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前勇，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凤，呼和浩特市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协会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军，男，汉族，呼和浩特市基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赵前勇因与被上诉人王艳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前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书，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王艳军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艳军承担。事实和理由：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赵前勇与王艳军是朋友关系，从2011年起双方就发生了经济生意方面和借款关系，赵前勇借王艳军的款项及利息已通过爱人李华梅和赵前勇自己已陆续还清（有还款凭证）。2012年，赵前勇为王艳军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做防水工程，工程款1105699元，给王艳军北二环酒店卫生间做防水工程款5万元，两项欠款王艳军至今分文未付。2013年赵前勇在金川民和文苑10号楼底商（王艳军开发项目）开饭店（众鑫火锅），王艳军在该楼上开宾馆，宾馆客人早餐费计192670元（客人住店带早餐），全部是在赵前勇的饭店消费，公司员工餐也是在赵前勇的饭店吃饭，计130091元，两项共计322761元，王艳军也没有支给赵前勇。另外赵前勇在租赁王艳军底商开饭店时，该商铺是毛坯房，赵前勇花了二百多万元装修了该商铺，但王艳军只让赵前勇租了一年多，就强行将赵前勇赶走，装修费也没有给补偿。二、关于2015年9月14日的借条和借款合同，这是王艳军带人在没有与赵前勇算帐的情况下，威逼赵前勇打下的。当时王艳军只是将赵前勇借王艳军的钱让赵前勇打下借条，并没有把赵前勇已还王艳军的钱核减掉，也没有将赵前勇给王艳军做工程的款和王艳军开宾馆客人吃早餐的费用、员工吃餐的费用核减掉，更没有把赵前勇租赁王艳军的饭店装修费用计算在内，因此该借条并不是发生了真正的借款行为，王艳军也没有给赵前勇借282万元款。对于2017年3月15日的借条1917232元，这是王艳军又让赵前勇打下的复利和违约金的借条，也没有给赵前勇借款，因此赵前勇对此二借条和借款合同不予认可。三、（2019）内010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王艳军没有证据证明该282万元中借款本金为多少元，应按赵前勇自认的借款本金120万元认定。在核减双方均认可的房租及水电费50万元后，按月利率三分计算的利息应为112万元。因按月利率三分计算的利息计入本金违反法律规定，超出按月利率二分计算的利息计入本金部分不予支持。所以按月利率二分计算利息计入本金数额应为746667元，故赵前勇现尚欠王艳军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446667元。于2017年3月15日的借条1917232元，双方均认可是按借款合同28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732%计算，从2015年9月14日至2017年3月15日的利息和违约金，并不是实际的借款本金，该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应按法律规定的月利率二分计算利息，基数应按2446667元，故该期间利息应为880800元。对于王艳军请求的282万元为基数，按月息二分计算，从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2月14日的利息1297200元及以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从该判决书的认定中可以看出，本案事实不清。其一，对于借款本金王艳军都不清楚，是王艳军和法院估算出的金额；其二，从利息上看是计算了复利，282万元中本身就有利息746667元，在判决中又承担24%的利息，对于2017年3月15日的借条1917232元，按王艳军的陈述，本身是利息和违约金，在判决中又承担24%利息。而且赵前勇在一审中并没有自认借王艳军120万元借款，赵前勇借王艳军的款早已还清。综上所述，（2019）内010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艳军诉讼请求，以维护赵前勇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王艳军辩称，赵前勇上诉称从2011年开始与王艳军有经济方面和借款方面往来，并且称已经还清了。赵前勇还称在王艳军项目上做了110多万工程款，至今一分未付。王艳军有赵前勇拿走钱的所有凭证，110万打借款条结账的时候已经一分不差。火锅店是赵前勇2012年秋天要开饭店，当时这个门脸房的使用面积500多平方米，因为旁边还有个售楼部，实际上使用面积将近八百多平米。当时谈的租金45万，客人用餐每年抵顶10万，2015年收回房屋。赵前勇用房将近两年半，实际使用将近两年多，交了一年房租。当时算账的时候，王艳军已经都给算进去了，早餐费已经抵顶了房租了。赵前勇还称酒店的房子开饭店花200多万装修，实际上装修花了不到100多万，没详细算过。王艳军从来没有威胁过赵前勇，结算的钱都是有证据的。北二环的防水欠5万，因为超期没有给赵前勇。赵前勇说托县有个房子给王艳军抵顶，又把土地证都给王艳军。后来办了房本，就变脸了，诉状上说还清了，不知道是怎么还清的。借条上280万包括利息，还完钱之后又和王艳军借。中石化的地没有抵顶给王艳军，因为当时赵前勇是和别人合伙的，赔钱了，被人家全扣了。赵前勇的上诉状没有根据。王艳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赵前勇偿还借款4737232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赵前勇支付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4日的利息1297200元（以282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及2019年2月15日起至赵前勇偿还全部借款之日的利息（以282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以上诉讼请求合计：60344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艳军与赵前勇系朋友关系，赵前勇从2012年起向王艳军陆续借款，也陆续还款及支付利息。2015年9月14日，王艳军、赵前勇对以前的借款本金和所欠利息及所欠房屋租金和水电费核算后签订了借款合同，内容为：借款金额为28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止，月利率18.66‰。同日，赵前勇给王艳军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王艳军现金贰佰捌拾贰万元整（￥2820000），后赵前勇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2017年3月15日，针对所欠利息赵前勇给王艳军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王艳军现金壹佰玖拾壹万柒仟贰佰叁拾贰元整（￥191723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艳军举证的借款合同、借条，可以认定王艳军、赵前勇存在借贷关系。对于赵前勇尚欠王艳军借款本金问题。在庭审中，王艳军、赵前勇均认可借款合同中的282万元，有借款本金、有房租及水电费50万元、有按月利率三分计算的利息计入本金。现王艳军没有证据证明该282万元中借款本金为多少元，应按赵前勇自认的借款本金120万元认定。在核减双方均认可的房租及水电费50万元后，按月利率三分计算的利息应为112万元。因按月利率三分计算的利息计入本金违反法律规定，超出按月利率二分计算的利息计入本金部分不予支持。所以按月利率二分计算利息计入本金数额应为746667元，故赵前勇现尚欠王艳军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446667元。