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忠，男，1987年8月14日生，汉族，祁县村民，现住该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常娥（系孔令忠的母亲），住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如，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71995113001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又名张鹏）,男，1987年6月10日生，汉族，住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钰，山西昭余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720151096936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宏江（又名杨浩）,男，1987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钰，山西昭余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7201510969365。上诉人孔令忠因与被上诉人张景、杨宏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7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孔令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1.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上户费4500元,保险费2198.54元,定金10000元,共计16698.54元；2.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贷款利息4000元，交通费1000元，购置车辆用品及加油款1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事实清楚，是一起带有骗局的车辆买卖纠纷。1.买卖的标的物是4.2米长的时风载货汽车，对于这种长度的货车能否上户，作为卖方的二被上诉人是非常清楚的，因为其掌握第一手资料，上诉人作为买方并不知情，后从百度网搜索到从2017年和2018年的网民提问，发现该型汽车因为自身超重在很多地方不能上户，并不是买车后第三天才开始不能上户的，也就是说二被上诉人明知不能上户还要收受上诉人的车款及各项税费。2.二被上诉人在给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上均签署假名或所谓的小名，故意隐瞒其真实姓名，还盖了没有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壮壮汽车修理厂”的假章，有极大的欺骗预谋。3.在买卖车辆的全过程中，二被上诉人没有一句话提到他们是祁县亚壮汽车维修中心的职工，也没有在收据或字条出现过该中心的公章，在诉讼中，二被上诉人提供一纸证明，欲证明二被上诉人是该中心的职工，恰恰暴露出二被上诉人的又一欺骗行为:既然买卖涉案车辆是正当合法的，为什么不用祁县亚壮汽车维修中心的公章，而要用壮壮汽车修理厂的假章?既然是祁县亚壮汽车维修中心的职工,为什么以个人名义收款和退款?而且是不是公司职工，也不能仅凭一纸证明，谁知道公章的真假和来源?公司有没有雇佣合同和二被上诉人的工资银行流水?4.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用上诉人的身份证办理了所谓“清徐县孔令忠贸易服务部”的工商登记，上诉人在办理退税时才得知此情况，而且至今未看到服务部的营业执照，实际上，这又是二被上诉人弄虚作假的欺骗行为。（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能证明二被上诉人少退的款项和因二被上诉人的欺骗和拖延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二被上诉人书写的收据、字条,证明其收了上诉人107000元的车款和各项费用，从上诉人的银行账户退款款项是100301.46元，其中4500元的上户费，因不能上户理应退给上诉人，难道这么明显的费用也是证据不足?2.上诉人还当庭提交了38段录音音频及文字资料,一审法院对音频并未组织质证，如果是一两段或两三段录音，也许不能证明什么，但这是38段录音!难道38段录音都不能算作证据吗?通过录音，能清楚地反映出上诉人的代理人符常娥与二被上诉人长达两个月的交涉过程，二被上诉人说的都是假话，说什么厂家不给及时退，说购置税必须是厂家收到车才给退，还说购置税退回来才能退保险等等，造成保险费损失2198.54元，由于二被上诉人的欺骗和拖延,导致上诉人4000元的利息损失和其他损失。对录音的真实性，二被上诉人是心知肚明的，但一审法院为了偏袒二被上诉人,不但不当庭播放录音，还对录音只字不提，进而说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法理和公平何在?3.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三页重点描述二被上诉人是给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这张证明是为了让二被上诉人列明车款和各项税费出具的，也是二被上诉人让把车辆停放到二被上诉人处后，上诉人怕没有证据证明车辆已交付给二被上诉人而让二被上诉人出具的,二被上诉人刻意写了“存放”二字，并不能证明二被上诉人仅是提供存放车辆服务的，即使是“存放”，目的也是为了办理退车手续，而迟迟不能退车是因二被上诉人的恶意欺骗导致的，无论二被上诉人怎样玩文字游戏，都改变不了这一事实。（三）本案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因为不论二被上诉人是否有资格卖车，二被上诉人个人收受上诉人107000元，后又用个人账户将车款87000元退给上诉人，与“清徐县孔令忠贸易服务部”及“壮壮修理厂”、“祁县亚壮汽车维修中心”没有任何关系，这三个单位中有两个是虚构的，一个与本案没有关联，依据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相对性原则，将其列为诉讼主体毫无意义。综上所述，本案是一起简单的被一审法院弄复杂的车辆买卖纠纷,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较大的损失，一审法院本应依据民法、合同法等民事法律依法判决，但不知为何在查明了事实后却驳回诉讼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景、杨宏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答辩人在本案中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存在由答辩人退款的事实，本案主体错误，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孔令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景、杨宏江共同返还其上户费4500元,保险费2198.54元,定金10000元,共计16698.54元;2.