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男，1981年3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耀，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娜，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超，男，1989年2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江，江苏马陵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睿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金融财富中心A-801。法定代表人：曹佰全，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陶乐义，男，1974年2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李辉因与被上诉人周超及原审被告江苏睿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智公司）、陶乐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9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李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娜、被上诉人周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江、原审被告陶乐义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辉及睿智公司连带支付周超工程款273923元。事实与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建筑节能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保温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保温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同之日起计算。涉案工程于2019年6月30日投入使用，质保期应当计算至2024年6月30日，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588340元，扣除5%的质保金29417元，已付285000元，应付款项为273923元。另，庭审中，已经查明周超施工的内容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除了预先扣除质保金外，维修的费用应当继续由周超承担，在扣除质保金额后，会另案追偿超出的部分。周超二审辩称：合同中未约定质保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李辉主张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另案诉讼。陶乐义、睿智公司二审未作陈述。周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睿智公司支付工程款30334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李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睿智公司、李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辉借用睿智公司资质承建尚阳城住宅小区工程。李辉在工程施工中，聘用陶乐义从事施工管理。2016年4月25日，陶乐义以睿智公司尚阳城项目部名义与周超签订《外墙保温工程分包协议》，约定由周超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尚阳城B区部分住宅楼的外墙及屋面全部保温、漆施工。《外墙保温工程分包协议》关于价款约定：保温板均价52元/㎡现金结算（包含人工费、材料费、利润、管理费……施工质量试验检测费用再议，不含税收）；平涂漆均价27元/㎡现金结算（含相关原材料实验、检测费用不含税金等）。《外墙保温工程分包协议》关于工程款支付约定：节能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十天内付至总工程款的40%，六个月之内付清所有余款。协议签订后，周超于2017年开始施工，于2018年8、9月份完工。完工后，李辉未组织验收，周超施工的住宅楼于2019年6月30日交付业主使用。2019年9月10日，经结算，周超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面积为6150㎡、油漆工程面积为9500㎡，另加周超协议外施工的配电房、物业用房内墙刮大白等工程，合计工程价款为588340元，已支付28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建设工程合同履行中，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李辉借用睿智公司资质承包工程后，以睿智公司项目部名义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周超，该分包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协议》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所属项目已经交付使用，工程量也参照约定进行结算，周超依据结算结果要求睿智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辉借用睿智公司资质承建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且李辉认可周超主张的工程款总金额和已付金额并同意承担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责任，故对周超要求李辉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周超关于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的请求，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李辉抗辩的维修费扣除问题，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维修情况及费用金额，对此不予认定，李辉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向周超主张。关于检测费负担问题，双方约定再议，但双方事后对此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李辉主张由周超负担，依据不足，且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周超施工质量及原材料的具体检测费用是多少，故一审法院对李辉扣除检测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睿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超工程款303340元及利息（以303340元为基数自自2019年11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李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25元，由睿智公司、李辉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辉主张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减29417元质保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与承包人的法定质量保修义务不同，质量保证金条款依赖于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本案中李辉主张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减29417元质保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应按本办法规定的期限（合同约定有期限的，从其约定）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保留5％左右的质量保证（保修）金，待工程交付使用一年质保期到期后清算（合同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质保期内如有返修，发生费用应在质量保证（保修）金内扣除。本院认为，虽然该办法总规定保留5%左右的质量保证金，但该办法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涉案《外墙保温工程分包协议》并无关于质保金的约定，双方在后期结算过程中亦未就扣减质保金达成合意，故李辉依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规定要求扣减29417元质保金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元，由上诉人李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殷 悦书 记 员 赵乙睿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