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9民终29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大孙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在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大孙社区 法定代表人：孙建国，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光德、束方萍，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泽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办事处大孙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叶志迈，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共同企业物资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福建路12号泰润公寓03幢1单元1101室。 法定代表人：吴书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大孙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孙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江苏省共同企业物资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同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5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孙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华某公司是原盐都区潘黄街道办事处出资设立的，华某公司的资产已经由投资人在华某公司歇业后划拨给上诉人，故华某公司的权利义务已由上诉人承继。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华某公司是原始取得的，华某公司是案涉房地产的实际权利人。金某公司是如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上，金某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存在明显虚假。且案涉房地产未转移占有，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和收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潘黄街道办事处应当对金某公司所负债务作出处理，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混淆了房地产初始登记和抵押登记的法律性质。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是案涉不动产的实际权利人。一审判决在“两证”登记簿不存在的情况下，却以抵押的登记簿交叉替代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权属登记簿，并以此否认上诉人是真实权利人，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三、案涉行为人已涉嫌诈骗犯罪，依法应终止案件执行。综上，上诉人是案涉房地产的实际权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抵押权），依法应确认案涉房地产的权利归上诉人所有，并终止债权案件的执行。 共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 金某公司未答辩。 大孙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在盐城市盐都区大孙居委会境内51.9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4276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价值约928万元）。2、停止对上述土地使用权和房屋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12月27日，原盐城市盐都区潘黄镇街道办事处出资设立华某公司。1995年3月20日，华某公司与香港金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在盐城成立合作企业，生产经营电器电子产品，地址设在盐城市；项目总投资100万美元，注册资本70.6万美元，香港金某公司以现汇出资52.9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450万元），华某公司以现汇出资150万元人民币（折合17.65万美元）；合作公司所需的厂房和办公用房由合作公司向华某公司租赁，租金按每年120元/平方米，共计2600平方米计算，全年租金31.2万元；合作公司确保华某公司在合营公司投产后前三年内每年分得红利45万元，三年后按合营公司实际效益按股分红；合作公司租用厂房和办公用房三年期满即行购买，生产厂房共2000平方米，按380元/平方米计76万元，办公用房共600平方米，按600元/平方米计36万元，围墙计15万元，门楼计15万元，供电设施、供水设施、邮电设施、道路和桥梁等计10万元，以及土地60亩一次性作价（即所有合作公司范围内的设施产权转让给合作公司，由合作公司所有），转让价款152万元；合作公司成立后，华某公司向合作公司提供土地使用证、房产使用证，所有权归合作公司；合资期限为15年；合作企业在经济上独立核算，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协议书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1995年3月24日，江苏省人民政府以外经贸苏府资字（1995）S22737号批准证书批准成立金某公司，1996年4月4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金某公司注册登记为企业法人，经营期限从1995年4月17日起至1995年9月16日。2004年6月15日，金某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 1995年4月7日，经原盐城市郊区土地管理局批复，同意原盐城市第二农药厂征用的坐落在盐城市郊区街道办事处朝阳居委会的一宗25766.67平方米工业用地变更给华某公司作工业厂房。华某公司于1995年7月19日办理了办公楼、厂房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位置在潘黄镇办事处大孙居委会。1995年7月20日，金某公司取得盐城市郊区土地管理局颁发的国用（土）字第0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证，用地面积为34533.51平方米，四址为东至前进河西岸边向西25米，西至东址向西167米，南至利民河北岸边，北至南址向北206.79米，并备注华某公司为金某公司投资一方。1995年9月10日，金泽公司取得盐城市郊区人民政府颁发的盐郊字第002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编号为1-7号，其中1-6号建筑面积均为576平方米，7号为3层820平方米，合计4276平方米。1995年9月18日，金某公司开业，华某公司向金某公司提供了租赁厂房及办公用房。后华悦公司因租赁暨红利分配纠纷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金某公司，该院作出（1997）盐中法经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华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将该案发回重审，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00年9月18日作出（2000）盐经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认定：金某公司应当支付从开业之日起前三年的租金93.6万元，已支付37万元，并认定“华某公司每年净得红利45万元，不承担任何风险”的条款约定无效，遂判决：一、金某公司支付华某公司租金56.6万元；二、驳回华某公司要求金某公司支付约定红利的诉讼请求。