判令张景、杨宏江赔偿贷款利息4000元,交通费1000元、购置车辆用品费及加油款1000元；诉讼请求合计22698.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20日、23日，壮壮汽车修理厂为孔令忠出具收据收到了时风牌载货汽车购车款107000元，其中三份收据上有杨宏江(签名杨浩)的签字。2019年6月19日，张景(张鹏)、杨宏江（杨浩）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孔令忠.时风车.在我处存放，办理退车手续，车价87900.保险7000.购置税7600.上户4500，各项费用按厂家退款标准执行.杨浩张鹏2019.6.19”。2019年8月20日,孔令忠从清徐县国税局退回车辆购置税7610.62元;2019年8月29日,孔令忠的银行卡收到购车款退款87900元;2019年9月11日、17日,孔令忠收到保险公司退还的保险费4790.84元。庭审时，张景、杨宏江向该院提供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买方为清徐县孔令忠贸易服务部;祁县亚壮汽车维修中心出具证明材料，证明张景、杨宏江系该中心职工。孔令忠就退费问题与张景、杨宏江索要未果，故向该院提出诉讼要求依法判令张景、杨宏江共同返还其上户费4500元,保险费2198.54元,定金10000元,共计16698.54元;要求依法判令张景、杨宏江赔偿贷款利息4000元,交通费1000元、购置车辆用品费及加油款1000元。本案经主持调解,因双方意见大而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本案系买卖载货汽车而产生的纠纷，孔令忠向该院提供的证据收据上盖有壮壮汽车修理厂的公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购买方为清徐县孔令忠贸易服务部,购车款退款87900元打入孔令忠的银行卡,祁县亚壮汽车维修中心出具证明材料称张景、杨宏江系该中心职工。从孔令忠向该院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的诉讼请求应由张景、杨宏江承担，故该院对孔令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孔令忠再有其他证据后再行主张权利，并考虑双方的主体是否适格。判决:驳回孔令忠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各项费用？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提供：1.光盘一张、上诉人代理人符常娥与办理营业执照的清徐二哥的对话与录音文字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恶意拖欠款项，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是被上诉人私自办理的。2.87900元的转账记录，是从张景的账户转给上诉人的，为了证明是张景的个人行为；3.壮壮车行的外观照片一张，拍摄于2020年7月9日上午，是在亚壮汽修中心工商登记的地点找到的，在那个地点并没有亚壮汽修中心，照片是为了证明二被上诉人不仅口头承认自己是壮壮修理厂的人员，而且实际也有壮壮修理厂店面，因为壮壮修理厂没有工商登记，所以我们起诉的就是个人，杨宏江告诉我们张景是老板，杨宏江是收我们钱的人，至于二人是什么关系，我们不清楚；4.照片，用于证明买车后购置的东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称：1.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根据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与被上诉人无关联性、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考证；2.转账记录是张景转的，是受老板指示，其老板是杨玉香；3.壮壮车行地方是真实的，是杨玉香开的，壮壮车行就是亚壮车行；4.照片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另，本院限期令被上诉人提供证明本案二被上诉人是履行职务行为的亚壮汽修中心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与孔令忠办理购车、退车业务的为张景与杨宏江二人，其二人所在工作场所“壮壮车行”未经工商登记，在发生争议后，孔令忠依据手中持有的凭据向二人提出诉讼并无不当。张景、杨宏江辩称自己是祁县亚壮汽车维修中心员工，在本案中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但祁县亚壮汽车维修中心与“壮壮车行”明显不是一个主体，且二人未能应本院要求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未举证的不利后果。第二，关于孔令忠主张的各项损失，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购车合同，但双方事实上为买卖合同关系，现购车合同已经解除，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孔令忠主张的上户费4500元，保险费2198.54元，共计6698.54元，属于孔令忠为了购买车辆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予返还。孔令忠主张的定金双倍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孔令忠主张的利息、交通费、购置车辆用品费等费用，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上诉人孔令忠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相应对原审判决予以纠正；无据部分，不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7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二、由张景、杨宏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孔令忠上户费等共计16698.54元；三、驳回孔令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7元，减半收取183.50元，由孔令忠负担48.50元，由张景、杨宏江负担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元，由孔令忠负担97元，由张景、杨宏江负担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俊审判员 段 锋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白书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