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1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伽师县金炬阿姆力饮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秀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国强，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伽师县金炬阿姆力饮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吉祥，新疆京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化民，男，195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军太，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士富，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上诉人伽师县金炬阿姆力饮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姆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军太、白化民、倪士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伽师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9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姆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白化民、宋军太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并不拖欠被上诉人倪士富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白化民、宋军太支付340225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认可白化民、宋军太的工作量为540225元，而（2019）新3129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书中，龙运东的工作量为37250m(合同约定35000m，增加部分是2250m)，虽其与倪士富的合同约定价款为40元/m，挖填方是3.5万元，工程总价款为152.5万元。根据合同相对性，该40元/m不能约束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倪士富认可的《工程量清单、结算价款确认书及计划书》来看，该厂房基础的价格为31元/m，据此以31元/m计算倪士富实际完工的工程量价款1189750元。两项相加，上诉人应支付给倪士富的工程款为1729975元，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已向倪士富支付了1759975元工程款。由此可见，上诉人并未拖欠被上诉人倪士富工程款，且超付工程款30000元。既然上诉人不拖欠工程款，那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必然错误。二、退一步讲，如果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倪士富工程款815250元，根据伽师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9民初242号民事判决，该法院已经判决上诉人支付龙运东工程款815250，上诉人对本案的工程款340225就不应当再承担责任，此款应由被上诉人倪士富承担。一审法院作出互相矛盾的判决，不符合案件的客观事实。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合同相对方倪士富应对涉案的全部欠款承担责任，故一审未判决被上诉人倪士富对涉案拖欠的全部工程款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白化民、宋军太辩称，工程是我们干的，倪士富和阿姆力公司签的合同，倪士富把土建部分转包给我们。我和倪士富之间没有签合同，我带工程队干了涉案工程，活干完后没给工资，当时上诉人说剩下的钱由上诉人支付，不用找倪士富，我们在劳动局签了协议，因此工程款由上诉人支付。签约协议后我们继续干，干完以后跟对方进行核算。倪士富辩称，总工程我是从公司承包，涉案工程也是我承包的工程范围内，白化民他们是我的项目经理找来的工人。涉案工程也是项目经理跟他们谈的，最后在劳动局阿姆力公司跟白化民直接对接的。在这个中间我没有利润，如果我分包的话协议中的54万中应该有我的份儿。因此我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白化民、宋军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劳务工资340225元；2、要求被告支付迟延给付利息59733.7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被告阿姆力公司将位于伽师县工业园区的该公司内的值班室、围墙、厕所、化粪池、彩钢地平等劳务承包给倪士富，原告带领工人包工包料进行劳务。2015年9月结算后总劳务工程量为540225元，预付20万元，剩余340225元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后全款付清。现该工程早已实际验收，但被告迟迟不给付工人工资。因此，诉讼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9月，原告白化民、宋军太与傅国强、倪士富签订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1．以合同为依据；2．合同上的报价金额为依据；一、围墙，围墙476.5m＊750=357375（叁拾伍万柒仟叁佰柒拾伍元）；二、门卫：100㎡（贴地砖、反刷乳胶漆、通电）＊1100元；三、厕所：43.75㎡（贴墙砖以1.2m为标准及贴地砖1＊1100元）；四、化粪池：按钢筋混凝土橡胶为标准，10㎡＊1100元。合计153.75㎡＊1100=169125元（壹拾陆万玖仟壹佰贰拾伍）。五、彩钢、地坪：152㎡990=13725（壹万叁仟柒佰贰拾伍）。总合计540225元（伍拾肆万零贰佰贰拾伍元）。本款向预付200000（贰拾万元），以上工程完工验收完毕，全款付清；2、2015年6月29日，阿姆力公司与倪士富签订《厂房基础、围墙及厂区道路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内容和范围：钢结构厂房整体施工、厂区土地平整土方开挖、厂区围墙及附属设施的施工建设：工程建筑约面积50000（平方米）；其他：辅助。工程造价15249000元；3、被告阿姆力公司已向白化民、宋军太支付了200000元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依据问题。原告认为本案中两被告对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已经进行了结算，尚欠原告的工程款应当予以支付。被告阿姆力公司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三方的结算只是一个预算单，是一个附条件的合同，只有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才能付钱。且被告倪士富和原告并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原告提供的结算单只是预算单，预算价为540225元。原告收到20万元工程款后再没有继续施工，本案工程也没有验收，约定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原告没有权利主张剩余的工程款。被告倪士富认为阿姆力公司是工程发包方也是受益方，没有与被告倪士富约定工程范围，也没有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在结算单中对工程量进行了直接确认。白化民、宋军太、倪士富、傅国强于2015年9月共同签署的书面材料已经过各方确认，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具有法律效力。