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泉，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车辆段，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何益文，该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毅、云芸，均系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武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泉因与被上诉人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车辆段（以下简称“广州车辆段”）、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广州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被上诉人广州车辆段委托诉讼代理人云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州车辆段支付张泉：一次性伤残补助差额36498元；暂计至2019年8月的伤残津贴差额16945.5元，并自2019年9月1日起每月支付伤残津贴差额1303.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12584元；返还张泉在停工留薪期被扣除的工资63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广州车辆段和中铁广州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张泉主张的未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问题未经过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认定处理而不支持此项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工伤保险费无需劳动者缴费，工伤保险缴费基数是用人单位自行申报的，用人单位未足额缴纳导致劳动者工伤待遇有差额的，由用人单位承担差额不足责任。二、一审法院认为张泉加班工资等非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不属于《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中的原工资福利待遇，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加班加点工资属于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广州车辆段答辩称，不同意张泉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中铁广州局经本院依法送达，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2019年7月22日，张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车辆段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差额36498元；2.广州车辆段支付暂计至2019年8月的伤残津贴差额共计16945.5元，自2019年9月1日起每月向张泉支付伤残津贴差额至张泉丧失领取伤残津贴条件为止（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31日的金额为19552.5元，受伤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的75%-社保基金向张泉实际发放的伤残津贴=每月差额1303.5元）；3.广州车辆段向张泉支付其在停工留薪期内的工资差额12584元；4.广州车辆段返还张泉在停工留薪期内被扣除的部分停工留薪期工资共计6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车辆段为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为中铁广州局的子公司。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广州市财政局、广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和广州市地方税务局2016年1月22日联合印发的《关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驻粤职工医疗、工伤、生育保险纳入广州市管理有关问题的意见》（穗人社发[2016]7号）记载：“广铁集团及其所属驻粤企业单位整体作为一个社会保险的参保单位，由广铁集团统一为广铁职工建立广州市三个保险（医疗、工伤、生育保险）关系。”张泉于2015年11月21日入职广州车辆段，工作岗位为车辆生产岗位，负责对车辆进行检测与维护，张泉入职前任职于中铁广州局的另外一家子公司的肇庆车务段，肇庆车务段于2015年5月按照张泉2014年度月平均工资标准5566元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申报张泉当年社会保险缴费基数，张泉在《2015年度职工社会保险缴费基数申报签认表》上签名确认该缴费基数金额。张泉入职广州车辆段后，广州车辆段按照肇庆车务段2015年5月申报的缴费基数标准为张泉缴纳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工伤保险费。张泉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各月应发工资分别为：5682.5元、6232元、6708元、7932元、6255元、7164元、6549元；此外2015年12月和2016年2月、4月期间各月分别发放奖金720元、500元和50元。张泉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2015年12月4日申报收入额为7316.71元，税款所属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至30日。广州车辆段称《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申报收入额包含奖金收入，与本案无关。张泉于2016年6月21日工作过程中发生伤害事故，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越人社工伤认[2016]174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张泉所受伤害为工伤。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8年7月2日作出穗劳鉴[2018]016313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张泉的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四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四级，停工留薪期为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双方确认属实的《伤残待遇核定表》记载,张泉本人工资为5566元/月，待遇开始时间为2018年8月1日，伤残津贴为4551.5元/月，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116886元。广州车辆段已支付张泉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工资，该期间张泉各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6549元、6510元、6205.4元、5685元、5687.4元、6221.05元、5634.6元、5689.8元、7049.86元、6313元、6832.2元、6911元、6456元、6337元、6492元、6594元。广州车辆段称上述为停工留薪期工资，已按张泉正常出勤工资标准发放，其中未包含加班工资和夜班津贴，且因张泉在2015年6月21日发生的工伤事故中违反公司作业安全管理规定操作，被记过处分，因此在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的处分期内张泉的工资被扣除安效考核奖金700元/月。仲裁时，广州车辆段对此提供了下列证据：1.《通知》（广辆人（2016）第248号），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其中记载：“2016年6月21日9时27分，广州车库检车间检日班职工张泉在对石牌客整所新桂车整备时，违章登顶作业被高压电弧击伤，构成责任触电伤害事故。事故直接责任人张泉电气化安全意识不牢违章登顶作业，经6月30日段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给予张泉记过处分（处分期9个月，期间待遇按有关规定办理）。自2016年6月30日起生效。”2.《广铁（集团）公司关于明确受处分职工处分期间工资待遇的通知》，其中显示记过处分期限为9个月。3.《关于的会议纪要》，其中显示对记过处分职工考核标准为工人月考核700元。