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弟，男，195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茹珺，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久丰村桃园队218号底楼。法定代表人：许世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瑜，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金弟与被上诉人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爱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6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金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许世金等通过虚假诉讼获得股东资格，董事长选任的董事会决议无效，刘某和许世金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被上诉人齐爱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齐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金弟返还齐爱公司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财务章、会计账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爱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6年2月9日，现有股东许世金、陈金弟、江某、徐某、吴某等49名。2017年6月25日，齐爱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达成决议如下：1、选举许世金、王某、沈某、周某、刘某为齐爱公司董事，许世金为公司董事长，原公司董事陈金弟、江某、朱某、徐某、赵某不再担任公司董事，陈金弟不再担任公司董事长；2、选举许世金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金弟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3、决定将齐爱公司的营业执照、所有公司印鉴及财务账册等重要资料、物品交由新选举的法定代表人许世金或其指定的人保管；4、启动对齐爱公司及相关的上海A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册审查，并指定专业的第三方机构对齐爱公司及相关的上海A有限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专项审计；5、就上述事项相应修改公司章程。该股东会应到会股东50人，实到会股东34人，表决同意股东32人，表决不同意及未表决股东18人。2018年6月10日，齐爱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大会决议》，达成决议：4、决定对2017年6月25日股东大会改选后，法定代表人陈金弟被罢免后，其非法占有公章已经作废，其加盖公章文件均为无效，公司均不承认并通知各方，唯一有效公章由许世金保管使用；等等。该股东会应到会股东49人，实到会股东31人，表决同意股东31人+18人，表决不同意及未表决股东18人。2018年4月11日，齐爱公司在《青年报》上刊登公告，载明：齐爱公司遗失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声明作废。同年8月11日，齐爱公司又在《解放日报》上刊登公告，载明：原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声明作废，现启用新的公章。一审法院另查明，齐爱公司股东江某于2017年10月向一审法院起诉齐爱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要求撤销2017年6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案号（2017）沪0115民初76842号。一审法院在该案中对该股东会决议的程序、内容作出认定，认为表决方式、召集程序未违反章程，江某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并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江某的诉讼请求。江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2018）沪01民终8906号，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某又于2018年1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齐爱公司、第三人刘某公司决议纠纷，要求确认2018年6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案号（2017）沪0115民初79984号。一审法院在该案中确认，2018年6月10日齐爱公司确实召开了股东大会，根据现场录像看出确实有会议主持人宣布举手表决的环节，结合会议记录及股东会决议后附的股东签名可以看出，31名股东或其授权代表已经举手表决且通过股东会决议签名再次确认同意表决结果；书证的效力高于言词证据，且在言词证据存在矛盾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仅对书证予以采信；齐爱公司对于自己的主张，仅有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江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江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2019）沪01民终12743号，后撤回上诉。齐爱公司股东徐某于2018年12月向一审法院起诉齐爱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要求确认2017年6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案号（2018）沪0115民初93279号。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定，徐某提出的前述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缺乏证据佐证，并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徐某的诉讼请求。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2019）沪01民终13816号，本院认定，徐某主张的刘某及许世金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并涉嫌虚假诉讼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徐某亦未证明许世金在系争股东会决议时存在不应担任法定代表人之情形。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11日，江某向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塘湾派出所报警。民警向江某的询问笔录中，江某称：其是上海市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的负责人；当日，其到XX路XX弄XX号楼公司办公室，发现在其与陈金弟共用的办公室中，陈金弟被两名男子拉住，办公室内三只上锁的抽屉被撬开，抽屉内3,000元左右的OK卡和一些B公司的文件没有了，其他没有什么物品损失；其在现场看到的人员是刘某等人，其从刘某开的车上拿下了陈金弟所在公司的电脑。民警向陈金弟的询问笔录中，陈金弟称：当日，其到前述龙吴路地址公司办公室，发现刘某等人欲搬走本案齐爱公司财务办公室的电脑，被江某等人抢下；其办公室内三只上锁的抽屉被撬开，其未损失什么东西；该日之前一周法院已将齐爱公司账册全部拿走。