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乘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民航路400号城投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吴宏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霜，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兴，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嗨滴网约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盘龙区北辰财富中心商住楼B幢1单元0301号。法定代表人：黄志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启明，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峰，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乘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乘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嗨滴网约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嗨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9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乘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霜、张启兴，嗨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启明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乘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车辆损失195415元及承担违约金45881.6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二审中补充：如不判决支持车辆损失，则应支持从2019年8月7日至车辆返还之日止按日租金支付车辆占用费。事实及理由：一、涉案车辆已无返还可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被上诉人称涉案车辆已经失窃，且尚无任何证据证明车辆涉及刑事案件或已经刑事立案，被上诉人未启动任何救济方式，应当认定为车辆已经属于客观上不能返还，在此情况下即使上诉人主张返还车辆也终将无法得到实际履行，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二、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被上诉人已违反合同约定，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九条约定了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费用等内容，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车辆租金等违约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按照本合同条款承担违约责任。三、合同第九条第三款明确约定了违约损失赔偿包括但不限于赔偿金以及因违约所产生的调查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上诉人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依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因上诉人未提交律师费发票原件对此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嗨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乘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汽车以租代购合同》；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95415元并支付车辆租金22712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3.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45881.6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汽车以租代购合同》，约定内容为：“第一条租赁车辆。甲方根据乙方要求，提供车辆二辆，车辆一型号为别克牌，车牌号云Ａ×××××，车架号ＬＳＧＵＡ8275ＨＥ055280,车辆二型号为别克牌，车牌号云Ａ×××××,车架号ＬＳＧＵＡ8273ＨＥ059098；第二条租赁期限为叁年，从2019年2月28日到2022年2月27日止；第三条保证金、租金及支付方式。1、车辆保证金：25000元；2、租金标准：车辆租金按人民币5678元／辆／月计算，2辆车三年租金共计408816元；3、款项支付。保证金支付：车辆保证金在双方签订合同当日内一次性全额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租金支付：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租金，即于每月15日前将本月租金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第四条费用承担。1、甲方向乙方提供汽车租赁服务，由乙方承担一切因租赁服务所产生的相关手续费用；2、甲方按照乙方的要求为其提供租赁服务，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退还已缴纳的相关手续费用；第五条租赁车辆所有权及转移。1、租赁期间，租赁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依法对该租赁车辆及号码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租赁车辆及号牌的权属证明和相关资料由甲方保管；2、乙方三年租赁期限届满且租赁期间未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同时乙方缴纳的车辆保证金50000元在车辆过户前转为车辆尾款（该车辆保证金不再退还给乙方）后，甲方依约将租赁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给乙方所有，并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七条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及时足额支付租金、汽车租赁服务费用、履约保证金及其它费用；2、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相关费用的，甲方无须征得乙方的同意而有权决定终止本合同，有权收回租赁车辆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3、甲方有权对租赁车辆的保养记录进行查询，若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对租赁车辆进行保养，甲方无须征得乙方的同意而有权决定终止本合同，有权收回租赁车辆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4、甲方有权查询租赁车辆的违约记录以及交通违章记录，若乙方未在违约行为或交通违章记录发生后30日内予以处理完毕，甲方无须征得乙方的同意而有权决定终止本合同，有权收回租赁车辆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