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乡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安乡县深柳镇潺陵社区五总新街3号。主要负责人：谢平华，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湖南金州（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天，男，1983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瑶，女，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兰，女，195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哺贵，安乡县凯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安，男，197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五星投资有限公司安乡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安乡县深柳镇长岭洲社区一环南路24号。主要负责人：杨毅，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男。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乡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安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云天、张瑶、李玉兰、李长安、常德市五星投资有限公司安乡分公司（以下简称五星投资安乡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1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安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被上诉人张云天及张云天、张瑶、李玉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哺贵，李长安，五星投资安乡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安乡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平安财保安乡支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承担156124元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张云天、张瑶、李玉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根据尸检报告否定事故认定书及鉴定意见缺乏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超范围鉴定依据不充分。在事故处理过程中无车速鉴定，事故认定书对车速亦无任何表述，一审直接认定小汽车车速43公里每小时系超速行驶，并作为改变事故责任的理由，明显不当。事发路段路宽七米，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认为小汽车在下坡路段没有礼让正在上坡行驶的摩托车，适用法律与实际情况不符。交通事故成因系较为复杂的专业技术问题，本案的事故认定书经过了复核程序，且当事人在事故处理阶段未申请再次鉴定，在事故认定相关证据比较充分的情况下，一审将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由主次责任改为同等责任，依据不足，判决不当。张云天、张瑶、李玉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划分事故同等责任依据充足。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未对现场痕迹进行物理化检验，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系超范围鉴定。结合李长安的口供、行车记录仪、刹车痕迹等，事故发生时的士车系超速驾驶。事故道路狭窄，的士车占道行驶。交警的事故认定书、复核结果等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长安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平安财保安乡支公司上诉请求仅凭猜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星投资安乡分公司辩称：司机与公司之间为合同关系，事故是司机造成的，请求依法判决。张云天、张瑶、李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安乡支公司、李长安、五星投资安乡分公司赔偿张云天、张瑶、李玉兰各项损失501376.5元；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保安乡支公司、李长安、五星投资安乡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22日20时许，张世圆驾驶湘Ｊ×××××二轮摩托车从安乡县深柳镇出发返回安乡县安全乡家中。20时22分，当车由南往北行驶至安乡县深柳镇（中国国际能源加油）加气路段时，与李长安驾驶的湘Ｊ×××××出租车会车时发生碰撞，造成张世圆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虽然经安乡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世圆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长安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但张云天、张瑶、李玉兰认为，交警大队在作出事故认定书时采信的是没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故要求李长安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另外，事故发生后就赔偿事宜，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张云天、张瑶、李玉兰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中描述“从事故现场照片上知：摩托车与轿车在事故地点对向行驶，在事故路面上有摩托车倒地滑移形成的路面刮擦印，该刮擦印由其行驶车道一侧滑向对向车道，并且摩托车及摩托车驾驶人最终倒在对向车道路面上，说明摩托车翻倒着地发生在行驶车道一侧，之后惯性滑过道路中央伸缩线，从轿车在路面上留下的制动印痕迹走向往后顺延可知，轿车行驶轨迹在其正常行驶车道上，即轿车在事故地点未越过道路中央的伸缩缝线，因此，摩托车的失稳、翻倒位置与轿车没有交汇点，摩托车的失稳、翻倒不是与轿车相互作用，属自行翻倒……最后鉴定意见为：摩托车车体上痕迹是自行翻倒并在路面上滑移形成的痕迹，摩托车连车带人滑移过程中与对向行驶的轿车在左后轮部有碰撞接触”。再结合鉴定人员张灵生出庭证言，在事故发生后，受安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该事故中两车的车辆痕迹进行鉴定，其鉴定资料仅为：两辆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交警大队的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询问笔录、路边农户监控视频（看不清楚），但未对尸体及死者衣物进行检查，而作出了鉴定意见。根据鉴定意见记载的内容以及鉴定人出庭作证的证言，综合分析如下：鉴定机构在分析说明中认为摩托车与轿车首先没有发生碰撞，而是摩托车连车带人倒地后在滑移过程中再与轿车发生碰撞，该认定失当。理由：1．（1）作为鉴定机构在鉴定时仅只对交警大队提供的事故资料进行分析，而未结合张世圆尸体、衣物有无损坏以及事发地点所产生的划痕是否系摩托车倒地滑移与路面摩擦而产生的划痕进行物理化检验。按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摩托车先是连车带人滑移在对向车道后与轿车左后轮相撞，造成张世圆死亡，死者张世圆驾驶摩托车自行翻倒在水泥地面上并在地面上滑移，其身体与水泥地面应该有刮擦的伤痕，但在安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9年12月25日出具的安公物鉴（法病）字（2019）第63号鉴定书中，尸体检验描述为“死者脑组织外露，部分脑组织毁损缺失，胸腹部、背腰部、四肢等均未检见明显损伤”。这说明死者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身体没有刮擦伤痕，而根据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因死者死亡前在水泥地面滑移，身体应该有刮擦的伤痕，这与安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意见相左。