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再3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岑，女，汉族，1986年6月24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武汉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兆欣，男，汉族，1978年11月11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武汉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徐吟，女，汉族，1977年3月3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武汉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琳，女，汉族，1981年7月9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武汉市。上述四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上海点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胡锦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本珍，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婷，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武汉青石玖宫玖宫瑞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应凌云。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武汉青石玖宫青鼎宫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应凌云。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武汉嘉玺味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应凌云。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青石玖宫商业管理(武汉)有限公司(原武汉青石玖宫餐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应凌云。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武汉花都三宝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应凌云。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应凌云，女，汉族，1976年1月14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武汉市。再审申请人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因与被申请人上海点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点荣公司)、武汉青石玖宫玖宫瑞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玖宫瑞餐饮)、武汉青石玖宫青鼎宫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青鼎宫餐饮)、武汉嘉玺味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嘉玺味投资)、青石玖宫商业管理(武汉)有限公司(下简称玖宫商业管理)、武汉花都三宝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花都三宝餐饮)、应凌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3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9)沪02民申106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被申请人点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本珍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玖宫瑞餐饮、青鼎宫餐饮、嘉玺味投资、玖宫商业管理、花都三宝餐饮、应凌云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的再审诉讼请求：1、撤销原判主文第四项中要求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与青鼎宫餐饮、嘉玺味投资、玖宫商业管理、花都三宝餐饮、应凌云共同对判决主文第一项至第三项中玖宫瑞餐饮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2、案件受理费由玖宫瑞餐饮、青鼎宫餐饮、嘉玺味投资、玖宫商业管理、花都三宝餐饮、应凌云共同负担。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申请再审称：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原审判决认定陈岑等四再审申请人需要承担保证责任的主要证据“担保函”上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的签字均不真实，非四位再审申请人所签。原审中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均未收到法院的传票等法律文件，未能参加庭审对相关事实作相应抗辩。点荣公司辩称：对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同意撤销要求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原审诉讼请求。玖宫瑞餐饮、青鼎宫餐饮、嘉玺味投资、玖宫商业管理、花都三宝餐饮、应凌云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答辩意见。点荣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玖宫瑞餐饮：1、归还借款本金198，514.89元及借款利息10，079.41元；2、偿付逾期还款罚息(至2018年4月4日为3，678.64元；自2018年4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日止，以本金208，594.30元按年利率24％计付)；3、支付律师费6，000元；同时请求判令青鼎宫餐饮、嘉玺味投资、玖宫商业管理、花都三宝餐饮、应凌云、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对上述各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18日，玖宫瑞餐饮通过点荣公司运营的“点融网”平台与众出借人达成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玖宫瑞餐饮向众出借人借款40万元，借款开始日为出借人指定账户划付本协议项下借款之日起的第四个工作日，借款到期日为借款开始后的第360个自然日，年利率7.2％，还款方式为按日等本等息；点荣公司为居间服务人，玖宫瑞餐饮同意在借款成功时支付居间服务费9，160元及履约互保准备金40元，并委托点荣公司在借款成功时从借款本金中直接扣除；借款人应严格履行还款义务，借款人未于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日期前足额还款、但于还款日之次日起算的4天内足额还款的，无需支付逾期罚息。若借款人在还款日之次日起算的4天内未足额还款的，则应以逾期本息总额按日千分之一向出借人支付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还清全部本金、利息及罚息；本协议出借人及借款人均应严格履行协议义务，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使对方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催收服务费用、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公证费、鉴定费、诉讼费及执行费用等：若出现如下任何一种情况，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自动提前到期，借款人应立即按照本协议约定清偿本协议项下尚未偿付的全部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根据本协议产生的其他全部费用：……借款人因任何原因全部或部分逾期支付任何一期还款或利息或任何其他应付款项超过四天的；为便于通过法律程序集中维护出借人权益，出借人均同意在其权益受到实质损害时(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逾期还款、借款人违反本协议约定或承诺、担保方未履行担保义务或违反协议约定或承诺、其他责任方违反相关协议约定或法律法规及部门规章之规定使得出借人遭受实质损害等)，将本协议项下全部债权无偿且无条件自动转让给居间服务方，由居间服务方统一向责任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担保方及其他责任方等)进行追索，并委托居间服务方向责任方发送债权转让通知或其他相关通知材料。