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81民初2966号 原告：四川远大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阆中市下新街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81558207094H。 法定代表人：梁思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雨声，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阆中市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阆中市新丘巷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81699195744J。 法定代表人：刘泽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长青，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启刚，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原告四川远大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诉被告阆中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受理后，依鸿盛公司申请依法追加杨启刚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雨生、赵锐，被告鸿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长青、被告杨启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鸿盛公司偿还原告借款8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4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13.5%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和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鸿盛公司因开发阆中市古城区张飞大道北段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经人介绍，与原告远大公司协商借款事宜。2014年11月，原告远大公司分三笔向被告鸿盛公司出借2000万元，鸿盛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1月19日分别向远大公司出具1500万元、500万元的借据。双方口头约定年利率13.5%，未明确还款时间。2014年12月23日，原告公司需缴纳阆中市农村信用社改制股金，要求鸿盛公司归还部分借款。时任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启刚提出资金较困难，便找到案外人成都名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名诚公司）解决资金周转问题。经原、被告与名诚公司协商，名诚公司同意出借800万元资金，但不愿意介入原被告之间的债务关系，只接受直接向远大公司出借，并特别提出以代远大公司付入股金名义转入指定账户，以确保资金安全。由于急需资金，原告远大公司只能接受该方案，以自己名义向名诚公司借款并出具了借据。2014年12月26日，鸿盛公司因资金周转再次向远大公司借款100万，并未出具借条。2015年2月，鸿盛公司陆续归还原告1300万元，其中400万元用于偿还原告借名诚公司的借款。2015年10月，案外人名诚公司通知原告，将剩余的4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案外人赵义德，随后赵义德向原告远大公司催收借款。由于被告鸿盛公司尚欠原告8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未付，原告向名诚公司借款也是因被告鸿盛公司未归还借款所致，所以原告找到鸿盛公司要求归还800万元借款。此时得知，鸿盛公司股东杨启刚、何雪琴二人已将在鸿盛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了刘泽华，法定代表人也由杨启刚变更为刘泽华。原告担心鸿盛公司尚欠800万元借款本息出问题，多次找到鸿盛公司新法定代表人刘泽华和原法定代表人杨启刚沟通，二人均表示鸿盛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不影响鸿盛公司的主体责任，对该800万元借款本息，公司将继续承担责任，但由于资金困难希望能够宽限点时间。杨启刚个人则提出，原告欠名诚公司的400万元，因他和赵义德熟悉，由他负责沟通协调，以确保鸿盛公司未向原告还款之前，赵义德不向远大公司主张。杨启刚在与赵义德沟通过程中为了取得赵义德的认可，主动提出由他作为债务保证人，并提供在成都的住房一套作为担保，后赵义德接受原告延迟还款方案。2017年3月31日，原告、赵义德、杨启刚三方订立《偿债保证书》，约定原告远大公司欠赵义德的400万元还款时间延缓至2018年12月20日，杨启刚作为债务保证人，并提供住房一套作为担保。《偿债保证书》约定的还款时间届满后，鸿盛公司仍未向原告还款，因此原告远大公司也未能向赵义德还款，而杨启刚也未实际承担承诺的保证责任，还私自处置了成都的房屋。于是赵义德再次找到远大公司要求立即归还借款。原告再次找到刘泽华、杨启刚要求解决问题。经各方多次沟通，由于杨启刚的失信行为，赵义德不接受任何协商，坚持要求原告按约还款，否则将提起诉讼。原告便与刘泽华、杨启刚协商，原告提出赵义德起诉的话只能由原告承担责任，便要求鸿盛公司立即偿还800万元借款及利息。刘泽华同意原告的意见，提出由杨启刚与原告对借款往来进行清算。2019年10月8日，原告与杨启刚对账确认，鸿盛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总额为2100万元，已归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其中鸿盛公司归还1300万元，杨启刚个人与原告经济往来过程中支付给原告300万元，杨启刚自愿作为公司的还款。并签署了《债权债务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的甲方为远大公司，乙方为鸿盛公司。原告在结算清单上加盖印章后，杨启刚代表鸿盛公司签字，并由杨启刚将该结算清单带回鸿盛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后杨启刚反馈刘泽华以与他之间存在债务约定为由，不愿确认。