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睿银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新金桥路27号13号楼2层。法定代表人：杜秀琦。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芳洋、高慧，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孟秋，男，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大为，广东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青口工业区。诉讼代表人：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阳。原审被告：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红光山路888号绿城广场2栋A座15楼1-4号房。诉讼代表人：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阳。原审被告：虞云新，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审被告：周晓光，女，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次元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沿河北路宁水花园22栋3单元105号。法定代表人：罗新闻。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奥亚威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4036号荣超大厦901。法定代表人：方美凤。上诉人睿银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银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洪孟秋、原审被告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公司）、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公司）、虞云新、周晓光，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次元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次元达公司）、深圳市奥亚威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亚威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梅冰、王晓波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睿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7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三、四项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洪孟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洪孟秋为职业放贷人，原审未予认定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中，睿银公司已提出，与本案案情相同，洪孟秋委托深圳市中庆达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放贷，在深圳仲裁委员会涉案金额超过100万元的借贷纠纷总计6起，累计金额达4900万元。2.洪孟秋及其关联方洪瞬在在金华中院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亦达到案件数量3件以上、累计金额1000万元以上的标准。同时，《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都高于月利率2.5%，远高于正常银行贷款利率。故洪孟秋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因此，洪孟秋以其个人名义从事放贷行为，系违反强制性法规规定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九次)的规定，职业放贷人与他人签订的借贷合同无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即无效，因此一审判决中计算利息时适用的利率错误。另外，保证合同具有从属性，借贷合同的无效同时导致保证合同无效，洪孟秋无权主张睿银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二、本案《保证合同》的签订系洪孟秋与新光公司恶意串通所为，应当认定为无效。上述借款实际是新光控股知晓自己资产状况不佳，存在破产风险，寄希望于通过串通第三方(洪孟秋及其关联方)套现部分资金后以达到让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人新光公司(或其关联方)破产后由保证人代为偿还债权之目的。新光公司以侵害睿银公司合法利益，与洪孟秋串通勾结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其后又虚构新光控股的还款事实，企图将还款责任全盘推给睿银公司，以抵消睿银公司对于新光控股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案涉保证合同无效。三、截至本案一审洪孟秋提交起诉状之日，案涉债务已超保证期间，该项主张应当予以驳回。四、一审判决第四项所涉股权质押未履行睿银公司内部审议程序，该质押合同无效，一审第四项判决系事实认定错误。五、睿银公司被认定为担保人，保证期限内未被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未偿还案涉借款，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洪孟秋对被告新光控股享有债权150366186.67元(含本金115224640元及2019年4月24日止的利息35141536.67元)”无任何事实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睿银公司又补充上诉理由：根据借款资金的流向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睿银公司是本案真实的借款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洪孟秋答辩称：一、涉案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款人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必须依法偿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判令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二、睿银公司对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洪孟秋在保证期限内主张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令睿银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有据。三、涉案的《股权质押合同》合法有效，洪孟秋自涉案股权在工商部门办理质押登记之日起依法取得质押权，一审法院判令洪孟秋享有质押权并无不当。原审被告新光公司、新天公司答辩称：新天国际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到目前为止，会计师事务所反映实际借款人是新光集团，虞云新、周晓光也未就实际借款人为睿银公司的事实作过任何陈述。管理人基于客观证据得出实际借款人是新光公司的事实。