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0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仕群，女，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作英，女，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 上诉人杨仕群、上诉人王作英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3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仕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杨仕群的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王作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作英捏造所谓的经济纠纷动手打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未认定杨仕群的手机损失不当，应按淘宝老年机188元的价格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以年龄作为劳动能力丧失的依据不支持误工费损失不符合农村实际情况，应当支持杨仕群的误工费损失。杨仕群一审提交的200元的出租车票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不当。 王作英辩称，杨仕群的手机是充话费送的，不存在损失。杨仕群主张误工费并无证据证明。杨仕群提交的出租票据是连号票据，由此证明是虚假的，不应支持。我没有动手打过杨仕群，不应支付其医疗费用。 王作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杨仕群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仕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双方纠纷的起因是杨仕群2017年差欠我500元的白糖钱不给，我在事发当天好言问她给钱，杨仕群不但不给钱还掏手机喊她女儿、女婿来打我，我才去抓她的手机，双方发生肢体接触，因此纠纷是杨仕群挑起的。二、由于双方均有肢体接触、推攘的行为，并非我单方挥打杨仕群，一审认定我承担90%的责任不当,我只应承担60%的责任。三、杨仕群在医院故意编造受伤部位及受伤事实，导致医院过度诊疗，从而扩大了医疗费用。一审认定的护理费122.46元/天的标准过高，应按100元/天来计算。 杨仕群辩称，杨仕群提出的500元白糖款是不存在的事实，其捏造该款项是为了实施敲诈行为，王作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贤娥和彭国珍作为目击证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过程中客观陈述了王作英殴打杨仕群的全过程，杨仕群仅是出于正当防卫抓住王作英。王作英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缺乏依据。 杨仕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作英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营养费、车费、损坏手机费，共计11,868.01元。2.判令王作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仕群，1963年2月12日出生，乐山市金口河区人，现住金口河区，户籍为农民，2011年1月之前在农村按照一年100元标准购买农村养老保险，2011年按政策将农村养老保险转为城镇养老保险，自己向社保部门交纳养老保险金9年，目前尚欠6年养老保险金，杨仕群需要在63岁才能在社保部门领取基本养老金。 2019年11月19日11时许，杨仕群在金口河区买菜，王作英看见杨仕群后对杨仕群说“我们两个谈一谈”，杨仕群说“我们谈啥子喃”，王作英说“谈一下你差我的钱的事情”，杨仕群说“我们把人找起来再谈”，王作英说“你要找人打我哦？”。在杨仕群拿手机准备打电话时，王作英就上前先是扇了杨仕群耳光，然后把杨仕群的手机抢过来摔在地上，杨仕群将手机捡起来，王作英又再次把杨仕群的手机抢过来往地上摔，杨仕群便对王作英说：“你要赔我手机”，王作英说：“赔锤子”，随即就冲上去用手打杨仕群，并抓住其头发把头按在地上，另一只手还掐脖子，张某娥去拉王作英，但因力量悬殊未拉开，直到城管刘树强和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来了才把王作英拉开。王作英回到自己摊位上，杨仕群一直坐在地上不起来，过了一会儿，王作英冲到杨仕群面前指着她说：“你咋还不起来”，杨仕群说：“我起不来”。双方便又开始争吵，杨仕群便站了起来，王作英随即又打了杨仕群的耳光，然后两人就互相抓址、推攘，王作英将杨仕群按倒在彭国珍卖菜的摊位上，将彭国珍（83周岁）压倒在地至伤，将彭国珍卖的5斤葱花、5斤蒜苗和2斤红苕踩烂，该蔬菜按市场价值54元。彭国诊受伤为此支付医药费414.40元，事情发生后彭国珍儿女两人送其到金口河区解决药费支付公交车费18元。张某娥电话报警后，杨仕群被救护车送到金口河区人民医院医治，杨仕群住院期间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出院后避免重体力劳动两周，3．如有恶心胸闷呼吸困难，及时来院就诊，住院期间支付治疗检查费2442.77元，其中用药清单显示住院期间化验了乙型××20元、××螺旋体23元、丙型××16元、人体免疫30元，合计99元。2019年11月19日当天门诊检查费1508元。2019年12月4日出院，5日在区医院门诊药发票107.54元，同月17日在区医院门诊药发票90.70元，出院后2次拿药只有发票没有医生医嘱和诊断书。 另查明：王作英等现场人员被金口河区公安局永和派出所传唤到公安局做调查笔录。金口河区公安分局经过立案调查，作出乐金公（永）行罚决字〔2019〕1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王作英与杨仕群因为经济问题发生纠纷，在纠纷过程中王作英采取挥打、推攘等方式殴打杨仕群。王作英的行为已经构成殴打他人，决定行政拘留5日。”作出乐金公（永）行罚决字〔2019〕1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在纠纷过程中王作英采取挥打、推攘等方式殴打杨仕群后抢走杨仕群手机摔在地上，导致杨仕群的手机损毁，王作英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决定行政拘留9日。”2019年11月29日，乐山市金口河区拘留所作出金拘另字（2019）001号以王作英患有严重疾病为由建议金口河区公安分局另行处理。