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民终3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诸暨市山下湖镇枫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诸暨市山下湖镇枫江村380号。法定代表人：陈惠飞。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步光，诸暨市枫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海星，男，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占承，男，199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梦勉，男，195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上诉人诸暨市山下湖镇枫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枫江村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楼海星、楼占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8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枫江村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惠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步光，被上诉人楼海星、楼占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梦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枫江村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枫江村经济合作社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楼海星、楼占承系父子关系，楼海星为户主，楼占承系该户成员。2018年下半年，因枫江村经济合作社公共道路建设需要，对楼海星、楼占承承包的虾塘进行填塘造路。因建设工程紧迫，枫江村经济合作社与楼海星等多次协商，达成协议，由枫江村经济合作社先行现金支付3万元作为虾塘政策处理费，其中2万元属于垫付，其余1万元为他人捐款，待政府部门办理相关征地审批手续后，将2万元转给楼海星、楼占承后，楼海星、楼占承再将枫江村经济合作社预付的2万元返还给枫江村经济合作社。枫江村经济合作社办理完相关手续后于2018年11月26日转给楼海星、楼占承2万元，但楼海星、楼占承至今未返还枫江村经济合作社之前垫付的2万元。二、楼海星、楼占承主张补偿金额为5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枫江村经济合作社的会议记录恰恰能证明枫江村经济合作社的补偿款为2万元，其余1万元为他人捐款。收据中记载“转账到楼海星户后，再转还3万元到枫江村”也能印证上述事实。楼海星、楼占承辩称：枫江村经济合作社因为造路占用虾塘，当时楼海星、楼占承提出要求补偿10万元，枫江村经济合作社说补偿3万元，但是没有谈成。在双方没有协商好的情况下枫江村经济合作社就填塘了，后来再次经过协商，枫江村经济合作社答应赔偿5万元。2018年11月15日，枫江村经济合作社拿了3万元交给楼海星、楼占承，并拿出写好的收据要求签字，楼海星、楼占承提出收据上应该写清补偿款是5万元，枫江村经济合作社表示写不写都没关系的，后来由楼占承在收据上签了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枫江村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楼海星、楼占承共同返还枫江村经济合作社垫付款2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5日，枫江村经济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向楼占承出示收据一份，收据中载明：“今收到枫江村虾塘政策处理费3万元整。等村办完手续后，转账到楼海信户后，再转还3万元到枫江村”。楼占承在收据上签名确认。楼海星、楼占承自认已收到收据中载明的现金3万元。2018年11月28日，枫江村经济合作社向楼海星转账2万元。另，楼海星与楼占承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约定的补偿款是3万元还是5万元。收据内容系枫江村经济合作社方书写，收据中未明确补偿的总金额，也未明确“转账到楼海信户”的转账金额。现枫江村经济合作社主张补偿总金额为3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枫江村经济合作社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枫江村经济合作社陈述之所以要约定“转账到楼海信户后，再转还3万元到枫江村”系因村级财务制度需要而必须由枫江村经济合作社的对公账户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若约定的补偿款是3万元，则按照收据载明的流程，将“再转还3万元到枫江村”，支付的补偿款全部被转回，那枫江村经济合作社所述的财务制度将难以得到体现。若补偿款是5万元，按照收据载明的流程，5万元“转账到楼海信户后，再转还3万元到枫江村”，刚好与会议记录中载明的补偿款2万元相吻合，也符合枫江村经济合作社所述的财务制度。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枫江村经济合作社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枫江村经济合作社申请二位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何某主要陈述，其也是承包虾塘的，曾与楼海星、楼海星所在村村长詹某、枫江村村长及书记就虾塘补偿问题在一起协商，最终确定补偿楼海星是3万元。枫江村经济合作社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楼海星、楼占承质证认为，何某与枫江村经济合作社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内容不属实。本院当庭电话联系詹家峧村村长詹某，其否认何某参与协商的事实，否认协商当时达成了补偿3万元的协议，鉴于何某的证言与詹某的陈述相互冲突，且缺乏其他证据充分印证，故本院对其不予认定。证人屠某主要陈述，其所在公司是工程承包方，因为楼海星虾塘补偿金额枫江村只愿意出两万元，为了工程顺利进行，证人所在公司自愿捐出了1万元交给了枫江村；补偿3万元的事情是从枫江村处听说的。枫江村经济合作社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楼海星、楼占承质证认为，屠某与枫江村经济合作社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采信。本院认证认为，证人未直接参与补偿款协商过程，有关补偿3万元的事实只是从枫江村处听说，作为传来证据证明力较弱，故不足以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达成补偿协议金额为3万元的事实。枫江村经济合作社提交其村长与詹家峧村村长詹某的谈话录音，证明本案双方协商确定补偿款为3万元的事实。楼海星、楼占承质证认为，该证据系枫江村经济合作社私下录制，不具有合法性，内容系精心设计诱导取得，不应采信。本院认证认为，录音的内容没有明确确认当时楼海星与枫江村经济合作社达成协议补偿3万元，且詹某在本院当庭电话核实中也否认枫江村经济合作社主张的事实，故该证据不能达到枫江村经济合作社的证明目的。楼海星、楼占承提交枫江村经济合作社打印的证明一份，证明枫江村经济合作社诱导詹某作不实证明但被拒绝的事实。枫江村经济合作社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楼海星、楼占承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处理无实质影响，故不作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约定的补偿款金额为3万元还是5万元，枫江村经济合作社诉请返还款项是否合法有据。本案中，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约定的补偿金额究竟是3万元还是5万元。枫江村经济合作社主张补偿金额为3万元，直接证据是该村会议记录及证人证言，会议记录系枫江村经济合作社单方作出，对楼海星、楼占承不具有拘束力,证人证言则证明力不足;此外，楼占承出具的收据虽有“再转还3万元到枫江村”的内容，但没有补偿金额的记载，究竟是枫江村经济合作社再行支付5万元后再“转还”，还是支付3万元后再“转还”不明确，因此枫江村经济合作社主张补偿金额为3万元依据不足。楼海星、楼占承主张补偿金额为5万元，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据此，补偿金额问题处于事实不明的状态。现枫江村经济合作社已经实际交付5万元款项，基于当事人的占有首先推定有权占有的法理，首先应当推定楼海星、楼占承有权占有该5万元款项，枫江村经济合作社主张楼海星、楼占承需返还其中2万元，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即在案件事实不明的情况下，应当由枫江村经济合作社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驳回枫江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枫江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诸暨市山下湖镇枫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安洁审判员  陆卫东审判员  王**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俞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