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03刑初11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伏安，男，1967年6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桃江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20）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伏安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志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伏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邵阳某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注册成立，住所为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法定代表人文某。该公司自成立之日至2019年8月期间，通过高额提成雇佣业务员上街发放传单、组织聚餐、邀请老年人到公司听课等方式，以公司在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有9000亩茶油基地、有葫芦岛温泉度假村等产业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虚假宣传，以2%的月利息率，在邵阳市区骗取何某1等208名被害人297人次向公司进行投资。2019年9月份，文某潜逃。被告人杨伏安在明知文某无经济实力，公司茶油基地、度假村、酒店等产业均系租用和虚构，公司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的情况下，仍然接受文某的雇佣，担任该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公司资金，组织客户聚餐、旅游，向客户进行虚假宣传并领取固定报酬。经鉴定，在被告人杨伏安任职期间，该公司共骗取社会资金537.13万元，支付利息38.46万元。集资人实际损失498.67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夏某1的证言、集资参与人何某1、肖某1等133人的陈述、营业执照、邵阳市大祥区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邵阳某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虚假宣传资料、提取笔录、会员协议书、收据、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流水、补贴领取表、鉴定意见、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及被告人杨伏安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伏安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伏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辩称不是集资诈骗罪，上班之前公司已运转，公司宣传的基地是真是假不清楚；公司集资资金只有286万元没有返还。经审理查明，邵阳某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注册成立，住所为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法定代表人文某。该公司自成立之日至2019年8月期间，通过高额提成雇佣业务员上街发放传单、组织聚餐、邀请老年人到公司听课等方式，以公司在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有9000亩茶油基地、有葫芦岛温泉度假村等产业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虚假宣传，以2%的月利息率，在邵阳市区骗取何某1等208名297人次向公司进行投资。2019年9月份，文某潜逃。被告人杨伏安明知文某无经济实力，公司对外宣传的油茶基地、度假村、酒店等产业系虚构或租用，仍接受文某的雇佣，担任该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以及集资款的收取保管、会员利息（养老补贴）的发放，受文某指派组织客户聚餐、旅游，协助文某向客户进行虚假宣传并领取固定报酬。另查明，在被告人杨伏安任职期间，该公司共骗取社会资金53,713万元，支付利息38.46万元，集资人实际损失498.6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营业执照，证实邵阳某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文某，2018年11月8日成立。经营范围以自有资金从事温泉项目投资、养老项目策划、健康医疗项目的管理、运营建设、旅游等。2、提取笔录，证实在邵阳某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搜查时，提取到该公司用于集资的宣传资料一套。