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广东商会，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兴安北路苏雅拉巷7号。法定代表人：尤永全，该商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内蒙古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斌，内蒙古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国，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莹莹，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绥生，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广东商会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国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2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广东商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2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陈建国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建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涉案标的已经交付使用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陈建国于2014年承揽了为内蒙古广东商会加盖办公室并装修的建设工程，陈建国在承揽工程时不具备施工资质，但其表示在施工完成前即可取得相关资质，至装修工程施工完成后，陈建国依然没有提供相关资质，导致工程无法竣工验收，不能投入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款“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之规定，工程施工完毕后必须进行竣工验收方才可以投入使用，同时在一审庭审中陈建国并未就已经交付使用举证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因涉案工程无法竣工验收不能投入使用违约在先，内蒙古广东商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工程款。1.因陈建国不具备施工资质,该工程即无法竣工验收也无法实际投入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的规定，因陈建国不具备施工资质，导致涉案工程一直无法进行竣工验收不能投入使用。2.因合同无效，陈建国应举证证明该工程质量合格方才能够主张工程价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所涉合同已由一审法院认定无效，故陈建国应当举证证明该工程质量合格方才能够主张工程价款。3.陈建国负有办理竣工验收的先履行,因其无法履行义务，内蒙古广东商会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因陈建国的原因导致工程不能进行竣工验收和使用，且合同无效陈建国也无举证证明工程质量合格，故内蒙古广东商会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内蒙古广东商会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工程价款。陈建国辩称，一、内蒙古广东商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内蒙古广东商会与陈建国之间对于涉案标的工程已于2018年5月7日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并且双方自愿签订了《付款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之间基于意思表示一致达成的生效合同。该生效合同应收法律保护，且各方当事人均应诚实信用的准守，内蒙古广东商会在作出还款承诺后，现又对付款合同签订前的建设工程是否满足付款条件进行抗辩，显然是自相矛盾的，因此其抗辩无法成立。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自2018年5月7日进行另立合同之日起，由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转换为债权债务合同法律关系。内蒙古广东商会与陈建国之间基于《付款协议》转化为债权债务合同关系，内蒙古广东商会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加盖公章的行为可证明内蒙古广东商会对装修款欠款事实及欠款数额是认可的。三、根据一审庭审也可以印证，现标的工程早已交付内蒙古广东商会使用多年，而陈建国作为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完全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陈建国向一审法院请求：1.内蒙古广东商会向陈建国支付工程款欠款28万元本金，并支付利息23800元（以2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暂自2018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实际应支付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2.判令内蒙古广东商会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建国原为内蒙古广东商会副会长，2014年5月，内蒙古广东商会换届时需新办公室，让陈建国在新办公室的四层上加盖一层并进行装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11月30日工程完工交付使用，但工程款未结算。2.2018年5月7日，内蒙古广东商会就装饰装修款给陈建国出具了内蒙古广东商会装修款付款协议，具体内容为：“甲方：内蒙古商会（简称甲方），乙方：陈建国（简称乙方）。2014年陈建国负责内蒙古广东商会装修工程，甲方还欠乙方装修款余额人民币三十万元。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付款协议：（1）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十万元；（2）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十万元；（3）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十万元。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一份，签字后生效。”陈建国、内蒙古广东商会双方在该付款协议盖章签字。协议签订后内蒙古广东商会于2018年9月24日通过微信向陈建国转账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建国在为内蒙古广东商会进行办公房的加盖和装修时，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陈建国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建国虽没有相关施工资质，属无效合同，但内蒙古广东商会于2018年5月7日为陈建国出具的内蒙古广东商会装修款付款协议，视为双方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了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陈建国据此向内蒙古广东商会主张给付工程款并无不妥，予以支持。内蒙古广东商会应按照结算约定向陈建国支付工程款。因付款协议有一笔款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十万元，该笔欠款的履行期未到，故对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欠款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故支持自内蒙古广东商会确认付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广东商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陈建国工程款欠款180000元本金,并支付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二、驳回原告陈建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2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建国负担1150元，被告内蒙古广东商会负担177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内蒙古广东商会与陈建国达成的《内蒙古广东商会装修款付款协议》将内蒙古广东商会应付陈建国的装修款予以确认，双方的法律关系已由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内蒙古广东商会应当按照上述协议向陈建国支付装修款，逾期不支付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于装修款及利息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内蒙古广东商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8元，由内蒙古广东商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蔚堃审判员张蒙江审判员姜 怡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 官 助 理乌日汗书记员  解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