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民终2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崇彬，男，汉族，生于1971年12月16日，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平伦，四川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博，女，汉族，生于1982年2月21日，住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 法定代表人：张子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强，男，汉族，生于1972年1月10日，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生，四川贞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贵，男，汉族，生于1968年11月16日，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柳，男，汉族，生于1992年8月26日，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诉人罗崇彬因与被上诉人任博、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十建）、高志强、李学贵、龚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0423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崇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平伦、被上诉人任博、被上诉人南京十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被上诉人高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生以及被上诉人龚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学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崇彬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O423民初1683号《民亭判决书》第一条，判决上诉人罗崇彬等人支付被上诉人任博124600元及利息的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任博对上诉人罗崇彬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任博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工程是南京十建分包给陈某某，陈某某与高志强签订合作协议，而高志强仅是干活的实际施工人，故因该工程产生应付费用应当是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陈某某支付，而陈某某没有向高志强支付过工程款，故即使应付被上诉人任博费用，也应当由南京十建和陈某某支付，一审遗漏陈某某为本案当事人，程序违法；2、上诉人罗崇彬与被上诉人高志强、被上诉人李学贵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任博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罗崇彬与被上诉人高志强、李学贵有任何合伙关系，任博申请追加上诉人参加诉讼，其请求事项也仅为查明案件事实，其并没有请求上诉人罗崇彬承担给付责任，而一审判决上诉人罗崇彬承担责任，明显超出当事人请求，违反法定程序。一审中，上诉人罗崇彬及被上诉人龚柳均提交了案涉工程系高志强、李学贵、龚柳三人合伙的合作协议，上诉人代理人也当庭陈述与高志强、李学贵不存在合伙关系，龚柳也向法庭提交了案涉工程系高志强、李学贵及龚柳三人合伙的书面答辩状，但一审法院对合作协议未予采信是错误的。（2016）陕04民初48号判决书在没有追加李学贵、罗崇彬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仅凭一方当事人一面之词就认定上诉人与高志强、李学贵是合伙关系是错误的，违反法定程序；3、根据合同相对性，任博和高志强有口头租赁关系，应当由高志强承担责任，高志强可以向罗崇彬另行起诉追偿，租赁关系和合伙关系在一案中处理是错误的；4、任博并未提供双方结算的相关证据，只是其单方陈述，给付时间也没有约定，一审判决给付的利息起算时间是错误的，不能判决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纠正，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任博辩称，1、一审判决在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及法律关系后，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并以被上诉人高志强提供的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4民初48号民事判决书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陕民终9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确认上诉人罗崇彬与被上诉人高志强、李学贵三人在涉案的绿化工程中为合伙关系，继而判令上诉人罗崇彬与被上诉人高志强、李学贵共同支付拖欠任博的欠款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任博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认为上诉人罗崇彬与本案诉争的事实具有利害关系，故在诉讼过程中追加上诉人罗崇彬作为本案一审的共同被告，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请求，程序合法；3、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罗崇彬与被上诉人龚柳二人均提交了由高志强、李学贵、龚柳三人达成的合作协议，但因该协议书所载事实与(2016)陕04民初48号判决书认定事实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罗崇彬及被上诉人龚柳出庭接受询问，但上述二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因合作协议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合作协议所载内容不予采信并无不当。 南京十建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任博所主张的与高志强、李学贵、罗崇彬的租赁合同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南京十建和任博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南京十建从未将工程发包给高志强、李学贵、罗崇彬等人，南京十建与上述三人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高志强辩称，一审中龚柳向法庭提交的合作协议形成于2016年，而本案涉案工程是从2013年就开始的，2014年5月完工，高志强、罗崇彬和李学贵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是合伙关系，绿化工程的后续保养部分也属于工程施工的一部分，所以，罗崇彬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2016年罗崇彬把合伙份额转让给了龚柳，龚柳也应该承担付款责任。 龚柳辩称，一审中，其提供的合作协议真实有效，协议是由其和高志强、李学贵共同签字确认的，其三人从工程一开始就是合伙关系，只是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到2016年1月15日才补签的合伙协议。