洪孟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对新光公司享有债权本金115224640元及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止的利息35141546.67元；2、新天公司、睿银公司、虞云新、周晓光对新光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其对睿银公司持有的新天公司价值人民币7588.8万元的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15日，其与新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其向新光公司出借人民币3亿元，借期3个月，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4日止，按月利率2.6%付息，其通过委托深圳市中庆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庆达公司）转账的方式将借款转至新光公司指定的账户。同年9月21日，中庆达公司向新光公司指定的账户转入了3亿元，新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该笔款项。新天公司、睿银公司、虞云新、周晓光对新光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睿银公司以持有的新天公司的股权为该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于2016年9月18日办理了质押登记。截止2019年4月25日，新光公司共还本金184775360元、利息13202464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对洪孟秋诉请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对于新光公司、睿银公司所主张的还款32680万元，洪孟秋确认收到其中的31680万元，其中还息132024640元、还本184775360元（洪孟秋确认2017年10月30日的还款5000万元中还本4280万元，2017年12月5日的还款5000万元中还本41975360元，2018年8月15日还款1亿元均为归还本金）。双方对鑫卓越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转账给次元达公司2笔款项合计1000万元是否为归还本案借款存在争议。2016年9月15日，睿银公司与洪孟秋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质押标的为睿银公司持有的新天公司20%的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担保的债权总额为30000万元人民币；担保范围为因洪孟秋与新光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因睿银公司违约而给洪孟秋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2016年9月18日，睿银公司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乌）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1085号］。2019年4月25日，本院作出（2019）浙07破申6号民事裁定，受理了新光公司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10月21日，本院作出（2019）浙07破申10号民事裁定，受理了新天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新光公司向洪孟秋借款3亿元，并由睿银公司、新天公司、虞云新、周晓光提供担保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由新光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洪孟秋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洪孟秋有权向合同列明的借款人新光公司主张权利。睿银公司系作为担保人与洪孟秋签订案涉保证担保合同、股权质押合同，洪孟秋主张由睿银公司承担案涉借款担保责任，合约合法，应予支持。睿银公司辩称关于其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借款合同系其委托新光公司与洪孟秋签订，但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洪孟秋、新光公司亦均不予认可，且案涉借款已由借款人新光公司指定的账户收款，至于借款交付后的去向和用途以及新光公司是否为实际借款人并不影响新光公司与洪孟秋之间成立借款关系。退一步讲，即便睿银公司前述主张属实，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现无证据表明洪孟秋在订立借款合同时知晓睿银公司所述的其与新光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因此，睿银公司主张由其直接承受本案借款合同中借款人的权利义务，也与合同法关于委托人介入权的规定不符。综上，睿银公司的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睿银公司与新天公司之间关于南粤银行投资权益的争议，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性，双方可另行处理。对鑫卓越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转账给次元达公司的1000万元款项，新光公司、睿银公司虽主张系为归还本案借款，但洪孟秋、次元达公司和奥亚威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新光公司、睿银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依据出借人的指示还款至次元达公司账户，新光公司、睿银公司前述事实主张因事实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信。另，睿银公司以洪孟秋系职业放贷人为由，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及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用，但根据该院查询及当事人提供的以洪孟秋为权利人的仲裁和诉讼案件情况，洪孟秋并不符合原审法院关于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且该院经向洪孟秋户籍所在地法院函询相关情况亦未果，故对睿银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未归还借款，担保人也未承担担保责任，已构成违约。洪孟秋主张案涉借款自借款交付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6%、自2017年12月5日（即欠息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至原审法院裁定受理新光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前一日即2019年4月24日止，合理有据，予以采纳，该院确认洪孟秋对新光公司享有债权150366186.67元（含本金115224640元及至2019年4月24日止的利息35141546.67元）。洪孟秋诉请要求保证人睿银公司、虞云新、周晓光对新光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对案涉睿银公司出质的该公司持有的新天公司的股权优先受偿，予以支持。鉴于新天公司已经该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洪孟秋对保证人新天公司提出的给付之诉亦应变更为确认之诉，该院确认新天公司对新光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晓光、虞云新、次元达公司、奥亚威利公司经该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洪孟秋对新光公司享有债权150366186.67元（含本金115224640元及至2019年4月24日止的利息35141546.67元）；二、确认新天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债务向洪孟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睿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向洪孟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扣除洪孟秋在新光公司破产程序中可受偿部分）。