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03刑初16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冬黎（绰号“二腿”），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5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6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瞿茂林，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曾都检刑诉〔2020〕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冬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宇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冬黎及其辩护人瞿茂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自2005年起，杨炎炎（另案处理）混迹社会，后与李某4、胡某2（均另案处理）纠集在一起，通过开设赌场、经营放贷公司、渣土公司和入股工程项目，牟取经济利益，相互形成依托，网罗石某、王某6耀、瞿某、徐某、易某、王某7、张某5、聂某1、戢友、聂某3、吴昌骍（均另案处理）等人及被告人周冬黎恣意插手民间纠纷、经济纠纷，聚众滋事；为维护赌场秩序和放贷公司利益，暴力讨债、肆意拘禁、殴打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抢劫财物，形成了以杨炎炎、李某4、胡某2为首的较稳定的犯罪组织，确立了该组织在随州市城区的强势地位。该组织人数众多，组织者、领导者明确，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杨炎炎、李某4、胡某2负责整个组织的决策、指挥、协调、管理，是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石某、王某6耀、瞿某、徐某、易某、王某7、张某5、聂某1、戢友、聂某3、吴昌骍及被告人周冬黎等人多次积极实施或带领其他成员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是组织的骨干成员。魏某2、方某、马某2、杨某3、王某8、魏某3、张某6（均另案处理）等人明知该组织以实施抢劫、敲诈勒索、故意伤害、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仍加入并接受组织的领导和管理，是组织的一般成员。该组织不仅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开设赌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骗取贷款、非法高利放贷等违法犯罪活动聚敛财物，而且组织成员以投资、参股、合伙等方式经营渣土公司和入股工程项目，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其中通过开设赌场向参赌人高利放贷人民币（下同）100余万元；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900余万元；通过提供虚假贷款资料骗取金融机构贷款479万元；通过放贷公司对外高利放贷累计900余万元，截止2017年底，累计收取利息达179余万元；通过畅晟达渣土公司结算渣土清运款235余万元。上述所获收益，部分用于组织摆平事端，部分用于为组织成员支付医疗费、发放工资、奖金，为组织成员及家属发放生活费，对组织成员犯罪后进行安抚，以笼络人心，强化控制和维系组织生存发展。该组织为控制和巩固势力范围，维护非法利益，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共计实施抢劫1起（数额较大），故意伤害1起，寻衅滋事9起，敲诈勒索2起，聚众斗殴1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起，骗取贷款5起，开设赌场2起，非法拘禁3起，窝藏1起，妨害作证2起，盗窃1起。该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随州市城区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使多名群众合法利益受到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维护权益，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同案人聂某1、易某、魏某4、魏某2、瞿某、徐某、沈某、梁某2等人的现金收款凭证，代管财务凭证，同案人石某、杨炎炎的接收财务登记表，李某4公司放贷情况一览表，任某的账本记录的账目，2014年3月3日随州市金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黄秋平签订的补偿说明，李某4银行贷款信息及贷款资料，借条，被告人周冬黎2018年8月24日向随州市农村商业银行两水支行签的《同意房地产抵押担保承诺书》，彭楚明、江立芹2018年8月23日向随州市农村商业银行两水支行签的《同意房地产抵押担保承诺书》，张杰、吴曼2018年8月24日向随州市农村商业银行两水支行签的《同意房地产抵押担保承诺书》，张又勇、李庭菊2018年8月24日向随州市农村商业银行两水支行签的《同意房地产抵押担保承诺书》，黄秋平2019年月3月10日向随州市农村商业银行两水支行签的《同意房地产抵押担保承诺书》，随州市擎宇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担保人家庭资产、负债、收入及投资情况的说明、自愿担保函及建行储蓄卡复印件，湖北佰盛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2）证人聂某2、李某2、黄某、陈某2、柴某、孙某、梁某1、杨某2、任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周冬黎及同案人邹建行、张某9、徐某、张某5、王某6耀、马某2、杨某3、易某、吴昌骍、聂某1、王某7、冷某、叶某2、周冬黎、史某等人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4）被害人李某1、张某1、黄金阶、郭某、刘某1、何某1、刘某2、苏某、王某1、曾某、陈某1、杨某1、金某等人的陈述。