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裴鸿，男，1982年7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址湖北省松滋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曦，男，196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高碑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丽云，女，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进龙，北京市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裴鸿、上诉人李凤曦因与被上诉人梁丽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裴鸿无需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凤曦、梁丽云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6日李凤曦书写的《承诺书》是其个人依据《股权合作协议书》对梁丽云做出的承诺，李凤曦无权为裴鸿设定义务。裴鸿未参与《承诺书》的协商、起草及签署，不应因《承诺书》产生任何义务。本案诉争不涉及《股权合作协议书》权利、义务的实现及履行。裴鸿与李凤曦、梁丽云签订的《微藻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履行或解除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裴鸿不认可协议中梁丽云退出条件已成就。李凤曦如认为裴鸿有共同还款责任应另行起诉解决。李凤曦辩称，不认可裴鸿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梁丽云投资款26万元应由裴鸿全部偿还。其并不清楚梁丽云是否向裴鸿账户汇款，也不清楚梁丽云具体投资多少数额。为了避免发生冲突，李凤曦才签署了《承诺书》，承诺依照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退还梁丽云的投资款。本案合作项目没有完成是裴鸿和梁丽云违约导致，不应由李凤曦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梁丽云辩称，根据现有证据能够确定裴鸿已将梁丽云投资款26万元中的20万元给付了李凤曦，故应由李凤曦承担返还梁丽云20万元投资款的义务。此外，针对剩余的6万元投资款，因目前无法确定是由谁收取，故应由李凤曦和裴鸿共同偿还。李凤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丽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裴鸿、梁丽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7日、9月14日，梁丽云分别向裴鸿账户转入20万元、10万元”与梁丽云在起诉状中所述“依约投资30万元(含为项目前期支付的费用4万元)”的内容相互矛盾。依据《股权合作协议书》、《草甘膦、双甘膦提纯及母液处理系统实验设备加工协议》相关约定，以及裴鸿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北京定慧仁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李凤曦的材料表明，裴鸿于2015年月21日之前，至少应向北京定慧仁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56万元，但在2015年9月7日之前，裴鸿只向北京定慧仁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40万元，其对北京定慧仁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至少存在16万元的环保设备预付款欠款。另北京定慧仁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9月7日给裴鸿出具的收据中注明收到的款项为“环保设备预付款”，裴鸿收到上述收据后，并无任何异议，直到2016年7月6日其派人带梁丽云的朋友去找李凤曦索要投资款时，仍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此外，本案蛋白核小球藻养殖项目（以下简称小球藻项目）与北京定慧仁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关系。裴鸿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能证明其付给北京定慧仁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6万元环保设备款与小球藻项目有关。裴鸿于2015年9月25日向李凤曦账户转账10万元，2015年9月26日再向李凤曦之女李泠账户转账10万元，这两笔转账与其向北京定慧仁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6万元环保设备款的时间相隔约18天，彼此没有任何关联。《微藻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小球藻设备、生产等相关事项由李凤曦负责，故有关投资款项是否如约给付，应以李凤曦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而李凤曦并未收到梁丽云30万元投资款和裴鸿200万元投资款。李凤曦在给梁丽云的《承诺书》中也只是承诺“依照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退还梁丽云的投资款”，并未明确退款金额等具体事项。所谓“依照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退还梁丽云的投资款”，是指根据该协议的全部有关条款厘清事实和责任，合理合法解决问题。现因裴鸿、梁丽云出资不到位导致小球藻项目无法进行下去，理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裴鸿辩称，不同意李凤曦的上诉请求。李凤曦没有按照《微藻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完成样品研发，已构成违约。且李凤曦已向梁丽云作出《承诺书》，其应当按照《承诺书》中承诺的事项履行还款义务。梁丽云辩称，不同意李凤曦的上诉请求。其个人退出本案小球藻合作项目，不等同于本案的《微藻项目合作协议书》即终止。裴鸿与李凤曦之间就《微藻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继续履行与梁丽云无关。梁丽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裴鸿、李凤曦返还梁丽云投资款260000元；2．判令裴鸿、李凤曦支付自2016年10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延迟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裴鸿、李凤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7日，李凤曦、裴鸿、梁丽云签订《微藻项目合作协议书》，写明三方一致同意共同投资小球藻项目，并约定小球藻项目为独立经营项目，独立出资、独立核算，不涉及本协议三方其他投资。一期工程投入总资本3000000元，其中李凤曦以微藻无菌连续培养技术入股，占小球藻项目40%股份，裴鸿以现金2000000元入股，占小球藻项目40%股份，梁丽云以现金1000000元入股，占小球藻项目20%股份。