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7行终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方震，男，199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现在浙江省十里丰监狱服刑。委托代理人李晓阳，浙江宾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昊敏，浙江宾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双龙南街801号市机关大院西辅楼4楼。法定代表人褚惠斌，局长。出庭负责人张政，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施昌辉、全骏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双龙南街801号市府大楼。法定代表人尹学群，市长。委托代理人吕洪武。委托代理人王旭晖，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东区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大楼3010室。法定代表人李玉林，总经理。上诉人杜方震因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7月27日传唤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杜方震的委托代理人李晓阳、吴昊敏，被上诉人金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行政负责人张政及委托代理人施昌辉、全骏骋，被上诉人金华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吕洪武、王旭晖，原审第三人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杜某（1969年10月22日出生），系原告杜方震父亲，为第三人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操作员，日常工作时间自19时至次日7时30分，中途有下班休息时间（0时至2时），公司为其安排宿舍415号。2019年7月30日18时39分许，杜某正常打卡上班，次日凌晨1时30分有打卡记录，直至7月31日上午7时30分打卡下班后离开工作车间。公司监控视频显示，7点30分以后，陆续有员工从大门走出，公司大门左侧有早餐车，视频无法反应大门右侧情况，但之后陆续有员工手提早餐从大门右侧处走回公司。7时39分28秒，杜某走出公司南大门，左转后与停在大门左侧的电动三轮车上人员闲谈，半分钟后，其走向前方的路旁早餐车，在摊位前停留观察后转身走向公司大门的右侧方向。十分钟后，杜某在7时53分53秒重新从公司南大门走回公司。7时56分17秒，杜某出现在宿舍楼下的视频监控中，7时56分32秒走到宿舍楼门口，并于7时58分02秒从四楼楼梯口走回到宿舍。在此期间，其行动及行为均未见异常行为。直至当天下午上班前，公司因点名时发现杜某未到岗，安排同事至宿舍找寻，发现其身体异常，拨打120急救并拨打110报警。急救医生出具的金华市院前急救告知书中载明，救护车到达现场时，患者已经死亡。杜某死亡原因为猝死。2019年8月21日，第三人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被告同日受理后经相关调查，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金工伤不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杜某死亡时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不能视同工伤情形，现予以不视同工伤。并9月20日送达决定书。原告不服，于11月6日向金华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并提交证人曹某、张某的证言。金华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审查，于12月31日作出（2019）金政复字第21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金华人社局作出的金工伤不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于2020年1月3日向各方邮寄送达。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上述条款实质上将工伤保险的范围由工作原因造成的事故伤害扩大到其他情形，以最大限度保障职工权益，但在条款适用时应当按照其规定内容进行认定而不能在此基础上再进行扩大解释。上述条款主要针对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继而发生死亡或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果的情形，应当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为认定前提，存在疾病发生的时间、地点限制，且突发疾病应当区别于一般的身体不适，具有紧急性和严重性的特征。即使如原告所述疾病的发展有一定的过程性，但也应有初步的行为表征。本案中，杜某上班、中途休息、下班，均有相关打卡记录，相关监控视频中也体现其在第二天早上下班后自行走出公司大门，与他人闲谈并在逗留早餐车前逗留，虽然其之后走向公司大门右侧的十余分钟行为未有视频体现，但从其他员工手提早餐从该方向返回公司以及杜某的前期行动可以反映，其公司大门右侧也有其他的早餐餐点，杜某去吃早餐的可能较大。其随后返回公司并回到宿舍休息，期间其行走与常人无异，其行为也未有其他异常的情况。即便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提到杜某在上班时服用过藿香正气水、下班后面色不好，但上述证言内容并不足以构成认定杜某在上班时即存在身体不适，且其身体不适的情况发展成为符合视同工伤中突发疾病的条件。杜某在回到公司宿舍休息，直至当天傍晚被工友发现身体异常，120急救医生到场后检查发现其已死亡的情形，不符合视同工伤的认定条件。被告按照上述事实及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其行政行为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在收到复议申请后，根据上述事实，审查原告所提出申请的内容，并审查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后，确认金华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无不当，依法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二被告的抗辩合法有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方震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杜方震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一、金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工伤认定中程序违法、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未告知第三人和上诉人补正材料。《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工伤认定申请人提供材料不完整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工伤认定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医学诊断证明作为确定疾病种类及发病原因等内容的专业医学证明，是确定案发当晚杜某实际情况的重要依据，也是被上诉人工伤认定过程中的必备材料。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未告知第三人和上诉人补正材料的情况下，以简单的急救告知书为依据作出了《不予认定工伤定书》，程序违法，损害了上诉人的正当权益。