2001年，华悦公司因中外合作经营合同纠纷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香港金某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合同。该院经审理后，于2002年1月4日作出（2001）盐经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认为，合营公司已无法继续经营，如不及时解除合作合同将会使双方遭受更大损失，故应解除双方的合作合同，合同解除后，应及时按照国务院《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等规定进行清算，遂判决：解除华某公司与香港金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 2011年3月，共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金某公司偿还其受让中国工商银行盐城市分行国际业务部（以下简称工行国际部）七笔借款债权计239万元本息，同时要求对金某公司抵押的房屋、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该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11月，中国工商银行盐城市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工行营业部）与金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于机构改革，工行营业部继承工行国际部对金某公司的上述债权计贷款本金239万元及利息，金某公司承诺于2000年4月23日前归还全部贷款本息，并自愿将产权归其所有的房地产抵押给工行营业部。1999年11月29日，双方在原盐都县房产管理所办理了建筑面积4276平方米房屋连同34533.5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手续，盐都县房产管理所核发了房屋他项权证书，该证书载明：房屋他项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盐城市分行，房屋所有权人为金某公司，房屋坐落盐都新区、盐宁路北，权利种类抵押权，权利价值1214.89万元，权利范围幢号1-7，该证书附记载明连同土地抵押。2005年7月25日，工行江苏分行将包括金某公司上述债权在内的债权239万元及相应利息以及从属担保权利一同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后东方资产公司又进行转让，最终由共同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受让了上述金某公司的债权239万元及相应利息以及从属担保权利。2011年10月13日该院分别作出（2011）都商初字第0170、0176、0177、0178、0179、0180、0181号等七份民事判决，判决：金某公司向共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计239万元及利息；如金某公司届期不能偿还上述债务，则共同公司有权就金某公司抵押的房屋、土地使用权与其协议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驳回共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生效后，共同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2年4月9日作出（2012）都执字第0202、0256、0257、0258、0259、0260、0261号执行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扣留、扣划金某公司价值928万元的财产，并在金某公司坐落于大孙居委会的房屋处张贴裁定书、封条进行查封。2012年5月28日，该院向盐城市盐都区房产交易登记中心查询，该中心回复其房产电子登记簿档案中无金某公司房产登记记录。 后大孙居委会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认为，原判认定金泽公司对案涉房屋和土地具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无法律依据，且职能部门无登记档案，该房屋和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应归大孙居委会所有。盐城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分别作出（2013）盐商抗字第0001、0004、0005、0006、0007、0008、0009号民事裁定，指令该院对该七案再审。该院再审后于2013年11月分别作出（2013）都民再初字第0004、0005、0006、0007、0008、0009、0010号七份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11）都商初字第0170、0176、0177、0178、0179、0180、0181号民事判决。大孙居委会不服，提起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不动产抵押权作为担保物权，其设立、变更应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同时，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抵押权属应以不动产登记簿以及权属证书为准。根据查询的抵押登记资料，房屋登记机构颁发给金某公司的房屋他项权证上记载的权利状况与房屋登记簿一致，抵押登记机关于1999年11月为金某公司办理抵押物登记情况属实，故应认定案涉房屋抵押权依法成立并生效。大孙居委会如认为案涉房屋权属不明或有争议，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在未有证据足以推翻具有代表不动产物权功能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登记证上记载的内容前，大孙居委会以上述两证无档案记载，抵押权设定虚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借款债权几经转让，有关受让人在省、市相关报纸上发布的有关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主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保护期间。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5年3月分别作出（2014）盐民再终字第00051、00052、00053、00054、00055、00056、00057号七份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该院（2013）都民再初字第0004、0005、0006、0007、0008、0009、0010号民事判决。 另查明：2005年12月30日，盐城市盐都区潘黄镇街道办事处将金某公司原使用的生产、办公房租赁给中恒公司，并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期限20年，自200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截止目前，该房屋仍在租赁使用过程中。2010年8月，经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撤销盐都区潘黄镇，设立潘黄街道办事处，同时撤销原潘黄镇街道办事处和潘黄镇前进办事处。2011年8月30日，潘黄街道办事处形成《关于原潘黄、前进两个办事处集体资产处置的会办纪要》，主要内容：一、资产处置原则即属地优先原则、尊重历史原则、平衡兼顾原则、考虑长远发展原则、债务随资产分配原则、遗留问题同步解决原则。二、原潘黄办事处资产处置意见：…2、现在的土地、建筑物暂由街道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托管，不作具体处置，资产租赁收益下放至相关居委会和有关单位，具体方案为：（1）中恒公司厂区的产权、租赁收益归大孙居委会，现年租金为22万元。…5、所有资产的产权证原件和现有租赁合同原件一律交街道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统一集中管理监督。…2015年11月18日，大孙居委会起诉金某公司要求解除华某公司与香港金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并要求金某公司返还租赁的2600平方米房屋。