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安富轿车驳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蒋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维，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恺，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道稳，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上诉人上海安富轿车驳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富轿车公司”)、上诉人范道稳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5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富轿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四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安富轿车公司不支付范道稳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611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7月1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3588.93元，不退还范道稳押金15，000元及空调费500元。事实和理由：不认可一审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维护安富轿车公司的合法权益。范道稳未发表答辩意见。同时，范道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六项，改判安富轿车公司支付其年休假未休假工资77，610.15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4，016.04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9，498.03元及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间车辆修理报销费用5000元。事实和理由：范道稳并不存在旷工行为，安富轿车公司要求其接手上海延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诚公司”)车辆，加入延诚公司企业管理系统和企业微信，成为事实上的该公司员工，且从2019年2月起工资亦由其他公司支付，其有理由合理怀疑安富轿车公司欲将其劳动关系转移至延诚公司。在此情况下，其有权不接收延诚公司车辆，其不接受安富轿车公司的不合理工作安排的行为不应被认定为旷工。安富轿车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在沟通范道稳接手其他公司车辆的事宜，而且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在没有考勤记录而未作缺勤处理的情况下，以范道稳未接手其他公司车辆而认定范道稳旷工明显缺乏依据。关于加班工资，范道稳自工作以来全年无休，并已经提交了在法定节假日上班的基本事实，应当由安富轿车公司证明已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在本案中，该公司仅提供了《会签单》，仅表明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支付标准，不能反映出该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的事实，且根据该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出车报销单等各费用明细，均未证明已支付范道稳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故应当判令安富轿车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范道稳提交了外来人员综合保险单及银行流水、安富轿车公司出具的押金条，均可证明范道稳符合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条件。安富轿车公司提供的《驾驶员手册》并无原件核对，范道稳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手册中规定员工没有出车任务而待命的，待命期间时间直接冲抵年休假，完全没有考虑劳动者的意愿，且劳动者完全没有办法对该假期进行清晰预期，违背了《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对劳动者合法权益的保护，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安富轿车公司在安排员工待命时，并未明确告知，待命中哪一段时间系员工应当享受的年休假，侵犯了员工享受带薪年休假的合法权益，故仍应支付范道稳带薪年休假的工资报酬。鉴于上述理由，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范道稳的所有诉请。安富轿车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安富轿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安富轿车公司不予支付范道稳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6，444.1元；2．要求判决不予支付范道稳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7月1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569.41元。范道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9，498.03元(上一年度总工资53，166.01元，月平均工资4，430.50元，日平均工资203.7元，计算方式：4，430.50元＊18个月＊2倍)；2．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01年10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7，610.15元(计算方式：203.7元／日＊127天＊300％)；3．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01年10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4，016.04元(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为本市最低工资标准)；4．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押金15，000元；5．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空调费500元；6．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间车辆修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道稳系本市外来从业人员，担任安富轿车公司长途大板车驾驶员，安富轿车公司向范道稳收取押金10，000元，并从范道稳工资中扣除押金计5，000元，另收取空调费500元。2013年12月23日，双方续签自2014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范道稳月工资按计件发放，范道稳工作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同时约定，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或未获得批准，连续旷工10天或一年内累计旷工20天(含20天)以上的，属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安富轿车公司可以立即解除本合同。范道稳在职期间，在出车任务结束后不定期至安富轿车公司报账，结算工资及相关费用，由范道稳签字确认出车报销单及出车费用报销单，出车报销单载明了范道稳的行驶路线、公里数、过路费、油费、带车补贴、多点卸车补贴、洗车补贴、油价补贴等内容，其中公里数工资分别按重车和空车标准(重车每公里0.72元、空车每公里0.2元)予以结算，出车费用报销单载明了范道稳的行驶线路、待命补贴、油费等，安富轿车公司依据出车报销单及出车费用报销单支付范道稳相关工资报酬和费用。部分出车报销单显示，范道稳2018年清明节出车。范道稳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的银行对账单显示，安富轿车公司分别以“费用预借”、“工资”、“费用报销”、“工资出车费用”等名目向范道稳转账款项。2019年4月17日，安富轿车公司向范道稳发出《驾驶员接车安排通知记录单》，安排给范道稳车牌号HEC5931的车辆送货任务。同日，范道稳在通知记录单上确认“同意”并签字。范道稳在领取了HEC5931的车辆钥匙后未接受车辆调度安排，并于2019年5月8日将该车钥匙交还安富轿车公司，之后，范道稳一直拒绝安富轿车公司安排的接车任务。2019年6月11日，安富轿车公司相关人员在公司2楼会议室与范道稳进行面谈，询问范道稳为何拿了钥匙不接车。范道稳表示其拿了车钥匙后才发现该车辆并不是安富轿车公司的，车辆是延诚公司的，所以不接车。安富轿车公司管理人员告知范道稳，安富轿车公司与延诚公司签有租车合同，现全国物流大环境不好，安富轿车公司想尽一切办法为驾驶员提供就业机会，同时，安富轿车公司管理人员表示，范道稳的情况已经了解，其将进行反馈，要求范道稳回去等通知，有情况再跟范道稳进行电话沟通。2019年6月19日，安富轿车公司相关人员在公司2楼会议室与范道稳再次进行面谈，告知范道稳2019年6月20日起安排范道稳驾驶延诚公司的车辆工作，范道稳的劳动关系不发生转移，且原待遇不变。范道稳表示不愿意驾驶延诚公司的车辆，其只愿意驾驶安富轿车公司的车辆。2019年7月1日，安富轿车公司以范道稳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范道稳的劳动合同。