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圣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上五庄镇拉三村。 法定代表人：周向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26号19层1901-1908、1915-1916号。 法定代表人：赵华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斌，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平，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圣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捷公司）因与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向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上诉人中铁十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圣捷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中铁十局负担。二审庭审中，圣捷公司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在一审法院判决工程款数额的基础上增加判决4831338元工程款,并支持增加款项的利息，即以483138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12月15日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 二审庭审中，圣捷公司针对其当庭变更后的上诉请求，陈述事实与理由为：涉案工程总共15公里多，其中的路基土石方工程及其他零星工程全部由圣捷公司完成，圣捷公司提交的证据亦可证实。争议项的工程必须要配套大型设备、挖机翻斗车、洒水车、压路机才能完成，只有圣捷公司有这些设备。关于料源补偿问题，合同约定材料甲供，因为中铁十局扎碾公路A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的料源不够，圣捷公司与项目部商定由圣捷公司解决，所以中铁十局在2017年5月19日进行了签证。请求二审法院对补充鉴定意见中的争议项工程款予以支持。 中铁十局辩称，双方在工程完工后已经结算，该结算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具有约束力，故不应进行鉴定。所谓争议项并非确定已经施工，争议项是根据双方提供的线索和清单作出的造价，应由圣捷公司举证是否对争议项目进行施工。关于料源补偿2000000元，圣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 中铁十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圣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鉴定费由圣捷公司承担。 二审庭审中，中铁十局工作人员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放弃其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关于“一审判决认可的工程项目鉴定意见存在较大争议，中铁十局已经提出过书面异议，但最终鉴定意见未予修正”的上诉理由，其对鉴定意见的异议，仅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争议项“3-6挖土方、3-6-1挖石方两项”。对于上述行为，中铁十局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予以追认。二审庭审中，中铁十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为：1.中铁十局与圣捷公司已就案涉《路基土石方施工合同》工程价款分别于2016年12月25日、2017年1月22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3月3日进行结算，确认的工程价款均为15133456元，除此之外双方就案涉工程再无争议。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工程量及价款进行司法鉴定，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双方权利义务，显有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认可了补充鉴定意见中存在争议的工程量“3-6挖土方、3-6-1挖石方”两项价款88683元，但该工程量在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工程数量计算表》中载明需要“扣除设计量”，即不应当直接按照载明的工程量计算，一审判决中铁十局公司支付88683元与现有证据相矛盾。 圣捷公司辩称，双方虽在2016年12月25日进行结算，但双方在2017年5月19日又对工程量进行签证，中铁十局认为工程款已经结算并已付清的说法不成立。补充鉴定意见争议项的“3-6”、“3-6-1”的问题，中铁十局在5月19日的签证里已经认可，其之前也口头认可。中铁十局在《工程数量计算表》最后一页进行了涂改，双方签字时没有备注“扣除设计量”。 圣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十局向圣捷公司支付工程款17850000元，并承担自2016年12月15日至实际清偿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十局承担（包括诉讼费及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2月26日，中铁十局中标扎隆沟至碾伯镇公路工程施工A标段工程，签约合同价款为83037078元。2014年3月12日，中铁十局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青海省公路建设管理局签订《青海省扎隆沟至碾伯镇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由中铁十局承建青海省扎隆沟至碾伯镇公路工程第ZNSG-A标段由K0+000至K15+560，合同价款为83037078元，项目经理为武新耀。