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刑终163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惠州新星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龙溪镇深湖村，法定代表人肖黎勇。诉讼代表人陈某，新星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黎勇，男，1981年8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大学文化，新星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住广东省博罗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永龙，广东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林丽，女，1975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城县，汉族，高中文化，新星公司业务主管，户籍地广东省博罗县，住广东省博罗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丽云，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武宁，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伟田，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博罗县，汉族，初中文化，新星公司股东，户籍地广东省博罗县，住广东省博罗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焕荣，广东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精洛，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香港诚信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住所地香港元朗天水围，董事谢月春。诉讼代表人余某英，诚信公司员工。辩护人汪助干，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月春，男，1980年8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大专文化，诚信公司注册人、董事，户籍地湖南省宁乡县，住广东省博罗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汪少兵，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惠州新星机电有限公司、香港诚信办公设备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人肖黎勇、吴林丽、周伟田、谢月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8）粤19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惠州新星机电有限公司、香港诚信办公设备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人肖黎勇、吴林丽、周伟田、谢月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3月，被告人肖黎勇与被告人周伟田、吴林丽夫妇等人共同出资成立被告单位新星公司，肖黎勇任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招揽客户、机器维修；吴林丽任公司业务主管，主管报关工作；周伟田负责报关报检业务。被告人谢月春于2014年6月成立被告单位诚信公司，经营进口复印机、打印机销售等业务。2015年7月起，新星公司以包税方式通过低报价格等手段为佛山市康某办公设备有限公司、曾某3及诚信公司等单位或个人走私进口旧复印机等货物。在走私过程中，肖黎勇、吴林丽负责招揽客户，商谈包税进口旧复印机事宜，吴林丽根据客户提供的货物清单制作虚假购销合同及报关单证（均以新星公司为购买方，以诚信公司为销售商），周伟田等人凭此虚假资料向海关递单申报进口并负责货物商检。货物进口后，客户将包税费转账至肖黎勇、陈某平、周伟田等人银行账户，然后将货物拉走在国内销售。新星公司将收取的部分货款对外付汇至诚信公司，再由诚信公司转账至客户指定的国外供应商账户，差额部分由客户以其它方式自行支付给供应商。2015年7月至2017年5月，新星公司与诚信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共为佛山康某公司等单位和个人走私进口164柜旧复印机。经核定，偷逃应缴税款计人民币（以下未注明币种者均指人民币）8768051.65元。此外，诚信公司还通过南京田某机电再制造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4柜旧复印机，偷逃应缴税款计95501.34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新星公司、诚信公司和被告人肖黎勇、吴林丽、周伟田、谢月春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诚信公司系从犯，依法应对该公司及谢月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惠州新星机电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900万元；（二）被告人肖黎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被告人吴林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周伟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被告单位香港诚信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六）被告人谢月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单位新星公司上诉认为：另案对货主曾某军委托新星公司进口的同一批货物计核偷逃税款少于本案，原判认定偷逃税额有误；原判判处罚金刑过重。请求从宽处罚。上诉人肖黎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肖黎勇只是新星公司名义法人而非实际控制人，新星公司实际在吴林丽和周伟田控制之下，故应当认定肖黎勇为从犯；肖黎勇在一审期间认罪认罚，应当从宽。请求对肖黎勇从宽处罚。上诉人吴林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吴林丽仅在公司中协助肖黎勇办理报关等日常工作任务，应认定吴林丽为从犯；原判对吴林丽量刑过重。请求对吴林丽从宽处罚。上诉人周伟田上诉认为：其不参与新星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仅在肖黎勇授意下偶尔从事报检工作，日常参与事务性工作，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宽处罚。