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昭，男，197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山东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莱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艾山支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亓文强，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富成，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述杰，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克昭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莱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艾山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艾山支行）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7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克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全部支持李克昭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农商银行艾山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确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应予依法纠正。一、一审审理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1、如判决第四页第一段“代理人陈述李克昭并未实际支付约定的67000元律师代理费”。一审断章取义并曲解了庭审陈述，代理人确陈述：因李克昭经济困难尚未缴纳应付代理费用，但已给受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出具欠据及付款承诺，故其尚欠律师事务所代理费用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影响李克昭的维权诉讼。2、判决第四页本院认为中“关于李克昭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该费用并非必要支出，双方亦无关于该费用承担的约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克昭主张的67000元代理费也并未全额如数实际支付，故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被恶劣侵权执行、诉讼后委托律师合法维权的费用支出非必要支出的法律依据何在?李克昭委托律师维权的法律服务合同合法有效且费用收取符合规定，该应付费用即使转为律师事务的债权即李克昭的合同债务，李克昭维权诉讼的基础法律事实是如何改变的?对于认为双方对费用承担的表述让人无法理解，律师委托代理合同中李克昭被诉委托律师代理既是代理费的承担方，还需如何约定?故一审在对农商银行艾山支行恶劣的侵权事实避而不论，但对李克昭明确合法的维权事实进行错误认定，判决对事实、法理的分析牵强、矛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且对李克昭一审明确表述的农商银行艾山支行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各项损失的法律依据不做评析，完全以自由裁量权的方式进行倾向性裁判有违司法公正。本案事实系：本案农商银行艾山支行执行、诉讼的依据是伪造的贷款保证合同，且该合同系经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见证的具有强制执行力公正债权文书。农商银行艾山支行据此向济南铁路运输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济南铁路运输法院在(2012)济铁执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查明，贷款保证合同中江兆星签字并非本人签字存在伪造，故裁定不予执行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见证具有强制执行力公正债权文书。对此，农商银行艾山支行将李克昭等再次诉至钢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承担连带担保偿还责任。在该案庭审中李克昭委托律师出庭代理并对贷款保证合同中“李克昭”签字申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系贷款保证合同中“李克昭”签字存在伪造。至此，农商银行艾山支行在庭审中仍未放弃、撤回对李克昭的诉讼，拖延直至该案审理终结，且该案又被上诉至济南中级法院。农商银行艾山支行系专业金融机构，发放贷款不仅有专业人员办理，还聘用了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见证并出具强制执行力公正债权文书。如此本应严谨的层层把关，而农商银行艾山支行和公证处是配合办理了伪造“李克昭”贷款保证合同中的签字，本案仅有一个结论即恶意串通!农商银行艾山支行曾申请对李克昭的司法执行行为已在征信系统中无法删除，对其已造成不可挽回的信用损失。农商银行艾山支行应予赔偿李克昭损失的法律依据：1、恶意诉讼、虚假诉讼、滥用诉讼权利案可索赔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22条：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2、担保权纠纷案可要求赔偿实现债权的费用。法律依据：《担保法》第21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人如依约履行债务，债权人的权益即能得到实现，由于债务人不履行义务，债权人不得不通过诉讼的方式来实现权利，由此所支付的律师费是当事人为实现其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当事人的财产损失，《担保法》第21条规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包括合理的律师费。本案农商银行艾山支行侵权诉讼担保责任案件即是适用的上述法律规定，且农商银行艾山支行侵权诉讼请求即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同理反推，面对农商银行艾山支行侵权诉讼李克昭合法维权支出的律师费用系李克昭的财产损失，即是应由农商银行艾山支行赔偿的损失。3、参照其他地方司法机关对雷同本案的相应认定：(1)、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所谓损失，是指因违约方或加害人的不法行为给受害人带来的财产利益地丧失。律师费在性质上属于财产利益，原则上可以作为损失，但不能超过加害人或违约方应当预见到的范围。鉴于目前律师收费有按规定收费和协议收费两种，受害人与律师协商确定的律师费，如果高于有关规定的，则高出部分可认为超过了加害人或违约方应当遇见的范围，对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2)、法律援助案中可要求赔偿办案必要开支。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民事法律援助工作若干问题的联合通知》第7条：“法律援助人员办理法律援助案件所需差旅费、文印费、交通通讯费、调查取证费等办案必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农商银行艾山支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并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通过一审法院庭审所查明的事实，李克昭所述的律师代理费并未实际支付，不是李克昭直接损失，并且李克昭要求农商银行艾山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也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所涉及的贷款是经钢都公证处进行公证，如李克昭认为因公证贷款给李克昭造成了损失，应当起诉钢都公证处而不应当起诉我单位，我单位在整个贷款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我单位没有赔偿的法定义务，另外我单位申请的所有公证执行及起诉，均系依据钢都公证处所出具的公证债权文书和执行证书，整个过程均是合法的，不存在恶意起诉问题，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李克昭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克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商银行艾山支行赔偿侵权诉讼中李克昭支出的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67000元，共计70900元；2.