中铁十局扎碾公路A标段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与乙方圣捷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路基土石方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圣捷公司分包扎碾公路A标-K0+004.438-K15+560.000段路基土石方工程，本工程合同最终结算总价以经甲方签认的乙方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乘以清单固定综合单价为准，且本工程的各项清单固定综合单价均为一次包死，不予调整，清单固定综合单价已包含了甲方与乙方结算的所有款项，路基土石方数量的确认由甲乙双方共同测量原地面标高，最终根据测量成果签认合格的工程量，乙方对测量成果签认后方可施工，并约定双方在每月应支付乙方款项中，按照不高于甲方与业主、建设单位或甲方与总承包单位所签订合同中约定结算额的付款比例支付进度款，此比例双方约定为70%，甲方负责施工的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0%，建设单位、业主审计完毕后支付至95%，其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每月验工中扣除。乙方的工作成果在甲方和业主、建设单位、发包人约定的质量保修期24个月满后，若无质量问题，甲方不计利息将质保金返还乙方。另约定，构成工程实体的主要材料由甲方按合同工程量根据施工进度分批按计划定额供应给乙方，甲供料为：砂砾（甲方负责运输至工地、乙方负责倒运及看护）；土工格栅、土工布（甲方根据进度情况限量发放、由乙方自行领取、倒运、看护）。2017年1月22日中铁十局扎碾公路A标段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乙方圣捷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总价为1513.3万元，此总价为双方商定总价，一次性包死，不再做调整；为保证乙方顺利度过春节，甲方筹集资金200万元付给乙方，此笔款项在2017年1月24日到账；项目部在2017年3月1日前将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一次性付清并于同年7月1日前将质保金940000元付清。次日，双方并签订合同封账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编号为XBZM-2015（分包）-006的合同，乙方所承建甲方的工程已于2016年12月25日路基土石方工程全部决算完毕，工程决算总价款人民币13848771元，甲方已支付价款9641484元，按照合同规定留工程质量保证金、农民工质保金969414元。2017年3月3日双方又签订对账协议，内容为工程总价15133456元，扣油款1034685元，路基剩余工程施工费250000元，委托代付款总金额2651734元，前期已付工程款8705350元，质量保证金692439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56975元，截止目前，中铁十局向圣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5133456元。圣捷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就其所施工工程交工，现已通车运行。 另查明，北京中交京纬公路造价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12月30日作出鉴定结论工程款总额21915132元，其中鉴定事项明确的工程款17059781元，存在争议的工程款4855351元。因双方均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北京中交京纬公路造价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补充鉴定意见书，结果为“本次鉴定工程款总额20852057元。其中鉴定事项明确的工程款15932036元，存在争议的工程款492002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承担公路建设项目的可行性研究单位、勘查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必须持有国家规定的资质证书”之规定，中铁十局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青海省公路建设管理局签订《青海省扎隆沟至碾伯镇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后，又将扎碾公路A标-K0+004.438-K15+560.000段路基土石方工程分包给圣捷公司，虽然圣捷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为“路桥建设工程施工：水电工程施工：城镇绿化工程施工：建筑劳务分包（涉及许可项目凭资质证或批准证书经营）”，但其并未提交其具有路桥建设工程施工相关资质或就路桥建设工程施工已提交主管部门和建设部门进行备案的相关证据，且圣捷公司已明确表示其不具备路桥施工资质，故圣捷公司与中铁十局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路基土石方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 关于圣捷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及中铁十局应否支付工程款17850000元的问题，本案在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圣捷公司申请，就案涉工程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含合同外工程、零星工程）委托北京中交京纬公路造价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鉴定意见：工程款总额21915132元，其中鉴定事项明确的工程款17059781元，存在争议的工程款4855351元。因双方均有异议，该鉴定机构又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补充鉴定意见：“本次鉴定工程款总额20852057元。其中鉴定事项明确的工程款15932036元，存在争议的工程款4920021元。”