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1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丽华，女，195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道，男，195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系杜丽华之夫。 上述两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韬，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军，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冬军，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中，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建强，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原审被告：郭金秀，女，196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系肖冬军之妻。 杜丽华、李志道与肖冬军、郭金秀、邓建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湘090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杜丽华、李志道与肖冬军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等形式进行了审理。上诉杜丽华、李志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军，上诉人肖冬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中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丽华、李志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由肖冬军、邓建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1、杜丽华与肖冬军、邓建强于2015年7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380万元、利息28万元中，实际上出借本金为300万元，月利率2分即一年期利息108万元。双方对此有口头约定，邓建强在后期的还款中也是按月利率3分偿付利息208万元。因此，自2015年2月至2017年5月应按月利率3分予以认定，已给付的利息不应核减，之后的利息应按本金300万元月利率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2、杜丽华、李志道的二审律师费用应予支持。该费用由肖冬军、邓建强承担有约定，且费用已实际发生，故二审应予支持。 肖冬军辩称：1、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出借本金为380万元，但实际交付300万元。借期一年，固定年利率28万元，故不能适用每月3分的利率；2、支持杜丽华、李志道的二审案件律师代理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肖冬军请求二审驳回杜丽华、李志道的上诉请求。 肖冬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由二审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杜丽华、李志道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混淆了滞纳金与利息的区别，将滞纳金等同于利息，导致案件欠款本金与利息计算错误。肖冬军与杜丽华于2015年7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固定利息，但至2017年1月24日已共计还款208万元，不存在迟延还款情形，故案涉借款本金仅剩92万元。一审法院将已偿付的208万元作为利息认定错误，二审应予纠正；2、根据杜丽华与邓建强、肖冬军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还款承诺书》载明：肖冬军、邓建强应于2019年6月1日前偿还借款本金，若逾期则按未还本金月1%计算滞纳金，故本案滞纳金的计算应自2019年6月2日始。而一审按自借款之日至还款完毕全部利率为2%的计息方法错误。 杜丽华、李志道辩称，本案已给付的应按年利率（含滞纳金36%）及未给付的本金年利率按24%计算。肖冬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应予驳回。 邓建强对双方的上诉均未答辩。 杜丽华、李志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肖冬军、邓建强还借款本金、利息、滞纳金共计4032000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日，肖冬军与杜丽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肖冬军向杜丽华借款人民币38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利息为280000元，并约定了偿还款项的时间与方式。若不按时还款，每日按应还款金额计算1%的滞纳金。邓建强为该笔借款提供了担保。合同签订后，杜丽华向肖冬军转账3000000元（另外800000元杜丽华认为是利息条据，肖冬军认为是工地利润，未实际履行)。肖冬军收到款项后转给担保人邓建强（邓建强出示了收条）用于山水新城楼盘工地。杜丽华、李志道在多次催收过程中，邓建强通过其子陆续向杜丽华转账偿还共计2080000元（陈述的2017年6月份偿还32万元左右未提供证据）。2019年2月26日，肖冬军、邓建强最后一次向杜丽华承诺：2019年6月1日前偿还本金3000000元，如未按时偿还，则承担1%滞纳金及未付利息，所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险担保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肖冬军向杜丽华借款3000000元，邓建强为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肖冬军应负偿还责任，邓建强应负连带清偿之责。李志道虽不是借款合同上的出借人，但与杜丽华系夫妻关系。且双方出借的3000000元系夫妻共有财产，故李志道作为一审原告并未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亦不影响双方的还款金额，对邓建强、肖冬华提出其不具备主体资格的抗辩不予采信。郭金秀虽为借款人之妻，但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对借款未参与且不知情，杜丽华亦未能举证证明借款用于郭金秀与肖冬军夫妻的共同生产经营，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夫肖冬军是山水新城楼盘工程的实际合伙人，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借款合同及借条中体现的800000元，无论是利息还是利润，因未实际履行，故不应予认定。又因本案借款金额较大，时间跨度较长，酌情调整按每月2%计算较为适宜。邓建强通过其子转账有证据证实的2080000元，应认定为代为偿还债务的还款行为，但归还日期规律性不强，按还本付息计算十分繁复，因未超过整个借款过程年息24%的利息之和（47个月×2%×3000000元），故在应付款项中扣除较为恰当。最后一次《还款承诺书》中关于追索债务费用的约定，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予采信，但杜丽华提出的二审律师费、风险代理20%的律师费没有相应证据及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肖冬军偿还杜丽华、李志道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年息24%的标准自2015年7月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担保人已代为偿还的2080000元在此款项中应予扣除），支付诉讼保全担保的保险费12096元，律师费30000元（履行期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邓建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杜丽华、李志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肖冬军、邓建强负担。 二审中，杜丽华、李志道提交了一组证据。即提供杜丽华、李志道在二审中律师费用收据2万元，应由肖冬军、邓建强负担。肖冬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系一审庭审结束后产生的费用，由肖冬军、邓建强负担无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肖冬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一审判决宣判后，杜丽华、李志道不服，委托律师提起上诉并支付费用2万元。 除此，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执焦点为：案涉借款本息、逾期还款滞纳金的确定以及对杜丽华、李志道在二审中的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现评析如下： 一、关于案涉借款本息、逾期还款滞纳金的确定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杜丽华与肖冬军、邓建强于2015年7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当事人虽约定出借款项380万元，利息28万元，借期12个月。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前还款54万元，2016年3月30日前还款27万元，余款327万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但实际出借款项为300万元。因此，从上述还款数额及时间看，能印证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分。另，在肖冬军未按时还款后，邓建强、肖冬军分别在2018年1月5日、2018年11月3日、2019年2月26日三次承诺尚欠杜丽华借款本金300万元。在2019年2月26日最后一次承诺中，肖冬军、邓建强不仅认可尚欠本金300万元，且承诺将在2019年6月1日偿付完毕。否则，不仅应支付滞纳金外，还应支付停息日至清偿日止期间的借款利息。故此，本案应确认肖冬军、邓建强尚欠杜丽华、李志道借款本金300万元。至于肖冬军、邓建强已偿付的款项208万元，可按月利率3分计算，已偿付至2017年6月7日的利息，2017年6月8日之后的利率可调整月利率2分直至偿付全部本息为止。因利率已调整至受法律保护最高的限度，故双方约定的逾期还款滞纳金可不再计算。 二、关于杜丽华、李志道在二审中的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因借款人邓建强、肖冬军多次承诺：因未按时还款，所造成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全由借款人支付。此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定。鉴于二审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且杜丽华、李志道在一审中亦已主张，仅是二审律师费当时未实际发生，故未得到一审法院支持。因此，根据当事人约定，肖冬军、邓建强应承担杜丽华、李志道二审律师费2万元。 综上所述，杜丽华、李志道的上诉请求成立，二审予以支持。肖冬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 二、由肖冬军偿付杜丽华、李志道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6月8日开始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由肖冬军偿付杜丽华、李志道诉讼保全保险费12096元，律师费5万元（一审律师费3万元，二审律师费2万元）； 四、由邓建强对第二项、第三项给付内容与肖冬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杜丽华、李志道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0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肖冬军、邓建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240元，由肖东军、邓建强负担11800元，由肖东军负担23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光辉 审判员  陈运泉 审判员  昌 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高洁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