农商银行艾山支行向李克昭道歉并消除不良影响；3.诉讼费及因诉讼支出的费用由农商银行艾山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3日，原莱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艾山信用社(以下简称艾山信用社)与刘新堂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借款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2009年10月13日，艾山信用社作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刘新堂、保证人李克昭、江兆星、张庆贵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签订后，刘新堂共借款三次，总计300000元。借款到期后，刘新堂仅偿还部分本金。上述借款经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2012年4月12日艾山信用社向济南铁路运输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发现《最高额保证合同》上“江兆星”签名字迹处的指印不是江兆星本人捺印，裁定不予执行相关公证债权文书。后艾山信用社经改制变更名称为本案被告农商银行艾山支行。2019年7月17日农商银行艾山支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新堂偿还本金及利息，张庆贵、李克昭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庆贵、李克昭均申请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上保证人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李克昭为此支出鉴定费3900元。经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李克昭”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上李克昭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故本院作出(2019)鲁0117民初99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农商艾山支行要求李克昭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李克昭委托山东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刚参加诉讼，代理人李刚自述李克昭并未实际支付约定的67000元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克昭与农商银行艾山支行金融合同纠纷一案中，李克昭的主张得到支持，其申请司法鉴定的费用是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由农商银行艾山支行承担。关于李克昭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该费用并非必要支出，双方亦无关于该费用承担的约定，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克昭主张的67000元代理费也并未全额如数实际支付，故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克昭主张农商银行艾山支行向原李克昭道歉并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李克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农商银行艾山支行对其造成何种实际不良影响及程度，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克昭提交其于2019年12月9日向山东超然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承诺书原件及复印件一份，内容为认可因经济困难未能缴纳六万七千元的律师代理费，待诉讼维权后向律所清偿该代理费，证实李克昭与律所的法律关系已由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进而转变为合同欠款，故李克昭的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所谓的律师代理费并未实际支出的客观事实。农商银行艾山支行质证认为：对这份证据有异议，首先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询问，第二，我单位起诉涉案争议贷款是按本金287906.44元及利息，利息是一个不确定的数字，在立案时我方也是按借款本金交付诉讼费用，因此李克昭依据287906.44元计算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根据该承诺书所承诺的是，从我单位追回律师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后立即偿还贵所的律师费用，根据该约定李克昭的律师代理费并没有实际支付，并不是给李克昭造成的实际损失，李克昭无权要求农行银行艾山支行进行支付，另外根据该约定理解，支付律师代理费是附条件的约定，追回后支付，追回之前不存在支付的问题，因此李克昭无权依据该承诺书要求农行银行艾山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二审法庭调查之后，李克昭又补充三份证据，一是超然律师事务所现金收款证明及收据，证实律所现金收到李克昭委托李刚律师已交67000元代理费；二是李克昭借款证明，证实因其无能力支付，但为维权已借到李刚律师现金67000元支付代理费；三是银行凭证流水，证实李刚现金取到70000元，出借款项的真实性。农商银行质证意见：对补充证据一有异议，该证据只是证明李刚律师代李克昭交费，并不是李克昭本人已交费。李克昭至今没有支付律师代理费。对补充证据二有异议，该证据只是证明李刚律师代李克昭交纳了律师代理费，李克昭欠李刚的借款与农商行艾山支行无关。对补充证据三有异议，该证据只是证明李刚律师提取了现金。该现金取款单与农商行艾山支行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在说理中一并论述。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李克昭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李克昭未提供关于律师代理费如何承担的合同约定，且律师代理费并非必要支出项目，其在二审调查后提供的证据中李克昭出具的借款条，因李克昭未出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银行流水仅能证明李刚分两次从银行提取70000元现金，超然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收款收据和书面证明，因李刚是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在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的前提下，不能证实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因此，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李克昭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克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2元，由上诉人李克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