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20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有，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捕前住承德市双滦区。1992年5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1996年2月14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30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志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冀0803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志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黄志有以承赤高速拆迁其房屋，评估之后其新建彩钢房未给予补偿为由，先后四次到北京市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并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3日、2019年1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分别于2018年11月19日、2019年1月5日、2019年1月22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给予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 2019年1月18日，承德市双滦区西地镇人民政府对被告人黄志有信访事项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并送达被告人黄志有。2019年2月20日，承德市双滦区西地镇人民政府对被告人黄志有信访案作结案处理。2019年4月，在相关信访事项已经终结的情况下，被告人黄志有在北京召开“一带一路”高峰论坛会议期间前往北京，承德市双滦区西地镇人民政府信访稳控接访人员找到黄志有，对其进行安抚劝返，黄志有以要到北京敏感地带上访相要挟，向信访稳控接访人员强行索要钱款，承德市双滦区西地镇人民政府负责信访稳控工作的冯某迫于压力先后三次给付被告人黄志有人民币共计130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信，证实黄志有在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说明，证实黄志有系被传唤到案； 3、农村信用社明细账查询单、农村信用社自动柜员机存款凭条、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存款凭条、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转款凭条，证实黄志有先后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共计13000.00元； 4、信访事项办理双向书、受理告知书及送达回证、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送达回证及送达照片、西地镇人民政府关于黄志有信访问题的办结报告、西地镇人民政府关于黄志有信访问题情况报告，证实黄志有以承赤高速拆迁其彩钢房未予补偿为由，先后四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该信访案件已结案； 5、滦平县人民法院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黄志有犯罪前科情况； 6、立案决定书、中共双滦区纪检委关于给冯某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证实冯某因违反工作纪律，被给予党纪处分； 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黄志有持有的农村信用社信通卡1张； 8、中共西地镇委员会关于调整党政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3份，证实冯某任西地镇政法书记，分管信访工作； 9、承德市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承德市信访局驻京联络处无陈姓工作人员； 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训诫书4份、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3份，证实黄志有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予以训诫和行政处罚。 二、被告人黄志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黄志有供述称其于2019年4月份去北京看病，后西地镇政府工作人员张某、八里庄村委会书记闫某接其回来，回双滦区后的第二天，西地镇政府给其转账8000元，其和张某说要在北京看病且后期还需要治疗，转的是看病的钱，如果政府不给转这8000元钱，其还将在北京继续看病，其没有威胁西地镇政府工作人员。端午节前，其要从滦平公交车站坐车去北京看病，西地镇政府工作人员冯某、张某将其拦下来并让其回去，其未听劝阻，打车去了北京。在北京三元桥附近，冯某、张某以及八里庄村书记闫某也到了，之后将其接回了双滦，回到双滦没几天，有人给其转账2000元，给的是打车费、饭费等，是闫某跟西地镇政府交涉的。端午节时冯某给其3000元，其不知道是什么钱。其没有威胁政府工作人员，也没有跟西地镇政府或者冯某要过钱。 三、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冯某任西地镇党委委员、政法书记，负责西地镇信访、综合治理、司法等工作。2019年4月25日，西地镇重点上访人八里庄村村民黄志有赴京上访时，向西地镇负责信访接待工作的人员索要八千元，称不给就要在4月25日北京召开“一带一路”论坛期间闯会场，冯某当时考虑西地镇政府安保维稳工作的严峻性，再加上黄志有真要是在北京闹出事来，害怕上级部门问责，冯某就同意给黄志有八千元，冯某给黄志有农村信用社卡上转了八千元钱，黄志有得知八千元已经到账后，就同意回来了。此后，黄志有不断找理由去北京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又以各种理由威胁冯某让冯某给了黄志有5000.00元，黄志有扬言如果不给就去北京上访。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邹某是西地镇政府环保所的工作人员，也是西地镇八里庄村的包村干部。今年四月份，西地镇在“一带一路”峰会安保期间，八里庄村村民黄志有赴京上访，其负责接访、稳控黄志有，黄志有称如果不给钱就要闯峰会会场，因害怕上级部门因稳控不到位而问责，迫于信访工作的压力就口头同意给黄志有八千元钱。后冯某书记向黄志有农村信用社卡转账八千元，后将黄志有接回。因为黄志有赴京非法上访，其曾到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接过黄志有两次，黄志有也被公安处理过。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西地镇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2019年4月25日，其被西地镇政府派遣到北京进行驻京信访维稳工作，当时黄志有也来北京了，其和西地镇政府工作人员邹某一起和黄志有见了面，他们劝黄志有赶紧回家，别在北京上访，黄志有向他们要八千元钱，并称如果不给他就不回去，4月25日就要去“一带一路”峰会会场，其将此事向冯某书记做了汇报，冯某书记迫于黄志有非法上访的压力就被迫给黄志有转款八千元，黄志有得到钱后就跟着回来了。 3、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闫某是双滦区西地镇八里庄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黄志有是八里庄村重点上访人员，黄志有于2018年11月份开始赴京上访，而且多次到北京敏感地区非法上访，给西地镇政府带了很大压力。黄志有因非法上访曾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三次。2019年4月，其曾去北京将在北京信访的黄志有接回。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户籍所在地为承德市承德县，在北京开了一家汽车租赁公司，2019年春天时，在北京陶然亭桥附近，其通过聊天认识了黄志有，得知黄志有因为拆迁补偿问题上访，其联系了双滦区信访局领导，随后西地镇政府工作人员就和其联系，并过来接见黄志有。黄志有认为其是个领导，称呼其为“陈主任”，后来黄志有还给其打过电话，让其管管黄志有的事，要不管黄志有就要跳桥，其怕黄志有跳桥，就赶紧联系了西地镇政府的张某，其和张某一起到北京市陶然亭桥和黄志有见了面，后来一起吃的饭，吃完饭黄志有就被接回去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志有违反信访有关法律法规，不听劝阻，不按正常程序反映问题，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区域非正常上访，并多次被公安机关予以训诫和行政拘留，但仍不知悔改，在信访事项已终结的情况下，仍于2019年4月至5月期间前往北京，以没拿到钱不返回，继续非正常上访等手段相要挟，向信访稳控接访人员和地方政府施加压力，强行索要人民币13000.00元，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志有辩解称自己只是前往北京看病，没有向政府索要过钱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相符合，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志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索要1.3万元钱款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志有有犯罪前科，可以酌定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黄志有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被告人黄志有实行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可以对被告人黄志有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黄志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判决：一、被告人黄志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二、责令被告人黄志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违法所得13000.00元退赔被害人冯某。 黄志有上诉主要提出，一、上诉人虽然存在有到北京信访的行为，但信访事出有因，并非无理上访。二、上诉人没有索要钱财的行为。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多次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钱财”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据不足，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志有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区域非正常上访,并多次受到公安机关训诫及治安处罚后，仍不思悔改，在信访事项已终结的情况下，仍于2019年4月至5月期间前往北京，以非正常上访等手段相要挟,向信访稳控接访人员和地方政府施加压力，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黄志有有犯罪前科，可以酌定从重处罚。黄志有上诉提出的理由，经查，本案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黄志有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成立，黄志有在原审中自愿认罪，原判据此认定其符合缓刑条件，因而判处其非监禁刑，其上诉提出无罪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 审 判 员 赵 辉 审 判 员 孟路遥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维红 书 记 员 徐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