上诉人周伟田的辩护人辩护认为：新星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周伟田不是新星公司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请求改判周伟田无罪。上诉单位诚信公司上诉认为：谢月春把公章借给肖黎勇只是为方便他们提货，不久即收回；事后肖黎勇等人私刻我公司印章用于走私，我公司并不知情；原判判处罚金刑过重。请求从宽处罚。上诉单位诚信公司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诚信公司未向新星公司出借公章，亦未在新星公司报关单证上加盖公章；新星公司在报关单证上加盖的公章系伪造的诚信公司公章，谢月春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相关鉴定意见，肖黎勇亦供认吴林丽私刻诚信公司公章，但原判未予采信；诚信公司虽为新星公司提供了汇款便利，但并不知道新星公司系为走私货物而走账，诚信公司亦未从中获取非法利益。请求改判诚信公司无罪。上诉人谢月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谢月春没有与新星公司共同走私普通货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谢月春出于亲友关系出借公章给肖黎勇，并未与其合谋走私；新星公司在报关单证上加盖的公章系伪造的诚信公司公章，谢月春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相关鉴定意见，肖黎勇亦供认吴林丽私刻诚信公司公章，但原判未予采信；诚信公司及谢月春仅作为货主通过田某公司、新星公司走私旧复印机，偷逃应缴税额尚未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请求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上诉人肖黎勇与上诉人周伟田出资注册成立上诉单位新星公司，二人分别占股80%、20%，公司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维修、出租复印机、打印机等设备。其中，肖黎勇任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招揽客户、机器维修；上诉人吴林丽（周伟田妻子）任公司业务主管，主管报关工作；周伟田负责报关报检业务。2014年6月，上诉人谢月春在香港注册成立上诉单位诚信公司，经营进口复印机、打印机销售等业务。2015年7月起，新星公司以包税方式并通过低报价格等手段为佛山市康某办公设备有限公司、曾某3（均另案处理）及诚信公司等单位或个人走私进口旧复印机等货物；谢月春在明知新星公司实施上述走私行为的情况下仍出借公章给新星公司，配合该公司以诚信公司作为销售方制作虚假报关资料。在走私过程中，肖黎勇、吴林丽负责招揽客户，商谈包税进口旧复印机事宜；后由吴林丽根据客户提供的货物清单制作虚假购销合同及报关单证，该虚假资料均以新星公司作为购买方，以诚信公司作为销售商；后由周伟田等人凭此虚假资料向海关递单申报进口并负责货物商检。期间，海关对申报价格提出质疑时，由吴林丽负责与海关进行价格磋商。货物进口后，客户将包税费转账至肖黎勇、陈某平、周伟田等人银行账户，然后将货物拉走在国内销售。新星公司则将收取的部分货款对外付汇至诚信公司，再由诚信公司转账至客户指定的国外供应商账户；差额部分由客户以其它方式付给供应商。2015年7月至2017年5月，新星公司与诚信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共为佛山康某公司等16个单位和个人走私进口旧复印机164柜14323台，经核定偷逃应缴税款计8768051.65元。此外，诚信公司还通过南京田某机电再制造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旧复印机4柜，经核定偷逃应缴税款计95501.34元。2017年8月18日，侦查机关先后抓获肖黎勇、吴林丽、周伟田、谢月春。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国内货主方面的证据1.证人曾某1（佛山康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明：康某公司没有旧复印机的进口资质，国外采购的旧复印机通过大连融某通公司和新星公司代理进口。我一开始通过同行认识新星公司的吴林丽，吴称新星公司做代理进口旧复印机生意。当时我二人商定由新星公司以包税方式代理进口旧复印机，一般每柜包税费5万元，柜中装的复印机数量多时相应增加。该包税费包含了货物进口时办理批文的费用、货物进口的税金、报关费、码头费等，但不包括从惠州到佛山的运输费用。我会将收到的货物装箱单、提单等通过邮件或微信方式发送给吴林丽。新星公司不要求提供货物价格资料。除了吴林丽之外，我还与新星公司的老板肖黎勇联系过，并由曾某1将货物清单发送给肖黎勇、吴林丽，由对方报包税价格，进口后由曾向对方支付包税费。第一次与新星公司做生意时，肖黎勇要求现金交易，货到后我给了肖6万元现金，之后的包税费由我转账到肖黎勇、陈某平的银行账户。新星公司在报关时是可以对外付汇的，能支付多少就支付多少，剩余的部分由我自行支付。经混杂辨认，曾某1辨认出肖黎勇。2.证人曾某2（佛山康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我在父亲曾某1的安排下，负责从境外采购旧复印机。采购的旧复印机会通过大连融某通公司和新星公司以包税方式代理进口。康某公司只需要提供货物装箱单和提单，并由曾某1负责联系新星公司的人，我按曾某1的要求将装箱单、提单发给新星公司huling开头的电子邮箱里。货款一部分是通过报关公司对外付汇，剩余部分由康某公司购汇支付美金或在国内转账人民币到供应商指定的国内账户。货物进口后，我会根据父亲的安排到银行支付相应费用，印象中新星公司的包税费用是转账到肖黎勇和周伟田的账户。新星公司将货物进口后，我会到新星公司取货，见过肖黎勇和周伟田。经混杂辨认，曾某2辨认出肖黎勇。3.侦查机关从曾某2电子邮箱中提取的邮件，调取的进口货物报关单、装箱单、购销合同、提单、海关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价格磋商记录等书证，证明：新星公司在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代理佛山市南海区康某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申报进口7柜604台旧复印机。其中2016年9月的一柜受到海关价格质疑，由吴林丽代表新星公司与海关进行价格磋商。经与曾某2电子邮箱中提取的发票、提单比对，新星公司的申报价格均低于实际成交价格。曾某2签认了电子邮件打印件。4.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新星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为康某公司代理进口7柜604台旧复印机，偷逃应缴税款为447685.53元。5.证人曾某3（二手复印机销售个体经营者）的证言，证明：我在与他人合作在美国收购旧复印机到国内销售的过程中，曾委托南京泽某公司、珠海金某公司代理报关进口，费用为每柜7.5至11.5万元。后我通过老乡认识新星公司的老板肖黎勇，肖的报价比较合理，我遂委托新星公司报关。新星公司只需要我提供有旧复印机的品牌、型号、数量的装箱单，不需要发票之类的价格资料。包税费由我以现金向肖黎勇支付或转账至肖黎勇账户。经混杂辨认，曾某3辨认出肖黎勇。6.