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民初7185号原告（反诉被告）：欧清忠，男，汉族，1954年10月10日出生，住址为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50************057。委托代理人：蔡道凤，广东智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倩，广东智优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常平金美康仁门诊部，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金美路287号。负责人：尹少波，男，汉族，1965年2月10日出生，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2************430，经营者。委托代理人：谭晓军，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涛，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欧清忠与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常平金美康仁门诊部（以下简称康仁门诊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欧清忠及其委托代理人蔡道凤，康仁门诊部的负责人尹少波及其委托代理人谭晓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清忠本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康仁门诊部退回欧清忠风险押金300000元；2、判令康仁门诊部退回欧清忠2018年12月份的管理费20000元；3、判令康仁门诊部支付欧清忠医疗设备、药品、仪器、医疗设施款50000元；三项共计：370000元；4、判令本案受理费全部由康仁门诊部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日及2018年3月5日，康仁门诊部与欧清忠分别签订《门诊合作协议》和《门诊合作协议》补充合同两份文件。协议签订后，欧清忠向康仁门诊部支付了风险押金30万元。2016年10月1日，康仁门诊部的经营者尹少波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在填票人处签了名，加盖了指模。2016年9月8日，欧清忠又向康仁门诊部支付了合作订金25000元。《收据》上加盖了东莞市******阳光卫生站的公章。上述款项均为现金支付。事后，欧清忠购买了价值5万元的医疗设备和医疗器材（该金额判决书中康仁门诊部已确认）。康仁门诊部就《门诊合作协议》提起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将欧清忠诉至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粤1973民初16417号。该案经开庭审理，后经上诉，被发回重审，现作出重审判决，认定上述两份协议无效，并依法驳回康仁门诊部的全部诉讼请求。现该案已生效，详见《民事判决书》。与此同时，2019年1月门诊部被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查处。依据重审《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两份《门诊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合同》认定无效，合同无效，自始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正当合法权益，现欧清忠提起民事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支持欧清忠全部诉讼请求。康仁门诊部本诉辩称，一、康仁门诊部依法无须退回欧清忠的风险押金300000元。2018年9月及12月25日因欧清忠违法违约给他人作人工流产手术，被东莞市常平镇卫生监管部门查处，构成合同违法违约行为，根据《门诊合作协议》第12条“乙方即康仁门诊部经营管理期间，严禁接生、B超性别鉴定及医托行为，若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没收风险保证金及门诊物品”及《门诊合作协议》补充合同第1条“如被国家卫生行政部门查处扣分达到24分，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协议，门诊部乙方购制的一切设备、设施无偿转归甲方所有，乙方的一切违法、违规经营的法律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之规定，欧清忠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由于欧清忠违法违规经营，被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通知停止经营三个月，扣分24分，造成停业，违法违规过错在欧清忠，康仁门诊部依法无须退回欧清忠的风险押金300000元。二、康仁门诊部依法无须退回欧清忠的2018年12月份的管理（收据）20000元，诉请与事实不符，与本案无关。三、康仁门诊部依法无须支付欧清忠的医疗设备、药品、仪器、医疗设施款50000元。由于当初欧清忠接手经营金美康仁门诊部时，已包括在内的医疗设施设备、仪器等物品。康仁门诊部依法无须支付欧清忠的医疗设备、药品、仪器、医疗设施款50000元。四、康仁门诊部依法无须承担欧清忠缴纳的受理费。由于欧清忠的四项诉讼请求全部于法无据，证据不足，一审诉讼的诉讼费依法应由其本人全部承担。由于欧清忠存在违法违规违约经营行为，合作经营期间违反合作协议，私自同戴天宝、刘培君合作经营门诊，做违法违规诊疗事项，被东莞市常平镇卫生监督所查处，被卫生行政部门即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通知停止经营，被扣分24分，造成暂缓校验三个月，至2019年5月整改审批通过恢复营业（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5月30日），欧清忠需向出租人续交租金每月16000元，共计为80000元，造成康仁门诊部的五个月租金损失80000元（每月按16000元应付的租金），以及约五个月的合作管理费65000元（每月按13000元支付），应付的租金及合作管理费两项合计145000元，依法由欧清忠承担支付给康仁门诊部，一审诉讼的诉讼费依法应由其本人全部承担。