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2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晓飞，男，1992年8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方正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方正县，案发前租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当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临时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同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宏武，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福，男，1993年11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赫章县。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于2020年1月8日被安康铁路公安处洋县西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陕西省洋县看守所，同年1月10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贻君，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春艳，女，1988年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宜城市，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于2020年5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祥符派出所抓获,同年5月24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红炼，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飞犯诈骗罪及被告人赵福、邹春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琴、检察官助理曹晓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飞及其辩护人王宏武，被告人赵福及其辩护人郑贻君，被告人邹春艳及其辩护人徐红炼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事实 2019年6月，被告人王晓飞与熊某2、邵某3、熊某3（均另处）等人商议后，共同出资经营“古斋堂微拍”，由被告人王晓飞负责具体经营管理，熊某2等人不参与具体经营。被告人王晓飞利用熊某2注册登记的“江西省那些年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定制了微信公众号“古斋堂微拍”，租赁江西省南昌市紫阳大道紫阳明珠B1栋2502室作为办公场所。2019年6月至同年9月期间，被告人王晓飞雇佣胡某2、范某（均另处）等人，通过微信公众号“古斋堂微拍”，利用被告人王晓飞从被告人赵福等人处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打电话、加微信好友等手段联系客户，谎称其为浙江鑫峰实业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虚构公司实力、平台交易量、组织海内外推荐会、有买家看中藏品等事实，诱骗客户在其平台进行实名认证、缴纳窗口费、开通VIP会员等，骗取客户钱财。现查明，被告人王晓飞共实施诈骗作案315起，包括王某1、王某2、王某3、苏某1等在内的315名被害人通过微信、支付宝转帐等方式转款，被骗共计人民币192320.8元。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9年9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邹春艳从网络上获取包含姓名、电话号码、收藏品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再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以每条3至12元不等的价格向他人出售，共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8038条，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70718元。其中，向被告人赵福出售公民个人信息5571条，违法所得57868元；向微信号为×××的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12条，违法所得1000元；向微信号为×××的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7条，违法所得300元；向微信号为×××的出售公民个人信息71条，违法所得250元；向微信号为×××的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227条，违法所得7400元；向微信号为×××的出售公民个人信息820条，违法所得3900元。 2019年7月至同年12月期间，被告人赵福从被告人邹春艳等人处购买包含姓名、手机号码、收藏品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后，再以每条2至10元不等的价格转卖他人，共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6467余条，违法所得人民币69290元。