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鹏飞，男，199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系杭州头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催收人员，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2019年3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苗苗、徐徐，浙江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德清，男，199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怀宁县人，高中文化，系杭州头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催收人员，户籍地安徽省怀宁县。2019年3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剑、尹秀荣，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唤，女，199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萧县人，大专文化，系杭州头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催收人员，户籍地安徽省萧县。2019年3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帅朋，上海汉盛（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崇宁，男，1987年3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平阳县人，中专文化，系杭州头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催收人员，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2019年3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柴华，江苏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方军，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新昌县人，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2019年3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丹、王怡倩，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屠凌峰，男，199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2019年3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宝石，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梦琪，女，199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衢州市人，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2019年3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红清，浙江侠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兰东，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淮滨县人，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淮滨县。2019年3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树生，浙江登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航，男，199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沭阳县人，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沭阳县。2019年3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林建、朱文杰，江苏天立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建国，男，199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繁峙县人，高中文化，户籍地山西省繁峙县。2019年3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雪龙，浙江天施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20〕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俞方军、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张航、范建国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20年7月22日、2020年9月11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开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鹏飞及其辩护人金苗苗、徐徐、被告人黄德清及其辩护人李明剑、尹秀荣、被告人杨唤及其辩护人方帅朋、被告人赵崇宁及其辩护人柴华、被告人俞方军及其辩护人罗丹、被告人屠凌峰及经本院通知本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许宝石、被告人姜梦琪及经本院通知本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红清、被告人李兰东及经本院通知本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周树生、被告人张航及其辩护人朱文杰、被告人范建国及经本院通知本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吴雪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李某（另案处理）在杭州贝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汇公司）股东陈晓淦、陈少青（均另案处理）等人的资金以及信息资源支持下，于2018年3月成立杭州头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头鲨公司），由杨某（另案处理）负责催收部，由宋某1（另案处理）负责财务部，由被告人俞方军负责人事部，招聘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等人为催收部员工，招聘被告人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张航等人为业务部员工，设置“套路”，以“借贷”之名骗取被害人财产，并对被害人强行索债。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李某等人逐步形成以李某为首要分子，杨某、宋某1为重要成员，催收部、财务部、业务部、人事部等部门成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以李某为首的犯罪集团先后向数万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行为，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生活秩序、家庭受到影响，其中，被害人马某1等多名被害人自杀身亡。