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12民初3151号原告：兰溪市创业纺织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78105134679X0）。住所地：兰溪市水亭畲族乡上周村。法定代表人：周育洪，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詹峰，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0933504987）。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前河南路88号804-5室。法定代表人：黄小军。被告：黄小军，女，198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上海市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溪市创业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公司）为与被告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浩公司）、黄小军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詹峰、被告黄小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佑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业公司起诉称：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因自身无进出口权限，通过被告佑浩公司完成产品出口，并委托被告佑浩公司代收货款及申报出口退税。双方约定被告佑浩公司应在收到货款并扣除代理出口需收取的服务费后，将剩余货款支付给原告。另约定出口退税款归原告所有，被告在收到退税款后应全额返还原告。2019年5月13日，经原告与被告佑浩公司对账，两被告共同出具《付款承诺》一份，确认：截止该日被告佑浩公司须向原告支付货款16000元，于2019年5月30日前付清；确认应返还给原告的出口退税款共计90207.30元，于2019年7月20日起每周返还不少于10000元，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且如有任何一笔款项未按约支付，原告皆有权主张两被告一并支付全部款项，并要求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等）。《付款承诺》出具后，两被告仅于2019年6月4日通过被告佑浩公司的账户向原告支付货款16000元，于2019年10月2日通过被告黄小军的个人账户向原告的委托收款人返还退税款12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皆拒绝还款。为此，请求判令：1.被告佑浩公司向原告返还出口退税款78207.3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054.98元（自2019年10月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暂计算至2020年3月18日，详见利息清单，要求以78207.30元为本金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继续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被告佑浩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财产保全费930元、保险费500元；3.被告黄小军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被告佑浩公司未作答辩。被告黄小军答辩称：其非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各项债务。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请金额亦不合理，还应再扣减16000元，《付款承诺》记载全部应还款项为90207.30元。经审理本院认定下列事实：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委托被告佑浩公司出口产品并申报出口退税，由被告佑浩公司代收货款和出口退税款。自2018年12月起，原告工作人员叶林雁多次通过微信向被告黄小军催讨货款和出口退税款。2019年5月13日，叶林雁与被告黄小军通过微信就付款承诺内容、表述进行多次修正：中午12时56分，叶林雁向黄小军发送一份文件“付款承诺.docx”，载明“经双方对账确认，现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欠付兰溪创业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6000.00元（壹万陆仟元整），承诺于2019年5月30日前付清。另有应返还给兰溪创业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出口退税款共计人民币91281.3元（玖万壹仟贰佰捌拾壹元叁角零分），于2019年6月20日起，每周至少支付10000.00元（壹万元整），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为止。上述款项，如有任何一笔未按约支付，收款人皆有权要求共同还款承诺人一并支付全部款项，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如因承诺人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导致收款人产生其他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等），全部由还款承诺人承担。除上述款项外，双方再无其他债权债务。特此承诺”。落款为“还款承诺人：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和“还款承诺人：”。13时12分，黄小军回复发送一份文字版付款承诺，在叶林雁发送的“付款承诺.docx”基础上修改如下：将“兰溪创业纺织品有限公司”修改为“兰溪市创业纺织品有限公司”，“91281.3元（玖万壹仟贰佰捌拾壹元叁角零分）”修改为“出口退税款共计人民币90207.3元（玖万零贰佰零柒元叁角零分）”，“收款人皆有权要求共同还款承诺人一并支付全部款项”修改为“收款人皆有权要求还款承诺人支付全部款项”，落款修改为“还款承诺人：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同时，叶林雁重新发送一份“付款承诺.docx”，在上一份“付款承诺.docx”基础上将“兰溪创业纺织品有限公司”修改为“兰溪市创业纺织品有限公司”，“出口退税款共计人民币91281.3元（玖万壹仟贰佰捌拾壹元叁角零分）”修改为“出口退税款共计人民币90207.3元（玖万零贰佰零柒元叁角零分）”，其他内容不变。13时35分，被告黄小军再次发送一份文字版付款承诺，主文内容同其于13时12分发送的付款承诺，落款修改为“还款承诺人：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年月日法定代表人签字：年月日”。13时52分，被告黄小军又发送一份文字版付款承诺，在其前一份文字版付款承诺基础上，将“于2019年6月20日起”修改为“于2019年7月20日起”，落款修改为“公司名称+黄小军+盖公司章。日期：”。14时12分，叶林雁再次发送一份“付款承诺.docx”，内容同上述第二份“付款承诺.docx”。当日被告黄小军未再回复。当日，被告佑浩公司盖章出具《付款承诺》一份，载明“经双方对账确认，现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欠付兰溪市创业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6000.00元（壹万陆仟元整），承诺于2019年5月30日前付清。