张泉称广州车辆段未告知其上述处分情况，其于2018年11月出院后才知道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期间每月被扣发工资700元，广州车辆段对其记过处分和扣发工资缺乏依据，因此应补发其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停工留薪期被扣发的工资6300元；此外，张泉不存在加班，因此广州车辆段在支付给张泉停工留薪期工资中扣除加班工资没有依据，故广州车辆段应支付其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12584元。2019年，张泉作为申请人，以广州车辆段为第一被申请人，以中铁广州局为第二被申请人，向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仲裁，仲裁请求：第一被申请人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6498元；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伤残津贴差额11731.5元，以及自仲裁申请之日起每月向申请人支付伤残津贴差额至申请人丧失领取伤残津贴条件之日止；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停工留薪期工资的差额12584元；返还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停工留薪期被扣除的部分停工留薪期工资6300元。2019年6月24日，该仲裁院作出粤劳人仲案终字[2019]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第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7059.9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张泉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张泉称其自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张泉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和伤残津贴差额能否支持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个人不缴纳工伤保险费。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数额为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乘以单位缴费费率之积。对难以按照工资总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行业，其缴纳工伤保险费的具体方式，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工伤保险费由用人单位承担，职工个人不缴纳工伤保险费。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数额为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乘以单位缴费费率之积。难以按照工资总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行业，其缴纳工伤保险费的具体方式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第五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参加并依法处理。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由有关行政部门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关于广州铁路（集团）公司驻粤职工医疗、工伤、生育保险纳入广州市管理有关问题的意见》（穗人社发[2016]7号）记载中铁广州局及其所属驻粤企业单位整体作为一个社会保险的参保单位，张泉入职广州车辆段前后均为任职于中铁广州局所属的驻粤企业，因此张泉入职广州车辆段前后期间的工伤保险缴纳具有连续性，广州车辆段按张泉原工作的肇庆车务段申报的缴费基数继续缴纳张泉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工伤保险费并未违反《关于印发广东省社会保险费征缴办法实施意见的通知》（粤地税发[2001]117号）之规定，且张泉的缴费基数在申报时由张泉本人签名确认，之后又已经由社会保险管理机构审核确定，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亦已核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张泉认为广州车辆段未按月平均工资7304元足额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但其主张广州车辆段未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问题并未经过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认定处理，故张泉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和伤残津贴差额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张泉主张的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停工留薪期工资的差额12584元能否支持的问题。《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职工因工伤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根据医疗终结期确定，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最长不超过二十四个月。工伤职工鉴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鉴定伤残等级后仍需治疗的，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批准，一级至四级伤残，享受伤残津贴和工伤医疗待遇；五级至十级伤残，享受工伤医疗和停工留薪期待遇。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进行康复的，工伤职工在签订服务协议的康复机构发生的符合规定的工伤康复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所在单位未派人护理的，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向工伤职工支付护理费。”张泉的停工留薪期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定为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张泉要求广州车辆段支付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8月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张泉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所列工资薪金包括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加班工资等劳动者所有收入，而加班工资等非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并不属于《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中规定的原工资福利待遇，因此不能以《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所列工资薪金作为计算停工留薪期工资的依据。关于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应按张泉工伤前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的月平均工资6782.5元/月[（7316.71÷21.75×6+5682.5+6232+6708+7932+6255+7164+6549÷21.75×14+720+500+50）÷7]，计发15个月即为101737.5元，扣减广州车辆段已支付张泉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停工留薪期工资94677.6元，故广州车辆段还需支付张泉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7059.9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是张泉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内被扣除的9个月的安效考核月度奖700元/月共计6300元，应否返还张泉的问题。在前述中，一审法院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已按张泉工伤前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的月平均工资6782.5元/月即张泉的原工资福利待遇，核算张泉在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应发的停工留薪期工资数额，并结合广州车辆段实际发放的停工留薪期工资数额，认定广州车辆段还需支付张泉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为7059.9元，故不存在广州车辆段还需另外支付张泉停工留薪期工资6300元的问题。