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7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炽军，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玉宇，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思余（曾用名林志惠），女，197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静，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流市旭海利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流市北流镇塘表组柴脚对面梁福寿坡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MA5L87PD3B。 法定代表人：梁旭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进，广西桂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流市北流镇塘表组。 法定代表人：罗平，该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天寿，男，村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流市北流镇中灵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庞弟明，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谭炽军、罗玉宇、林思余因与被上诉人北流市旭海利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海利公司）、北流市北流镇中灵村塘表组（以下简称塘表组）、北流市北流镇中灵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灵村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炽军，上诉人罗玉宇及其与上诉人林思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静，被上诉人旭海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旭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进，被上诉人塘表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天寿，被上诉人中灵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庞弟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炽军上诉请求：一、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判令被上诉人罗玉宇、林思余、塘表组赔偿自2010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的资产占用费及相应的孳息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旭海利公司、罗玉宇、林思余、中灵村委会、塘表组赔偿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23日止的资产占用费及相应的孳息给上诉人（资产占用费的计算方法：2010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按照同期同类土地租赁市场价格，由法院委托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23日，按照罗玉宇、林思余与梁旭文2017年6月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的价格3元/㎡/月乘以实际侵占土地面积计算。孳息的计算方法：以每年度的资产占用费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已充分证实，本案五被上诉人已构成对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的共同侵权行为。五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已使得上诉人损失了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按当时的市场价格的租金以及租金而产生的利息收益。五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分两个时间段，分别是：1.塘表组、罗玉宇、林思余等三被上诉人，自2010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对上诉人的土地构成共同侵权；2.五被上诉人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23日，对上诉人的土地构成共同侵权。二、塘表组、罗玉宇、林思余、中灵村委会是主观的共同侵权行为。因为塘表组和中灵村委会明知涉案土地早在1994年12月30日就已被政府征收用于北流市威龙水泥厂的建设用地。塘表组却将上诉人的建设用地以农用地的价格非法出租给罗玉宇、林思余获取租金。之后，罗玉宇、林思余已将土地转租给北流市宏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及他人获取非法收益。罗玉宇是中灵村村民，中灵村委会明知玉林中院已依法处置涉案土地，还出具虚假证明，帮助旭海利公司办理工商登记，罗玉宇和中灵村委会均有过错。三、旭海利公司是客观的共同侵权行为。因为涉案土地在1997年1月就办理了《建设用地批准书》等合法的产权手续，并且在1997年1月3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上诉人2018年10月30日才申请解除抵押），这些在国土部门均可正常查询到。涉案土地在被旭海利公司侵占时，四周已建有石墙围了起来，附近还建有水泥仓库，土地已经完全平整、部分已硬化，有着非常鲜明的建设用地的特征，按照土地法的规定，塘表组只能有集体农用地，不可能有建设用地对外出租，这是常识性问题。旭海利公司虽然按当时的市场价格向罗玉宇、林思余租赁，并向罗玉宇缴交了租金，但是旭海利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对上诉人土地的共同侵权，所以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义务。 罗玉宇、林思余上诉请求：1.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2.驳回谭炽军对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谭炽军的起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谭炽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谭炽军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其已取得上诉人出租给梁旭文用来办厂土地的使用权，谭炽军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1.