另有应返还给兰溪市创业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出口退税款共计人民币90207.3元（玖万零贰佰零柒元叁角零分），于2019年7月20日起，每周至少支付10000.00元（壹万元整），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为止。上述款项，如有任何一笔未按约支付，收款人皆有权要求共同还款承诺人一并支付全部款项，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如因承诺人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导致收款人产生其他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等），全部由还款承诺人承担。除上述款项外，双方再无其他债权债务。特此承诺。”该《付款承诺》落款处加盖了被告佑浩公司公章，被告黄小军在“还款承诺人：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打印体）下方签字。案外人陈志光作为见证人在《付款承诺》下方签字。2019年6月4日，被告佑浩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货款16000元。2019年10月2日，被告黄小军向原告指定账户转账付款12000元。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代理，支出律师费5000元。为申请财产保全，原告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保险费500元，向本院支付财产保全费93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付款承诺》、入账通知书、网上银行转账流水（打印件）、律师费发票、扣款通知书、《聘请律师合同》、保险单、保险费发票、微信记录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认为：被告佑浩公司盖章确认的《付款承诺》明确载明其欠原告货款16000元，另应返还出口退税款90207.30元，且付款期限均已届满，被告佑浩公司未按约足额支付，构成违约，原告要求其继续返还出口退税款78207.3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黄小军抗辩称货款和出口退税款欠款总金额为90207.30元，与《付款承诺》记载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以78207.3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但计算有误，暂计算至2020年3月18日应为5972.04元，本院予以调整。原告主张被告佑浩公司支付其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保险费500元、财产保全费930元，符合《付款承诺》的约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黄小军是否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黄小军在《付款承诺》落款处作为共同还款承诺人签字，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付责任。被告黄小军则抗辩认为其系作为被告佑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个人无需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付款承诺》中记载“上述款项，如有任何一笔未按约支付，收款人皆有权要求共同还款承诺人一并支付全部款项……”，可见该《付款承诺》项下除被告佑浩公司作为还款承诺人外还存在共同还款承诺人。从原、被告在微信中多次发送的付款承诺修改稿看，原告自始至终都有要求被告黄小军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而被告黄小军多次修改落款，分别为“还款承诺人：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还款承诺人：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年月日法定代表人签字：年月日”、“公司名称+黄小军+盖公司章。日期：”，可见被告黄小军知晓原告的要求且试图以不签字或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方式拒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最后被告黄小军在《付款承诺》中签字且未注明其法定代表人身份，结合《付款承诺》中共同还款承诺人的表述，应当认定被告黄小军系作为共同还款承诺人签字。被告黄小军于2019年10月2日付款12000元的行为亦可印证。被告黄小军对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存在删减，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也未提供其持有的微信记录，对其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黄小军为证明其仅为名义股东、不会作出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向本院提供的《委托持股协议》。本院认为，该协议涉及案外人，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名义股东也不必然不会为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被告黄小军主张的证明目的也不能成立。陈志光未出庭作证，其书面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而且，若被告黄小军陈述的其系大道网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股东及陈志光证言所载的其系“大道公司的市场部总监”均属实，则陈志光与被告黄小军存在利害关系，仅凭陈志光证言不足以证明被告黄小军系作为法定代表人在《付款承诺》中签字。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黄小军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黄小军对被告佑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佑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黄小军向原告兰溪市创业纺织品有限公司返还出口退税款78207.3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5972.04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18日）和自2020年3月19日起以未返还出口退税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黄小军向原告兰溪市创业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保险费500元、财产保全费930元，合计643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兰溪市创业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068元，由原告兰溪市创业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3元，被告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黄小军负担20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丽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代书记员 陆烨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