2019年10月10日，赵义德向阆中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还款，杨启刚承担保证责任，诉讼过程中，由于案件事实并无争议，各方同意调解。调解过程中，杨启刚提出鸿盛公司目前对偿还原告债务的消极态度以及原告对赵义德的债务他均有责任。因此，杨启刚自愿主动加入对赵义德的还款责任。赵义德认为杨启刚加入无所谓，但原告必须承担保证责任。2019年11月28日，三方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根据调解书的约定，原告虽作为连带保证人，但从法律层面而言并未免除偿还借款的责任。事实上，由于杨启刚无任何偿债能力，赵义德一直要求原告履行债务。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被告应承担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虽然杨启刚基于歉意加入了原告与赵义德的债务中，并且形成了调解，但没有实际免除原告的债务责任，原告也没有放弃对被告的债权。故诉讼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鸿盛公司辩称，1、原告系重复诉讼，应驳回原告的起诉。诉状中800万中的300万元已经偿还，原告诉状中也已经自认。另外500万中的400万元有原告和杨启刚的约定，已经转移到杨启刚名下，同时在调解书中已经确认。原告的这次起诉，系否认法院先前的调解书，系重复诉讼。另外的100万元也应该由杨启刚偿还，公司不应当偿还；2、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理由，本案不应属于民间借贷，而是债务转移；3、杨启刚代原告偿还赵义德的钱不是债务的加入，而是一种债务承担，不能因杨启刚现在无能力偿还债务，就否认调解书的效力，是不道德的；4、案涉的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没有约定利息视为无息。 被告杨启刚辩称，借款2100万元是事实，偿还了1600万元是事实，下欠远大债务的总金额是500万元，赵义德的案子判决我偿还400万元，现下欠远大公司100万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鸿盛公司因开发阆中市古城区张飞大道北段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经人介绍，与原告远大公司协商借款事宜。2014年11月17日，原告远大公司分两笔分别向被告鸿盛公司转账1000万元和500万元。同日，被告鸿盛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四川远大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现金大写壹仟伍佰万元正。2014年11月19日，远大公司向鸿盛公司转账500万元，同日，鸿盛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四川远大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现金大写伍佰万元正。该两份借条未明确约定资金利息及还款时间，但原告诉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资金以年利率13.5%计算利息，并承认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被告鸿盛公司对双方口头约定资金利息的事实不予认可。 2014年12月23日，远大公司因需缴纳阆中市农村信用社改制股金，要求鸿盛公司归还部分借款。时任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启刚提出资金较困难，便找到案外人成都名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名诚公司）解决资金周转问题。经原、被告与名诚公司协商，名诚公司同意出借800万元资金，但不愿意介入原、被告之间的债务关系，只接受直接向远大公司出借资金，并特别提出以代远大公司付入股金的名义转入指定账户，以确保资金安全。由于急需资金，原告远大公司接受了该方案。名诚公司便代远大公司向阆中市农村信用社“其他应付款-预收认购股金款项”转账800万元，并载明用途为远大公司认购款，远大公司便出具了借据，载明：今借到成都名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现金捌佰万元整（小写8000000元）。 2014年12月26日，鸿盛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再次向远大公司借款，远大公司向其转账100万元，载明用途为支付借款，但鸿盛公司并未出具借条。 2015年2月11日，鸿盛公司向远大公司转账280万元。2015年2月13日，鸿盛公司向远大公司转账500万元。2015年3月5日，鸿盛公司向远大公司转账120万元。鸿盛公司还代远大公司向名诚公司偿还了借款400万元。以上鸿盛公司共向远大公司偿还借款1300万元。 2015年10月，案外人名诚公司通知原告，将剩余的4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案外人赵义德，并向远大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远大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向名诚公司出具了《送达回证》。 随后赵义德向原告远大公司催收借款，远大公司即找到鸿盛公司要求归还剩余800万元借款，远大公司此时得知，鸿盛公司的股东杨启刚、何雪琴已经将二人持有的共100%的股权转让给了刘泽华，鸿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于2015年9月30日由杨启刚变更为刘泽华。双方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自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该公司之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即杨启刚、何雪琴）二人承担”。对于远大公司欠赵义德的债务，杨启刚便出面与赵义德进行协调。2017年3月31日，赵义德（债权人）、远大公司（债务人）、杨启刚（债务保证人）三方订立《偿债保证书》，约定：2014年12月23日，远大公司向名诚公司借款800万元，已还借款400万元，截止2016年12月23日实际下欠未偿还借款400万元整，名诚公司将下欠的400万元借款转让给赵义德名下，并由赵义德个人收取。以上债务由远大公司和杨启刚承担偿还责任，债务人杨启刚自愿向债权人承担还款责任，并保证借款400万元应在2018年12月30日前偿还给赵义德（若到期未还此款，由四川远大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从2016年12月23日起，对借款40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9%计息至还清之日止。