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春，男，1979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伟恒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陈堡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肖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江苏傲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婧，江苏傲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陕西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科技路20号萨菲尔名邸A座803室。法定代表人：王洪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若熙，该公司法务。上诉人王正春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伟恒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恒公司）、原审第三人陕西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联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8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正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知道第三人，没有与第三人进行过任何协商沟通行为，更没有与第三人签订任何合同，所以该劳动合同应当无效，不能因此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同时在仲裁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是以该合同证明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虽然一审中，被上诉人改口说双方不成立劳动关系，但对仲裁时的自认，没有做出合理解释。而且仲裁时，代表被上诉人出庭的是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负责人，其陈述真实性更大，有完全的代表性。另外，一审未能查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外包费用支付情况和支付工资的肖辉的情况。一审未能查明相关事实，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伟恒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合同的签订双方系上诉人与劳联公司，被上诉人与劳联公司是外包关系。肖玲对劳务外包与劳动关系的区别不了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辩称，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是用人单位。被上诉人与劳联公司存在劳务外包关系。上诉人的工资前三个月已足额发放，后来因为上诉人工作中出现重大失误，扣减了工资。通常情况下，被上诉人每月和劳联公司结算后，劳联公司向上诉人发放工资。上诉人主张的31500元工资原审第三人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王正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违法；2.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资31500元；3.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44000元；4.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1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伟恒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成立。第三人劳联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成立，经营范围包含国内劳动派遣、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服务等。2018年3月1日，伟恒公司与劳联公司签订业务外包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由劳联公司为伟恒公司提供业务外包服务，业务承包期限2年，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业务外包服务地点为兴化市，该合同另对双方其余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其后，王正春与第三人劳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劳联公司聘用王正春为生产工，从事劳联公司安排的外包工作，工作地点为兴化，工资标准为1830元/月＋绩效工资等。2019年3月25日，王正春入伟恒公司工作。案外人肖辉分别于2019年5月8日、5月10日、6月10日、7月8日、8月16日向王正春银行账户转账431元、1424元、10202元、10046元、1000元。上述转账，王正春称系伟恒公司按11000元/月的工资标准支付其3月、4月、5月、6月的工资，其中3月、4月、5月工资足额支付，6月份仅支付1000元。伟恒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工资系由第三人支付。第三人认可上述工资系其委托肖辉向王正春支付。2019年8月28日，伟恒公司以王正春等人存在“工作期间多次出现严重失职、造成产品品质大批量不良给公司带来巨大损失、散布谣言、威胁公司领导、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等行为，向王正春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即刻离开公司”。后，王正春即向兴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伟恒公司支付工资、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赔偿金。在仲裁过程中，伟恒公司向仲裁委员会出具由王正春与劳联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主张王正春与劳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遂认为劳联公司系王正春的用人单位，王正春与伟恒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正春申请劳动仲裁的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裁决对王正春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王正春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庭审中，王正春称：1.我于2019年3月23日经朋友温正良介绍去伟恒公司处做印刷工作，后我于2019年3月24日至伟恒公司处，3月25日正式上班；2.我与第三人根本不认识，我之前的工作有的是劳务派遣单位以劳务派遣形式安排的，有的是朋友介绍的，温正良就是开劳务派遣单位的，是温正良介绍我去伟恒公司处的，但是是我自己商谈的，并非劳务派遣性质；3.伟恒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中的签名确实是我本人所签，但是该合同系伟恒公司以缴纳保险名义要求王正春签订，王正春并不清楚该合同系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正春主张其与伟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要求伟恒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但其与第三人劳联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亦约定“劳联公司聘用王正春为生产工，从事劳联公司安排的外包工作，工作地点为兴化”，与王正春在伟恒公司处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相符，伟恒公司亦与劳联公司签订有相应业务外包协议。故劳联公司应系王正春用人单位，伟恒公司并非其用人单位，其主张伟恒公司承担用人单位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正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正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劳联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一、伟恒公司和馨伟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关系情况说明书，证明伟恒公司付款情况；二、馨伟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和劳联公司交易打款流水，证明伟恒公司付款情况；三、劳联公司工作人员赵柯和馨伟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肖玲的聊天记录，证明对上诉人缴保和发工资情况；四、工伤保险名单，证明劳联公司给上诉人缴纳工伤保险情况；五、咸阳本地宝社保情况截图，证明当地缴纳工伤保险基数情况。上诉人质证认为，其不清楚，与其无关。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与劳联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在该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劳联公司聘任王正春为生产工，王正春同意根据劳联公司工作需要，从事劳联公司安排的外包工作，工作地点为兴化，与王正春在伟恒公司处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并无出入。根据伟恒公司与劳联公司签订的业务外包服务协议，双方之间的承包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上诉人与劳联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在上述外包服务协议期间，同时劳联公司通过案外人肖辉向上诉人支付工资。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王正春的用人单位是劳联公司而非伟恒公司，伟恒公司是被派遣单位。至于上诉人认为仲裁期间被上诉人陈述认可双方之间建立劳动关系一节，经查，被上诉人在仲裁期间仅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并未明确承认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为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正春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强审 判 员 顾连凤审 判 员 潘贻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田 扬书 记 员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