小球藻项目运营负责人裴鸿，小球藻项目注册有限责任公司时，上述股份架构即为公司股份架构，小球藻项目负责人则同时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小球藻项目所有资产、权益同时纳入所注册的公司，本协议所有约定同样适用于所注册公司。首创的小球藻“无菌—连续培养模式”，不仅能够避免杂菌的影响，而且能够确保营养供给、环境条件等因素始终处于理想状态，因此，可以根据特定需要，通过精确控制培养条件而选择性地实现养分指标的最高值。协议第六条明确写明了李凤曦入股技术指标（蛋白核小球藻营养成分指标调节范围）。李凤曦承诺，如本项目产品经检测不能达到第六条各项指标，则本协议自动无效，同时李凤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10日内，梁丽云先期出资300000元，如小球藻项目样品经检测后达到本协议第六条所约定各项指标，梁丽云剩余700000元出资额在检测结果出来后15日内认缴完毕。如样品检测结果未能达到上述约定指标，则本协议自动无效，李凤曦、裴鸿共同返还梁丽云300000元。2015年9月7日、9月14日，梁丽云分别向裴鸿账户转入200000元、100000元。2015年9月7日，裴鸿向北京定慧仁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账60000元（李凤曦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25日，裴鸿向李凤曦账户转账100000元。2015年9月26日，裴鸿向李凤曦之女李泠账户转账100000元。庭审中，裴鸿表示上述共计260000元均系按李凤曦要求转入，故其已向李凤曦转账260000元。李凤曦认可收到裴鸿转账200000元，而裴鸿向北京定慧仁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账的60000元，李凤曦表示系其与裴鸿另外一个项目的环保设备款项。梁丽云表示裴鸿已退还给其40000元。2016年7月6日，李凤曦书写《承诺书》：“李凤曦、裴鸿、梁丽云三人合作养殖微藻项目因中途意外停顿，应梁丽云要求，李凤曦承诺于2016年10月1日前依照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退还梁丽云的投资款。”后李凤曦未偿还梁丽云投资款，裴鸿于2017年4月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广内派出所报案，称李凤曦诈骗其260000元。2019年6月，裴鸿表示想到法院起诉，要求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后梁丽云到一审法院起诉，形成本案。本案庭审中，李凤曦表示小球藻项目设备都没有建成，故不可能出样品去检测。另，2015年3月28日，李凤曦、裴鸿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书》，双方自愿出资申请设立北京菩提树环境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废水、废液处理。公司股东李凤曦、裴鸿，法定代表人裴鸿，注册资本5000万元，裴鸿以货币方式出资，认缴2450万元，占股比例49%，2015年3月31日认缴98万元，其余股金于2020年3月15日前缴清。李凤曦出资2550万元，占股比例51%。其中，废液、废水处理技术折价1500万元，占股比例30%，货币出资1050万元，占股比例21%，2015年3月31日认缴42万元，其余股金于2020年3月15日前缴清。2015年3月28日，裴鸿作为北京菩提树环境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签约代表（乙方）与北京定慧仁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甲方同意将高浓度、难降解工业废水处理设备中“草甘膦、双甘膦提纯及母液处理系统”市场运营权授予乙方。2015年4月1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9月7日，北京定慧仁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给裴鸿出具三张收据，分别收到裴鸿环保设备预付款200000元、200000元、60000元。2019年10月，裴鸿持上述收据及《股权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到本市海淀区法院起诉北京定慧仁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李凤曦，要求返还设备款40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案正在审理中。本案庭审中，李凤曦向一审法院提交裴鸿在海淀法院起诉时提交的北京定慧仁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9月7日出具的60000元环保设备预付款收据，证明此款项系裴鸿支付的李凤曦与裴鸿关于环保项目的款项，并非与梁丽云合作的小球藻项目款项。裴鸿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其与李凤曦签订环保项目、草甘膦合作协议后，李凤曦称要把设备改一下养藻，养藻利润空间大，技术成熟，需要再投资300000元，裴鸿就与梁丽云联系投资了300000元，按照李凤曦的要求给北京定慧仁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转了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李凤曦、裴鸿、梁丽云签订的《微藻项目合作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三方均应按合同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裴鸿转账给北京定慧仁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60000元是否包含在梁丽云300000元投资款中。虽然北京定慧仁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给裴鸿出具了60000元的收据，但李凤曦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给梁丽云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依照其与梁丽云、裴鸿签订的合作协议退还梁丽云的投资款，而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写明梁丽云先期投资款300000元，且梁丽云转账给裴鸿当日裴鸿即转账给北京定慧仁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60000元，而裴鸿在海淀法院起诉未主张此笔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裴鸿已将梁丽云260000元的投资款转账给李凤曦。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裴鸿、李凤曦是否应返还梁丽云260000元投资款。根据三方签订的《微藻项目合作协议书》，梁丽云已履行在协议签订之日10日内出资300000元的义务，而小球藻项目至今设备都没有建成，不可能做出样品去检测进而达到约定的各项指标，故应按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李凤曦、裴鸿共同返还梁丽云投资款。现梁丽云认可裴鸿已退还其4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裴鸿辩称其已将260000元转账给李凤曦，应由李凤曦返还梁丽云，没有法律依据。李凤曦辩称梁丽云、裴鸿未全部履行出资义务一事，因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明确写明梁丽云先期出资300000元，如小球藻项目样品经检测后达到约定的各项指标后梁丽云才认缴剩余的700000元。