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02刑初474号 公诉机关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善昌，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于广西武鸣县，身证份号码450122197210125012，壮族，初中文化，个体,现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百色市森林公安局右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光铭，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百右检刑诉〔2019〕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善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期间，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12月27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1月27日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恢复审理。因湖北省武汉市爆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系严重传染性疾病，属于不可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故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9月11日本院对该案恢复审理，并于9月1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善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善昌及其辩护人黄光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李善昌通过网上竞购取得广西丰林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林公司”）整体打包出售位于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屯1林班 （“国走”坡）的桉树林的所有权，双方签订《林木买卖合同》，约定：四至范围“以招标公告附件林班红线范围图内且在招标公告发布之日现有的林木为准”，并附有六寿1林班林木采伐红线范围图，采伐工期为120天。同年4月16日，丰某公司向林业主管部门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并于4月22日通知被告人李善昌组织人员进场采伐。但被告人李善昌在未征得梁某1允许的情况下，擅自雇请云南籍民工将“国走”坡位于其竞购所得的桉树林附近权属为梁某1所有的林班）进行采伐。期间，被告人李善昌利用丰某公司办理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委托黄某4为其办理《木材运输许可证》将采伐的桉原木运出销售。经林业技术人员实地勾图比对、清点计算，“国走”坡采伐桉树地块属澄碧湖保护区范围，被采伐桉树面积共20.0136公顷（300.20亩），被采伐的桉树折立木蓄积量共2911.8939立方米。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1、被告人李善昌的供述和辩解、现场指认笔录和现场指认照片及其提供的《林木买卖合同》；2、证人梁某1等人的证言笔录；3、百色市森林公安局右江区分局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抓获经过和前科查询；4、百色市右江区林业局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和百色市右江区野生动植物和自然保护区管理站的证明；5、百色市木司林业技术服务有限责任的鉴定意见书；6、被告人李善昌的户籍证明。并认为被告人李善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盗伐的方式盗取林木，数量特别巨大，应当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被告人李善昌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善昌有期徒刑九至十年，并处罚金为10至15万元。 被告人李善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并辩称，其看不懂图纸，丰某公司也没有带其去现场指认砍伐的地点和范围，导致其误伐了他人的林木，应是滥伐林木不是盗伐林木行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善昌没有非法占有他人林木的主观故意，且误砍他人林木是事出有因，其行为是滥伐林木，不构成盗伐木罪；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8日，被告人李善昌得知广西丰林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林公司”）网上拍卖位于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屯“国走”坡（地名）二代桉树后，两次和唐某、黄某1到现场查看，但都不能确定丰某公司用于招投标桉树林的确切位置。3月27日，被告人李善 昌通过网上竞购取得广西丰林林业有限公司整体打包出售位于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屯1林班（“国走”坡）的桉树林的所有权，双方签订《林木买卖合同》，约定：四至范围“以招标公告附件林班红线范围图内且在招标公告发布之日现有的林木为准”，并附有六寿1林班林木采伐红线范围图，采伐工期为120天。