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02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青某1。 诉讼代表人：马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2，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中共党员，系该县永通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监事，住该县海虹城市。2017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0日被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某、孙某，青海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青某2。 诉讼代表人：李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高中文化，住该县。 原审被告人李某2，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7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0日被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穆某，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中共党员，住该县。2017年8月9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2月11日被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3，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中共党员，住该县。2017年8月9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2月11日被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艾某，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住该县。2017年8月9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2月11日被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2、李某2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穆某、李某3、艾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青0225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2、李某2、穆某、李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青02刑终36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重新审理期间，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单位民和县永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民和县交通职业技术培训学校犯合同诈骗罪追加起诉；将原审被告人李某2、马某2原指控诈骗罪名变更为合同诈骗罪。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19）青0225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青某1和原审被告人马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3出庭履行职务。二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马某1、李某1，原审被告人马某2和辩护人朱某、孙某，原审被告人李某2、穆某、李某3、艾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民和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度-2015年度在实施政府补贴城乡劳动力技能培训项目（汽车驾驶员培训项目）时，将被告人穆某、李某3、艾某任命为培训项目实施的工作组成员。期间，被告单位民和县永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永通驾校）、民和县交通职业技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交通驾校）中标《海东地区政府补贴城乡劳动力技能培训项目》并按年度与民和县就业局签订《海东地区政府补贴技能培训项目合同》后，分别取得2300名和1350名汽车驾驶员的培训名额，后永通驾校副校长即被告人马某2和交通驾校校长即被告人李某2在申报培训项目政府补贴资金相关材料时，采取将C1类驾驶证涂改为B2类驾驶证等弄虚作假手段，违背培训项目相关政策规定，分别骗取培训项目政府补贴资金245130元和137304元，赃款被二被告单位支配使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举报信、线索交办通知书、举报线索移送函、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以及指定管辖情况。 