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8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旭梅，女，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六升，男，195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鄢永华，女，195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雷，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金口河永升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滨河路一段97号1栋1-3号。 法定代表人：王雷，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肖文芬，女，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 上诉人谢旭梅因与被上诉人王六升、鄢永华、王雷、乐山市金口河永升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升源电力公司）、原审第三人肖文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旭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被上诉人鄢永华、原审第三人肖文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六升、王雷、永升源电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旭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谢旭梅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仅要求王六升、鄢永华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31.2万元，其余利息不再主张。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符合客观事实。1.谢旭梅第一次通过第三人肖文芬向王六升、鄢永华出借100万元证据充分，从100万元的转账记录和肖文芬银行凭证及肖文芬和王六升、鄢永华的陈述已形成证据链证明谢旭梅与王六升、鄢永华之间存在100万元的借款事实关系，一审认定谢旭梅不具备出借能力否认借款事实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此100万元借款是通过银行流水支出不是现金出借；2.谢旭梅在2010年11月28日向鄢永华出借30万元提交了当日28万元转款和借条一份，已充分证明30万元（28万元转款、2万元现金）的借款事实，一审只认定28万元转款未认定现金与法律规定不符；3.2012年4月4日，谢旭梅为证明向鄢永华出借20万元提交了当日的借条一份和当日10万元取款凭证及乐山市吉鑫矿业有限公司的20万元存款凭证，也形成证据链证明谢旭梅在2012年4月4日出借现金20万元；4.一审认定谢旭梅夫妻二人属于工薪阶层，认定谢旭梅没有能力出借170万元款项，但一审对谢旭梅提交的银行流水中，谢旭梅妹妹谢群在2010年2月25日向谢旭梅丈夫童刚转款80万元的事实视而不见。 鄢永华辩称，谢旭梅转给我100万元是事实，另有70万元借给我也是事实，同意其上诉请求。 肖文芬述称，谢旭梅确实转给我银行卡100万元，我将银行卡交给王六升、鄢永华他们，鄢永华从我的银行卡中取走这100万元后就将卡还给我了。从我的银行卡中走账的目的是由我担任见证人。 王六升、王雷、永升源电力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谢旭梅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王六升、鄢永华立即偿还谢旭梅借款本金170万元，利息31.2万元，并从2019年7月11日起按12%的年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2.王雷、永升源电力公司对王六升、鄢永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六升、鄢永华、王雷、永升源电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旭梅、王六升、鄢永华、肖文芬均系朋友关系。王六升、鄢永华系夫妻关系，王雷系王六升、鄢永华的儿子，永升源电力公司系自然人投资和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系王六升、鄢永华二人，王雷系乐山市吉鑫矿业有限公司、永升源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0年3月1日，谢旭梅丈夫童刚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金口河支行账户向肖文芬账户续存97万元，谢旭梅账户向肖文芬账户上续存3万元。2010年3月8日，鄢永华在肖文芬账户上取款2万元，2010年3月15日，案外人何旭在肖文芬账户上向案外人王钱转账21万元，向另一案外人转账23万元，2010年3月24日、25日，鄢永华在肖文芬账户上先后取款4万元和30万元，2010年3月26日，肖文芬取款20万元。2010年11月28日，谢旭梅在乐山市金口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向鄢永华的账户上转款28万元，2012年4月4日，谢旭梅在乐山市金口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上取款10万元。2013年6月1日，谢旭梅在乐山市金口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上向鄢永华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借款时，谢旭梅与鄢永华没有约定还款时间。 