一审法院再查明，案外人孙某、文某分别向黑龙江红星兴隆农垦法院起诉本案齐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8）黑8103民初1424号、1425号，法院均判决驳回孙某、文某的诉讼请求；该二案中，齐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金弟。案外人申某向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起诉本案齐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8）冀1126民初1866号，法院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齐爱公司给付申某借款本金320万元及损失38.4万元等；该案中，齐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许世金。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向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国际仲裁中心）提交仲裁申请，要求本案齐爱公司支付律师费，编号〔2018〕沪贸仲裁字第530-533号、463号、464号、596-596号。该些仲裁案件均裁决本案齐爱公司支付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费用。齐爱公司股东许世金等19人向一审法院起诉刘某股权转让纠纷，相应的转让标的即为齐爱公司股权，案号（2019）沪0115民初78514-78528、78610、78611、78614、78616号。齐爱公司股东马某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刘某2股权转让纠纷，相应的转让标的即为本案齐爱公司股权，案号（2019）沪0115民初78529-78533、78610、78611、78614、78616号。该24件案件现在审理中。一审审理中，齐爱公司申请保全其诉请的证照及账册。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7日前往前述龙吴路地址保全齐爱公司2010-2017年财务账册8箱。后陈金弟方提交由陈金弟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齐爱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以及加盖齐爱公司公章的《请求书》、《申请书》各一份，称齐爱公司诉请的证照及公章由监事吴某保管，为维护公司利益，请求法院同意公章及证照仍由吴某保管；为维护业务开展，请求暂缓上交财务章。一审审理中，齐爱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世金至一审法院陈述情况。许世金陈述，其是齐爱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本案的齐爱公司起诉陈金弟，是经过其同意的，签字也是其本人签署，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履行过相应的职责；其起诉刘某的股权转让纠纷也是其本人要求起诉的，原因是股权对应的价款不对了。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享有法人财产权。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齐爱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印章、证照、账册等物品系齐爱公司的财物，归齐爱公司所有，应由齐爱公司决定何人保管。现齐爱公司已于2017年6月25日形成股东会决议，确定将营业执照、所有公司印鉴及财务账册交由法定代表人许世金或者其指定的人保管。陈金弟虽对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认为，该股东会决议作出后，历经了包括撤销、不成立、无效等多次诉讼，均未被生效判决推翻，齐爱公司依据该股东会决议要求陈金弟返还相应的证照及账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的内容，营业执照副本已在本案中完成证据保全。对于营业执照正本、公章及财务章，陈金弟辩称均不在其手中、在监事吴某处，但在保全过程中陈金弟方曾向一审法院申请，以需使用为由要求暂缓将财务章上交法院、由原保管人继续保管使用；且陈金弟确认其曾使用该公章委托代理人参加黑龙江案件的诉讼、维护了齐爱公司的利益，故前述营业执照正本、公章、财务章虽已声明作废或变更，却仍处在陈金弟的保管使用中，陈金弟应当返还。对于财务账册，双方均确认在本案中已保全了齐爱公司的账册，但经清点，齐爱公司认为除2011年外，2010年、2012-2017年的账册不全，且缺少2018年的账册；陈金弟则认为所有的账册均已被保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已自陈金弟处保全的账册，陈金弟应当返还。对于保全范围之外的账册，齐爱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陈金弟处，故对齐爱公司主张的在保全范围之外的账册，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陈金弟辩称的代理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齐爱公司代理人虽在另案，即许世金起诉刘某的案件中代理刘某，另案系许世金个人与刘某的股权转让纠纷，而本案系许世金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齐爱公司与陈金弟的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二案中并不存在利益冲突，而本案中许世金亦到庭作出陈述，故陈金弟该节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陈金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返还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公章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公司会计账册（详见清单）；二、驳回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财产保全费30元，合计70元，由陈金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陈金弟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此，本院认为，陈金弟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其需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本案中，陈金弟主张许世金的股东资格系通过虚假诉讼获得，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亦无相应证据证明选任董事长的董事会决议无效；关于刘某和法定代理人许世金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并涉嫌虚假诉讼罪已被相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陈金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于法不悖。故陈金弟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陈金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陈金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潘俊秀审判员 韩朝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