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明德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山办事处东岳村161号（16）。法定代表人：周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国，湖北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雪，湖北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博羲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东山街道办事处东岳村161号（16）。法定代表人：宋金兵，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武汉市明德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博羲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10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8月3日调查并询问双方当事人。上诉人武汉市明德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雪，被上诉人武汉市博羲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金兵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明德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1010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实际投资额仅为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实际投资额为100万元，系对该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返还的款项系履约保证金及投资款本金，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返还的本金先行抵扣利息，系计算错误；3、一审法院按照“已实际支付的部分按年利率36%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并未要求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且上诉人不属于“超过约定利率自愿支付利息”的情形。武汉市博羲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武汉市博羲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60万元及利息20万元（利息20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起诉之日后的利息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投资款回报20万元；3、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工程项目费用66917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6日，原、被告签订《土石方合作协议》1份。双方约定：原、被告就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建阳二路南益·名悦华府项目土石方工程的合作达成协议如下：原告同意向被告支付100万元用于南益·名悦华府项目土石方工程投资款，原告在本项目中固定回报为80万元，本金、利息及利润于2019年1月底返还。被告自收到原告款项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给原告。原告应提供管理人员、施工人工配合被告共同管理。本协议未尽事宜，经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2018年8月24日、9月4日、10月29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款项30万元、20万元和50万元，共计100万元。2018年8月26日、10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均为50万元的收款收据各1份，但收据中收款事由一栏均为空白。2019年2月3日至7月29日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共计100万元（具体时间和金额为：1、2019年2月3日为18万元；2、2019年4月12日为20万元；3、2019年4月18日为20万元；4、4月29日为5万元；5、4月30日为5万元；6、6月10日为15万元；7、7月12日为10万元；8、7月29日为7万元）。另外，原、被告还曾于2018年8月23日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1份并在第十三条中约定原告在合同签订前向被告提供履约保证金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本案涉案合作协议是投资还是借贷的问题以及原告是否履行100万元出资问题存在争议。关于本案涉案合同是投资还是借贷的问题。原、被告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原告投资100万元到被告的土石方工程项目，被告到期向原告返还本金并支付固定收益及利息，而不承担投资风险，该约定不符合投资利润风险共担的法律特征，故本案涉案合作协议实际为借贷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分别于2018年8月24日、9月4日、10月29日向被告付款30万元、20万元和50万元，共计100万元，原告认为上述100万元均是履行上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款，而被告则认为2018年8月24日、9月4日支付的共计50万元款项系付土石方分包合同履约保证金，原告仅出资50万元，未全部履行合作协议。针对该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土石方分包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支付时间在该合同签订之前，本案在庭审中，原告否认支付过履约保证金，而且被告出具的金额仅为50万元的两份收据中也没有载明收取的款项为履约保证金，故被告据以抗辩的观点不能成立，该50万元应为履行合作协议的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原、被告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固定回报及利率总计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已实际支付的部分按年利率36%计算，尚未支付的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于2019年2月3日至7月29日分七次向原告返还款项共计100万元，冲减利息后尚余本金19.934946万元（详见附表）。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本金、利息及投资回报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金额以一审法院核定金额为准。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垫付的工程项目费用66917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武汉市明德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博羲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偿还投资款本金19.934946万元；二、被告武汉市明德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博羲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本金19.934946万元，从2019年7月29日起至款项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武汉市博羲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武汉市博羲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依据《土石方合作协议》起诉武汉市明德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此本案纠纷的审理以该协议的约定及履行内容为限，双方在《土石方合作协议》之外达成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不属于本案审理的争议范围。另外，即使武汉市明德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武汉市博羲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中包含《土石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武汉市明德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根据《土石方合作协议》关于到期返还本金并支付固定收益及利息的约定内容，协议双方之间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投资关系，而应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涉案法律关系的定性正确。《土石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固定回报、利息的内容均属于对利息的实质性约定，上述固定回报、利息之和超过了法律规定可受保护的利息金额的上限。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付款、还款的事实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核定武汉市明德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偿还本金及利息依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武汉市明德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7元，由上诉人武汉市明德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培民审判员  蔡晶晶审判员  蒋劢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尹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