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侃，男，198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章鸣，女，198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静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愈，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巍，女，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远要要，上海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亮，上海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侃、章鸣因与被上诉人葛愈、魏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6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侃、章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葛愈、魏巍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合伙支出事实上认定错误。赵侃、章鸣在一审中提交了和广告公司对于合伙店铺的广告宣传合同并辅以转账凭证加以印证，还有制冰机等明显用于店铺经营的相关支出，并非一审认定的“相关凭证没有保留”。2.一审判决对合伙店铺未能清算的责任认定有误。一审已认定双方自2018年8月起合伙关系产生分歧，且“因为葛愈、魏巍工作繁忙”才将合伙事务的打理工作交给章鸣负责，不能简单以“章鸣负责记账”便将最终未能进行清算的责任归结于章鸣，葛愈、魏巍负有怠于参与合伙事务之责任，且在合伙店铺停止经营之时已无清算确认之可能。3.一审判决忽略了合伙成本分摊之约定。关于合伙成本的支出，一审已经认定了双方有“一家一半”的约定，在双方对于经营风险承担比例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按照商业惯例也应对半承担，一审判决赵侃、章鸣返还葛愈、魏巍全部投资款于法无据。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赵侃也未答应返还投资款。被上诉人葛愈、魏巍辩称，不同意赵侃、章鸣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葛愈、魏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侃、章鸣共同偿还葛愈、魏巍合伙出资款7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7月22日，章鸣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案外人杨某签订“店铺经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公路XX弄XX号房屋租借给乙方使用，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7月28日至2021年7月27日。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以日历年为单位向甲方每年支付50,000元作为经营费。经营费生效期间，若乙方取消合作，乙方同意甲方不予退还经营费。该场地首年月租金为8,700元，付款方式半年一付，合计52,200元。次年月租金在前一年月租金的基础上增长5％，乙方向甲方支付两个月租金的款项作为该房屋租赁保证金，合计17,400元。双方签署协议后乙方需在1个自然日内以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首年经营费、首期6个月租金及保证金，合计119,600元。葛愈于2018年7月23日向杨某转账17,400元房屋租赁保证金；章鸣于2018年7月28日向杨某转账50,000元经营费，7月29日转账52,200元六个月租金。后双方合伙经营该店铺。7月28日魏巍向章鸣转账42,400元合伙款。2018年7月30日，葛愈、魏巍支付备用金10,200元（赵侃、章鸣提交的经营账目中确认）。（二）2019年1月5日，葛愈联系赵侃商量返还出资款事宜。赵侃表示：“实在不行，我不会让你为难，我就把店转了，把钱给你”、“这样我大概亏15万左右，给你7万，等于我亏22万”、“到夏天赚了钱再给你，你急的话我就把店转了”。4月1日，葛愈联系赵侃商议最后还款期限，赵侃回复：“分批给你”、“我看看手上的活，下个周告诉你具体时间”。4月29日，葛愈询问赵侃有无方向计划，赵侃回复：“五一后我们见面聊”。次日葛愈回复：“几号？其实见不见面都无所谓，我也一直顶着压力，侬也知道，关键是钱到位的时间点，尽快能给就行，我应该也做到位了。1、今晚我带POS机来找你，有多少刷多少；2、也可以微信和支付宝有多少转多少；3、我安排帮你做贷款。侬看哪个方便？”赵侃回复：“5号吧，5号晚上。”葛愈问：“5号是可以给钱了？”赵侃回复：“尽量吧”。（三）（2019）沪0112民初2628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如下：葛愈、魏巍与赵侃、章鸣建立有“MissSoda九亭旗舰店”微信群。2018年7月22日，赵侃在群内发送“店铺经营合作协议”的电子版，并在群内商讨店铺装潢与租金事宜。后葛愈于晚上10时45分在群内发送杨某的银行卡信息，并陈述：“备注：两个月房屋租金（保证金）”、“对的哦，17,400元”。赵侃回复是的。次日上午10时32分，葛愈向案外人杨某转账17,400元，附言“两个月房屋租金（保证金）”。随后葛愈、魏巍方发送17,400元的转账截屏，章鸣回复“OK”。