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彪，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炫,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东,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延章，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小慧，女，197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桂清，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斌彪与被上诉人刘延章、被上诉人肖小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斌彪一审诉讼请求：1.刘延章、肖小慧偿还张斌彪欠款936700元及其利息（自2018年12月19日始按月息2%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刘延章、肖小慧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斌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27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张斌彪负担。判后，张斌彪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06民初249号民事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偿还上诉人欠款9367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9日始按月息2％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刘延章、肖小慧承担。事实与理由：1.《微信聊天记录》客观真实的记录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延章之间关于历次借款和对账的事实经过，刘延章仅仅是对确认的内容进行辩解，认为其虽在微信中有回复但并没有认真核对过数字，抗辩这些款项是投资款不是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延章之间的聊天记录，属于事实查明不清；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刘延章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有误。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欠款数额的由来，上诉人历次所发的对账数目均非单方面任意陈述，都是在按照刘延章的指示做相应汇款后，在上一次对账基础上加上本次汇款金额一一计算得出，每一笔汇款都能和聊天记录中刘延章的指示相吻合；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债务为两被上诉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肖小慧作为刘延章的妻子，明显收到多笔来自上诉人的汇款，这些汇款均是上诉人按刘延章的指示所付，聊天记录完全能够体现每笔款项的用途，基本上都是帮肖小慧偿还其名下房贷、车贷、信用贷，足以说明刘延章向上诉人所借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就肖小慧当庭提交的银行流水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未进一步就借贷关系的成立举证证明，更是有失公允。由于肖小慧的该组证据系一审开庭当庭提交，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根本来不及补充证据对肖小慧的交易明细进行反驳，一审法院便己于开庭当日草率仓促做出判决。刘延章发表答辩意见称：不确认上诉的金额，仅有20万元及2018年转账记录金额，因为双方朋友关系，有多笔资金往来，其中有20万元是以我的名义借的，在一审庭前我已经承诺给曾庆洪。至于70多万元的金额我不确认，我只是确认2018年后的银行转账流水。上诉人有投资我，后面因为上诉人赌博欠款，所以才起诉我要钱。我确认2018年之后给我方的银行转账流水。肖小慧发表答辩意见称：1.上诉人没有提供关于款项系“借款”的口头或书面约定，也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在前述453390元转款中，转给上诉人肖小慧的仅为143700元，109690元转给了案外人吴晓华，另有20万元系案外人曾庆洪支付给了刘延章。对于未转给肖小慧的款项，肖小慧并不知情，该款项也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及夫妻共同经营；3.被上诉人刘延章在婚姻存续期间一直存在婚外情，对此上诉人是知悉的，也就是上诉人明知刘延章有两个家庭，那就理应知道刘延章的资金并非仅用于与肖小慧的夫妻家庭生活与经营，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真的存在上诉人诉称的债权，出于对自身利益的保护，上诉人理应就该债权取得肖小慧的同意与确认，但事实上肖小慧根本不认识上诉人，两者间没有过任何口头或书面沟通；4.根据2017年1月至2018年年底的转账明细，上诉人肖小慧转给上诉人张斌彪的金额为2698958元，上诉人张斌彪转给肖小慧的金额为1301000元，两者的差额高达130万元，从转账记录上看，被上诉人非但未拖欠上诉人任何欠款，反而是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30余万元款项尚未归还。对此肖小慧保留向张斌彪另案追索的权利。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斌彪提交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首页（2019.12.5打印）；3.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2020.7.23打印）。刘延章发表质证意见称：我方转账的金额大于上诉人转账给我方的金额。肖小慧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因我方并非该微信当事人，对三性不予确认。这些证据并不是新证据，上诉人应当在一审提交，而不是现在才提交。如法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也能证明资金并非仅仅用于与我方的夫妻生活及共同经营，如果真的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应当得到我方确认及同意，上诉人并没有告知，所以应当承担责任；对证据2三性予以确认，显示上诉人账号就是我方一审提供的转账流水中的上诉人账号；对证据3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上诉人认为该转账流水转给两被上诉人及案外人金额473万元，但是没有写明细，金额无法核对。该转账涉及的人员非常多，几乎均与我方无关。因此上诉人主张我方对该转账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肖小慧提供新证据：1.曾庆洪就20万元款项本金及其零利息起诉刘延章、肖小慧的起诉书；2.荔湾区人民法院向肖小慧送达的开庭传票。张斌彪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确认，曾庆洪确实已另行起诉追索。对关联性不确认，曾庆洪在一审未支持的情况下，与我方协商后才另行起诉的，因此本案中上诉金额会扣减曾庆洪出借款项的本金及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延章聊天记录中显示出借款项包括了向曾庆洪调取的款项，刘延章是知情的。刘延章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肖小慧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另查明，就曾庆洪向刘延章转账的20万元，曾庆洪已另案提起诉讼。张斌彪同意在本案诉讼中扣减该20万元及利息共计2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涉案债务是否为刘延章与肖晓慧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张斌彪与刘延章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理由如下：1.刘延章在二审庭询中承认借款事实的存在，该陈述构成自认。2.张斌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本案借贷事实的存在。张斌彪虽未提交刘延章的微信号、电话等信息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刘延章”核对，但刘延章在一审庭审中对微信聊天记录质证称：“聊天记录的金额是原告发给我的，我也没有对过账，我给原告100万的投资额度，所以原被告之间有频繁的资金来往是正常的。”可见，刘延章并未对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刘延章”系其本人予以否认。3.肖小慧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虽显示其曾向张斌彪转账汇款，但其转账发生在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6月20日之间，早于张斌彪与刘延章最后确认借款的时间，因而不能作为否定本案借款存在的依据。4.招商银行流水虽显示收款人是吴晓华和肖小慧并非刘延章，且显示付款人是张斌彪，但吴晓华系张斌彪女友，肖小慧系张斌彪前妻，张斌彪与刘延章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已对刘延章作为借款人进行了确认，故可以认定张斌彪与刘延章之间存在借贷关系。5.张斌彪与刘延章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分别在多个时间段对借款进行了确认，该确认亦与张斌彪对刘延章、吴晓华、肖小慧的银行转账记录相印证，可以认定截止2018年12月19日张斌彪与刘延章确认的借款金额为936700元。因曾庆洪已另案对其中的23万元提起诉讼，张斌彪上诉请求将该23万元予以扣减，扣减后双方实际确认的借款金额为706700元，对该借款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刘延章对此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因当事人双方于2018年12月19日结算后未明确约定利息，且该借款金额中包含本金和利息，现有证据又无法准确认定本金和利息的具体金额，为避免计算过高复利，应不再计付利息。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银行流水，张斌彪于2018年5月10日、2018年5月19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5月23日、2018年5月25日分别向肖小慧银行账户转账57700元、13000元、14000元、13000元、46000元，共计143700元。上述款项系张斌彪直接转入肖小慧银行账户，且发生于刘延章与肖小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而可以认定上述款项为刘延章与肖小慧的夫妻共同债务。肖小慧应在1437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斌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143700元以外的其余款项用于刘延章与肖小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因而对于张斌彪要求肖小慧对其余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斌彪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20）粤0106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主文；二、被上诉人刘延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斌彪偿还借款706700元。三、被上诉人肖小慧对本判决第二项欠款中的1437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张斌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327元，由上诉人张斌彪负担3763元，被上诉人刘延章负担11564元（肖小慧共同负担其中的235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刘延章、肖小慧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27元，由上诉人张斌彪负担3763元，被上诉人刘延章负担11564元（肖小慧共同负担其中的23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淼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叶嘉璘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曾晓敏罗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