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诉通知书（2020）青01刑申10号谢占有：你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等罪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2刑初494号刑事判决和（2019）青01刑终111号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申诉理由：原一审判决、二审裁定中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证明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一、原审法院认定申诉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卷宗证据明显无法证明判决结果。1、申诉人无任何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具体行为；2、申诉人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无经济利益上的联系；3、申诉人没有实施或组织、领导过任何有组织的犯罪行为；4、原审法院错误认定申诉人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危害特征；二、原审法院认定申诉人犯开设赌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申诉人无犯罪事实，卷宗证据无法证实原审法院的裁判。卷宗证据中，相关证人证言均证实自己参加的开设赌场和赌博活动并不是申诉人组织的，也没有申诉人聚集他人，抽头渔利的确实证据。对于证人那×等人证言称申诉人有出资赌场的行为，均是证人自己的猜测，是单独的言词证据，没有相关事实和证据予以佐证。三、原审法院认定申诉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申诉人无犯罪事实，卷宗证据无法证实原审法院的裁判。1、王×事件中，申诉人并不应当负主要责任。2、殴打丁×事件中，申诉人本意是通过吓唬方式迫使死者家属接受赔偿数额，并非是想随意殴打他人，申诉人本人并没有动手打人，也没有证据表明丁×挨打是申诉人的意思。原审法院对于申诉人本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认定错误，申诉人不构成该罪。四、原审法院认定申诉人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申诉人无犯罪事实，卷宗证据无法证实原审的裁判。1、原审法院对申诉人行为性质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申诉人获利数额计算方式错误；3、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申诉人与何方阔之间借贷关系。五、原审法院关于申诉人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部分认定错误。被告人孔繁亮等人在卡洼地区盗采煤的事实与申诉人无关。如仅仅因为申诉人出资的公司收购过孔繁亮盗采的煤，则该公司所有股东出资人均应受到同等的处罚，本案对申诉人的判罚显然有失公正。原审法院认定孔繁亮和申诉人合谋，对于该事实的认定无事实根据，证据不实，不清楚，不充分。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二审裁定，2、改判申诉人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贷款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上述罪名不成立。3改变对于申诉人犯非法采矿罪在卡洼掌地区盗采煤矿的事实认定部分，重新认定其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并重新量刑。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你提出认定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问题。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的规定，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是指组织、领导或者参加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歹，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2008年以来，你、孔繁亮先后纠集马金荣及刘金元、白才保、魏昌顺、马军、张贤君等人，形成犯罪团伙，在青海省门源县从事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通过笼络、扶持的手段吸收本案多名被告人参加犯罪组织，2011年以来，以你、孔繁亮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逐渐形成。你、孔繁亮在该犯罪组织中处于核心领导地位，对整个组织运行及活动起着决策、指挥、协调、管理作用；有组织骨干成员、组织重要成员、一般参加者。该组织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组织结构较为稳定，有比较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符合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特征。你、孔繁亮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组织实施开设赌场、非法采矿、敲诈勒索、串通投标、骗取贷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违法犯罪行为，攫取巨额非法利益，将非法获利用于维系组织发展。为维持组织生存发展，你为组织成员开设赌场等犯罪活动提供资金支持，同时出面为组织成员“摆平”事端；孔繁亮、马存良根据各组织成员在该组织中的地位和“贡献”向组织成员发放数额不等的报酬，同时给予外出旅游、“过节费”等奖励；孔繁泰以投资、控股、参股、合伙等方式参与生产、经营活动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为组织发展壮大提供经济支持，具有经济特征。为确立、维护、扩大该犯罪组织的势力、影响、利益，在你、孔繁亮的组织、领导或默许下，该组织多次采取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在具体违法犯罪行为中，持砍刀、匕首、棍棒等工具采用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侵犯不特定多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破坏经济秩序、社会秩序、生活秩序，造成对群众的心理威慑，实现对一定区域或行业的非法控制，亦具有行为特征。该犯罪组织通过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纵容和不依法履行职责，大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了开设赌场并控制当地的赌博行业，该组织采用上述手段致使门源县正常经营“茶艺”、“棋牌室”的多名群众的合法利益遭受严重侵害，并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该组织还在你、孔繁亮的带领下，通过实施串通投标、行贿等违法犯罪活动，控制门源县大部分工程项目，对该县建设工程领域的正常经济活动造成重大影响。