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星光拓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北兴路（东段）2号。法定代表人：陈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民，北京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晋，北京乾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电荷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袁烁，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北京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维斯，北京望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星光拓诚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电荷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星光拓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星光拓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电荷文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星光拓诚公司仅需支付75000元服务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电荷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下称电荷文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电荷文化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并交付第二阶段的全部工作内容，星光拓诚公司无需全额支付第二阶段的服务费15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星光影视园——电荷文传专业服务合同》的约定，电荷文化公司第二阶段的第5、6、7、9、11、14项工作均未得到星光拓诚公司的书面确认，也未按照合同约定以纸质打印版及电脑光盘的形式向星光拓诚公司提交经过书面确认的定稿文件，因此并不具备支付第二阶段全部服务费的条件，故星光拓诚公司有权拒绝相应的服务费75000元。电荷文化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星光拓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已经通过实际行动变更了合同的履行方式，且双方从未以合同中约定的纸质打印或者电脑光盘的方式确认定稿，而是通过微信等方式进行的。星光拓诚公司上诉主张涉及到的四项工作已经确认定稿，一审也认定电荷文化公司已经完成了相关工作，现星光拓诚公司以未按照合同原来约定的供货方式为由拒绝支付全部服务费，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电荷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光拓诚公司支付电荷文化公司《星光影视园—电荷文化专业服务合同》约定第二、三阶段服务费用226000元；2.判令星光拓诚公司支付电荷文化公司新增服务费用22500元；3.判令星光拓诚公司向电荷文化公司支付星光影视园—电荷文化专业服务合同》约定第一阶段服务费用逾期付款利息2218.5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星光拓诚公司承担。星光拓诚公司针对电荷文化公司的起诉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判令电荷文化公司向星光拓诚公司返还已支付的第一阶段服务费100000元；2.判令电荷文化公司向星光拓诚公司支付违约金141000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电荷文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9日，甲方星光拓诚公司与乙方电荷文化公司签订《星光影视园—电荷文传专业服务合同》，载明：服务内容第一阶段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日内，品牌构建，具体工作内容为案名确定；第二阶段本合同生效之日起48日内，类别为品牌构建、线上推广、销售渠道具，具体内容包含2-15项VI系统构建、VI延展、项目定位、价值体系梳理、微信公号栏目规划、网站栏目规划、拍摄建议、户外擎天柱、商场吊旗、灯杆旗、楼体条幅、围挡、项目整体折页、产品折页；第三阶段本合同生效之日起60日内，类别推广及道具，具体工作内容包含16-17项网站首页及二级页面示意、户型折页。工作内容完成的确认方式：甲乙双方以电话、微信、会议及邮件为主要沟通形式（甲方指定对接人舒情，乙方指定对接人俞蓉）乙方应将各阶段工作内容交付甲方书面确认，最终的定稿文件以甲方书面确认为准。工作成品的提交方式：乙方提交的任一稿件在得到甲方书面确认该成果为定稿后，乙方应另行以纸质打印版及电脑光盘形式提交甲方。合同总价为470000元（含税）的定额服务费，增值税率为3%，即设计服务费456310.68元，增值税为13689.32元。付款方式：第一阶段服务费乙方按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时间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并得到甲方对全部工作成果书面确认为定稿后，甲方于收到乙方交付的经甲方确认为定稿的第一阶段全部成品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支付170000元整（该价格为含税价格），增值税率为3%，即设计服务费165048.54元，增值税为4951.46元；第二阶段服务费乙方按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时间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并得到甲方对全部工作成果书面确认为定稿后，甲方于收到乙方交付的经甲方确认为定稿的第二阶段全部成品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支付150000元整，增值税率为3%，即设计服务费145631.07元，增值税为4368.93元；第三阶段服务费乙方按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时间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并得到甲方对全部工作成果书面确认为定稿后，甲方于收到乙方交付的经甲方确认为定稿的第三阶段全部成品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50000元整，增值税率为3%，即设计服务费145631.07元，增值税为4368.93元；甲方每次支付合同价款前，乙方需提供与本合同内容相对应的合法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项目：设计服务费，税率3%），否则，甲方有权延迟支付合同价款而不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在合作期间通过书面签字或者是邮件确认的形式完成所有稿件的确认工作，经甲方确认为定稿后乙方方可执行。甲方对乙方的工作指令传达及过程中反馈修改均实行书面（包括但不限于微信、邮件、电话等）工作单制，并在书面工作单中明确甲方委托/限期修改工作的内容和时间要求，经甲方专人交予乙方相关对接人员后由乙方开始落实执行，若乙方在约定时间/限期内未完成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按合同总价的30%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继续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10月19日电荷文化公司向星光拓诚公司开具金额为17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0月25日，星光拓诚公司向电荷文化公司支付第一阶段费用170000元。