侦查机关从曾某3电子邮箱中提取的邮件，调取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及附随单证，证明：经曾某3确认，在曾某3的电子邮箱中提取到多份进口旧复印机的提单、发票，相应货物经由新星公司报关进口，共涉及16票报关单对应的11柜983台旧复印机，经与曾某3邮箱提取的真实价格比对，均系低报价格进口。7.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情况说明：新星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为曾某3等代理进口11柜983台旧复印机，偷逃应缴税款计560476.94元。8.证人杨某1、邹某1（广州金某伟页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的证言，证明：广州金某伟页公司从国外进口旧复印机在国内销售，一部分货款按报关单上的价格通过报关公司支付外汇，剩余的货款通过邹某3及员工的银行外向账户向国外供货商支付。货物主要是通过南京田某公司、新星公司、佛山威某公司以包税形式报关进口。新星公司的老板是老乡肖黎勇，价格比南京田某公司的便宜，每柜包税费约7至9万元，杨某1具体与陈某平联系。每次货物进口前，杨某1都会将旧复印机的品牌、型号、数量通过微信发给陈某平，由陈报价。新星公司从来不需要杨某1提供货物的价格资料，也没有向杨某1提供过海关税单或增值税发票。包税费由杨某1通过邹某3的银行账户转账包税费至肖黎勇的个人账户。经混杂辨认，杨某1辨认出肖黎勇、陈某平。9.侦查机关从邹某1电子邮箱中提取的邮件，调取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及附随单证，证明：新星公司于2016年9月代理金某伟页公司申报进口3柜190台旧复印机；经与邹某1电子邮箱中提取的真实成交发票比对，均系低报价格进口。10.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新星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为广州金某伟页公司代理进口3柜190台旧复印机，偷逃应缴税款计383932.59元。11.证人罗某1（欧某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欧某莱公司是为了进口复印机，应南京田某公司的要求而注册的。我通过新星公司、南京田某两家报关公司进口，其中新星公司老板肖黎勇是我老乡，肖黎勇让我联系陈某平，包干价格是6-8万元不等。我只需要把旧复印机的品牌、型号、数量通过微信发给陈某平即可，不需要提供其他报关材料。包干费是由我转账支付给肖黎勇的私人账户。经混杂辨认，罗某1辨认出肖黎勇、陈某平。12.侦查机关从罗某1电子邮箱提取的邮件，调取的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发票、装箱单、购销合同、海关专用缴款书及制作的统计表等，证明：欧某莱公司于2016年9月至12月间，委托新星公司以包税形式走私进口8柜旧复印机；经与罗某1电子邮箱中提出的真实价格发票比对，均系低报价格进口。13.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情况说明，证明：新星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为欧某莱公司代理进口8柜581台旧复印机，偷逃应缴税款计545854.56元。14.证人陈某1（二手复印机销售个体经营者）的证言，证明：我通过他人从国外采购旧复印机。在进口方面，因新星公司有进口旧复印机的资质，故我认识了新星公司老板肖黎勇和陈某平。2016年11月，我与肖黎勇见面，肖介绍该公司代理客户将国外采购的旧复印机申报进口运输到国内，再在国内交货给客户，报价一个四十尺柜收取包税费6至7万元左右。我同意委托新星公司进口，后肖黎勇将陈某平微信推送给我，由我具体联系陈某平。我把包含旧复印机的品名、规格、机身编号、数量信息的上货清单通过微信发给陈某平，但没有货物的单价和总价，新星公司按自己伪造的发票来报关。我将包税费通过自己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至肖黎勇或陈某平的农行账户，我不认识吴林丽、周伟田、谢月春。此外，曾某4、邹某2、曾某1、刘某1、罗某耀等人也和我一样委托新星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申报进口旧复印机，我和上述人员都是老乡，经常在广州岑村13号、16号仓库聚会聊天，肖黎勇也在。经混杂辨认，陈某4朝辨认出肖黎勇、陈某平。15.侦查机关从陈某1电子邮箱中提取的邮件，调取的报关单、购销合同、海关专用缴款书及制作的真实成交价格与申报价格情况对照表等，证明：经陈某4朝确认，2017年1月至5月，新星公司代理陈某1进口4柜382台旧数码复印机；经与陈某1邮箱提取的真实发票比较，申报价格均为低报。16.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情况说明，证明：新星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为陈某1代理进口旧复印机4柜382台，偷逃应缴税款计201927.12元。17.证人刘某1（二手复印机销售个体经营者）的证言，证明：我自2013年上半年开始经营旧进口复印机业务，并将采购的境外复印机通过委托南京田某、惠州新星公司、大连融某通等公司报关进口。其中新星公司业务经理陈某平是我的老乡，我在每次进口前会把要旧复印机的装箱清单、提单（含货物真实成交价格）通过邮箱发送给陈某平，由陈某平安排后续的报关进口事宜。新星公司不要求我提供货物的真实成交价格。新星公司向我收取每柜约6.5万元包税费，该费用由我转账至陈某平的农行账户。经混杂辨认，刘某1辨认出陈某平。18.侦查机关从刘某1电子邮箱中提取的邮件，调取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发票、装箱单等，证明：经刘某1确认，刘某1向境外供应商采购过的旧复印机中有3柜208台由新星公司代理报关进口；经与刘某1电子邮件中真实发票比对，申报价格均低于真实成交价格。19.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情况说明，证明：新星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为刘某1代理进口3柜208台旧复印机，偷逃应缴税款计257724.48元。20.证人邹某2（二手复印机销售个体经营者）的证言，证明：我和曾某4合伙进口的旧复印机都是通过新星公司等通关公司包税进口。在与新星公司的合作过程中，若国外供应商没有国内收款人，我就将货款汇给肖黎勇，由肖帮忙付款。供应商收到货款后，会把货柜的提单、装箱清单、商业发票和电放单发给曾某4或我，我二人再把这些资料通过微信发给新星公司的肖黎勇或陈某平，由新星公司安排进口事宜。包税费由曾某4跟惠州新星谈，每柜包税费约6.5至8万元，该费用覆盖进口、商检、进口税费、进口后运输到他们公司仓库的全部费用。肖黎勇等人没有要求我提供发票或其他价格资料，进口后也没有向我提供过报关单和缴税单。我从事复印机行业27年，这个行业都是我的老乡在做。十几年前就有老乡做进口旧复印机的生意，当时是从越南边境闯关进口，我觉得这是走私，不能做，后来得知惠州新星有旧复印机进口执照的，我才敢做。我在2016年底刚开始做的时候，问过新星公司肖黎勇和陈某平要报关单和税单，他俩都说不能给，说申报价格是商业秘密。经混杂辨认，邹某2辨认出肖黎勇、陈某平。21.