2016年3月10日，华某公司经盐城市盐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0月29日作出（2015）都民初字第2162号民事判决，认为：华某公司与香港金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金某公司的合同已被生效民事判决解除，案涉房屋已由潘黄镇街道办事处出租给中恒公司，华某公司以实际行为表明已解除与金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且中恒公司的租赁仍在履行中，故大孙居委会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返还租赁房屋已没有诉的利益，遂判决：驳回大孙居委会的诉讼请求。2019年7月，大孙居委会以案外人身份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中止对案涉房地产的执行，该院经审查，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苏0903执异110号执行裁定，认为：金某公司对案涉房屋和土地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并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该院对金某公司名下房屋和土地的查封并无不当，大孙居委会要求排除执行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遂裁定：驳回大孙居委会的异议请求。大孙居委会遂提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原告大孙居委会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涉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是不是原告大孙居委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金某公司持有案涉房屋和土地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经向登记机构查询无案涉房产登记记录。原告大孙居委会主张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主要依据是2011年潘黄街道办事处的会办纪要中“中恒公司厂区产权、租赁收益归大孙居委会”。一、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案涉土地使用权经原盐城市郊区土地管理局批复系转让给华某公司，案涉房屋由华某公司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金某公司系由华某公司与香港金某公司共同投资所设立的合营公司。二、华某公司与香港金某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合营公司所需的厂房和办公用房由合营公司向华某公司租赁，三年期满即行购买，转让价152万元，合营公司成立后，华某公司向合营公司提供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所有权归合营公司”。金某公司于1995年4月登记设立，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分别于1995年7月、9月由金某公司取得，登记在金某公司名下，根据协议约定“合营公司成立后，华某公司向合营公司提供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所有权归合营公司”。金某公司于1999年11月以案涉房屋、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此时，金某公司合营三年期限已届满，按照协议约定“三年期满即行购买”。华某公司亦通过诉讼主张了合营前三年的租金，该判决（2000-38号案）并未对案涉房屋的权属进行确认，仅对合营前三年的租金和约定红利进行了裁判。三、虽然案涉不动产权属登记簿未能查询到档案，但根据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查询的抵押登记资料，房屋登记机构颁发给金某公司的房屋他项权证上记载的权利状况与房屋登记簿一致，抵押登记机关于1999年11月为金某公司办理抵押物登记情况属实，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抵押权依法成立并生效。而抵押登记资料与房屋他项权证上记载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金某公司。四、华某公司通过诉讼（2001-52号案）判决解除了华某公司与香港金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但相关权利人并未按照有关规定进行清算。潘黄街道办事处在对案涉资产处置时亦未遵循其制定的“债务随资产分配原则”，仅明确了“中恒公司厂区的产权、租赁收益归大孙居委会”，而对金某公司所涉的债务问题未作处理。五、金某公司是由华某公司与香港金某公司共同投资所设立的合营公司，华某公司仅是金某公司的投资一方，并非由华某公司全额投资，原告大孙居委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不动产物权原属于华某公司所有，且大孙居委会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六、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在未有证据足以推翻具有代表不动产物权功能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登记证上记载的内容前，大孙居委会以上述两证无档案记载，该两证是虚假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大孙居委会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大孙居委会主张其系案涉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证据不充分，故原告大孙居委会要求排除执行并对案涉不动产物权进行确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大孙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760元，由原告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大孙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案涉房屋所有权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执行人金某公司名下。金某公司将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工商银行盐城市分行营业部，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对此生效判决即执行依据予以确认，即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债权人对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因此，上诉人大孙居委会主张其为案涉房屋及土地的实际权利人，已经涉及抵押权是否合法成立的问题，属于与原判决有关的事项，系认为原判决认定抵押权成立错误，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意在否定生效民事判决作为执行依据的合法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因此，对于大孙居委会的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559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大孙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76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760元，全部退还上诉人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大孙社区居民委员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殿明 审判员  李汉林 审判员  史宏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