根据玉林中院(2009)玉中执字第59-1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事项，谭炽军仅仅是对61亩约33997.81平方米的土地具有一定的期待权益。但是谭炽军并没有取得相应的物权凭证(如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等)，该裁定书解封的土地约65亩(43333.55平方米)，存在有北流市威龙水泥厂抵押给其他债权人具体位置不详14亩约9335.74平方米。谭炽军所举证标明2019年3月的北流市威龙水泥厂用地界址图(并不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面积为39042.27平方米，超出以物抵债的部分土地5044.46平方米(39042.27平方米-33997.81平方米)的获得无合法来源依据。谭炽军对上诉人出租给梁旭文的土地3800平方米是否在北流市威龙水泥厂所谓的以物抵债范围内的33997.81平方米范围内并没有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谭炽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玉林中院(2009)玉中执字第59-1号执行裁定书解封65亩土地，将北流市威龙水泥厂其中的61亩33997.81平方米其中存在他人14亩合法抵押担保物权的土地采取以物抵债抵偿给被上诉人违法，依法应予纠正。3.2019年3月规划测绘北流市威龙水泥厂用地界址图面积39042.24平方米，超出以法院以物抵债33997.81范围高达5044.46平方米(39042.27平方米-33997.81平方米)，无任何合法依据佐证，该行为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撤销。4.原北流市土地管理局并没有办通征收北流市北流镇塘表组土地的相关手续。涉案的土地在上诉人合法占用管理使用期间(2010年8月1日起)属于塘表组集体所有。5.谭炽军并未依法取得约61亩土地的物权利益，该61亩土地尚未登记在谭炽军名下，其不是适格的原告主体，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二、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北流市威龙水泥厂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发回重审。谭炽军所取得北流市威龙水泥厂的土地面积，四至范围，被玉林中院以物抵债的价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均严格关联着北流市威龙水泥厂的合法权益，亦存在严重损害北流市威龙水泥厂其他债权人或所有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况。所有的这一切均须由北流市威龙水泥厂参加诉讼才能予以查明，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发回重审。三、上诉人依法出租给梁旭文的土地及厂房等地上物合法有效，上诉人收取梁旭文每月每平方米3元租金的行为属于善意取得的合法结果，依法应受法律保护。1.塘表组于2010年8月出租位于本组柴脚对面坡的坡地，用地条件差，收效非常差没有任何的经济收入，上诉人每年均需交纳土地租金给塘表组。为了提高土地的利用价值，充分提高土地的效能。上诉人经过巨额投入(厂房、生活区的房屋，水电，龙门吊一台)后，将相关不动产、机械设备等与土地一起于2017年6月1日经中灵村委会同意出租给梁旭文作厂房使用。并按带设施厂房设备出租的市场价值3元每月每平方米收取租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上诉人与梁旭文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合法有效。2.上诉人出租给梁旭文的标的物除了相应的土地价值外，更多的是基于上诉人添附厂房、生活区的房屋，水电，龙门吊一台增加的价值。一审法院机械地将上诉人收取的租金全部作为土地占用费予以赔偿给谭炽军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等主体侵权成立并判决上诉人赔偿230032元给谭炽军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玉林中院于2010年3月10日下发(2009)玉中执字第59-1号以物抵债的执行裁定书。但基于该块土地存在征收、办证、权属争议等一系列历史遗留问题，玉林中院当时并没有交付，客观上也不具备交付存在争议的土地给谭炽军。但是为何不交付土地没有查清。谭炽军从2010年3月10日至2019年5月23日也从未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任何主体主张过任何索赔权利。假设谭炽军的索赔权存在的话，也是应该索赔2019年5月24日以后的损失。上诉人依合法有效的出租合同取得的租金收入属合法收入，没有侵害谭炽军的财产权利，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 罗玉宇、林思余针对谭炽军的上诉辩称，1、谭炽军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5月份前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其原告主体不适格。2、一审遗漏北流市威龙水泥厂，应发回重审。3、答辩人出租涉案土地给旭海利公司合法有效。4、谭炽军要求答辩人支付资产占用费及孳息没有依据。 谭炽军针对罗玉宇、林思余的上诉辩称，1、北流市威龙水泥厂土地已经北流市政府合法征收，由于该水泥厂不能履行债务，经过拍卖给答辩人，按物权法规定，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已属答辩人。2、本案并不需要北流市威龙水泥厂参加诉讼，不存在遗漏当事人。资产占用费按按一审法院认定的3元每月每平方米计算。 旭海利公司辩称，1、答辩人同意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理由是2019年5月23日前谭炽军并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根据法律规定财产所有权没有交付前不能主张租金，答辩人租用场地的租金已交给罗玉宇、林思余。请求驳回谭炽军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2、同意罗玉宇、林思余的上诉意见，但答辩人已把租金支付给罗玉宇、林思余，如果要支付土地占用费也应该是罗玉宇、林思余支付。 塘表组辩称，涉案土地不是谭炽军的，答辩人有权出租给罗玉宇、林思余。 中灵村委会辩称，答辩人没有收取过谭炽军的租金，谭炽军上诉无理，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对罗玉宇、林思余的上诉没有意见。 谭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旭海利公司将其在侵占谭炽军的土地上进行建材生产和自行搬迁时所遗留在现场的垃圾及用于固定机器而预埋的大量钢件清理干净；将在谭炽军土地上架设的电力线路及7条电线杆拆除并搬离现场；2.