安富轿车公司为范道稳缴纳了2004年1月至2011年6月间的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费及2011年7月至2019年6月间本市城镇职工社会保险费。2019年9月2日，范道稳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9，498.03元、2001年10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7，610.15元、2001年10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4，016.04元、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间车辆修理费5，000元，返还押金15，000元、空调费500元。仲裁审理中，安富轿车公司表示，范道稳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未上班，安富轿车公司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范道稳劳动报酬；因范道稳2019年4月19日至同年7月1日间旷工，已达到严重违纪的情形，故予以解除劳动合同。范道稳表示，没有出车的期间确实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2019年11月4日，该会嘉劳人仲(2019)办字第2316号裁决书作出裁决，安富轿车公司应支付范道稳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6，444.1元、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7月1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569.41元，退还范道稳押金15，000元、空调费500元，不支持范道稳其他的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间，经上海市崇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安富轿车公司对长途驾驶员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安富轿车公司未安排范道稳2018年度和2019年度休年休假，上述年度年休假每年10天，安富轿车公司未支付范道稳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范道稳2017年9月至2019年4月间工资单显示，安富轿车公司未支付过范道稳节假日加班工资。双方确认驾驶员在法定节假日出车，除了发放公里数工资外，另按150元／天的标准支付加班工资。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四(民)初字第962号许昌奇与上海安富轿车驳运有限公司等劳动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显示，《驾驶员国定假日加班费管理规定》规定：驾驶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除计件工资外，公司还将按照每年上海市政府公布的在岗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计算加班费，原则上不少于日工资的300％。安富轿车公司转账支付延诚公司款项情况：2019年6月18日，支付2，546，700元；7月24日，支付509，340元。安富轿车公司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范道稳工资情况：2018年6月25日，支付2，420元；12月25日，支付2，420元；2019年1月25日，支付2，420元；2月26日，支付2，420元；3月25日，支付2，420元；4月25日，支付2，420元；5月24日，支付2，48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法规定，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另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关于安富轿车公司主张不予支付范道稳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6，444.1元及范道稳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01年10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7，610.05元一节，首先，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间，范道稳每年享有带薪年休假10天，安富轿车公司未安排范道稳休年休假，亦未支付范道稳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安富轿车公司认为，安富轿车公司已在车辆审证、检修期间发放范道稳本市最低工资，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对此，安富轿车公司未予举证证实已向范道稳明确安排了年休假，并支付休假期间的工资，安富轿车公司该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纳。因此，安富轿车公司应支付范道稳该期间1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其次，该期间安富轿车公司分别以“费用预借”“工资”、“费用报销”“工资出车费用”等名目向范道稳转账款项，安富轿车公司认为其中“工资”“工资出车费用”属于范道稳的劳动报酬，其余为出车费用，不应作为工资计算。鉴于安富轿车公司未就“工资”“工资出车费用”提供对应的财务账册，“费用预借”“费用报销”并非实报实销费用予以举证证实。同时，安富轿车公司亦未能举证证实已与范道稳确认工资结算的金额，范道稳的工资除公里数工资外，还包括各类补贴等其他组成部分，一审法院以安富轿车公司转账支付范道稳的款项为工资性收入，并以此作为工资基数计算年休假工资；再次，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其一，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于2008年1月起实施，范道稳主张此前未休年休假工资，法律依据尚不充分。其二，范道稳认为安富轿车公司未安排休年休假，亦未支付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劳动争议由此发生，范道稳应于争议发生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劳动仲裁，主张相关权利。范道稳于2019年9月2日才申请仲裁，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17年12月31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申请时限，且无时效中止、中断等正当理由，范道稳已丧失实体上的胜诉权，安富轿车公司认同仲裁机关关于范道稳请求已过时效的意见，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安富轿车公司应支付范道稳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安富轿车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范道稳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道稳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01年10月至2017年12月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范道稳以离职前12个月安富轿车公司银行转账支付的平均工资203.7元／日作为计算2018年、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基数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据劳动法规定，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应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应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法定节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关于安富轿车公司主张不予支付范道稳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7月1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569.41元及范道稳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01年10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4，016.04元一节，首先，范道稳提供的报销单中有范道稳法定节假日出车记录，范道稳已就法定节假日加班事实进行初步举证，安富轿车公司作为范道稳劳动管理的用工单位，有条件对范道稳法定节假日出勤情况进行举证反驳，但安富轿车公司未能提供出车报销单等证明范道稳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采纳范道稳关于通常春节期间不加班，平时节假日加班的意见。其次，至于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经员工确认的公司加班费管理规定中规定驾驶员节假日加班的，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计算加班费，范道稳亦以本市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加班工资计算基数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再次，依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负有保管劳动者工资支付凭证等资料两年以上备查的义务。