（2）根据司法部的规定，司法鉴定只有四大类，即法医鉴定、物证鉴定、声像资料鉴定、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但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营业执照上显示的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法医毒物鉴定、法医物证鉴定、文书鉴定、机动车技术及交通事故鉴定。而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在本次鉴定中接受安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事项为湘Ｊ×××××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湘Ｊ×××××小型轿车痕迹鉴定。虽然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有机动车技术及交通事故鉴定，但机动车技术及交通事故鉴定应该不属于物证鉴定的范畴，故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对此项鉴定应当属于超范围鉴定。综上分析，对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9日作出的湘西州龙腾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854号司法鉴定意见，不予采信。2、对张云天、张瑶、李玉兰提交的安公交认字（2019）第02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云天、张瑶、李玉兰认为交警大队采纳了一个错误的司法鉴定意见，而作出一个错误的事故认定，对该事故认定书不应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安公交认字（2019）第02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在证据上采信了“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报告一份”，而此份司法鉴定意见，在认定事实方面应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而交警大队采信了一个不真实的鉴定意见，其作出的事故认定，亦应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故对安公交认字（2019）第02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不予采信。2019年12月22日20时许，张世圆驾驶湘Ｊ×××××二轮摩托车从安乡县深柳镇出发返回安乡县安全乡家中，20时22分，当车由南往北行驶至安乡县深柳镇（中国国际能源加油）加气路段时（系上下坡路段），与李长安驾驶的湘Ｊ×××××出租车会车时发生碰撞，造成张世圆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就赔偿事宜，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张云天、张瑶、李玉兰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张世圆生于1959年2月28日。湘Ｊ×××××出租车登记挂靠在常德市五星投资有限公司安乡分公司名下，而实际车主为李长安。湘Ｊ×××××出租车在平安财保安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湘Ｊ×××××出租车车速为每小时43公里，事发路段没有限速标志、标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此次交通事故中，怎么认定张世圆与李长安的责任；二、五星投资安乡分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1）根据查明的事实，即“张世圆驾驶湘Ｊ×××××二轮摩托车从安乡县深柳镇出发返回安乡县安全乡家中，20时22分，当车由南往北行驶至安乡县深柳镇（中国国际能源加油）加气路段时，与李长安驾驶的湘Ｊ×××××出租车会车时发生碰撞”，当时发生交通事故时，张世圆正骑摩托车由南往北上坡行驶，李长安驾驶的出租车处于由北向南下坡路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在狭窄的坡路，上坡的一方先行……”；李长安驾驶的车辆应当减速让行张世圆驾驶的摩托车先上坡，但李长安没有减速让张世圆驾驶摩托车先行，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2）事发路段为城郊结合部的上下坡路段，事故发生又在晚上的20点22分，该路段没有限速标志、标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在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道路上，机动车不得超过下列最高行驶速度没有道路中心线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30公里，公路为每小时40公里”。因为湘Ｊ×××××出租车在事发时的车速为每小时43公里，明显已超过了规定的车速，属于超速行驶。（3）李长安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在两车交汇前30米左右，张世圆驾驶的摩托车就有减速行为，这时作为驾驶出租车的李长安应当谨慎安全驾驶，但李长安没有注意周围路况，致使两车相撞，存在一定的过错。（4）根据优者危险负担原则，在张世圆、李长安都具有过失的情况下，考虑到双方对道路交通法规的注意义务轻重，按机动车危险性的大小以及危险回避能力的优劣，分配交通事故责任比较适宜。就本案而言，从车辆冲撞危险性的大小以及危险回避能力的程度分析，李长安驾驶的出租车与张世圆驾驶的摩托车相比在车速、硬度及重量方面，存在的危险性都要高。另外，死者张世圆死亡时胸腹部、背腰部、四肢等均未检见明显损伤，这说明张世圆不是连人带车倒地滑向出租车的左后轮发生碰撞而死亡，而是出租车驾驶员李长安在行驶过程中，在下坡路段没有礼让正在上坡行驶的张世圆以及存在超速行驶和明显知道对向车辆减速行驶时，没有谨慎安全驾驶等一系列原因，而造成这次严重的交通事故。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对安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安公交认字（2019）第02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予以纠正，即应认定张世圆与李长安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挂靠人李长安将出租车挂靠在五星投资安乡分公司从事经营活动，故李长安与五星投资安乡分公司对张世圆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张云天、张瑶、李玉兰提交的证据以及采信的证据，确定张云天、张瑶、李玉兰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因张世圆死亡时年满60周岁，故死亡赔偿金为39842元/年×20年=79684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张世圆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其近亲属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优先赔偿，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3、丧葬费，根据2019年湖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即77563元/年/2=38781.5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根据当地的社会经济水平，酌情认定5000元。二、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费2300元。综上，张云天、张瑶、李玉兰的总损失为890621.5元（未包含鉴定人员出庭费），因为张世圆与李长安负同等责任，且李长安驾驶的出租车在平安财保安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险，平安财保安乡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张云天、张瑶、李玉兰110000元，剩余部分由平安财保安乡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云天、张瑶、李玉兰（890621.5元-110000元）×50%=390310.75元，因李长安在事故发生后向张云天、张瑶、李玉兰支付了50000元，应予扣减。最后平安财保安乡支公司应向张云天、张瑶、李玉兰赔偿110000元＋390310.75元-50000元=450310.75元，并向李长安返还50000元。