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诈骗 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李某通过电子邮箱从贝汇公司获取相关客户及潜在客户信息，再由宋某1下载后提供给业务部对外宣传；被告人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张航、范建国等业务员通过“惠营销”等外呼系统、以“凭身份证借款、无抵押”等为诱饵、以公司既定话术与被害人约定“借款”事宜，告知被害人可以贷2000元，公司扣除500元服务费后被害人实际拿到1500元，七天后被害人归还2000元。在被害人同意后业务员即要求被害人提供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紧急联系人、通某、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手持身份证照片等信息，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财务放款后第三天、第六天客服对被害人进行还款提醒，并承诺复借。在放款第七天上午被害人仍未还款后，业务员将名单发给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等催收人员，由催收人员对未还款借款人以辱骂、威胁等方式进行催收。 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共计骗取24000余名被害人人民币20368万元，除以“本金”名义给付被害人的人民币15443.06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4100余万元。被告人俞方军参与骗取4100余万元；被告人屠凌峰参与骗取人民币110余万元；被告人姜梦琪参与骗取人民币95万余元；被告人郭鹏飞参与骗取2900余万元；被告人李兰东参与骗取人民币84万余元；被告人黄德清参与骗取1600余万元；被告人杨唤参与骗取1500余万元；被告人赵崇宁参与骗取1300余万元；被告人张航参与骗取人民币60万余元；被告人范建国参与骗取人民币24万余元。 二、敲诈勒索 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针对“逾期”未还款人员，李某、杨某要求催收部的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等人根据业务员收集的被害人手机号码、通某联系人、个人手持身份证照片等信息，通过电话或微信辱骂、威胁、恐吓、发送附有被害人头像的淫秽、侮辱短信或图片等方式向被害人或其亲友施压，强行索要虚高“债务”。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向多名被害人强行索要资金共计人民币700余万元，其中600余万元因被害人未交付而未得逞。被告人郭鹏飞参与索要资金人民币28万余元；被告人黄德清、杨唤参与索要资金人民币16万余元；被告人赵崇宁参与索要资金人民币14万余元。 被告人俞方军、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张航等均已退出违法所得。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黄某1、邵某、郎某等600余人的陈述；证人方某1、孙某1、周某2、余某听等人的证言；扣押笔录、搜查笔录、勘验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审计报告、绩效总表、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俞方军、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张航、范建国及同案犯李某、杨某、宋某1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俞方军、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张航等人受他人纠集、组织、领导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俞方军、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张航、范建国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方法骗取他人财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俞方军、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张航、范建国均系从犯、有坦白的处罚情节，均自愿认罪认罚，其中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俞方军、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张航均已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判处被告人郭鹏飞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黄德清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杨唤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张航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赵崇宁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俞方军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屠凌峰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姜梦琪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李兰东有期徒刑三，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范建国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千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俞方军、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张航、范建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被告人郭鹏飞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业务员、催收人员均对头鲨公司实施本案犯罪的流程知情，但仅因岗位不同，却对催收人员定性为诈骗罪及敲诈勒索罪两罪，对催收人员而言，不公平，不合理。且被告人郭鹏飞系“零催”人员，其催收方法相对较为平和。2.关于被告人郭鹏飞参与诈骗犯罪的金额。郭鹏飞在头鲨公司任职期间，曾有半个月时间不在公司，该期间头鲨公司相关人员诈骗所得金额不应计入郭鹏飞的诈骗金额。审计报告统计的郭鹏飞任职期间头鲨公司所有团队的业绩总数，被认定为郭鹏飞参与诈骗犯罪的金额不合理。关于郭鹏飞参与敲诈勒索犯罪的金额为28万余元，证据不足。3.被告人郭鹏飞系从犯、初犯、有坦白的情节，已退出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德清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黄德清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唤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杨唤参与敲诈勒索的犯罪金额事实不清。在无法准确查实被告人具体实施参与的敲诈勒索金额时，应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统一按诈骗罪评价，部分10元以下的逾期费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2.本案催收人员的行为属想象竞合犯，可按诈骗罪一罪处罚。