证人曾某4（二手复印机销售个体经营者）的证言，证明：我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与邹某2合作从境外采购旧复印机在国内销售。在经营过程中，老乡肖黎勇主动找到我，当时肖黎勇提出按6.5-8万元/柜之间帮我包税进口。具体业务是我和肖黎勇谈的，操作中提柜等是找陈某平具体经办。货款是通过新星公司向境外供货商支付，先由我等人将钱某1到肖黎勇的个人账户，并告诉肖供应商的账户，然后由肖向供应商打款。供应商收到货款后，会把货柜的提单、装箱清单、商业发票和电放单发到我的邮箱或者微信，我将其中的装箱清单发给到肖黎勇或陈某平，由新星公司安排进口事宜，我不用提供价格资料。经混杂辨认，曾某4辨认出肖黎勇、陈某平。22.侦查机关从曾某4电子邮箱中提取的邮件，调取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及附随单证，证明：经邹某2、曾某4、叶某庭确认，证实邹某2、曾某4二人委托新星公司代理进口14柜1300台旧复印机；经与电子邮箱中提出电子邮件反映的真实价格相比，申报价格均低于真实成交价格。23.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邹某2建行9500账户自2016年9月起多次向肖黎勇及新星公司账户转账。24.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新星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为曾某4、邹某2代理进口14柜1300台旧复印机，偷逃应缴税款计739766.48元。25.证人曾某5（广州美某电脑图文制作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我于2014年至2017年间从境外购买旧复印机，并通过南京田某公司、新星公司申报进口。其中新星公司是供应商陈某文帮忙联系，我只需提供详细装箱清单（含品牌、型号、数量），不用提供价格资料。新星公司收取每柜6.5-6.8万不等的进口费用，该费用包括货物运至海关，然后到新星公司的所有费用，这笔钱由我支付给陈某文，然后由陈与新星公司结算。26.侦查机关从曾某5电子邮箱中提取的邮件，调取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及附随单证，证明：经曾某5确认，新星公司为曾某5包税进口2柜215台旧复印机；经与曾某5电子邮箱中提出的价格资料比对，申报价格均低于真实成交价格。27.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情况说明，证明：新星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为曾某5代理进口2柜215台旧复印机，偷逃应缴税款计22980.52元。28.证人陈某2（南京丽某印美公司财务）的证言，证明：2013年中，我丈夫邹某4在南京田某公司老板高某强的鼓动下成立了丽某印美公司，并通过田某公司进口旧复印机。经营过程中，丽某印美公司还委托过悦某、新星公司等公司申报进口。丽某印美公司提供给通关公司报关清单和提单，其中报关清单上含货物品名、规格型号、数量、单价、总价、货柜号码等项目，单价和总价是根据田某公司提供的价格来确定，比实际价格低。新星公司的手续更简便，好像连货物清单都不用发送就可以报关进口了。29.侦查机关从邹某4等人电子邮箱中提取的邮件，调取的货物进口报关单、发票、装箱单、磋商记录等，证明：丽某印美公司委托新星公司报关进口7柜共计622台旧复印机；经与邹某4等人的电子邮箱中提取的真实价格比对，申报价格均系低报。30.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情况说明，证明：新星公司以包税方式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上述7柜622台旧复印机，偷逃应缴税款计683897.42元。31.证人袁某1（广州佳某美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明：我自2016年开始从境外采购旧复印机，但因我没有进口旧复印机的资质，故需要找到有资质的公司帮忙进口。后来我通过老乡认识了新星公司的陈某平，陈某平称只要提供货物的品牌、型号、数量就可以帮忙报关进口。我通过微信或电子邮箱将需要进口的旧复印机清单发送给陈某平，新星公司收取每柜7万元左右的进口费用，由我通过微信、银行转账支付到陈某平或肖黎勇的账户。新星公司不需要我提供采购旧复印机的价格。32.侦查机关调取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及进口货物报关单等，证明：经袁某1确认，证实袁某1收取国外供货商真实货物清单、发票后，经联系陈某平委托新星公司代理进口旧复印机的过程，陈某平要求袁某1将包税费转账至肖黎勇账户，对应4柜货物由新星公司报关进口。33.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情况说明，证明：新星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为陈某平代理进口4柜355台旧复印机，偷逃应缴税款计278581.26元。34.证人曾某军（广州博某复印机有限公司采购经理）的证言，证明：我与胡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胡某2于2014年底成立了广州澳某科美复印机经营部，开始从事旧复印机的生意。该经营部从国外采购旧复印机，货款部分是通过报关行支付，部分是自行找人以个人名义付汇。之所以没有通过报关行全额支付货款，是因为报关行是按“指导价”报关的，该价格通常比真实价格底，而报关行付汇是按照“指导价”计算，因此剩余部分只能由我们想办法支付。澳某科美经营部找的报关公司有广西黄某隆、新星公司、南京钱某2、大连融某通等。与委托新星公司报关一事具体是胡某2与新星公司的陈某平谈的，我负责把包含机器型号、数量的报关清单发给陈某平和负责报关的“胡某1”，报关费用为每柜6-7万元的费用（含进口税款）。35.侦查机关调取的电子邮件、进口货物报关单及附随资料等，证明：经曾某军确认，曾某军与胡某2、胡某能等人通过电子邮件商议进口旧复印机一事，在电子邮件中提取到货物真实发票、载货清单，对应15柜1127台旧复印机经新星公司报关进口，申报价格均低于实际成交价格。36.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情况说明，证明：新星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为曾某军代理进口15柜1127台旧复印机，偷逃应缴税款计1042838.21元。37.侦查机关调取的电子邮件、进口货物报关单及附随资料等，证明：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邹某峰、邹某5的电子邮箱中收到多柜旧复印机资料，其中包含旧复印机真实价格、型号、数量、柜号等。经与相应报关单信息比较，其中10柜1895台旧复印机由新星公司申报进口，申报价格均低于实际成交价格。38.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情况说明等，证明：新星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为邹某5代理进口10柜1895台旧复印机，偷逃应缴税款计539621.66元。39.侦查机关在伍某光电子邮箱中提取的邮件，调取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及附随单证，证明：侦查机关在电子邮件中提取到的旧复印机的提单、成交发票，对应9柜483台旧复印机由新星公司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申报进口，申报价格均低于实际成交价格。