从2014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3日按年利率13.5%的利息由杨启刚承担（已结算下欠利息款100万元）偿还，远大公司不承担此利息。杨启刚自愿提供位于成都市武侯区平方米的房屋为本债务的抵押物。 《偿债保证书》约定的还款时间届满后，鸿盛公司仍未向原告还款，原告远大公司也未能向赵义德还款，而杨启刚也未实际承担承诺的保证责任。于是赵义德要求远大公司立即归还借款，远大公司便要求鸿盛公司立即偿还800万元借款及利息。杨启刚找到赵义德请求再缓两天，称鸿盛公司同意先和远大公司把账目清理一下，写份协议。远大公司也提出只要鸿盛公司把欠远大公司的借款约定好付款时间，远大公司就愿意先向赵义德还款。故2019年10月8日，远大公司与杨启刚经对账确认，双方签订了《债权债务结算清单》，约定：鸿盛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总额为2100万元。先后通过其公司账户、杨启刚个人等归还1200万元，包括2014年12月23日通过名诚公司归还借款400万元，共计还款1600万元，截止2019年10月7日，鸿盛公司实际下欠远大公司借款500万元。以上借款双方约定在2年内偿还（即2021年10月6日之前归还），若到期不能偿还，鸿盛公司承担借款金额2100万元的利息，利息从借款之日起分还款阶段计付借款资金的利息，利息约定按10%支付利息。远大公司在该结算清单上加盖公章，鸿盛公司处仅有杨启刚签字，鸿盛公司未加盖公章。远大公司诉称鸿盛公司未盖章是因杨启刚反馈刘泽华以与杨启刚之间存在债务约定为由，不愿确认。因鸿盛公司未加盖公章，远大公司便未向赵义德还款。 2019年10月10日，赵义德作为原告向阆中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远大公司和杨启刚还款。2019年11月28日，三方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一致意见，阆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381民初529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杨启刚在2020年6月30日前偿还原告赵义德借款本金400万元，并从2016年12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被告四川远大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杨启刚应向原告赵义德偿还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被告杨启刚在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原告赵义德2014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3日的利息100万元。三、若被告杨启刚未按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被告杨启刚、四川远大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自愿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00元，由被告杨启刚负担。该调解书生效后，赵义德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川1381执1922号执行裁定书，对被执行人四川远大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四川阆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2724.8万股）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三年。执行过程中，本院对申请人赵义德、被执行人杨启刚、远大公司作了相应《执行笔录》，其中，远大公司的意见为若杨启刚实在没有履行能力，远大公司作为借款人愿意分期偿还该笔借款，并就调解书中远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400万元达成了履行协议。杨启刚称该案法院调解时赵义德认为其在外面有投资好执行，就要求其个人还款，远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达到其和远大公司共同还款的目的，但并不等于远大公司就放弃对鸿盛公司的债权请求。庭审中，赵义德作为证人陈述其并未同意远大公司将所应当承担的债务转移给杨启则，其同意杨启刚加入该债务是想自己的债权更加有保障，也并未免除远大公司对其所负债务的偿还责任。 还查明，杨启刚于2020年5月18日向鸿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对其个人偿还远大公司300万元的具体情况进行了说明，主要内容为其于2015年分三笔向远大公司偿还了300万元，远大公司在办理结算时也认可。 还查明，远大公司曾起诉鸿盛公司、杨启刚要求偿还借款800万元及利息，后远大公司申请撤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川1381民初37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远大公司撤回起诉。 本案中，远大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20）川1381民初2966号民事裁定书，其缴纳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鸿盛公司与远大公司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因杨启刚加入远大公司与赵义德的债务关系而形成了债权债务的转移；3、本案争议的债权金额及是否应计算资金利息。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与（2019）川1381民初5295号案的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亦不同，故本案对该案来说不构成重复诉讼。至于与（2020）川1381民初378号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本院认为，该案系远大公司起诉后又撤诉，在本案中又起诉，但（2020）川1381民初378号案并未经过法院实体处理，故不构成本案对该案来说亦不构成重复诉讼。 