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海东路118号。负责人：贾炳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远，江苏益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昊晢，江苏益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风华，男，195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系王风华儿媳），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乐（系李荣女儿），女，200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雄（系李荣儿子），男，201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三被上诉人李荣、王敏乐、王俊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平平，江苏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莉（系王风华女儿），女，198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原审被告：胡永权，男，194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原审被告：赵金巧（系胡永权儿媳），女，198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工商银行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系赵金巧丈夫），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工商银行宿舍）。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风华、李荣、王敏乐、王俊雄、王红莉，原审被告胡永权、赵金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6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仅赔偿受害人王某治疗左锁骨及肋骨骨折的费用147618.17元（按十级伤残标准计算）；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对王某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第24号指导案例，交通事故与损害后果之间必须存在一定程度的直接因果关系，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受害人王某死亡原因是基础疾病多、消化道出血，而本案交通事故仅造成受害人左锁骨及肋骨骨折，并未直接造成其消化道出血，故本案交通事故与受害人死亡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王风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荣、王敏乐、王俊雄答辩称，受害人生前能正常工作生活，虽然司法鉴定认定受害人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但无交通事故就不会导致受害人死亡，死者身体所受伤害在病理上的因果关系不能等同于侵权责任法上的因果关系。而且从最高院指导案例和相关相似案例看，交通事故赔偿不应考虑参与度的比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红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胡永权、赵金巧均陈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王风华、李荣、王敏乐、王俊雄、王红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4560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160元、误工费516元、护理费400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0元、丧葬费42870元、亲属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损失计1500元、财产损失2500元，合计1292949.44元，由原审被告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再按80%的责任比例赔偿，合计1058759.5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原审原、被告争议的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王某伤后的治疗及死亡等相关事实的认定2019年8月30日20时49分左右，胡永权驾驶车牌号为苏Ｈ×××××号小型轿车，沿淮安市淮安区城西北路由北向南超速行驶（限速40㎞/h，行驶速度鉴定约为56㎞/h－57㎞/h），至八一新村路口处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撞上从八一新村路口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王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造成王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王某受伤后，被送往淮安市淮安医院住院治疗，用去门诊医疗费1932元，住院医疗费4855.85元，合计6787.85元。2019年9月3日，王某因伤势严重被转往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9月4日，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用去门诊医疗费1695.72元，住院医疗费37116.67元，合计38812.39元。原审原告共为王某治疗用去医疗费45600.24元。2019年9月4日，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某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同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八二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2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尸体检验、病历资料，结合案情综合分析，王某左锁骨及肋骨骨折交通事故可以形成。据病历资料记载，王某基础疾病多，本次消化道出血为主要死因。本次交通事故与王某死亡为间接因果关系。2019年10月16日，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20803120190000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胡永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10月29日，原审原告诉至法院。在审理期间，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申请对交通事故造成王某死亡的参与度进行补充鉴定。2019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交通事故造成王某死亡的参与度进行补充鉴定。2020年1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八二院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根据尸体检验、病历资料，结合案情综合分析，王某左锁骨及肋骨骨折交通事故可以形成。据病历资料记载，王某基础疾病多，本次消化道出血为主要死因。本次交通事故与王某死亡为间接因果关系，建议其参与度为交通事故占死亡原因的30%，自身基础疾病占死亡原因的70%。2020年4月4日，原审原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因王某已火化未保留相关的病理组织，导致重新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淮安市盱眙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均终止鉴定。2.对原审原、被告争议的涉案其他相关事实的认定死者王某出生于1979年4月29日，生前患有尿毒症、高钾血症、慢性××、高血压病、心功能不全。原审原告李荣系死者王某的妻子。原审原告王敏乐（2003年4月9日出生）、王俊雄（2013年8月27日出生）系原审原告李荣与死者王某所生子女。原审原告王风华（1955年9月16日出生）系死者王某的父亲。本案审理期间，原审原告王风华的妻子高秀明（1955年10月26日出生）于2019年11月9日因病去世。原审原告王风华与高秀明夫妇共生育一子一女，即王某（本案死者）、王红莉。高秀明的父母均已去世，王红莉系高秀明的法定继承人之一。王红莉遂以原审原告身份申请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金巧系肇事车辆苏Ｈ×××××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原审被告胡永权系借用原审被告赵金巧的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审被告胡永权具有驾驶资格。原审被告赵金巧已为肇事车辆苏Ｈ×××××号小型轿车在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31日0时至2020年1月30日24日止，限额为12.2万元；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31日0时起至2020年1月30日24时止，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种。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胡永权为原审原告亲属王某垫付丧葬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审被告胡永权与受害人王某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经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胡永权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原、被告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被告胡永权作为侵权人，依法应当对造成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赵金巧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其将车辆出借给原审被告胡永权使用，因原审被告胡永权具有驾驶资格，且原审被告赵金巧对交通事故造成原审原告亲属的损害无过错，故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原审原告王风华、李荣、王敏乐、王俊雄系受害人王某的近亲属，原审原告王红莉作为高秀明的继承人，其作为原审原告诉讼，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要求在原审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抗辩，因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以死者王某自身疾病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原因的70%，要求在原审原告主张的合理赔偿费用中扣除自身原因70%的抗辩理由，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王某在治疗过程中，因个人体质状况导致病情恶化，死于消化道出血，其个人体质状况对其死亡后果的发生虽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而本次交通事故，原审被告胡永权超速行驶，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死者王某生前虽基础疾病较多，但其个人体质状况不是减轻或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交通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地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审原告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由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因胡永权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王某负次要责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的比例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由胡永权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75%的赔偿责任，原审原告自行承担25%的责任。