40.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情况说明等，证明：新星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为伍某光代理进口9柜483台旧复印机，偷逃应缴税款计295211.81元。41.证人刘某2（二手复印机销售个体经营者）的证言，证明：我自2009年开始从事复印机维修业务，偶尔买卖进口旧复印机。新星公司的陈某平也是湖南新化人，老乡圈里都知道陈某平做旧复印机报关。2016年7月，我从境外采购一柜旧复印机后，向陈某平咨询进口事宜。我将货物清单通过微信发送给陈某平，由陈某平负责报关。陈某平确定报关费用大概在5万以上9万以下，具体记不清了，后刘某3通过邹某俊转账给5万元到新星公司法定代表人肖黎勇账户，剩余款项通过微信转账给陈某平。42.侦查机关调取的电子邮件及进口货物报单、购销合同、审价记录作业表、海关专用缴款单等，证明：经刘某2确认，刘某2通过陈某平委托新星公司进口66台旧复印机。经与电子邮件提取的价格资料比对，申报价格低于真实成交价格。43.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情况说明等，证明：新星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为刘某2代理进口1柜66台旧复印机，偷逃应缴税款计67846.75元。44.证人袁某2（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英某办公设备商行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我与弟弟袁某海合伙从香港吴小姐处购买二手复印机，进口报关由吴小姐和袁某海联系，我听说有通过南京和惠州的报关公司报关。惠州这边是通过陈某平和肖黎勇报关进口的，报关费由我转账支付给陈某平和肖黎勇。我未向香港海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支付过货款。45.侦查机关在袁某2、袁某海电子邮箱中提取的邮件，调取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发票、装箱单等，证明：侦查机关在袁某2、袁某海的电子邮箱中提取到多份旧复印机的提单、发票等，对应62柜4938台由新星公司申报进口，申报价格均低于成交价格。46.侦查机关调取的记账资料、成本记录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由袁某2制作，反映袁某2进口货物的柜号、真实价格，并将报关费（5.5万元至7.8万元）转账给肖黎勇、陈某平的情况。47.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情况说明，证明：新星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为袁某2代理进口62柜4938台旧复印机，偷逃应缴税款计2609003.63元。48.侦查机关从谢月春电子邮箱中提取的邮件，调取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及附随单证，证明：经谢月春确认，侦查人员从谢的邮箱中提取的电子邮件（发票、提单），反映谢月春在2015年6月至12月期间向境外供应商采购旧复印机的真实价格及装箱情况；谢月春将采购的8柜货物委托新星公司（4柜）、南京田某公司（4柜）报关进口。经比较真实成交价格，上述8柜货物的申报进口价格均低于实际成交价。49.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情况说明，证明：谢月春通过低报价格方式委托南京田某公司、新星公司等包税通关公司走私进口旧复印机8柜共780台，偷逃应缴税款计186204.03元；其中通过新星公司走私进口旧复印机4柜394台，偷逃应缴税款计90702.69元。第二组：本案综合证据50.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肖黎勇、吴林丽、周伟田、谢月春均系被动归案。51.侦查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1）2017年8月18日5时30分，侦查人员依法对肖黎勇的人身及位于博罗县石湾镇的住处等进行搜查，扣押手机两部、笔记本电脑一台、平板电脑一台、单证资料等物。（2）同日6时，侦查人员对周伟田、吴林丽位于博罗县石湾镇的住处、办公地点及周伟田车辆等进行搜查，扣押手机、银行卡、报关单、装箱单等物。（3）同日5时40分许，侦查人员对钟某的车辆及位于本省博罗县长宁镇的住处等进行搜查的情况，并扣押手机、电脑硬盘、银行卡等物品。（4）同日6时，侦查人员对叶某庭的车辆及位于博罗县依岗村的住处等进行搜查，扣押手机、纸质笔记本、单证等物；同年9月27日，叶某庭主动将自己在新星公司使用的两台工作电脑硬盘交给侦查机关。52.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材料，证明：肖黎勇、吴林丽、周伟田、谢月春的自然人身份情况。53.侦查机关调取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注册资料等书证，证明：（1）新星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7日，住所为博罗县龙溪镇深湖村，法定代表人系肖黎勇，肖黎勇占股80%，周伟田占股20%。（2）香港诚信办公设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7日，董事为谢月春。54.侦查机关调取的电子邮件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经肖黎勇确认，肖黎勇与吴林丽来往的邮件中包含每批进口的货柜装货明细。（2）经钟某确认，侦查人员从钟的邮箱发送的新星公司收入记录表入会计分录资料，钟某确认该收入记录资料是由肖黎勇制作后发送给钟，收入记录显示新星公司向谢月春、曾某4等人收取了每柜6至9.5万元的费用。（3）经谢月春确认，侦查人员从谢月春邮箱中提取的电子邮件，反映了谢月春与周伟田、吴林丽联系进口旧复印机的情况。周伟田于2015年3月20日通过邮箱问谢月春：“谢先生，帮我查一下以下资料：名称对吗，以下价值大概是多少，若要交保，多少比较好，还有，计税单位你向客户打听得到吗？”谢月春回复：“别人打税的那些什么东西，我是没办法知道的。”“香港公司需要开设账户，需要预约，以后是否要用来账户？”2015年7月11日，周伟田向谢月春发送过卖方信息（香港诚信公司的信息）及买方信息（新星公司的信息），后谢月春将南京要求的资料（报关要求）发送给周伟田。同日，周伟田向肖黎勇、谢月春发送邮件称：“计税价格有的那么低，不太好吧，给个意见，调高一点点吧”。7月20日，周伟田向谢月春提出：“谢先生，我将资料做好了，帮我核对一下谢谢，我想明天去办理报检”，并附手写报关单一份，谢月春于同日向周伟田发送香港诚信公司的营业执照，并称：“香港诚信的最新的注册证书，扫描件有线条，原件在深圳今天会发过来，明天到我手上”。11月9日，谢月春向周伟田发送香港诚信公司的营业执照电子文档。2017年2月7日，谢月春向周伟田发送香港诚信公司汇丰银行账户近两月流水及结余情况。55.侦查机关调取的核算成本统计表，证明：经吴林丽确认，该统计表由吴林丽制作，反映新星公司在码头产生的费用，货主一栏有曾某二、曾某10、刘某1、袁某丰（锋）等人。56.