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1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坤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栩源，湖南展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纯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宾真，湖南方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纯华。 原审第三人：邵阳市华夏文化科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纯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军，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肖坤富与被上诉人赵纯兴、赵纯华、原审第三人邵阳市华夏文化科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九日作出（2018）湘050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赵纯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作出（2019）湘05民终186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二○二○年六月八日作出（2020）湘0502民初6号民事判决，肖坤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坤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张栩源，被上诉人赵纯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宾真，原审第三人华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纯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坤富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2民初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肖坤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纯兴、赵纯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赵纯兴、赵纯华已获得684万元股权收益款。肖坤富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1.（2008）湘高法民二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邵阳某某有限公司归还纯赵兴200万元本金及利息，实际上赵纯兴在此案中借给邵阳某某有限公司的钱是莫某某和彭某某的，只是以赵纯兴名义出借（见证据赵纯兴手写《证明》），因赵纯兴又欠邵阳某院承包费，赵纯兴与邵阳某某有限公司协商互相抵账，赵纯兴认可收到邵阳某某有限公司支付了420万元给他（见证据第42-2号《结案通知书》），即赵纯兴实际获得420万元，但该420万元应还给莫某某和彭某某，赵纯兴未归还，故出具《承诺》要求从莫某某应付给他的684万元中抵扣420万元（见证据《承诺》）；2.拍卖土地时，共应补缴685.349万元，此款要由某甲学校股东按股权比例承担，其中赵纯兴占股18.6%，应承担127.47万元，此款已由莫某某垫交，赵纯兴没给莫某某，故赵纯兴出具《承诺》要求从莫某某应给他的684万元中扣除；3.赵纯兴个人承包某甲学校，按约定要支付其他股东承包金，赵纯兴没有支付，由莫某某进行了处理，应从莫某某应支付给赵纯兴的684万元中予以扣除，共计137万元。以上是赵纯兴已取得684万元的构成，均有证据予以证实。二、退一步讲，即使赵纯兴未分得利益，赵纯兴、赵纯华亦应向肖坤富承担付款684万元的责任。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肖坤富向赵纯兴出资购买股份，赵纯兴应将其股份的收益转让给肖坤富。赵纯兴与其他股东签订的股东决议约定，无论谁中标，都应按约定数额支付其他股东费用，赵纯兴、赵纯华的股份所得收益成为必然、固定的收益；肖坤富已向赵纯兴、赵纯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且多份生效判决认定赵纯兴、赵纯华股权具有684万元收益的情况下，赵纯兴、赵纯华负有将该收益支付给肖坤富的义务；2.赵纯兴、赵纯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要继续履行合同，经人民法院判决，肖坤富也不得不履行合同，支付执行款。 赵纯兴答辩称，一、肖坤富主张赵纯兴收到684万元股权收益款，该收益款归肖坤富所有，但实际上莫某某没有支付过股权收益款，这是经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二、肖坤富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是虚假的，赵纯兴不认可。三、股权转让合同没有莫某某支付股权收益款的约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纯华未予答辩。 华夏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肖坤富的上诉请求。 肖坤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纯兴、赵纯华向肖坤富共同支付股份收益款684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30万元；2.赵纯兴、赵纯华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16日，赵纯兴与案外人刘某某、曾某某、黄某某等三人签订了一份《股东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收购原邵阳某乙校资产，共10股，刘某某、曾某某、黄某某三人认领5股，即500万元，赵纯兴认领5股，即500万元。期间，合伙人及出资额均有所变动。某年3月，赵纯兴以其和胞兄赵纯华的名义注册了华夏公司，注册资金为30万元，赵纯兴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3月11日，赵纯兴等合伙人以赵纯兴、华夏公司的名义与邵阳某某有限公司签订了《联合办学合同书》，决定创办名称为“邵阳市华夏文化科教有限公司”的股份制实体，约定邵阳某某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原邵阳某乙校的全部地产和房产（含未办理产权证的教学楼和图书馆）作价1600万元投入“华夏联营体”，赵纯兴等合伙人以816万元的价格认购原邵阳某乙校51%的资产，并取得原邵阳某乙校资产的使用权。