其中，向被告人王晓飞的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078余条，违法所得5100元；向微信号为×××的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69余条，违法所得4500元；向微信号为×××的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123余条，违法所得23500元；向微信号为×××的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55余条，违法所得7100元；向微信号为×××的出售公民个人信息65余条，违法所得1500元；向微信号为×××的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153余条，违法所得22440元；向微信号为×××的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424余条，违法所得5150元。 被告人赵福、邹春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赵福、邹春艳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晓飞利用电信网络技术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人赵福、邹春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建议法院判处被告人赵福、邹春艳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9290元、70718元，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晓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予以供述，仅辩解其获利不足10万元。被告人赵福、邹春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被告人王晓飞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晓飞诈骗对象仅能认定为87人。87名被害人共支付款项71365.92元，扣除不能认定为诈骗款的认证费17226元及已退还被害人王某1的500元后，诈骗数额为53639.92元。2、被告人王晓飞自第一次至第五次讯问中供述了诈骗基本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王晓飞系初犯，实施诈骗时间短，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在庭审中认罪认罚，愿意退赃，真诚悔罪。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晓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了被告人赵福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全部退赃、缴纳罚金，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邹春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邹春艳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邹春艳全部退赃，缴纳罚金，积极悔罪。3、被告人邹春艳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其年幼的孩子身患严重疾病，需要照顾就医。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初，被告人王晓飞提议经营古董、古玩、钱币等收藏品的交易平台，与熊某2、熊某3、邵某3（均另处）商定后，共同出资经营“古斋堂微拍”。被告人王晓飞负责平台的经营管理，熊某2等三人不参与具体的经营活动。被告人王晓飞租赁江西省南昌市紫阳大道紫阳明珠B1栋2502室作为办公场所，购置为办用品，雇佣员工，并以熊某2注册登记的江西省那些年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委托江西多思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定制了微信公众号“古斋堂微拍”。2019年6月至同年9月期间，被告人王晓飞将其从被告人赵福等人处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及公民通过扫码微信公众号“古斋堂微拍”后留下的个人信息，连同话术本交给经过话术培训的员工胡某2、范某（均另处）等人。员工运用话术，通过打电话、加微信好友等方式联系客户，谎称其为浙江鑫峰实业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工作人员，询问是否有藏品需要出售，能够帮助推介、销售。为取得客户信任，员工在微信群内发虚假的藏品交易成功的截图、视频，并虚构自己公司实力、平台交易量、组织海内外推荐会、有买家看中藏品等事实，诱骗客户缴纳实名认证费、窗口费及开通VIP会员费等。客户通过扫“古斋堂微拍”二维码、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等方式付款。通过以上方式，被告人王晓飞对王某1、王某2、王某3、苏某1等315名被害人实施诈骗，骗得现金共计人民币192320.8元（具体见清单）。 2019年9月24日，怀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高河责任区刑警队侦查人员依法搜查被告人王晓飞租住房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昌东镇黄家村一区15栋2单元502室，扣押了被告人王晓飞的一部红色iphone8plus手机（号码17×××76，串号353012096895212）等物品。