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刑终56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爱康，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被捕前住保定市北城枫景东区。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住所地保定市向阳北大街1169号。 负责人韩清，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海洋，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汉族，1977年10月19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系被害人韩某4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男，汉族，1946年11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系被害人韩某4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汉族，1951年12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系被害人韩某4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2，男，汉族，2004年10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系被害人韩某4之子。 法定代理人孙某，韩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3，男，汉族，2013年7月26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系被害人韩某4之子。 法定代理人孙某，韩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汉族，1976年5月24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被害人刘某3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女，汉族，1976年8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被害人刘某3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63年9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坤，男，汉族，现住保定市莲池区。 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爱康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冀0606刑初4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爱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8月9日，被告人史爱康借用张建坤所有冀Ｆ×××××小型普通客车，当日18时40分许被告人史爱康驾驶该车辆在保定市向北行驶至汗蒸国际门前时和正在非机动车道骑行的韩某4、刘某3、王某1、王苗发生交通事故，后事故车辆越过中心隔离栏后与对面正常行驶的袁超驾驶的冀Ｆ7ＦＢ77小客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韩某4、刘某3当场死亡，王某1受伤。经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五大队认定，史爱康负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史爱康母亲王某2在现场报警，被告人史爱康未离开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史爱康亲属赔偿被害人韩某4、刘某3近亲属各2.5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在事故发生后，于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天，诊断为：1.胸腰背部多发软组织擦挫伤。2.四肢多发软组织擦挫伤。3.头皮血肿（左颞部）。4.鼻根部挫伤。5.Ｌ4／5椎间盘突出伴膨出。共花费医疗类10017.86元、病历复印费51.8元。 另查明，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投保有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2018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8）冀0606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刘某2保险金327500元。判决后，平安保险向刘某2支付了313500元。2019年6月17日，本院作出（2019）冀0606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8）冀0606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书。刘某2、夏某上诉后，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冀06民终530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被告人史爱康在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事故责任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死亡证明、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史爱康驾驶车辆发生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史爱康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但被告人史爱康在事故发生后未积极赔偿被害人，不予从轻处罚。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辩称已支付大部分交强险及全部30万元商业三者险的意见。经查，平安保险向刘某2支付保险金所依据的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本案存在多名受害人，将肇事车辆的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金在保险限额内全部赔付部分受害人，侵犯了其他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显失公平，应按照各方受害人经济损失所占比例进行赔付。根据比例确定赔付金额后，平安保险已赔付刘某2、袁超的超出部分，双方之间可另行解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坤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史爱康具有驾照、经检测血液中无酒精；车辆状况正常。原告人也未向法院提供张建坤出借车辆时具有过错的其他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合计算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被害人韩某4共计1118752元；被害人刘某3共计753947元；被害人王某1共计17232.69元；另有袁超车损14000元。交强险赔付数额之外，被害人韩某4经济损失尚余1053182.9元；被害人刘某3经济损失尚余709826元，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尚余6814.69元，袁超车损尚余12108.1元，共计1781931.69元，其中被害人韩某4占比59.1%、被害人刘某3占比39.84%，被害人王某1占比0.38%，袁超占比0.68%。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限额赔付被害人韩某4近亲属177300元；赔付被害人刘某3近亲属119520元（已支付313500元）；赔付被害人王某11140元。综上，平安保险应赔付被害人韩某4近亲属经济损失共计242869.1元，赔付被害人刘某3近亲属163641元，赔付被害人王某111558元。超出保险赔付范围的部分应由被告人史爱康承担赔偿责任，已赔偿给被害人韩某4、刘某3近亲属的各2.5万元应予扣除。 依法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史爱康有期徒刑五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韩某1、刘某1、韩某2、韩某3人民币242869.1元，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人民币11558元；被告人史爱康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韩某1、刘某1、韩某2、韩某3人民币850882.9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夏某人民币565306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5674.69元；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史爱康上诉主要提出，其为初犯，且有自首情节、部分赔偿了被害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要提出，其对刘某2、夏某已在商业险赔付范围内予以赔付，不应再承担赔付责任；原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判赔的数额超出了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我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3483元，据此计算，原告人韩某1、刘某1（三个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为每年7827.66元；原告人韩某2、韩某3被抚养人生活费为每年11741.5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四名原告人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总额为39138.32元，已超出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3483元。故应按比例计算实际赔偿数额，韩某1、刘某1所占比例均为20%，韩某2、韩某3所占比例均为30%。首先按此比例计算四年，韩某1、刘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18786.4元；韩某2、韩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28179.6元。此后韩某1、刘某1、韩某3三名原告人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总额为27396.82元，韩某1、刘某1比例均为28.57%，韩某3比例为42.86%；按此比例计算四年，韩某1、刘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26836.37元；韩某3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0259.26元。此后五年刘某1、韩某3二名原告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39138.3元和58707.5元。综上，原告人韩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179.6元、原告人韩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622.77元、原告人刘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4761.07元、原告人韩某3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7146.36元。 综上，被害人韩某4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40476.8元；被害人刘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53947元；被害人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232.69元；另有袁超车损14000元。交强险赔付数额之外，被害人韩某4经济损失尚余976843.7元；被害人刘某3经济损失尚余707912元，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尚余6792.69元，袁超车损尚余12108.1元，共计1703656.49元，其中被害人韩某4占比57.34%、被害人刘某3占比41.55%，被害人王某1占比0.4%，袁超占比0.71%。平安保险应当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限额内赔付被害人韩某4近亲属172020元；赔付被害人刘某3近亲属124650元（已支付313500元）；赔付被害人王某112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史爱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情节特别恶劣。史爱康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从轻处罚；部分赔偿了被害人，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史爱康上诉称其为初犯，且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判对该理由所述情节已综合考虑并根据史爱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史爱康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上诉称其对刘某2、夏某已在商业险赔付范围内予以赔付，不应再承担赔付责任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考虑本案存在多名受害人，因史爱康的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认定肇事车辆投保的平安保险公司负有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称原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判赔的数额超出了保险公司赔付范围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刑初4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即被告人史爱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刑初465号刑事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韩某1、刘某1、韩某2、韩某3人民币242869.1元；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人民币11558元；被告人史爱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韩某1、刘某1、韩某2、韩某3人民币850882.9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夏某人民币565306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5674.69元。 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韩某1、刘某1、韩某2、韩某3人民币235653.1元；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人民币11640元。 四、被告人史爱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韩某1、刘某1、韩某2、韩某3人民币779823.7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夏某人民币558262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5592.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张彦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