3.被告人杨唤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已退出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本着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对被告人杨唤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崇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崇宁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已退出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俞方军、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俞方军、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的事实及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俞方军、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均系从犯，均有坦白及退赃情节，均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俞方军、姜梦琪、李兰东的辩护人另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俞方军、姜梦琪、李兰东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航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头鲨公司发放出去的借款未收回，故存在诈骗未遂的情形；2.被告人张航的业绩统计表中部分系他人的业绩，该部分金额应从张航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3.被告人张航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已退出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范建国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意见均无异议。被告人范建国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李某（另案处理）在贝汇公司股东陈晓淦、陈少青（均另案处理）等人的资金以及信息资源支持下，于2018年3月成立头鲨公司，由杨某（另案处理）负责催收部，由宋某1（另案处理）负责财务部，由被告人俞方军负责人事部，招聘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等人为催收部员工，招聘被告人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张航等人为业务部员工，设置“套路”，以“借贷”之名骗取被害人财产，并对被害人强行索债。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李某等人逐步形成以李某为首要分子，杨某、宋某1为重要成员，催收部、财务部、业务部、人事部等部门成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 以李某为首的犯罪集团先后向数万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行为，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生活秩序、家庭受到影响，其中，被害人马某1等多名被害人自杀身亡。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诈骗 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李某通过电子邮箱从贝汇公司获取相关客户及潜在客户信息，再由宋某1下载后提供给业务部对外宣传；被告人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张航、范建国等业务员通过“惠营销”等外呼系统、以“凭身份证借款、无抵押”等为诱饵、以公司既定话术与被害人约定“借款”事宜，告知被害人可以贷2000元，公司扣除500元服务费后被害人实际拿到1500元，七天后被害人归还2000元。在被害人同意后业务员即要求被害人提供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紧急联系人、通某、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手持身份证照片等信息，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财务放款后第三、第六天客服对被害人进行还款提醒，并承诺复借。在放款第七天上午被害人仍未还款后，业务员将名单发给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等催收人员，由催收人员对未还款借款人以辱骂、威胁等方式进行催收。 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共计骗取24000余名被害人人民币20368万元，除以“本金”名义给付被害人的人民币15443.06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4100余万元。被告人郭鹏飞参与骗取2900余万元；被告人黄德清参与骗取1600余万元；被告人杨唤参与骗取1500余万元；被告人赵崇宁参与骗取1300余万元；被告人俞方军参与骗取4100余万元；被告人屠凌峰参与骗取人民币110余万元；被告人姜梦琪参与骗取人民币95万余元；被告人李兰东参与骗取人民币84万余元；被告人张航参与骗取人民币60万余元；被告人范建国参与骗取人民币24万余元。 二、敲诈勒索 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针对“逾期”未还款人员，李某、杨某要求催收部的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等人根据业务员收集的被害人手机号码、通某联系人、个人手持身份证照片等信息，通过电话或微信辱骂、威胁、恐吓、发送附有被害人头像的淫秽、侮辱短信或图片等方式向被害人或其亲友施压，强行索要虚高“债务”。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向多名被害人强行索要资金共计人民币700余万元，其中600余万元因被害人未交付而未得逞。被告人郭鹏飞参与索要资金人民币28万余元；被告人黄德清、杨唤参与索要资金人民币16万余元；被告人赵崇宁参与索要资金人民币14万余元。 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俞方军、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张航、范建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俞方军、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张航、范建国均已退出个人违法所得。 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郭鹏飞的违法所得71656元、黄德清的违法所得39309元、杨唤的违法所得35708元、赵崇宁的违法所得18556元、俞方军退出的违法所得240866元、屠凌峰的违法所得62838元、姜梦琪的违法所得26561元、李兰东的违法所得56083元、张航的违法所得44015元；从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范建国、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张航处扣押手机17部。