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0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春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嘉农镇嘉兴路78、80号。 法定代表人：石均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东，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学刚，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嘉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峨山镇虎溪街12号。 诉讼代表人：刘丽，峨眉山市嘉创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峨眉山市嘉创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昶吉，峨眉山市嘉创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四川华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兴路631号。 法定代表人：王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志，男，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乐山春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峨眉山市嘉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创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华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承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春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春达公司、嘉创公司及华承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所有内容有效；3.改判春达公司对债权中的400万元工程款在嘉创公司开发的“金鼎国贸一期二批次”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由嘉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春达公司、嘉创公司及华承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第三条是针对债权到期后如何了结的特别约定，即履行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嘉创公司差欠春达公司的款项直接冲抵购房款。在签订《协议》的当日，春达公司与嘉创公司签订了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一审法院将双方以房抵款的约定认定为抵押，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律性质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的适用前提是有抵押权的存在。本案中，双方未形成抵押的合意，未办理抵押登记这一法定程序，不符合抵押权的构成要件，故不应当适用。2.一审法院将2017年2月1日认定为春达公司主张工程款优先权的起算点错误。对于工程款优先权的起算点，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即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所涉工程因嘉创公司的原因至今未竣工，故2017年2月1日根本不具备行使工程款优先权的法律条件。若要将2017年2月1日认定为优先受偿权的起算点，那么《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表明春达公司已行使优先受偿权。3.若《协议》第三条、第四条有效，那么因嘉创公司破产管理人不同意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在此情况下，春达公司才主张的债权，双方对于履行并无约定，春达公司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嘉创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第一次召开债权人会议，未对春达公司的申报债权予以确认，故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起算点应为2020年6月13日。若《协议》第三条、第四条无效，春达公司与嘉创公司之前一直是按照《协议》约定在履行，故优先受偿权的起算点至少应当从嘉创公司认为《协议》第三条、第四条无效次日即2020年6月18日起算。 嘉创公司辩称，1.春达公司、嘉创公司及华承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中关于房屋暂卖条款无效；2.2017年2月1日是嘉创公司与春达公司约定的债务到期日，春达公司未在六个月内向嘉创公司主张权利，故其债权已过优先受偿权的除斥期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承公司述称，对春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无异议。 春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确认春达公司、嘉创公司及华承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有效；2.确认春达公司在嘉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享有787.2万元的债权，且确认春达公司对其中400万元工程款在嘉创公司开发的“金鼎国贸一期二批次”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嘉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春达公司（丙方）、嘉创公司（甲方）及华承公司（乙方）签订《协议》，并约定：“一、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将在甲方的债权（工程款）中的肆佰万元，转让给丙方，由甲方将该肆佰万元人民币，直接支付给丙方，此款甲方应在2017年2月1日前付清。二、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应以肆佰万元本金，每月按3%的标准支付丙方资金利息（即每月向丙方支付利息壹拾贰万元人民币）。此利息应于2017年2月份起，在每月的30号或31号之前支付……。三、为确保甲方能按时支付丙方本金及利息，甲方自愿用其开发的金鼎国贸项目中E地块上的-4层商业用房（-4层第5、6、7、8、9号房子）暂卖给丙方，（面积979.25平方米，总价款为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如甲方在2017年2月1日前将差欠丙方的款项全部付清后，甲方与丙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全部作废，不再履行；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在峨眉山市房管部门拆除网签。若甲方在2017年2月1日前未将差欠的款项付予丙方，则甲方与丙方应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甲方差欠丙方的款项直接冲抵购房款。四、如甲方出卖给丙方的房屋无法办理网签合同给丙方，则本协议对三方都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日，春达公司与嘉创公司签订了上述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2020年3月13日该院作出的（2020）川1181破申2号裁定：“受理钟明强对嘉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川1181破2号决定书指定四川华源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嘉创公司管理人。2020年3月31日，该院（2020）川1181破2号之二通知书通知春达公司于2020年5月30日前向嘉创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2020年5月26日，春达公司向嘉创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1、将上述979.25平方米房屋竣工验收交付给春达公司并办理产权手续；2、如上述第1项请求无法实现，则支付春达公司400万元本金及387.2万元利息，其中400万元本金具有工程款优先权。2020年6月17日，嘉创公司管理人向春达公司出具《债权确认通知书》，载明管理人未确认春达公司所申报的债权。2020年6月18日，春达公司向嘉创公司管理人提交了《异议申请》，嘉创公司管理人复核后发出《债权复核通知书》，驳回了春达公司的异议申请。春达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该院。 另查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的已生效的（2018）川11民初26号民事判决中判决的嘉创公司支付华承公司工程款1,295,544.70元。该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的已生效的（2018）川1181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确认华承公司对上述1,295,544.70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295,544.70元工程款不包括本案春达公司主张的400万元。对于利息387.2万元，嘉创公司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春达公司、嘉创公司及华承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二、本案是否经过诉讼时效；三、春达公司对案涉400万元工程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对争议焦点一：春达公司、嘉创公司及华承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第一条和第二条，属于双方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协议》中约定的第三条，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的时间为2017年2月1日，但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即2016年2月1日约定“若甲方在2017年2月1日前未将差欠的款项付予丙方，则甲方与丙方应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甲方差欠丙方的款项直接冲抵购房款”，该院认为，该约定系双方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前约定的以房抵债条款，名为买卖，实为抵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因此该约定应该认定为无效。综上，春达公司、嘉创公司及华承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约定无效。 