范道稳对2001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安富轿车公司已付加班工资及欠付加班工资的事实，未能予以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安富轿车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范道稳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7月1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道稳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01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道稳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7月1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范道稳申请证人均表示一般春节休息、不出车，结合安富轿车公司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范道稳工资的期间，范道稳未出车，故一审法院确定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7月1日间范道稳法定节假日加班11天，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以范道稳主张的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确定。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法律未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赔偿金。是否违纪应当以劳动者本人有义务遵循的劳动纪律及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准，违纪是否严重，一般应当以劳动法律、法规所规定的限度和用人单位内部规章制度关于严重违纪行为的具体规定作为衡量标准。关于范道稳主张安富轿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安富轿车公司于2019年7月1日以范道稳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并明确范道稳于2019年4月19日至同年7月1日间旷工为由，解除与范道稳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首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或未获得批准，连续旷工10天以上等的，属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表明范道稳未办理请假手续，拒绝公司合理的安排工作，安富轿车公司可予解除劳动合同；其次，范道稳在同意接车，领取了HEC5931的车辆钥匙后未接受车辆调度安排，并于2019年5月8日以所驾车辆系延诚公司的车辆为由，将该车钥匙交还安富轿车公司，之后，范道稳一直拒绝安富轿车公司安排的接车任务。2019年6月11日、19日，安富轿车公司先后两次明确告知范道稳，其公司与延诚公司签订租车协议，租用延诚公司的车辆安排范道稳驾驶，范道稳的劳动关系、工资待遇等不变，但范道稳仍然拒绝出车，亦未办理请假手续，范道稳已构成严重违纪；再次，范道稳在仲裁、诉讼中辩称因安富轿车公司安排的车辆存在安全隐患故未接受工作安排，因范道稳在与公司相关人员两次谈话中均未提及因安排的车辆存在安全隐患故未接受工作安排，因此，范道稳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综上，范道稳以驾驶延诚公司车辆导致劳动关系转移为由，拒绝公司出车安排的理由不成立，安富轿车公司多次向其明确驾驶延诚公司车辆，劳动关系、工资待遇均不变，但范道稳仍然拒绝出车安排，已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安富轿车公司据此解除与范道稳的劳动合同，不违反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故范道稳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范道稳主张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间车辆修理费5，000元一节，其一，范道稳提供的报销单显示，范道稳驾驶车辆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安富轿车公司给予报销或者补贴，不存在范道稳自行承担车辆修理费的情形。其二，范道稳未能举证证明该期间安富轿车公司承诺给予车辆修理费。故范道稳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车辆修理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仲裁裁决安富轿车公司应返还范道稳押金15，000元、空调费50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安富轿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道稳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6，111元；二、安富轿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道稳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7月1日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588.93元；三、安富轿车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范道稳押金15，000元；四、安富轿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范道稳空调费500元；五、驳回范道稳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9，498.03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范道稳要求安富轿车公司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车辆修理费用5，000元的诉讼请求；七、驳回范道稳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范道稳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应当接受安富轿车公司的用工管理。范道稳领取车辆钥匙后以该车辆非安富轿车公司所有为由拒绝调度安排，现上诉称因被要求加入其他企业管理系统和企业微信，工资亦由其他企业支付，怀疑其劳动关系将被转移至其他企业而拒绝工作安排，但在2019年6月11日安富轿车公司向范道稳明确表示劳动关系不变、工资待遇不变的情况下，范道稳仍拒绝服从工作安排，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范道稳拒绝服从管理的行为构成旷工并无不当，范道稳连续旷工超过10天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纪，安富轿车公司依据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合法有据。范道稳仅凭其怀疑，且在安富轿车公司正面回应后仍拒绝服从管理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范道稳上诉要求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争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范道稳于2019年9月申请仲裁，故其主张2018年前未休年休假补偿请求超过了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请求判决不予支持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8年度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请求，因安富轿车公司未安排范道稳休上述年度年休假，应当依法支付相应补偿，故对安富轿车公司上诉要求不支付上述补偿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安富轿车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差额6，111元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押金及空调费争议，一审法院就判决作出的理由作了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赞同，在此不再赘述，对相应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安富轿车公司上诉要求不支付上述款项、范道稳上诉要求支付加班工资差额34，016.04元，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双方提出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信。同理，关于车辆修理费用争议，范道稳虽提出上诉请求，但亦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安富轿车公司、范道稳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安富轿车驳运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范道稳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武之歌审 判 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范庆韵书 记 员  范庆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