2019年8月1日，以谢旭梅、童瑛为甲方，王六升、鄢永华为乙方，以王雷和永升源电力公司公司为担保人签订了《还款协议》，在《还款协议》中王雷和永升源电力公司公司签章承诺对鄢永华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调取了谢旭梅及其丈夫童刚2005年至2010年之间的工资收入情况：谢旭梅在2005年每月实领工资平均在1,100.00元以下；2006年每月实领工资平均在1,150.00元以下，2007年、2008年月平均工资在1,500.00以下；2009年、2010年月平均工资在2,000.00元左右。2005年谢旭梅目标管理奖为2,803.00元，2006年谢旭梅目标管理奖为4,241.00元。谢旭梅爱人童刚从2006至2010年的工资收入情况如下：2006年月平均实发工资为1,600.00元左右；2007年月平均实发工资在2,000.00元左右；2008年实发工资平均在2,200.00元左右；2009年、2010年实发工资月平均在2,400.00元左右；2006年童刚的年终奖金2,600.00元，2007年终奖金2,600.00元，2009年年终奖金2,300元，2010年年终奖金5,300.00元。 还查明，谢旭梅爱人童刚一直就职于乐山市金洋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现任总经理，王六升、鄢永华、肖文芬均系乐山市金洋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中，应当对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在本案中，谢旭梅主张鄢永华分四次从谢旭梅处借款170万元。王六升、鄢永华对谢旭梅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对谢旭梅主张的四笔款项逐笔进行审查。第一笔款：谢旭梅及其爱人童刚在2010年3月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金口河支行的账户向第三人肖文芬的账户转账100万元。谢旭梅主张此笔款项是与鄢永华之间的借款，对此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转款行为发生在谢旭梅与第三人之间，鄢永华、案外人何旭、第三人陆续都对此款进行过取现或转账。不能以此证明该笔转款行为就是谢旭梅与鄢永华之间的借款。其次，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询问谢旭梅出借款来源，谢旭梅均陈述借款的款项来源于夫妻二人的工资收入，同时陈述在2010年前，谢旭梅夫妻二人的月工资总收入在七、八千之间，童刚年底奖金收入在10万元左右。但从一审法院调取的谢旭梅夫妻二人所在单位的工资表载明的情况来看，2010前，谢旭梅夫妻二人的月工资总和尚未达到5,000.00元，在2010年前，谢旭梅爱人童刚的年底奖金均在2,500.00元左右，与谢旭梅陈述10万元存在巨大差异。据此来看，谢旭梅收入状况不具备大额出借款项的能力。再次，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反复询问鄢永华、王六升借款用途，王六升、鄢永华对借款的用途前后陈述均不一致，先陈述借款用于公司的银行还贷以及经营需要、后又陈述用于归还修建电站所欠的借款，再后来又陈述为家庭生活需要，最后陈述时间太久，记不清楚用途。一审法院认为，100万元借款是大额借款，借款目的和用途应当非常明确，不应当存在用途不明的情形；同时，据王六升、鄢永华陈述，在2016年之前，王六升、鄢永华经营的公司一直处于盈利状态，家庭也无巨大开销的情况，为何要大额借款？对于以上情况王六升、鄢永华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所以一审法院对此款是发生在谢旭梅、王六升、鄢永华之间的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笔款：谢旭梅主张在2010年11月28日出借30万元给鄢永华，谢旭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自己在乐山市金口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鄢永华的账户转账28万元的转账凭证，另有2万元借款据谢旭梅陈述为现金支付，但其没有对现金来源提交证据。鉴于谢旭梅存在不实陈述的情形，一审法院只对谢旭梅主张30万元借款中有转账记录的28万元的借款予以认可，对剩余的2万元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笔款：谢旭梅主张在2012年4月4日出借给鄢永华20万元，谢旭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自己当日在金口河农村信用联社的10万元的取款凭证以及乐山市吉鑫矿业有限公司在金口河农村信用联社的20万元缴款凭证一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谢旭梅取款10万元的行为和乐山市吉鑫矿业有限公司的缴款20万元的行为系同一天发生，乐山市吉鑫矿业有限公司的缴款20万元中的10万元是否来源于谢旭梅的当日取款，需要谢旭梅进一步提交的证据予以证明，另出借款10万元来源也需要谢旭梅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谢旭梅对此没有提交进一步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此笔主张不予支持。第四笔借款：2013年6月1日的20万元，有谢旭梅向鄢永华账户的存款凭条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谢旭梅夫妻二人均系工薪阶层，主要收入来源于工资，在扣除家庭开支后，应无多少剩余资金，在2010年至2013年间，谢旭梅在鄢永华前账未清的情况下陆续出借人民币170万元给鄢永华，且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其行为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理性存疑。鉴于谢旭梅没有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具备出借大额款项的能力。所以一审法院只对谢旭梅主张的170万元出借款中由谢旭梅直接转账给鄢永华的48万元予以支持。