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庆海，男，1987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生，涵江区梧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登美，女，1948年5月13日出生，布依族，农民，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阳、林尖丹（实习律师），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负责人：郭恩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倩，女，198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程庆海因与被上诉人马登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莆田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庆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生，被上诉人马登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阳、林尖丹，原审被告人保莆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庆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改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赔付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正当合理的经济损失，原审判决按208.95元/天×187天赔偿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 马登美辩称，原判依照事故责任认定赔偿责任合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付正确，判决赔付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法。 人保莆田分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只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 马登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程庆海、人保莆田分公司立即共同赔偿马登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68791.77元；2.本案诉讼费由程庆海、人保莆田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0日19时30分许，程庆海驾驶车牌号为闽Ｂ×××××的小型客车，沿莆田市荔城区城港大道由黄石镇往万达方向行驶途经时，与行人李树庭发生碰撞，造成李树庭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李树庭经治疗无效而死亡。莆田市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第3503041201800002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树庭、程庆海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树庭即被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10月29日进行手术。于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3月24日在重症医学科治疗，住院天数为185天，花费医疗费276680.04元。出院诊断：1.双侧额叶及左侧基底节区挫裂伤；2.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3.多发性颅骨骨折；4.颅底骨折；5.蝶窦积血；6.枕部头皮血肿；7.左侧鼻颌缝增宽；8.慢性鼻窦炎；9.双肺肺挫裂伤；10.肺部感染；11.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12.脑积水；13.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14.左侧大脑半球多发脑梗死；15.左侧颞顶叶出血；16.脑疝；17.中度贫血；18.电解质代谢紊乱；19.低蛋白血症；20.肝功能异常。出院医嘱：继续积极治疗。2019年3月26日，李树庭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引起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2019年12月12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对李树庭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审查意见为死者李树庭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引起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经查，闽Ｂ×××××的小型客车系程庆海所有，交强险投保于人保莆田分公司，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的保险期间内。马登美系李树庭母亲。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赔偿项目清单如下：1.医疗费276838.04元；2.护理费165.78元／天×187天＝31000.86元；3.误工费208.95元／天×187天＝39073.65元；4.交通费20元／天×185天＝37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85天＝9250元；6.营养费27700元；7.死亡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9124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30946元／年×10.33年÷3＝106557.4元；9.丧葬费38133元；10.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10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1534652.95元，程庆海、人保莆田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534652.95-120000）×60%＋120000＝968791.7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19时30分许，程庆海驾驶车牌号为闽Ｂ×××××的小型客车，沿莆田市荔城区城港大道由黄石镇往万达方向行驶，途经时，与行人李树庭发生碰撞，造成李树庭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10月19日，莆田市作出第3503041201800002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树庭、程庆海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树庭即被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重症医学科治疗，于2019年3月24日出院，共住院185天，花费医疗费276838.04元，出院诊断为：1.双侧额叶及左侧基底节区挫裂伤；2.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3.多发性颅骨骨折；4.颅底骨折；5.蝶窦积血；6.枕部头皮血肿；7.左侧鼻颌缝增宽；8.慢性鼻窦炎；9.双肺肺挫裂伤；10.肺部感染；11.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12.脑积水；13.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14.左侧大脑半球多发脑梗死；15.左侧颞顶叶出血；16.脑疝；17.中度贫血；18.电解质代谢紊乱；19.低蛋白血症；20.肝功能异常。出院医嘱：继续积极治疗。2019年3月26日，李树庭经治疗无效而死亡。2019年12月12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闽科胜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121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死者李树庭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引起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 另查明，程庆海驾驶的闽Ｂ×××××的小型客车系其本人所有，该车辆在人保莆田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李树庭年满39周岁，李树庭的父亲李德富已故，母亲马登美年满70周岁又4个月。李德富与马登美共生育三子：李树坤、李树庭、李树刚。 一审法院认为，程庆海驾驶的闽Ｂ×××××的小型客车，与行人李树庭发生相撞，造成李树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莆田市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叙述事实清楚、认定责任准确，予以采信。马登美主张医疗费276838.04元，有医院证明、费用清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予以佐证，证据链条完整，待证事实清楚，予以支持；马登美主张营养费27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85天＝9250元、交通费20元／天×185天＝3700元，符合李树庭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本院予以认定；马登美主张死亡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912400元，本院予以支持；马登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结合李树庭在事故中的责任及过错，本院酌情调整为50000元；马登美主张护理费165.78元／天×187天＝31000.86元，符合李树庭的伤情及治疗情况，本院予以支持；马登美主张误工费208.95元／天×187天＝39073.65元，符合本市司法审判实践，本院予以支持；马登美主张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10000元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为5000元；马登美主张丧葬费38133元，不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马登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0946元／年×10.33年÷3人＝106557.4元，结合其被扶养人年龄，本院予以调整为30946元／年×9.67年÷3人＝99749.27元；综上，本院核定马登美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76838.04元＋营养费27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50元＋交通费3700元＋护理费31000.86元＋丧葬费38133元＋死亡赔偿金91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39073.6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749.27元＝1492844.82元。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120000元。根据依责论赔的原则，程庆海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因肇事闽Ｂ×××××的小型客车在人保莆田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保险有效期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树庭死亡，人保莆田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马登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人保莆田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20000元，程庆海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492844.82元－120000元）×60%＝823706.89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马登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120000元；二、程庆海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马登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823706.89元；三、驳回马登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94元，减半收取计25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321.7元，程庆海负担2208.1元，马登美负担67.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除程庆海认为对李树庭横穿马路的事实没有认定外，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树庭横穿马路的事实，在莆田市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叙述清楚，且是李树庭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的过错依据。程庆海虽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并未申请复核。故原审判决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是正确的。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因马登美不能举证证明受害人李树庭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本院调整本案的误工费为165.78元／天×187天＝31000.86元。程庆海以原审判决按208.95元／天×187天赔偿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请求，可以成立，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重新核定马登美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484772.03元。人保莆田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人，应承担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的赔偿责任。超过部分，根据依责论赔的原则，程庆海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484772.03元－120000元）×60%＝818863.22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行为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损失；致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精神，原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本案的赔偿项目、数额并无不当。程庆海以撤销原判第二项并改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赔付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正当合理的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程庆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4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马登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120000元；驳回马登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程庆海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马登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818863.22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194元，减半收取计25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321.7元，程庆海负担2204.1元，马登美负担71.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6.20元，由程庆海负担4376.20元，马登美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二审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