在金口河区公安分局警务信息综合平台查询到王作英于2017年10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金口河区公安分局金河派出所受理为行政案件办理，后金河派出所作出治安案件调解处理。 杨仕群曾于2019年12月5日向金口河区人民法院起诉王作英，后因王作英不服乐山市公安局金口河区分局分作出的乐公（永）行罚决字［2019］186号和乐公（永）行罚决字［2019］1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杨仕群作为第三人应诉。杨仕群向金口河区人民法院撤回了对王作英的起诉，现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2019）川1102行初306、307两份行政判决书驳回了王作英的行政诉讼请求，且该行政判决书已经生效。但王作英拒绝与杨仕群协商杨仕群赔偿事宜，为此，杨仕群诉讼到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上述查证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王作英对杨仕群的损害应否承担责任；二、杨仕群主张的各项赔偿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焦点一，王作英在金口河区看见杨仕群，在无欠条和人证、物证的情况下便在公众场所向杨仕群主张2017年其欠白糖款500元，在遭到杨仕群否认欠钱的情况下便扇了杨仕群耳光，并抢下杨仕群手机摔在地上，导致双方抓攘、互欧，被城管管理员拉开后，王作英回到了自己摊位，当其看到杨仕群仍然坐在地上时便又冲上去问“为什么还不起来”，杨仕群回答：“起不来”时便又扇其耳光，导致两人第二次互相抓扯殴打。王作英的行为侵害杨仕群身体，造成了杨仕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闭合性颅脑损伤的伤害结果，王作英应承担主要责任，杨仕群应承担次要责任。 关于焦点二，1.杨仕群主张的误工费依法不予以支持。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等规定，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劳动合同中止，应该退休。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丧失劳动能力”一般应指男的年满60周岁，女的年满55周岁。本案中，杨仕群虽然自己在社保购买养老保险金未达到领取养老保险金年限，但是按国家法律、法规、政策规定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现年已经58周岁，已属法定丧失劳动能力人员，如果按劳务关系确认其误工费，杨仕群又未向法庭提交其外出误工的证明，故对其误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2．对于2019年11月19日门诊产生的检查治疗费1508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住院15天医疗费2442.77元中应扣除乙型××化验费20元、××螺旋体化验费23元、丙型××化验费16元、人体免疫化验费30元，合计99元，因为这四项化验费与殴打行为无关，故，对99元化验费依法不予以采信；对于2019年12月5日和同月17日产生的门诊药费198.24元，因无处方证明该药费用于治疗软组织挫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此2次开药只有发票无医嘱证明和诊断书，故依法不予以支持；本案依法认定药费3856.77元。 3．交通费200元。因杨仕群受伤后打电话120救护车来送到医院救治，金口河区有城市公交车，不存在包车和座出租车到医院的情形，其请求的200元出租车车票均系联号发票，不具备证据三性原则，故依法不予以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问题，住院用药清单显示杨仕群住院15天×25元＝375元，依法予以支持。营养费400元，因无医嘱要求加强营养，故依法不予以支持。 5．护理费问题，《解释》第二十一条（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杨仕群于2019年11月19日入院，住院15天，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护理人员应参照四川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44,085元予以计算，即1,836.87元（44,085元÷12个月＝3,673.75元/月÷30天＝122.46元/天×15天）。 6．手机摔毁问题，杨仕群请求赔偿319元，虽然有损害事实存在，也被公安机关认定王作英的行为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但因杨仕群未提供购买手机发票而且对该手机未申请作价格鉴定，没有价格鉴定依据，该院无法对该手机现有价值作出认定，因此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依法不予以支持。 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该院依法认定杨仕群医疗费3,856.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护理费1,836.87元，共计6,068.64元，按照过错责任划分，王作英在两次抓打中先动手抢夺杨仕群手机摔在地上，导致本案发生应承担90%责任，即5,461.78元。杨仕群与王作英也有肢体接触应承担10%责任,即606.84元。通过本案及在金口河区公安分局警务信息综合平台查询到王作英于2017年10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金口河区公安分局金河派出所受理为行政案件，由此可以看出王作英内心浮躁，遇事不计后果,疏忽自我管束，凭其任性，后果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还两次在金口河区公安分局警务信息综合平台上因殴打他人被公安机关作为行政案件予以处罚。因此，王作英本人应当坚决以此次纠纷为戒，吸取教训，自我约束，防止继续任性，造成更重大的后果。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王作英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仕群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461.78元；二、驳回杨仕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王作英承担180元，杨仕群承担20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作英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事发后的警察出警视频，拟证明杨仕群事前掏手机叫其女儿、女婿来打王作英是引发纠纷的直接原因。