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女，1976年2月2日出生，回族，个体工商户，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艳玲，女，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庆华，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渠永建，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丰县。上诉人李芳因与被上诉人邱艳玲、原审被告渠永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纠纷一案，不服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8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被上诉人邱艳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芳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如下：一、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在非法居住上诉人的住房中投资133221元进行装修，纯属虚构。一审法院不顾二审法院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的情形，在没有新的证据情形下，一审法院仍坚持查明上述事实，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2011年非法装修使用上诉人的房屋，2015年底被二审法院确定非法占有使用而搬离，其非法使用已长达5年，更何况没有进行上述“事实”的装修，一审法院竟无任何事实地酌情按40%的计算残值，让上诉人承担，显属错误适用法律。三，一审判决不当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系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案件，一审法院将错就错，不惜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惜影响司法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切实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邱艳玲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渠永建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邱艳玲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李芳、渠永建赔偿丰县房屋的装修费122391，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8日，渠永建与邱艳玲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由渠永建以457000元的价格将位于丰县的房屋转让给邱艳玲。随后邱艳玲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江苏七彩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预算及施工清单一份，其内容记载了装饰工程总价为120221元，工程地址：解放路东关大桥丰润园6号楼901室，户主：邱艳玲，工程时间：2011年8月-2011年11月。2011年10月8日雷士灯行出具销货清单一份，其内容记载了灯具的价格为14870元，要货单位：丰润园9-2-901。同日，圣象地板丰县专卖店出具定货（安装）合同一份，其内容记载了地板等材料实收款项为13000元，客户：邱艳岭，地址：丰润园6-2-901。邱艳岭在上述房屋中一直居住至李芳要求其搬离涉案房屋为止。另查明，2013年11月29日，李芳起诉渠永建、邱艳玲，要求确认渠永建与邱艳玲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29日依法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242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渠永建与邱艳玲订立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邱艳玲对该案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丰民申字第0009号裁定驳回邱艳玲的再审申请。还查明，渠永建、李芳原系夫妻关系。2010年10月12日渠永建向法院起诉李芳要求离婚，2012年7月23日李芳向法院自诉渠永建重婚后撤诉。后李芳于2013年10月15日向法院起诉渠永建要求离婚，经一审法院判决准许李芳与渠永建离婚。2014年9月28日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渠永建离婚后财产纠纷，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2015年7月6日经（2015）徐民终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位于丰县房屋（包括阁楼）归李芳所有。”邱艳玲于2015年11月份搬离涉案房屋，李芳遂对房屋以前的装修进行拆卸并重新装修。现在涉案房屋已经由李芳占用、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一、关于邱艳玲装修财产的价值如何确定问题。邱艳玲提供的七彩螺工程预算及施工清单中虽记载的工程地址为6号楼901室，没有注明单元号，但记载了户主为邱艳玲，故对该装饰工程总价120221元予以确认；邱艳玲提供的铺设地板花费13000元的证据，虽地址记载为丰润园6-2-901、客户记载为邱艳岭，但该部分为手写字迹，应属于笔误，对该费用亦予以确认；邱艳玲提供的销货清单仅记载丰润园9-2-901，没有客户名，是否属于邱艳玲购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对该费用不予确认。虽然装修部分工程是由证人渠吉位施工，但结合邱艳玲购买涉案房屋实际居住、购买地板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邱艳玲确实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对上述装修款及材料款合计为133221元(120221＋13000)予以认可。邱艳玲在2011年11月份装修结束，2015年11月份搬离，期间已四年，装修应存在折旧问题，因对装修残值已无法鉴定，参照相关规定，装修折旧一般按满五年残值率为20%，酌定本案装修残值为装修费用的40%，即为53288.4元(133221×40%)。二、关于邱艳玲的损失如何赔偿问题。邱艳玲与渠永建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后，邱艳玲应返还房屋，邱艳玲对房屋进行的装修实际已经成为房屋的增添附属物，属于邱艳玲所有的财产，李芳认可其将部分装修拆掉并重新装修装潢，现涉案房屋已经缺乏对原装修价值进行鉴定的可能性，李芳在明知涉案房屋尚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破坏房屋原有装修阻碍了本案邱艳玲继续举证的可能，对此李芳存在过错，同时李芳亦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邱艳玲提交的装修清单等证据，故对于房屋装修款的举证责任应转移由李芳承担，而李芳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对房屋装修款进行举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李芳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对破坏邱艳玲装修存在过错，其应承担赔偿折旧后的装修残值的义务。渠永建并非毁坏邱艳玲装修的侵权人，对邱艳玲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渠永建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缺席判决。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李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艳玲装修损失53288.4元；驳回邱艳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8元、公告费200元，合计2948元，由邱艳玲负担1816元，由李芳负担113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首先，上诉人李芳认为邱艳玲装修款纯属虚构，庭审中上诉人先陈述邱艳玲根本没有装修，后又陈述上诉人装修时把邱艳玲原来的装修给拆掉了，其前后陈述不一。其次，邱艳玲为证明其装修费用，提供了七彩螺工程预算及施工清单、地板定货装修合同等证据证明其装修费用，李芳虽然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是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确定邱艳玲的装修费用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最后，邱艳玲对涉案房屋进行的装修成为房屋的增添附属物，属于邱艳玲所有的财产，李芳在明知涉案房屋尚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破坏房屋原有装修，导致事实上的鉴定不能，对此李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渠永建与邱艳玲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渠永建对此也有过错，渠永建对邱艳玲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结合装修费用及邱艳玲对涉案房屋的使用年限，以及各方过错程度，对邱艳玲主张的损失，本院酌定由渠永建承担33288.4元，由承担李芳20000元。综上，李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8258号民事判决；二、渠永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艳玲损失33288.4元；三、李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艳玲损失20000元；四、驳回李芳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8元、公告费200元，合计2948元，由邱艳玲负担1816元，由渠永建负担622元；由李芳负担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8元，由李芳负担1120元；由渠永建负担1628元，渠永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本院,逾期未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陈 禹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