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升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中山西路2025号1515室。法定代表人：张祖贻，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刚，男，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上海海升旅行社有限公司职员，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民，上海雷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辉客车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15号。负责人：梁兆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健刚，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辉客车分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沛，女，199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辉客车分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上海大辂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6397号1-2层F37区1143室。法定代表人：林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男，196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上海大辂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上海海升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辉客车分公司（以下简称欧辉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大辂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辂数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9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欧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础《产品销售合同》系虚假：1.欧辉公司向法庭提交一份《产品销售合同》，经海升公司经办人回忆并不存在这份合同，应当存伪，海升公司已提交公章真伪鉴定；2.海升公司提交海升公司与福田公司之间的《产品销售合同》，该合同双方盖章确认，明确了单价、总价、交车时间地点及违约责任，系双方真实的就该车交易达成的合同。二、关于海升公司缺席的说明，海升公司因内部股东及公司管理上的分歧，撤销李小刚原法定代表人身份，更换为张祖贻为法定代表人。海升公司并不知晓本案诉讼，后经天眼查得知一审判决。经查问李小刚得知，在撤销李小刚法定代表人之后，李小刚得到原审法院通知开庭电话，李小刚告知其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告知李小刚朋友的地址，海升公司并非故意不尊重法庭。欧辉公司辩称，一、海升公司二审过程中提出了反诉，提出了鉴定，对合同进行实质性的变更，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诉请，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二、海升公司二审提供《产品销售合同》，不属于新的证据，海升旅行社完全可以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三、海升旅行社的行为属于虚假陈述，向二审法院提交两份上诉状提出的事实理由完全相反，其行为在混淆视听。大辂数字公司陈述称，本案与其无关。欧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辂数字公司与海升公司共同支付购车款40万元；2.大辂数字公司与海升公司共同支付违约金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甲方海量公司与乙方欧辉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型号为BJ6851EVUA的车辆40台，金额3520万元，其中国家补贴1600万元及地方补贴1600万元归乙方所有，由甲方协助乙方申请解决，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定金60万元，另140万元提车前付清，剩余120万元12个月内付清；甲方未按约定支付购车款的，每逾期一日，向乙方支付逾期车款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海升公司支付了定金60万元及购车款80万元；李小刚个人支付购车款140万元；欧辉公司向海升公司开具了40台车辆的购车发票，所有车辆均登记在海升公司名下。另查明，合同签订时，海量公司与海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小刚。2015年10月13日，海量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小刚变更为张峥；2019年11月26日，海升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小刚变更为张祖贻。2020年1月14日，上海海量省际客运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大辂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欧辉公司与海量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影响合同效力的情形，应予认定合同有效。通过合同的履行情况可以看出，所有款项均由海升公司或李小刚个人支付、购车发票中记载的购买方为海升公司、车辆登记在海升公司名下，欧辉公司主张受海量公司指示向海升公司交付车辆，但对此欧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结合合同签订、履行时李小刚同时兼任海量公司与海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该院认定《产品销售合同》的合同主体发生了变更，车辆购买方由海量公司变更为海升公司。海升公司支付了部分购车款，尚欠40万元购车款未支付，故对于欧辉公司要求海升公司支付购车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欧辉公司要求海量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海升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海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欧辉公司货款40万元；二、海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欧辉公司违约金8万元；三、驳回欧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期间，海升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车辆订购合同，证明购买车辆及价款、交车时间；证据二，工商变更登记资料，证明一审期间李小刚不是海升公司法定代表人，海升公司没有收到开庭传票，并非恶意缺席。经质证，欧辉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欧辉公司对证据二工商变更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海升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欧辉公司一审提交法庭的《产品销售合同》中海量公司公章真伪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欧辉公司与海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鉴定已无实际必要，故本院对海升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查明：根据一审卷宗记载在2020年1月9日有人签收了一审法院通过司法专邮的方式寄送至“上海市徐汇区中山西路2025号永升大厦1316室”的开庭传票。海升公司二审提交的海升公司作为主体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海升公司向欧辉公司购买型号为BJ6851EVUA的车辆40台，金额为3520万元，其中国家补贴1600万元及地方补贴1600万元归欧辉公司所有，由海升公司协助欧辉公司申请解决，合同签订后海升公司支付定金60万元，另140万提车之前付清，剩余120万元12个月内付清；海升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购车款的，每逾期一日，向欧辉公司支付逾期车款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欧辉公司对海升公司二审提交的海升公司作为主体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不认可，其认为其履行的合同为其一审提交海量公司作为主体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海升公司二审认可其支付欧辉公司购车款核定为280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海升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缺席审判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按照海升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李小刚提供地址成功送达开庭传票，海升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权利，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对海升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欧辉公司与海升公司实际履行的合同系欧辉公司一审提交海量公司作为主体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抑或海升公司二审提交的海升公司作为主体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两份合同除了合同主体等有所不同外，其他包括价款在内的合同条款均一致。本案中，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涉案购车发票中记载的购买方为海升公司、涉案车辆登记在海升公司名下；两份合同总价款均记载为3520万元，扣除3200万元补贴后，需向欧辉公司支付共计320万元，海升公司二审认可其支付欧辉公司购车款核定为280万元。海升公司在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已放弃抗辩和质证权利，故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认定海升公司为涉案合同实际履行主体，并判令海升公司支付欧辉公司剩余货款40万元及违约金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海海升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焱书 记 员 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