当天，侦查人员勘查了江西省南昌市紫阳大道紫阳明珠B1栋2502室，依法提取了“古斋堂微拍”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各一枚，以及话术本一份、笔记本10本和8张工作证。2020年9月2日，被告人王晓飞的亲属向本院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2320.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1、王某2、王某3、苏某1、任某、邓某、刘某1、谢某、周某、李某1、蹇某、盛某、马某1、刘某2、陈某1、王某8、赵某1、黄某1、孙某、李某2、张某1、徐某1、唐某1、田某、彭某、杨某1、赵某2、刘某3、于某1、高某、扎某、刘某4、滕某、徐某2、车某、李某3、徐某3、郝某、邱某、洪某、苏某2、赵某3、晏某、董某、马某2、于某2、吴某、张某2、江某、刘某5、陈某2、何某1、莫某、魏某、刘某6、唐某2、罗某、唐某3、王某4、陈某3、邵某1、徐某4、刘某7、舒某、刘某8、熊某、王某5、黄某2、杨某2、胡某、涂某、黄某3、邵某2、杨某3、苏某3、张某3、王某6、柳某、王某7、郭某、何某2、陈某4、韩某、付某、巫某、刘某9等87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自己被骗的事实经过，被骗的时间、地点、现金数额等情况。以上87名被害人同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古斋堂微拍经理的微信号、微信收款账号、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截图，经核实以上被害人的转账数额即被骗数额与王晓飞持有的1535039851商户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相吻合。 2、证人证言。张某4：自己从2019年3月开始在百度贴吧等网站上发帖出售信息，利用QQ（昵称“肆意张扬”、QQ号24×××46）和微信（昵称“诸葛士元”、微信号×××）及支付宝账号18×××81对外出售公民信息，信息包含姓名、地址、号码、产品等内容；有个微信昵称“王多鱼”的人向自己购买了一万余条古董收藏者的信息，主要内容包含姓名、手机号码、藏品类型等；自己和“王多鱼”除了买卖信息，无其他资金往来。熊某2：王晓飞找自己和熊某3、邵某3合伙投资了古斋堂微拍，主要事情由王晓飞负责，自己和熊某3、邵某3主要负责投资；自己向王晓飞提供了自己的江西省那些年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向王晓飞提供过办理宽带时送的手机号、买过一些手机号、微信号；自己知道古斋堂微拍是通过平台帮客户出售藏品，通过收取客户注册费用、会员费用盈利，如果客户成交会挣的更多；公司经营了三个月的时间，没有帮客户卖出过藏品；王晓飞期间给其他三人分过一次钱，大概一千多元，公司总的收入大概有二十万左右。熊某3：自己于2019年6月份介绍王晓飞到江西省多思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做过古斋堂微拍小程序，后来王晓飞邀请自己合伙经营公司，其投资过一万元，7月份自己就退出了。邵某3：2019年5月，王晓飞邀自己和熊某2、熊某3投资“古斋堂微拍”平台，自己前后投了一万元左右；公司的办公室、办公桌椅、办公电话等都是王晓飞负责的，公司员工也是王晓飞招聘的；王晓飞向自己介绍过公司的运营模式，就是找到手上有古董的客户，跟客户联系上，让客户交费用，然后帮助客户出售古董；平台收取的有实名认证费用和会员费用，客户电话信息也是王晓飞弄来的；公司前后运营了两个多月，收入情况在熊某2的那些年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上能反映。胡某2：2018年7月、8月份，自己应聘到古斋堂微拍上班，老板是王晓飞；自己有基本工资及全勤奖，另外客户交钱后还有提成；自己谎称为“古斋堂微拍”的林经理、赖经理等，拨打客户手机，让有藏品的客户将藏品发布到古斋堂微拍平台上，以帮客户推广名义要求缴纳198元的实名认证费，然后自己再向客户收取上窗口的VIP费用；699元是普通会员，899元是标准会员，1299元是专业会员，1699元是至尊会员，缴纳了费用就可以将该藏品在公众号内置顶；王晓飞提供客户手机号码，自己就以古斋堂微拍业务员的身份联系客户，一步步地与客户聊，话术都是王晓飞打印好提供的；主要就是先让客户实名认证，再告诉客户有人要买相关藏品，让客户缴纳会员费或者窗口费，再以客户会员等级不够买家没有选择等为由让客户再交钱升级会员；自己联系的客户中有十几个缴纳了198元的实名认证费，另有几个客户缴纳了会员费；在聊天过程中客户如要看公司的营业执照，王晓飞就让其将浙江鑫峰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发给客户，并介绍说我们是南昌分公司。客户问公司位置，自己就发一个定位是红谷滩而不是紫阳明珠；王晓飞还给自己微信收款码，上面写了古斋堂微拍字样。客户都是通过扫这个付款码付款或者微信转账、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到王晓飞的账户；王晓飞还要求自己每天发布消息到古斋堂微拍营销群里，让群成员发给客户或者发布一些截图、实盘到群里面，让成员发朋友圈；自己朋友圈发布了别人古铜成交的真实图片，也有王晓飞自己制作的古董成交图片，目的就是让客户相信平台；王晓飞对业务员会进行每周两次的培训，教业务员怎么应对客户。范某：自己于2018年6月中旬到8月中旬在古斋堂微拍上班，公司老板是王晓飞；自己在公司担任业务员，一起的还有小胡、小李、小刘等人；在和客户联系之前，王晓飞会提供打印好的客户联系方式，自己通过王晓飞提供的工作手机拨打号码，使用话术询问客户是否有藏品出售；客户愿意的话，自己再让客户添加微信好友，让客户将自己藏品发给自己看，自己告诉客户藏品很好，在微信上给客户推荐添加“古斋堂微拍”公众号，让客户将藏品的图片放到平台上，公司帮其推广出售；客户将藏品放到平台上以后，自己再让客户进行实名认证，需要交纳198元的认证费用，客户认证后，再告诉客户有买家看上了相关藏品，如果需要推荐就要交纳699-1699元不等的会员费，或1000元的窗口费；客户缴纳费用后，业务员再以会员等级不够，买家没有选中藏品等理由，让客户继续交钱升级会员，等客户升满级后，就找借口拖延，或者不再理会；客户都是通过扫古斋堂微拍的收款码付款的，钱都是直接付给了王晓飞；客户如果要了解公司情况，王晓飞就让他们将鑫峰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发给客户，介绍说我们这边是南昌分公司。