（二）被上诉人未对杜某是否因工作原因猝死等进行鉴定未对杜某的死亡原因等委托鉴定，对杜某长期夜间工作与突发疾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因长期工作劳累（过劳死）造成猝死等问题均未予认定，从而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证据不充分。二、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程序违法。《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在申请复议时上诉人提交了曹某和张某的证明，但金华市人民政府未进行调查核实，程序违法。三、杜某的死亡应当视同工伤。（一）杜某身体不适属于突发疾病。人体疾病的发展和外在表现因人而异，杜某2019年7月30日晚上工作期间身感不适、喝过藿香正气水、7月31日在宿舍猝死，这个过程是疾病渐进和连续发展导致。从身体不适到发病死亡符合疾病发展规律，从有利劳动者的立法宗旨考虑，对病情恶化是否与员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感身体不适存在连续性因果关系无须举证，属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在市人社局未收集和提交否定这种因果关系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杜根祿的死亡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突发疾病。原审法院认为突发疾病应当区别于一般的身体不适，但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中的“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其对疾病没有任何限制，据此身体不适包含在各类疾病内。依据曹某、张某的证言，杜某在上班时就已经发病无非当时杜某自以为并不严重。故杜某出现身体不适（发病）后猝死，属于“突发疾病死亡”。（二）监控录像中行为无异常并不能表示身体无异常。原审法院认为杜某死亡前缺乏发病的初步行为表征，以在相关监控视频中未有其他异常的情况，推定杜某未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形有误。首先，以外在行为无异常推定其内在身体无异常有违逻辑。其次，以外在行为无异常推定其身体内在无异常有违医学常识。很多疾病外表无异，但其实已经病入膏肓。最后，退一步讲，在职工是否发病缺乏证据、难以确定的情况下，根据工伤认定倾向性保护职工的原则，应当作出有利于职工的肯定性事实推定，而非否定性的事实认定。因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本案中杜某在工作时间内已出现身体不适（发病），坚持到正常下班回宿舍后猝死，具有发病的连续性，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发病。故杜某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应当视同工伤。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有误，为此特上诉于贵院，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一、撤销一审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金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经调查核实：杜某在第三人处任操作工，工作地点在第三人处操作车间，工作时间为当日19时至次日7时30分，平时居住在第三人提供的415号员工宿舍。2019年7月31日7时30分许，杜某打卡下班离开工作车间。根据调取第三人提供的监控视频显示，当日7时39分许，杜某走出第三人南大门，并在南大门道路旁的摊位上与人聊天并逗留10余分钟，7时58分许，杜某回到其居住的415号宿舍。18时40分许，公司员工上班前点名时杜某不在，后同事到其居住宿舍找寻，发现杜某身体异常，随即拨打120急救送到浙江金华广福医院，经医院抢救无效于19时42分许宣布死亡，死亡原因系猝死。另查明，杜某在病发前工作期间身体无异常，也无去医院的就诊记录。二、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第三人提交杜某的工伤认定申请后，9月17日做出金工伤不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9月20日送达第三人。被上诉人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该条款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认定工伤范围外，已经扩大范围考虑了视同工伤情形，其视同标准有严格规定，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为必备条件，两者缺一不可，主要是针对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或者是突发疾病，病情危重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况而设定的，其发病、抢救、死亡为一连续完整的不间断过程，发病与抢救，抢救与死亡之间有紧密的先后顺序和逻辑联系。本案中，杜某事发当天7时30分打卡离开工作岗位，下班时身体并无异常和需到医院紧急就医情形，虽是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但其发病时均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故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不属于视同工伤情形。1.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未告知第三人和上诉人补正材料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授权委托第三人办理杜某的工伤申请相关事项，被上诉人经审核后认为材料齐全受理第三人提交杜某的工伤认定申请，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和第十八条规定。案件受理后，被上诉人有权根据案情和证据材料可作出是否需要第三人提供其他相关补正材料，且被上诉人到第三人处进行案件调查核实期间，第三人并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材料。另外杜某的死亡原因是否因长期工作劳累所致，与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无关，《工伤保险条例》等法律法规政策中没有相关规定和解释，况且我国医学上目前对于“过劳死”也没有相关认定办法和结论。2.（2019）金政复字第2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均维持被上诉人作出的金工伤不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金工伤不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程序合法，请维持原判。金华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依法审查并受理被答辩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11月6日，答辩人收到被答辩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依法受理后于11月8日向金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寄送了答复通知书和申请材料副本，向第三人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寄送了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和申请材料副本。11月22日收到金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答复材料，第三人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材料。