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某，住甘肃省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住甘肃省崇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住甘肃省庄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甘肃凡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1、梁某、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裕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崇信县人民法院（2018）甘0823民初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崇信县人民法院（2018）甘0823民初6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杨某仅是甘肃裕兴公司向梁某支付工程款的中间人，而不是合伙人，实际项目经理和主管人均是梁某；赵某1要求梁某、甘肃裕兴公司承担责任，而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上诉人没有保管裕兴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去过涉案工地，该工程实际由梁某挂靠甘肃裕兴公司并作为项目经理和主管进行承担，再分包给赵某1，现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不当。赵某1辩称：杨某与甘肃裕兴公司之间的关系答辩人不知情，但杨某与梁某是合伙关系，杨某早期到工地来过，也参与利益分配。一审时答辩人作为原告曾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杨某共同承担责任。梁某辩称：甘肃裕兴公司委托答辩人为项目经理。答辩人与杨某共同承办项目部，具体项目由答辩人负责，杨某因身体原因未去公司，每次项目款均由甲方付给甘肃裕兴公司，甘肃裕兴公司抽取管理费之后，付给杨某，再由杨某付给答辩人。答辩人认为现应由甘肃裕兴公司负主要责任，答辩人负次要责任，杨某负更次要的责任。甘肃裕兴公司辩称：答辩人公司与杨某是挂靠关系，至于杨某和梁某什么关系答辩人公司不知情，答辩人已将全部款项支付给杨某，公司公章刚开始交由杨某保管，后于2015年5月8日将公章收回。一审判决由杨某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赵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32000.00元，利息2320.00元（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7月2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本息共计234320.00，并按照年利率+6%计算2018年7月3日至工程款实际支付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二被告与杨某依法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赵某1在梁某处承包崇信电厂的工程组织施工，具体包括集煤站沟道修建、灰坝修渠、电厂混凝物资部等工程。完工后经与梁某结算，应付赵某1工程款为255000.00元，另有梁某在赵某1处借款28500.00元，梁某一并出具283500.00元“崇信电厂做活清单”一份。2018年5月3日，梁某归还赵某1借款28500.00元，又支付工程款23000.00元，下欠工程款232000.00元，梁某出具“崇信电厂做活清单”一份。经赵某1多次催要，梁某未付。一审另查明，甘肃裕兴公司承建了崇信电厂的零星土建工程项目，并成立甘肃裕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中电建甘肃能源崇信电厂土建零星工程项目部，第三人杨某挂靠于甘肃裕兴公司并任该公司项目经理，并向被告梁某借用甘肃裕兴公司资质及印章，二人合伙以甘肃裕兴公司名义承揽项目内工程进行施工。工程结束后，甘肃裕兴公司收取管理费后向第三人杨某支付了工程款。一审再查明，被告梁某因私刻印文“甘肃裕兴建筑集团公司中国水电建设成效电厂土建零星工程项目部”的印章，触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正在服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梁某与赵某1就崇信电厂零星土建工程施工达成口头协议，赵某1已完成了工程施工，双方形成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已结算，被告梁某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第三人杨某与梁某系合伙人，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第三人杨某亦应当连带支付工程款。赵某1要求计算从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并无不当，但主张适用年利率6%计算于法无据，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息，金额计算为1806.06元。建筑施工中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从事施工经营，被挂靠人对挂靠人对外所得负连带清偿义务。被挂靠人承担债务后，有权向挂靠人追偿。梁某与杨某挂靠于甘肃裕兴公司，以其名义承揽涉案工程由来已久，自2010年始即以其名义承建崇信电厂零星土建项目维修工程，甘肃裕兴公司授权个人保管项目公章、结算支付工程价款的一系列行为可见二人挂靠合作关系。2015年5月8日，甘肃裕兴公司虽通过内部制度收回了公章，但崇信电厂的土建项目工程仍未完工，梁某基于便捷交易的考虑私刻印章并最终获刑收押，但发包方及实际施工人对该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难以知悉辨别，对印章真伪亦不易辨识，梁某私刻印章并继续承揽工程组织施工的行为应构成表见代理。甘肃裕兴公司虽辩称自己未与梁某签订挂靠协议，对工程欠款不应承担责任，但这与公司授权第三人杨某直接管理公司项目印章，委任第三人为项目经理并多次通过杨某收取挂靠费用、向梁某转交工程款的实际不符，且杨某亦承认与梁某共同挂靠于该公司的事实，故对甘肃裕兴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甘肃裕兴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甘肃裕兴公司已向杨某付清工程款，其承担连带清付义务后可向梁某、杨某追偿。故对赵某1要求梁某、甘肃裕兴公司及第三人杨某偿还欠付工程款232000.00元，利息1806.06元，本息共计233806.0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梁某、第三人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赵某1工程款232000.00元，利息1806.06元，本息共计233806.06元；二、被告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5.00元，由被告梁某、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杨某负担。二审审理期间，裕兴公司提交证据一份：裕兴公司与杨某签订的施工合同目标管理责任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裕兴公司与杨某之间是挂靠关系。赵某1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认可杨某与裕兴公司之间挂靠关系。梁某质证认为不知情，无法辨别。杨某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但该责任书系裕兴公司要求其签字，自己并不清楚自己签订该责任书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杨某认可其在施工合同目标责任书签字，但其称不清楚签字的目的，其作为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承担在施工合同目标管理责任书上签字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杨某是否应与梁某共同承担支付赵某1工程款的责任。杨某上诉称其仅将涉案工程介绍给梁某，并非与梁某共同挂靠甘肃裕兴公司，但其又自认在施工合同目标管理责任书上签字，且从甘肃裕兴公司处领走公章交给梁某，工程款也是通过杨某打给梁某。而一审庭审中赵某1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杨某共同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梁某与第三人杨某挂靠于甘肃裕兴公司，以甘肃裕兴公司名义承揽涉案工程，现欠付赵某1工程款，应由梁某、杨某承担剩余工程款支付责任，并由甘肃裕兴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5元，由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厉审判员 曹海荣审判员 李 艳二○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晁 超书记员 任妮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