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杰，男，196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双喜，河北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粤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二环一段1139号湖南国际商务中心东三楼。法定代表人：叶吉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红，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成海，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上诉人杨俊杰因与被上诉人吉粤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粤公司）、刘成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8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俊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吉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吉粤公司、刘成海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吉粤公司与刘成海、杨俊杰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8年6月5日，吉粤公司与刘成海、杨俊杰签订《协议书》为可撤销合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2、杨俊杰在一审中陈述的“《协议书》真实有效，同意吉粤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不构成自认，杨俊杰是在叶吉轩的蒙骗之下才作出这样的陈述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吉粤公司辩称：一、《协议书》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1、杨俊杰主张的“胁迫、蒙骗”不属实；2、杨俊杰的撤销权已消灭。二、吉粤公司与杨俊杰、刘成海三方签署的《协议书》内容真实有效。综上，杨俊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吉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成海、杨俊杰向吉粤公司支付3000000元，并自2018年7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吉粤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刘成海、杨俊杰承担吉粤公司律师费64660元。刘成海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撤销吉粤公司与刘成海、杨俊杰于2018年6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吉粤公司曾名湖南吉粤装饰有限公司、吉粤建筑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杨俊杰是湖南吉粤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该分公司于2006年9月5日成立，2018年2月12日注销。刘成海是吉粤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2011年5月29日，吉粤公司（甲方）与刘成海、杨俊杰（乙方）签订《分公司经营协议书》，约定：1、乙方出任分公司经营责任人；2、经营形式实行甲方与乙方联营承包合作模式，由甲方委派相关人员协调乙方相关业务。乙方在经营期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承担在运行过程中的一切责任和风险；经营期内的管理费按单项合同额2000万元以下按2%计算缴纳，超2000万元按1.5%计算缴纳。2013年9月26日刘成海与吉粤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刘成海、杨俊杰在负责经营期间以分公司名义承接了工程项目，其二人未提交向吉粤公司支付管理费的付款凭证，另在分公司经营期间引发多次诉讼。2018年6月5日，吉粤公司（甲方）与刘成海（乙方）、杨俊杰（丙方）签订《协议书》，协商注销吉粤北京分公司，大致约定：1、甲、乙、丙三方确认，自吉粤北京分公司成立以来，其自行设立分公司账户、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乙、丙双方及吉粤北京分公司未向甲方上缴任何资金、利润，乙、丙双方承诺自行承担吉粤北京分公司成立以来所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及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2、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解除《分公司经营管理协议》，乙、丙双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注销完毕吉粤北京分公司，注销手续由乙、丙负责办理，因注销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和罚金等费用由乙、丙承担；3、乙、丙方承认甲方、吉粤北京分公司与河北吉粤玻璃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关系，从无业务往来，甲方亦未授权吉粤北京分公司投资河北吉粤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承诺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3日内撤销吉粤北京分公司对河北吉粤玻璃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4、乙、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自愿向甲方支付3000000元作为对甲方的补偿金；5、乙、丙方承认在未取得甲方授权情况下，伪造并使用甲方行政章、合同专用章、法人私章及分公司公章，擅自利用吉粤北京分公司、总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工程项目，确认私接工程22个；6、协议签订后，乙、丙方不得再以甲方或吉粤北京分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杨俊杰述称《协议书》签订时其与刘成海均在场，吉粤公司未胁迫刘成海订立合同，杨俊杰对协议内容无异议。协议签订后，吉粤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向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河北吉粤玻璃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吉粤公司委托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签订《风险代理委托合同》约定前期律师费用6466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吉粤公司与刘成海、杨俊杰签订的《协议书》是否为可撤销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该案中，刘成海辩称在《协议书》签订时有被胁迫的情形，但对此刘成海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缺乏事实依据，故该院对刘成海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刘成海另辩称《协议书》部分内容不真实，据该院上述查明事实，刘成海、杨俊杰通过与吉粤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其二人经营吉粤公司北京分公司，且约定在经营期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该事实与《协议书》所述的情况一致。另外，刘成海、杨俊杰未向吉粤公司支付管理费以及因工程问题引发诉讼等其他情况，与《协议书》的内容无明显差别。现杨俊杰对《协议书》的内容无异议，刘成海亦不能充分证明《协议书》内容作假，故该院对刘成海的该部分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故刘成海要求撤销《协议书》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该院综合该案所查明的事实情况，认为吉粤公司与刘成海、杨俊杰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成海、杨俊杰应按约在《协议书》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吉粤公司支付补偿金3000000元。故该院对吉粤公司要求刘成海、杨俊杰支付3000000元整并自2018年7月6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吉粤公司请求刘成海、杨俊杰承担律师费64660元的诉讼请求，因《协议书》对律师费的负担问题未有约定，故吉粤公司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该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成海、杨俊杰向吉粤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补偿金3000000元，并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吉粤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二）驳回吉粤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成海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3134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40元，共计36385元，由刘成海、杨俊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俊杰提交的录音光盘无法充分证明刘成海、杨俊杰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结合杨俊杰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吉粤公司与刘成海、杨俊杰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俊杰曾是湖南吉粤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刘成海系吉粤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2011年刘成海、杨俊杰与吉粤公司签订《分公司经营协议书》，以分公司名义承接了部分工程项目，根据协议约定应向吉粤公司缴纳管理费，2018年6月5日吉粤公司与刘成海、杨俊杰签订了《协议书》。对于该协议书，杨俊杰在一审中称签订协议时其和刘成海在场，没有胁迫的情形。现杨俊杰上诉称签订《协议书》是受吉粤公司胁迫的并没有证据证实，其另主张《协议书》属于可撤销的合同，因杨俊杰在一审中已经表明没有胁迫情形，而且在法定的期限内杨俊杰也没有行使合同撤销权，故本院对杨俊杰的主张不予采信。杨俊杰在上诉中称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是受吉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蒙骗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俊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45元，由上诉人杨俊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