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6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峨边险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沙坪镇六丰村五组。 法定代表人：龚啟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寅江，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啟成，男，196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寅江，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慧，女，197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四川得助（峨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童树珍，女，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四川得助（峨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峨边险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险峰公司）、上诉人龚啟成因与被上诉人刘慧、被上诉人童树珍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险峰公司、龚啟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慧、童树珍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由刘慧、童树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的范围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刘慧、童树珍一审中只请求险峰公司继续履行《运输承包合同》、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并未要求龚啟成承担责任。但一审判决强行判决龚啟成的责任，明显超出了刘慧、童树珍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二、一审判决严重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险峰公司与刘慧、童树珍在一审本诉和反诉中均只要求一审法院对《运输承包合同》的履行进行裁决，但一审法院不审理《运输承包合同》，还强行对险峰公司、龚啟成与刘慧、童树珍签订的《承诺书》进行裁决，但《承诺书》均不在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并且险峰公司和刘慧、童树珍己在庭审中认可该《承诺书》早已解除。不仅如此，该《承诺书》早就于2019年12月已经判决处理完毕。一审判决不仅明显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的“自愿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为《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即附条件的合同。案涉《承诺书》也约定：如险峰公司、龚啟成遵守承诺准时足额支付以上款项，刘慧、童树珍与险峰公司所签订的《运输承包合同》视为解除，如险峰公司、龚啟成至签订承诺书之日起没有按月支付给刘慧、童树珍提成款项视为违约。刘慧、童树珍与险峰公司所签订的长期《运输承包合同》仍然具有法律效力。从该约定可以看出，案涉《运输承包合同》既附解除条件，也附生效条件。但一审判决仅认定附解除条件，明显错误。由于双方均未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履行，发生纠纷，刘慧、童树珍也于2019年年底诉至法院。因此，根据该《承诺书》的约定，险峰公司与刘慧、童树珍此前已经终止的《运输承包合同》理应恢复生效。一审法院却拒绝对生效的《运输承包合同》进行审理，一意孤行地裁决双方重新达成了新的《承诺书》。四、一审判决法律逻辑混乱，为了自己的裁判目的，颠倒事实。《运输承包合同》是险峰公司与刘慧、童树珍2017年2月6日签订。《承诺书》是险峰公司、龚啟成和刘慧、童树珍2019年7月8日签订。一审判决认为《运输承包合同》于2019年11月21日视为解除，但又认定签订在前的《承诺书》居然是解除在后的《运输承包合同》达成的新协议，实在荒唐可笑。五、一审判决故意遗漏险峰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错误认定本案主要事实。在一审举证期限内，险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沙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徐显平《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等证据。此一系列的证据恰好能证实险峰公司并未违反《运输承包合同》，相反是刘慧、童树珍私自与徐显平达成运输事宜，单方终止《运输取包合同》，两人也承诺不再与险峰公司运输也不再收取提成费。但一审判决为了不支持险峰公司的主张，既不载明也不对以上重要证据进行认证，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险峰公司、龚啟成承担提成款损失49,505.74，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首先，刘慧、童树珍的诉讼请求第三项“赔偿损失58,951.8元”是在认定险峰公司是否违反《运输承包合同》、是否承担违约金以及违约金是否不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以后，才可能涉及的；其次，一审判决并未对《运输承包合同》到底谁违约进行审理，转而要求险峰公司与龚啟成对刘慧、童树珍承担违约损失责任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被上诉人刘慧、童树珍辩称，《承诺书》是《运输承包合同》的补充和变更，《运输承包合同》的效力是根据《承诺书》的履行情况来确定，因上诉人未按《承诺书》履行，故《运输承包合同》仍然是有效的，险峰公司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险峰公司主张我方违约，但无证据证明，沙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据的三性。险峰公司向我方支付运费的付款方既有公司，也有龚啟成，还有险峰公司的承包人徐显平也在向我方支付。一审判决确认的损失49,505.74元是合理的，应予维持。 二审审理过程中刘慧、童树珍陈述，其一审起诉时基于龚啟成也在《承诺书》上签字，故在起诉状中将其列为被告，但我方诉讼请求仅针对险峰公司提起，对龚啟成并无诉求。 刘慧、童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险峰公司继续履行《运输承担合同》义务，并支付违约金218,546.00元，以及赔偿损失58,951.80元。 