对争议焦点二：虽然在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款项支付时间为2017年2月1日，但在《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如在2017年2月1日前未支付款项，则乙方抵债，虽该约定被认定无效，但在约定时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春达公司有理由相信在还款期限届满后，如嘉创公司未支付款项，将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以房抵债，直至2020年6月18日，嘉创公司管理人复核后发出《债权复核通知书》，驳回了春达公司的异议申请时，春达公司才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债权受到损害，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20年6月18日起算，春达公司于2020年6月23日起诉，本案未经过诉讼时效。 对于争议焦点三：春达公司所享有的400万元的债权，系华承公司转让给春达公司的，该400万元属于工程款，华承公司作为承包人，对该400万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优先受偿权属于主债权400万元工程款的从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该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一并转让给了春达公司，因此，春达公司对400万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如果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虽然该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的已生效的（2018）川1181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确认华承公司对上述1,295,544.70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不包括本案的400万元，本案400万元工程款应付工程价款之日为2017年2月1日，已经经过了6个月的除斥期间，因此春达公司对该400万元工程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春达公司与嘉创公司及华承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约定有效，其余条款无效；二、春达公司依法享有对嘉创公司的普通债权787.2万元；三、驳回春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904元，由嘉创公司承担。 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6年2月1日，春达公司（丙方）、嘉创公司（甲方）及华承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经甲、乙、丙三方签（章）并完成甲方卖给丙方房屋网签后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协议》第三条、第四条条款的效力认定；二、春达公司对案涉400万元工程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焦点一，案涉《协议》第三条、第四条条款的效力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通谋虚伪行为，系指行为人与相对人通谋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首先，《协议》第三条约定“为确保甲方（嘉创公司）能按时支付丙方（春达公司）本金及利息，甲方自愿用其开发的金鼎国贸项目中E地块上的-4层商业用房（-4层第5、6、7、8、9号房子）暂卖给丙方，（面积979.25平方米，总价款为人民币肆佰万元整）”，从文字表述上看，嘉创公司暂卖不动产给春达公司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确保案涉债务即40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的如期履行；其次，《协议》第三条约定“如甲方在2017年2月1日前将差欠丙方的款项全部付清后，甲方与丙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全部作废，不再履行；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在峨眉山市房管部门拆除网签。若甲方在2017年2月1日前未将差欠的款项付予丙方，则甲方与丙方应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甲方差欠丙方的款项直接冲抵购房款。”从该内容表明，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同时，为保证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又签订了包括商品房在内的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当作为债务人的嘉创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需将商品房的所有权转让给债权人春达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为债权转让协议提供担保，而并非是通过支付对价获得房屋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真正实现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双方之间所形成的并非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履行系以嘉创公司是否偿还春达公司的债务为前提，具有后让与担保性质，不具有独立性；最后，虚假的意思表示即《协议》第三条约定因其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而无效。春达公司主张有效的理由，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前约定的以房抵债条款，名为买卖，实为抵押，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合同的生效条件。本案中，《协议》第四条“如甲方出卖给丙方的房屋无法办理网签合同给丙方，则本协议对三方都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与第五条“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经甲、乙、丙三方签（章）并完成甲方卖给丙方房屋网签后生效”的内容，本质上是对该《协议》是否生效的正反两面的表述，第四条是不生效的否定性表述，第五条是生效的肯定性表述，所附条件是一致的。《协议》第四条与第五条一致，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协议》第四条无效不当，本院亦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春达公司对案涉400万元工程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各方当事人对于案涉400万元的性质系工程款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如果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本解释自2019年2月1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解释……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之规定，本案系春达公司于2020年6月23日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应当适用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春达公司上诉主张本案适用2002年6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与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如果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之规定，承包人需在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该六个月为除斥期间，期间起算点为“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本案中，春达公司、嘉创公司、华承公司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2017年2月1日系案涉400万元工程款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故春达公司行使案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即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春达公司受让案涉400万元工程款后，于2020年5月26日才向嘉创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主张其对案涉400万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已超过法定的六个月除斥期间，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确认春达公司依法对嘉创公司享有普通债权787.2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春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二、乐山春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依法享有对峨眉山市嘉创投资有限公司的普通债权7,872,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撤销“一、确认乐山春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峨眉山市嘉创投资有限公司及四川华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约定有效，其余条款无效；三、驳回乐山春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确认乐山春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峨眉山市嘉创投资有限公司、四川华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中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条款有效，第三条条款无效； 四、驳回乐山春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受件受理费66,904元，由峨眉山市嘉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乐山春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 琦 书 记 员 孙 影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如果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