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3刑终29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良志，曾用名张秋元，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高中文化，盛堂足浴店经营者，户籍地湖南省祁阳县，归案前住桂林市秀峰区东安街出租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江涛，男，1989年3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叶县，汉族，初中文化，盛堂足浴店员工，户籍地河南省叶县，归案前住桂林市秀峰区东安街出租房。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3日被全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23日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匡君，男，1989年8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盛堂足浴店员工,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归案前住桂林市秀峰区东安街出租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审理秀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良志、匡君、华江涛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桂0302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良志、匡君、华江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张良志、匡君、华江涛，听取其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份，被告人张良志租赁桂林市秀峰区东安街一楼房二层开设盛堂足浴店，自称股东有自己、曾某、谢某、“何某”（身份情况不详）四人。2019年2月中旬至案发2019年3月23日期间，盛堂足浴店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张良志负责管理足浴店全面工作，与被告人匡君核对账目，结算每日的经营收入，面试卖淫女及足浴店工作人员，也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给嫖客挑选，收取嫖资，给卖淫女排班及发工资等工作。2019年2月中旬，被告人匡君经被告人张良志招聘到盛堂足浴店工作，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给嫖客挑选，收取嫖资，给卖淫女发工资等工作，还用被告人张良志给其的微信号在朋友圈发图片招嫖，并与被告人张良志核对每日收支账目，将每日的利润通过微信转账给张良志。2019年3月9日，被告人华江涛通过被告人张良志招聘进入盛堂足浴店工作，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给嫖客挑选，与张良志一起招聘卖淫女及足浴店工作人员，偶尔也收取嫖资。该休闲中心平时卖淫人员有5、6名左右。2019年3月23日2时许，公安民警在对足浴店进行检查时，将被告人匡君、华江涛及熊某、马某（越南籍）、陆某、左某、尹某、覃某1、覃某27名涉嫌卖淫嫖娼违法人员传唤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时在该休闲中心查获员工登记表、记账笔记本、技师上钟表、手机、足浴店监控设备等涉案物品一批。 2019年2月13日至3月21日期间，盛堂足浴店进行卖淫活动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71467元。 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张良志在桂林市两江机场被公安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考勤表、笔记本、技师上钟表、马某入境记录查询、扣押物品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等书证；熊某、马某、陆某、左某、尹某、覃某1、覃某2、秦某、黄某等证人的证言；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现场监控视频资料；被告人张良志、华江涛、匡君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良志、华江涛、匡君管理多人并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良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华江涛、匡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华江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良志提出其并非足浴店股东、不是卖淫组织者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良志在侦查阶段就供述其系足浴店股东之一，被告人匡君、华江涛的供述及足浴店其他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能证实张良志是足浴店的股东及经营者之一，结合被告人匡君向被告人张良志发送的足浴店收益情况信息等证据,足以证实张良志是足浴店的股东之一,系组织、指挥卖淫活动的主犯，被告人张良志提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匡君、华江涛均提出其仅系足浴店员工，受他人指派工作，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匡君、华江涛均直接参与了足浴店卖淫活动的管理，包括对卖淫女的招用和管理、收取嫖资等，故被告人匡君、华江涛提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匡君、华江涛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庭审时虽对其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均属其主观意见，不影响二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客观要件的成立，可认定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均依法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良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华江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匡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张良志、华江涛、匡君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一千四百六十七元。 张良志上诉提出：其未组织卖淫，不知店内有境外人员，没有面试过卖淫女，谢某（谢总）指定其和华江涛为盛堂足浴店店长（经营者）。