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1行终5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良园之友花木园艺场，经营场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龙岗开发区孙大郢新村5幢5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02MA2NUF460R。 经营者谢发丛，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代理人黄胜春，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瑶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裕溪路1619号教育体育局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020029922420。 法定代表人张建宁,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缪力光，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政务环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00002990693K。 法定代表人吴松保，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高灵飞，该局政策法规处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陈刚，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系李方珍配偶，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代理人王晓滨，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飞扬，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市良园之友花木园艺场（以下简称良园之友园艺场）因诉被上诉人合肥市瑶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瑶海区人社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被上诉人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合肥市人社局）社会保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行初1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5日，李方珍在下班回家途中驾驶两轮摩托车行至新安江路与××路交口时，因前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被车辆撞伤，后当场死亡。2019年3月25日陈刚（李方珍配偶）向瑶海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线路图、居住地证明、事故现场照片、微信截图、良园之友园艺场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等相关证明材料。瑶海区人社局当日受理，于2019年4月6日向良园之友园艺场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良园之友园艺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关于就陈刚申请李方珍工伤认定我方意见书及5份书证，主张李方珍与其没有劳动关系。2019年5月24日，瑶海区人社局作出瑶海工认【2019】018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19年5月30日送达良园之友园艺场。良园之友园艺场不服向合肥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2019年7月26日受理，并于当日向瑶海区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2019年8月29日向陈刚送达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因案情复杂，合肥市人社局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2019年9月30日送达瑶海区人社局、陈刚和良园之友园艺场。2019年9月24日合肥市人社局作出合人社复决【2019】0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瑶海区人社局作出的瑶海工认【2019】018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19年10月23日送达良园之友园艺场。良园之友园艺场不服诉讼来院，请求撤销瑶海区人社局作出的瑶海工认【2019】018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合肥市人社局作出的合人社复决【2019】0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由瑶海区人社局及合肥市人社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陈刚在工伤认定阶段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李方珍居住在合肥市瑶海区××村××室。2018年12月5日15时14分，李方珍驾驶两轮摩托车行至新安江路与××路交口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该事故发生地位于李方珍居住地点与提供劳动的工作单位之间的合理路线上。事故现场照片中散落的工具，可以证明李方珍是在下班的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李方珍在良园之友园艺场工作期间接受谢发丛的工作管理及指派，双方有较固定的工资发放关系，符合双方形成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因此，李方珍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其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良园之友园艺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认工伤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因此，瑶海区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市人社局复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合肥市良园之友花木园艺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良园之友园艺场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李方珍案涉的交通事故为“下班路上发生”没有事实依据，瑶海区人社局认定为下班路上也无证据证据予以证明，系事实不清。2.李方珍与良园之友园艺场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李方珍工作不在良园之友园艺场监督之下完成，李方珍对良园之友园艺场不存在人身依附性，工作时间是自己支配，良园之友园艺场仅要求其养护的绿植“不要干死”即可。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李方珍与良园之友园艺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是固定按月支付，转账时间也不规律。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行初177号行政判决，撤销瑶海区人社局作出的瑶海工认【2019】018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合肥市人社局作出合人社复决【2019】0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案件诉讼费用由瑶海区人社局及合肥市人社局承担。 被上诉人瑶海区人社局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合肥市人社局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陈刚二审期间未陈述新意见。 被上诉人瑶海区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一、工伤认定申请表、陈刚、李方珍身份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路线图、居住地证明、事故现场照片、微信截图，证明李方珍系原告单位职工及受伤的时间、地点、伤害程度等基本信息情况。二、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原告符合用人单位主体资格。三、关于就陈刚申请李方珍工伤认定我方意见书及5份手写说明，证明原告不能有效的证明其主张观点。四、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工伤认定程序合法。 被上诉人合肥市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的事实。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情况；三、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情况；四、瑶海区人社局的答复书及证据目录；五、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及送达情况；六、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情况；七、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情况，上述证据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上诉人良园之友园艺场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证人孙某、胡某证言，证明原告在花木养护工作中所采取的用工方式是外包方式，这也是花木经营行业通过承揽合作、外包花木养护，降低成本的通行做法。原告作为个体户，经济实力不强，没有理由和必要专门雇佣正式员工从事该项工作。 原审第三人陈刚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瑶海区人社局提交的微信截图、关于就陈刚申请李方珍工伤认定我方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路线图、居住地证明、事故现场照片、事故现场视频、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李方珍与良园之友园艺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李方珍在下班途中上遭遇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认定工伤的情形，故瑶海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并无不当。 良园之友园艺场主张其与李方珍之间仅为承揽关系，并非事实劳动关系，并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首先，良园之友园艺场提供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证人与良园之友园艺场之间的关系，且证人并不认识李方珍，不了解其情况，不能证明李方珍与良园之友园艺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次，结合瑶海区人社局提供的微信截图、关于就陈刚申请李方珍工伤认定我方意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李方珍从事的是花卉养护工作，是良园之友园艺场业务重要组成部分，良园之友园艺场按月向李方珍发放工资，李方珍接受良园之友园艺场的工作安排及指派，并接受良园之友园艺场监督，故良园之友园艺场与李方珍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形。故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诉讼费用50元，由上诉人合肥市良园之友花木园艺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平 审判员 王二辉 审判员 朱斌斌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杨丽 书记员夏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