由于欧清忠存在违法违规违约经营行为，违约给他人作人工流产手术，被东莞市常平镇卫生监管部门查处，构成了合同违法违约行为，2018年12月29日，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康仁门诊部下发《暂缓校验事先告知书》，拟决定给予三个月的暂缓校验期。2019年1月2日，康仁门诊部已被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通知停止经营三个月，扣分24分。因欧清忠严重违反《门诊合作协议》第12条“乙方经营管理期间，严禁接生、B超性别鉴定及医托行为，若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没收风险保证金及门诊物品”之规定，己交的经营风险保证金250000元（欧清忠已收回30000元），还剩220000元依约不予退还。康仁门诊部反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欧清忠因违法违规经营给康仁门诊部的承租房屋装修费、水电安装费、医疗设施设备、税费、房租费、合作费等损失共计386000元；2、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由欧清忠承担。事实和理由：康仁门诊部于2016年10月1日及2018年3月5日，租赁任善芳的房屋，于2019年4月15日至5月15日进行了承租房屋装饰，支付房屋装饰费165000元、水电安装费26000元、医疗设施、设备46000元、税费4000元、房租费80000元（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合作费65000元(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等损失共计386000元。康仁门诊部经营者尹少波与欧清忠两次签订书面《门诊合作协议》及《门诊合作协议》补充合同。2018年9月及12月25日，因欧清忠违约给他人作人工流产手术，被东莞市常平镇卫生监督部门查处，构成合同违法违约行为，根据《门诊合作协议》第12条“乙方经营管理期间，严禁接生、B超性别鉴定及医托行为，若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没收风险保证金及门诊物品”及《门诊合作协议》补充合同第l条“如被国家卫生行政部门查处扣分达到24分，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协议，门诊部乙方购制的一切设备、设施无偿转归甲方所有，乙方的一切违法、违规经营的法律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之规定，欧清忠的行为已构成违法违约。由于欧清忠存在违法违规违约经营行为，违法违约给他人作人工流产手术，被东莞市常平镇卫生监督所查处，构成了合同违法违约行为。2018年12月29日，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康仁门诊部下发《暂缓校验事先告知书》，拟决定给予三个月的暂缓校验期。2019年1月2日，康仁门诊部己被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通知停止经营三个月，扣分24分。因欧清忠严重违反《门诊合作协议》第12条“乙方经营管理期间，严禁接生、B超性别鉴定及医托行为，若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没收风险保证金及门诊物品”之规定，已交的经营风险保证金250000元（被告已收回30000元），还剩220000元依约不予退还。由于欧清忠存在违法违规违约经营行为，根据《门诊合作协议》第12条“乙方经营管理期间，严禁接生、B超性别鉴定及医托行为，若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没收风险保证金及门诊物品”及《门诊合作协议》补充合同第l条“如被国家卫生行政部门查处扣分达到24分，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协议，门诊部乙方购制的一切设备、设施无偿转归甲方所有，乙方的一切违法、违规经营的法律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之规定，鉴于欧清忠存在不良医疗执业行为，被扣记分24分，己严重违约，请求判决康仁门诊部内的医疗设备、药品、仪器、医疗设施判决归康仁门诊部所有。由于欧清忠存在违法违规违约经营行为，合作经营期间违反合作协议，私自同戴天宝(350************030)、刘培君(430************871)合作经营门诊，做违法违规诊疗事项，被东莞市常平镇卫生监督所查处，被卫生行政部门即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通知停止经营，被扣分24分，造成暂缓校验三个月，至2019年5月整改审批通过恢复营业（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5月30日），欧清忠需向出租人续交租金每月16000元，共计为80000元，造成康仁门诊部的五个月租金损失80000元（每月按16000元应付的租金），以及约五个月的合作管理费65000元（每月按13000元支付），应付的租金及合作管理费两项合计145000元，装饰费165000元、水电安装费26000元、医疗设施、设备46000元、税费4000元等损失共计386000元，依法由欧清忠承担支付给康仁门诊部。鉴于以上事实与理由，请法院在依法查明本案客观事实的前提下，依法支持康仁门诊部的反诉请求。欧清忠反诉辩称，针对房屋装饰费、水电安装费，欧清忠不予认可，理由是：房屋装饰费、水电安装费是双方实际终止合同之后产生的，与欧清忠无关。医疗设施、设备4.6万元、税费、房租费，也是双方实际终止合同之后产生的，与欧清忠无关，欧清忠还有5万元的医疗设备在康仁门诊部处。合作费不存在，欧清忠已经在2018年12月份实际已经终止合同，不存在继续交合作费的问题。并且，欧清忠与康仁门诊部之间的纠纷，在康仁门诊部2019年2月24日起诉的（2019）粤1973民初2779号案中已经起诉过，并经二审发回重审，案号是（2019）粤19民终9089号；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1973民初16417号判决，驳回康仁门诊部的诉讼请求，具体详见三份判决书。康仁门诊部所有的反诉请求均不成立。