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0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福州）数据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荆溪镇关口村（闽侯县荆溪镇规划展示馆内）。 法定代表人：宋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燊，福建榕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宗杰，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兆彬，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传，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科（福州）数据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宗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科公司支付王宗杰经济补偿金6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一、2018年10月后，中科公司与王宗杰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仅凭养老保险缴纳到2019年4月就认定该时间是离职时间，与事实不符，王宗杰实际工作时间不足3年。2018年10月及之前，王宗杰在中科公司工作，中科公司均有发放工资给王宗杰，此后王宗杰离职，故中科公司未再支付工资。从王宗杰提供的银行明细可见，中科公司发放工资稳定，2019年1月虽然有给王宗杰打款，但备注很明确，是发放2018年10月的工作补贴。二、王宗杰在中科公司工作，从原先财务处发出的40000元均体现为电子汇款，后一个财务发放时也是体现为电子汇款，但发放几个月后财务人员为避免记不清汇款情况，才在此后备注为X月工资，实为工作补贴。三、王宗杰与中科公司的劳动关系至2018年10月结束，中科公司没有欠王宗杰工资，王宗杰实际工作时间不足3年，其经济补偿金只能按照月工资20000元标准补偿3个月来计算，即经济补偿金为60000元。 王宗杰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关于王宗杰月工资问题。1.从王宗杰一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2016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中科公司通过其对公账户向王宗杰支付近20000元工资；通过财务人员吕少清及柯小妹向王宗杰支付40000元工资。2.中科公司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确认吕少清及柯小妹均为公司财务人员。从2017年7月起，柯小妹支付的40000元均备注为“X年X月份工资”。柯小妹作为公司财务人员，有专业的财务知识，理应知晓银行转账时备注的重要性。在备注中体现“X年X月份工资”应直接认定为中科公司通过柯小妹银行账户向王宗杰支付工资40000元，而非中科公司所称“工作补贴”。3.中科公司向王宗杰转账的时间与吕少清或柯小妹转账时间较为统一，均为每月中旬，且每月转账金额比较稳定，该两笔转账金额合计近60000元，应直接认定为中科公司每月向王宗杰支付的工资，即王宗杰月工资为59467.39元。二、关于王宗杰在中科公司工作时限问题。1.从王宗杰提交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个人历年养老缴费明细表》可以看出，王宗杰在中科公司缴纳养老保险时间为38个月，直至2019年4月才终止在中科公司缴纳养老保险。中科公司从2016年1月向王宗杰发放工资，故应认定王宗杰在中科公司工作时限应为2016年1月起至2019年4月止。2.中科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宗杰于2018年10月离职，若王宗杰于2018年10月离职，养老保险不会缴交至2019年4月，中科公司关于“王宗杰于2018年10月离职”的说法无任何事实依据。 王宗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科公司向王宗杰支付2017年工资280000元，2018年工资405219.9元，2019年1-4月工资333333.3元，以上共计工资为1018553.2元；2.中科公司向王宗杰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的车辆补贴30000元；3.中科公司向王宗杰支付2016年1月至2019年4月的经济补偿金72775.5元；4.本案诉讼费由中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王宗杰进入中科（福州）数据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任经理。双方至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1月起中科（福州）数据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每月通过公司及财务人员吕少清或柯小妹的账户又向王宗杰足额发放工资至2018年10月份，后中科公司又于2019年1月17日向王宗杰发放了2018年11月份的工资19476.19元。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王宗杰实际收到中科公司发放的工资分别为：59485.1元、59485.1元、59485.1元、59467.58元、59467.34元、59476.39元、19476.19元。中科公司至今尚欠王宗杰2018年11月的工资40000元及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份的全部工资。2019年4月份王宗杰与公司协商一致从公司离职。 一审法院认为，王宗杰于2016年1月份入职于中科公司，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双方形成的劳动关系应受劳动法保护。从王宗杰的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表来看，2016年至2019年，中科公司分别为王宗杰缴纳了养老保险10个月、12个月、12个月、4个月。中科公司提出王宗杰于2018年就已经离职，与养老保险缴纳时间明显不符，且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16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王宗杰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包含吕少清、柯小妹使用个人帐户向其汇款且备注为工资，中科公司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宗杰的工资为中科公司每个月的工资汇款以及财务人员每个月的汇款40000元的总和。王宗杰提出的税后工资为10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宗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应向其每月支付车辆补贴3000元，故其要求支付车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宗杰在中科公司工作三年零四个月，中科公司应向其支付3.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因王宗杰每月工资近60000元，高于福州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故中科公司应按照福州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支付经济补偿金即72775.5元，王宗杰起诉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72775.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王宗杰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知，中科公司从2018年11月份起未足额发放工资，故中科公司应向王宗杰发放2018年11月工资40000元，及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分别为59476.39元、59476.39元、59476.39元、59476.39元、59476.39元，上述工资共计337381.95元。综上，判决：一、中科（福州）数据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宗杰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共计337381.95元；二、中科（福州）数据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宗杰经济补偿金72755.5元；三、驳回王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科（福州）数据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关于王宗杰的离职时间问题。王宗杰在一审中提交的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表能够证明2019年中科公司还为王宗杰缴纳了4个月养老保险，中科公司虽然主张不能仅凭养老保险缴纳时间认定王宗杰的离职时间，并主张王宗杰于2018年10月即已离职，但中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宗杰在2018年10月即已离职，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持续至2019年4月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王宗杰工资认定问题。中科公司主张其财务人员吕少清、柯小妹个人账户发放给王宗杰的40000元款项不属于工资，但吕少清、柯小妹个人账户向王宗杰发放的40000元款项具有稳定性与连续性，每月发放时间亦较为固定，基本在每月中旬与由中科公司账户发放的近20000元备注为“工资”的款项同时发放，且自2017年4月起，中科公司财务人员多次将该笔款项备注为“X年X月工资”，故中科公司主张该40000元款项不能认定为工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王宗杰每月工资的认定及经济补偿金的认定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科（福州）数据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筱洲 审 判 员 符海燕 审 判 员 陈雁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 玥 书 记 员 林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