2007年1月8日，华夏公司、赵纯兴与邵阳某某有限公司制定了一份《邵阳市华夏文化科教有限公司章程》，约定赵纯兴等合伙人占“华夏联营体”的51%的股权，邵阳某某有限公司占“华夏联营体”49%的股权，但未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同年7月26日，邵阳某某有限公司将原邵阳某乙校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华夏公司名下，并办理了产权登记。2008年9月24日，邵阳市人民政府作出82号《关于研究支持邵阳某甲学院持续发展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决定将原邵阳某乙校校区教育出让地变更为商业综合用地。2010年12月28日，邵阳市人民政府作出75号《关于研究邵阳某甲学院原邵阳某乙校校区资产处置出让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同意原邵阳某乙校的土地使用权出让。2011年2月16日，赵纯兴以华夏公司的名义与邵阳市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委托挂牌出让协议书》，对该公司位于邵阳市某某区某某地段的土地面积为42183.01平方米商住用地挂牌出让，并确定起始价为4113万元，交纳竞买保证金为2100万元。2011年2月24日，肖坤富以湖南省某某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邵阳市国土局交易中心汇款2100万元，并于同年2月28日向该局申请竞买。同日湖南省某某置业有限公司与赵纯兴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同意放弃摘牌，将汇入国土局的2100万元借给赵纯兴。2011年3月8日，赵纯兴与邵阳市华夏文化科教有限公司的出资人莫某某、胡某某、彭某某、王某某等人在邵东县某某宾馆召开会议，决定由赵纯兴出资购买原邵阳某乙校土地使用权，确认“华夏联营体”登记在赵纯兴名下，股份由赵纯兴、案外人莫某某、胡某某、彭某某、王某某共有，股东所占款项为：赵纯兴684万元，胡某某1416.40万元、彭某某727.58万元、案外人莫某某543.17万元、王某某306.43万元。按照股东确认的投资额，赵纯兴占总投资比例为20.29%，同时向邵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一份全体股东作出的《邵阳市华夏文化科教有限公司关于请求复牌的决议》，请求将原邵阳某乙校的土地使用权在土地交易市场复牌出让。后因赵纯兴未能出资收购原邵阳某乙校的土地使用权，导致原邵阳某乙校的土地使用权在土地交易市场挂牌后又被邵阳市国土资源局予以取消。2011年5月19日，赵纯兴与肖坤富签订《合作协议》。肖坤富认可赵纯兴在2011年3月19日股东决议中的股份价格，并约定愿意接受赵纯兴以其在华夏公司所占股权以900万元入股，由赵纯兴协助肖坤富办理摘牌后的交地手续。同年5月20日，肖坤富（乙方）就邵阳市华夏文化科教有限公司土地挂牌变性一事与赵纯兴、赵纯华（甲方）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内容为“1.甲方把华夏公司所拥有的个人全部股份和法人代表行使权按照壹仟二百伍拾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乙方。2.甲方在收到乙方壹仟二百五十万元转让其在华夏公司所有股份和法人代表权力之后不再拥有该公司的股权股份也不再是华夏公司法人和董事长，同时该邵阳市华夏文化科教有限责任公司今后的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3.甲方在邵阳市华夏教育科技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所占股份（按照2011年3月19日邵阳市华夏教育科技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在邵东县某某大酒店开会决定认可的出资比例为准），乙方就按照壹仟二百五十万元的价格收购甲方的股份。4.本转让协议的前提就是邵阳市华夏科教文化有限责任公司、邵阳某甲学院联合挂牌的邵阳市华夏科教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所拥有的土地复牌，摘牌的价格和乙方最后摘牌是与否跟甲方无关。5.在所有股东同意到政府签字复牌，政府签字同意复牌之后，不管有几人参与摘牌等任何原因，乙方都必须将股份转让金壹仟二百五十万元存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由甲方掌握存折，乙方掌握密码，在国土局土地交易中心公示第一天乙方必须将密码告知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挂失自行拿钱。6.乙方摘牌后，甲方配合交地手续。甲方双方以此协议为准，双方在2011年5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没有复牌本转让协议无效。”协议签订后，同年5月23日，赵纯兴委托吴某某代表其与其他股东在办理原邵阳某乙校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复牌手续上签字。同年5月30日，赵纯兴收取名为肖和平（实为肖坤富）的汇款320万元，同年6月3日，邵阳市国土资源局恢复了原邵阳某乙校土地使用权在土地交易市场挂牌出让。挂牌期间，案外人莫某某、胡某某等人参与了该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竞拍，肖坤富未参与。同年6月16日，案外人莫某某以4440万元的价格竞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并与邵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成交确认书，该4440万元，其中补缴土地价款942.46万元，余款3497.536万元，邵阳某院占49%即1713.7926万元，华夏公司个人股东占51%即1783.7434万元。该款由股东莫某某支付华夏公司股东胡某某1610万元，支付给股东王某某股份及红利款共计224万元。同年8月30日，案外人莫某某向邵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一份《关于赵纯兴股金支付情况的说明》，内容为：2011年5月29日由肖坤富付给赵纯兴的全权代理人股金320万元已由案外人莫某某与肖坤富全部结清，另赵纯兴应付某院承包款180万元赵应占81%即144万元和某甲学校承包款102万元都应从赵纯兴股金中扣除，若赵纯兴对股金支付问题有异议，由摘牌人案外人莫某某负责处理。