因工程项目鉴定意见中争议项“3-6挖土方、3-6-1挖石方”两项涉及的工程量在2017年5月19日双方核对的《工程数量计算表》中已认可，即：挖土方63386元，挖石方25297元，故此两项工程量应予认定。其余争议项“3-7”到“3-10”、“12-65-1”到“12-65-3”、“12-81”到“12-84”项因双方对工程量无签证，无法判定是否由圣捷公司实际施工完成，故涉及工程款2907744元不予认定。13-1项料源补偿款2000000元，因圣捷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此项费用的实际产生，不予认定。故工程款的认定应为15932036元+88683元-15133456元（已付工程款）=887263元。至于圣捷公司认为鉴定意见外还有部分工程未计算的问题，因该部分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且中铁十局不予认可，故对该部分诉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当予以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因圣捷公司、中铁十局签订的合同为《路基土石方施工合同》，圣捷公司施工的项目为扎碾公路A标-K0+004.438-K15+560.000段路基土石方，现圣捷公司已经完成该路基土石方工程，扎碾公路已交工通车运行，故对圣捷公司请求给付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圣捷公司要求中铁十局给付因迟延支付工程款所产生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之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路基土石方施工合同》对于工程款给付时间及利息并未明确约定，但圣捷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就其所建部分工程进行交工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工程款给付时间应为2016年12月15日，圣捷公司主张利息的利率6%不违反法律规定及主张利息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的请求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圣捷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中铁十局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铁十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圣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8726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87263元为基数×6%÷12自2016年12月15日起算至欠付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圣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94.14元，圣捷公司负担126421.52元，中铁十局负担12672.62元；鉴定费220000元，由圣捷公司负担200000元，中铁十局负担20000元。 二审庭审中，圣捷公司向本院新提交以下证据： 1.录音资料两份，拟证明北山林场场长赵昌宏否认曾经在中铁十局的证明材料中签字盖章，北山林场场长赵某、副场长吴某均认为北山林场河道的砂石资源并非由北山林场管理。 2.圣捷公司申请证人周某、王某、黄某、张某、秦某出庭，拟证明案涉工程路基土石方只有圣捷公司施工，整个工程由圣捷公司一家完成；除了K0+700、K1+757的料源以外，其他的所有的料源都由圣捷公司自行解决。 中铁十局质证认为，1.对于录音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北山林场加盖印章的证据在第一次审理时就已经作为证据提交，圣捷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鉴定，该录音文件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证明文件中的印章是北山林场负责人亲自加盖并签字的。2.关于证人证言，上述证人在一审中并未作为证人出庭，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条件。上述证人都是圣捷公司的管理人员或雇员，与本案的纠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真实性有待考证，且证言内容和现有证据相矛盾，如证人提到料的来源，有在村民处购买的，有隧道弃渣，还有河道料，但河道的管理方北山林场出具了证明，其他标段隧道施工方亦出具书面证明，证明隧道弃渣无偿使用，河道料也是无偿使用。不是所谓争议项的工程量一定存在，料源补偿数额2000000元如何计算没有依据，故首先应认定争议项的工程量是否存在。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录音证据，因圣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可印证该录音文件中的人员确为北山林场负责人的证据，且中铁十局并不认可通话一方为北山林场场长、副场长，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上述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的规定，上述证言能否采信，需结合案件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对方当事人的答辩意见，本院从以下四个方面对本案争议焦点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一、关于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价款委托司法鉴定有无不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铁十局主张双方已于2016年12月25日、2017年1月22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3月3日进行结算，确认的工程价款均为15133456元。