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流水，证明：肖黎勇、谢月春、陈某平、曾某2等人中行、农行等银行账户的流水情况。其中，肖黎勇中行1052账户、5872账户、农行3774、陈某平农行6472账户等多个账户收取过来自曾某1、吴某（曾某3）、胡某2、袁某2、袁某1、罗某1、曾某2等国内货主的转账款。57.证人叶某庭（新星公司制单文员）的证言，证明：肖黎勇是新星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主要负责对外接单；周伟田是股东及公司经理，主要负责进口业务的商检业务；吴林丽是公司进口业务负责人，并负责应对海关价格磋商、ISO验厂等对公业务，是我的小领导。公司还有业务经理陈某平，负责对外接单；生产经理陈某平，负责公司生产管理。新星公司办公地点在博罗石湾，该处是周伟田、吴林丽的住处，一楼办公，二楼有厨房用于午餐，三楼以上是周伟田夫妇及家人居住；新星公司还有一个工厂，位于博罗龙溪镇深湖村。我制作报关单证的原始单据包括有货物的数量、品牌、型号、重量（毛重、净重）、原产国、生产日期还有客户的名字，是肖黎勇和陈某平发给我的，由我将装箱单、发票、购销合同用hulin××××901@163.com邮箱发给报关行，我还会将完整表格发给肖黎勇、周伟田。肖黎勇和吴林丽都跟我提过，公司将以前进口时海关对机器磋商的价格收集，制作了一个价格参照表，我制单时就按照表上的价格。但这是不正常的，因为打印机的市场价一直在变动。货物进口后由我负责通知肖黎勇货柜到厂了，后面的事我不跟进。新星公司进口的旧复印机都是以跟诚信公司购买的名义进来的，我制作的发票、装箱单的抬头是诚信公司，诚信公司的公章就放在新星公司办公室，要用的时候直接拿来盖就行。58.证人钟某（新星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新星公司老板兼法定代表人是肖黎勇，还有一个股东是我舅舅周伟田，我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在新星公司担任会计。肖黎勇负责掌控公司资金的进出，对外联系供应商和国内客户；另一股东周伟田和他妻子吴林丽负责公司进口复印机的进口报关工作。公司的实际资金收支都是肖黎勇在操作，肖每月给我20万元用于工厂日常开销及人员工资，我没有操作过公司账户，因此我觉得新星公司财务不规范，遂于2016年10月离开了。旧复印机货源是肖黎勇负责，进口事宜由周伟田和吴林丽负责，对外付款也是由吴林丽负责。货物进口到公司后，吴林丽会将报关单和装柜清单交给我和陈某平，我二人就按照清单上记录的内容清点下货，然后由陈某平将货物运到仓库，进行清洗、检测，如果有问题的话就进行维修，之后就由肖黎勇负责联系客户销售。货物销售后货款会打入公司指定账户，肖黎勇会告诉我开增值税发票给哪家公司、金额是多少，开好的发票部分邮寄给客户，部分由肖黎勇交给客户。我每月到银行打印公司流水，与当月的相关凭证进行比对，没有问题的话，将所有的资料交给会计师事务所做账。我在新星公司任职时，公司每月都会有十几二十条货柜进口到公司，报关单上一条货柜货款要几十万元，而新星公司账面资金只有十几万元到一百万元。59.上诉人肖黎勇的供述和辩解，供认：（1）我自1996年初中毕业后开始学复印机维修，1999年开始单干，后在博罗县开设博罗新星办公器材销售部，主管复印打字、复印机维修、复印机整机、零配件等。我于2008年左右通过南京田某机电有限公司采购进口二手复印机，后我于2013年左右问过吴林丽能否在广东进口二手复印机，吴称可以。当时我和杨某3商量合伙投资，并由吴林丽办理所需要的许可证件，吴称这个证件很难批下来，这项生意应该很赚钱，遂要求与我们一同投资。我考虑到周伟田、吴林丽夫妇熟悉海关业务，因此就同意了。我、周伟田、杨某3于2014年成立新星公司，我出资20多万元，周伟田出资40多万元，杨某3出资120多万元左右。大股东杨某3于2016年年底撤资，当时我投资金额已达50万元左右，周伟田60万元左右。到案发时止，我在公司的投资金额约140万元左右，周伟田的投资金额约60万元左右，工商登记中我与周分别占股80%、20%，但二人实际按40%多和50%多的比例分红；吴林丽没有分红，每月工资6800元。（2）新星公司有员工20多名，大多是短工，我是新星公司的法人代表及老板；公司业务主要由吴林丽负责；陈某平负责揽客；吴林丽确定包税价格，并与叶某庭负责制作报关报检全套资料；周伟田负责递单报检。设备进口运至新星公司后，我负责维修。包税价格由吴林丽确定，每柜包税费5至8万元。我从未对外联系客户，但新星公司很多客户都是我的湖南老乡，他们平时都知道我是做这一行的，有需要就会联系我，比如曾某4、邹某2。然后由吴林丽安排陈某平、叶某庭后续具体对接。国内货主会事先将境外购买的旧复印机货物清单，包含品牌、型号、数量、柜号等信息，但不包含价格，通过电子邮箱或微信等方式发送给陈某平或叶某庭，由吴林丽确定包税价格。吴林丽、叶某庭根据货物清单上的货物明细制作虚假报关单证，申报价格也是吴林丽自行确定。虚假报关单证上的发票、装箱单、购销合同均以新星公司作为购买方，以诚信公司等虚假供应商作为销售商，连同诚信公司发来的提单，然后由周伟田等人向海关递单并申报进口。客户支付包税费，有时直接转到公司或我账户，有时转至周伟田账户。我的个人账户收到钱后，根据吴林丽制作的员工工资单，扣除员工工资部分，余款转回公司或周伟田账户，转至周伟田账户的资金是用来交保证金之类的钱。新星公司的客户有金某伟页、康某等公司，个人有曾某4、邹某2、曾某3、陈某1、邹某5、刘某1、袁某1、胡某2等，他们都有委托新星公司代理包税进口旧复印机。（3）诚信公司的老板叫谢月春，湖南人，从事旧复印机贸易生产比较久，手上货源多，我曾与周伟田、吴林丽去过诚信公司与谢月春商谈业务，并开始与谢合作业务。（4）2016年时，惠州海关查过新星公司，说涉嫌有以低报价格方式代理客户进口旧复印机的行为，我因此心生警惕，怕新星公司的业务模式有违法行为。周伟田、吴林丽擅自以新星公司的资质，虚报价格代理客户包税进口旧复印机，我专门查看过订单，看这些业务订单是什么来源，看公司到底以这种形式接了多少客户的货，还专门问过叶某庭，看能不能停止接单。60.上诉人吴林丽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新星公司成立于2014年，法定代表人是肖黎勇，肖黎勇与周伟田各占股80%、20%。肖黎勇负责揽客拉业务；我负责制作报关报检全套资料，与诚信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周伟田不负责什么，有时帮我递递单。设备进口运至新星公司后，肖黎勇负责维修，我定售价。新星公司对外称公司从诚信公司采购二手复印机后在国内销售给客户，但实际操作及肖黎勇如何谈对外业务，我是不管的，肖黎勇也不管我报关的细节。肖黎勇事先将境外购买的旧复印机货物清单（包含品牌、型号、数量，部分还有柜号等信息，但不包含价格）通过微信发给我或直接拿给我，然后由我和诚信公司根据这份货物清单来签购销合同，合同上的价格是我、肖黎勇和诚信公司的谢月春商定的，之后我再根据购销合同内容来制作报关单证，新星公司作为购买方，诚信公司作为销售商，诚信公司的公章就放在新星公司。在制作报关单证过程中急需用到诚信公司的公章时，我就让肖黎勇从谢月春处拿公章来用。我也负责与海关价格磋商的资料，最后海关不认可新星公司的报关价格，认为应按价格资料库的价格报关。报关资料上加盖的诚信公司的公章中，少部分是将诚信公司公章借来盖的，大部分是肖黎勇盖好之后交给我。我在新星公司工作使用的电子邮箱是hulin××××901@163.com。货款由客户直接付至新星公司的公账，新星公司对外付汇至诚信公司。新星公司的客户有金某伟页、康某、欧某莱、曾某4、陈某1、曾某3、邹某5、刘某1、曾某5、袁某1等。61.