第八条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提供的资料及资信情况，经甲方核实并符合汽车租赁条件，乙方在缴纳汽车租赁服务费、履约保证金及相关费用后，有权要求甲方提供汽车租赁服务；2、乙方有提供真实资信资料的义务；3、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按时足额支付租金，且不因租赁车辆发生被盗、被抢等意外事件而例外；4、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支付汽车租赁服务费等费用及因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并承担订立和履行本合同的其它费用；5、租赁期间，乙方应妥善使用车辆，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并应甲方要求将租赁车辆交还甲方；6、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租赁车辆设立任何形式的抵押、质押，也不得将租赁车辆出租、转让、馈赠给任何第三人，否则甲方无须征得乙方的同意而有权决定终止本合同，有权收回租赁车辆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7、租赁车辆涉及或可能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仲裁，或被依法查封、扣押或监管，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8、乙方应妥善使用租赁车辆，按期购买租赁车辆保险、按期进行租赁车辆年检，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原因导致车辆受损或灭失时，应及时通知甲方，由甲方协助办理保险理赔，不得违法使用车辆或违反《机动车保险条款》使用车辆；9、乙方租赁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必须积极主动配合相关部门进行处理。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对他人人身损害产生的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以及对他人财产损毁产的赔偿费用等，在保险公司依据相关法律、合同进行赔偿后，不足部分，全部由乙方承担；若出现重大交通事故造成租赁车辆贬值的，乙方不能退租，租赁车辆贬值的全部损失由乙方承担；10、租赁期间，乙方不得擅自改变租赁车辆的设备及部件等，不得私自改装车辆；11、租赁期间，乙方必须在甲方指定的维修点对租赁车辆按甲、乙双方确认的保养守则所包含的保养内容进行定点维修和保养；12、租赁期间，乙方使用租赁汽车而产生的各种费用，包括汽油费、机油费、过路过桥费、保养费、维护费、停车费、违法用车的罚款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九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应全面遵守和履行本合同之全部条款，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约定的权利、责任和义务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或给对方造成损失（不限于财产损失）的，应赔偿对方损失并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并且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费用；2、若乙方因故要求退租或违约，须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在赔偿甲方损失（损失赔偿为本合同总金额的30%），且经甲方书面同意后，双方办理退租手续，本合同终止；3、如乙方因自身原因退租的，除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外，甲方还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因违约所生产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赔偿金以及因违约所产生的调查费、律师代理费、见证费、诉讼费、执行费、公告费、保全费、财产处置费、过户费、差旅费、车辆交通违章罚款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其他费用，其中，律师代理费按合同总金额的6%且不低于3000元／件计算；诉讼费、执行费、交通费以及为实现权利而产生的其他费用据实计算。”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协商一致不再出租、承租云Ａ×××××号车辆。云Ａ×××××号别克牌车辆于2017年12月27日办理注册登记，登记所有人为原告，该车辆价税合计为195415元。2019年2月28日，原告将该车辆交付被告。本案庭审中原、被告确认被告已交付原告案涉《汽车以租代购合同》项下保证金25000元，被告未支付过原告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汽车以租代购合同》约定由原告将自有车辆出租给被告使用，在约定租赁期限届满符合条件时被告取得租赁车辆所有权。该种交易方式与融资租赁和分期付款买卖具有一定的相似性，但不完全具备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或分期付款买卖的完整要件，不属于有关有名合同项下法律关系。故对案涉《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一审法院按无名合同关系进行调整，并参照近似有名合同确定当事人权利义务。综合判断，案涉《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为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于被告提出本案因涉及刑事案件，应中止审理的主张，被告并未提交刑事立案受理通知等证据证实刑事案件已经立案，该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合同履行逻辑，被告接受租赁标的物交付至其返还原告标的物期间，不论被告是否直接占有、使用标的物，就原、被告间合同关系而言，应视为被告占有标的物，被告应依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对价，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原告租金构成违约。案涉《汽车以租代购合同》约定“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相关费用的，甲方无须征得乙方的同意而有权决定终止本合同，有权收回租赁车辆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被告已逾期支付多期租金，依上述约定，原告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本案原告系以诉讼方式行使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在确认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有效之同时，确认案涉《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于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相对方之日（即2019年8月6日）解除。案涉《汽车以租代购合同》约定被告在合同约定条件满足时可取得租赁标的物所有权，此点与融资租赁合同具有相似性，也即相应交易体现出一定的融资特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之规定，本案争议可参照适用融资租赁合同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同法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归承租人所有，承租人已经支付大部分租金，但无力支付剩余租金，出租人因此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收回的租赁物的价值超过承租人欠付的租金以及其他费用的，承租人可以要求部分返还。”