该书面材料所载工程款的付款义务对付款方即本案被告具有约束力，故原告请求以该书面材料为依据要求支付工程款，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阿姆力公司提出的该书面协议系预算单须工程验收合格后才能付款，但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该工程被告阿姆力公司已经实际使用，应视为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因此该书面协议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阿姆力公司提出有关工程存在续建问题与本书面协议所载的工程无直接关联性，因此被告阿姆力公司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二、涉案工程款应当由谁支付的问题。原告认为，本案中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即阿姆力公司将工程承包给被告倪士富，倪士富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实际施工，三方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尚欠原告部分工程款未支付。结算后由阿姆力公司向原告支付了20万元工程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阿姆力公司认为，其与两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了被告倪士富，倪士富又将工程转包给了原告，原告应当向被告倪士富主张权利；阿姆力公司已经向被告倪士富支付了1759975元，已经超额支付了，公司已经将原告施工的工程款全部给付完毕，所以第一被告不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且阿姆力公司与倪士富签订的合同被伽师县人民法院（2016）新3129民初229号判决书确认为无效，也确认了公司向倪士富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倪士富认为，其与原告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但原告确实是在阿姆力公司的厂里完成施工内容的实际施工人；被告阿姆力公司与倪士富签订的合同中并不包括本案原告的施工项目，即不存在被告倪士富将本案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的事实。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是经过三方确定的，前期预付的20万元也是阿姆力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的，因此请求法院判令应由被告阿姆力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阿姆力公司与倪士富签订的《厂房基础、围墙及厂区道路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傅国强作为阿姆力公司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其行为后果应当由阿姆力公司承担。傅国强与白化民、宋军太、倪士富2015年9月签订的书面协议是发包方、承包方与实际施工人进行的工程结算，被告阿姆力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应当按照上述协议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倪士富系该工程转包人，虽原告要求其承担共同支付的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其法律地位应为无独立请求的第三人，在发包人欠付工程款且足以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情况下，转包人无需承担付款义务。在本案中，被告阿姆力公司在其所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的责任，被告倪士富无需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但本案原告将倪士富列为被告，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告倪士富转包工程，应当向本案原告支付工程款，即被告倪士富在被告阿姆力公司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之外，对原告的合法诉请承担支付责任。三、利息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4.75％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1日止的利息。被告阿姆力公司认为原告未完成施工，没有本金也没有利息可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利息的计算时间应当是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原告都没有施工完毕，涉案工程也没有完成验收，原告要求从2015年10月1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任何证据和依据。被告倪士富认为本案涉案工程款应当由阿姆力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应当从出具结算单之日起计算。该院认为，原告主张从2015年10月1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但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在本案中双方既未约定工程价款支付时间，也无建设工程实际交付的相关证据，其利息支付时间应当从当事人起诉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只主张了2019年6月11日之前的利息，故该院支持的工程款利息应当是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11日止，按照欠付工程款总额340225元，年利率4.75％进行计算为841.24元，原告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阿姆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确定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为341066.24元，被告阿姆力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340225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其余部分841.24元由被告倪士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伽师县金炬阿姆力饮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白化民、宋军太支付工程款340225元；二、被告倪士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白化民、宋军太支付工程款利息841.2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白化民、宋军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22元，减半收取计3661元，由被告伽师县金炬阿姆力饮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111元，被告倪士富负担50元，原告白化民、宋军太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阿姆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9月30日，民工出具的23份收据（复印件）和白化民与宋军太给倪士富出具的一份总收条（复印件）。