对胡永权应当承担的75%赔偿责任，由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合同约定对原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胡永权赔偿损失。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审原告对医疗费损失45600.24元的主张，依据原审原告提供的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江苏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用药清单、出院记录等证据，经审查，对原审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确认。2.原审原告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200元的主张，按目前本地执行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50元/天计算，结合原审原告主张王某伤后住院天数4天，经审查，对原审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确认。3.原审原告对营养费损失160元的主张，依据王某的伤情及本案实际，酌情王某伤后营养费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结合原审原告主张的王某伤后住院4天，经审查，确认营养费损失120元（按30元／天×4天）。4.原审原告对误工费损失516元的主张，因受害人王某生前无固定收入，酌情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损失，结合原审原告主张的王某伤后住院天数4天，确认误工费损失400元（100元/天×4天）。5.原审原告对护理费损失400元的主张，考虑到王某的伤情及本案实际，王某在治疗期间需要一名家人陪护，对王某伤后的护理人员护理费用标准，按照目前本地执行的一般护工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结合原审原告主张的王某伤后住院天数4天，经审查，原审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有关规定，予以确认。6.原审原告对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的主张，依据有关司法解释规定，赔偿二十年，依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经审查[（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3836元+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5636元）×上一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20年]，原审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有关规定，予以确认。7.原审原告对丧葬费损失42870元的主张，经审查，依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按目前执行的2018年江苏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6590元为标准计算六个月，经审查，原审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违反有关规定，予以支持。8.原审原告对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因胡永权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依法将被追究刑事责任；目前胡永权承担刑事责任部分尚未作出判决，故原审原告可待胡永权刑事责任部分处理后，再另行主张该项费用。对原审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9.原审原告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损失计1500元的主张，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原审原告的该项损失，予以确认。10.原审原告对财产损失2500元的主张，因原审原告就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依据公安机关《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的电动车损坏事实，酌情确定原审原告财产损失（车辆维修费）500元。综上所述，原审原告上述合理费用中的医疗费4560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120元，合计45920.24元，属于强制保险合同中规定的医疗费用赔偿范围，故由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该项损失100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部分35920.24元（45920.24元-10000元），由胡永权按照所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对原审原告承担75%赔偿责任即26940.18元（35920.24元×75%），因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故由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赔偿该项损失。原审原告上述合理费用中的误工费400元，护理费400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丧葬费4287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误工费损失1500元，合计1094373.2元，属于强制保险合同中规定的死亡伤残费用赔偿范围，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先由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该项损失110000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984373.2元（1094373.2元－110000元），由胡永权按照所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承担75%赔偿责任即738279.9元（984373.2元×75%），因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故由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赔偿该项损失。原审原告上述合理费用中的财产损失500元，属于强制保险合同中规定的财产损失赔偿范围，未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应由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共赔偿原审原告上述损失885720.08元（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医疗费用26940.18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110000+第三者责任险死亡伤残费用738279.9元+交强险财产损失500元）。因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总额未超出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故胡永权在本案中不再对原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对胡永权为原审原告亲属垫付的丧葬费40000元，由原审原告返还给胡永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风华、李荣、王敏乐、王俊雄、王红莉各项损失计885720.08元；二、王风华、李荣、王敏乐、王俊雄、王红莉返还胡永权垫付的丧葬费40000元；三、驳回王风华、李荣、王敏乐、王俊雄、王红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55元（原审原告已预交15855元），由王风华、李荣、王敏乐、王俊雄、王红莉负担3198元，胡永权负担1265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案件中在计算损失时是否应当扣减，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经鉴定受害人王某基础疾病较多，消化道出血是主要死因，本次交通事故参与度建议为30%，但受害人王某在事故发生时系驾驶电动自行车，说明其自身基础疾病不影响正常生活，故若没有本起交通事故，目前的损害后果不会必然发生，而且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受害人消化道出血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必然因果关系，故虽然受害人王某自身基础疾病对其死亡后果具有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一审判决未考虑交通事故的参与度而依照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判决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淮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负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5元，由本院退还46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其文审 判 员 王 健审 判 员 庞海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敏书 记 员 毛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