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姜梦琪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14××××0285账户内的资金22827.5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1、邵某、郎某等614人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平台借款记录、借款协议等“借款”材料，证明各被害人向头鲨公司提供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紧急联系人、通某、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手持身份证照片等信息后“借款”，签约前头鲨公司声称无利息，但借款时却被扣除高额“服务费”，借款时间包括发放借款时间，且要求到期的第7天中午前必须还款，人为缩短借款时间等。部分被害人因逾期还款被头鲨公司催收人员以辱骂、威胁等方式催收。部分被害人因催收人员以威胁、恐吓，向其亲朋好友发送短信、ＰＳ图片等方式催收后，精神压力很大，部分被害人从原单位离职等情况。 2.证人郑某2、郑某3、王某1的证言、被害人郑某1的遗书及头鲨公司业绩表，证明被害人郑某1因无力归还网贷于2018年10月14日自杀身亡。被害人郑某1去世后的数月时间内，郑某1的父母、亲戚、同事接到了网贷公司大量的催款电话，威胁还钱。网贷公司还进行“电话轰炸”，短时间内打了几百个电话和发送大量的短信到郑某1的亲戚处。网贷公司还发送ＰＳ图片，是郑某1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和一些很恶心的死亡、××的图片放在一起，图片下面是诅咒郑某1的文字。又证明，业绩表显示郑某1先后于2018年8月10日至同年10月8日期间，11次向头鲨公司借款。借款金额2000元至2400元不等，每次头鲨公司均收取综合服务费500元至600元不等，最后一次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4日。 3.证人梁某2、胡某的证言及头鲨公司业绩表，证明被害人梁某1因给父亲治病及做生意而向网贷公司借钱。网贷公司的利息很高，有的网贷公司借款2000元，到手1500元，借期7天。梁某1的借款在一年内从几万元债务变成了二三十万元债务，之后梁某1变得很焦虑，并流露出轻生的念头。2018年11月14日，梁某1跳楼自杀身亡。又证明，业绩表显示梁某1分别于2018年11月4日及同月10日向头鲨公司借款，每次借款金额均为2000元，头鲨公司每次均收取综合服务费500元，到期日期分别为2018年11月10日及同月16日。 4.证人余某听的证言、被害人马某1的遗书及头鲨公司业绩表，证明被害人马某1因无力归还网贷借款于2018年12月10日自杀身亡。被害人马某1借款的平台有三十几家，借款的利息非常高，借款1500元，到手只有1150元，借期只有7天。马某1去世后，马某1的父母、丈夫、朋友接到无数的催款电话，收到许多催款短信，进行威胁、恐吓，要求还款。又证明，业绩表显示马某1于2018年9月26日至12月4日期间先后分6次向头鲨公司借款，每次借款金额均为2000元，头鲨公司每次收取综合服务费500元，借款到期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2日至12月10日。 5.证人黎某的证言、被害人曹某的遗书及头鲨公司业绩表，证明被害人曹某因无力归还网贷借款于2018年7月2日自杀身亡。被害人曹某去世后，曹某电话通某里的人都接到过催款的电话，催款的人不断地打电话，进行威胁、辱骂，还给曹某的家属寄假的法院传票。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六个多月。又证明，业绩表显示曹某分别于2018年5月17日、6月6日、15日、24日向头鲨公司借款，借款金额分别为2000元、2400元、2600元、2800元，到期日分别为同年5月26日、6月15日、24日、30日，头鲨公司分别收取400元至700元不等的综合服务费。 6.证人周某2、周某3的证言及微信、短信截图、被害人周某1的遗书截图，证明被害人周某1因无力归还网贷借款而于2018年10月8日自杀身亡。被害人周某1去世后，周某1的父母每天会接到十几个催款电话，网贷公司还对周某1的其他亲戚、朋友进行滋扰。催款人员在打电话的同时，还会发一些周某1手持身份证的照片，配上诅咒的语言，进行威胁、恐吓，时间持续了半年左右。 7.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明其妻杨某在李某经营的头鲨公司上班。杨某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身份证取走用于公司登记。其不知道其曾系头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 8.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头鲨公司李某的驾驶员。头鲨公司主要做发放贷款业务。头鲨公司负责人是李某，但公司另有实际控制人。其在与头鲨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发现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其，但其只是驾驶员。 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贝汇公司的财务人员，主要负责统计数据。贝汇公司是从事现金贷业务的公司，老板是陈晓淦、陈少青。陈晓淦、陈少青除贝汇公司外还注册了多家公司从事现金贷业务，这些公司一个月总的放贷金额上亿元，按7天的借款期限，收25%的砍头息。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头鲨公司的财务人员。2018年4月10日左右，头鲨公司开始做现金贷业务。现金贷业务一般借款2000元，实际放款1600元，收400元的服务费，借款期限为10天。 1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头鲨公司于2018年3月成立，法定代表人孙某1，股东方某1，但公司由其实际经营，其系公司总经理。其为规避风险，将孙某1登记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方某1登记为公司股东。头鲨公司系贝汇公司的线下分支。公司人事部负责人系俞方军，屠凌峰、张航、范建国、姜梦琪均系公司不同层级业务团队的负责人员。头鲨公司从事现金贷业务。现金贷的模式是按贝汇公司提供的客户信息，由业务员打电话联系客户。借款一般为7天贷，2000元本金，客户到手1500元，收费比例为25%。与客户谈妥后，由客户向公司提供客户的通某，主要是客户的亲朋好友，经公司风控审核后，业务员向客户提供手机号码，该号码对应“米房”上的出借人账号，并在“米房”签好借款协议后放款，放款的金额为1500元，收“砍头息”500元，7天后，客户应还2000元。催收有“零催”及“大催”两种方式。“零催”负责客户借款第七天的还款催收，“大催”负责对逾期不还客户的催收。催收通过微信和打电话的方式进行，正常催收不还后，会打客户提供的通某的电话，并会通过电话、短信“轰炸”客户通某的手机号码，还会用ＰＳ客户的照片发给客户等方式逼客户还款。业务员也会用“提额复贷”去诱导客户还款。业务员也会对客户讲要在第7天的中午12时前要还款，否则算逾期，下午客户还不还款，则业务员会对客户讲下午18时后不能“销条”，目的都是为了让客户还款。 经辨认，其辨认出陈少青、陈晓淦。 12.证人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杭州云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风控建模师。公司总经理系陈少青。2018年10月，陈少青指使其将公司ＡＰＰ平台“爱信优品”上的用户数据，包括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等，经筛选后发给“李道杨”，用户信息约1万多条。 经辨认，其辨认出李某即为“李道杨”。 1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贝沃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杭州贝沃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引进网络流量，实体运作的公司是贝汇公司。其系公司财务部负责人。头鲨公司与贝汇公司的老板亦均系陈晓淦。头鲨公司做现金贷业务，通过打电话开展业务。头鲨公司赚的钱由李某打给其，其再打给陈晓淦。陈晓淦还让其指导头鲨公司的财务做账。 14.