用以证明倪士富给白化民、宋军太支付了民工工资196100元，该款项应当从一审判决中扣除。经质证，被上诉人白化民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阿姆力公司当时在劳动局给196100元的现金，此款项发给农民工工资，条子也是出具给阿姆力公司的，一审法院从54万中扣除上述款项之后才给判的34万元。被上诉人倪士富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给钱的时候也不在场，故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三方在劳动局协商涉案工程事宜，阿姆力公司在劳动局给白化民、宋军太预付196100元，白化民、宋军太自认收到20万元工程预付款，故本院认定白化民、宋军太收到20万元工程预付款的事实。证据二：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31民终57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该判决书认定倪士富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2575225元，而我公司已经支付了1759975元，我公司欠倪士富工程款815250元。该判决已经判定我方在欠付工程款815250元的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我方对本案的工程款340225元就不应当再承担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白化民对该判决的合法性认可，但是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当时在劳动局签署协议，对方应当按照协议给我们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倪士富对该判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是白化民和阿姆力公司直接对接的，跟其无关。本院审查认为，本院（2020）新31民终5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按照阿姆力公司与倪士富签订的合同中，倪士富所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2575225元，阿姆力公司已经支付了1759975元，阿姆力公司欠倪士富工程款815250元。白化民、宋军太、倪士富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组织阿姆力公司与白化民，按照双方于2015年9月签订的工程量及单价，在涉案施工场地进行现场勘验并确认工程量。阿姆力公司认为，白化民、宋军太未按照要求进行施工并未完工，且认为是否完工与否跟公司没有关系。白化民认为，涉案工程除了厕所10000元部分没有完工外，其他的按照要求已经完工。本院审查认为，在上诉人阿姆力公司未向法庭提供未完工或未能按照要求施工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工程中厕所部分未完成的工作量为10000元，认定其余部分已经完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倪士富与阿姆力公司签订《厂房基地、围墙及厂区道路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也包括上述合同的工程内容。2015年10月16日，阿姆力公司与倪士富签订协议，确认倪士富的工程量及价款（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也在里面）。按照上述协议，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的（2020）新31民终5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倪士富所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575225元，阿姆力公司已经向倪士富支付的工程款为1759975元，阿姆力公司还欠付工程款为815250元（该欠付的工程款在上述判决中已作出了处理）。被上诉人白化民自认涉案工程中厕所部分未完成的工作量为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欠付工程款340225元应由谁来承担？因白化民在现场勘验中自认涉案工程中未完成的工程价格为10000元，故本院在起诉标的中扣除上述自认部分，认定剩余工程款为330225元。涉案工程是倪士富转包给白化民、宋军太，虽然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倪士富认可白化民、宋军太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是倪士富与白化民、宋军太口头协议而施工的。倪士富作为本案工程的转包方，应按照双方合同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工程的剩余工程款330225元应当由倪士富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院作出的（2020）新31民终57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阿姆力公司与倪士富之间的工程合同中，阿姆力公司欠付工程款是815250元，故阿姆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阿姆力公司与倪士富之间的工程中共欠815250元，阿姆力公司只对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包括本案实际施工人在内的不同的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义务，但总价不能超出欠付工程款的范围。本案，阿姆力公司只对欠付总工程款的范围内（涉案工程欠付款为330225元）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阿姆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9民初23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倪士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白化民、宋军太支付工程款利息841.24元”、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白化民、宋军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9民初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伽师县金炬阿姆力饮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白化民、宋军太支付工程款340225元”；三、被上诉人倪士富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白化民、宋军太支付剩余工程款330225元；四、上诉人伽师县金炬阿姆力饮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收到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被上诉人白化民、宋军太支付剩余工程款。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61元，由被上诉人倪士富负担3030元，由被上诉人白化民、宋军太负担6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03.38元，由被上诉人倪士富负担6215.17元，由被上诉人白化民、宋军太负担188.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春    光审  判  员   麦麦提吐尔逊 阿布拉审  判  员   胥        英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三 十 日书  记  员   古丽其合热司依提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