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刑初4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某甲，男，1998年9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南京市栖霞区，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涡阳县。2019年10月31日因涉嫌强制猥亵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辩护人冯奕锦，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蔡成福，江苏永衡昭辉（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栖检诉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甲犯强奸罪、强制猥亵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全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甲及辩护人冯奕锦、蔡成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30日晚上，被告人罗某甲与被害人凌某一起至本市栖霞区包间内唱歌。二人唱歌期间，被告人罗某甲使用暴力将被害人凌某压倒在沙发上并拉扯其衣裤，意图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害人凌某为反抗将其嘴唇等部位咬伤。后在被害人凌某的激烈反抗之下，被告人罗某甲以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为威胁逼迫被害人凌某为其口交，被害人凌某在其胁迫之下为其口交使其发泄性欲。2019年10月31日0时38分许，被害人凌某报警，公安民警在罗某甲住处将其抓获。到案后罗某甲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罗某甲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凌某人民币14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有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甲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某甲以胁迫的方法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制猥亵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某甲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强奸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某甲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罗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仅构成强制猥亵罪，不构成强奸罪。其辩护人对本案认定事实有异议，认为在案证据不能直接反映被告人以发生性关系为威胁逼迫被害人为其口交；对定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没有达到致使被害人无法反抗或不敢反抗的暴力程度；被告人没有强奸故意，没有违背妇女意志；整个过程均处于“求奸”状态下，实施的仅是达到性满足的一个行为，故被告人仅有概况的故意，仅应定性为强制猥亵罪一罪。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没有及时呼救等疑点，认为被害人的力量高于被告人；即使认定罗某甲系强奸中止，亦应对其免于刑事处罚；并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谅解的罪轻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30日晚上，被告人罗某甲与被害人凌某一起至本市栖霞区包间内唱歌。二人唱歌期间，被告人罗某甲使用暴力将被害人凌某压倒在沙发上并拉扯其衣裤，意图与其发生性关系，遭到被害人凌某的激烈反抗，凌某将罗某甲嘴唇等部位咬伤。后被告人罗某甲以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为威胁，被害人凌某被逼无奈为其口交，使其发泄性欲。2019年10月31日0时38分许，被害人凌某报警，公安民警在罗某甲住处将其抓获。到案后罗某甲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罗某甲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凌某人民币14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查询记录表证实：本案被害人的报警时间、案发经过和被告人罗某甲的自然情况。2.被告人罗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罗某甲在侦查阶段有8次供述，具体供述如下：30日晚20时左右，其朋友罗某喊其吃饭，后其与一起吃饭的罗某、罗某女朋友及一女子至悦飞扬ＫＴＶ，23时左右四人至新吉华酒店，罗某与他女朋友回酒店房间睡觉。另外的女子说要唱歌，二人至新吉华ＫＴＶ的Ｖ1包间，唱了40分钟左右。其上去抱住该女子，用嘴亲她的嘴巴，但她不让亲，把其嘴巴咬破并出血了，还用手推其。其对该女子说要和她发生性关系，将她压在身下，扒她衣服，她不同意发生性关系，还推咬乱动反抗。被自己逼得没办法了，她提出来口交，其才把她放开，同意口交。她还让其去卫生间清洗，其先自己洗，后又和她去卫生间再洗了一下。其就站在她面前，她坐在沙发上给其口交，其射精到她嘴里一点点，其他的射到地上，接着她呕吐到地上。其拿纸擦了下阴茎，她用矿泉水漱口，接着去了卫生间，她在卫生间又吐到马桶里了。出门后她要了自己的手机和微信，两人一起打车到她的电瓶车那，她就骑车走了。后其接到罗某电话说这个女子说话不对，其还打电话给她，当时她笑着说没事。自己左手臂上的伤应该是被那个女子咬的，但自己喝多了，不记得了。自己不知道女子叫什么名字，是普通朋友关系。被告人罗某甲在第6次、第7次讯问中供述：因该女子不愿意发生性关系，其就提出让她给自己口交。她怕要发生性关系，就同意口交了。3.被害人凌某的陈述证实：30日晚其与罗某及罗某女朋友、罗某发小吃完饭至悦飞扬ＫＴＶ，后约22时四人至新吉华酒店，罗某与他女朋友回酒店房间。