现小球藻项目未做出样品，梁丽云不继续认缴出资符合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故对李凤曦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裴鸿、李凤曦是否应给付梁丽云延迟支付利息。因李凤曦在《承诺书》中确认退还梁丽云投资款的期限，故李凤曦应给付梁丽云延迟利息，利息的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而裴鸿未确认返还梁丽云投资款的期限，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亦未明确约定，故梁丽云要求裴鸿给付延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对梁丽云要求裴鸿、李凤曦返还投资款2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梁丽云要求李凤曦给付延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梁丽云要求裴鸿给付延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裴鸿、李凤曦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梁丽云投资款260000元；二、李凤曦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梁丽云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十月二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梁丽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梁丽云表示因李凤曦在一审中认可收到20万元出资款，故李凤曦应当承担该20万元的返还责任，梁丽云明确放弃裴鸿就该20万元的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剩余6万元，因现无法确定是裴鸿收取还是李凤曦收取，故其要求裴鸿和李凤曦共同承担该6万元的还款责任。裴鸿、李凤曦和梁丽云均认可梁丽云于2015年9月7日和9月14日分两笔向裴鸿转账共计3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二个，一是裴鸿、李凤曦应否返还梁丽云投资款26万元；二是梁丽云在二审中放弃向裴鸿主张返还20万元投资款的权利是否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裴鸿、李凤曦与梁丽云签订的《微藻项目合作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李凤曦在二审中提出依据《合作协议》、《股权合作协议书》和《草甘膦、双甘膦提纯及母液处理系统实验设备加工协议》的约定，裴鸿向北京定慧仁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6万元属于其应当支付的环保设备预付款，不属于梁丽云支付的出资款，且因为梁丽云和裴鸿均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导致小球藻项目没有成功，故对于相关损失梁丽云和裴鸿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李凤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根据《微藻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及本案已查明事实，梁丽云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已向裴鸿转账支付了30万元，裴鸿和李凤曦均认可梁丽云转账的事实，裴鸿在收到梁丽云的上述款项后，将其中的6万元支付给北京定慧仁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将20万元转账给李凤曦及李凤曦之女，李凤曦认可收到的上述20万元系梁丽云的出资款。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梁丽云在约定的期限内将30万元出资款转账支付给该项目运营负责人裴鸿，视为其已经依据协议履行了先期出资的义务，至于裴鸿如何支配相关投资款与梁丽云履行出资义务无关，故梁丽云不存在违约情形。其次，李凤曦在庭审中认可小球藻项目设备没有建成，不能做出样品去检测进而达到约定的各项指标，但其解释项目未成功的原因是裴鸿和梁丽云的出资款未到位导致，根据三方协议的内容，裴鸿、李凤曦和梁丽云仅就梁丽云先期出资的金额和时间及项目产品检测指标未达到标准的后果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并未明确裴鸿出资时间及其他违约责任，因此，在协议约定样品未能做出的情况下，梁丽云依据协议的约定要求裴鸿和李凤曦共同返还投资款，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支持梁丽云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裴鸿、李凤曦的相关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梁丽云依据《微藻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有权向裴鸿和李凤曦主张共同返还出资款，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梁丽云明确表态在20万元范围内放弃对裴鸿的权利主张，因梁丽云该项放弃权利行为，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属于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范围，故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根据梁丽云的意思表示，本院将对判决内容进行修正。综上所述，裴鸿、李凤曦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但因梁丽云自愿放弃对裴鸿的部分权利主张，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983号民事判决；二、李凤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梁丽云投资款200000元；三、裴鸿、李凤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返还梁丽云投资款60000元；四、李凤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梁丽云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十月二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梁丽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58元，由裴鸿、李凤曦负担5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李凤曦负担8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058元，由裴鸿负担670元（已交纳），由李凤曦负担3029元（已交纳），由梁丽云负担23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楠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