协议成立后，点荣公司按约将出借人资金40万元在扣除居间服务费9，160元及履约互保准备金40元后，直接划入玖宫瑞餐饮指定的银行账户。期间，青鼎宫餐饮、嘉玺味投资、玖宫商业管理、花都三宝餐饮、应凌云、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曾于2017年5月16日分别出具担保函，承诺为债务人玖宫瑞餐饮在借款协议项下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然而，在借款协议履行过程中，玖宫瑞餐饮仅支付了部份本息。2018年3月28日点荣公司受借款人委托分别发函给玖宫瑞餐饮、青鼎宫餐饮、嘉玺味投资、玖宫商业管理、花都三宝餐饮、应凌云、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要求主债务人及时支付到期及未到期的本金、利息及罚息，同时要求各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众债务人仍未履行义务。至2018年4月4日，玖宫瑞餐饮尚欠出借人借款本金198，514.89元、利息10，079.41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罚息3，678.64元及之后的罚息。现出借人将上述债权无偿转让给点荣公司，点荣公司遂起诉来院。另查明：点荣公司为本次诉讼聘用了律师，支出律师费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案涉的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点荣公司按约向玖宫瑞餐饮放款后，玖宫瑞餐饮理应逐月履行还款义务。现玖宫瑞餐饮仅部份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继续清偿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之责任。同时，青鼎宫餐饮、嘉玺味投资、玖宫商业管理、花都三宝餐饮、应凌云、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作为保证人亦未自动履行保证责任，故应对玖宫瑞餐饮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点荣公司自愿将罚息的计算标准从日千分之一调整为年利率24％，一审法院可予准许。鉴于出借人将上述债权已无偿转让给点荣公司，故玖宫瑞餐饮及青鼎宫餐饮等应向点荣公司履行上述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一、武汉青石玖宫玖宫瑞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给付上海点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98，514.89元及利息人民币10，079.41元；二、武汉青石玖宫玖宫瑞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偿付上海点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逾期还款罚息(至2018年4月4日为人民币3，678.64元；自2018年4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日止，以本金人民币208，594.30元按年利率24％计付)；三、武汉青石玖宫玖宫瑞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给付上海点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人民币6，000元；四、武汉青石玖宫青鼎宫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嘉玺味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青石玖宫商业管理(武汉)有限公司、武汉花都三宝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应凌云、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共同对上述(一)项至(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各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4，574元及公告费1，120元，由武汉青石玖宫玖宫瑞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武汉青石玖宫青鼎宫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嘉玺味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青石玖宫商业管理(武汉)有限公司、武汉花都三宝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应凌云、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共同负担。再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曾于2017年5月16日分别出具担保函，承诺为债务人玖宫瑞餐饮在借款协议项下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一节事实有误。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1、2020年2月27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根据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委托，就本案所涉四份《担保函》出具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四份《担保函》上需检的“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的签名均不是出自本人笔迹。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为该次鉴定支付鉴定费8800元。2、本院(2019)沪02民终9375号案件系本案关联案件。除了借款主体由玖宫瑞餐饮变更为青鼎宫餐饮以外，其他如当事人、借款过程、担保情况等事实及一审审理过程均相同。该案二审时经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其四人在另一份担保函上的签名进行了笔迹鉴定，该院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司鉴院［2019］技字第15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相关担保函上陈岑等四人的签字均非本人所签。本院再审认为：陈岑等四位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表明涉案四份《担保函》上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的签字均非本人所签，故担保函非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的真实意思表示。点荣公司对此也予确认，并表示同意撤销要求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再审予以准许。综上，陈岑、李兆欣、徐吟、张琳的再审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340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340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三、武汉青石玖宫青鼎宫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嘉玺味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青石玖宫商业管理(武汉)有限公司、武汉花都三宝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应凌云共同对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340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各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74元及公告费1，120元，由武汉青石玖宫玖宫瑞餐饮有限公司、武汉青石玖宫青鼎宫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嘉玺味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青石玖宫商业管理(武汉)有限公司、武汉花都三宝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应凌云共同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4，574元、鉴定费8，800元及公告费1300元，由上海点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亚勤审判员  承怡文审判员  王怡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