其说其也要回家睡觉，罗某发小跟其讲要再唱会歌，其在吧台拿了瓶水边喝边说要走了，发小态度强硬说再唱几首，其出于害怕就同意了。他直接将其带至酒店二楼Ｖ1包间，他让其喝酒，其说喝不下要走，他发火了，其看他态度强硬就答应了。他一直叫其喝酒，其假装喝，其再次说要走，他不让，并将其扑倒在沙发上，摸其腰和右乳房，其在挣扎中咬了他的手臂。后他用嘴亲其嘴，其躲闪不掉就咬破了他下嘴唇，后他说拍点小视频发到网上让其走不出门之类威胁的话。其喊救命但一直没人来，其问他除了干这事还有没有其他选择，他说要么发生关系要么口交，其说不可能，他又将其压在沙发上，解开其衣服，又亲又摸，其就说选第二种。他拉着其去卫生间清洗了下体，还让其洗了手。口交时他站在其面前，其坐在沙发上，他射精后其将精液吐到房间地上，又两次呕吐在包间地上。他用纸巾擦他的生殖器并扔在了包间地上。走的时候其要了他电话及微信，其怕他不让其走，怕他做对其不利的事，就一路讲一路笑，打车时也坐副驾驶。其到小区后就报警并打电话给罗某。后他打电话给其，其不敢说什么。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罗某甲与凌某吃过几次饭，二人不熟，没有联系。30日23时左右其与其女朋友、罗某甲、凌某四人吃饭、唱歌后至新吉华酒店，其与女朋友先回酒店房间，不知道罗某甲与凌某唱歌去了。31日0时50分左右，凌某给其打电话说出事了，罗某甲强奸了她，其说马上过去，并电话问罗某甲，罗某甲也没说出什么。11月2日中午，凌某怕她爸妈知道这事自己会想不开，通过微信告知其凌某的银行卡尾号、密码，还说要将欠她货款的人告诉其，并让其告诉她家人。凌某说过如果被她爸妈知道这个事情，她就去死之类的话。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吉华ＫＴＶ员工，罗某甲经常来该ＫＴＶ，知道怎么开包厢。30日晚11点左右，罗某甲与一穿绿色衣服女子到吧台，一开始女子说要唱歌，向其要了瓶矿泉水，后跟罗某甲说能不能不唱歌了、想回家休息，但罗某甲说要去唱歌，就直接带着她至二楼包厢了。两人走的时候挺正常的。其在一楼吧台，听不见二楼声音。6.通话记录证实：凌某于2019年10月31日00:31拨打110，通话时长约3分钟；00:30、00:35先后拨打罗某电话；00:35罗某甲拨打凌某电话，通话时间4分钟；00:52分罗某甲拨打凌某电话，凌某未接听。7.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民警分别于2019年10月31日、11月3日对罗某甲及凌某进行身体检查，罗某甲下嘴唇右侧有咬伤、左手上臂处有咬痕；凌某绿色毛衣上有多处血迹，后腰右侧处有一道伤痕。民警于2019年10月31日对案发地点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提取了现场茶几南侧地面上一处呕吐物、茶几东南侧地面上一处呕吐物及若干纸巾，茶几东侧地面上一处呕吐物及若干纸巾。8.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案发地点茶几东南侧地面纸巾、茶几东南侧地面呕吐物中检出人精斑，凌某上衣上疑似血斑中检出人血，三者的DNA与罗某甲血样的DNA在D3S1358等21个常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5832×1027。9.收条、谅解书证实：凌某收到罗某代罗某甲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14万元，凌某对罗某甲表示谅解。另有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监控视频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及质证，证据的来源和使用程序合法，各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甲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以胁迫方法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某甲犯强奸罪、强制猥亵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某甲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罗某甲在实施强奸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某甲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提出的定性异议、辩护人提出的事实和定性异议，经查，被告人稳定供述其要求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采用按压、扒衣等手段进行强迫，遭到被害人的反抗，后被害人被逼无奈才发生口交，故该事实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发生性关系的主观故意从其语言、行为中均得以佐证，也得到被害人陈述和其他证据的印证；被告人罗某甲在强奸过程中因被害人反抗而中止，后采用口交形式进行猥亵，前后行为的主观故意、行为内容和危害结果均不相同，亦不存在包容、吸收关系；达到性满足仅是犯罪目的，不是辩护人所称的单个行为；被告人强奸遭拒后的猥亵故意不是强奸行为的必然延伸，是形成了新的犯意，实施了新的行为，故该定性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没有及时呼救等意见，经查，证人许某证明其在一楼吧台听不见二楼声音，结合被告人与被害人的性别差异、力量悬殊、呼救不应的情况，以及被害人受强制后的恐惧心理，可以认为被告人行为的暴力程度已经足以压制被害人，被害人的相应行为亦符合情理，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的力量高于被告人，不符合客观事实；罗某甲虽在强奸犯罪过程中，遭到反抗而放弃犯罪，但其先前行为已经侵害了被害人的性的自主权，严重侵害了被害人的身心健康，尽管这种结果是非物质性的，但依然属于“造成损害”，不应对其免于刑事处罚，对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初犯、坦白等罪轻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信。为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某甲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1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洁人民陪审员 岳 珊人民陪审员 王德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