如果客户要公司地址，就定位发送南昌红谷滩的地址，而不是公司实际地址，另外还要将古斋堂微拍营销群内假的交易截图发朋友圈；自己记得有个客户叫王某1，交了会员费。姜某：2019年5月份，王晓飞找到自己公司委托开发一个微信公众号，约定的定制价格是16000元钱，以后每年维护价格是1600元钱，工期一个月，具体公众号内容是和工程师黄某4洽谈的，王晓飞当天就付费了；王晓飞要设计的公众号叫“古斋堂微拍”，就是把藏品放在网上进行拍卖。黄某4：“古斋堂微拍”微信公众号是自己设计开发的，王晓飞和自己当时所在的江西多思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定制价格是16000元钱，以后每年的维护费是1600元；王晓飞向自己描述的古斋堂微拍的构想是设计成一个古董拍卖的平台，分首页、发现、拍卖、新品开拍和我的五个功能区。后台管理有商品管理、用户管理、分类管理、订单管理、公告管理五大部分，订单管理因为没有设计卖单管理所以无法实现订单和付款功能；这个平台只能根据会员级别展示会员的藏品信息，无法进行买卖交易，就是利用平台收取会员费；王晓飞找其设计时还让其设置后台可以修改藏品的浏览量。 3、勘验勘查、搜查及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现场图，2019年9月24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晓飞租赁的办公场所江西省南昌市紫阳大道紫阳明珠B1栋2502室进行勘验，证实该办公场所的方位、室内的陈设格局，以及提取痕迹和物品情况。（2）搜查笔录，2019年9月24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晓飞的租住房进行了搜查，证实被告人王晓飞的租住房具体位置，以及扣押相关涉案物品情况。（3）手机勘查笔录及照片，2019年9月27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晓飞持有的红色iphone8plus手机进行勘验检查，证实该手机号码17×××76，微信号为“wz180××××1296”，昵称“王多鱼”；打开通讯录发现其与多名微信好友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被截图保存；微信上创建有“古斋堂微拍营销群”和“古斋堂户外福利群”，群聊天记录被截图保存；被告人王晓飞与zl8230914118的微信好友有购买公民信息的多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被截图保存，并对信息文档下载保存。（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熊某2、熊某3、邵某3依法辨认出古斋堂微拍平台负责人被告人王晓飞，以及胡某2依法辨认出熊某2。 4、电子证据侦查实验记录，2019年10月22日，怀宁县公安局公共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古斋堂微拍”公众号内容进行查看并记录，证实在古斋堂推广管理后台、商品管理中可对商品是否推荐进行操作，对商品详情可进行编辑（包括关注量）等。 5、书证：（1）南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南昌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代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晓飞被警方抓获的时间、地点及经过，以及临时羁押情况。（2）怀宁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24日依法搜查被告人王晓飞的租住房，扣押了笔记本电脑2台、平板电脑一台、手机2部、租赁合同一份、移动支付终端一部、银行卡17张、被告人的身份证及印章2枚。（3）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王晓飞从徐某5租赁物业作为办公场所。（4）江西省那些年科技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36×××32）的交易明细，证实该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丰源天域支行开户的账户自2019年6月7日至同年9月21日的交易明细情况。（5）622908503484712119的账户信息和交易流水，证实该账户户名为被告人王晓飞，该账户与张某4发生了多笔交易，印证其与张某4之间买卖公民信息的事实；该账户另与浙江鑫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多次交易，印证被告人王晓飞曾在该公司工作过的事实，故而被告人王晓飞持有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照片、合同等；交易流水显示熊某2曾多次向该账户转账的事实。（6）姜某支付宝界面、营业执照、合同、验收确认书，证实被告人王晓飞以江西省那些年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江西多思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定制“古斋堂微拍”微信公众号。（7）被告人王晓飞购买的信息数据统计表，证实被告人王晓飞从被告人赵福经营的深圳德福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2078条信息，另从诸葛士元处购买了2235条信息。（8）1535039851商户的注册信息及支付宝账号交易明细，证实古斋堂微拍使用该账户收款，公安机关核实该账户自2019年6月1日至同年12月10日期间交易明细，与被害人所述的诈骗数额相互印证。（9）被告人王晓飞的支付宝账户17×××76的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核实了该账户自2019年6月1日至同年8月29日的交易明细，其中有与张某4、浙江鑫峰实业有限公司及部分被害人的交易流水。