2018年7月28日下午17时41分，魏巍在上述微信群内陈述：“总共119,600，一家59,800对吧”、“上次我们付了17,400，然后这次42,400”、“就是59,800了”、“然后再买东西的一家一半啊”。同日17时40分，葛愈妻子魏巍向章鸣转账42,400元。2018年7月30日凌晨0时7分，章鸣在上述微信群内陈述：“明天要筹备买店里的水吧设备了，要用钱了哈。”之后双方在群内商量购买设备及费用筹集事宜。魏巍于上午9时16分表示：“剩下还有20,200，那就先给个10,200吧，整数好记点，然后买完了花完了，再给1万”、“1万1万的给吧”、“还有个零头200，就这次一起给了”、“每家还出20,200，就是8万了”、“那我先给你10,200咯，先用起来”。同日9时58分，魏巍在群内发送10,200元转账截屏，章鸣表示收到了。（四）一审诉讼中，赵侃、章鸣表示店铺实际由章鸣经营；经营期间只是简单记账，相关凭证没有保留；赵侃、章鸣给葛愈、魏巍看过账目，但是没有让葛愈、魏巍签字；确认合伙店铺已于2019年1月份左右停止营业。葛愈、魏巍表示不清楚店铺经营状况，从未看过账目，店铺开业时间与停业时间都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葛愈、魏巍、赵侃、章鸣四人就上海市松江区XX公路XX弄XX号房屋店铺经营形成合伙关系。现合伙店铺已终止经营，合伙事务事实上已经终结。一般情况下，在合伙事务终结后，合伙双方应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并在清算的基础上对合伙体的财产作出处理。章鸣作为合伙经营期间的实际经营者和账目管理人，有义务制作符合财务标准的账目，故对合伙财产状况应由章鸣举证证明。现章鸣无法提供可供清算的有效财务资料，致使对合伙店铺的清算事实上已不可能，即对合伙店铺经营结束后合伙各方所投资的财产剩余价值在本案中已无法查清，无法确定合伙期间的盈亏。虽然赵侃、章鸣举证证明合伙经营期间有成本支出，但并非经营店铺期间的完整账目资料，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合伙的剩余财产价值。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合伙剩余财产，亦不能证明章鸣在经营期间合理使用合伙出资款用于合伙事务的经营，应由章鸣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葛愈、魏巍要求章鸣返还出资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侃与葛愈的聊天记录中多次承诺还款，且明确金额为7万元，表明赵侃自愿归还葛愈、魏巍出资款，系赵侃所做的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赵侃、章鸣亦认为二人在合伙中是共同体。因此，葛愈、魏巍要求赵侃返还7万元出资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出资款的利息，因赵侃、章鸣此前并未承诺具体付款时间，故应自葛愈、魏巍通过本案诉讼向赵侃、章鸣主张权利之日起算。现葛愈、魏巍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之规定，判决：一、赵侃、章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葛愈、魏巍出资款7万元；二、赵侃、章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葛愈、魏巍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75元，由赵侃、章鸣共同负担。二审中，赵侃、章鸣主张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合伙店铺的广告宣传合同以及转账凭证等证据，并非一审所认定的“经营期间只是简单记账，相关凭证没有保留”。经审查，一审对于赵侃、章鸣提交的证据的认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述异议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赵侃、章鸣是否应当共同归还葛愈、魏巍出资款7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就店铺经营形成合伙关系，赵侃、章鸣确认葛愈、魏巍通过支付宝、银行账户等转账支出7万元。现合伙店铺经营结束后，赵侃、章鸣主张经营期间发生过诸如广告宣传、制冰机等明显用于店铺经营的相关支出，但其所提供的统计表格系自制，无法证明合伙财产状况。双方均认可2018年8月12日左右就店铺问题起了争执矛盾，虽然之前关于合伙投资有过“一家一半”的表述，但就后续合作及支出，赵侃、章鸣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葛愈、魏巍沟通确认或有过催要。且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赵侃有过承诺返还7万元的意思表示，其后一直与葛愈就还款时间和计划进行商议，并未拒绝返还该款项。既然赵侃、章鸣对于其两人作为合伙体一方及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葛愈、魏巍要求赵侃、章鸣共同归还出资款7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对于利息的认定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赵侃、章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赵侃、章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 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