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1638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涛，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韶关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毕慧芳，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靖强，男，197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襄阳市，文化程度中专，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吕静，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鄂州市，文化程度大学专科，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刚，男，1983年6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鄂州市，文化程度大学专科，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2020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程翔，男，198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2019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原审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吕静、范涛、程翔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19）粤0103刑初9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阅卷和审查上诉材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广州医药有限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被告人范涛于2011年8月至2014年3月，任广药采购中心合约销售经理，2014年4月至6月，任采购中心业务支持组业务支持专员。被告人程翔于2011年10月至2013年12月，任广药销售中心全国商业销售部总监助理；2014年1月至2014年10月，任销售中心全国商业销售部区域销售经理（中南区）；2014年11月至12月，任销售中心全国商业销售部中南区销售代表。被告人马靖强为湖北宏桥医药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股95%）、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吕静任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被告人刘刚主要负责公司的销售、调拨业务。2012年至2014年间，因宏桥公司在广药没有授信额度，被告人范涛、程翔利用其职务便利，安排福建广药洁达医药有限公司、湖北广药吉达医药有限公司、湖南恒生医药有限公司、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广西新时代医药有限公司、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过票公司分别与广药、宏桥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以上述过票公司的名义为宏桥公司从广药购进货值2至3亿元人民币的药品，并指定广药将药品发往宏桥公司及宏桥公司的下游买家。在上述业务过程中，被告人马靖强、吕静、刘刚利用宏桥公司的资金以“业务提成费”、“下游返利费”的名义，通过其提供给宏桥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以转账或以现金的方式给予被告人范涛、程翔行贿款共计人民币1534176元，其中给予被告人范涛人民币1354176元，给予被告人程翔人民币120000元及通过被告人范涛给予被告人程翔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吕静在与河北广汇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中，接受该公司的陈某彬给予的业务回扣人民币107000元。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范涛、程翔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马靖强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吕静、刘刚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程翔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0元，代管于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的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马靖强作为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吕静、刘刚作为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范涛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吕静、程翔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吕静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靖强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吕静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刘刚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范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程翔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六、追缴被告人范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5417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追缴被告人吕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被告人程翔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范涛上诉称：1.资金收支明细表中记录的“总经办吕静范涛程翔业务费”10000元是宏桥公司支付的业务招待费，不是其受贿款项，即便认定是贿赂款项，亦应认定是其与吕静、程翔的共同受贿款项；2.资金收支明细表中记录的“2013年4月付梁丽萍业务费—销售费用销售提成264000元”是其为购买房产向马靖强的借款，不是受贿款项；3.其因涉嫌合同诈骗被抓获，归案后交代本案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上诉人范涛因涉嫌合同诈骗被抓获，归案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未掌握的收受贿赂的事实，是自首；2.资金收支明细表中记录的“总经办吕静范涛程翔业务费”10000元是业务招待费，不是给上诉人范涛的业务提成或下游返利费用，不属于贿赂款项；3.“梁丽萍业务费—销售费用销售提成264000元”是马靖强向上诉人范涛的借款。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亦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范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范涛归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抓获上诉人范涛时，在其家中缴获记载同案人向给付上诉人范涛“业务提成费”、“下游返利费”情况的资金明细表，已掌握了上诉人范涛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财物的犯罪嫌疑。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范涛供认收受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故上诉人范涛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范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贿赂款项不准确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总经办吕静范涛程翔业务费”10000元，上诉人范涛确认该款其有收到。原审被告人马靖强供认其公司根据进货业务，曾以现金给付上诉人范涛业务费。上诉人范涛称该笔款项是业务招待费，但其收受该笔款项的行为亦应认定为其利用职务的便利，获取的不正当利益，应认定为受贿款；2.“梁丽萍业务费—销售费用销售提成264000元”，资金明细表和同案人、上诉人范涛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均不能证明该款项是上诉人范涛的借款，故应认定为受贿款。故上诉人范涛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涛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马靖强作为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吕静、刘刚作为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吕静、程翔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吕静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马靖强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程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伦铭健审判员  幸 福审判员  亢爱清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