关于鉴定人出庭费2300元，因张世圆与李长安负同等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由李长安、五星投资安乡分公司负担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15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乡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云天、张瑶、李玉兰各项损失450310.7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乡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向李长安返还50000元；三、驳回张云天、张瑶、李玉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4元，减半收取4407元，由李长安和常德市五星投资有限公司安乡分公司负担；鉴定人出庭费2300元，张云天、张瑶和李玉兰负担1150元，李长安和常德市五星投资有限公司安乡分公司负担1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云天、张瑶、李玉兰提交了一份证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续页）》，拟证明事发时交警部门的勘验笔录中有行车记录仪，但交警部门现在陈述行车记录仪坏了，交警部门刻意隐瞒事实真相。平安财保安乡支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有行车记录仪和有能够正常使用的行车记录仪是两个概念，且现场勘验笔录未对车速进行认定。李长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行车记录仪外摄像头是坏的，内摄像头是好的。五星投资安乡分公司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该证据显示事发时交警部门的勘验笔录中有行车记录仪，但不能证明行车记录仪是否能够正常使用，亦不能证明交警部门刻意隐瞒事实真相，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12月22日20时许，张世圆驾驶湘Ｊ×××××二轮摩托车从安乡县深柳镇出发返回安乡县安全乡家中，20时22分，当车由南往北行驶至安乡县深柳镇（中国国际能源加油）加气路段时，与李长安驾驶的湘Ｊ×××××出租车会车时发生碰撞，造成张世圆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时发生交通事故时，张世圆正骑摩托车由南往北上坡行驶，李长安驾驶的出租车处于由北向南下坡路段，事发路段为城郊结合部的上下坡路段，事故发生时，湘Ｊ×××××出租车车速为每小时43公里，该路段没有限速标志、标线。安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2月23日委托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湘Ｊ×××××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湘Ｊ×××××小型轿车痕迹鉴定。安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9年12月25日出具的安公物鉴（法病）字（2019）第63号鉴定书，尸体检验描述为“死者脑组织外露，部分脑组织毁损缺失，胸腹部、背腰部、四肢等均未检见明显损伤。”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9日作出湘西州龙腾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854号司法鉴定意见，载明摩托车车体上痕迹是自行翻倒并在路面上滑移形成的痕迹，摩托车连车带人滑移过程中与对向行驶的轿车在左后轮部有碰撞接触。安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结合报警记录、交通事故现场勘查图及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当事人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监控视频资料、尸检报告书及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报告书等证据综合分析事故成因，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安公交认字（2019）第02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张世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主要责任，李长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另一原因，应负次要责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采信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民事诉讼中的证据，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交通事故责任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所确定的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责任。民事责任是法院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依法认定的赔偿义务人因交通事故应当赔偿权利人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责任与民事责任在法律性质、法律依据、归则原则等方面均存在区别，交通事故责任可以作为法院确定民事责任所参照的依据，但二者不能等同。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分配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综合考虑。本案属于摩托车与出租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出租车驾驶员李长安未按规定车速行驶，在下坡路段没有礼让正在上坡行驶的张世圆，明显知道对向车辆减速行驶时，没有谨慎安全驾驶，张世圆驾驶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等一系列原因综合造成了此次事故，双方都存在过错，从侵权责任的原因力上引发作用相当，且李长安以驾驶出租车营运为业，注意义务为其职业所要求，其应当尽可能回避自己所驾驶车辆对周围的危险。一审认定双方在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同等责任，平安财保安乡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替代性赔偿责任，符合公平原则及尊重生命的基本价值理念。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未结合张世圆尸体、衣物有无损坏以及事发地点所产生的划痕是否系摩托车倒地滑移与路面摩擦而产生的划痕进行物理化检验，该鉴定意见因死者死亡前在水泥地面滑移，身体应该有刮擦的伤痕与安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意见相左，一审判决以该鉴定意见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进而对安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该鉴定意见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认定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系超范围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世圆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理应获得相应的赔偿。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双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李长安驾驶车辆在平安财保安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相关损失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故对平安财保安乡支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圣友审判员  涂江波审判员  卜玉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宋玉娇书记员陈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