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头鲨公司财务人员。头鲨公司中，李某系公司负责人，俞方军系人事部负责人，屠凌峰、范建国、张航、姜梦琪是客服部的人员，其中屠凌峰是“邦邦贷”团队长，范建国、姜梦琪是“邦邦贷”的小团队长。公司自2018年四五月始开始做小额借贷，以及公司发放小额借贷的金额、收取的服务费、借期以及发放借款的流程、催收情况。客户逾期的，催收人员会按客户提供的通某上的号码打电话，说话比较粗暴，也会发Ｐ图给客户。 15.证人罗某、陈某1的证言及彩信截图，证明其均曾任头鲨公司“零催”组负责人。公司放贷模式系借款2000元，收25%的服务费，借期7天，借款当天算一天，实际上只有6天。业务员将债务人的借款人电话、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等资料发送给“零催”，由“零催”催债务人还款。如债务人联系不上，则打债务人提供的联系人电话，一般用很凶的语气，让他们产生害怕的感觉，从而还钱，有时也使用“轰炸机”，即短时间内向债务人的电话号码打入很多电话；也发短信给债务人、债务人的联系人，用脏话吓他们；还会从网上下载裸照、花圈照，把债务人手持的身份证Ｐ上去，通过彩信发给债务人。如债务人仍不还钱，则将该债务人资料转交给“大催”。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拿着其及其夫方某1的身份证去注册成立了头鲨公司，公司业务是做现金贷。李某让其负责质检，即监督公司员工上下班及审核业务员的工作情况，但其主要做的工作是后勤保障，同时也管理催收部。公司统一采购了几批工作手机、手机卡，分配给业务员、催收人员使用，还采购了“轰炸机”用来催收。又证明公司人员架构情况以及现金贷业务模式情况。 17.证人的魏洪福证言，证明其在头鲨公司从事“零催”工作，对逾期不还的债务人，会用打债务人提供的联系人电话，用辱骂、恐吓及发裸照P图等方式逼迫债务人还款。 1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头鲨公司“大催”组工作。公司给催收组的成员配发工作手机、工作电脑、用来打电话的“慧营销”盒子。催收逾期借款过程中会以辱骂的方式催款。 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头鲨公司“大催”组工作。“大催”组的成员，对逾期不还的债务人，会用打债务人提供的联系人电话，用辱骂、恐吓及发裸照Ｐ图等方式逼迫债务人还款。 20.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头鲨公司的风控人员。其替公司开发了一个可以通过客户的姓名、手机号、身份证，查询该人是否为黑名单上人员的软件。黑名单系公司财务人员提供给其的，每隔几天就提供一次。其工作内容是由相关业务员把客户的姓名、手机号等资料发送给其，其在上述软件上查询是否为黑名单上的人员，并将结果告知相关业务员。 21.证人黄某3、蔡某2、刘某3、郑某4、宋某2、陈某2、马某2、孙某2、邱某、方某2、陈某3、陈某4、吴某1、姜某1、黄某4、陈某5、高某、康某、林某、陈某6、马某3、彭某、姜某2、孔某、谢某、汪某、赵某、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等人在头鲨公司任业务组长或业务员，按照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客户，问有无贷款需要。另证明头鲨公司发放贷款的流程，催收贷款的流程、方式情况。 22.证人蓝某、姜某3、张某1、王某3、范某、张某2、陈某7、刘某4的证言，证明其等人系头鲨公司负责打借条、统计客户、财务制表、财务打款的人员。另证明头鲨公司发放贷款的流程、催收中存在发送“ＰＳ”图片、辱骂、威胁、恐吓客户、打客户的联系人电话等方式逼迫客户还款等情况。 23.扣押笔录、决定书、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及相关涉案人员处扣押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手机、退赃款等的情况。 24.营业执照、公司登记资料，证明贝汇公司、头鲨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情况。其中，头鲨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孙某1、股东系方某1。 25.话术、微信话术、质检风控流程、服务平台业务培训资料，证明头鲨公司业务人员向客户宣称公司的贷款没有任何利息，只收取服务费，按时还款可以提升额度。告知客户如逾期不还款要加收逾期费，逾期费按基数20+（借款金额*天数*3%）；可去别的平台周转一下，还款后可以立即再次贷出，如持续不还会有专业的催收团队催收等。 26.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远程勘验笔录、电子邮箱数据、头鲨公司员工工资电子数据，证明公安机关对扣押在案的相关被告人及涉案人员的手机、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Ｕ盘、“轰炸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并提取聊天记录等相关电子数据、对李某电子邮箱进行勘验并提取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以及头鲨公司员工工资情况。 27.银行查询材料、数据光盘、冻结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对头鲨公司涉案人员的331个银行账户进行查询以及冻结相关人员银行账户情况。 28.审计报告，证明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头鲨公司有李剑峰等24976名借款人，借贷94490次，复贷率64.95%。借款总额20368万元，实际放款15443.06万元。其中，已归还的余文强等人的78763次借款17008.63万元，收取的综合服务费为4124.85万元。对韩继康等人的14247次借款3039.96万元（未结清），已收取110.66万元综合服务费，拟收取616.05万元综合服务费。本案各被告人所参与的已收取到位的综合服务费金额；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作为催收人员，任职期间参与收取综合服务费及逾期费金额。 29.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提取自李某电子邮箱的金某发送给李某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了去重统计，在165724条公民个人信息中，有45527条公民个人信息包含的数据项为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剩余公民个人信息包含的数据项为姓名、电话号码。 30.户籍证明，证明本案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1.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本案各被告人被抓获情况。 32.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俞方军、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张航、范建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各被告人均系头鲨公司员工及各自的任职情况。并证明头鲨公司的人员架构、运营模式及催收贷款情况。头鲨公司催收人员分为“零催”和“大催”。客户在还款日12时未还款的，“零催”会通过微信、电话催收，也会直接电话、短信“轰炸”、联系客户通某人员。“零催”催款未果的，交由“大催”，催收方式一般也是电话、短信“轰炸”、联系客户通某人员、将客户照片进行Ｐ图后发送给客户等。所谓Ｐ图即客户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嫁接上花圈、出车祸、裸照等照片，再加上类似“生病没钱”、“出车祸没钱”等文字，发送给客户或客户的联系人，以达到催款的目的。“大催”催收手段和“零催”差不多，会更强硬一些，也会收一些逾期费。