（10）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王晓飞已全部退赃的事实。 6、鉴定意见：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皖龙图司鉴{2019}数鉴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图片，证实该鉴定中心对送检的被告人王晓飞所有的iphone8plus手机进行鉴定后，提取手机数据总数150809条，其中QQ16××××7条、微信×××条，并制作成压缩文件“2019数鉴字第60号.rar”，计算其MD5值为5D5E756D89F8BD5C27F636B714BAB9BB。具体详见编号为2019-SJ-60的光盘。 7、物证：（1）印章2枚：古斋堂微拍财务专用章及古斋堂微拍公章各一枚、笔记本（记录话术、联系号码）10本、话术本1份、工作证8张，证实“古斋堂微拍”的办公用品、作案工具情况。 8、被告人王晓飞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晓飞如实供述了经营“古斋堂微拍”的筹备工作，包括租赁场地、购置办公用品、借用其他公司名义定制微信公众号、招募员工进行话术培训等情况，以及购买公民信息的渠道，将公民信息交给员工，由员工联系并实施具体诈骗的事实经过，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告人赵福与被告人王晓飞互为对方的证人，二人供述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9年7月，被告人赵福经营深圳德福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具体业务是将客户的文章推介到网站，主要客户是拍卖公司等，其中包括古斋堂微拍。同年8月，被告人赵福转行艺术品中介。为了搜集有藏品的公民信息，被告人赵福从百度网站上寻找出卖公民信息的人。2019年7月至同年12月期间，被告人赵福从被告人邹春艳等人处购买包含姓名、手机号码、收藏品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供自己使用。被告人赵福使用后出售牟利，以每条2元至10元不等的价格转售他人6467条，获利人民币69290元。其中，向被告人王晓飞出售2078条，获利5100元；向微信号为×××的客户出售369条，获利4500元；向微信号为×××的客户出售1123余条，获利23500元；向微信号为×××的客户出售255条，获利7100元；向微信号为×××的客户出售65条，获利1500元；向微信号为×××的客户出售1153条，获利22440元；向微信号为×××的客户出售1424条，获利5150元。 2019年9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赵福等客户为搜集公民个人信息，通过网络联系被告人邹春艳，商定买卖“资源”即公民个人信息事宜。被告人邹春艳随后向百度公司二级代理商申请开通一个百度推广的账户，待审核通过后充值账户，以被告人赵福等客户提供的公司名称在百度网站上搭建宣传推广页面。公民点击进入浏览该页面时留言咨询，被告人邹春艳在留言的界面设置自动回复，让浏览页面的公民留下姓名、联系号码等个人信息。被告人邹春艳根据不同客户需求，对获取的信息进行整理打包后，通过微信以表格的方式发送给客户，以每条3元至12元不等的价格出售公民个人信息8038条，以微信和支付宝收取款项共计人民币70718元。其中，被告人邹春艳向被告人赵福出售5571条，获利57868元；向微信号为×××的客户出售312条，获利1000元；向微信号为×××的客户出售37条，获利300元；向微信号为×××的客户出售71条，获利250元；向微信号为×××的客户出售1227条，获利7400元；向微信号为×××的客户出售820条，获利3900元。 被告人赵福、邹春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20年6月9日，被告人赵福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581元。同年6月22日，被告人赵福向怀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高河责任区刑警队提供其手机支付宝账号及密码，请求侦查机关从其支付宝中提现退赃。同年7月7日，农业银行从被告人赵福支付宝账户提现人民币61709元，作为退赃款存入怀宁县公安局涉案资金专户。2019年5月24日、2020年1月10日，怀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依法分别扣押被告人邹春艳、赵福所有的黑色iphone11pro手机（号码137××××4617，串号353875101937967、353875102011762）及黑色华为P20手机（号码186××××8283、186××××8353,串号863687042450171、863687042588392）各一部。2020年6月26日，被告人邹春艳向怀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071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安康铁路公安处洋县西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陕西省洋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及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祥符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赵福、邹春艳被警方抓获的时间、地点及经过，以及被告人赵福被临时羁押情况。（2）怀宁县公安局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扣押涉案物品情况及赃款数额，二被告人已全部退赃。（3）微信转账记录单,证实被告人王晓飞自2019年7月5日至同年9月15日期间向被告人赵福转款5640元。