同年4月16日，丰某公司向林业主管部门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并于4月22日通知被告人李善昌组织民工进场采伐。但被告人李善昌在未明确采伐桉树林具体位置的情况下，雇请民工误将“国走”坡由梁某1竞购所得的林班）进行采伐。期间，被告人李善昌利用丰某公司办理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委托黄某4为其办理《木材运输许可证》将采伐的桉原木运出销售。经林业技术人员实地勾图比对、清点计算，“国走”坡采伐桉树地块属澄碧湖保护区范围，被采伐桉树面积共20.0136公顷（300.20亩），被采伐的桉树折立木蓄积量共2911.8939立方米。 另查明，被告人李善昌于1994年因抢夺罪被判有期徒刑8年，2001年释放。案发后，被告人李善昌于2019年7月29日到百色市森林公安局右江分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4日，被害人梁某1到百色市森林公安局右江区分局报案称其发现其承包于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琴欢屯“国走”坡桉树林被人砍伐，损失较为严重。同日，公安机关经过审查决定予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善昌于2019年7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百色市木司林业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木司鉴（2019）0042号《右江区汪甸乡下塘村六寿屯“国走”坡砍伐林木损失鉴定意见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调查鉴定，被告人李善昌在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屯砍伐的桉树，地类为林地，在澄碧河自然保护区内，被砍伐林木总面积为20.0136公顷（300.20亩），总立木蓄积量为2911.8939立方米。该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李善昌和被害人梁某1。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的13车共计231.43立方米桉原木和遗留在“国走”坡砍伐现场的2820.07立方米桉原木进行扣押，后均已发还被害人梁某1。 5.百色市木司林业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检验报告（2份，编号分别为：MSLY-2019-00140和MSLY-2019-0017）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该鉴定部门对查获的13车桉原木和“国走”坡砍伐现场遗留的桉原木进行木材材积量鉴定，木材材积分别为231.43立方米和2820.07立方米。二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李善昌和被害人梁某1。 6.借条证实，被告人李善昌因购买广西丰某林业有限公司桉树活立木采伐经营资金紧张，于2019年4月22日向广西海顺达林业有限公司借款3132910元人民币，以六寿屯“国走”坡1林班全部桉原木销售给海顺达林业有限公司为还款方式。按市价700元每立方计算。 7.广西丰某林业有限公司速生桉林木销售招标公告证实，该公司对位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1林班桉树林向社会公开招标。 8.《林木买卖合同》和《林木转让合同》证实：㈠黄某3将从广西丰某林业有限公司购买的位于百色市右江区林班桉树1080亩转让给梁某1。㈡被告人李善昌和广西丰某林业有限公司购买位于百色市右江区班的桉树。 9.进场通知书、林木采伐许可证证实，广西丰某林业有限公司通知被告人李善昌已办好采伐许可证，可以组织工人进场采伐。 10.右江区野生动植物和自然保护区管理站出具的证明证实，百色市右江区林业局于2019年4月18日对汪甸瑶族乡林业站提交申请采伐下塘村1林班桉树作出审批，并签发了林木采伐许可证9份，运输证108份。下塘2林班的2、5、6、8、10小班范围内林地属于保护利用规划林地，2019年度内没有审核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善昌出生于1972年10月12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 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1证实：2019年5月期间，其听说在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屯“国走”坡其承包的桉树林被人非法砍伐，其认为不可能有人砍伐其的桉树，所以没有理会。同年7月初，其与石某、欧某一起实地考察，才发现其承包的桉树林被人非法砍伐，于是其报案。 2、证人石某证实：2019年7月1日，其接到梁某1的电话，梁某1称与其所承包的桉树林被人非法砍伐，要求其与欧某一同前往百色与梁某1汇合，并查看被砍伐的桉树林。到现场后，发现有2台抓机正在装车，有5,6辆货车正在排队装车。看到这情况后三人一同前往公安机关报案。 3、证人邓某1证实：其是海顺达林业有限公司的员工。2019年5月前后，丰林公司委托其给李善昌办理在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屯“国走”坡桉树区的《木材运输许可证》。李善昌砍伐的桉树是运输到其公司进行销售。 4、证人秦某1证实：其与李善昌是朋友关系。2019年3月，李善昌跟其说他参加广西丰某林业有限公司网上竞拍取得了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地界约700多亩桉树采伐销售权，称他资金不足要海顺达林业有限公司先付木材款其他，砍伐的桉树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海顺达公司。海顺达林业有限公司是其侄子秦某2经营的木材加工厂，所以其叫秦某2和李善昌自己协商，之后他们如何协商其不清楚。 