双方合同实际终止的时间点是2019年1月1日，也就是康仁门诊部在（2019）粤1973民初2779号案件当中诉请于2019年1月1日解除。欧清忠对其上述主张提供的证据有：门诊合作协议，收款收据，收据，《门诊合作协议》补充合同，（2019）粤1973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19民终9089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1973民初16417号民事判决书。康仁门诊部对其上述主张提供的证据有：2018年3月4日保证书，门诊合作协议书（2018年7月6日欧清忠与刘培君、戴天宝签订），康仁门诊部装修工程报价单（康仁门诊部自行统计制作并盖章），整改通知书、暂缓校验事先告知书、暂缓校验决定书（复印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康仁门诊部为尹少波投资设立的个体工商户。2016年10月1日，欧清忠与康仁门诊部签订《门诊合作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双方合作经营管理康仁门诊部；由欧清忠负责经营管理，经营期间欧清忠盈亏自负，并承担其医疗行为的一切责任，经营期间的债务由欧清忠负责；康仁门诊部负责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公章，并协助欧清忠处理各项日常工作，允许欧清忠按审批执业范围经营；欧清忠在经营管理期间，发生重大医疗事故所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欧清忠负责处理；欧清忠经营管理期间，为改善门诊就医条件的装修费、设备购置费和门诊正常运营的管理费、房租费及水电费等自行承担；欧清忠按核准的诊疗科目聘请医师、护士、药剂等人员并注册。同日，康仁门诊部收取了欧清忠所付的门诊风险押金30万元。2018年3月5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合作经营期间，欧清忠如有违法违规经营行为，被国家卫生行政部门查处扣分达到24分，康仁门诊部有权终止合作协议，欧清忠购置的一切设备、设施无偿转归康仁门诊部所有；合作经营期间，房租租金每月16000元，合作管理费每月13000元统一由康仁门诊部收取，房租由康仁门诊部交给房东；康仁门诊部现已收取欧清忠保证金扣除抵扣费用还剩25万元；康仁门诊部内的牙科由尹少波继续单独经营，不列入本合作协议之内。2019年1月17日，康仁门诊部向本院起诉欧清忠挂靠经营合同纠纷，请求：判决案涉《门诊合作协议》及《补充合同》于2019年1月1日解除，要求欧清忠支付欠交的2018年12月租金1万元、不予退还欧清忠剩余的经营保证金22万，判决康仁门诊部内的医疗设备、药品、仪器、医疗设施价值5万元归康仁门诊部所有，判决康仁门诊部被卫生行政部门通知停止经营期间的租金损失、合作管理费合计8.7万元由欧清忠承担支付给康仁门诊部，并由欧清忠承担诉讼费，本院受理该案编号为（2019）粤1973民初2779号（以下简称2779号案）。2019年4月10日，本院对2779号案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案涉《门诊合作协议》及《补充合同》于2019年2月24日解除，欧清忠限期向康仁门诊部支付2018年12月租金1万元，欧清忠依据《门诊合作协议》及《补充合同》缴纳的保证金22万元不予退还，驳回康仁门诊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欧清忠不服前述判决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粤19民终9089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对主要事实的认定错误、致使当事人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无法考虑是否需要变更诉讼请求及采取相对应的诉讼策略、也影响到其他事实的认定为由，裁定：撤销2779号案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12月31日，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19）粤1973民初16417号（以下简称16417号案）《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门诊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合同虽名为合作、实为变相租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手续的行为，因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而应认定无效；经本院释明后康仁门诊部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康仁门诊部以案涉合同有效为基础提出相关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据此判决驳回康仁门诊部的诉讼请求。双方明确，均未对16417号案判决提起上诉，且对16417号案判决查明并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欧清忠确认，其确实收回了3万元押金并抵扣了2万元的房租，但主张其又向康仁门诊部指定的尹汝华支付2018年12月的管理费2万元，并提供显示由尹汝华于2018年1月6日出具的收据及之前康仁门诊部指定何啟谦等人经手收取欧清忠管理费及房租的收据拟以佐证。康仁门诊部确认，尹汝华为尹少波的堂弟，但否认尹少波收到欧清忠所付的2018年12月管理费，亦否认曾授权指示或委托尹汝华向欧清忠代收过管理费。本院已向欧清忠释明，如无其他有效证据进一步佐证该2018年12月的管理费2万元为尹汝华代康仁门诊部收取，在康仁门诊部明确未授权或指示尹汝华代收该管理费且未收到该管理费的情况下，欧清忠可能需要另案向实际收款的尹汝华主张权利。双方确认，签署案涉《门诊合作协议》及补充合同前，康仁门诊部已经存在，本身有一定的设施设备。欧清忠主张，康仁门诊部原有的设备不能用，双方合作后欧清忠另行投资购入医疗设施设备、仪器及药品，双方在2019年1月12日共同清点门诊部内物品时制作了物品清单，康仁门诊部应当予以赔偿该些投入残值5万元。康仁门诊部对物品清单无异议，并认可现存在门诊部的医疗设备设施、仪器及药品等物品残值合计5万元，但主张清单上的物品双方均有份，且该些物品在门诊部重新装修之前已被康仁门诊部当垃圾卖掉，康仁门诊部诉请该些物品残值归康仁门诊部所有。