电荷文化公司提交的与星光拓诚公司舒情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7月4日微信中确认第1项工作；2018年8月27日确认第2项工作；2019年2月20日、2月21日确认第3项工作；星光拓诚公司已在微信公众号中实际使用电荷文化公司提供的第4项工作；2019年8月9日、2019年11月7日确认第5-7项工作；2019年1月3日确认第8项工作；2019年2月20日向星光拓诚公司交付第9项工作；2018年11月6日确认第10项工作并实际投入使用；2019年1月30日确认第11项工作；2019年2月21日确认第12项工作；2019年4月16日确认第13项工作；2019年1月10日及2019年3月28日均确认第14项工作；2019年4月26日确认第15项工作；2019年3月28日确认第17项工作。电荷文化公司主张新增服务费用22500元，并向本院提交其与星光拓诚公司舒情微信聊天记录，确认完成新增服务内容，并提交同行业公司类似合同报价单，证明新增服务费用22500元并不高。庭审中，电荷文化公司陈述除了合同中约定的第16项工作没有交付以外，其他的工作成果都已经交付了，确认的方式为微信确认。第16项工作费用没有主张，第三阶段费用为150000元，我们扣减了7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电荷文化公司与星光拓诚公司签订《星光影视园—电荷文传专业服务合同》，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关于电荷文化公司要求星光拓诚公司支付第二、三阶段服务费用226000元及新增服务费225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认定如下：双方关于合同履行、成果交付均通过微信进行确认，现电荷文化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星光拓诚公司已经对电荷文化公司交付的成果进行确认，并在微信中下达关于合同履行的其他工作要求，双方对该确认方式予以认可。现合同中约定的第二阶段工作内容均已交付，故对于电荷文化公司要求星光拓诚公司支付第二阶段服务费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阶段服务费150000元，因电荷文化公司确认合同中第16项工作并未交付，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第三阶段服务费应按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时间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并得到确认后支付150000元，现第三阶段工作并未全部完成，电荷文化公司扣减第16项工作费用74000元亦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对于电荷文化公司要求星光拓诚公司支付第三阶段服务费76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电荷文化公司要求星光拓诚公司支付新增服务费225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合同明确约定，且星光拓诚公司不予认可，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关于电荷文化公司要求星光拓诚公司支付第一阶段服务费用逾期付款利息2218.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认定如下：电荷文化公司主张双方在2018年7月4日已确认第1项工作，星光拓诚公司在2018年10月25日才支付第一阶段费用，已构成逾期支付，但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星光拓诚公司每次支付合同价款前，电荷文化公司需提供与本合同内容相对应的合法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星光拓诚公司有权延迟支付合同价款而不承担违约责任。现电荷文化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开具增值税发票，星光拓诚公司支付款项系合理期间内，故对于电荷文化公司要求星光拓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218.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星光拓诚公司要求电荷文化公司返还已支付的第一阶段服务费1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41000元诉讼请求，法院认定如下：现星光拓诚公司已经通过微信形式对合同中约定的工作内容予以确认，电荷文化公司已交付合同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部分工作内容，星光拓诚公司已确认第一阶段工作内容并支付费用，其要求电荷文化公司返还第一阶段服务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法院不予支持。电荷文化公司交付的合同内容经星光拓诚公司确认，电荷文化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星光拓诚公司要求电荷文化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判决如下：一、北京星光拓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电荷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支付第二阶段服务费150000元；电荷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星光拓诚投资有限公司开具金额15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税率为3%）；二、驳回电荷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星光拓诚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电荷文化公司与星光拓诚公司签订《星光影视园—电荷文传专业服务合同》，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星光拓诚公司上诉主张电荷文化公司第二阶段的第5、6、7、9、11、14项工作均未得到星光拓诚公司的书面确认，也未按照合同约定以纸质打印版及电脑光盘的形式向星光拓诚公司提交经过书面确认的定稿文件，因此并不具备支付第二阶段全部服务费的条件，故星光拓诚公司仅同意支付第二阶段服务费75000元。经审理查明，双方在《星光影视园—电荷文传专业服务合同》中虽然对支付阶段服务费的条件做了约定，即:电荷文化公司按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时间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并得到星光拓诚公司对全部工作成果书面确认为定稿后，星光拓诚公司于收到电荷文化公司交付的经星光拓诚公司确认为定稿的第二阶段全部成品之日起5日内向电荷文化公司支付150000元整。但双方实际履行合同时对于付款条件并未严格按合同约定方式执行，而是采用了通过微信及电子邮件进行确认的方式，此事实可以从星光拓诚公司支付第一阶段服务费的情况得到证实，星光拓诚公司从未向电荷文化公司出具过纸质版定稿确认件，双方对第一阶段工作的提交确认也是通过微信及电子邮件完成，星光拓诚公司并未对确认定稿方式提出异议，已向电荷文化公司支付了第一阶段服务费，说明星光拓诚公司对以微信及电子邮件方式提交工作成果并确认定稿是认可的。现电荷文化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星光拓诚公司已经对电荷文化公司交付的成果进行确认，并在微信中下达关于合同履行的其他工作要求，合同中约定的第二阶段工作内容均已交付，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已经对确认定稿方式进行了变通，并达成默契，故对于电荷文化公司要求星光拓诚公司支付第二阶段服务费1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星光拓诚公司以未出具定稿确认书为由，拒绝全额支付第二阶段服务费，违背实际交易规则及诚信原则，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星光拓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北京星光拓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蔚林审判员  王艳芳审判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鑫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