但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时，即（2017）青02民初45号案的审理中，2017年8月17日《庭前会议笔录》记载，中铁十局发表如下意见：“关于鉴定，我们同意鉴定，同意对申请人施工完成的扎碾公路A标K0+004.438-K15+560段路基土石方工程及其他零星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和价款进行鉴定（具体的鉴定标段以实际施工和图纸为准）”，以及“我们出于解决诉争的角度，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无法确认，鉴于原告在涉案工程中对实际完成工程量存在异议，若不鉴定，无法确认本案基础事实，故，被告同意鉴定。”2017年8月29日《证据交换笔录》记载，圣捷公司陈述“原告在完成工程后，双方对2017年1月22日达成协议均不认可，对最终结算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无法确定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及价款，我们要求对原告实际完成所有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我们以鉴定结论为依据。”中铁十局陈述“我们同意对原告实际完成所有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因为双方最终没有结算。”以上笔录反映中铁十局在本案审理中认可双方未进行结算，同意对圣捷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的事实，现中铁十局又以双方已经结算为由，认为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鉴定错误，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二、关于补充鉴定意见争议项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 1.关于“12-65-1”“K13+882桥梁锥坡砂砾填芯”、“12-65-2”“K10+628桥梁工程填方”、“12-65-3”“K13+882桥梁工程台前溜坡填土”、“12-81”“拆除混凝土结构”、“12-82”“拆除砖石及其他砌体结构”、“12-82”“砌体挡土墙基底换填砂砾”（补充鉴定意见中所列项目“12-82”重复出现两次，故项目编号仍以补充鉴定意见所列编号为准）、“12-83”“路肩墙及路堤墙及线外挡墙回填砂砾”、“12-84”“路暂（应为堑）墙砂砾反滤层”工程量及价款的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圣捷公司主张工程量的依据为2017年5月19日的《工程数量计算表》、图纸，以及施工单位中铁十局、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共同签字盖章的《工程量变化比较表》。补充鉴定意见“存在争议的工程款4920021元”，所列争议涉及《工程量变化比较表》工程量大于双方签字的《工程数量计算表》工程量的问题；或《工程量变化比较表》中存在该项工程量，而双方签字的《工程数量计算表》中无该项工程量的问题；或《工程量变化比较表》无该项具体工程量，而2014年7月及10月图纸中存在该项工程量的问题；亦或《工程量变化比较表》中无该项具体工程量，2014年7月图纸中涉及该项工程量，但该项工程并非属于圣捷公司施工范围，比如“12-84”“路暂（应为堑）墙砂砾反滤层”项目，圣捷公司仅主张系其运至工地由防护队施工，应向其计算砂砾挖运工程量的问题。故补充鉴定意见所列争议项主要涉及《工程量变化比较表》能否作为工程量认定依据的问题。 针对上述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路基土石方施工合同》已明确约定施工范围为“扎碾公路A标-K0+004.438-K15+560.000段路基土石方工程”，圣捷公司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交调查申请，拟证明内容与圣捷公司申请证人出庭的拟证明方向相同，证人证言虽陈述案涉工程全部由圣捷公司施工，但2017年5月19日《工程数量计算表》中明确有部分“未施工”或“甲方施工”的项目，故根据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应认定除《工程数量计算表》签字确认的“未施工”或“甲方施工”的项目外，合同约定范围内的路基土石方工程应认定全部由圣捷公司施工。故对于圣捷公司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交的调查申请不予准许。其次，《工程量变化比较表》由施工单位中铁十局、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四方签字盖章，该表系“原图纸工程量”与“新图纸工程量”增减的比较，“新图纸工程量”与2014年7月版图纸所示工程量一致。而中铁十局主张圣捷公司依据2014年7月版图纸施工，其二审庭审中亦认可“新图纸”系施工图纸。第三，中铁十局虽认为圣捷公司未能证明争议项工程已经施工，但关于该问题，一审庭审笔录记载，鉴定人陈述“工程量已经实际完成了，但是双方没有确认。”第四，中铁十局提交的视频证据中，圣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向清在《工程数量计算表》签字时，该计算表虽已注明“周向清与中铁十局合同内、合同外、图纸内、图纸外……等所有发生的工程量，以此11页签认数量及签证为准，……且工程量不再复核”，但根据中铁十局在2017年8月17日《庭前会议笔录》中关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无法确认，鉴于原告在涉案工程中对实际完成工程量存在异议，若不鉴定，无法确认本案基础事实”的陈述，以及2017年8月29日《证据交换笔录》中关于“我们同意对原告实际完成所有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因为双方最终没有结算”的陈述，中铁十局在本案最初审理时，实际对2017年5月19日双方签字的《工程数量计算表》为最终结算工程量亦进行了否认。第四，圣捷公司施工工程为路基土石方工程，为隐蔽工程，案涉公路已通车使用，所涉隐蔽工程无法全部通过现场勘验作出认定。