2019年12月31日，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20年1月3日向各方当事人邮寄送达，答辩人依法履行了对复议申请的受理审查职责，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决定，程序合法。二、答辩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维持原不予认定工伤的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答辩人认真审查了各方提供的材料及相关证据，查明：被答辩人杜方震系第三人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操作工杜某之子，杜某在第三人的操作车间工作，工作时间为19时至次曰7时30分，中间休息2小时，平时与同事张秀明合住在第三人的415号宿舍。2019年7月31日7时30分许，杜某打卡下班离开工作车间，7时58分许回到其居住的415号宿舍。当天18时40分许，杜某被发现身体异常，后经医护人员检查发现杜某已猝死。被答辩人委托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向金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9月17日，金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金工伤不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予以送达。答辩人认为：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视同工伤的理解和适用，应严格按照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径直送医院抢救等四要件并重，具有同时性、连贯性来掌握。本案中，杜某是在早上下班后离开工作岗位回到宿舍休息，晚上被人发现异常后报警急救，急救人员检查时已经死亡，不属于这一规定的适用范围。金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为此，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金政复字第2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金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金工伤不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上述条款已将工伤保险的范围由工作原因扩大至其他情形，以最大限度保障职工权益，但在适用该条款时不能再进行扩大解释。上述条款主要针对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继而造成死亡或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果的情形，应将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作为认定前提，在疾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上有所限制，且突发疾病应当区别与一般的身体不适，具有紧急性、严重性的特征。即使如原告所述疾病的发展有一定的过程性，但也有初步的行为表征。本案中杜某上下班及中途休息均有相关的打卡记录，相关监控视频中也体现其在第二天早上下班后自行走出公司大门，与他人闲谈并在早餐车前逗留，虽然之后十余分钟的行为未有监控记录，但结合周边情况，其去吃早餐的可能性较大。其随后返回公司宿舍休息，期间行走与常人无异，其行为也未有其他异常情况。即使原告的证人证言提到杜某在上班时服用过藿香正气水、下班后面色不好，但该证言并不足以构成认定杜某上班时即存在身体不适，且其身体不适的情况发展成为符合视同工伤中突发疾病的条件。杜某在回到公司宿舍休息，直至当天傍晚被工友发现身体异常，120急救医生到场后经检查发现其已死亡的情形，不符合视同工伤的认定条件。金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按照上述事实及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行政行为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金华市人民政府在收到复议申请后，根据上述事实，审查杜方震所提出申请的内容，并审查杜方震提交的证人证言后，确认金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无不当，依法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金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答辩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合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原审第三人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杜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杜某身患多种疾病，杜某在工作时间，在工作岗位已经发病。被上诉人金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表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司法鉴定第一页基本案情里是2019年7月31日18时-2019年7月31日17时之间，时间上有偏差。案情结果右冠状动脉发育不良是基础疾病，不是工作引起的。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强调突发性，杜某上班到下班期间身体上没有任何异常，当时受理杜某案子后去物流公司调查，对当时一起工作的同事都做过笔录，笔录反映杜某上班期间没有任何身体异常。复议期间证人曹某、张某却突然提出有异议，感觉杜某当时身体不舒服，而我们调查考勤发现该两人不是和杜某一起工作的，上诉人没有提供两个证人和杜某一起工作的证据。被上诉人金华市人民政府质证认为：该证据上诉人是2020年3月3日取得的，但一审未提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报告没有明确指出发病时间。经审查，上诉人称该证据于2020年3月3日取得，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系杜某死亡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视同工伤。从该条例第十四条与第十五条之间的关系来看，视同工伤属通常意义上因工伤亡之外的扩大保护，故对视同的条件不宜进行随意扩大，在对突发疾病视同工伤的认定上，应严格适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疾病突发和48小时内死亡四个要件。本案中，劳动者杜某系原审第三人浙江正邦物流有限公司操作员，其于2019年7月31日上午7时30分打卡下班后自行走出公司大门又回到公司宿舍休息，公司监控视频显示期间还有与人闲谈等情形，至当天下午上班前，同事至宿舍发现其身体异常，待120急救医生到场后经检查发现其已死亡，死因系猝死。本案中劳动者疾病发作的时间和地点并非日常工作时间与地点，也非特殊情况下工作时间和地点的合理延伸，故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因此，金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并无不当，金华市人民政府作为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杜方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少华审 判 员 钟雪丹审 判 员 张淑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叶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