2.青财社字（2011）2371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就业专项资金管理的通知证明：就业资金专款专用专户管理的原则，就业资金拨付使用需遵循的规定；其中在就业资金拨付使用的相关规定第（二）项职业培训补贴第2条培训补贴方式中规定，由政府招标认定的培训机构组织开展上述四类人员“订单定向”职业技能培训，可采取由培训机构代为申领培训补贴，申领方式在原规定基础上凭培训券和相关申领手续向当地人社部门提出申请，经人社部门分批次进行审核后，由财政部门直接拨入培训机构的银行基本账户中；第3条培训补贴标准中规定未颁布国家职业技能标准的职业应取得专项职业能力证书、人社部门验印的培训合格证书或创业培训合格证；在监督与管理中规定各级人社部门负责对各项补贴支出申请材料的全面性、真实性进行审核，并将享受对象、补贴标准和金额予以公示，财政部门对报送材料进行抽查复核后按规定拨付资金、要加强信息系统建设，有效甄别享受补贴政策的真实性，防止出现造假行为。对虚报、套取、私分、挪用各种补贴资金行为的单位和个人一经发现按有关规定严肃处理。对审核不严、违规操作的，要按有关规定追究相关部门的单位的责任；还证明，经培训取得培训合格证并通过技能鉴定取得初级以上职业资格证书，6个月实现就业的，按照职业培训补贴标准的100%给与补贴，6个月内没有实现就业的，按照职业培训补贴标准的80%给与补贴，取得专项职业能力证书、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验印的培训合格证书或创业培训合格证书，按照职业培训补贴标准的70%给与补贴。 3.海东地区农村进城务工人员订单定向职业技能培训质量监控办法和民和县农村进城务工人员订单定向职业技能培训质量监控办法证明：对进城务工人员培训质量监控的具体管理措施，其中民和县质量监控办法规定农村进城务工人员订单定向职业技能培训质量监控是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财政部门按照有关要求，对该县承担农村进城务工人员订单定向职业培训技能培训任务的定点培训机构的职业技能培训质量进行全过程监督管理和检查。该县成立由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财政、纪检、就业部门领导及相关专家组成培训质量监控工作小组，具体负责我县开展技能培训质量监控的具体工作，工作小组下设办公室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培训质量监控包括：开班备案检查、培训过程督查、培训效果评估、追踪回访四个环节，对培训机构培训效果的考试分两类，一类是对国家职业标准的工种开展培训的，以国家职业标准作为考试标准开展职业技能鉴定考试，颁发国家职业资格证书；二是对没有国家职业标准的工种开展培训的，由县人社部门结合培训工种的培训内容要求，制定相应的考题，报地区人社部门审定同意后进行组织考试，合格后颁发由地区人社部门验印的培训合格证书。 4.海东人社局东人社字（2012）62号关于2012年-2015年度海东地区政府补贴城乡劳动力技能培训项目实施方案证明：培训项目的实施内容及工作目标和对培训机构的相关要求；其中对培训机构的认定条件之一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 5.2012年-2015年度民和县交通驾校、永通驾校与民和县就业局签订的海东地区政府补贴技能培训项目合同及相关中标文件证明：民和县交通驾校、永通驾校经招投标中标2012年一2015年度驾驶员培训项目并按年度与民和县就业局签订项目培训合同，明确培训的人数、培训要求、培训补贴结算方式等事宜；其中在培训补贴结算方式中明确规定参加就业技能培训合格并通过技能鉴定取得初级以上职业资格证书（未颁布国家职业技能标准的职业应取得专项职业能力证书、人社部门验印的培训合格证书），6个月实现就业的，按照职业培训补贴标准的100%给与补贴，6个月内没有实现就业的，按照职业培训补贴标准的80%给与补贴，取得专项职业能力证书、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验印的培训合格证书或创业培训合格证书，按照职业培训补贴标准的70%给与补贴。对“订单定向”职业技能培训，可采取由培训机构代为申领培训补贴，申领方式在原规定基础上凭培训劵和相关申领手续向当地人社部门提出申请，经人社部门分批次进行审核，并按规定进行公示，若无异议由人社部门向当地财政部门提供审核意见表，经当地财政部门审核后将培训经费直接拨入培训机构的银行基本账户。 6.青财社字（2009）693号关于青海省就业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的通知证明：相关就业专项资金的使用原则、补贴对象、补贴方式等，其中包括“订单定向”职业培训补贴的方式、程序和依据、补贴标准等。 7.民和县人社局关于拨付技能培训补贴的报告及技能培训补贴分配计划表、民和县人社局、就业局、财政局对永通驾校、交通驾校城乡劳动力培训抽查统计表、培训档案审查记录、培训补贴申领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入账通知单、对账通知单证明：民和县永通驾校、交通驾校申领2012年-2015年度驾驶员培训补贴，经民和县人社局、就业局、财政局分别审核并经被告人穆某、李某3、艾某等经办人签字确认后，民和县财政局先后拨付永通驾校、交通驾校对公账户职业技能培训补贴资金。 8.民和县永通驾校、交通驾校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及账目情况说明证明：民和县永通驾校、交通驾校账户均收到上述职业技能培训补贴资金，但会计账目已丢失。 