二、寻衅滋事罪1.2017年10月7日晚，冯某伟等人在随州市城区“澳门豆捞”餐馆吃饭时，因琐事与餐馆服务人员发生纠纷。冯某伟随即电话邀约杨炎炎到场处理。不久，杨炎炎带领多人携带刀具赶到现场滋事，对闻讯赶来的餐馆老板张某1进行威胁并暗示赔偿。后辖区民警接警到场处置，张某1因畏惧杨炎炎等人势力，不敢声张，表示与杨炎炎、冯某伟协商解决。次日，冯某伟对杨炎炎称“自已住院没人管”，杨炎炎遂组织李某4、王某6耀、石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召集被告人周冬黎及同案人吴昌骍、张某5、瞿某、邹建行、张某9等百余人前往“澳门豆捞”餐馆霸座吃饭、驱赶顾客、聚众造势，借此对张某1施压。张某1迫于无奈，寻找中间人从中协调，张某1提出赔偿现金6万元、不收取杨炎炎组织的人员餐费2万元等条件以了结此事，杨炎炎表示同意。后杨炎炎将其中5万元现金交给冯某伟。事后张某1因惧于杨炎炎在随州的势力，担心报复，遂放弃餐馆经营离开随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受案登记表、中共随州市建设综合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委员会文件、抓获经过、户籍信息。（2）证人张某2、孟某、刘某3、马某1、何某2、贺某、潘某1、万某1、叶某1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4）被告人周冬黎及同案人冯某伟、吴昌骍、王某6耀、邹建行等人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2017年11月11日中午，被告人周冬黎和被害人王某2因在网上玩扑克牌时发生口角，周冬黎为泄愤约王某2在随州市城区“大润发”广场见面，并电话邀约同案人石某、张某5、周某（均已另案处理）赶往大润发广场帮忙，石某带领被告人吴昌骍赶到现场。待被害人王某2、王某3二人到达现场后，石某先踹了对方一脚，引发双方斗殴，周冬黎、张某5、周某将王某2打倒在地，石某、吴昌骍则追打王某3。后被告人李某4从中协调，周冬黎赔偿王某2、王某3九千元，双方达成和解。2019年10月31日，王某2、王某3对周某予以书面谅解。经法医学鉴定，王某2、王某3损伤均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谅解书。（2）被害人王某2、王某3的陈述。（3）证人张某3、王某4的证言。（4）被告人周冬黎及同案人张某5、石某、吴昌骍、周某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4）随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另查明：1.2016年以来，李某4、杨炎炎相互勾结，网罗唐某杰、张某7、王某6耀、石某、周冬黎等人，通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骗取金融机构贷款后获取的资金，以月息3分至8分对外放贷、收贷，李某4要求唐某杰等人在外放贷时称背后的老板系杨炎炎，利用杨炎炎的狠气给借款人施加压力。唐某杰、张某7、周冬黎在外收贷时，李某4以每笔款10%-20%给予提成，通常由唐某杰、张某7等人以上门、电话联系等方式收贷，遇到不好收的账，由李某4安排石某带领未成年人“马仔”，采取威胁、暴力等手段收账。自2016年起，李某4、冷某、唐某杰、张某7、王某6耀、石某、周冬黎以小额贷款公司名义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以收取高额利息非法获利。叶某2按照李某4的要求，使用自己银行账户，管理公司资金进账、出账，唐某杰、张某7、周冬黎等人在外收回来的款项，先转账叶某2，叶某2负责登记收账情况，月底按照每个收贷员业绩完成情况发放工资、提成。另叶某2及其丈夫李双仑从亲戚朋友处融资700余万元，李双仑自称有300多万以月息1.5分-2分放至李某4处。截止2019年底，李某4等人以月息5分向许屏放贷60万元，2018年以月息5分向杨文斌放贷50万元，2017年至2018年以月息3分至5分向王某1放贷45万，2017以月息5分向庹勤放贷45万元，何某120万元。2018年周冬黎以赌博为由以月息1角向王某9放贷50万，后王某9无奈将其标致408汽车抵押至李某4处、颐景佳苑房子过户至周冬黎。经公安机关对查获的李某4放贷信息表进行审计，2014年7月至2017年11月，李某4等人向胡某3等91人分114笔次，发放贷款9041048元，贷款期限绝大多数为三个月，月利率在2%至16.77%之间，共收取利息1798063元。其中李某4经手发放贷款71人94笔次，发放贷款本金8710048元，收取利息1584213元；张某6、卢某、张某1张某7四人经手20人20笔次，发放贷款本金累计331000元，收取利息213850元；周冬黎经手非法放贷6笔约20万，周冬黎还在李某4安排下伙同张某5、王某8等人通过泼油漆、写红字的方式逼迫金某还债。