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灵，女，1983年11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辰，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丙文，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上诉人陈海灵因与被上诉人张丙文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5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灵上诉请求：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5960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丙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丙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海灵与张丙文不存在课时争议，更不存在虚报课时的事实。1.根据陈海灵与张丙文签署的《协议书》显示，转让价款系打包价，包含房屋装修、教具、及校区所有配套设施，以及学员和课时费用，陈海灵也已明确向张丙文释明转让费包含学时课时和会员场所的设施的费用及剩余课时数1676节，在签订协议的时候及协助张丙文接手过渡阶段，张丙文均未就课时提出异议，且本案是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不是买卖课时纠纷，在签署合同时张丙文应清楚签署合同的法律后果。2.协议签署前，陈海灵已向张丙文释明剩余课时数情况，并在完成交接及确认后，将相关课时及资料交由张丙文保管，并由张丙文实际经营、管理，在张丙文实际经营过程中消耗及新增课时数未经核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另案陈海灵发表的质证意见（系按照张丙文提交的证据材料是否具备证据“三性”发表的意见，不是陈海灵对该课时数的自认），认定陈海灵存在虚报课时的事实，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本案“单节课时费”价款认定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法院未经核实，存在重大错误。1.本案中，张丙文提交的《销售协议》及收据，在双方完成交接确认后，至今均由张丙文保管控制，且《销售协议》每节课时费用收取的标准大致范围在20-70元之间，仅为会员签署协议的情况，不是实际课时的剩余以及课时费用标准的核算依据，在实际剩余课时数及课时费用标准未明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单节课时的负债数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根据张丙文提供《销售协议》显示，存在会员购买课时已过有效期的情况，张丙文接手后仍继续向已失效课时的会员提供授课培训服务或退费，系张丙文的自身经营行为，与陈海灵无关，实际剩余有效课时未经依法核实查明，一审法院将会员已付费未上课的部分当然计算为标的企业的负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张丙文以“虚报课时”为由，向陈海灵主张损失于法无据。1.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张丙文与陈海灵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受“协议书”内容约束，且协议转让价款系打包价格，并已明确包含课时费用；本案中，在张丙文主张的课时数、单节课时费用与《协议书》内容明显不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抛离合同法律关系，执意强行将另案《质证意见》的课时数、《销售协议》及收据载明的课时费用标准作为核算依据，认定为标的企业的负债，实属违法合同自治及公平原则，于法无据。2.本案企业出售合同关系是陈海灵与张丙文转让培训教育机构行为，张丙文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就其向陈海灵主张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依法履行举证义务，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风险。张丙文辩称，不同意陈海灵的上诉请求。合同里面包含课时，双方就是以课时为交易。在庭审过程中陈海灵认可课时，但是现在又不认可。张丙文一审中提交了相关的证据，陈海灵在交易过程中虚报夫妻关系，没有配合交接，交接过程中扣押证件导致张丙文经济损失。陈海灵截至目前没有完成交接，所有会员群由陈海灵控制。陈海灵扣押证件导致张丙文没有完成转让。张丙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海灵向张丙文支付虚报课时负债920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智博传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博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伍闰，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教育咨询、音乐培训、舞蹈培训、美术培训等。陈海灵与吴伍闰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2日，张丙文（乙方）和陈海灵（甲方）就后现代城校区转让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现有的校区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50000元。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甲方应该协助乙方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转让内容包括房屋装修、教具及校区所有配套设施，以及学员和课时。转让费不包括房租，由于甲方已经将房租交费至2017年12月6日，所以乙方需将2017年10月7日至2017年12月6日两个月的房租及一个月的押金支付给甲方，两项合计45000元。转让费和房租共计195000元，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书当天，乙方需支付给甲方100000元，余款95000元需于2017年年底前付清（2017年11月15日35000元、2017年12月5日30000元、2017年12月31日30000元），逾期不付清甲方将收回校区及所有设施，乙方已经支付的款项不退。乙方付清余款后，甲方即把租房合同转让给乙方，乙方可与房屋出租方直接签订租房合同。签订此协议书当天为交接日，交接日前的水电费员工费用由甲方承担，交接后校区的所有费用和责任由乙方承担。交接后甲方全力协助乙方5至10天，熟悉和了解工作。签订《协议书》时，陈海灵告知张丙文剩余课时1676节。协议签订后，智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丙文、董事变更为张丙文、监事变更为张某某、经理变更为张丙文。陈海灵曾因张丙文拖欠《协议书》约定的转让费将张丙文诉至一审法院。陈海灵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称“根据张丙文提交的销售合同和销售协议、签到表，我方经过核实，经过初步统计，张丙文提交的课时表并非2443节课，我方根据张丙文制作的表格核实出来的课时是2004.5节课”。一审庭审中，张丙文提交《销售协议》及收据等证据，用以证明单节课时的负债数额。大部分《销售协议》载明的课时费用为24课时2920元、24课时3088元、24课时2340元、48课时5380元、48课时5680元、48课时4848元。收据载明的课时费用为4课时99元、8课时68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丙文与陈海灵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标的为培训教育机构，学员已付费未上课的部分应当计算为标的企业的负债。陈海灵于转让企业时所称的未上课课时1676与其在另案核实的数量不一致，可以认定陈海灵存在虚报负债的情况，张丙文就此有权向陈海灵主张损失。关于未上课时的课时数，张丙文主张的2443课时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以陈海灵在另案核实认可的课时数为准进行认定。关于单节课时的负债数额，因各学员交纳的课时费存在差异，一审法院根据张丙文提交的《销售协议》、收据载明的课时费对单节课时费负债额予以酌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海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丙文支付32850元；二、驳回张丙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丙文与陈海灵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标的为培训教育机构，学员已付费未上课的部分应当计算为标的企业的负债。《协议书》约定转让内容包括：房屋装修、教具及小区所有配套设施，以及学员和课时，因此课时系转让标的对价的评价内容之一，课时的数量将直接影响转让标的的负债情况。陈海灵在签订《协议书》时应如实披露负债情况，现根据双方的陈述，双方认定签订《协议书》时陈海灵所称的未上课课时1676课时，与其在另案中自行核实的课时数量有较大差距，张丙文就此向陈海灵主张损失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陈海灵另案中核实认可的课时数为依据，综合《销售协议》、收据的收费情况酌定单节课时费负债额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对陈海灵关于其不存在虚报课时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陈海灵上诉主张单节课时费用标准范围在20-70元之间以及存在会员购买的课时已过有效期的情况，但均未提供证据佐证，故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海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元，由陈海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