9.民和县永通驾校、交通驾校工商登记资料、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等资料证明：民和县永通驾校、交通驾校单位性质、经营范围事项等，其中永通驾校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单位，被告人马某2系该驾校股东、监事；交通驾校系个人独资非法人单位，被告人李某2系该驾校法定代表人。 10.民和县永通驾校、交通驾校2012年-2015年开班备案表证明：二驾校根据中标文件按年度向该县就业局或人社局申请开班备案后实施驾驶员培训项目。 11.民和县永通驾校、交通驾校2012年-2015年海东市政府补贴技能培训诚信档案证明：二驾校在实施驾驶员培训项目过程中，应根据培训项目合同和相关文件要求形成的培训效果反馈问卷及培训情况抽查表中无调查人、抽查人签名。 12.民和县永通驾校、交通驾校2012年-2015年申领补贴相关资料及海东市公安交警支队车管所出具的民和县永通驾校、交通驾校2012年-2015年驾驶员培训人员日志查询单、单项查询单证明：民和县永通驾校、交通驾校申领2012年-2015年度驾驶员培训项目补贴资金时采取伪造日志查询单、涂改准驾车型等手段。 13.证人李某4、马某4、韩某、桑某、王某证言：民和县实施进城务工人员驾驶员培训项目过程中，具体负责培训工作的人分别是人社局的穆某、就业局的李某3、财政局的艾某。工作流程是开班仪式上人社局和就业局的工作人员一起参加查看学员到班情况、核实学员身份、宣讲政策，中途检查学员到班培训情况、了解培训情况、填写质量监督意见书；培训结束后，人社局对培训学员是否取得驾驶证、是否就业进行电话回访；就业局审核台账；财政局审核把关；在相关检查、回访、审核中发现学员少、资料不实等问题并向负责人进行过汇报，但未进一步核实。 14.证人马某1证言：民和县永通驾校是我和侄子马某2合伙出资成立的，进城务工人员培训项目是从2012年开始中标实施的，因为不识字，该项目的招投标工作以及实施该项目都是由马某2具体负责；我平时很少去学校，所以不知道骗取技能补贴资金的情况。 15.证人李某5证言：我是2008年开始担任民和县永通驾校出纳的，马某2具体负责该驾校的工作。进城务工人员培训项目中修改培训日志查询单的准驾车型和驾驶证复印件的准驾车型是马某2负责的，将准驾车型C1修改为B2是因为培训补贴标准高。 16.证人李某1证言：李某2是民和县交通驾校的法定代表人，具体事宜都是李某2负责和说了算。2012年-2015年期间的财务是我记录的流水，没有正规记账凭证；驾驶员培训项目补贴资金用在驾校的运营中。 17.证人马某5、张某证言：民和县宏达驾校2014年没有接受过其他驾校的委托培训学员的情况，也没有将该校学员信息资料提供给其他驾校的情况。 18.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青人社厅函［2019］191号关于对汽车驾驶员技能培训享受政府补贴有关问题的复函证明：汽车驾驶证属于行业准入资格证，不等同于职业资格证，应区别要求和对待。同时，纳入政府购买城乡劳动力技能培训成果的各类培训项目（包括汽车驾驶员），按要求完成培训后无论是否取证，其培训费用已经产生（如同教育部门的学费），前期按规定核付的70％的培训补贴，除有其他原因外原则上不应以“未取得证书”为由予以追回。 19.青海华翼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民和县永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违规取得财政专项补贴资金1444560元、民和县交通职业技术培训学校取得784520元。具体为： （1）民和县永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 ①2012年申报资料中培训人员信息与交警系统信息不相符的77人,违规取得培训补贴129,140.00元,其中按照B照申请补贴但实际培训非B照70人（C照66人、D照1人、E照3人），取得补贴111,640.00元；2012年12月31日后完成培训7人，当年虚报人数领取补贴17,500.00元； ②2013申报资料中培训人员信息与交警系统信息不相符的227人，违规取得培训补贴407,180.00元，其中按照B照申请补贴但实际培训非B照196人（C照167人、D照9人、E照20人），取得补贴329,680.00元；2013年12月31日后完成培训31人，当年虚报人数领取补贴77,500.00元； ③2014申报资料中培训人员信息与交警系统信息不相符的377人，违规取得培训补贴618,960.00元，其中按照B照申请补贴但实际培训非B照353人（C照329人、D照6人、E照18人），取得补贴560,500.00；2014年12月31日后完成培训24人，当年虚报人数领取补贴58,460.00元； ④2015申报资料中培训人员信息与交警系统信息不相符的181人，违规取得培训补贴289,280.00元，其中按照B照申请补贴但实际培训非B照179人（C照162人、D照2人、E照15人），取得补贴284,280.00元；2015年12月31日后完成培训2人，当年虚报人数领取补贴5,000.00元。 （2）民和县交通职业技术培训学校 ①2012申报资料中培训人员信息与交警系统信息不相符的4人，违规取得培训补贴8,080.00元，属于按照B照申请补贴但实际培训非B照4人（C照2人、D照2人、E照1人）； ②2013申报资料中培训人员信息与交警系统信息不相符的339人，违规取得培训补贴556,620.00元，其中按照B照申请补贴但实际培训C照303人，取得补贴466,620.00元；2013年12月31日后完成培训36人，当年虚报人数领取补贴90,000.00元； ③2014申报资料中培训人员信息与交警系统信息不相符的140人，违规取得培训补贴219,820.00元，其中按照B照申请补贴但实际培训非B照134人（C照133人、E照1人）；取得补贴206,360.00元；2014年12月31日后完成培训6人，当年虚报人数领取补贴13,460.00元。 