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仕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王作英提交的视频资料是事发后警察到场的出警记录，不能直接证明事发前和事发当时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王作英因不服乐山市公安局金口河区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两案，于2019年12月19日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乐山市公安局金口河区分局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的186号和1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予以赔偿。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分别作出（2019）川1102行初306号、（2019）川1102行初30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王作英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2019）川1102行初306号、（2019）川1102行初307号《行政判决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杨仕群损失金额的认定；双方责任大小的认定。 一、关于杨仕群损失金额的认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1.手机的损失金额。事发当天，王作英抢走杨仕群手机摔在地上，导致杨仕群的手机损毁的事实有乐山市公安局金口河区分局的《询问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照片予以证实。杨仕群一审主张其手机损失为319元，二审主张188元，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被摔坏的手机的价值。结合杨仕群手机被摔坏的事实，其具备重新购买之必要，本院参考普通老年手机的市场行情，再结合杨仕群陈述的已使用期限，酌情认定杨仕群手机损失为120元。2.误工费。杨仕群因已年满58岁，且未提供其在外务工且存在误工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3.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符合。杨仕群提供的连号出租车票据，无法客观反映其产生该笔费用的真实性和合理性，其在庭审中也未能合理解释该费用形成的原因及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4.医疗费。由于杨仕群受伤后进行了入院治疗，相应诊疗行为是由医疗机构结合其伤情来进行的，一审法院结合杨仕群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以及病历资料，扣除部分与伤情无关的费用后，认定杨仕群的医疗费用为3,856.77元并无不当。王作英主张杨仕群存在扩大医疗费用的情形，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5.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参照四川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的杨仕群误工费标准122.46元/天并无不当，王作英主张应按100元/天计算误工费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杨仕群因此次纠纷产生的损失金额为6,188.64元(医疗费3,856.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护理费1,836.87元+手机损失费120元)。 二、关于双方责任大小的认定 王作英称杨仕群差欠其白糖款500元，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并采取合法且理性的方式主张其权利，其在无任何凭据的情况下在公众场所向王作英索要白糖款，并在遭到否认的情况下抢下杨仕群准备拨打的手机摔在地上，且冲上去动手扇杨仕群的耳光，导致双方互相抓扯、推攘，从而直接导致杨仕群受伤，并误伤到另案原告彭国珍，王作英对此次纠纷产生及杨仕群损害后果的造成应承担主要责任。王作英称其未动手打人的陈述，与公安机关对现场人员的调查询问陈述记录相悖，其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杨仕群在王作英向其索要所谓的欠款时，未能与其妥善的沟通，并当面打电话称要找人来谈，从而激化了双方的矛盾，继而与王作英发生互相抓扯、推攘的行为，其对自身的损害亦应承担次要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作英承担90%的赔偿责任，杨仕群自行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王作英应赔偿杨仕群损失5,569.78元（6,188.64元×90%）。 综上所述，杨仕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王作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3民初247号民事判决; 二、王作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仕群各项损失共计5,569.78元； 三、驳回杨仕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00元，由王作英负担106元、由杨仕群负担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王作英负担425元，由杨仕群负担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文勤 审 判 员 刘一铭 审 判 员 谭媛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黄学勤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