睿银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新光公司追偿；四、洪孟秋对睿银公司持有的新天公司20%的股权［质押登记编号：（乌）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1085号］在300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由虞云新、周晓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判决第一项债务向原告洪孟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扣除洪孟秋在新光公司破产程序中可受偿部分）。虞云新、周晓光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新光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323元，由新光公司负担，新天公司、睿银公司、周晓光、虞云新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审中，睿银公司提供四份证据，证据1，《300310宜通世纪2018—08—21关于下属公司涉及仲裁事项的公告》。证明：洪孟秋与深圳市倍泰健康测量分析技术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六起仲裁案件，涉案金额共计5485.14万元。证据2，《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担保书》、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洪瞬在(洪孟秋关联方)与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标的额为162230137元的借款纠纷，洪瞬在于2018年就该借款合同纠纷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①洪孟秋与洪瞬在案中的《借款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条款相同，委托放款方均为中庆达公司；②洪孟秋与洪瞬在案中的《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担保书》属于格式合同；③借款相关股东会决议的格式相同。证据3，（2018）粤0305执保2031、2032、2033、2035、202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洪孟秋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对深圳市倍泰健康测量分析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执行保全，请求冻结或查封被申请人深圳市倍泰健康测量分析技术有限公司、东莞市森普实业有限公司、方炎林、李询名下价值共计5242.07万元的财产。证据4，（2017）粤民初7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洪孟秋与被告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三亚亚龙湾海景国际酒店有限公司、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华统集团有限公司、睿银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虞云新、周晓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洪孟秋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睿银公司并非该笔借款当事人，取得的证据的方式不合法。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案件与本案是同一案件，就是因为撤诉了才有本案的存在。撤诉后的案件也是本人代理的。原审被告新光公司、新天国际表示：对以上证据不发表意见，以法院审查为准。被上诉人及其他当事人二审中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对睿银公司提供的四份证据，关于真实性对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一）睿银公司是否系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二）洪孟秋是否职业放贷人及归还的本金利息数额；（三）睿银公司的担保责任是否应免责。关于争点（一），睿银公司上诉称其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但新光公司予以否认，并再次称新光公司是案涉借款人。案涉证据反映案涉借款合同由新光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洪孟秋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认定洪孟秋有权向合同列明的借款人新光公司主张权利有相应依据，睿银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关于争点（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公安厅、浙江省司法厅、国家税务总局浙江省税务局、浙江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关于依法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浙高法（2018）192号】的规定：在同一年度内，在同一中级法院及辖区各基层法院涉及民间借贷案件3件以上且累计金额达1000万元以上的应当纳入“职业放贷人名录”，涉案的《借款合同》无效。结合本案，首先，上述会议纪要的适用范围为浙江省，而2019年度洪孟秋在浙江省只有一件案件。其次，睿银公司上诉列举的2018年度洪孟秋在深圳仲裁委员会的六个民间借贷案件实质上是一个授信合同项下的六笔借款，且不属于法院管辖。第三，睿银公司列举的上述六个仲裁案件对应的保全案件，系仲裁过程中的财产保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曾致函洪孟秋住所地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当地法院是否将洪孟秋列为职业放贷人，但当地法院未有回复。鉴于上述情形，睿银公司上诉认为洪孟秋应当纳入“职业放贷人名录”及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及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认定的已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正确。关于争点（三），睿银公司为案涉借款与洪孟秋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期间自借款偿还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4日止）。洪孟秋案涉借款纠纷于2018年12月10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取得（2018）粤03诉前调3020号先行调解通知书，并于2019年1月11日取得（2019）粤03民初20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可见，洪孟秋在保证期限届满前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睿银公司主张保证期间已过，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不符合事实，原审法院判令睿银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有据。涉案《股权质押合同》第三条约定，睿银公司应在签订本合同前取得自身权力机关的批准。鉴于睿银公司已为涉案借款的保证担保出具了《股东会决议》，洪孟秋有理由相信睿银公司在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前已取得自身权力机关的批准，结合睿银公司将涉案股权在工商部门办理质押登记的事实，原审认定《股权质押合同》合法有效，洪孟秋自涉案股权在工商部门办理质押登记之日起依法取得质押权并无不当。综上，睿银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323元，由睿银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梅审判员 梅 冰审判员 王晓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