此外，康仁门诊部确认，门诊部于2019年1月1日开始停止经营，但至今仍为双方合作期，并未终止合作，在2779号案中诉请判决解除案涉《门诊合作协议》及补充合同是当时想不再与欧清忠合作，现反诉诉请的费用均为2019年1月1日之后才产生的，税费4000元为康仁门诊部找会计做账的费用。欧清忠则主张，双方实际合作至2018年12月底，故康仁门诊部反诉诉请2019年1月1日之后发生的费用与欧清忠无关。以上事实，有前述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案涉《门诊合作协议》及补充合同已在16417号案中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双方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在本案中不再赘述。康仁门诊部为尹少波投资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其对外实施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尹少波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欧清忠诉请康仁门诊部退还风险押金、管理费并赔付医疗设备设施、仪器及药品投入款，理据是否充足；二是康仁门诊部诉请欧清忠赔偿损失，依据是否充分。针对焦点一。首先，关于风险押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门诊合作协议》及补充合同无效，故康仁门诊部依据该合同收取的风险押金应予以返还。综合《补充合同》及双方陈述，本院认定扣除已返还的押金3万元和已抵扣房租的2万元后，康仁门诊部还需退回欧清忠风险押金25万元。对欧清忠诉请康仁门诊部退回风险押金超出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2018年12月的管理费。欧清忠主张，其向康仁门诊部指定的尹汝华支付了2018年12月的管理费2万元，并提供显示由尹汝华于2018年1月6日出具的收据及之前康仁门诊部指定何啟谦等人经手收取欧清忠管理费及房租的收据拟以佐证。康仁门诊部虽确认尹汝华为尹少波的堂弟，但否认尹少波收到欧清忠所付的2018年12月管理费，亦否认曾授权指示或委托尹汝华向欧清忠代收过管理费。本院已向欧清忠释明，如无其他有效证据进一步佐证该2018年12月的管理费2万元为尹汝华代康仁门诊部收取，在康仁门诊部明确未授权或指示尹汝华代收该管理费且未收到该管理费的情况下，欧清忠可能需要另案向实际收款的尹汝华主张权利。故对欧清忠诉请康仁门诊部退回2018年12月管理费2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医疗设备设施、仪器及药品投入残值。通过《门诊合作协议》的约定可知，双方合作期间，为改善门诊就医条件的装修费、设备购置费和门诊正常运营的相关费用等均由欧清忠自行承担。在康仁门诊部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于2019年1月12日共同清点的门诊部内物品为合作之前就已存在的情况下，该些物品均应视为由欧清忠所投入购买而得。康仁门诊部对物品清单无异议，并认可现存在门诊部的医疗设备设施、仪器及药品等物品残值合计5万元，且确认该些物品在门诊部重新装修之前已被康仁门诊部当垃圾卖掉，客观上无法返还。因此，康仁门诊部应按其认可的折价5万元来赔偿给欧清忠。故对欧清忠诉请康仁门诊部赔偿医疗设备设施、仪器及药品投入残值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二。如16417号案判决所认定，案涉《门诊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合同虽名为合作、实为变相租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手续的行为，因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而应认定无效。康仁门诊部作为经核准设立的医疗机构，明知变相租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手续给无从医资质的人员经营门诊部违法违规，而将门诊部以合作方式提供给欧清忠经营，对合同无效存在主要过错；欧清忠明知自己无从事医疗机构经营的资质，而聘请医护人员违法违规经营门诊部，对合同无效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知，案涉门诊部已于2018年12月底被通知暂缓校验，双方的合作因此而实际终止，康仁门诊部要求欧清忠继续承担此后该门诊部承租房屋而产生的房租费并依约支付合作费，已丧失事实和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1月1日之后，康仁门诊部单方决定将欧清忠遗留在该门诊部的医疗设备设施、仪器等物品清理并重新装修，由此产生的门诊部承租房屋重新装饰费、水电安装费、医疗设施设备费、找人做账而花费的税费等，理应由康仁门诊部自行承担。康仁门诊部的相应反诉诉请，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东莞市常平金美康仁门诊部（尹少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欧清忠退回风险押金250000元并赔偿医疗设备设施、仪器及药品投入残值50000元，合计300000元；驳回原告欧清忠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东莞市常平金美康仁门诊部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行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4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欧清忠负担648元，由被告东莞市常平金美康仁门诊部（尹少波）负担2777元；本案反诉受理费3545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东莞市常平金美康仁门诊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汤文锋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黄文倩书 记 员 周慧娜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