判令林思余、塘表组支付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的资产占用费及相应的孳息给谭炽军；旭海利公司、罗玉宇、林思余、中灵村委会、塘表组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的资产占用费及相应的孳息给谭炽军（资产占用费的计算方法：参考罗玉宇、林思余与梁旭文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价格及按同期同类土地租赁市场的价格，由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孳息的计算方法：以每年度的资产占用费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旭海利公司、罗玉宇、林思余等人承担。庭审中，谭炽军确认现场垃圾及电力线路已经清理拆除不再主张，但电线杆及填埋钢件仍要求拆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流市人民政府北政函【1997】第3、4、5、6、7、8、9号文件批复，将位于北流市亩土地划拨给北流市威龙水泥厂作为建设用地。因(2009)玉中民一初字第4号谭炽军与北流市威龙水泥厂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谭炽军申请了执行，北流市威龙水泥厂没有履行义务，玉林中院于2010年3月10日作出(2009)玉中执字第5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上述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依法抵偿给谭炽军。根据2019年3月北流市人民政府委托北流市伟业国土规划室测绘的北流市威龙水泥厂用地界址图，该厂界址面积为39042.24平方米，本案涉案土地位于界址范围内。 2010年7月25日，塘表组与林思余（以林志惠名义）签订《租地协议合同》，约定将柴脚对面坡的坡地租给林思余使用，四至界址为东以柴脚路为界，南以本组唐光联墙围向北9米为界，西以唐光联西边墙角拉直线为界，北以石城为界，面积3.8亩，租期为30年，从2010年8月1日起至2040年7月31日止，每年租金为2660元。2017年6月1日，林思余、罗玉宇与梁旭文签订《协议书》，约定林思余、罗玉宇将上述涉案土地租给梁旭文作为厂房使用，租期23年，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40年6月1日止，面积3800平方米，每平方米每月租金3元，分两次支付押金共60000元，以后每三年在原有租金的基础上每平方米递增4角。中灵村委会在该协议上盖章。同年6月6日，旭海利公司办理住所（经营场所）登记。同年6月22日，梁旭文在涉案土地上成立旭海利公司，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2010年8月至2018年8月，罗玉宇、林思余每年交纳租金2660元给塘表组，至2019年5月共8年5个月为22388元。按照协议约定，梁旭文每月应交租金11400元，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共721天，共应交租金为273980元(11400元÷30天×721天)，根据梁旭文与罗玉宇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梁旭文实际转账交纳租金给罗玉宇共252420元。 因原北流市威龙水泥厂的土地被占用，土地并未实际交付给谭炽军管理使用。2019年3月25日，玉林中院作出（2018）桂09执恢4号公告，要求在涉案土地上占用土地的业主及租用土地的业主自公告张贴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搬走占用涉案土地违章搭建的建筑物。同年5月5日，曾振秋、梁旭文、罗冰、罗玉宇向玉林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主张他们为涉案土地的使用人，部分为租赁使用，租赁不到期有权继续使用，玉林中院做出的裁定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要求撤销上述执行裁定。同年5月20日，玉林中院向各占用、租用业主发出搬迁通知，内容为该院定于5月24日上午将上述土地清场交接给谭炽军。同年5月23日，梁旭文书写《保证书》保证在15日内自行拆除并搬走其开办的不锈钢厂的机械设备及附属物品，如不能按时拆除搬走，任由法院强制执行，一切损失由自己承担。同年5月24日，玉林中院对包括旭海利公司在内的占用人进行强制执行后，将涉案土地交付给谭炽军。旭海利公司被拆除后，谭炽军多次要求其将遗留在现场的垃圾、电线杆及预埋钢件清理干净，旭海利公司没有履行。 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上午到涉案现场勘察，现场遗留有旭海利公司用于固定机器而预埋的大量钢件及搬迁产生的垃圾，在对（2019）桂0981民初3825号谭炽军诉曾振秋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的被告曾振秋询问时，其同意拆除电线杆并搬走。电线杆问题已在该案进行处理，判决由曾振秋拆除搬走，因此，旭海利公司不再承担拆除搬走电线杆的责任。诉讼过程中，旭海利公司已清理垃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预埋的钢件是否旭海利公司遗留，应否拆除搬离；二、各被告应否支付谭炽军主张的资产占用费用。 争议焦点一。谭炽军依据玉林中院(2009)玉中执字第59-1号生效法律文书，于2010年即已依法取得原北流市威龙水泥厂的房地产权属，是该土地合法的使用权人，对涉案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对侵权人主张侵权责任。根据谭炽军提交的旭海利公司的现场照片及一审法院到现场勘察的情况，旭海利公司经拆除后在原生产现场遗留有大量用于固定机器的预埋钢件，该公司在谭炽军催告后未履行清理义务，其行为已对谭炽军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将现场的钢件清理干净。旭海利公司辩称其租用的土地不在谭炽军抵偿所得的土地范围内，预埋钢件与其无关，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旭海利公司不能提供足以推翻谭炽军主张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二。塘表组、林思余、罗玉宇未经谭炽军同意，将涉案土地出租或转租给他人使用，获取租金收益，其行为侵犯了谭炽军的财产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谭炽军的土地被非法占用，其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谭炽军主张的资产占用费实际即是土地租金收益，根据损益补偿的原则，侵权人应在其取得的非法租金收益范围内赔偿给谭炽军。梁旭文交纳租金的行为是代表旭海利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旭海利公司占用谭炽军的土地，应将尚未交纳部分的租金赔偿给谭炽军。谭炽军要求按同类市场价格评估计算，不予支持。