规定》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申请人依法享有足额获取工资的权利、年休假的权利、获得单位足额缴纳社保的权利、产假期间不被用人单位降低工资福利待遇的权利、获得经济补偿金的权利；被申请人具有及时足额支付工资、解除劳动合同时给职工办理相关手续、不得降低和克扣女职工产假期间工资待遇等义务。被申请人自2018年6月起至2019年10月期间拖欠申请人工资12000元；在申请人2019年4月15至2018年7月10日产假期间克扣工资待遇9882.6元；2019年8月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拖欠当月工资4183元。申请人因被申请人未足额发放工资、未足额缴纳社保、克扣产假期间工资等等过错，在产假结束前提前7天与被申请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申请人应当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驳回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主张工资差额、年假工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申请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民诉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向申请再审，请依法维护法律公平正义，给予申请人依法享有的劳动者合法权益。本院原审查明，2018年4月30日，宋阿芳、凯尔富律所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试用期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约定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工资分配办法，基本工资为每月3500元，绩效工资考核发放办法按照被告依法制定的相关规定执行。2019年4月15日宋阿芳书写请假条，明确自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8月20日休产假。凯尔富律所负责人签字同意。2019年8月13日，宋阿芳与凯尔富律所签署终止劳动合同书，其中明确宋阿芳系凯尔富律所普通聘用律师，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双方自签字之日起无任何纠葛。宋阿芳在下方签字，凯尔富律所盖章。凯尔富律所提供原告与其负责人的谈话录音，其中宋阿芳表示为了照顾孩子申请辞职，并要求凯尔富律所纸质材料上签字，凯尔富律所负责人表示辞职与协商解除不同，宋阿芳提出辞职领不到失业金、所以要写协商解除。本院原审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凯尔富律所与宋阿芳签署终止劳动合同书，其中明确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再无任何纠葛，与凯尔富律所提供的录音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过程，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其次，宋阿芳作为法律工作者，其知悉该协议内容的法律效力，其已签字，表明其认可协议的内容，故对宋阿芳抗辩的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已明确再无任何纠葛，故宋阿芳主张的工资差额、年假工资、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宋阿芳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2019年8月13日，宋阿芳与凯尔富律所签署终止劳动合同书，载明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双方自签字之日起无任何纠葛。宋阿芳与凯尔富律所就克扣工资等事宜进行交涉均在协议签订之前，可以认为协议是对双方纠纷的最终解决方案。宋阿芳作为执业律师，应当知悉签署协议的法律效力，其未能举证证明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叙述宋阿芳基本工资为3500元，系对双方书面劳动合同内容的客观描述，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定事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宋阿芳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顾宏俊人民陪审员  陆旻霞人民陪审员  冯慧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 助理  赵倩雯书 记 员  姜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