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郭鹏飞的辩护人提出的仅对催收人员定为诈骗罪及敲诈勒索两罪不合理以及被告人杨唤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本案催收人员按想象竞合犯以诈骗罪一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犯罪集团实施犯罪行为的过程和催收的方式，催收人员除共同参与诈骗行为外，又参与实施了使用“软暴力”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及敲诈勒索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鹏飞、杨唤的辩护人提出的郭鹏飞、杨唤犯罪数额的相关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业绩表、有关头鲨公司员工工资发放的电子数据，可证实被告人郭鹏飞、杨唤在头鲨公司各自任职期间头鲨公司收取的“综合服务费”、“逾期费”情况。该二名被告人作为公司员工在各自任职期间参与本案犯罪集团所实施的诈骗及敲诈勒索犯罪活动，均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故上述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郭鹏飞、杨唤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航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存在诈骗未遂及张航的业绩表中部分系他人业绩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以被告人获取到期“债务”中的“综合服务费”作为诈骗数额指控，以获取逾期“债务”中肆意确定“逾期费”部分本金以外的款项作为敲诈勒索数额指控，对部分未还清逾期数额不作指控，符合本案具体情况，且有利于被告人；张航的业绩有公安机关提取的头鲨公司业绩表、审计报告为证，故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俞方军、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张航等人受他人纠集、组织、领导形成恶势力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俞方军、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张航、范建国，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俞方军、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张航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范建国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又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方法强行索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本案各被告人均已退出违法所得，故均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处罚。本案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均予以从宽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对被告人俞方军、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张航、范建国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不适用缓刑。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俞方军、姜梦琪、李兰东、张航、范建国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赵崇宁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鹏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3年8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黄德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2年12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杨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2年11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赵崇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2年9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五、被告人俞方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六、被告人屠凌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七、被告人姜梦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八、被告人李兰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九、被告人张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十、被告人范建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十一、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及冻结的被告人郭鹏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1656元、被告人黄德清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9309元、被告人杨唤的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708元、被告人赵崇宁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556元、俞方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0866元、被告人屠凌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2838元、被告人姜梦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561元、被告人李兰东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6083元、被告人张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4015元；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被告人姜梦琪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14××××0285账户内的资金22827.53元，以及暂存于本院的被告人范建国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700元，均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郭鹏飞、黄德清、杨唤、范建国、屠凌峰、姜梦琪、李兰东、张航处扣押的手机17只，均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平 人民陪审员  章永芳 人民陪审员  傅幼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郭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