综上，张泉主张广州车辆段返还停工留薪期的安效考核月度奖63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车辆段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一次性支付张泉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7059.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张泉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张泉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广州车辆段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张泉除认为根据不同险种、不同基数，本案工伤保险无需张泉缴纳，无需张泉对工伤保险基数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将所有的基数都统称为张泉签名确认是遗漏查明外，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泉主张广州车辆段、中铁广州局未按照月平均工资缴纳社保的问题有向社保部门投诉，但未提交证据。另查，一审期间，张泉提交其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其上载明张泉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每月工资数额分别为：6398.57元，6386.57元，6185元，6314.5元，7086.59元，7316.71元，6101.98元，7151.48元，7127.48元，8357.9元，6730.9元，7587.9元。广州车辆段对此质证认为，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张泉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费、伤残津贴差额、停工留薪期内工资差额、返还被扣工资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张泉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费、伤残津贴差额问题。首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工伤保险基金用于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广州车辆段已为张泉缴纳工伤保险，张泉可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数额应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进行核定，根据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出具的《伤残待遇核定表》，张泉可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标准为伤残津贴4551.5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16886元。其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四级伤残为21个月的本人工资；（二）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伤残津贴，标准为四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75%。”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原因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用人单位逾期仍未缴纳或者补足社会保险费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向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查询其存款账户；”可见，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均系由社保基金向工伤职工支付，而不是用人单位的义务。张泉主张用人单位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应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申请用人单位予以补足和核定工伤保险待遇标准。在社会保险征收机构未对张泉工伤保险待遇作出重新作出核定的情形下，张泉主张广州车辆段补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和伤残津贴差额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泉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内工资差额的问题。《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伤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根据医疗终结期确定，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最长不超过二十四个月。”本案中，张泉在工作中受伤，经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属工伤，经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属四级伤残，停工留薪期从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根据双方均确认真实性的张泉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可知，张泉工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包括加班费）为6895.47元【（6398.57元+6386.57元+6185元+6314.5元+7086.59元+7316.71元+6101.98元+7151.48元+7127.48元+8357.9元+6730.9元+7587.9元）÷12个月】。故广州车辆段应向张泉支付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停工留薪期工资6895.47元×15个月=103432.05元，扣减广州车辆段已支付的94677.6元，广州车辆段还应向张泉补发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8754.4元。法律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是对工伤职工的特殊保护。一审法院认为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原工资福利待遇”仅指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不包含加班工资属于对法律理解适用的偏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张泉主张的返还被扣工资问题。《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职工因工伤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工伤停工留薪期工资应按劳动者工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支付。本案中，张泉主张广州车辆段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每月扣发其工资700元，但如上文所述，张泉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已按照其工伤前即2015年7月7至2016年6月的月平均工资进行了计算，扣减了已发的工资，实际差额已包含了扣发的每月700元。故其仍要求广州车辆段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每月扣发的工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泉所持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11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1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车辆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一次性支付张泉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8754.4元；三、驳回张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被上诉人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车辆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洋洋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