5、证人秦某2证实：2019年3月某天，李善昌跟其说他参加广西丰某林业有限公司网上竞拍取得了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地界约700多亩桉树采伐销售权，称他资金不足要海顺达林业有限公司先付木材款其他，砍伐的桉树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海顺达公司。其同意借钱给他，后叫财务陆续打钱给李善昌。4月22日李善昌写了借条给其，带其到“国走”坡看了树木，后来开始砍伐时还叫其帮联系运输车队。过后，李善昌也陆续运输约1000立方米桉原木到其加工厂。同年7月2日，李善昌打电话给其说他砍错了别人的桉树，已停止砍伐。 6、证人唐某、黄某1证实：其与李善昌是朋友关系。2019年3月初，李善昌称其想参加竞拍广西丰林林业有限公司位于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唐村六寿屯“国走”坡的桉树，但不会看图纸。 先后两次叫其与黄某1去看广西丰某林业有限公司拍卖的桉树林地。但两人也都不会，到实地查看后就建议李善昌自己联系丰某公司确认界线。 7、证人刘某证实：其系广西鑫辉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调查设计员。2018年12月底，其公司受丰某公司聘请，其再受其所在公司指派，独自前往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屯“国走”坡进行桉树林采伐设计。案发后其陪同民警前往“国走”坡查看现场，发现砍伐桉树的地点不在其采伐设计的范围之内。其设计范围内的桉树并没有进行砍伐。 8、证人王某1证实：其系广西丰某林业有限公司副总。2019年5月间，六寿屯“国走”坡的桉树被李善昌砍伐，被砍伐的桉树权属为梁某1，梁某1于2015年前后从其公司网上招投标中标所得。因有一部分桉树履保护区范围，没有办理得砍伐证，所以梁某1没有砍伐。李善昌竞标得来的桉树林并未进行砍伐，距离梁某1被砍伐的桉树林约1000米左右。来参加招投标的人都来公司拿一张招投标桉树位置图纸。如果有要求公司派技术人员去看桉树，公司也会派人去，但李善昌没有这个要求。 9、证人邓某2证实：其系广西丰某林业有限公司百色经营区六寿屯桉树基地技术员、负责人。2019年5月间，位于“国走”坡的约200亩桉树林被李善昌砍伐，李善昌砍伐的桉树林并非是他自己招投标中标所得。李善昌竞标得来的桉树林距离被砍伐的桉树林直线约1000米左右。公司在网上招投标期间默认投标人知晓桉树林的位置。如果有要求公司派技术人员去看桉树，公司也会派人去，但李善昌没有要求公司派技术人员去看。 10、证人梁某2证实：2019年5月的一天，李善昌带其一起去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屯“国走”坡看桉树，说他已经竞标成功。几天后李善昌开始砍伐，叫其去看林地。7月初，民警来调查就停止砍伐。砍伐的桉树大部分已装车运走，停工后还有一部分原木未运走。 11、证人袁某证实：2019年5月份，其曾帮李善昌找20多个民工砍伐桉树，砍伐地点位于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屯“国走”坡。7月2日，李善昌打电话说他可能误砍了别人的林木，叫民工停止砍伐。 12、证人黄某2证实：2019年5月，其经梁某2介绍在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 屯“国走”坡，用装载机装将桉原木装上车。听梁某2说是一个叫李善昌的老板砍伐的林木，面积大约200多亩。 13、证人王某2证实：其系广西丰某林业有限公司主管。李善昌中标桉树林地与梁某1中标的桉树林地并不靠近，隔一条山沟，只有路下有一小片靠近。 14、证人黄某3证实：其系百色市四塘镇百兰村村支书，其与丰林公司联营在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屯“国走”坡种植桉树。2015年桉树成林后丰某公司通过网上招投标出卖，其应梁某1的请求去竞标，成功后其竞标得来的1080亩转让给了梁某1。之后梁某1砍伐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政府划为保护区，所以办不了采伐证。后来听梁某1说有人去砍伐了那片桉树。 15、证人梁某3证实：其于2019年4月底开始到百色市右江区汪甸村下塘村六寿屯“国走”坡帮秦某2运输桉原木到海胜达木材加工厂，总共运输12车桉原木。 16、证人梁某4证实：其于2019年4月底开始到百色市右江区汪甸村下塘村六寿屯“国走”坡帮秦某2运输10多车桉原木，7月2日那一车被民警查获。“国走”坡被砍伐的桉树林面积约200亩。 17、证人兰某1证实：于2019年5月12日，袁某带其去到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屯“国走”坡帮李善昌砍伐桉树木。7月2日，公安民警到砍伐现场调查，管工梁国立叫民工停止砍伐。砍伐的桉原木大部分已运出去，还有小部分还在砍伐现场。 18、证人陆某证实：其于2019年6月份开始到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屯“国走”坡使用车牌号桂Ｌ×××××运输车帮秦某2运输桉原木，总共3车桉原木，运输第3车时被公安民警查获。 19、证人韦某1证实：其于2019年6月份开始帮秦某2运输桉原木，装运桉原木的地点位于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屯“国走”坡。 20、证人罗某证实：其于2019年6月5日跟随本村韦某2、潘某、黄老大等7人到百色 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屯“国走”坡砍伐桉树。每天有十多辆车来装运桉原木。 21、证人郭某、兰某2证实：其于2019年5月10日左右，袁某叫其到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屯“国走”坡砍伐桉树。 22、证人韦某2证实：其于2019年6月初，其妹夫兰某1叫其和本村村民罗某、潘恩国、黄老大等人到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屯“国走”坡砍伐桉树5日到“国走”坡砍伐桉树。每天有十多辆车来装运桉原木。