险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险峰公司与刘慧、童树珍签订的《运输合同》终止；2.判决刘慧、童树珍向险峰公司支付违约金218,546.00元；3.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全部由刘慧、童树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险峰公司与刘慧、童树珍于2017年2月6日签订《运输承包合同》约定：“因险峰公司建厂初期，刘慧、童树珍为险峰公司付出人力物力和少量的资金垫付，未收报酬，险峰公司与刘慧、童树珍达成以下协议：一、险峰公司自愿将产铁路砟和高速公路集料交给刘慧、童树珍承运。二、货物起点：险峰公司厂区推料场。三、货物到达地点：铁路道砟运至峨边火车站明达公司站台，高速公路料运至峨边火车站台或其他所需地点。四、承运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险峰公司厂此在之日止，长期有效。五、运费标准及结算时间：铁路道运到峨边火车站明达站台及堆场，运费每吨12元，高速公路料运到峨边火车站明达站台及堆场运费每吨12元，现油价6.28元/升，其他地点另行协商，均不含税，每月30号收票结算。次月10日付清。如有拖欠双方办商补偿……七、违约责任：险峰公司与刘慧、童树珍必须严守信用，保证合同全面履行，如有违背，将支付对方总产值的5%的违约金……”。险峰公司、龚啟成与刘慧、童树珍于2019年7月8日签订《承诺书》载明：“1、就险峰公司、龚啟成接管运输一事，由险峰公司、龚啟成付给刘慧、童树珍每吨壹元的提成费（注：不含3、4号料及废渣毛石等）。刘慧、童树珍两人有义务协助指挥管理驾驶员安全教育、调解运输途中矿山到峨边境内货场的堵车纠纷；2、关于每吨提成壹元的支付方式，险峰公司、龚啟成应在每月最后一天与刘慧、童树珍结算，不得隐瞒吨数据。次月10前结清上月所有的提成费。3.至签订承诺书后，刘慧、童树珍所签从矿山到峨边境内货场驾驶员之前的运输费由刘慧、童树珍支付。与险峰公司、龚啟成无关。签订承诺之日起，产生的运输费由险峰公司、龚啟成支付，与刘慧、童树珍无关。（注：之前在险峰公司运料的运输费由刘慧、童树珍支付。如未能结清运输费引起的纠纷或到公司堵厂造成的全部损失由刘慧、童树珍承担）。4、险峰公司在2018年-2019年所欠刘慧、童树珍运费两笔共计136,817元，第一笔5万，在本承诺书签订后40日内付清，第二笔8.6817万元，在本承诺书签订后2月个内付清。5、该承诺书经双方同意具备同等法律效应。如险峰公司、龚啟成遵守承诺准时足额支付以上款项。刘慧、童树珍与险峰公司所签订的（运输承包合同）视为解除，如险峰公司、龚啟成至签订承诺书之日起没有按月支付刘慧、童树珍提成款项视为违约。刘慧、童树珍与险峰公司所签订的长期（运输承包合同）仍然具有法律效应。6、险峰公司、龚啟成与刘慧、童树珍共同遵守以上承诺，任何乙方不得违约，违约方将承担被违约方的损失和法律责任……”。 另查明，该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川1132民初58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刘慧、童树珍与险峰公司2017年2月6日签订《运输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并判决险峰公司一次性支付刘慧、童树珍2018年至2019年的运费136,817.00元，以及2019年7月、8月、10月的提成费23,631.40元。 一审法院认为，《运输承包合同》是附条件的解除合同，若险峰公司、龚啟成按《承诺书》的约定，支付运费与相应提成款，则《运输承包合同》应当视为解除。而险峰公司、龚啟成未按《承诺书》的约定支付运费与提成款，但刘慧、童树珍与险峰公司又按《承诺书》的约定主张权利与履行义务，视为刘慧、童树珍与险峰公司、龚啟成均已按《承诺书》的约定行使权利与义务。因此，刘慧、童树珍于2019年11月21日提起诉讼，要求险峰公司支付运费以及2019年7月、8月、10月提成款时，《运输承包合同》应当视为解除。刘慧、童树珍依据《运输承包合同》要求险峰公司、龚啟成支付违约金218,546元，以及在反诉中，险峰公司依据《运输承包合同》要求刘慧、童树珍支付违约金218,546元的请求，因《运输承包合同》于2019年11月21日已视为解除，刘慧、童树珍以及险峰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外，刘慧、童树珍要求险峰公司、龚啟成赔偿损失59,951.80元的请求。《承诺书》名为承诺书，实为险峰公司、龚啟成与刘慧、童树珍对运费以及提成款事宜重新达成的协议，《承诺书》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承诺书》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经庭审查明，险峰公司于2019年9月处于停产状态，而2019年11月、12月运输的玄武岩为49505.74吨。因此，险峰公司、龚啟成应当按《承诺书》的约定，支付2019年11月、12月的提成款损失49,505.74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险峰公司、龚啟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刘慧、童树珍提成款损失49,505.74元；二、驳回刘慧、童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峨边险峰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1.00元（已减半收取，刘慧、童树珍已预缴），由险峰公司、龚啟成负担487.00元，由刘慧、童树珍负担2,24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89.00元（已减半收取，险峰公司已预缴），由险峰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险峰公司、龚啟成向本院提交了徐显平（甲方）和杨玉庭（乙方）2018年9月22日签订的《开采加工劳务承包协议》；刘慧、童树珍向本院提交了险峰公司（甲方）和徐显平（乙方）2018年9月22日签订的《矿山承包经营协议》。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以上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9月22日，险峰公司（甲方）与徐显平（乙方）签订《矿山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峨边县沙坪镇六丰村的兴联采石场承包给乙方自主经营，承包时间从2018年9月22日起止2021年9月21日，乙方在承包期间需向甲方缴纳实际销售的铁路道砟7元/吨，1、2号公路面料14元/吨……，乙方负责承担承包期间矿山生产所需的全部生产资料（包括人工工资、水电费、油、开采、表土剥离、炸材费、内运、加工、上车、外运等）……。