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建设东路56号。 负责人：李卫华，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钧，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杰鹏，男，199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志，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壮族，住贺州市八步区，由贺州市平桂区司法局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州市诚信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贺州市黄田镇担干岭（新黄田加油站对面）。 法定代表人：林桥玉。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义程，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浪，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忠，广西贺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洪，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贺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杰鹏、贺州市诚信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信物流公司）、曾浪、覃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贺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诉人只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黄杰鹏的损失，超出部分由其他被上诉人自行承担；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定性错误。上诉人已经向诚信物流公司履行对商业险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案涉事故牵引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特约条款），该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字体予以加粗。该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诚信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在声明处盖章。同时，诚信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亦声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手写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该牵引车所有人即曾浪确认系其委托诚信物流公司代为在上诉人处投保。一审法院在诚信物流公司未参加庭审活动的情况下，直接推断“诚信物流公司还有其他投保车辆，因此该声明不能证明就是对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投保人所进行的说明”，但是本案的投保人正是诚信物流公司，无论诚信物流公司有多少辆车，保险公司所做出的说明提示义务仅仅就是针对诚信物流公司，这与车辆的多少无关。而同一法院，同一事由，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1103民初769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已履行告知义务，免责事由抗辩成立，二审也维持原判，希望法院尽可能地在同一事由保持审判的统一。综上，上诉人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依据上述免责条款主张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述请求。 黄杰鹏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可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投保人订立书面合同时未提示或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诚信物流公司盖章的要求诚信物流公司填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声明，诚信物流公司还有其他车辆，该声明不能证明是针对涉案车辆投保时进行的说明，也不能证明该声明上签字内容“投保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是诚信物流公司所签，且覃洪没有运输从业资格证与发生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以覃洪驾驶涉案车辆时没有运输从业资格证为免赔事由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定性正确。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依法负有赔偿答辩人经济损失的义务，虽然被上诉人诚信物流公司未参加一审庭审活动，但一审法院根据查明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的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客观公正判决上诉人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答辩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不存在以推断作出一审判决的情形，且上诉人未能举证在诚信物流公司投保时已针对本案涉案车辆明确说明免赔事由，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定性正确，应予维持。 诚信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恰当，请二审依法维持原判。一、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处投保的车辆，除了本案所涉及的桂Ｊ×××××号车以外，还有其他的车辆。由于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并没有具体的车牌号码，因此无法确定是针对哪一部车辆所作出的投保人声明，无法证明被答辩人在桂Ｊ×××××号车投保时，是否尽到了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义务。二、依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在答辩人的每一次投保时，包括对不同车辆的投保，也包括对同一车辆在不同年度的投保，都应当签订保险合同，被答辩人都应按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其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进行提示和说明，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其免责条款不能产生法律效力。被答辩人负有对其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内容进行了提示和说明的举证责任。因此，被答辩人应当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三、答辩人在对车辆进行投保时仅仅是在空白的投保人声明上盖了章，并没有在投保人声明上书写过任何文字和数字，投保人声明上的文字和落款日期，全部是被答辩人为了应诉而在之后补写的，被答辩人并没有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过任何提示和说明。而投保人声明上，明确要求投保人亲自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字样，只有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答辩人作为投保人才愿意亲自书写上述内容。这充分说明被答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并没有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对其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其免责条款不能产生效力，被答辩人在本案中不能免赔是完全正确的。四、至于被答辩人所提到的（2018）桂1103民初769号案与本案存在着根本区别。答辩人在该案中对投保人声明所指向的车辆并没有提出异议，对其投保人声明中要求投保人亲自书写的部分文字以及落款日期是否由投保人所写并未提出异议。 曾浪辩称，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公司在承保时每一辆车都应当制作保险合同，同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免责内容作出充分说明，每一次投保都要作出提示和说明，上诉人称只做一次声明提示就可以，不符合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时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人声明，没有具体的车牌号码，由于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有一百多辆车在保险公司投保，因此无法确定其提交的声明是针对哪一辆车，并且该投保人声明要求投保人亲自书写的内容是确定保险人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而声明上手写的内容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为了应诉而填写的，这也说明保险公司没有对其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2018）桂1103民初769号案件与本案有很大的区别，该案中当事人对保险公司提交的声明所指向的车辆以及投保人声明中要求亲自书写的内容是没有提出异议的，但本案投保人声明要求亲自书写部分是保险公司假冒，因此一审认定保险公司对其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覃洪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杰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1660元；2.