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梁某1证实，2019年5月份，其收到消息，称其与他人承包的位于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屯的桉树林被人砍伐，其不以为然。直至2019年7月1日，其与石某、欧某一同前往其承包的桉树林，确认桉树林被人砍伐，而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审查后，于同年7月10日立案侦查。其称被砍伐的桉树有400亩左右，损失木材有约5000立方米，价值约350万元人民币。其称不清楚系何人砍伐其承包的桉树林。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善昌供述，2019年3月8日，其在丰某林业有限公司的QQ群上看到该公司拍卖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屯“国走”坡二代桉树的信息，便带领唐某、黄某1两人一同前往“国走”坡勘查桉树林。因其不会看图纸，就叫唐、黄某5上山看一看。唐、黄某5上山看了一会就下山，跟其说杂草太多看不清楚。过了几天，其又带唐、黄某5到“国走”坡看桉树，其打开丰某林业有限公司网上拍卖信息给他们二人看，叫他们按信息资料再去落实界线。唐、黄某5到山上看界，下山后指着石某、梁某1、欧某承包丰某林业有限公司的桉树说他们也看不清楚，应该是这几片桉树，要其回去后自己跟丰某林业有限公司联系确认砍伐界线。3月19日，其参加投标取得了广西丰林林业有限公司在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屯“国走”坡约710亩桉树采伐销售权。中标后，其资金不足就到百色市个叫秦某1的木材老板，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其砍伐后的桉树以每立方米700元卖给他，秦某1帮其付300万元给丰某公司。其与丰某公司签订合同并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后，于4月22日通知其去办 理进场通知书，办完后其叫公司安排人带其去指界线，但过后公司没有派人带其去指界线。5月初，其请挖掘机去开好路后，打电话给公司负责汪甸瑶族乡桉树的职员邓某2，叫他带其去看界线，但邓说他没有空。后其就雇袁某等民工帮其砍伐，其指界线给袁某等人砍伐石某、梁某1、欧某承包丰某林业有限公司的桉树在内的几片桉树。同年7月2日，公安民警来检查说其砍伐了别人的桉树，其就叫民工停止砍伐。其砍伐的桉树大部分运到秦某1经营的海顺达木材加工厂。砍伐现场遗留有部分桉原木，另外有13车桉原木被扣押。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查示意图、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李善昌砍伐桉树的地点位于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六寿屯“国走”坡，以及砍伐现场的概貌；2.李善昌和被害人梁某1到砍伐现场进行了指认；3.梁某1对公安机关追缴并退还给其的桉原木进行了指认；4.被告人李善昌对“国走”坡运出的13车桉原木（扣押于广西丰某人造板有限公司场地内），运输车辆以及遗留在砍伐现场的桉原木进行了指认；5.被害人梁某1对遗留在砍伐现场的桉原木进行了指认。 根据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被告人李善昌的行为在本案中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李善昌在招投标中取得涉案的桉树所有权之前，曾两次到现场查看了桉树，后因其不会看图纸，误以为权属为梁某1的桉树林就是其竞标所得的桉树林，在办理了采伐许可证后进场采伐，造成误砍梁某1桉树的后果。由此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善昌主观上无非法占有梁某1桉树的目的，不符合盗伐林木犯罪构成的主观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善昌犯盗窃林木罪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项“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采伐他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的规定，被告人李善昌因认知错误，误砍伐他人所有的林木，其行为应认定为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采伐他人所有的林木，符合滥伐林木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滥伐木林木罪追究被告人李善昌的 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善昌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善昌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他人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李善昌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善昌有投案自首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李善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善昌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3年7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吕泽华 人民陪审员  黄居山 人民陪审员  谷红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艳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