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艳，女，198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三彬，男，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彩，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晋杰，男，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季朋，男，194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张艳艳与被上诉人赵三彬、原审第三人晋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艳艳、被上诉人赵三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彩，原审第三人晋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季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原审中赵三彬提交的四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工程实际系赵三彬承建。根据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Ⅱ片区封丘县第四年度工程施工招标文件项目相关文件规定要求，承包人（中标公司）不能将本项目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进行分包，更不能转包给无资质的人员进行施工，所以赵三彬与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合同违反招标文件规定，属无效合同。赵三彬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晋杰述称：案涉总工程是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因工期紧，在经过政府协商后将第四期工程交由赵三彬承包施工，工程款项是经过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支付给赵三彬的。赵三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执行（2019）豫0727执恢155号案件的执行措施；2、确认查封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被冻结账户中的174618元属于赵三彬所有；3、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张艳艳承担。原审查明：关于张艳艳与刘钱顺、第三人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封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刘钱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张艳艳借款63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本金63万元，从2015年2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刘钱顺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张艳艳的其它诉讼请求。第三人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新中民金终字第7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另，该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5)封民保字第0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立即查询、冻结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钱顺的银行存款(含债权、应付款)800000元。该院在执行张艳艳申请执行刘钱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豫0727执7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异议。2017年，该院作出(2017)豫0727执恢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3月29日，该院作出(2019)豫0727执恢86号之一执行栽定书，裁定：续冻结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钱顺的款项80万元。2020年3月25日，该院作出（2019）豫0727执恢1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冻结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钱顺的款项80万元。本案赵三彬对该院冻结的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中的款项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豫0727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赵三彬的异议请求。另查明，2013年12月26日，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重点项目封丘县片区指挥部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接受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Ⅱ片区封丘县第四年度工程二十六标段施工的投标，工程地点：封丘县冯村乡、鲁岗乡；工期180日。后签订该工程二十六标段补充协议，大里薛村田间道路（B1）1747.81米，316.78元/米，其增加资金553671.25元。留固村增加田间道路（A2）901.5米，354.32元/米，共增加资金319419.48元，以上工程增加资金873090.73元；本工程不因工程变更而延长工期。2016年1月9日，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赵三彬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将二十六标段工程的873090.73元工程交由赵三彬承包。赵三彬从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领走工总程款的80%，剩余20%工程款174618元至今未领取。赵三彬庭审时提供证人张某证实：冯村乡、潘店乡、留光镇由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26标段，由赵三彬实际承建。庭后，封丘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提供证据证明：“由河南利达有限公司承建的26标段，其中留光镇留固村、冯村乡大里薛村、潘店镇车营村的道路交由赵东安，由赵东安之子赵三彬实际承建。”另，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1600764868205A，法定代表人为晋杰，该公司已登记注销。原审法院认为：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Ⅱ片区封丘县第四年度工程二十六标段由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2016年1月9日，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26标段中的留光镇留固村、冯村乡大里薛村、潘店镇车营村的道路交由本案赵三彬实际承建，由赵三彬与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及封丘县综合开发办公室出具的证明相佐证，能够证明赵三彬系该工程的实际承建人，其工程款已支走80%，剩余20%应为赵三彬实际承建工程的工程款，封丘县人民法院查封该工程款证据不足，应予解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封丘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的(2019)豫0727执恢1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查封的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中的款项174618元；二、确认该款项归（执行案外人）赵三彬所有。案件受理费3792元,由张艳艳负担。二审中张艳艳提交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水泵收到条和转账记录。证明：张艳艳申请将案涉工程款查封以后，因为土地局迟迟没有支付，经去土地局咨询是因为验收款没有支付，为了推动工程款的验收结算，张艳艳替刘钱顺垫付105000元，另外还有两万元的农民工工资目前没有收条，有微信转账凭证。如果赵三彬是实际施工人，这笔款项应由赵三彬支付。第二份证据朱嘉有与河南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合同。证明：朱嘉有的协议与赵三彬的协议是一样，都是无效的。赵三彬的质证意见为：第一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使缴纳相关费用也是缴纳刘钱顺工程费用，现在刘钱顺是否工程干完验收都无法确定。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赵三彬所干的工程是根据封丘县现代农业振兴小组及冯陈乡政府等几个政府的红头文件进行施工。并且在一审中，封丘县土地局张潘出庭作证，证明这些标段是赵三彬在施工。原审第三人晋杰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不发表意见，不清楚。对证据二，第三人所在公司总承包以后把劳务承包给朱嘉有，两个人的合同都属实。赵三彬所承包的一部分是县里追加的项目，两个人承包施工的范围不重合。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交证据。因张艳艳二审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审查的除案涉工程由赵三彬实际承建施工事实之外的其他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赵三彬对案涉工程款174138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功能在于，当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因强制执行程序而受到侵害时，给予其实体救济的机会。但也要防止案外人与被执行人通过该救济渠道帮助被执行人逃避强制执行，损害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由于本案执行案外人赵三彬的权利主张与申请执行人张艳艳的权利主张存在冲突，本院二审重点审查执行案外人的权利主张是否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和优先性，并且由执行案外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案外人赵三彬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之前其领取工程款及发包方向其支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也未能提供其在案涉施工标段实际施工的相关证据，其提供的2020年6月3日封丘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的证据不符合民诉法解释规定的形式要件，依法不应采信，故其所提交的证据达不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证实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案涉174138元工程款的真实权利人，其对案涉工程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三彬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792元，均由赵三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立东审 判 员 王智好审 判 员 马成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郭盛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