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春领，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芳，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微，男，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铅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剑，男，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金华，女，195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被告：蔡炳钧，男，195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温州中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杏花路152弄70号-1。法定代表人：蔡炳钧。上诉人胡春领因与被上诉人张微、陈剑、朱金华及原审被告蔡炳钧、原审第三人温州中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春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胡春领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微、陈剑、朱金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合同书》合法有效，且中天公司一直在经营。张微于2019年5月8日将其股份转让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上述事实表明张微对蔡炳钧作出的延长中天公司经营期限的行为进行追认，涉案《合同书》应继续履行。如果张微认为中天公司的经营期限到期，应该提起公司解散之诉，而不是进行股份转让。二、朱金华受让张微的股份之后，在合同有效期内应承担张微、陈剑应负的义务。朱金华与蔡炳钧系夫妻关系，且共同拥有中天公司，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承担相应义务。张微、陈剑辩称：胡春领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天公司营业期限届满，法定结算事由出现后，涉案《合同书》约定的张微、陈剑的义务已依法终止。胡春领要求张微、陈剑继续支付投资补贴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金华未作答辩。蔡炳钧、中天公司未作陈述。胡春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炳钧支付胡春领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合伙投资补贴7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张微、陈剑共同支付胡春领2016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合伙投资补贴16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蔡炳钧、朱金华共同支付胡春领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合伙投资补贴7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诉讼费由蔡炳钧、张微、陈剑、朱金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5日，蔡炳钧、张微等人共同投资、注册成立了第三人中天公司。2014年12月7日，蔡炳钧作为甲方，张微、陈剑作为乙方，胡春领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中天公司由蔡炳钧、张微、陈剑、胡春领共同出资组建，各股东实际投资为：蔡炳钧51%、张微29%、陈剑10%、胡春领10%；乙方负责管理“温州-成都”线，在管理经营期间所需费用、利润及相应经营风险都由乙方承担或享用，甲方负责管理“温州-昆明”线，在管理经营期间所需费用、盈利及相应经营风险都由甲方承担或享用；丙方胡春领为机动人员不再直接管理，由甲方每月出资5000元，乙方每月出资5000元，在每月30号之前以现金或汇入指定帐户方式结清；本合同有效期5年，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后因张微、陈剑未依《合同书》约定向胡春领支付“投资补贴”，胡春领于2017年11月15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陈剑、张微共同支付胡春领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合伙投资补贴9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该院为此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浙0302民初14754号民事判决，判令：陈剑、张微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春领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合伙投资补贴款共计2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5日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驳回胡春领的其他诉讼请求。胡春领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浙03民终3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317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胡春领主张全体股东签订案涉《合同书》时均已明确延长中天公司经营期限，才签订承包经营期限至2019年12月1日，并不存在2016年9月4日到期就不继续经营的事实，且中天公司自始至终合法成立并依法存续，《合同书》从未解除，不存在任何解除的法定事由；中天公司及蔡炳钧同意胡春领的意见；合同中有关蔡炳钧相对于胡春领的权利义务约定，独立于本案胡春领与陈剑、张微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是否继续履行与本案无关；2017年1月19日中天公司变更营业期限的股东会决议，实际上由蔡炳钧一人形成，相对于股东张微，该股东会决议不具有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书》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的行使与履行均建立在中天公司合法经营的基础上，考虑到陈剑、张微在前案及本案中均主张《合同书》已终止，双方不存在继续按《合同书》约定进行经营的基础，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平衡，认定胡春领与陈剑、张微之间的《合同书》已于2016年9月4日终止，并无不当。另查明，中天公司原登记的营业期限为自2006年9月5日起至2016年9月4日止。2017年1月19日，蔡炳钧通过他人代签的方式伪造张微的签名，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将中天公司的营业期限变更为自2006年9月5日至长期，并据此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5月8日，张微将其名下的中天公司的25%股份转让给蔡炳钧的妻子即朱金华，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再查：张微、陈剑已经按《合同书》约定向胡春领支付了截止2016年9月4日的“投资补贴”。蔡炳钧于2020年1月5日支付17万元，按《合同书》约定的每月5000元计算，其已向胡春领支付截止2018年2月底的“投资补贴”。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就蔡炳钧与胡春领之间基于《合同书》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而言，双方认可中天公司自始至终依法存续，《合同书》从未解除或终止；鉴于合同约定蔡炳钧每月向胡春领支付5000元的“投资补贴”，但蔡炳钧至今仅支付至2018年2月底，故胡春领有权要求蔡炳钧支付自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投资补贴”合计105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就陈剑、张微与胡春领之间基于《合同书》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而言，生效的（2017）浙0302民初14754号、（2018）浙03民终3179号二份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陈剑、张微二人与胡春领之间的《合同书》于2016年9月4日终止，且已驳回胡春领关于陈剑、张微继续支付在该日期后的“投资补贴”的诉讼请求；现胡春领以张微转让其名下股权为由再次起诉，要求陈剑、张微支付上述日期之后的“投资补贴”，于法有悖，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朱金华虽受让了张微在原中天公司的股份，但其并非案涉《合同书》的当事人，不受该合同约束，胡春领要求朱金华依《合同书》约定共同支付相关“投资补贴”，缺乏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蔡炳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春领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合伙投资补贴10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2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胡春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胡春领负担1700元，蔡炳钧负担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胡春领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协议书》，用以证明中天公司一直在经营的事实。被上诉人张微、陈剑、朱金华及原审被告蔡炳钧、原审第三人中天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上诉人胡春领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协议书》，被上诉人张微认为，该协议系胡春领、蔡炳钧私下签订，对真实性、关联性无法发表意见；被上诉人陈剑认为，该协议系胡春领、蔡炳钧私下签订，与中天公司是否在运营无关联性。被上诉人朱金华及原审被告蔡炳钧、原审第三人中天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胡春领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协议书》所载明的合同相对人系胡春领与蔡炳钧，即使该协议书真实，亦仅能约束合同相对人，对上诉人胡春领主张的证明对象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8）浙03民终317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陈剑、张微与胡春领之间的《合同书》于2016年9月4日终止，且驳回了胡春领关于陈剑、张微继续支付在该日期后的“投资补贴”的诉讼请求。现胡春领提出张微于2019年5月8日转让其持有的中天公司股份，表明张微对蔡炳钧作出的延长中天公司经营期限的行为进行追认，进而提出涉案《合同书》应继续履行的主张缺乏依据。胡春领上诉提出张微、陈剑共同支付2016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合伙投资补贴16万元及利息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朱金华受让了张微在中天公司的股份，但其并非涉案《合同书》的相对人，胡春领要求朱金华按涉案《合同书》支付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投资补贴”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胡春领以中天公司属蔡炳钧、朱金华共同财产为由，要求蔡炳钧、朱金华共同支付胡春领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合伙投资补贴7万元及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春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胡春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鹏鸣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黄丽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