同日，徐显平（甲方）和杨玉庭（乙方）签订《开采加工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承包经营的险峰公司六丰兴联采石场玄武岩矿石开采、加工任务承包给乙方，按甲方要求生产铁路道砟和公路面料，乙方每生产1吨玄武岩合格道砟甲方向乙方支付承包费21元等，《承包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徐显平与险峰公司签订前述《矿山承包经营协议》后，徐显平亦向承担铁路砟、公路集料运输任务的刘慧、童树珍支付运费。 另查明，峨边县沙坪派出所2020年4月8日出具《证明》，证明“2019年11月12日，险峰公司、龚啟成、刘慧、童树珍、夏恒（刘慧的丈夫），因运输合同纠纷来我所进行协调，夏恒表态不再跟险峰公司运输，也不再要运输提成费每吨1元，表态时刘慧与童树珍没有任何异议”，刘慧、童树珍对该证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明》并无经办人或者单位负责人签字，且从其内容上看，亦不能说明夏恒的表态就能够代表刘慧和童树珍作出终止运输关系和放弃运输提成费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证明》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另查明，险峰公司一审中申请徐显平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开庭时徐显平并未到庭作证。 除以上新查明事实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 一、一审判决龚啟成承担责任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本院认为，刘慧、童树珍基于案涉《运输承包合同》和《承诺书》所产生的纠纷，在其一审起诉状中虽将险峰公司和龚啟成列为共同被告，但其诉讼请求仅针对险峰公司主张，二审中亦再次表明对龚啟成并无诉求。虽然《承诺书》约定由龚啟成和险峰公司付给刘慧、童树珍提成费，二者就提成款债务负有连带支付义务，但债权人有权选择部分连带债务人承担全部债务，承担了债务的连带债务人有权就超出自己应承担的部分向其他债务人行使追偿权。刘慧、童树珍诉讼请求的是判令险峰公司继续履行《运输承包合同》并支付违约金以及赔偿损失，故一审判决龚啟成承担提成款损失赔偿责任超出了刘慧和童树珍的诉求，本院予以纠正。 二、险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赔偿刘慧、童树珍的提成款损失。本院认为，案涉《承诺书》中关于险峰公司、龚啟成接管运输，并向刘慧、童树珍支付提成费和尚欠运费；如未按时支付提成款则《运输承包合同》仍然有效。《承诺书》本质上是在解除原《运输承包合同》的基础上达成的结算协议，同时又将险峰公司和龚啟成违反《承诺书》的付款义务作为《运输承包合同》仍然具有法律效力的条件。刘慧、童树珍是基于险峰公司违反《承诺书》约定的付款义务为由提出一审诉讼请求，险峰公司抗辩称其无违约行为。本院认为，第一，沙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况且险峰公司所欠2018年至2019年的运费以及2019年7月、8月、10月的提成款亦经生效的（2019）川1132民初580号判决书确定支付，故险峰公司未按《承诺书》支付提成款的违约行为成立；第二，险峰公司与徐显平达成《矿山承包经营协议》经营其兴联采石场，依据该协议徐显平承包后负责采石的外运事宜，并且向刘慧、童树珍支付过运费，只能证明徐显平在承包后代表险峰公司负责履行《运输承包合同》项下的运费支付义务，不能证明刘慧和童树珍单方终止《运输承包合同》并私自与徐显平达成运输协议。因此险峰公司抗辩其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2019年11月、12月的提成款共计49,505.7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一审判决是否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认为，《运输承包合同》和《承诺书》均是当事人围绕案涉险峰公司的铁路道砟和公路集料的运输问题所先后形成的两份协议，《运输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和是否继续履行问题，有赖于《承诺书》的履行情况而定，故两份协议均属事实审查范围。刘慧、童树珍“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基于《承诺书》约定的提成款计算出的损失，现无证据表明刘慧、童树珍放弃了2019年9月、11月、12月提成款的权利，故险峰公司认为《承诺书》在2019年12月经判决处理完毕、《承诺书》早已解除、一审判决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基于《承诺书》的结算协议性质，刘慧、童树珍根据该《承诺书》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险峰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后，双方基于《承诺书》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归于消灭。 综上所述，峨边险峰矿业有限公司、龚啟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驳回刘慧、童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峨边险峰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峨边险峰矿业有限公司、龚啟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刘慧、童树珍提成款损失49505.74元”； 三、峨边险峰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刘慧、童树珍提成款损失49,505.7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31.00元（已减半收取，刘慧、童树珍已预缴），由峨边险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487.00元，刘慧、童树珍负担2,24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89.00元（已减半收取，峨边险峰矿业有限公司已预缴），由峨边险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62.00元（峨边险峰矿业有限公司已预缴），由上诉人峨边险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龚啟成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62.00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金伟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杨梅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唐燕群 书 记 员 刘佳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