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汇丰标准件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塘下镇海安下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徐祥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波，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聪慧，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特福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高一路66号1幢508室。法定代表人：房保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仁，男，1978年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瑞安市汇丰标准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特福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福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3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建文、罗奇豪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汇丰公司支付特福隆公司货款213468.5元，驳回特福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特福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汇丰公司所称的已付货款444758元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扣减，系事实认定错误。汇丰公司已如数支付大部分货款，已付货款444758元应予扣除；特福隆公司诉称的484786.75元该笔货款已结清，应驳回该笔货款的诉讼请求。1、2017年7月26日汇丰公司收到货物后，于7月31日按特福隆公司指示付款444758元，该款项由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汇入特福隆公司指定的案外人张炳华的账户，汇丰公司在汇款时已予以备注款项用途，且汇丰公司与张炳华从来没有生意来往。该批货款特福隆公司并没有开具发票，汇丰公司按之前的交易惯例对税款予以扣除后，汇入特福隆公司指定账户，故该笔款项应予扣除。2、一审庭审中，特福隆公司刚开始承认张炳华是他们的铝棒供应商，在他们缺货时去张炳华处调货；后来又陈述其货物都是从内蒙古的一家国企进货，都是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不存在从别人处调货的可能。特福隆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根据法律规定应以第一次陈述为准，应确认张炳华系的供应商。特福隆公司刻意隐瞒部分案件事实的行为，从而想加重本案汇丰公司的还款责任。3、从双方交易习惯及常理来看，特福隆公司所述的484786.75元该笔货款已结清。特福隆公司起诉称与汇丰公司只有四笔订单交易，与事实不符。双方自2017年至2018年2月之间有非常多笔的订单往来，根据交易习惯，每次还款都应当偿还之前的欠款，然后再订下一批货，再付货款；不可能之前的货款没有支付，反而将后面的订单款项全额支付。结合汇丰公司在汇款时已备注汇款用途、同时结合汇款时间、汇款金额、双方以前的交易记录、交易习惯等，同时结合特福隆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张炳华系特福隆公司的供应商，特福隆公司跟张炳华有货物来往的事实，故汇丰公司汇给张炳华的钱是经过特福隆公司许可，且是特福隆公司应付给张炳华的货款。上述事实均可证明特福隆公司所述的484786.75元该笔货款早已结清。二、汇丰公司尚欠的金额为213468.5元，特福隆公司应开具金额为813468.5元的增值税发票。对于特福隆公司所述的其余两笔货物的货款（分别为655838.4元和157632元），特福隆公司并无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但汇丰公司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经过核对，上述货物的货款金额有差错，实际为655836.3元和157632.2元，也认可上述货款仅支付了60万元，尚欠213468.5元，但是至今未付的原因在于汇丰公司多次要求特福隆公司开具发票。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如不开发票，应扣除税点。现汇丰公司要求特福隆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813468.5元的正式增值税发票，开具后，汇丰公司可予付款213468.5元。三、特福隆公司涉嫌虚假诉讼，应查明后追究特福隆公司相关民事及刑事责任。汇丰公司系根据特福隆公司的要求将货款444758元汇入特福隆公司指定的账户，结合上述事实可证明特福隆公司所述的484786.75元货款早已结清。特福隆公司涉嫌虚假诉讼的行为十分明显，依法应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被上诉人特福隆公司答辩：首先，张炳华的社保是在特福隆公司。因为张炳华本人原来是华侨，他以前在国外的，大概在2009年回国时，因为他还没有社保，就挂到特福隆集团公司。期间，公司没有对张炳华支付过任何的工资，张炳华社保的钱都是他自己给付给我的。公司员工工资是由银行代发的，没有张炳华的名字。第二，特福隆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反映张炳华自己本身就有经营，自己也有一家新能源公司，还有一家其他公司，之前还做过房地产，主要是证明张炳华在我们这里的社保是挂靠的。另外，特福隆公司跟汇丰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前期合作还是比较愉快，但是在7月份的时候，徐祥迪的儿子说资金比较紧张，当时7月份之后，他们支付货款就有拖欠，付款时付10万元、20万元整数，余欠款就拖欠了。后特福隆公司多次上门向汇丰公司讨要，但汇丰公司拒不支付。审理中，特福隆公司承认货款价格是含税价，其应按货款金额向汇丰公司开具129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2020年2月26日，特福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汇丰公司支付特福隆公司应收货款738031.82元；2、汇丰公司支付2018年1月2日至今赔偿经济损失53507.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汇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24日特福隆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铝棒产品订货合同，金额484786.75元。2017年9月22日特福隆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铝棒产品订货合同，金额655838.4元。2018年1月2日汇丰公司向特福隆公司购买价值157632元铝棒，上述三笔货物特福隆公司均已送至汇丰公司处。