20.民和县财政局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至2015年该局在拨付培训专项资金时分别扣除永通驾校资金合计为75738元，交通驾校资金合计为57732元。 21.被告人马某2供述与辩解：我是民和县永通驾校合伙人，任副校长。民和县永通驾校自2012年中标实施进城务工人员驾驶员培训项目，驾校在申领项目补贴资金时，我安排人员采取涂改、伪造驾驶证复印件、日志查询单等弄虚作假手段，骗取进城务工人员驾驶员培训项目技能补贴资金后用于驾校运营；在培训项目实施过程中，民和县人社局、就业局的工作人员在监督检查时不认真履行监督职责，只是简单了解培训情况。就业局负责该项目的是李某3、人社局是穆某负责，财政局主要艾某负责。 22.被告人李某2供述与辩解：我担任民和县交通驾校校长，该校自2012年中标实施进城务工人员驾驶员培训项目，申领补贴资金时采取了伪造驾驶证复印件、日志查询单、劳动合同书等弄虚作假手段，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后用于驾校和自己开支。 23.被告人穆某供述与辩解：自2010年开始负责民和县人社局就业培训项目监督工作，期间参加过驾校驾驶员培训的开班仪式并中途检查并填写质量监督书、制作诚信档案等，也进行了抽查、电话回访等工作，其中也发现驾校申报材料中弄虚作假的情况，但未到相关部门进一步核实；驾驶员培训结束后由人社局、就业局、财政局负责培训的工作人员对驾校申报补贴资金的材料依据培训质量监控办法等规定进行会审；其中就业局负责培训工作的是李某3，财政局的艾某前期都参加了；在中途检查时其和李某3都参加了，财政局的人一般不参加；效果评估和电话回访是人社局负责，但诚信档案中为何没有抽访人员签名、为何没有抽访日期以及个别技能培训质量监督意见书没有培训机构负责人签名和授课教师签名等问题无法作出解释。 24.被告人李某3供述与辩解：自2013年5月或6月任民和县就业局培训中心主任并负责驾校驾驶员培训项目工作，驾校的开班仪式、中途检查、结束后抽访等工作都参加了并在驾校开班仪式、资金申领审核时都发现了问题，但没有进行书面记载；在培训工作中，人社局负责问卷调查、填写质量监督意见书，就业局对驾校申领补贴资料进行书面审核，然后由就业局、人社局、财政局对驾校申报的台账、诚信档案等进行审核，会审表作为财政局拨款的依据；驾校弄虚作假骗取政府补贴资金，是因为我们工作不认真不仔细导致出现的问题。 25.被告人艾某供述与辩解：自2012年开始担任民和县财政局社保股股长，负责各项资金包括就业培训专项资金的审核拨付等工作；在驾驶员培训项目中参加过驾校培训班的开班仪式但很少，也没有发现问题；因工作忙未参加过培训的中途检查，但针对驾驶员培训，财政局没有单独成立工作小组；驾驶员培训结束后，就业局、人社局负责审核培训班的基础数据材料，然后通知财政局进行三方会审后形成三方会审人员签字的审核意见表作为拨付培训资金的依据；会审时由人社局负责培训工作的负责人穆某、就业局的李某3和其参加，我仅对就业局和人社局已审核的结果进行审核，不对基础数据进行审核；在会审现场电话回访发现的个别人员不实的问题，其在测算补贴资金时已予以剔除。 26.初查结论报告、提请立案报告、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保证书、补充立案报告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本案立案侦查经过以及对五被告人采取相关强制措施情况。 27.被告人穆某、李某3、艾某、马某2、李某2户籍证明、职务证明、前科证明：五被告人身份基本信息和无前科；其中穆某系民和县人社局正式在编干部，2011年4月至2017年4月从事劳动技能培训工作，但无相关任命技能鉴定职务的资料；李某3系民和县就业局正式在编干部，2013年4月27日任该局城乡劳动力转移服务中心主任；艾某系民和县财政局正式在编干部。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民和县永通驾校、交通驾校在实施培训合同项目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采取弄虚作假手段分别骗取国家培训项目补贴资金245130元和137304元，数额均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青海华翼会计事务所鉴定关于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永通驾校违规取得财政专项补贴资金1444560元，交通驾校取得784520元的程序合法，但根据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青人社厅［2019］191号函”的规定二驾校实际产生培训费的70％，财政局从永通驾校扣除的75738元资金和交通驾校扣除的57732元资金及控辩双方不持异议重复计算的数额即永通驾校112500元，交通驾校40320元，应从鉴定意见结论中予以剔除。至此，本案的犯罪数额应分别认定为：永通驾校1444560﹣（1444560×70％）﹣75738﹣112500=245130元；交通驾校784520﹣（784520×70％）﹣57732﹣40320＝137304元。