对剩余122万元的出借款不予支持。如借款实际存在，双方可以案外进行支付。对于谢旭梅主张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对其2016年7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48万元的本金为基数按照12%的利息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王六升作为鄢永华的配偶，在诉讼中认可全部债务偿还责任，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作为共同还款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 关于王雷和永升源电力公司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王雷和永升源电力公司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证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对谢旭梅主张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王雷、永升源电力公司公司签章承诺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所以，谢旭梅主张由王雷、永升源电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谢旭梅的部分诉讼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六升、鄢永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旭梅借款48万元，并以48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王雷、永升源电力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谢旭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48.00元（已减半收取），由王六升、鄢永华负担。 二审中，谢旭梅提交以下新证据：1.谢旭梅妹妹谢群向童刚转账的银行凭证，证明谢旭梅丈夫童刚在本案借款前收到妹妹转款80万元即本案100万元出借款项的来源之一；2.银行凭证6张，证明鄢永华在2014年至2015年按约支付利息；3.永升源电力公司及乐山市吉鑫矿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证明这两个公司的股东情况。鄢永华、肖文芬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2、3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证据1、2、3作为证据采信并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事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谢旭梅、王六升、鄢永华、肖文芬系朋友关系。王六升、鄢永华系夫妻关系，王雷系王六升、鄢永华的儿子，永升源电力公司股东王六升占股88.81%、鄢永华占股11.19%，乐山市吉鑫矿业有限公司股东鄢永华占股12%、王雷占股88%，乐山市吉鑫矿业有限公司、永升源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王雷。王雷与何旭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2009年1月8日至2018年7月2日。谢旭梅与童刚系夫妻关系，童刚一直就职于乐山市金洋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现任总经理，鄢永华、肖文芬均系乐山市金洋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 一、关于100万元借款的事实 2010年2月25日谢旭梅妹妹谢群向童刚转款80万元，2010年3月1日，谢旭梅丈夫童刚通过尾号50695银行账户向肖文芬尾号56726账户续存97万元，谢旭梅尾号97311银行账户向肖文芬账户上续存3万元。2010年3月3日，鄢永华向谢旭梅出具借条借款100万元，约定年息15%，一年结算一次，借款5年。之后肖文芬将存有100万元的银行卡交给鄢永华，2010年3月8日，鄢永华从肖文芬账户上取款2万元，2010年3月15日，鄢永华安排儿媳何旭用肖文芬银行卡向案外人王钱转账21万元、向案外人肖刚转账23万元，2010年3月24日、25日，鄢永华从肖文芬账户上先后取款4万元和30万元，2010年3月26日，肖文芬取款20万元并交给了鄢永华。上述取款、转款共100万元，肖文芬银行卡上100万元取完后，鄢永华将银行卡归还肖文芬。2011年3月22日，鄢永华安排何旭通过肖文芬账户向谢旭梅支付2010年利息15万元，2012年4月12日，鄢永华安排何旭通过肖文芬账户向谢旭梅支付2011年利息15万元。 二、关于2010年11月28日30万元借款的事实 2010年11月28日，鄢永华向谢旭梅出具借条借款30万元，约定年息12%，每年结算利息3.6万元，借款期限不定。当日，谢旭梅向鄢永华的账户上转款28万元，转款后谢旭梅账户余额1,773元，谢旭梅陈述另有2万元现金交给鄢永华，鄢永华认可共收到30万元。谢旭梅认可收到鄢永华支付的截止2015年底的利息。 三、关于2012年4月4日20万元借款的事实 2012年4月4日，鄢永华向谢旭梅出具借条借款20万元，约定年息12%，每年结算利息2.4万元，借款期限不定。当日，谢旭梅从自己银行账户上取款10万元并陈述另有10万元现金共计交给鄢永华，鄢永华认可收到20万元并将20万元存入乐山市吉鑫矿业有限公司账户中，银行的同一工作人员在同时办理了谢旭梅的取款及乐山市吉鑫矿业有限公司20万元缴款业务。2013年4月15日，鄢永华向谢旭梅支付利息2.4万元。 四、关于2013年5月31日20万元借款的事实 2013年5月31日，鄢永华向谢旭梅出具借条借款20万元，约定年息12%，每年结算利息2.4万元。