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753544811H。负责人：姚志宏，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强，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8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法定代理人：张某（王某之妻），女，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全，汶上弘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78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姜楼镇驻地北500米路西（东阿县中亚专用汽车有限公司院内），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715245887908747。法定代表人：卜祥念，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88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阿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聊城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某、陈某2、陈某1、东阿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聊城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原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商业险内不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81600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该判决第一项内容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或者改判。王某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原审法院认定过高，应予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一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结合上述规定，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均应当根据受害人和护理人员的实际损失予以认定，但原审审理时，原告并没有提供收入证明、误工损失等证据，原审法院既认定80元/天显然依据不足。并且，该解释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的伤残鉴定委托时间较晚，自事故时间至伤残鉴定报告出具时间为525天，该期限明显与受害人的伤情、治疗时间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相矛盾，而原审法院没有考虑受害人的实际情况即计算525天的误工时间明显与受害人的实际损失不符。并且，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受害人系1981年生人，经查看鉴定报告所附照片，受害人无明显影响生活自理能力的情形，受害人王某本人应当具有一定的恢复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但原审法院没有考虑受害人王某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直接支持20年的长期护理依赖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二、原审法院不应当保留被上诉人王某的后续医疗费用诉权。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意见是在其伤情已经治疗终结后委托出具，其自身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伤害已经治疗终结，并不存在后续相关治疗花费。如果治疗尚未终结，仍需后续治疗，那必然导致伤情的变化，其伤残等级也存在变化的可能性，故不应保留后续治疗费用的诉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2、陈某1、东阿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王某各项损失4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王某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王某各项损失共计115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3.保留后续治疗费诉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7月1日3时30分许，原告王某驾驶鲁Ｈ×××××小型轿车在省道25560km+700m附近由南向西北起步右转弯时，与由北向南被告陈某1驾驶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车相撞，造成原告王某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汶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原告王某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被告陈某1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告王某受伤后入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1日至8月23日住院治疗53天，2018年10月11日至10月20日住院治疗9天，经诊断为急性开放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多发颅骨骨折、视神经管骨折等，共花费医疗费194305.5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张某护理。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第一次住院病案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经本院委托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王某之伤构成一处四级伤残、一处六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需部分护理依赖。原告王某支付司法鉴定费2860元。被告保险公司对前述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被告保险公司与鉴定人自行协商，同意鉴定人对其异议出具书面意见并不再出庭。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关于需鉴定人出庭解释说明问题的答复》，对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的异议予以补充说明，经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后仍有异议。另查明，原告王某生育三个女儿：长女王若彤，2011年2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次女王若菲，2016年11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三女王小珂，2019年8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原告王某之母张秀菊，1953年11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原告王某之父王登义，1955年11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王登义与张秀菊生育二子：长子原告王某，次子王宪国。另查明，事故车辆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车挂靠在被告顺鑫公司名下，实际车主系被告陈某2，事发时由被告陈某1驾驶，被告陈某1系被告陈某2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不存在保险免赔情形。事发后，被告陈某2为原告王某垫付医疗费20000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42329元，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6731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某1与原告王某均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王某受伤、两车损坏。经汶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被告陈某1与原告王某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本院予以采信。因事故车辆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对于原告王某的合法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赔偿50%。因事发时被告陈某1系事故车辆实际车主被告陈某2雇佣的驾驶员，对于原告王某的间接损失应由被告陈某2赔偿，被告陈某1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顺鑫公司作为事故车辆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车的挂靠单位，应对该车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王某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用药清单等相关证据确定为194305.5元。对于原告王某于2019年6月15日至6月30日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因住院病案中记载为第一次住院，也不能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性，对该次住院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因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被告保险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因其与鉴定人协商出具书面意见，不再让鉴定人出庭，经鉴定人补充说明后仍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鉴定结论具有不合理性，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客观公正、结论正确，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根据鉴定结论，原告王某的伤残系数应认定为76%，原告王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329元计算20年乘以76%即643400.8元；原告王某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525日。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工作及收入状况，对其误工标准本院酌定按照每天80元计算，误工费共计42000元；原告王某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作及收入状况，对护理费本院酌定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每天80元计算，对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计算62天共计4960元，对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原告王某的年龄及健康状况本院支持20年，护理依赖系数为50%，即出院后护理费为292000元，护理费合计为296960元；因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第一次住院病案出院医嘱需加强营养，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计算53天即15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每天50元计算62天，共计3100元。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王某一处四级伤残、一处六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对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根据原告王某及必要陪护人员就医的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鉴定费2860元系因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应由被告陈某2根据事故责任赔偿50%；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即26731元计算，同时计算伤残系数76%。原告之父王登义扶养年限为15年，原告之母张秀菊扶养年限为13年，原告之长女王若彤扶养年限为9年，原告之次女王若菲扶养年限为14年，原告之三女王小珂扶养年限为17年，各被扶养人的扶养义务人均为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25048.96元；根据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对原告王某要求保留后续治疗费诉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事发后，被告陈某2已为原告王某垫付医疗费20000元，多垫部分原告王某应予退还。被告保险公司虽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就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数额申请司法鉴定，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该事故给原告王某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94305.5元、误工费42000元、护理费296960元、营养费15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残疾赔偿金643400.8元、司法鉴定费286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5048.96元，共计1520265.26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397405.26元的50%即698702.63元。被告陈某2应在保险外赔偿原告王某司法鉴定费2860元的50%即1430元，被告顺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发后，被告陈某2已为原告王某垫付医疗费20000元，折抵后，多垫部分原王某告应予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98702.63元；三、被告陈某2在保险外赔偿原告王某司法鉴定费1430元，被告东阿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某2已为原告王某垫付医疗费20000元，多垫部分原告王某应予退还）；四、保留原告王某后续治疗费诉权；五、驳回原告王某对被告陈某1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其中第一、二项保险公司赔偿款汇入汶上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汶上县支行15487101040024281（注明案件号）。如果未按本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50元，减半收取计7575元，由原告王某承担2273元，被告陈某2承担5302元。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审法院对于王某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及后续医疗费用的认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责任认定及王某因交通事故所致伤残等级、医疗费用数额，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对于王某的误工费和护理费，经审查，王某的伤情经委托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构成一处四级伤残、一处六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需部分护理依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依据以上规定，王某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525日。对其误工标准原审法院酌定按照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每天80元计算并无不当。王某的伤情因交通事故构成一处四级伤残、一处六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需部分护理依赖。对王某出院后的护理费，原审法院支持20年符合客观实际。根据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审法院保留王某的后续医疗费用诉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