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26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阜阳市阜达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新阳大道依心明园明珠阁香港湾2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1518305972（1-1）。 法定代表人：朱学成，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火炬路10号企图时代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90778692M。 法定代表人：刘冠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峰,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阜阳市阜达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达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3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十冶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722525.67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十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其施工的涉案工程已完成施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其提供的价格鉴定报告参考的是阜阳市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的阜阳市2017年第8期《阜阳工程造价信息》，该期系施工期间的中间数，符合龚平原则，应当依据该价格鉴定报告的工程款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将原材料上涨的法律风险归由其承担不当，没有法律依据。 中十冶公司辩称，阜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中十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阜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阜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其对涉案工程的中标价为3249520.02元，不可能高于中标价给阜达公司施工；2.双方对工程量未予确认，鉴定单位的依据不足，且参考的价格是施工完毕之后的价格，与实际不符；3.阜达公司向其上报结算价款为3130901.32元，其根据阜达公司实际施工量及上报结算中的单价计算出工程款为3034609.38元，双方最终约定在此价格上下浮10%为合同价，即2731148.44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尚余744158.44元；4.阜达公司进场施工时的材料单价为410元，施工期间没有出现材料涨价现象，同时期同为阜阳市颍东区教育局项目，施工内容相同，阜达公司签订的价格为430元、420元。 阜达公司辩称，中十冶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6日，阜阳市颍东区教育局与中十冶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阜阳市颍东区教育局将阜阳市颍东区职教中心项目工程发包给中十冶公司，签约合同价为54014607.64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总价合同。后中十冶公司与阜达公司口头协商，将上述工程中男女生宿舍楼、食堂后勤楼、实训楼的建筑外门窗工程分包给阜达公司。2018年12月28日职教中心项目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施工期间，中十冶公司共支付阜达公司工程款1986990元（其中包括支付阜达公司雇佣的人员陈克伟61810元、阚永军75180元）。 另认定：案涉门窗工程中十冶公司的中标价为3249520.02元；阜达公司也曾以3130901.32元的价格就案涉门窗工程向中十冶公司投标，但后因铝材价格上涨最终双方未达成合意；安徽金阳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金造基审字［2019］第061号《阜阳市颍东区职教中心门窗工程项目价格鉴定报告》，对案涉门窗工程项目评估价格为3709515.67元。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门窗工程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阜达公司、中十冶公司均认可案涉门窗工程中标价为3249520.02元；阜达公司也曾以3130901.32元的价格就案涉门窗工程向十冶公司投标，但后因铝材价格上涨最终双方未达成合意；安徽金阳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造基审字［2019］第061号《阜阳市颍东区职教中心门窗工程项目价格鉴定报告》，对案涉门窗工程项目评估价格为3709515.67元（单价参考阜阳市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的2017年第8期《阜阳工程造价信息》及市场价编制）；阜达公司施工是在2017年5月-2017年9月期间。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而安徽金阳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报告单价参考的是阜阳市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的阜阳市2017年第8期《阜阳工程造价信息》及市场价，而第8期《阜阳工程造价信息》反映的是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31日的价格。阜达公司施工是在2017年5月-2017年9月期间。鉴于门窗原材料（铝材）价格波动较大，因此上述价格鉴定报告亦不能准确反映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第三，职教中心项目工程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为5400余万元，而案涉门窗工程作为分部工程中标价仅为320余万元。且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政府在给中十冶公司的函中也提到该项目工期拖延达18个月之久。因此，为尽快完成全部工程，在整个项目利润保证的前提下，某一分部工程以略高于中标价分包亦符合常理。第四，对案涉门窗工程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阜达公司、中十冶公司均有过错。因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导致无法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对因门窗原材料上涨而致的商业风险，阜达公司、中十冶公司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酌定案涉门窗工程价款为3479517元（对价格鉴定报告评估价与中标价的差价，阜达公司、中十冶公司各自承担50%）。中十冶公司将案涉门窗工程交由阜达公司施工，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阜达公司已按约完成施工，且已通过竣工验收，案涉门窗工程价款为3479517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1986990元，中十冶公司还应支付阜达公司工程款1492527元。中十冶公司的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案涉门窗价格是按照中标价格下浮10%包给阜达公司，对该证言阜达公司不予认可，中十冶公司也未能举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言不予采信。关于阜达公司要求中十冶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职教中心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故利息应自2018年12月28日起开始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阜阳市阜达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92527元及利息（利息以149252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阜阳市阜达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36元，由阜阳市阜达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03元，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23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阜达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竣工验收合格，中十冶公司应当向阜达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十冶公司上诉称安徽金阳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造基审字［2019］第061号《阜阳市颍东区职教中心门窗工程项目价格鉴定报告》中的工程量与实际不符、参考的价格的日期是在工程施工完毕之后，但并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称阜达公司在当地同一时期施工的其他工程的材料价格低于价格鉴定报告参考的价格，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因中十冶公司与阜达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导致无法确定双方权利义务，责任应由双方共同承担，而涉案工程仅属中十冶公司中标工程的一小部分，且整个工程工期延期较长，考虑到加快进度，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略高于中标价亦属合理。故阜达公司、中十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阜阳市阜达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50元，由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5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婷玉 书记员王京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