（4）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实名认证的被告人赵福的微信号×××及z182××××4118微信账号的交易记录，经核查发现被告人赵福与“森哥”、“米宝”、“潇洒哥”、“韩总”、“买系统吴大宝”、“王多鱼”等人进行公民信息交易，结合被告人赵福、王晓飞的陈述以及赵福的手机聊天记录，揭示被告人赵福购买和出售数据的事实。（5）被告人邹春燕微信发送出去的数据统计表，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邹春燕向被告人赵福、“拍卖辉雅开心最重要刘辉推荐”、“拍卖彭总另号渡”、“拍卖四川三星堂保利专业送拍”、“拍卖刘兵湖南湘雨”、“拍卖瀚尊雷总”等人微信发送的文档进行了打印、统计，证实被告人邹春燕通过手机微信发送数据的对象、条数、数据包含的信息内容及价款等情况。（6）被告人赵福、邹春艳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2、手机勘查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扣押的被告人邹春艳、赵福所有的黑色iphone11pro手机及黑色华为P20手机进行了勘查，证实二被告人所持手机的品牌、号码及微信账号，以及通过手机对外联系后进行数据交易的对象、方式、价格、数量，并通过手机微信、支付宝等方式收付交易款的事实。 3、抽样核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不同的时间以随机抽取方式，对被告人邹春燕向被告人赵福等人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中手机号及姓名的信息真实性进行核实的结果情况。 4、被告人赵福、邹春艳的供述。二被告人互为对方证人，二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均如实供述了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牟利的事实经过，与其他证据吻合。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利用网络平台推介、出售藏品的事实，通过网络搜集、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进行联系，以帮助出售藏品名义，编造需要缴纳实名认证费、窗口费、开通VIP会员费等名目索要费用，骗得315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92320.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晓飞案发后能够退出全部赃款，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飞多次实施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晓飞辩解获利不足10万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晓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诈骗数额的认定及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有悖法律规定，以及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其他意见，可予采纳。 被告人赵福、邹春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牟利，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福、邹春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以从宽处理；二被告人案发后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赵福、邹春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 综合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晓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3年9月23日止。） 二、被告人赵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929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邹春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718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对被告人王晓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2320.8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具体见附后清单）。对被告人赵福、邹春艳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69290元、70718元，共计人民币14000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扣押的属被告人王晓飞、赵福、邹春艳分别所有的红色iphone8plus手机、黑色华为P20手机及黑色iphone11pro手机各一部，以及“古斋堂微拍”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各一枚、话术本一份、笔记本10本和8张工作证，予以没收。其他涉案物品，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纲 审 判 员  陈流水 人民陪审员  李金海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