之后汇丰公司陆续支付货款600000元，尚欠货款698257.15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汇丰公司向特福隆公司购买铝棒产品，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汇丰公司尚欠特福隆公司货款698257.15元应当予以偿还。汇丰公司辩称其中一笔货款系受特福隆公司的指示向案外人张炳华转账款项，应从货款中予以抵扣.该院认为，汇丰公司方应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汇丰公司至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认定。至于汇丰公司辩称未收到价值39774.67元的货物，由于特福隆公司未提供相关单据证明汇丰公司已收到货物，故对该货款不予认定，对特福隆公司的该39774.67元货款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汇丰公司认为特福隆公司并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应按双方交易惯例从涉案货款中扣除税点金额。该院认为，对特福隆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汇丰公司可向税务部门反映要求处理。另双方的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特福隆公司向汇丰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判决：一、汇丰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特福隆公司货款698257.15元；二、驳回特福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15元，减半收取5857.5元，由特福隆公司负担1066元，汇丰公司负担4791.5元。二审中，上诉人汇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补充证据材料，即：1、张炳华的户籍信息1份，欲证明张炳华的一个身份信息；2、张炳华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的参保证明，欲证明张炳华自2013年至2019年在特福隆集团有限公司参保，特福隆公司系特福隆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公司，张炳华是作为特福隆公司的员工进行参保，张炳华代收特福隆公司货款是符合事实的，应当在本案当中予以扣减；3、特福隆公司、特福隆集团有限公司、温州格雷托克仪器有限公司、上海蒙硕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各个公司关系图谱，欲证明张炳华与特福隆公司存在密切关系，特福隆公司与张炳华恶意串通的事实；4、上海蒙硕贸易有限公司清算信息详情1份，张炳华是法定代表人，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成员是本案代理人徐建仁和房丽萍平，他们之间关系非常密切，张炳华代收本案相应的货款，符合情理。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特福隆公司认为，张炳华是特福隆公司供应商，张炳华的社保是挂靠的，代理人是特福隆公司付总经理，与张炳华是朋友，汇丰公司付给张炳华的款项，包括本案所争议的张炳华收到徐祥迪的款项，都是汇丰公司向张炳华购货，与特福隆公司无关；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汇丰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被上诉人特福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补充证据材料，即：1、企业信用报告、董监高投资任职风险等，欲证明张炳华有多家公司；2、张炳华个人交易明细，欲证明的是张炳华在2017年11月13日到2018年11月12日租用瑞安韩田五金城的场地进行经营；3、张炳华个人明细，欲证明张炳华与汇丰公司存在业务往来，2017年7月31日张炳华收到案涉争议货款后，直接将款项付给上游客户；4、中信银行提供的特福隆集团的单位代发业务回单以及特福隆有限公司2017年度公司财务记账凭证，欲证明张炳华的社保只是挂靠在特福隆公司处。汇丰公司认为，上述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徐建仁跟张炳华关系非常密切，存在利益关系，证据3反映张炳华将争议款项转给其他客户，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证据4是中信银行代发工资，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汇丰公司及特福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属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争议事实认定没有影响，故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就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一、关于2017年7月24日《订货合同》项下的484786.75元货款是否已支付。汇丰公司认为其法定代表人徐祥迪于2017年7月31日支付给案外人张炳华的444758元是支付上述合同的该笔货款，差额是因为没有要求特福隆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而应扣减的税点，但特福隆公司不予认可。汇丰公司认为款项支付给案外人张炳华是根据特福隆公司的指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况且，汇丰公司就其支付给张炳华的该笔款项，已经另案起诉主张权利。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徐祥迪于2017年7月31日支付给案外人张炳华的444758元款项是2017年7月24日《订货合同》项下的484786.75元的货款；汇丰公司要求将款项在货款中予以扣减，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增值税发票。涉案合同未约定特福隆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是汇丰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或依据，故特福隆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汇丰公司可向税务部门反映要求处理；况且，特福隆公司在二审中承认其应向特福隆公司出具129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因此，汇丰公司认为特福隆公司并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应按双方交易惯例从涉案货款中扣除税点金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汇丰公司认为特福隆公司涉嫌虚假诉讼，但缺乏证据支持。综上，上诉人汇丰公司向被上诉人特福隆公司购买铝棒产品，尚欠货款698257.1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对该欠款汇丰公司理应予以偿还。汇丰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5元，由上诉人瑞安市汇丰标准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罗奇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