当日，谢旭梅向鄢永华的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 2014年7月1日，鄢永华向谢旭梅转款19.8万元作为上述第1、3、4笔借款的利息，即本金100万元的利息15万元、本金20万元利息2.4万元、本金20万元利息2.4万元；2015年8月17日，鄢永华向谢旭梅转款19.8万元作为上述第1、3、4笔借款的利息，谢旭梅均予以认可。鄢永华还陈述因第2笔30万元借款系年底出借，利息在年底支付，第1、3、4笔借款在上半年就一并支付利息。 2016年7月10日，鄢永华向谢旭梅出具借条借款170万元，约定年息12%，每年结算利息20.4万元。借款期限不定。该170万元即上述四笔借款的汇总，之后，谢旭梅将上述四张借条原件退还鄢永华。 2019年8月1日，谢旭梅、童瑛（甲方）与王六升、鄢永华（乙方）、王雷及永升源电力公司公司（担保人）签订了《还款协议》，协议载明：乙方欠谢旭梅本金170万元，每年利息20.4万元，三年利息61.2万元，从2016年7月10日至今本金未还，仅支付利息30万元，欠息31.2万元，截止2019年7月10日本息共计201.2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分期还款的时间，第一笔60万元应在2019年8月10日前归还，未及时足额还款的甲方随时要求乙方归还所有款项。王雷和永升源电力公司公司作为担保人签名并盖章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事实有若干银行凭证、借条五张、还款协议、工商登记资料、婚姻登记资料、庭审中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六升、鄢永华应归还谢旭梅的民间借贷本金应当如何确定？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鄢永华在2010年-2013年向谢旭梅出具四张借条共计借款170万元，之后又在2016年7月10日将四张借条汇总为一张借条，双方以借条的方式确认有170万元的民间借贷借款债务；第二、关于2010年100万元借款的交付情况，谢旭梅与其丈夫童刚虽将100万元转存到第三人肖文芬银行卡中，但该银行卡中资金由鄢永华或鄢永华安排的人员分次取款或转款，肖文芬、鄢永华均认可100万元资金由鄢永华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且鄢永华在2011年、2012年按合同约定向谢旭梅支付年利息15万元，之后也按年利息15万元与其他几笔借款的利息一并向谢旭梅，应当认定谢旭梅在2010年3月向鄢永华交付了100万元借款；第三、关于2010年30万元借款的交付情况，谢旭梅在鄢永华出具30万元借条的当天向谢旭梅转款28万元，转款后谢旭梅账户余额1,773元，谢旭梅陈述另向鄢永华支付2万元的现金符合生活常识，鄢永华认可收到30万元并以借条确认，之后也按双方约定的每年3.6万元向谢旭梅支付利息，应当认定谢旭梅在2010年11月向鄢永华交付了30万元借款；第四、关于2012年4月20万元借款的交付情况，鄢永华向谢旭梅出具20万元借条的当天，谢旭梅从自己银行账户中取款10万元并陈述另有10万元现金共20万元一并交给鄢永华，鄢永华认可该事实，鄢永华在当日向乐山市吉鑫矿业有限公司账户中存入20万元，银行的同一工作人员在同时办理了谢旭梅的取款及乐山市吉鑫矿业有限公司20万元缴款业务，谢旭梅、鄢永华的陈述符合常理，2013年4月鄢永华向谢旭梅按合同约定支付年利息2.4万元，之后也按年利息2.4万元与其他几笔借款的利息一并向谢旭梅支付，应当认定谢旭梅在2013年4月向鄢永华交付了20万元借款；另外2013年5月20万元的借款系转账支付，本院予以确认；第五、2019年8月1日谢旭梅与王六升、鄢永华再次签订《还款协议》对上述17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还款计划进行确认，王雷及永升源电力公司公司作为担保人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关于谢旭梅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问题，除了其夫妻二人的工资收入，还有妹妹谢群转账的80万元，且有证据证明借款已实际支付，谢旭梅与鄢永华陈述的借款经过符合常理，支付利息的证据也与其二人陈述的事实不相矛盾。综上，2010年-2013年期间谢旭梅向鄢永华出借借款的总额为170万元，截止2019年7月10日鄢永华尚欠170万元本金及利息31.2万元，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还款期限已到，鄢永华应向谢旭梅支付170万元本金及利息31.2万元，谢旭梅对2019年7月10日之后的利息予以放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王六升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王雷及永升源电力公司公司作为担保人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永升源电力公司公司的股东系王六升、鄢永华夫妻二人，该担保视为经过公司股东同意，王雷及永升源电力公司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谢旭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因新证据对案件事实予以补充，并基于新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49号民事判决； 二、王六升、鄢永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旭梅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31.2万元； 三、王雷、乐山市金口河永升源电力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96元，均由王六升、鄢永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晓兰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杨梅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童渝婷 书 记 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