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益电力线路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月工路828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沈顺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同，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根明，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毅，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根明（系秦毅父亲），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敏，女，196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根明（系顾敏丈夫），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上海新益电力线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根明、秦毅、顾敏（以下简称秦根明等三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7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所提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法律明确规定公司解散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秦根明等三人系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股东，负有XX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法定的清算义务，秦根明等三人未在法定时间内成立清算组，违反法定的清算义务，主观上存在不作为的过错。2、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确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作为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时，应当适用因果关系推定和举证责任倒置两个原则。因此，作为XX公司清算义务人的秦根明等三人，应对XX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秦根明等三人共同辩称：服从一审判决，XX公司现在没钱偿还新益公司的债务，所有设备都已经被执行。新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秦根明等三人对XX公司不能清偿新益公司（2017）沪0116民初1045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货款及违约金共计699,080元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XX公司成立于1993年10月19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电线电缆、塑料制品、漆包线、机械配件、变压器、木制品、工艺美术品。服装、皮鞋、皮包的加工制造。股东为顾敏、秦根明、秦毅。2019年6月14日，该公司的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2017年2月16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山法院）（2017）沪0116民初104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XX公司确认欠新益公司货款762,080元。支付方式：2017年3月31日前付20万元、2017年5月31日前付20万元、2017年6月至8月每月底前支付10万元、2017年9月底前付清余款62,080元。若XX公司任一期未按期履行，则新益公司有权就全部未付款一并申请执行，且XX公司另需向新益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2017年7月31日，金山法院（2017）沪0116执150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XX公司目前处于半歇业状态，其名下无银行存款、车辆、证券、房产等财产可供执行。本案目前无继续执行条件，故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待今后发现被执行人有经济能力线索时，申请执行人可申请恢复执行。2018年3月2日，《新浦抵账设备清单》载明：400束线机2台、61盘线盘成缆机1台（含线盘200只、全套成缆模具）、90挤塑机1台（含30套挤塑模具）、120挤塑机1台、500N拉力试验机1台、250℃烘箱1台、300℃老化箱1台、投影仪1台共计206,500元。新益公司、XX公司均盖章予以确认。金山法院执行法官注明“同意双方的抵账设备清单”。一审法院审理中，秦根明等三人对于新益公司通过金山法院在前案中扣划的执行措施收到61,500元执行款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和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时，应当在该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款规定的是清算义务人的清算赔偿责任，包括三个构成要件：清算义务人有怠于或不适当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清算义务人的该行为造成公司财产或债权人、股东利益的直接损失；清算义务人的该行为与公司财产或债权人、股东利益的损失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XX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秦根明等三人作为股东未及时清算确为事实。但新益公司在本案中以秦根明等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并及时清算导致公司资产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使新益公司的合法债权得不到保护为由要求秦根明等三人对XX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新益公司应对XX公司财产存在损毁、灭失、贬值，进而致使新益公司债权遭受实际损失，且该后果系由秦根明等三人未成立清算组及时清算所致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但新益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因此，在目前情况下，XX公司的财产是否存在损毁、灭失、贬值以及该些后果是否系秦根明等三人未及时清算所致均属未定事实，新益公司可通过申请公司清算等途径主张相关权利。现新益公司直接要求秦根明等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新益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91元减半为5,395.50元，由新益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新益公司提出的诉请为要求秦根明等三人对XX公司不能清偿新益公司（2017）沪0116民初1045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货款及违约金共计699,080元承担赔偿责任。就此，新益公司需提供可以证明清算义务人有怠于或不适当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清算义务人的该行为造成公司财产或债权人、股东利益的直接损失；清算义务人的该行为与公司财产或债权人、股东利益的损失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依据。一审法院就此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新益公司在此次上诉中提出，法律明确规定公司解散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秦根明等三人系XX公司的股东，负有法定的清算义务。秦根明等三人未在法定时间内成立清算组，违反法定的清算义务，主观上存在不作为的过错。公司法司法解释确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作为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时，应当适用因果关系推定和举证责任倒置两个原则。故作为XX公司清算义务人的秦根明等三人，应对XX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充分注意到，新益公司所称的举证责任倒置应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就此已经作出了认定，认为在当前情况下，XX公司的财产是否存在损毁、灭失、贬值以及该些后果是否系秦根明等三人未及时清算所致均属未定事实，新益公司可通过申请公司清算等途径主张相关权利。一审法院的该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合乎XX公司的现实际状况，本院亦表示认同，同时对于新益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新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0元，由上诉人上海新益电力线路器材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陶永信审判员 蔡茜芸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金小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