对被告人马某2以及辩护人提交的会计鉴定意见及扣减80％的辩护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2、李某2作为二被告单位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和主管人员，在骗取国家培训项目补贴资金过程中直接或授意他人实施弄虚作假行为，诈骗数额均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穆某、李某3、艾某身为汽车驾驶员培训项目政府指派的监管人员，分别对项目各环节的实施负有监管职责，而三被告人履职过程中均未严格依照培训项目合同、质量监控办法和有关文件规定尽职尽责，监督、检查、抽查、回访、审核等环节工作出现疏忽大意，造成国家培训项目补贴资金382434元被骗的重大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犯罪数额以核实认定的数额为准。鉴于被告人马某2、李某2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结合犯罪数额及危害后果，对二被告的犯罪情节认定为“情节轻微”，可对其二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穆某、李某3、艾某认罪认罚，综合评判三人的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均可认定为“情节轻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民和县永通驾校、民和县交通驾校犯合同诈骗罪，分别单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万元；被告人马某2、李某2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穆某、李某3、艾某犯玩忽职守罪，均免予刑事处罚。二、追缴被告单位民和县永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违法所得245130元、交通职业技术培训学校违法所得137304元，违法所得追缴后上交国库。 上诉人民和县永通驾校和马某2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一、原判认定犯罪数额错误。1.青海华翼汇集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该鉴定意见以取得驾驶证为计算犯罪数额的依据属于前提性错误；（2）该鉴定意见存在重复计算45人问题；（3）该鉴定意见认为未培训64人有误，这些人员次年获得驾驶证，不代表并未培训。2.以鉴定结论数额的30%确认犯罪数额错误。（1）合同约定6个月未实现就业的，取得初级以上职业资格证书，按职业培训费的80%给予补贴，而并非是70%予以补贴，导致计算犯罪数额错误；（2）公诉机关未对6个月内实现就业人员进行统计；（3）二审期间财政局、人社局、就业局证明，2012年至2015年永通驾校应拨资金4986940元，实拨4853638元，未拨付133302元，该数额足以影响定罪量刑。二、原判定性错误。1.永通驾校未虚构驾驶员培训资格、资质；2.合同签订、履行中不存在虚假、欺骗行为，未导致财政局、就业局、人社局产生错误认识，且委托的正信会计事务所证明永通驾校自2012年至2015年的所有培训人员均获得培训合格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 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李某1和原审被告人李某2、穆某、李某3、艾某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无异议，原审认定永通驾校和交通驾校实拨资金数额有误，应以二审期间提交的情况说明为准。原审被告人艾某提交财政局、就业局、人社局情况说明4份；永通驾校2012年至2015年培训补贴拨款单明细1份，凭证10张；交通驾校2012年至2015年培训补贴拨款单明细1份，凭证9张；证明永通驾校和交通驾校2012年至2015年未拨资金分别为133302元、127332元。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原判将鉴定结论中认定的违规取得培训补贴总款中直接扣除70%和重复计算、财政扣留的予以扣除不当，计算犯罪数额有误，导致量刑偏轻和追缴违法所得数额有误，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启动再审程序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民和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度-2015年度在实施政府补贴城乡劳动力技能培训项目（汽车驾驶员培训项目）时，将原审被告人穆某、李某3、艾某任命为培训项目实施的工作组成员。期间，上诉人民和永通驾校、原审被告单位民和交通驾校中标《海东地区政府补贴城乡劳动力技能培训项目》并按年度与民和县就业局签订《海东地区政府补贴技能培训项目合同》后，分别取得2300名和1350名汽车驾驶员的培训名额，后永通驾校副校长即上诉人马某2和交通驾校校长即原审被告人李某2在申报培训项目政府补贴资金相关材料时，采取将C1类驾驶证涂改为B2类驾驶证等弄虚作假手段，违背培训项目相关政策规定，分别骗取培训项目政府补贴资金433368元和235356元，赃款被二驾校支配使用。 关于上诉人民和县永通驾校和马某2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发回重审后，华翼会计鉴定事务所将循化县检察院提供的民和县永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民和县交通职业技术培训学校补贴申请资料、培训人员名单、海东交警队出具的学员日志查询和单项查询表共计106件卷宗分析、统计后，将上述年份中培训人员信息与交警系统信息不相符、按照B照申请补贴但实际培训非B照人数骗取补贴款、当年虚报人数领取补贴款等一一作出详尽说明，并附有花名册和表格，证实民和县永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违规取得财政专项补贴资金1444560元，民和县交通职业技术培训学校违规取得784520元，共骗取专项补贴2229080元。