据此，具有融资性质租赁关系项下，承租人欠付租金，从救济途径而言，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要求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在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情形下，应在欠付租金和标的物价值间进行利益平衡。在该种救济权利行使方式下，基于合同解除后果，原告可以请求收回租赁物，只有在租赁标的物毁损、灭失或客观上不能返还或返还无利益时才可能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已就案涉车辆丢失报案，虽刑事案件尚未立案，具体事件及性质尚无定论，但从履行逻辑上并不属于确定不能返还。原告在诉请要求被告支付租金的同时，不主张标的物返还而直接要求被告按其购买价格赔偿车辆损失于法不符，且违反标的物客观上不能返还时作价赔偿的基本法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95415元并支付车辆租金22712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的诉请，一审法院以案涉《汽车以租代购合同》解除效力发生时间为届点，确定由被告支付原告截至合同解除之日租金30093.4元（5678元×5个月＋5678元÷30天×9天）。在此之后涉及租赁物返还、租赁物价值以及占有损失等综合衡量判定情形，基于原告行使救济权利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直接要求赔偿车辆损失的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原告可根据租赁标的物实际收回情况另行主张。被告已交付原告的保证金25000元，具有合同履行担保性质，包括对标的物返还或其他应履行义务的担保，在解除合同情形下，被告未返还原告租赁物且在本案中不具备款项结清条件，故被告主张在本案中用已交付保证金扣减应支付对方费用的主张无据，不予支持。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案涉《汽车以租代购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均应全面遵守和履行本合同之全部条款，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约定的权利、责任和义务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或给对方造成损失（不限于财产损失）的，应赔偿对方损失并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并且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费用。”相应约定为违约金计付方法约定，但为函括性质约定。违约金约定具有预定违约损失作用，作为损失填补确定方式，应当与实际损失相当。就本案被告迟延支付租金违约行为而言，相应违约金约定明显高于可能造成的实际损失。在本案就合同项下争议作阶段性处理以及被告抗辩违约金过高情形下，酌情调整确定由被告就截至合同解除之日未付租金计付迟延损失386元。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原告未提交律师费发票原件，无法证实原告的实际支出，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昆明乘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昆明嗨滴网约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针对云Ａ×××××号别克牌车辆签订的《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于2019年8月6日解除；二、由被告昆明嗨滴网约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乘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8月6日租金30093.4元；三、由被告昆明嗨滴网约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乘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86元；四、原告昆明乘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5260元，减半收取2630元，由原告昆明乘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98元，由被告昆明嗨滴网约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律师费发票原件，欲证明因本案诉讼产生了律师费7305元；2、情况说明及车辆市场价格网页截图，欲证明本案所涉车辆黄志荣报案后并未立案及车辆价格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了受案回执，欲证明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日新路派出所2020年8月8日出具受案回执，载明黄志荣于2019年10月31日报称被盗窃一案已受理。经质证，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评判，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赔偿车辆损失及支付律师费的请求应如何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及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对一审判决确认解除《汽车以租代购合同》、合同解除时间及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标准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主张的车辆损失问题，现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实经嗨滴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荣报案车辆被盗窃后已经由公安机关立案受理，对于本案所涉车辆是否毁损、灭失或客观上不能返还尚无定论，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要求赔偿车辆损失或支付后续租金的观点认为待车辆实际能否收回情况确定后另行主张的处理并无不当。对于违约金，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予以调整的处理并无不当；对于律师费，二审中上诉人虽提交了律师费原件予以核对，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相关约定支付实现债权费用的前提为乙方（嗨滴公司）因自身原因退租情形，与本案所涉情形并不相符，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乘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60元，由上诉人昆明乘云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判长  钱晓燕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张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寸杨杰书记员叶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