3、会员协议书、收据、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某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制定会员协议书，以发展会员的形式收取集资款，承诺会员以实际充值金额到账开始，每月定期发放养老补贴，到期可无偿领取会员卡余额或延续会员资格，会员价享受公司俱乐部举办的各项主题讲座、健康体检、庆典、晚会与旅游、中医讲座和体验等活动。何某1、肖某1、邓某、吉某等208人与邵阳某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会员协议书并缴纳集资款的情况。4、鉴定结论，证实经湖南天圣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该公司自成立来，共向社会208名自然人融资，融资297人次，融资总额539.91万元，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向集资人支付利息38.96万元，集资人实际损失500.95万元。其中杨伏安在任期间，融资金额537.13万元，支付利息38.46万元，集资人实际损失498.67万元。5、邵阳市大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邵大市监案字（2019）44号，证实邵阳某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为了促进消费者购买其服务，通过经营场所的店堂墙面上设计、制作、发布“邵阳市最具知名和影响力的养老机构”广告宣传，属于绝对化用语。决定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发布违法广告，并处以罚金人民币40,000元的事实。6、补贴领取表，证实由夏某1提供的按投资协议制作，但不包括已领取完本金的人，投资总额590.5万元，领取利息389600元。7、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杨伏安系年满十八周岁，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8、辨认笔录，证实集资参与人谢某2、范某1分别从12张被辨认人照片中认出被告人杨伏安。9、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杨伏安于2020年1月15日在桃江县某安置房片区被公安民警抓获。10、证人何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何某1通过朋友介绍了解到某旅游公司并与公司业务员邹某2接触。邹某2向其宣传公司是康养旅游、田园养老居住、有机农产品生产、生态休闲及中医养生。公司在张家界桑植发展葫芦岛温泉，茶油基地，需要从社会吸收投资。投资是通过办理会员的形式，会员的办理一万元起，每个月两分利息，投资一万元优惠八百至一千元。投资期12个月，到期后返还本金。在投资后可免费去公司的温泉、酒店等产业进行实地考察。何某1在2019年7月投资5万元，实际交款46000元，签订了会员服务协议，期限为12个月，收到1000元利息，损失45000元；何某1以刷卡方式将钱交给公司财务，没有参加实地考察。11、证人肖某1的陈述，证实肖某1于2019年3月通过朋友介绍了解到某旅游公司并与公司业务员邹某2接触。邹某2向其宣传公司在张家界桑植发展葫芦岛温泉，油茶基地，需要从社会吸收投资，投资方式是办理公司会员，会员的办理以投资10000元为起点，每个月两分利息，投资10000元优惠800元；肖某1在2019年3月投资20000元，实际交款18400元，签订了服务协议，期限是12个月；2019年5月以丈夫邓集云名义投资2万元，实际交款18400元，签订了服务协议，期限是12个月。共收到3200元利息，损失33600元。钱是通过刷卡交给公司财务，没有去实地考察。12、证人邓某的陈述，证实邓某和丈夫廖某2于2018年12月到某旅游公司了解情况，该公司业务员邹某2向其宣传公司是康养旅游、田园养老居住、有机农产品生产、生态休闲及中医养生。在张家界桑植发展葫芦岛温泉、油茶基地，需要从社会吸收投资，投资方式是办理公司会员，会员办理以10000元为起点，每个月两分利息，投资10000元优惠800元至1000元；7月，其丈夫廖某2就投资100000元，实际交款90000元，签订了会员服务协议，期限六个月。2019年2月25日，廖某2以邓某的名义投资了30000元，实际交款27000元，签订了会员服务协议，期限六个月。5月24日又以女儿廖某3的名义投资10000元，实际交款9000元；6月10日又用廖某3的名义投资30000元，实际交款27000元，期限都是六个月。2019年6月6日，以廖某2名义投资的100000元到期，在邹某2的劝说下，又将100000元的合同续投6个月，并返回了10000元红包。8月，以邓某名义签订的合同到期，某旅游公司杨总说要推迟一个月返还，但之后某旅游公司就人去楼空。邓某累计投资153000元，收到18000元利息，领到10000元红包，损失125000元。邓某都是以现金方式将钱交给公司财务，丈夫廖某2去过张家界考察。13、证人吉某的陈述，2019年1月吉某到某旅游公司，公司业务员张伟向其宣传公司在张家界桑植发展葫芦岛温泉、油茶基地，需要从社会吸收投资，投资方式是办理公司会员，会员办理以10000元为起点，每个月两分利息，投资10000元优惠800元至1000元。2019年1月吉某共投资4.5万元，签订了会员服务协议，收回20000元本金和5000元利息，损失20000元。14、集资参与人刘某1、杨某1、刘某2、李某1、李某2、等125人的证言，证明其投资某旅游公司成为会员，被骗投资款共计4445900元。15、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夏某1通过网上看到某公司招财务员，于2018年11月28日到公司去上班，董事长文某，邵阳地区负责人杨伏安，业务经理谢某3，常驻业务员有十个，都是谢某3从其他地方带来的，是一个团队，说在其他地方做过这方面工作，经验很足。