关于远大公司与鸿盛公司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因杨启刚加入远大公司与赵义德的债务关系而形成了债权债务的转移。首先，对于双方争议的（2019）川1381民初529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杨启刚对案外人赵义德的还款义务，是债务加入还是债务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债务加入属于债务承担范畴，在类型上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所谓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原债务人没有脱离债的关系，而第三人加入债的关系，并与债务人共同向同一债权人承担债务。本案中，杨启刚加入了远大公司与赵义德之间的债务关系，且远大公司并未脱离原来的债务关系，故杨启刚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并存的债务承担）。鸿盛公司主张杨启刚经调解书确认对远大公司所负赵义德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表明远大公司将其所负赵义德的债务转移给了杨启刚，而构成债务转移（即免责的债务承担），与杨启刚及赵义德在庭审中的陈述不符，赵义德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并未同意远大公司将所应当承担的债务转移给杨启则，其同意杨启刚加入该债务是想自己的债权更加有保障，也并未免除远大公司对其所负债务的偿还责任。而债务转移（即免责的债务承担），是指第三人取代原债务人的地位，成为合同中新的债务人而向债权人履行债务，原债务人脱离债的关系。本案中，远大公司并未因杨启刚的债务承担行为而免除债务责任，而是对该债务继续承担偿还债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本案中结合现有证据，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远大公司同意鸿盛公司将其债务转移给杨启刚，且在（2019）川1381民初5295号案的执行过程中，杨启刚明确说明远大公司从未表示过要放弃对鸿盛公司的债权。另外，也无证据证实鸿盛公司向远大公司表示过要将其对远大公司的债务转移给杨启刚承担。故鸿盛公司主张的债务转移关系不能成立。鸿盛公司依然是远大公司的债务人，应当对其下欠远大公司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本案争议的债权金额。双方对于借款总金额为2100万元、鸿盛公司已经偿还1300万元的事实没有争议，争议的是杨启刚个人代鸿盛公司偿还的另300万元。根据远大公司与杨启刚于2019年10月8日协商签订的《债权债务结算清单》显示“鸿盛公司先后通过其公司账户、杨启刚个人等归还1200万元，包括2014年12月23日通过成都市名诚机电公司归还借款400万元，共计还款1600万元，实际下欠借款500万元”，虽鸿盛公司并未在该结算清单加盖公章，但远大公司加盖了公章，说明远大公司对以上已归还的款项、尚下欠的款项的数额予以了认可。结合远大公司在本案中其提交的起诉状也对这一事实予以说明，故应当视为远大公司的自认，因此，杨启刚所偿还的300万元应视为鸿盛公司的还款。即鸿盛公司共向远大公司偿还了借款1600万元，下欠500万元。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利息，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来看，当远大公司需要资金缴纳阆中农村信用社的入股金时，因鸿盛公司未能还款导致远大公司向名诚公司借款支付，而后向赵义德的还款时，由（2019）川1381民初5295号案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远大公司按照年利率9%、从2016年12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向赵义德支付资金利息。远大公司的该笔资金利息损失与鸿盛公司未及时还款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再结合原告所提供对杨启刚的询问笔录，杨启刚回答“远大公司出借的2100万元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但由于借款时间较长，导致远大公司也未能向名诚公司还款，因此双方在2015年商定，如果最终远大公司给了名诚公司利息，该笔借款也计算相应利息”，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考量，虽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但按照远大公司向赵义德承担利息的情况看，鸿盛公司若不向远大公司支付利息，明显有悖公平原则，故本院认为，鸿盛公司亦应按照年利率9%向远大公司支付利息。至于利息起算时间，亦参照远大公司向赵义德承担利息的时间起算，即从2016年12月23日起计算。 综上，本院认为，杨启刚加入远大公司与赵义德之间债务应构成债务加入，该行为并未免除远大公司对赵义德的债务，鸿盛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将对远大公司的债务转移给杨启刚承担并经远大公司同意，其主张的债务转移关系不能成立，故其仍作为远大公司的债务人，对下欠远大公司的500万元，应承担偿还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阆中市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四川远大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并从2016年12月23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计付资金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阆中市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23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375元；由原告四川远大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5425元。（被告负担的费用，直接由被告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 国 人民陪审员  任大勇 人民陪审员  杨 策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田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