综上，圣捷公司施工工程量应根据2017年5月19日的《工程数量计算表》、施工图纸，以及施工单位中铁十局、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共同签字盖章的《工程量变化比较表》进行综合认定，故对于补充鉴定意见争议项中的“12-65-1”“K13+882桥梁锥坡砂砾填芯”、“12-81”“拆除混凝土结构”、“12-82”“拆除砖石及其他砌体结构”项目，《工程量变化比较表》中的工程量大于2017年5月19日双方签订的《工程数量计算表》的工程量，其中的差量应认定为圣捷公司施工工程量，相应工程款亦应予以认定；对于“12-65-2”“K10+628桥梁工程填方”、“12-65-3”“K13+882桥梁工程台前溜坡填土”、“12-82”“砌体挡土墙基底换填砂砾”项目，2017年5月19日双方签字的《工程数量计算表》虽无上述项目工程量，但《工程量变化比较表》中存在上述项目工程量，施工图纸中亦存在上述项目工程量，且上述项目属于圣捷公司的施工范围，中铁十局虽主张上述项目由项目部施工，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述项目的工程量及价款应认定为圣捷公司施工工程量。补充鉴定意见“12-82”“砌体挡土墙基底换填砂砾”项目的工程量系“扣减K12+478-K12+600段未施工挡墙基底换砂砾1510.1m3”后的工程量，圣捷公司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扣减工程量认可，故该项目工程量及价款以补充鉴定意见计算的数额认定。圣捷公司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此外，关于“12-83”“路肩墙及路堤墙及线外挡墙回填砂砾”工程量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因案涉工程为隐蔽工程，圣捷公司施工工程量应根据2017年5月19日的《工程数量计算表》、施工图纸，以及中铁十局、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共同签字盖章的《工程量变化比较表》进行综合认定。补充鉴定意见对该项目工程量记载如下：“《工程量变化比较表》中无此项具体工程量，圣捷公司诉求此项工作内容为圣捷公司施工，2014年7月及10月补充图纸回填砂砾总数量31131.8m3”。即《工程量变化比较表》中虽无此项具体工程量，但此项工程及工程量已涵盖在《工程量变化比较表》中，仅未单独列明该分项工程及工程量。根据《工程数量计算表》的记载，“路肩墙及路堤墙及线外挡墙回填砂砾”确属于圣捷公司的施工项目。故双方对该项的争议主要涉及工程量如何确定的问题。补充鉴定意见记载增加工程量为2014年7月及10月补充图纸回填砂砾总数量31131.8m3（已扣减K12+410-K12+600段未施工挡墙回填砂砾3185.5m3）-2017年5月19日核对挡墙台背回填砂砾工程量8000m3=23131.8m3。对于补充鉴定意见“扣减K12+410-K12+600段未施工挡墙回填砂砾3185.5m3”的问题，圣捷公司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2017年5月19日双方签字的《工程数量计算表》中记载该分项工程量为8000m3，而8000m3的工程量在补充鉴定意见的明确项中已经进行了认定，故鉴定机构此处仅将增加工程量作为争议项列明。本院认为，中铁十局一审提交的针对鉴定意见的异议中认为“不予认可，双方在2017年5月19日《工程数量计算表》中已签认8000m3，对于鉴定机构提出的工程量23131.8m3并不存在，未签证即证明未施工。”但中铁十局在原一审审理时明确表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无法确认，鉴于原告在涉案工程中对实际完成工程量存在异议，若不鉴定，无法确认本案基础事实。”中铁十局实际对2017年5月19日双方签字的《工程数量计算表》为最终结算工程量亦进行了否认。中铁十局认为案涉工程的施工图纸为2014年7月版图纸，现2014年7月版图纸中此项工程量大于《工程数量计算表》中签字工程量，因双方在原一审审理中均同意对实际完成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鉴定，且除《工程数量计算表》签字确认的“未施工”或“甲方施工”的项目外，合同约定范围内的路基土石方工程全部由圣捷公司施工，故此项工程量的认定应以中铁十局提交的图纸显示工程量为准，即此项目增加工程量应以补充鉴定意见计算的23131.8m3认定，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1171626元亦予认定。圣捷公司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12-84”“路暂（应为堑）墙砂砾反滤层”项目工程量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补充鉴定意见记载：“圣捷公司诉求此项工作内容中的砂砾是圣捷公司运至工地后由防护队伍施工的，2017（应为2014）年7月图纸路暂（应为堑）墙砂砾反滤层总数量239.1m3，鉴定计列砂砾挖运的单价，因双方对此项工程量无签证，无法判定是否由原告拉运反滤层砂砾。”可见，对于该项目工程量，圣捷公司仅主张其进行砂砾挖运，其认可该项目由防护队伍施工，因施工图纸中仅涉及路堑墙砂砾反滤层的施工工程量，仅从图纸中无法得出该项目的挖运系由圣捷公司单独进行，而2017年5月19日双方签字的《工程数量计算表》中亦无此项挖运工程量，且圣捷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交由防护队伍施工的路堑墙砂砾反滤层所涉砂砾系由其单独挖运的签证等证明材料，故圣捷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2.关于中铁十局主张“3-6”“K10+700-K15+521挖土方”及“3-6-1”“K10+700-K15+521挖石方”应扣除设计量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圣捷公司与中铁十局均持有2017年5月19日《工程数量计算表》的原件，但双方持有的原件在该计算表的最后两页存在差异，中铁十局持有的计算表原件第10、11页有工程量的手写记录，而圣捷公司持有的计算表原件第10页无工程量手写记录，亦无第11页。而圣捷公司持有的计算表的复印件中第10、11页有工程量的手写记录，与中铁十局持有的计算表不同之处在于第11页最后两项：“3-6”“K10+700-K15+521挖土方”及“3-6-1”“K10+700-K15+521挖石方”中无手写的“扣除设计量”的内容。而其他手写工程量处内容均一致，包括如第10页“16-45”“试验段K0-K0+090填方”后手写备注“扣除设计量”的内容亦一致。中铁十局认可包含有后面手写添加部分的计算表原件仅有一份，由中铁十局持有，其仅将复印件交付圣捷公司。