文某经常不在公司，平时工作都是杨伏安管理，业务员都是谢某3负责管理。文某说，在邵阳成立公司来集资，然后在张家界桑植县建酒店。公司大概有297个会员，实际投资资本700多万元，夏某1的工资是3500元一个月，由杨伏安负责发。夏某1的工作是投资者与业务员谈好优惠后，现金交给夏某1，刷POS机，钱就直接转到文某帐上，微信付款的钱就直接付到文某微信里。每天下午4点半，夏某1就与杨伏安对账，对完帐后，夏某1就把钱交给杨伏安。要发的养老补贴（利息）由夏某1每天统计报给杨伏安，再由杨伏安把钱给夏某1发放。2019年7月的时候听到有客户说去桑植查过，公司宣传的温泉是合伙的，只占一点股份，茶油基地是挂名的，酒店是租的。16、被告人杨伏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杨伏安为邵阳某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于2018年11月27开始上班，公司董事长文某，业务经理老谢，会计夏某1，下面还有很多业务员。杨伏安的工作职责一是会员投资款的收取保管，在业务员将客户带到公司后，客户在会计夏某1那里交了投资费，夏某1将帐做好后，杨伏安就把现金拿过来保管好，凑足10万元后交给文某。二是会员利息（养老补贴）的发放，平时会员们的利息也是夏某1算好后由杨伏安交给夏某1发放。三是办公用品的采购。还有就是根据文某的安排和业务经理老谢组织会员聚餐和旅游。业务部是老谢负责，他管理下面的业务员和业务工作，印刷宣传资料，聘请了一个讲师到公司给会员授课，夏某1负责跟客户签订合同、收取客户投资款、记账等。公司主要经营旅游投资，面向人群主要是50岁以上的老年人，规定老年人投资1万元后可以成为公司的会员，每个月收取投资额2%的利息，投资期有半年和一年。业务员拉业务时，会和客户谈好优惠额度，可以给客户700至1400元的优惠，由公司以甲方借款人的名义和投资人以乙方出借人的名义签订《协议书》，包括投资起止日期、金额和收据。业务员平时到街上发放宣传资料，对外宣称公司在桑植县有9000亩茶油基地，有一个葫芦岛温泉度假村，有一个酒店等产业，实力雄厚。文某在开会时说，公司就是要吸收客户的钱来投资，搞旅游产业。客户付款到公司大部分是交现金，少部分刷POS机，还有少数刷微信，公司只有一部POS机，绑定的是文某银行卡，微信付款也是直接给文某的。公司投资人次是380多人次，实际投资本金近600万元，返回了100多万，利息也是100多万，总计200多万，还有286万本金没给客户。2019年8月底，公司没有钱付给客户利息了，文某说钱都用于组织客户旅游、聚餐、其他办公开支、支付利息、发工资和提成，现在没钱了。钱具体怎么用的，杨伏安也不清楚。杨伏安每个月基本工资5500元，200元电话补贴，500元生活补贴、800元住房补贴，共领了5个月工资，总计35000元。夏某1领了24000元工资，业务部门工资由老谢发，业务部和公司之间按4:6比例提成。文某和杨伏安是一个乡镇的，认识有几十年了，文某以前在社会上打工，收入很一般，据杨伏安了解他是没什么钱。杨伏安刚到公司看到公司宣传有这些产业，心里知道文某没有这个实力，听文某说茶油基地、温泉酒店等是租用别人的，不是公司产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伏安明知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仍然接受雇佣，为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和服务，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伏安虽然实施了集资诈骗犯罪，但不是故意犯罪的提起者，不是诈骗手段的决定者，不是骗得资金的控制者，仅是受文某的纠集和指使实施具体犯罪行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伏安辩称不是集资诈骗犯罪，公司宣传的基地是真是假不清楚，其任职时只有286万集资本金没有返还。经查，杨伏安任总经理期间，有会员协议书、收据、银行流水、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夏某1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交代，证明邵阳某旅游投资开发公司向208人吸收资金537.13万元，支付利息38.46万元，实际损失498.47万元。在集资过程中，被告人杨伏安明知文某无经济实力，公司宣传的基地系租赁与虚构，明知文某以投资项目为幌子实施吸纳投资的行为，仍提供银行卡接收集资款项，返回利息，协助文某向公众宣传投资事宜，主观上具有协助文某占有集资款的故意，其行为依法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杨伏安的上述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伏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二、追缴被告人杨伏安的违法所得，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6年1月15日止。罚金限被告人杨伏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谭成家人民陪审员  夏小军人民陪审员  杨晓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罗梅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