上诉人周伟田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新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肖黎勇，股东是我与肖黎勇，各占股20%和80%，主要是进口旧复印机、旧打印机。肖黎勇主要负责生产、采购、揽客户，吴林丽主要负责报关、商检业务，我主要负责商检、采购。新星公司进口的旧复印件、旧打印机基本上是肖黎勇招揽的湖南老乡客户的货，像曾某4、曾某1，也有极少部分是公司在香港购买的。一般是肖黎勇和客户谈好帮客户代理进口业务后，由货主通过手机微信将货物品牌、型号、原产地、生产日期发给肖黎勇，然后肖转发给吴林丽，由吴林丽或叶某庭制作报关资料申报进口。价格也是吴林丽或叶某庭确定，货物申报的发票、装箱单、购销合同大部分是以诚信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为供应商，新星公司作为买方，由吴林丽、叶某庭制作发票、装箱单、购销合同等。海关有时会提出公司申报价格过低，要求更改价格，公司就将申报价格更改为海关审单价进行申报。货主需要支付货物进口的报关费用、税费、运费等每柜约5-7万元左右的包税费，这些都是肖黎勇和客户谈的。新星公司自购的旧复印机、打印机都是我和肖黎勇去香港浩某货场看货，由肖黎勇和吴林丽决定是否购买。诚信公司老板是湖南人谢月春，从事旧复印机贸易业务比较久，新星公司和诚信公司的合作是肖黎勇和吴林丽去谈的，谢月春有把诚信公司的公章给肖黎勇保管。电子邮箱135××××008×××＠139.ｃｏｍ由吴林丽使用，我对该邮箱里与谢月春之间的邮件往来不知情。62.上诉人谢月春的供述和辩解，供认：（1）诚信公司由我一人于2014年至2015年注册成立，主要是做旧复印机的国际贸易生意，诚信公司的货大部分直接在香港销售，有一部分直接卖给新星公司，还有一部分通过新星公司代理报关进口至大陆销售。新星公司的法人代表肖黎勇是我的老乡，我二人于2000年左右就认识了。肖黎勇做复印机维修、复印生意的，并把一台复印机租给了吴林丽所在的报关公司，因此认识了吴林丽。新星公司的股东是肖黎勇和周伟田，吴林丽负责报关，陈某平主要做接单业务。诚信公司与新星公司的业务分两部分，一是我让新星公司代理进口过几个柜的旧复印机，进口到大陆后由我在国内销售给客户；二是我在香港销售一些货物给新星公司，由新星公司自行进口。诚信公司通过新星公司代理进口复印机时，由我向境外供应商购货，并将收到的装箱清单、提单以邮件的方式发到新星公司的邮箱hulin××××901@163.com。新星公司负责报关，货物进口后由肖黎勇或陈某平通知谢月春支付包税费和提货。我不需要提供价格资料，都是由吴林丽根据该公司的内部价格申报的。我开始是和肖黎勇谈的旧复印机通关进口一事，2017年初开始是与陈某平谈的。我每柜货物支付5-6万元包税费，该金额可能不够支付进口时的关税和增值税。包税费由我转账至陈某平银行账户或现金交给肖黎勇、陈某平。另外，诚信公司销售过3、4柜旧打印机给新星公司，由吴林丽安排报关进口。（2）新星公司刚刚打算做包税进口业务时候，肖黎勇、吴林丽找到我，希望用诚信公司作为收货人，同时进口时也用诚信公司名义作为卖方做合同向海关申报，我当时答应了。新星公司包税代理的客户货柜到香港后，有时需要我帮忙登记货物品牌、型号信息，新星公司给我每柜500元的报酬。我帮忙做了二十几个柜，收取过一万多元报酬。2015年开始时，肖黎勇打电话让我把诚信公司公章拿到新星公司，便于报关，我就拿过去了。公章在新星公司放了一段时间，后我要用就拿回来了。新星公司后来一直有用诚信公司作为卖方，我对此也是知道的，虽然没有再让其把公章拿去，但是向海关申报还是会使用到诚信公司公章的，应该是他们自己刻的公章。新星公司包税代理进口时国内货主需要向境外供应商付款，每次国内货主先按报关单的申报价格将人民币打到肖黎勇的指定账号，新星公司结汇到诚信公司账号，我再按肖黎勇和陈某平的指示付给国外供应商，所以我一直知道新星公司以诚信公司作为卖方向海关申报。印象中，货主有曾某4、曾某二、曾某1等。（3）主观认识。无论新星公司还是南京田某公司，这些包税代理客户进口的公司在操作流程上是一样的，这也是这个行业内大家都清楚的潜规则。客户为了图便宜，将本应多缴税的货物用比较低的包税费用交给代理公司，将货物除了真实价格发票的其他资料、单证交给包税代理公司，包税代理公司为了获利，再以比实际价格低很多的价格向海关申报，这样货主有的赚，包税公司也有的赚。针对上诉单位、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单位新星公司上诉所提意见。经查，第一，经核对关联案件判决书及卷宗材料，该案一审判决认定曾某军委托新星公司代理进口的15柜旧复印机偷逃税款计956439.15元，少于本案认定的1042838.21元，主要因该案计核人员在根据海关专用缴款书计核已缴税额时错误采集信息所致，而本案核税过程经查无误，应予认定。第二，新星公司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计8768051.65元，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对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原审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新星公司罚金900万元，已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判处，量刑并无不当。因此，新星公司所提原判认定偷逃税额有误、量刑过重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黎勇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第一，在案证据中，同案人周伟田、吴林丽及新星公司员工叶某庭、钟某均证称肖黎勇负责招揽客户、收取包税费，叶某庭还证称肖黎勇、陈某平负责提供制作报关单证时所需的货物数量、品牌、型号等非价格信息；货主曾某1、曾某2、曾某3、杨某1、罗某1、陈某1、邹某2、曾某4、袁某2等人证称他们与肖黎勇联系洽谈涉案包税进口业务并将包税款转账至肖黎勇、陈某平账户；银行流水证明肖黎勇、陈某平名下银行账户中收取过多名国内货主的转账款。肖黎勇也供认曾将一些包税业务交由吴林丽安排陈某平、叶某庭后续具体跟进，有时也会将吴林丽确定的包税价格告诉客户。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肖黎勇在新星公司中负责对外招揽客户、与货主商谈包税业务、收取包税款等，应认定为其在新星公司单位犯罪中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故原判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并无不当。第二，新星公司走私普通货物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新星公司走私犯罪偷逃应缴税额明显高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500万元），肖黎勇又推诿罪责、无坦白情节，原审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肖黎勇有期徒刑十二年，量刑并无不当。因此，肖黎勇及其辩护人所提肖黎勇系从犯、量刑过重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林丽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第一，吴林丽系新星公司业务主管，协助肖黎勇招揽客户，与肖黎勇、谢月春共同商定报关价格，负责自行或指挥叶某庭制作虚假报关单证、与海关进行价格磋商以掩护走私行为、支付货款，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虽不及肖黎勇，但并非次要、辅助。