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刑终302号原公诉机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娄映阁，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1月4日被刑事拘留，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郭玉坤，北京融商（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银龙，北京融商（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娄映阁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辽0203刑初3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娄映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继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娄映阁及其辩护人郭玉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娄映阁为了购买和开发位于石葵路的金凌床具厂大楼项目，向“宝隆国际”项目开发商负责人张某（另案处理）借钱未果，遂提出向张某借用“宝隆国际”房屋，用于抵押借款。2012年7月27日，娄映阁与大连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华公司”）签订了《借房协议书》，约定圣华公司将812、813等15套房屋给予娄映阁使用，娄映阁须在使用完毕后归还房屋，或者按照房产销售价格将房款及税费缴纳给圣华公司。协议签订后，娄映阁隐瞒自己不能出售所借房屋的真实情况，谎称房屋系抵债房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将所借房屋通过中介公司等途径予以售卖，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2年8月1日，被害人芦福斌通过居安家中介公司，在大连市西岗区宝隆国际售楼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812号房屋，共支付人民币264000元（以下币种如无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其中中介费4000元。其后，居安家中介公司向芦福斌退款共计15000元。2012年8月1日，被害人田某通过居安家中介公司，在上述地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705号房屋，共支付297600元，其中中介费4000元。其后，居安家中介公司向田某退款共计9175元。2012年8月1日，被害人冷某通过居安家中介公司，在上述地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814号房屋，支付246900元。其后，居安家中介公司向冷某退款共计11975元。2012年8月3日，被害人孙某1通过大连安鑫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鑫地产），在上述地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913、803号房屋，913房屋支付330500元，其中中介费7500元；803房屋支付324000元，其中中介费6000元。其后，安鑫地产向孙某1退款共计13500元。2012年某日，被害人林某1、孙某2夫妇通过朋友认识被告人娄映阁。2012年9月19日，二人通过娄映阁在上述地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715号房屋，将257000元交给娄映阁。2012年8月8日，被害人李某、薛某夫妇通过某中介公司在上述地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914号房屋，支付308000元，其中中介费8000元。其后，因为宝隆国际不能按时交房，一位姓陈的副总向被害人退款10000元。2012年8月10日，被害人孙某3通过居安家中介公司，在上述地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804号房屋，支付308400元，其中中介费6000元。2012年8月13日，被害人林某2、马某1通过居安家中介公司，在上述地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711号房屋，支付622200元，其中中介费15000元。其后，居安家中介公司向林某2返还其购买的三套宝隆国际房屋（其余两套另案处理）钱款60000元，娄映阁给其打款100000元。娄映阁通过居安家中介公司购买金某床具厂大楼，用上述赃款支付1050000元作为订金，后始终未交付余款。综上，娄映阁骗取被害人合计2958600元。案发后，已退还219650元。案发后，居安家中介公司工作人员赵某自愿退还出售涉案房屋提成款140360元；居安家中介公司工作人员王某自愿退还出售金陵床具厂大楼提成款86500元以及公司财务提取用于金某床具厂大楼产权分割办理手续的200000元；居安家中介公司工作人员刘某自愿退还出售金某床具厂大楼提成款86500元；安鑫地产工作人员郭某自愿退还孙某1等四人服务费13000元；安鑫地产工作人员许某自愿退还孙某1中介服务费13500元。上述款项已被侦查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芦福斌、田某、冷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陈某、林某3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借房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收据、收条、银行单据、银行流水、银行交易明细、账目明细、委托售房价格确认书、授权委托书、说明书、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产权查询卡、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资产转让协议书、宝隆国际房屋情况统计表、涉案房款明细统计表、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随案移送款项收据等书证以及被告人娄映阁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娄映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合同的管理秩序和公民财产所有权，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娄映阁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未追回的损失，依法应予以退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娄映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二、被告人娄映阁退赔被害人芦福斌人民币249000元；退赔被害人田某人民币288425元；退赔被害人冷某人民币234925元；退赔被害人孙某1人民币627500元；退赔被害人林某1、孙某2人民币2570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薛某人民币298000元；退赔被害人孙某3人民币308400元；退赔被害人林某2、马某1人民币462200元。上诉人娄映阁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对涉案房屋没有合法销售手续的状况并不知情；其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行为，其不是涉案房屋销售合同的当事人，没有实施合同诈骗行为；被害人的损失与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害人的损失是被害人与圣华公司签订合同造成的，其仅仅是向圣华公司借款，在其收到圣华公司的借款时，圣华公司的诈骗行为已经完成，而且其对圣华公司出借给其的款项是诈骗得来的情况并不知情，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本案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履行的最终和根本原因是圣华公司有关涉案房产不符合销售条件或者其他原因造成的，并非娄映阁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更不存在娄映阁基于合同而诈骗情形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娄映阁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娄映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合同的管理秩序和公民财产所有权，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依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量刑，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未追回的损失责令其予以退赔均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娄映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宣告娄映阁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圣华公司与娄映阁签署的是借房协议书而非委托售房协议书，书证借房协议书和证人张某、陈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张某仅仅是将房屋出借用给娄映阁用于抵押借款并不允许娄映阁出售；娄映阁在借房协议书上签名后应当认定其明知协议内容是借房而非委托售卖，能够认定其明知涉案房屋其无权出售；证人张某、陈某、林某3等人证言证实的张某在知晓娄映阁通过中介低价出售涉案房产后第一时间阻止娄映阁的售房行为亦能印证张某是将涉案房产出借给娄映阁而非委托娄映阁出售；在上述情况下，娄映阁隐瞒真相，谎称这些房子都是抵债房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并将上述其无权出售的涉案房产以低价予以出售，骗取被害人钱款，娄映阁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薛 凯审判员 王 欢审判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龙国红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