尔后，案外人莫某某将受让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邵阳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下。 另查明，赵纯兴、赵纯华与肖坤富、莫某某股权转让纠纷另案中，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4日作出第37号民事判决，因赵纯兴、赵纯华对判决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6日作出第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第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此案在重审阶段，莫某某因病去世，其后，根据赵纯兴的申请，人民法院又通知莫某某的继承人参加诉讼，2015年6月22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第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赵纯兴、赵纯华要求肖坤富及莫某某的财产继承人连带支付93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赵纯兴、赵纯华仍不服判决，又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第15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5月20日，肖坤富与赵纯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所转让的股权中包含了赵纯华的股权，赵纯兴收到的320万元是肖坤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非莫某某向赵纯兴支付的股金分红，并判决肖坤富向赵纯兴、赵纯华支付930万元股权转让款。肖坤富对该判决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77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肖坤富的再审申请。2018年1月4日，肖坤富向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赵纯兴、赵纯华支付股份款684万元，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肖坤富的起诉。肖坤富不服该裁定，上诉于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87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再查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第15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赵纯兴、赵纯华以肖坤富应支付股权转让款930万元为由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中，申请人赵纯兴、赵纯华已收取部分执行款，余下的执行款因本案肖坤富申请财产保全暂未支付给赵纯兴、赵纯华，暂冻结在人民法院的执行账户上。 一审法院认为，肖坤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其应支付给赵纯兴、赵纯华的股权转让款部分已经实际支付给了赵纯兴、赵纯华，余下部分已经全部扣划至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账户，应视为肖坤富已经取得了个人股东的身份，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予审理。肖坤富主张赵纯兴、赵纯华侵犯了其作为股东应获得的由摘牌者莫某某支付的684万元股权收益款的权利，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赵纯兴、赵纯华确已收到上述款项或者双方同意抵减股份款的有效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肖坤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肖坤富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赵纯兴、赵纯华是否应当支付肖坤富股权收益款684万元。根据肖坤富与赵纯兴、赵纯华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赵纯兴、赵纯华将其所拥有的华夏公司所有股份和法人代表行使权作价1250万元转让给肖坤富。至于股权转让后，华夏公司能否盈利，股东是否存在股权收益，肖坤富能否获得收益，属于公司经营和内部决议事项，赵纯兴、赵纯华不再是华夏公司股东，无权决定股权收益的分配，亦不负有向肖坤富支付股权收益的合同义务。故肖坤富提出的即使赵纯兴、赵纯华未分得收益，亦应当向肖坤富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分析肖坤富主张赵纯兴、赵纯华已获得684万元股权收益款所依据的证据，其中赵纯兴的《证明》记载的是案外人以赵纯兴名义借款给邵阳某院的事实，与本案无直接关联，肖坤富认为该笔借款即赵纯兴欠邵阳某院的承包费，已在邵阳某院与莫某某结算土地返还款时一并予以结清，应计算为莫某某向赵纯兴支付的股权收益，并提交了署名为华夏公司的《承诺》和邵阳某某有限公司的《证明》，但上述两份材料均是以单位名义出具，却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主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华夏公司也当庭表示该公司没有对外作出《承诺》，所加盖的印章并非公司公章，真实性存疑，且股权收益款按常理应由华夏公司向股东进行分配，莫某某个人与邵阳某院结算土地返还款的行为，在无其他充分证据印证有关结算事实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当事人同意并已抵减股权益款的依据，故原审以证据不足，驳回肖坤富的诉请并无不当。肖坤富提出的赵纯兴、赵纯华已获得股权收益款684万元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肖坤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780元，由上诉人肖坤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海玲 审 判 员  朱红伟 审 判 员  颜锦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汪 臻 代理书记员  张 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