对于2017年3月15日的借条1917232元，双方均认可是按借款合同28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732%计算，从2015年9月14日至2017年3月15日的利息和违约金，并不是实际的借款本金，该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应按法律规定的月利率二分计算利息，基数应按2446667元，故该期间利息应为880800元。对于王艳军请求的282万元为基数，按月息二分计算，从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2月14日的利息1297200元及以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基数应以2446667元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前勇偿还王艳军借款人民币2446667元，给付2015年9月14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的利息880800元，给付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2月14日的利息1125466元，总计4452933元，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并从2019年2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继续支付利息至借款2446667元付清时止。二、驳回王艳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41元，由王艳军承担11618元，由赵前勇承担424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艳军二审中认可其尚欠赵前勇北二环酒店卫生间做防水工程款5万元未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前勇应否向王艳军偿还借款及利息，具体数额是多少。针对该争议焦点，赵前勇主张其已向王艳军还清借款，但因赵前勇于2015年9月14日给王艳军出具了借条，且其此后并未偿还任何款项，故赵前勇主张其已还清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赵前勇一审答辩时认可其向王艳军借款120万元的事实，且其亦认可2015年9月14日的借款合同和借条中包括借款120万元、房租40万元、水电费10万元，王艳军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时对282万中包括房租、利息的事实亦予认可，只是主张借款本金需与王艳军本人核算，其后亦未提交核算借款本金的相关证据，故一审判决根据赵前勇自认事实认定其借款本金为12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赵前勇主张的计算复利问题，赵前勇一审时主张282万元中除借款120万元、房租40万元、水电费10万元外，剩余部分112万元均为按月利率三分计算的利息；对于赵前勇所称的112万元的来源王艳军一审时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赵前勇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鉴于月利率三分即年利率36%的约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故一审法院按照同等标准以年利率24%即月利率二分计算得出利息746667元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上述利息746667元可与原借款本金120万元一同认定为借款本金，但因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8.66‰，截至2016年9月14日借款期间届满后赵前勇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为2382564元，该数额高于最初借款本金120万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12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即1488000元，故本案中2015年9月14日之后产生的利息应以赵前勇认可的借款本金12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即月利率2%为基准计算。一审法院将借款120万元、房租40万元、水电费10万元、利息746667元加总后认定截止2015年9月14日赵前勇仍欠王艳军2446667元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但其以2446667元为基数、按照法定月利率二分即年利率24%计算之后产生的利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鉴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7年3月15日的借条系按照利息加违约金按月息3.732%计算，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事实上的借款行为，故从2015年9月14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的利息应为120万×18×2%=432000元，从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的利息应为120万×23×2%=552000元。赵前勇上诉主张其与王艳军之间存在其他债权未抵销，鉴于王艳军二审中仅认可未支付赵前勇北二环酒店卫生间防水工程款5万元，对于其他款项则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上述5万元可从借款金额中抵销；至于赵前勇主张的其他债权，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对相关债权存在争议，故赵前勇对其他债权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所述，赵前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艳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赵前勇偿还王艳军借款人民币2446667元，给付2015年9月14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的利息880800元，给付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2月14日的利息1125466元，总计4452933元，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并从2019年2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继续支付利息至借款2446667元付清时止”为“赵前勇偿还王艳军借款人民币2446667元，给付2015年9月14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的利息432000元，给付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2月14日的利息552000元，总计3430667元，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并从2019年2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继续支付利息至借款2446667元付清时止，执行中抵扣王艳军未支付赵前勇的5万元工程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041元，由王艳军负担23318元，赵前勇负担307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041元，由赵前勇负担30723元，王艳军负担233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姜 怡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董 丽书记员 宋晓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