在涉案工程上，其和罗崇彬是买卖关系，其从罗崇彬处购买苗木，其三人和罗崇彬不是合伙关系。任博是和高志强联系的，其不清楚，其和高志强、李学贵至今没有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所以，应由高志强向任博付款。 李学贵未答辩。 任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高志强、李学贵、龚柳、罗崇彬共同清偿欠款124600元，南京十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高志强、李学贵、龚柳、罗崇彬承担该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8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南京十建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南京十建与案外人陈某某签订《陕西省西咸新区泾河新城高泾中路绿化施工》协议书，被告南京十建将其承包的西咸新区泾河新城基础设施项目工程的高泾中路路段的绿化工程分包给陈某某。陈某某与被告高志强签订《陕西省西安市与南京市十建公司开发的西咸新区泾河新城高泾中路绿化工程合作协议》，将西咸新区泾河新城基础设施项目工程的高泾中路路段的绿化工程分包给高志强。被告高志强与李学贵、罗崇彬系合伙关系，共同承包了该涉案绿化工程。原告任博从事洒水车租赁工作。2015年-2016年期间，原告与被告高志强、李学贵达成口头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将洒水车租赁给被告，每辆车租赁费520元/天（如遇雨天，半天按全天计算），每车水10元，人工工资男工100元/天，女工80元/天。原告根据每日出车情况进行登记，由被告高志强、李学贵或其指派人员签字确认。2016年3月3日至2016年8月24日，原告共计出车185天，拉水1413车，男工出工184.5人，女工出工28人，合计费用为131020元。工程完工后，被告仅支付了2016年1月前的费用，剩余款项131020元一直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任博与被告高志强、李学贵达成的口头租赁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已经构成违约，被告高志强、李学贵、罗崇彬系合伙关系，对欠款应当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高志强、李学贵、罗崇彬支付欠款及承担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本院核实为准；根据原告提交证据，欠款金额为131020元，原告诉请1246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自租赁关系结束第二日即2016年8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未举证证明合同双方对付款是如何约定的，故本院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对原告要求被告龚柳偿还欠款的诉请，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龚柳并非合伙人之一，亦非该租赁合同的义务人，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南京十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高志强、李学贵、罗崇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任博1246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任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2元，由被告高志强、李学贵、罗崇彬承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月15日，高志强、龚柳、李学贵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西咸新区泾河新城高泾中路绿化工程由三人共同出资完成，该工程所产生的利润与亏损由三个人共同承担。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租赁合同系任博与高志强、李学贵联系，所产生的租赁费应由高志强和李学贵承担，陈某某与南京十建并非合同相对方，罗崇彬认为应由陈某某和南京十建支付租赁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4民初48号生效判决认定高志强、李学贵及罗崇彬系合伙关系，但该认定与高志强、龚柳、李学贵签订的书面《合作协议》内容不符，故该认定事实已被《合作协议》推翻，故一审判决认定罗崇彬与高志强、李学贵系合伙关系，并判令罗崇彬对涉案欠款承担给付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龚柳作为共同合伙人，应对涉案债务与高志强、李学贵共同承担给付义务，罗崇彬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高志强主张其与罗崇彬、李学贵在2016年之前系合伙关系，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虽不是双方直接的结算结果，但任博向法庭提交了高志强、李学贵等人签字确认的出车记录，并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能够相互印证，且高志强与李学贵作为直接经手人均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提出异议，高志强二审中还主张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故对罗崇彬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因双方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故未付款的利息应从任博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11日）开始计算，一审判决从2016年8月25日起计算利息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任博在一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高志强、李学贵、龚柳、罗崇彬共同清偿欠款124600元及利息，南京十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原告诉请，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0423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高志强、李学贵、龚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博1246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4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撤销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0423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任博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2元，均由高志强、李学贵、龚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辉 审判员 闫亚君 审判员 马 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赵 丹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