因此，塘表组应赔偿谭炽军土地占用费22388元，林思余、罗玉宇应赔偿谭炽军土地占用费230032元(252420元-22388元)，旭海利公司应赔偿谭炽军土地占用费21560元(273980元-252420元)。 中灵村委会对谭炽军的涉案土地不存在侵权行为，没有取得出租土地的收益，其加盖印章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本案的侵权行为产生，该院对谭炽军要求中灵村委会赔偿资产占用费及孳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孳息的问题，孳息是指原物所产生的额外收益，其分为天然孳息与法定孳息，法定孳息主要指由法规规定产生了从属关系，物主因出让所属物一定期限的使用权而得到的利益，本案中，因出租土地使用权而获得的租金即是涉案土地所产生的法定孳息，因此谭炽军要求支付孳息与其要求支付占用费重复，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流市旭海利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遗留在谭炽军所有位于北流市的国有土地上的预埋钢件清理干净；二、北流市旭海利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赔偿谭炽军土地占用费21560元；三、北流市塘表组赔偿谭炽军土地占用费22388元；四、林思余、罗玉宇赔偿谭炽军土地占用费230032元；五、驳回谭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9元(谭炽军已预交50元)，由旭海利公司负担339元，塘表组负担360元，林思余、罗玉宇负担4750元。 二审期间，谭炽军向本院提供了两份《土地转租合同书》，用于证明2019年9月起涉案土地周边的租赁价格是5元/㎡/月。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供。 经庭审质证，罗玉宇、林思余对该两份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签订时间和涉案租赁合同时间相差较久，没有可比性，土地条件也不一样，不能作为认定租金标准的依据。旭海利公司认为该两份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与旭海利公司的合同内容也不相同。塘表组、中灵村委会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现在的租金和当时的租金不一样，不应采信上诉人的证据。本院认为，谭炽军提供的两份土地转租合同不是涉案土地，出租人与承租人也与本案当事人不同，合同时间亦与本案其所主张的侵权时间不一致，故不能作为确定本案土地占用费的参考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罗玉宇、林思余从塘表组租到涉案的3.8亩土地后，另增加约1.9亩，共5.7亩折3800平方米土地投资建设了厂房、生活区房屋、水电、龙门吊一台等，该二人将涉案土地及上述添附近的财产一并出租给旭海利公司。二审中，谭炽军与罗玉宇、林思余就该二人的赔偿责任达成了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旭海利公司、罗玉宇、林思余、中灵村委会、塘表组应否支付土地占用费给谭炽军，如应支付，土地占用费如何计算？包括旭海利公司所使用涉案土地在内的原北流市威龙水泥厂国有土地，系本院于2010年3月10日以（2009）玉中执字第5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以物（包括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抵债给谭炽军中的部分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的规定，涉案土地使用权自上述裁定书生效时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故应认定谭炽军自2010年起即取得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塘表组未经权利人谭炽军同意，自2010年8月1日起，擅自将涉案的3.8亩土地出租给林思余，并收取至2019年5月止共约九年的租金，其行为侵害了谭炽军的土地使用权，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给谭炽军的民事责任。塘表组应将所收取的租金22388元赔偿给谭炽军。中灵村委会仅系出具一份与事实不符的证明，对谭炽军的土地被占用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旭海利公司系与罗玉宇、林思余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涉案土地，并按约定交纳了约两年的租金252420元，一审法院判令该公司赔偿尚未交纳的租金21560元给谭炽军，该公司并未就此提起上诉，视为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项判决予以维持。罗玉宇、林思余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该二人已与谭炽军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另行制作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故该二人的责任内容本判决不再处理。谭炽军主张按当时的市场租赁价格计算其经济损失，因本案已不具备鉴定条件，且谭炽军不能举证证明当时涉案土地的市场租赁价格，故本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土地占用费即为土地的法定孳息，谭炽军在土地占用费已得到支持的情况下，主张孳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北流市威龙水泥厂与本案争议问题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梁旭文在保证书和异议申请书中对其使用的土地系玉林中院裁定给谭炽军的土地并无异议，因此罗玉宇、林思余上诉主张遗漏当事人，以及主张涉案土地不在本院裁定给谭炽军的用地范围，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谭炽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二、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驳回上诉人谭炽军的上诉请求。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5449元，由旭海利公司负担339元，塘表组负担360元，谭炽军负担4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49元，由谭炽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张能旺 审 判 员 陈明学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范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