该鉴定意见花名册中将重复计算人员45人重点注明，但未在年度统计中将上述人员重复计算。同时，该鉴定意见认为未培训64人，因该类人员未参加当年甚至下一年度培训，有的甚至时隔几年之后才取得驾照，但财政部门的补贴已经发放完毕，虚报冒领补贴的事实已经完成，原判鉴于事后参加培训取得合格证等情形，在总数中将该64人予以剔除并无不当。另外，青财社字（2011）2371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就业专项资金管理的通知》、2012年-2015年度民和县交通驾校、永通驾校与民和县就业局签订的海东地区政府补贴技能培训项目合同及相关中标文件证明，民和县交通驾校、永通驾校经招投标中标2012年一2015年度驾驶员培训项目并按年度与民和县就业局签订项目培训合同均证明取得专项职业能力证书、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验印的培训合格证书或创业培训合格证书，按照职业培训补贴标准的70%给与补贴；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青人社厅函［2019］191号《关于对汽车驾驶员技能培训享受政府补贴有关问题的复函》亦将上述文件细化解释为“汽车驾驶证属于行业准入资格证，不等同于职业资格证，应区别要求和对待；纳入政府购买城乡劳动力技能培训成果的各类培训项目（包括汽车驾驶员），按要求完成培训后无论是否取证，其培训费用已经产生（如同教育部门的学费），前期按规定核付的70％的培训补贴，除有其他原因外原则上不应以未取得证书为由予以追回”。综合全案证据，无证据证明培训人员全部就业，且就业范围各部门规定笼统模糊，原判在永通驾校涉案补贴资金1444560元和交通驾校涉案补贴资金784520元中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将70%予以剔除并计算犯罪数额基本符合案件事实，但是该鉴定意见证明的骗取补贴款2229090元中不仅不包含重复计算人员，亦不包含未达到培训课时和就业转移率的扣款以及其他扣款，即不应将永通驾校骗取的补贴款中剔除所谓的重复计算112500元和其他扣除的75738元。同理，亦不应将交通驾校骗取的补贴款中剔除所谓重复计算的40320元和其他扣除的57732元，更不应在二审期间就财政局等三部门提交的未拨付永通驾校133302元和未拨付交通驾校127332元予以剔除。按现有证据，永通驾校和交通驾校分别骗取补贴资金为433368元和235356元，原审法院认定二驾校共同骗取专项补贴资金382434元有误，且以“情节轻微”为由而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属量刑偏轻，对此应予纠正，本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的量刑幅度内予以改判，二审法院径行改判有违“上诉不加刑”原则，故对此予以维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民和县永通驾校、原审被告单位交通驾校在实施培训合同项目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采取弄虚作假手段分别骗取国家培训项目补贴资金433368元和23535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马某2和原审被告人李某2作为二驾校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和主管人员，在骗取国家培训项目补贴资金过程中直接或授意他人实施弄虚作假行为，诈骗数额均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穆某、李某3、艾某身为汽车驾驶员培训项目政府指派的监管人员，分别对项目各环节的实施负有监管职责，而该三人履职过程中均未严格依照培训项目合同、质量监控办法和有关文件规定尽职尽责，监督、检查、抽查、回访、审核等环节工作出现疏忽大意，造成国家培训项目补贴资金668724元被骗的重大损失，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李某2、穆某、李某3、艾某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结合犯罪数额及危害后果，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但数额计算错误导致量刑偏轻和违法所得追缴数额有误，二审囿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无法径行改判。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关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计算数额有误导致量刑偏轻和追缴违法所得数额有误并予以纠正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民和县永通驾校和马某2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晓辉 审 判 员 王 平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薛 渊 书 记 员 李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