该组织的犯罪行为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给人民群众带来不安全感，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危害性特征非常明显。对于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事实有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等证据证实，犯罪事实符合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要件，同时具备上述四个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一、二审认定你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清楚，认定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你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你犯开设赌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问题。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第二款的规定，开设赌场罪是指客观上是否具有聚众赌博、开设赌场、以赌博为业的行为。一旦赌场开始正式营业，并有人实际使用，就成立本罪既遂，与开设者是否实际获得利润无关紧要。开设赌场的人自己参与赌博，并与赌博为业的，可以考虑以本罪和赌博罪并罚。原审法院查明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有六起，2008年至2017年期间，你、孔繁亮以营利为目的，组织或认可、默许组织成员以“三人麻将”、“推二八杠”、“炸金花”等方式在门源县、西宁市多地开设赌场200余次，并安排组织成员在赌场内发放高利贷、抽头渔利人民币220余万元。该事实有多位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刑事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查获的记账本、各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该组织在门源县境内及西宁市多地提供场所、赌具，且持续、稳定的组织、召集不特定人员参与赌博，赌场内部有严密的组织和明确的分工，有专人负责记账、抽头、望风、维持秩序和放贷，各被告人在赌场内分工负责，相互配合，符合开设赌场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认定你、孔繁亮等人构成开设赌场罪定性准确。第三，关于你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你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寻衅滋事罪，是指肆意挑衅，随意殴打、骚扰他人或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或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刑法将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表现形式规定为四种：①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③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对于王×事件中，被害人的陈述和多位证人证言证实，你、孔繁亮与王×在门源县大十字因车辆避让问题发生争吵，王×在与你等人理论时，看见他们手中有砍刀即开车跑，你等人开车一路追至王×家，并将王×家中封闭玻璃砸碎。致使被害人王×的母亲和姑姑因受到惊吓导致心脏病入院治疗，姐姐因受到惊吓后导致先兆性流产。被害人王×从多位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你与王×发生争执，并追逐到其家中打砸玻璃。被害人王×的父亲王成财、母亲马玉梅从多位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对其家中进行打砸的是你、孔繁亮。对于殴打丁×事件，被害人丁×陈述和多位证人证言证实你打了丁×，并从怀里掏出一把长约30公分的砍刀架在丁×脖子上，跟你一同来的孔繁亮等人亦殴打了丁×，迫使在你组织的非法采挖沙金时驾驶挖掘机作业的司机刘森溺亡后其亲属接受赔偿。你、孔繁亮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对该组织所实施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原审法院按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第四，关于你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你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恐吓、威胁或要挟的方法，非法占用被害人公私财物的行为。你为向何方阔索取高利贷，逼迫何方阔出具一张838万元的欠条，并胁迫何方阔以其名下的龙宝源宾馆折抵欠款或必须经你同意对外出售龙宝源宾馆偿还欠款。为了非法占有龙宝源宾馆，你利用你与孔繁亮等人在门源县的非法影响力，阻止他人购买龙宝源宾馆，且通过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使何方阔产生恐惧心理，迫于压力以1400万元低价将龙宝源宾馆出售给孔繁亮，对何方阔的财产非法占有。此节有被害人何方阔的陈述、证人证言、借条、房屋买卖合同、银行转账明细、鉴定文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定你构成敲诈勒索罪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原审法院认定你非法获利792万元，是以何方阔通过转账向你还款1722元减去你通过转账方式给何方阔的借款862万元，再减去借款在银行应当产生的利息68万元，计算出非法获利的数额并无不当。第五，关于你提出原审法院关于你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部分认定错误，被告人孔繁亮等人在卡洼地区盗采煤的事实与你无关问题。对此，原审法院查明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孔繁亮组织张顺德、马云、王元林等人，在门源县卡洼掌地区盗采煤炭，并依孔繁亮与你的授意，将盗采煤炭卖至你出资的大通县金田物资有限公司。你虽未直接参与卡洼掌地区盗采煤炭，但与孔繁亮事先通谋，事后进行销赃，构成共同犯罪。认定你构成此起非法采矿罪的证据有被告人张顺德的供述、大通县金田物资有限公司的多位工作人员的证言，与你共同出资开办大通县金田物资有限公司的证人马×的证言、对大通县金田物资有限公司会计办公室搜查笔录、运费支付凭证、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本院认为，原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你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再审条件，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驳回你的申诉。特此通知。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