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云，女，199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斌，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有，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孟进，男，197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立，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基阳，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常熟市腾飞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宝岩村。法定代表人：蔡菊梅，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蔡菊梅，女，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陈锦云因与被上诉人蔡孟进及原审第三人常熟市腾飞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蔡菊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10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锦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蔡孟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陈锦云系定作人，承担付款责任，实属错误。1.从蔡孟进向陈锦云及蔡菊梅微信发送的送货单来看，其上载明的收货单位均为腾飞公司。2.从蔡孟进与蔡菊梅的聊天内容来看，蔡菊梅已两次告知腾飞公司授权陈锦云，陈锦云系业务经手人，代表腾飞公司与蔡孟进接洽。3.从蔡孟进催讨货款的情况来看，陈锦云也并非付款义务人。4.从蔡菊梅个人出具的欠条来看，陈锦云也并非交易相对方。二、腾飞公司提供的证明及陈锦云的参保记录均可以证明陈锦云系腾飞公司员工，系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蔡孟进答辩称：一、蔡孟进与腾飞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既无书面合同，也无公司转账，更未开具发票。蔡孟进与陈锦云接洽期间，陈锦云均未出示授权委托书，也未表明其是履行职务行为。二、本案系线上交易，蔡孟进均是与陈锦云协商、联系，货物也是送至陈锦云指定地址，包括8万元的已付货款也都是陈锦云或者其配偶支付，收货地址和收货人的填写不影响合同相对方。三、欠条表示系蔡菊梅个人承担共同偿还，未加盖腾飞公司的公章，可见蔡菊梅也表示本案货款并非腾飞公司所欠，侧面证明合同相对方并非腾飞公司。四、蔡菊梅与陈锦云系婆媳关系，陈锦云要求蔡孟进向蔡菊梅催款，以及蔡孟进有向蔡菊梅催讨的事实都不影响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原审第三人腾飞公司、蔡菊梅陈述意见称：蔡菊梅与蔡孟进2004年、2005年时就认识，留存了联系方式。2016年蔡菊梅需要诉争货物，经人介绍向蔡孟进购货，后来蔡菊梅就把业务交给陈锦云和其他员工负责，付款都是由胡瑞账户支付。双方约定的价格都是不开票价格。陈锦云并不认识蔡孟进，合同相对方系腾飞公司。蔡孟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陈锦云立即支付蔡孟进货款1884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8843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锦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7年9月开始，陈锦云因经营需要陆续向蔡孟进订购无纺布袋、西装袋等包装袋。2019年1月7日，经双方对账，陈锦云已支付部分货款，结欠蔡孟进货款188434元，并承诺早日安排余款支付。此后，陈锦云未依约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蔡孟进与陈锦云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依法受法律保护。蔡孟进已按陈锦云要求为其制作无纺布袋、西装袋等包装袋，陈锦云依法负有及时支付货款的义务，现其未及时支付所欠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蔡孟进要求陈锦云立即支付蔡孟进货款1884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陈锦云称其并非本案的诉讼主体，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蔡孟进诉请。首先，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中，订购制作无纺布袋、西装袋等包装袋的收件人名称，由谁下单，邮寄样品，协商价格，以及款项支付，均表明本案实际交易对象是陈锦云本人；其次，微信聊天中，陈锦云从未披露过她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也未向蔡孟进提交相关委托手续等证明职务行为的材料，而腾飞公司于2019年12月15日事后出具的一份证明书，不足以证明蔡孟进明知陈锦云系代表腾飞公司职务行为，可以确认本案承揽合同的相对人系陈锦云；再者，本案是按地址发货，相类似于网络交易方式。故陈锦云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腾飞公司认为自己为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陈锦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孟进货款1884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8843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陈锦云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9元，由陈锦云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陈锦云与胡瑞系夫妻关系，其系腾飞公司员工。蔡菊梅与胡瑞系母子关系。腾飞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22日，蔡菊梅系法定代表人，现股东为胡安现、蔡大扁，但蔡菊梅、胡瑞都曾经系该公司股东。蔡孟进与蔡菊梅素有通过微信沟通发生交易往来。蔡菊梅要求蔡孟进将货物发送至常熟市虞山南路71号，蔡孟进通过微信发送的送货单记载的收货单位为腾飞公司。2017年9月开始，蔡孟进在与蔡菊梅微信联系的同时，又与陈锦云通过微信联系，陈锦云通过微信向蔡孟进下单，并指示蔡孟进将货物发送至常熟市虞山南路71号，蔡孟进通过微信向其发送的送货单记载的收货单位亦为腾飞公司。在交易过程中，胡瑞、陈锦云均有向蔡孟进支付货款。2019年1月7日，经陈锦云与蔡孟进核对，结欠蔡孟进货款188434元。2019年1月29日，蔡菊梅通过微信向蔡孟进发送欠条，载明：“今欠到蔡孟进货款185000元。2019.1.29蔡菊梅”。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锦云是否系诉争承揽合同相对人，是否应当对诉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蔡孟进主张其与陈锦云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陈锦云尚欠其货款188434元，其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蔡孟进作为主张合同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提交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或者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中，蔡孟进确认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其有与蔡菊梅接洽进行无纺布袋、西装袋等包装袋交易，双方亦是通过微信进行联系沟通。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蔡孟进通过微信向蔡菊梅发送的送货单与其向陈锦云发送的送货单格式一致，其上记载的收货单位均为腾飞公司，两者送货地址也均为常熟市××路××号。结合蔡菊梅于2018年3月、4月表示让蔡孟进与陈锦云联系，且蔡孟进有同时分别向蔡菊梅、腾飞公司发送同一送货单的事实，可以认定蔡孟进与陈锦云及蔡菊梅通过微信接洽的承揽合同具有同一性，而非互相独立。从蔡孟进微信发送的送货单标注的收货单位均为腾飞公司来看，蔡孟进系明知交易相对方系腾飞公司，仅凭蔡孟进与陈锦云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陈锦云个人支付过部分款项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陈锦云系诉争承揽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故本院对蔡孟进的该事实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蔡菊梅于2019年1月29日向蔡孟进出具欠条，其上并未注明系腾飞公司债务，此涉及的系蔡菊梅个人是否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责任，并不能以此就认定陈锦云系合同相对方，不影响本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锦云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103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蔡孟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69元，由蔡孟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69元，由蔡孟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