本案律师费、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5日，被告诚信物流公司（甲方）与被告曾浪（乙方）签订一份《车辆委托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服务车辆车牌号为桂Ｊ×××××，车辆注册登记车主为甲方，乙方为车辆的实际车主，行使车辆营运权；甲方的服务范围为代办车辆年检、二级维护、运营证年检、补证、转户、保险投保及索赔等；乙方向甲方每月支付服务费150元。2019年6月13日，被告诚信物流公司为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2019年12月24日，被告覃洪驾驶车牌号为桂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广西贺州市八步区与原告驾驶的桂Ｊ×××××号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作出被告覃洪负全部责任，原告黄杰鹏无责任的事故认定。事故后，原告委托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车辆维修费用和贬损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1月19-20日，该评估公司作出结论为：车辆维修费用为18686元；车辆贬损价值为7640元。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原、被告未能达成一致赔偿意见。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警部门作出由被告覃洪负全部责任，原告黄杰鹏无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该院予以采信。被告曾浪是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是实际占有人和使用人，被告覃洪是司机，因此，被告曾浪和覃洪依法负有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义务。被告诚信物流公司与被告曾浪签订《车辆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由被告诚信物流公司为被告曾浪提供代办车辆年检、保险投保及索赔等业务，该《车辆委托服务合同》合法有效，被告诚信物流公司代理被告曾浪为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行为合法有效，该院予以认定。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贺州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被告人保贺州分公司提出被告覃洪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时没有运输从业资格证，存在免责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被告人保贺州分公司与被告诚信物流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有义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被告人保贺州分公司提交被告诚信物流公司盖章的要求被告诚信物流公司填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声明，由于被告诚信物流公司还有其他投保车辆，因此该声明不能证明就是对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投保人所进行的说明，也不能证明该声明上签字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是被告诚信物流公司工作人员所签，被告人保贺州分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或者注意的提示，因此，被告人保贺州分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第三人（即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对于原告请求的车辆维修费用的损失，经评估为18686元，该院予以认定；原告请求赔偿替代性交通工具费，以车辆维修费用、贬损价值评估期间和维修车辆所需要的时间为合理期间，据此该院酌情确定为4400元（200元/天×22天）；上述原告损失合计为23086元。原告请求赔偿的鉴定费2934元，属于诉讼费用中的其他费用，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的车辆贬值损失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该解释对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应予赔偿的范围作了明确的界定，原告主张车辆贬值损失并不符合上述情形，因此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停车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律师费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人保贺州分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保贺州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贺州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据此，本案中原告请求赔偿的上述各项损失款合计23086元，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1086元。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应赔偿原告黄杰鹏车辆损失费和交通费合计23086元；二、驳回原告黄杰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42元，减半收取421元，鉴定费2934元，合计335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曾浪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贺州分公司、被上诉人黄杰鹏、被上诉人曾浪、被上诉人覃洪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上诉人诚信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两份商业保险单，拟证明诚信物流公司除了涉案车辆外，还有其他车辆在上诉人处进行投保，无法确定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具体针对的是哪一辆车；2.录音一份，拟证明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名的内容并非诚信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书写，而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填写的，对方对于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能产生效力。 上诉人人保贺州分公司对被上诉人诚信物流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保险单抄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抄单的车辆上诉人有相应的声明予以对应，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2.对录音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来源不合法，无法确认真实性。并且，诚信物流公司在一审没有到场，已经丧失了提交证据的权利，其在二审才提交相应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其需承担不到场参加庭审的不利法律后果。 被上诉人黄杰鹏对被上诉人诚信物流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保险单已经明确针对每一辆车具体车牌号进行投保；对录音中二人谈话内容是否涉及本案，被上诉人黄杰鹏并不知情，该证据的三性由法院认定。 被上诉人曾浪对被上诉人诚信物流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保险单的三性均无异议，该两份抄单与曾浪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是一致的，也说明了诚信物流公司投保车辆很多，每一辆车都有不同的投保人声明，足以说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与本案涉及的车辆是对不上的。录音中说得很清楚，诚信物流公司是在空白的投保人声明盖章，手写内容和日期是上诉人工作人员带回填写。 本院对被上诉人诚信物流公司所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各方当事人对诚信物流公司提交的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人保贺州分公司对录音的三性不予认可，因该录音中的对话人员身份无法确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贺州分公司主张已向被上诉人诚信物流公司履行免责条款说明义务，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的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被上诉人覃洪无货物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覃洪虽无从业资格证，但其持有有效驾驶证，故并不代表其无驾驶相应车辆的资格。上诉人主张的上述免责条款内容为笼统概括，具体是哪些证书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至今也未向法院提供相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材料，其所提交的证据中对免责条款并未见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对免责条款的说明内容也无法查实。一审认定涉案商业三者险中的相关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仍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7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林 审 判 员 周成才 审 判 员 陈小坤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傅 媛 书 记 员 曾俊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