原判认定其系在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并认定为主犯理据充分。第二，新星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审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吴林丽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所判刑期低于肖黎勇，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吴林丽及其辩护人所提吴林丽系从犯、量刑过重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伟田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第一，新星公司不要求货主提供真实成交价格，低报价格代理进口旧复印机，明显具有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行为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定罪处罚。第二，周伟田在新星公司占股较少，其根据吴林丽安排负责将虚假资料向海关申报，并负责货物商检，在共同犯罪具有从属性，地位作用明显小于吴林丽，应认定其系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并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正确；原判认定周伟田是新星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有所不当，应予纠正。第三，周伟田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但一审未予认定；周伟田与吴林丽系夫妻关系，两人尚有家庭成员需要抚养、赡养。综上，原判对周伟田量刑过重，亦应纠正。因此，周伟田的辩护人所提周伟田无罪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周伟田所提其系从犯、量刑过重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单位诚信公司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第一，诚信公司实际控制人谢月春参与了走私活动事前预谋，期间为新星公司提供货物清点、银行走账、支付货款等服务，将诚信公司公章交给新星公司使用，支持配合新星公司使用诚信公司作为销售方制作虚假报关单证，足见该公司及谢月春有与新星公司共同走私的故意和行为，应对全案走私犯罪偷逃税款负责。关于诚信公司公章是否被新星公司伪造的问题，原判已经予以回应，且不影响诚信公司定罪量刑，本院不再重复评述。第二，诚信公司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计8863552.99元，属情节特别严重，论罪本应对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原审鉴于其在与新星公司走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诚信公司罚金500万元，已属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因此，诚信公司及其辩护人所提诚信公司无罪、量刑过重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谢月春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第一，同前所述，谢月春作为诚信公司实际控制人，系在诚信公司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承担刑责。第二，诚信公司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计8863552.99元，属情节特别严重，论罪本应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鉴于谢月春在走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已属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因此，谢月春及其辩护人所提谢月春无罪、量刑过重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惠州新星机电有限公司、香港诚信办公设备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走私普通货物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肖黎勇、吴林丽和谢月春分别系在新星公司、诚信公司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周伟田系在新星公司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新星公司及肖黎勇、吴林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周伟田和诚信公司、谢月春在共同犯罪中分别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周伟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新星公司、诚信公司及肖黎勇、吴林丽、谢月春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在主从犯认定及对周伟田量刑上有所不当，应予纠正。新星公司、诚信公司、肖黎勇、吴林丽、谢月春及各上诉单位、上诉人的辩护人请求改判无罪或从宽处罚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周伟田请求从宽处罚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刑初22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即对上诉单位惠州新星机电有限公司、香港诚信办公设备有限公司及上诉人肖黎勇、吴林丽、谢月春的定罪量刑部分；第（四）项对上诉人周伟田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刑初225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对上诉人周伟田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周伟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5年8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起三十日内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肖耀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