故本院认为，中铁十局虽持有计算表原件，但其持有的原件与圣捷公司的并不一致，对于手写部分无法进行核对。中铁十局亦认可手写添加部分全部由中铁十局工作人员书写。而中铁十局提交的视频证据中，圣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向清在《工程数量计算表》第11页签字时，最后两项“3-6”“K10+700-K15+521挖土方”及“3-6-1”“K10+700-K15+521挖石方”中无手写的“扣除设计量”的内容。且在补充鉴定意见中，鉴定机构对该两项列为争议项的备注理由为：“2017年5月19日双方核对的《工程数量计算表》第11页中已认可此项工程量，现场也口头认可，现中铁十局只认可此项工程量1488.9m3（“3-6-1”只认可755m3），鉴定列入争议项待定。”鉴定机构的上述记载亦可反映出中铁十局与圣捷公司之前关于该两项工程的工程量并无“扣除设计量”的合意。综上，本院认为，中铁十局持有的此唯一含有手写工程量的计算表原件关于此两处手写添加的“扣除设计量”内容不能认定系其与圣捷公司达成的合意，一审认定“3-6”“K10+700-K15+521挖土方”及“3-6-1”“K10+700-K15+521挖石方”的工程量正确，据此认定工程价款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铁十局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3.关于圣捷公司主张“3-7”“本桩利用土方”的土方未利用，应予扣减，并按照“3-8”-“3-10”的“弃土方”“借土填方”（本桩利用改借土方）、“借土增运5.857㎞”（本桩利用改借土方）计算工程量及价款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圣捷公司针对该问题提交了视频证据，该证据系中铁十局工作人员、圣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向清及工作人员、监理人员在查看现场时的对话，在该视频中，中铁十局的工作人员认可圣捷公司本桩利用中将利用土方变为弃土方的事实，监理人员亦认可利用土方达不到质量要求，圣捷公司改为弃土方的事实，亦认可换填的事实。根据以上事实，圣捷公司主张本桩利用土方弃除，并重新借土的事实应予认定，但补充鉴定意见明确项已将“本桩利用土方”的工程量计入圣捷公司已完工程量，故此处应将“本桩利用土方”工程量及价款扣减，即扣减76405.5元，并依据利用土方未利用改为弃土方后借土填方，以及增加相应借土增运工程量计算圣捷公司此节工程量及价款，即“3-8”“弃土方”价款81601元、“3-9”“借土填方（本桩利用改借土方）”价款199418元、“3-10”“借土增运5.857㎞（本桩利用改借土方）”价款92603元应予认定。圣捷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4.关于“13-1”“料源补偿”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补充鉴定意见对于“料源补偿”的单价及合计均列为“2000000元”。圣捷公司主张该价款系鉴定机构计算。而补充鉴定意见备注中对该项描述为：“双方争议项，圣捷公司诉求买料填筑，提出的补偿材料款费用，双方提供证据不充分，无法鉴定是否买料填筑。”且圣捷公司提交的鉴定材料《工程预算书》中的料源补偿金额为2000000元，根据圣捷公司在《工程款预算书》中其他项目“两台360挖掘机共同作业耗时3天才破碎开。……在实施过程中一台挖掘机被破坏”的备注，该文件应为圣捷公司在施工完毕后制作。可见，该数额为圣捷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供的数额，并非鉴定机构鉴定出的数额。圣捷公司认为，依据其提交的2017年5月19日中铁十局工作人员签字的两份料源补偿材料，可以认定中铁十局承诺进行料源补偿的事实。但中铁十局工作人员在签字时，双方并未对应补偿的料源数量及款项进行核算，且圣捷公司亦认可其上关于项目部提供K0+700、K1+757两处料源场地的事实，但圣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圣捷公司在该两处料源场地拉运的数量，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买料的数量及单价，故鉴定机构无法根据圣捷公司提交的上述料源补偿材料，以及2017年6月7日中铁十局出具的《关于圣捷公司提出的料源运距补偿即合同外单价确定的问题答复》，对圣捷公司买料的数量及价款作出鉴定意见。 此外，圣捷公司提交了2015年5月10日《采砂石协议》，共计11000元，以及2015年11月21日数额分别为16000元、15000元的欠条。关于《采砂石协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采砂石协议》载明“鲁才项加、贺智财二人”在河道内采砂石，圣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上述《采砂石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且《采砂石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5月10日，案涉《路基土石方施工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圣捷公司称，案涉工程于2015年1月已经确定由圣捷公司施工，圣捷公司查看现场时认为工程必须使用石头砂砾，故与村民提前达成协议。但案涉《路基土石方施工合同》约定砂砾为甲供材料，故圣捷公司主张其在合同签订前几个月即向附近村民购买砂石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两份欠条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两份欠条由圣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向清于2015年11月21日向贺智财、方祖辉出具，又确发生在圣捷公司履行案涉《路基土石方施工合同》过程中，且中铁十局在2017年5月19日亦签署过甲供材由圣捷公司自行解决，中铁十局未进行补偿的材料，故该两笔费用共计31000元应由中铁十局向圣捷公司补偿。圣捷公司此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中铁十局欠付圣捷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8875073.5元-已付工程款15133456元=3741617.5元。