期间，2018年8月30日，李某4以流转农田进行改造为由向随州农商银行两水支行贷款150万元，由庹佳提供担保，由张杰提供南郊擂鼓墩村1栋东单元601号房地产、张又勇提供西城双龙寺五组冷家湾丽滨巷28号1栋西单元302号房地产、周冬黎提供西城玉石街16号颐景佳苑2栋1单元0502号房地产、彭某提供西城双龙寺厥水河东大提北段丽滨小区A栋2单元401号房地产进行抵押担保，李某4提供与唐某杰签订的《农田开发建造合同》。2018年8月30日，李某4委托唐某杰作为第三方收款人，由随州农商银行两水支行将150万元汇入唐某杰6217002680041077950账户，8月31日，唐某杰转149万元到庹佳6210134093515831账户，9月4日再转164万元到李某481010000622801519。经查，张杰提供南郊擂鼓墩村1栋东单元601号房地产、张又勇提供西城双龙寺五组冷家湾丽滨巷28号1栋西单元302号房地产、周冬黎提供西城玉石街16号颐景佳苑2栋1单元0502号房地产均为他人房产，李某4提供与唐某杰签订的《农田开发建造合同》均为虚假资料。2019年3月12日，李某4让唐某杰以其名义在随州农商银行烈山支行贷款100万元。3月13日，该笔100万元贷款转账至李某4账户。李光华以房产土地担保，李某4、周冬黎以信用担保，贷款用途养殖经营性周转，黎某作为第三方收款人。李某4在该笔贷款资料中伪造唐某杰与擂鼓墩居委会租地合同书及收款收据、唐某杰与黎某猪饲料购销合同书、唐某杰与何某3工程建筑施工合同书、李某4与王某5之间股份合作协议书、周冬黎与程某曾都文苑购房协议及交款税票、周冬黎与南郊办事处靳红鑫土地租赁合同。2.2017年12月10日石某带领吴昌骍、何某4等人将被害人胡某1砍伤后，李某4、聂某3闻讯赶至随州市中心医院与石某见面，石某在李某4的宝马车内与其密谈数分钟后下车，让聂某3驾车将石某送至乡镇躲藏。李某4安排王某6耀、张某5及周冬黎连夜将在砍胡某1一事中受伤的何某4送往武汉治疗，并让周冬黎垫付治疗费用。12月17日，石某从乡镇返回随州后，为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联系李某4、聂某3在随州市城区季梁文化公园见面。李某4为此联系周冬黎让其开车赶至约定地点。见面后，李某4安排聂某3与周冬黎互换车辆，由聂某3驾车将石某送至十堰躲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张杰与李强之间设备购销合同、唐浪杰与擂鼓墩居委会租地合同、唐浪杰与擂鼓墩居委会租地合同书及收款收据515000元、唐浪杰与黎某猪饲料购销合同书、唐浪杰与何权工程建筑施工合同书、李强与王某5之间股份合作协议书（竺山红茶场）、周冬黎与程力曾都文苑购房协议及交款税票、周冬黎与南郊办事处靳红鑫土地租赁合同、李强与唐浪杰竺山红茶场工程建筑合同李强与王某5股份合作协议书、李光华借冷红艳52万元借条一份、张杰借冷红艳80万元借条一张、张妮与操勤电器购销合同一份、张杰西城草店子二组61号701房产、南郊擂鼓墩村1栋601房产、张青洲与随州市木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土地流转合同、张杰与湖北华清生态农业绿化苗木采购合同、张杰与他人的工程送货合同2份、李双仑欠张杰的欠条一张、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高速公路管理处随州站调取拍摄截图及信息等书证。（2）证人王某9、田某、张某3、万某2、李某3、张某4、黎某、王某5、操勤、魏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周冬黎及同案人聂某3、张某5、王某6耀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冬黎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其他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2起，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侦查机关出具了《关于犯罪嫌疑人周冬黎检举揭发、重大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认为被告人周冬黎构成重大立功。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方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周冬黎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到案后供述该组织成员共同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故被告人周冬黎的辩护人提出“周冬黎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冬黎虽不构成立功，但其在侦破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主要成员等方面起到较大作用，也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冬黎自愿认罪认罚，具备可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冬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扣除已羁押三个月零一日，至刑满之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谢红艳审 判 员  陈红艳审 判 员  徐 焱人民陪审员  史晓燕人民陪审员  李盛林人民陪审员  邱 娟人民陪审员  李 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范 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