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104民初2893号 原告：张正会，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4年10月10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寿，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75704855D，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东阳江镇政府内。 法定代表人：张海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君，该公司青海分公司财务人员。 被告：西宁市城西区城乡建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04015015088D，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同仁路21号。 负责人：张生强，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得花，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婷，青海泰宏（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正会与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丰公司”）、西宁市城西区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城西区建设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正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寿，被告广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君，被告城西区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得花、陈万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正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一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333902.84元，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1月5日起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由被告向原告按年利率4.35%计算并承担利息；2.被告二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0日，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一作为施工承包方完成被告二开发的西宁市××区综合改造项目一标段的施工任务。2016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项目施工管理经济责任制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作为施工内部承包方完成该工程的具体施工任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内容并于2017年12月21日竣工并交付使用。2019年1月4日，被告审核确认工程施工总价款为4053550.77元。对该工程款，被告只支付了部分款项。现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早已到期，质保金应当一并应予支付。对上述款项，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然找各种理由不予及时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 广丰公司辩称，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和条件尚未成就，该公司与工程发包方虽于2019年1月4日确认了工程施工总造价款，但就剩余工程款的金额数量及支付时间并没有最终确定，应支付给原告的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和条件尚未成就；原告诉请支付欠付工程款1333902.84元金额无事实依据，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只有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后该公司才需向原告付款，该公司在施工期间收到发包方支付的每笔工程款都是按约定暂扣后足额返还给原告，双方现并未核清支付账目及结算金额；在该公司与发包方未将剩余工程款的金额数量及支付时间最终确定及原告与该公司未结算前，依法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发包方于2019年打入了一笔50万款项至公司冻结账户，是由于原告的失误造成，故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原告的诉求。 城西区建设局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与原告无合同关系；现剩余20余万元的保证金未付，支付条件已成就，是由于广丰公司的要求才未付款；原告无建设资质，承包合同约定不允许转包，但广丰公司非法转包，其将保留追究非法转包的权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4日，广丰公司经招投标中标西宁市城西区棚户区综合改造项目一标段工程施工。2016年8月20日，城西区建设局与广丰公司就该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计划工期2016年8月20日至2016年10月18日，签约合同价4124043.36元；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了各项工程的不同质量保修期，并约定工程缺陷责任期为12个月、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16年10月20日，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广丰青海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张正会就前述工程签订《项目施工管理经济责任制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负责该工程，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总造价1%的管理费，全部税费、规费、养老保险、质量与工程保证金、借款利息等均由乙方承担；付款方法约定，所有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划入甲方的账户，甲方按15%比例预提乙方应交管理费、税金等费用后，根据项目部工程成本结构和计量比例安排使用，工程竣工结算后，工程总造价扣除相关费用后盈余归乙方所有；第四条“核算方式”第5项约定“建造师挂靠费用伍万元一年，费用从中标之日计算至工程验收合格备案后止，不足一年按满一年算，超出满一年按月份算”，第十条“施工分包与工资管理”第3项约定“……建造师的证书使用费按公司有关文件规定收取”，张正会与广丰公司当庭确认该建造师挂靠费用与建造师的证书使用费系同一笔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张正会进行了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广丰公司及张正会均认可其为实际施工人，项目负责人为建造师郭向阳。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21日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1月4日，经各方审核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4053550.77元。 关于案涉工程的付款情况。城西区建设局于2016年12月16日、2017年5月18日、2017年12月19日、2019年1月24日分别向广丰公司支付1535953.6元、526068.08元、1237213.01元、551638.54元，共计3850873.23元。广丰公司称最后一笔付款由于张正会的失误被付至该公司的冻结账户中，致使该公司未能将该笔款项向张正会支付。原被告各方在庭审中确认，城西区建设局尚欠付广丰公司202677.54元质保金，该质保金支付期限现已届满。 张正会、广丰公司确认，广丰公司已向张正会付款3586754.73元，其中应当扣除张正会垫付的781344元，张正会应付管理费40535.51元、税费218768.08元，张正会已付税费44066.39元；双方于2020年8月21日结算确认，在不计算建造师挂靠费的情况下广丰公司欠付张正会1032902.84元，其中包含城西区建设局尚未支付的质保金202677.54元。广丰公司主张该金额中尚需依合同约定扣除建造师挂靠费100000元，张正会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广丰青海分公司与张正会签订的合同虽有内部承包之名，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长期固定的劳动关系，双方约定施工、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盈亏等主要合同义务均由张正会承担，广丰公司未对工程进行实质性地参与和管理，未对项目经营风险承担责任，故广丰青海分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张正会进行施工的行为实为非法转包，双方签订的《项目施工管理经济责任制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城西区建设局在扣除质保金后已向广丰公司支付全部工程价款，广丰公司当庭认可同意承担该公司青海分公司的付款责任，故张正会作为实际施工人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广丰公司支付其应得工程价款。关于应付工程款金额，广丰公司与张正会已确认，在不计算建造师挂靠费的情况下广丰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为1032902.84元，其中含城西区建设局欠付的质保金，各方均认可质保金支付期限已届至，故广丰公司应向张正会支付含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双方争议在于应否扣除建造师挂靠费。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建造师挂靠费用伍万元一年，费用从中标之日计算至工程验收合格备案后止，不足一年按满一年算，超出满一年按月份算”，实际亦有建造师郭向阳担任该工程项目负责人，该费用实际产生，合同中并未约定该项费用以广丰公司实际已向建造师付款为前提，故张正会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建造师挂靠费，自中标之日2016年8月4日至竣工验收之日2017年12月21日共一年五个月的建造师挂靠费计70833.33元，应在双方确认的金额中予以扣除，广丰公司应向张正会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962069.51元。 关于张正会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项目施工管理经济责任制内部承包合同》中对于付款方式约定，广丰公司对于发包方支付的款项中按15%比例预提张正会应交管理费、税金等费用后，根据项目部工程成本结构和计量比例安排使用，工程竣工结算后，工程总造价扣除相关费用后盈余归张正会所有，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综合城西区建设局、广丰公司的付款情况以及张正会代广丰公司垫付781344元的情况，除城西区建设局于2019年1月24日支付的551638.54元之外，广丰公司对收到的工程款已依约在预扣15%的金额后向张正会支付，而广丰公司与张正会就张正会应承担的费用并未达成最终结算，张正会对于非法转包亦有责任，故广丰公司依照合同约定预扣的15%金额不宜计算利息；质保金202677.54元城西区建设局至今尚未支付，亦不应计算利息。关于城西区建设局于2019年1月24日支付的551638.54元，广丰公司称由于张正会的失误致使该笔款项被付至该公司已被法院冻结的账户中、无法支付，但张正会向城西区建设局提供的付款手续均系广丰公司提供，广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已明确通知张正会该账户已被法院冻结、不能作为收款账户，亦不足以证明该付款账号的确定系由于张正会的行为所致，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广丰公司在收到该笔付款后未按照约定向张正会付款，应承担其中85%金额即468892.76元、自城西区建设局付款之日起计算的利息。广丰公司与张正会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给付标准，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间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计11671.52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以468892.7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城西区建设局是否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城西区建设局自认欠付广丰公司质保金202677.54元，且质保金支付期限现已届至，故城西区建设局应当在欠付的202677.54元内对张正会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正会支付工程款962069.51元、截至2019年8月19日间的利息11671.52元，共计973741.0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468892.7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西宁市城西区城乡建设局在欠付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202677.5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03元，已减半收取，由张正会负担2269元,由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强亚茹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董致晶 书 记 员 武 霞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三十九条第二款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 第一百六十一条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