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对其量刑过重。 华江涛上诉提出：其仅是盛堂足浴的一名员工，受张良志的指派工作，没有与张良志一起招聘卖淫女和工作人员，没有收取过嫖资，没有组织境外人在盛堂足浴卖淫，未管理店面、招聘和管理技师，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匡君上诉提出：1.其是前台收银，每天把店里的收入转账给张良志，除了正常的工资报酬，未获取店里任何好处，偶尔接待客人，发放工作人员工资是张良志临时安排的，其未实施招聘卖淫女和足浴店工作人员及管理、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从事卖淫活动等违法行为；2.张良志告知其盛堂足浴店要做卖淫的违法行为时，其因法律意识淡薄，轻易相信了张良志所说其只是服务员出事跟其没有多大关系，其不是主动或者故意帮助他人犯罪；3.其是初犯、工作时间非常短,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影响。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良志、华江涛、匡君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证据，已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查实。本院审理过程中，三上诉人未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良志、华江涛、匡君无视国家法律,在所经营的盛堂足浴店,以招募手段，管理累计超过10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并组织一名境外女性在境内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构成组织卖淫罪，犯罪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良志负责全面经营,亲自和招募他人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华江涛、匡君听从张良志的安排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华江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张良志、华江涛、匡君的上诉意见和理由,本院评述如下: 上诉人张良志是盛堂足浴店的股东，负责盛堂足浴店全面经营,亲自和招募上诉人华江涛、匡君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招聘面试卖淫女及足浴店工作人员，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给嫖客挑选，收取嫖资，给卖淫女排班及发放提成，与匡君核对账目，结算每日的经营收入的事实，有其本人、华江涛、匡君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盛堂足浴店收银员秦某的证言，考勤表、技师上钟表、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特征，一审认定其为组织卖淫罪的主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只有华江涛供述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张良志明知店内有境外人员卖淫，但其系本案主犯，依法应对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盛堂足浴店有境外人员从事卖淫活动，无论其是否明知，依法都要承担相应罪责；本案案卷材料无证据证实谢某指定张良志和华江涛为盛堂足浴店店长，且该事实存在与否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 上诉人华江涛与张良志一起招聘卖淫女及足浴店工作人员秦某，负责接待嫖客，把嫖客引进802号房介绍服务项目和价钱，安排卖淫女给嫖客挑选，每天登记账单，偶尔收取嫖资的事实，有其本人、张良志、匡君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盛堂足浴店收银员秦某、卖淫女陆某、左某的证言，考勤表、技师上钟表相互印证证实，其上述行为属于组织卖淫活动中的组织和管理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特征，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华江涛在侦查期间供述马某是店里一个卖淫小姐带来的，该卖淫小姐明确告诉其马某是越南人，张良志、匡君在侦查期间供述越南籍卖淫女马某是华江涛招聘进来的，三人均供述案发当晚马某在“上钟”时被抓，三人供述有马某的证言印证，充分证实华江涛组织境外人员马某在盛堂足浴店卖淫的事实。 上诉人匡君在盛堂足浴店领取月固定工资5000元，负责接待嫖客,介绍卖淫服务项目、价格,安排卖淫女给嫖客挑选,收取嫖资,发放卖淫女提成和员工工资,每日登记并与张良志核对收支账目，将每日的利润转账给张良志，还用张良志给其的微信号在朋友圈发图片招嫖（该行为属招聘卖淫女的一种形式）的事实，有其本人、张良志、华江涛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盛堂足浴店收银员秦某、卖淫女熊某的证言，考勤表、技师上钟表、微信转账记录及匡君在朋友圈发的招嫖图片手机截图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匡君为获取高额固定报酬，明知张良志组织他人从事卖淫嫖娼违法犯罪活动,仍主动实施上述组织卖淫行为，明知而为之即是故意,其是具备完全刑事能力的成年人，是否因法律意识淡薄，轻信了张良志所说其只是服务员出事跟其没有多大关系而参与犯罪，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匡君在侦查期间供述越南籍卖淫女马某是华江涛招聘进来的，华江涛告诉其马某是越南人不会说普通话。被查当晚，其安排马某在804房上钟，其登记马某的上钟时间为23:05时，马某是在上钟时被抓的。其供述有华江涛的供述、马某的证言印证。足以认定其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匡君参与组织境内境外妇女十人以上在城区繁华街区从事卖淫活动,严重危害社会管理秩序,毒化社会风气,社会影响和危害严重。 上诉人张良志、华江涛、匡君累计组织超过十名卖淫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中包括一名越南妇女，属情节严重,论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原判根据三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和具备的法定从重、从轻或减轻量刑情节，对三上诉人量刑并无过重。 综上所述，三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三上诉人判处罚金过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祥林 审 判 员 黄佩凤 审 判 员 唐宏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蒋华山 书 记 员 贲吕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