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4刑终199号 原公诉机关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刁广富，男，汉族，1992年1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章丘市，2018年10月24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2018年11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鹏飞，男，汉族，1989年1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大学文化，系河南三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2019年1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旭，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杜学成，男，汉族，1994年2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高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2018年10月24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同年11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刁广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杜学成、胡鹏飞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二○二○年八月十日作出（2019）陕0402刑初3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刁广富、胡鹏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毁坏财物罪。2018年9月1日凌晨，因经济纠纷，河南三湘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委托被告人刁广富开走河南省南阳市南召县皇路店镇核桃园金鸿达商混站内的水泥罐车和泵车。被告人刁广富和张某乙、曾宪武、李某甲、孙宪锋、马健进入混商站内，刁广富指使每人驾驶一辆车开走。被告人刁广富驾驶豫RXXXXX号罐车离开混商站时，混商站工作人员发现后将搅拌站大门关闭，刁广富驾车加速冲向电动大门，撞毁电动大门（价值8500元）后离开。案发后，被告人刁广富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二、破坏生产经营罪。2018年9月19日，因经济纠纷，河南三湘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委托被告人刁广富开走巫某某、李某丁名下的豫SXXXXX号泵车。同日23时许，被告人刁广富、杜学成和刘某某来到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XX街道办事处XX村XX工地，杜学成在车上望风，刁广富和刘某某伪装成修理工以修理设备为名，数次进入工地院内，欲将停放的豫SXXXXX号泵车开走，刁广富用角磨机将转向柱锁予以破坏，拟用螺丝刀插进点火开关启动车辆，但无法正常启动。被告人刁广富经与河南三湘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风控部部长被告人胡鹏飞电话交流后，为了使该泵车无法正常运行，被告人刁广富、杜学成利用事先准备好的扳手、螺丝刀等工具将泵车的控制器总成、遥控系统总成、充电器、锂电池等重要配件拆掉带走，之后交于河南三湘公司。上述破坏行为造成豫SXXXXX号泵车无法正常运行，造成财物损失23221.61元，导致军岩公司出租给中铁十七局项目的泵车租赁协议被解除，同时中铁十七局西安地铁5号线二期工程4标项目施工进度受到严重影响。在本案审理中，陕西军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本案三名被告人及河南三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634351.24元。庭审后，河南三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陕西军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向陕西军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了154070元，同时陕西军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撤回了对本案三名被告人及河南三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起诉，并对本案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予以了谅解。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刁广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价值8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刁广富、杜学成和胡鹏飞为了个人目的，共同毁坏机器设备，破坏生产经营，造成经济损失，刁广富毁坏财物价值23221.61元（其个人单独毁坏财物价值5430.13元，与杜学成和胡鹏飞共同毁损财物价值17791.48元），情节严重，杜学成、胡鹏飞毁损财物价值均为17791.48元，其行为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刁广富、杜学成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学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刁广富、胡鹏飞、杜学成均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刁广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杜学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胡鹏飞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刁广富、胡鹏飞不服，提出上诉。其中刁广富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的金额有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重新核查，对其从轻判处。胡鹏飞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所依据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使用；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河南三湘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属于受托行使私力救济权的民事行为，他受该公司指派，委托刁广富拆除涉案泵车配件，他主观上是履行工作职责，不具有破坏生产经营的主观意图，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胡鹏飞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原审被告人刁广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及原审被告人胡鹏飞、杜学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情节清楚、正确。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抓获经过；3.释放证明、证明材料；4.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5.提取笔录及照片；6.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书；7.车辆行驶证、登记信息；8.发票及服务单据；9.情况说明、关于泵车配件被盗造成的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情况说明、停工造成材料租金损失清单、停工造成机械设备损失清单、租金经费审批签证报销单、租金发票、泵车使用明细、工资发放表；10.价格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补查材料；11.情况说明；12.户籍信息；13.委托协议书；14.三湘公司出入登记表；15.提取笔录及手机通话记录；16.外租泵车使用明细表；17.证人李某甲、孙某某、魏某某、李某乙、张某甲、杨某某、李某丙、刘某某、袁某某等人的证言；18.被害人杜某某、鲍某某、李某丁的陈述；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0．价格认定结论书；21.咸阳市秦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咸秦价认证函（2019）62号关于对沣西新城分局情况说明的回复；22.咸阳市秦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咸秦价认证函（2020）1号关于提供认证资质的回复函；23.收据、收条、谅解书；24.被告人刁广富、杜学成、胡鹏飞的供述。 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刁广富、杜学成、胡鹏飞为获取非法利益，采用盗取的非暴力手段强行收取车辆，其中刁广富在组织他人收取车辆被发现并阻拦时，开车强行冲撞现场电动门，造成他人财物损毁价值8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刁广富按照胡鹏飞提供的车辆位置信息伙同杜学成去现场工地收取车辆时，对涉案车辆的转向柱锁予以损毁，在该车辆仍无法启动的情况下，刁广富电话请示胡鹏飞后对车辆重要部件予以拆卸，造成涉案车辆受损无法正常运行，破坏生产经营，刁广富参与损毁财物价值为23221.6元，情节严重；杜学成、胡鹏飞参与损毁财物价值均为17791.48元，三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刁广富犯有数罪，应予以并罚；刁广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其行为已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杜学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其行为已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鹏飞未去现场具体实施犯罪，行为已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刁广富、胡鹏飞及胡鹏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指认笔录、委托协议、通话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供述等系列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三名原审被告人参与犯罪的具体事实、情节及涉案金额，认定事实清楚，刁广富、胡鹏飞及胡鹏飞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原判所依据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存在重大瑕疵，据此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相关价格认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唯对其他工时费的认定有误，原审结合在案其余证据已予以核减，认定三名原审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正确，故该点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胡鹏飞及辩护人所提胡鹏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胡鹏飞在湖南中发公司对巫某某是否享有债权、享有债权的具体数额尚未得到依法确定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指使刁广富以盗取方式为湖南中发公司强行收取涉案车辆，并在刁广富不能顺利收回车辆的情况下，授意刁广富拆卸车辆重要部件，造成涉案车辆无法正常运行，破坏生产经营，造成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故胡鹏飞及辩护人该点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 昕 审 判 员  陈波翠 审 判 员  张亚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葛建宏 书 记 员  安婷烜 所引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