（总工程款为：双方二审均认可的补充鉴定意见明确项数额15932036元+争议项“3-6”“K10+700-K15+521挖土方”63386元+“3-6-1”“K10+700-K15+521挖石方”25297元+“12-65-1”“K13+882桥梁锥坡砂砾填芯”27607元+“12-65-2”“K10+628桥梁工程填方”23285元+“12-65-3”“K13+882桥梁工程台前溜坡填土”140862元+“12-81”“拆除混凝土结构”624227元+“12-82”“拆除砖石及其他砌体结构”115978元+“12-82”“砌体挡土墙基底换填砂砾”422553元+“12-83”“路肩墙及路堤墙及线外挡墙回填砂砾”1171626元-“3-7”“本桩利用土方”76405.5元+“3-8”“弃土方”81601元+“3-9”“借土填方（本桩利用改借土方）”199418元+“3-10”“借土增运5.857㎞（本桩利用改借土方）”92603元+料源补偿31000元=18875073.5元）。 三、关于一审法院对工程款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路基土石方施工合同》约定：“……甲方负责施工的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90%，建设单位、业主审计完毕后支付至95%”。故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路基土石方施工合同》对于工程款给付时间及工程利息并未明确约定”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合同约定，中铁十局向圣捷公司支付90%工程款的时间为中铁十局负责施工的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而公路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是在通车试运营2年后，但本院二审庭审中，中铁十局虽对以2016年12月15日圣捷公司交工时间作为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不认可，但其认为“如果存在欠付，……起算时间是2017年3月3日之后。”根据中铁十局庭审意见，案涉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确定为《对账协议》签订次日，即2017年3月4日。二审中，中铁十局未对是否应扣除质保金的问题提出上诉，故本院以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确定了二审审理范围。案涉《路基土石方施工合同》约定：“其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每月验工中扣除。乙方的工作成果在甲方和业主、建设单位、发包人约定的质量保修期24个月满后，若无质量问题，甲方不计利息将质保金返还乙方。”按照上述约定，质保金943753.7元（18875073.5元×5%）不应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圣捷公司主张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因双方当事人对利息的计付标准无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案涉工程款利息应以2797863.8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此节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 本院认为，圣捷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鉴定，中铁十局亦同意鉴定，鉴定费用应由双方进行分摊。圣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中铁十局向圣捷公司支付17850000元工程款，根据本院对中铁十局欠付圣捷公司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酌定由圣捷公司承担176000元，中铁十局承担44000元。 综上，圣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中铁十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青海圣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铁十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海圣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3741617.5元及利息（以2797863.8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青海圣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094.14元，由青海圣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1275.31元，中铁十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818.83元。鉴定费220000元，由青海圣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6000元，中铁十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830.21元（青海圣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139094.14元，中铁十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139094.14元），由青海圣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366.04元，中铁十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464.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伦 审 判 员  刘宵笑 审 判 员  王依沙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 微 书 记 员  张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