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华荟极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388号国贸大厦29D4。 法定代表人：张文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福建阳光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钖熹，福建阳光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晓梅，女，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泊，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华荟极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荟极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晓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荟极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荟极地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 一、华荟极地公司与案外人福州市仓山区华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华荟公司）的成立时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不一致，双方并非关联公司。华荟极地公司于2011年4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张文华，股权架构为厦门华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持股54%，缪黄海持股42%，夏林海持股4%。而案外人福州市仓山区华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林海，股权架构为厦门正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持股80%，林海持股20%。厦门正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翁健泳，股权架构为张文华持股40%，雷谢平持股20%，厦门正易集团有限公司持股40%。三家公司经营场所不一致，办公人员不同，各自独立经营，自负盈亏。 二、华荟极地公司与福州华荟公司签订《交接协议》，韩晓梅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起转到福州华荟公司。《交接协议》约定双方于2017年3月就福州场地、运营权、资产、人员、社保、劳动关系进行了交接，明确规定韩晓梅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转到福州华荟公司，华荟极地公司与韩晓梅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华荟极地公司在与福州华荟公司达成合意后与韩晓梅沟通，将韩晓梅的劳动关系转到福州华荟公司情况告知韩晓梅，韩晓梅对上述情况知情并且同意。 三、韩晓梅2017年3月起的工资是由福州华荟公司财务发放的，基本医疗保险及养老保险自2017年4月起都是由福州华荟公司缴交的。罗小妹于2017年3月劳动关系自华荟极地公司转到福州华荟公司，并于2017年3月27日与福州华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自2017年3月开始作为福州华荟公司的财务向韩晓梅发放工资。韩晓梅2017年4月开始的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是由福州华荟公司缴交。 四、韩晓梅于2019年5月10日向福州市仓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对自2017年4月1日起于福州华荟公司工作构成自认。韩晓梅提交的申请书中明确表示，自2017年4月1日起，其被安排至福州华荟公司，合同期满后，韩晓梅继续按合同约定向福州华荟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以上可得知，韩晓梅对于与福州华荟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知情并且同意。 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华荟极地公司与韩晓梅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3月终止，华荟极地公司并非案涉时间的用人单位。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韩晓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 一、关于华荟极地公司与韩晓梅之间的劳动关系2017年3月后是否存续问题。 1.2013年7月1日起，韩晓梅入职华荟极地公司；当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韩晓梅工作地点为福州市，从事教师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2015年1月15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韩晓梅同意按华荟极地公司安排的工作地点从事教师工作，合同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实际工作地为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南二环路华荟美术校区。合同期满后，韩晓梅继续按合同约定向华荟极地公司提供劳动，华荟极地公司承诺按月固定工资9166.67元向韩晓梅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华荟极地公司先后通过欧诗、李晓朦、罗小妹的银行账户向韩晓梅发放工资，并先后以福建正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福州鑫碧丰工贸有限公司、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福建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福州华荟公司名义为韩晓梅缴纳社会保险。2.华荟极地公司提交的《交接协议》系其与福州华荟公司签订的协议，未经韩晓梅同意，故该协议对韩晓梅不产生效力。华荟极地公司在2017年3月前后的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没有发生变化，其与华荟极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至2018年5月31日，华荟极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与韩晓梅解除劳动关系，故2017年3月之后，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华荟极地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二、关于支付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的工资52576元的问题。 1.如上所述，华荟极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韩晓梅与华荟极地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8月22日解除。2019年3月后，因华荟极地公司未再为韩晓梅安排课程，未提供劳动条件，故华荟极地公司应继续向韩晓梅支付工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本案中，华荟极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支付给韩晓梅上述期间的工资标准及实际领取情况，故依法应向韩晓梅支付工资。2.2017年4月1日起，韩晓梅待遇调整为每月固定工资9166.67元。2018年5月31日后，韩晓梅继续按合同约定向华荟极地公司提供劳动，华荟极地公司承诺按月固定工资9166.67元向韩晓梅支付劳动报酬。因此，华荟极地公司应向韩晓梅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的工资共计52576元（9166.67元/月×5个月+9166.67元/月÷21.75×16日）。 三、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及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 依照《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如上所述，华荟极地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韩晓梅劳动报酬的事实，直至黄晓梅离职之日华荟极地公司仍未支付韩晓梅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工资，故华荟极地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韩晓梅劳动报酬的行为，韩晓梅2019年8月22日解除与华荟极地公司的劳动关系并据此有权据此主张经济补偿金。关于计算标准，华荟极地公司未就韩晓梅的月工资情况进行举证，韩晓梅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9166.67元，2013年7月1日入职，计算经济补偿年限为6.5个月。因此华荟极地公司应当向韩晓梅支付经济补偿59583.4元（9166.67元/月×6.5个月）。 四、关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 1.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依照《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2.本案中，华荟极地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与韩晓梅答辩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至2018年5月31日。合同期满后，韩晓梅继续在华荟极地公司处工作，但双方未再继续签订劳动合同，华荟极地公司依法应当向韩晓梅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每月二倍工资，并于2019年5月31日起视为双方已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9月24日韩晓梅向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华荟极地公司应当向韩晓梅支付自2018年9月24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75019.16元（9166.67元/月×8个月+9166.67元/月÷21.75×4日）。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华荟极地公司各项诉请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恳请法庭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华荟极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韩晓梅的合法权益。 华荟极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韩晓梅与华荟极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终止；2.判令华荟极地公司无需支付韩晓梅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的工资52576元；3.判令华荟极地公司无需支付韩晓梅2018年9月24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5019.16；4.判令华荟极地公司无需向韩晓梅支付经济补偿金57067.2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韩晓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韩晓梅自2013年7月1日进入华荟极地公司处工作，担任美术老师。2013年7月1日，韩晓梅与华荟极地公司之间签订了一份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2015年1月15日，韩晓梅与华荟极地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合同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同日，韩晓梅与华荟极地公司还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韩晓梅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薪资架构为月固定薪资6250元，韩晓梅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薪资架构为月固定薪资7083.33元，韩晓梅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薪资架构为月固定薪资7916.66元。 二、韩晓梅自2013年9月份开始的社会保险分别由福建正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福州鑫碧丰工贸有限公司、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福建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缴纳至2017年3月份；福州华荟公司为韩晓梅缴纳2017年6月份至2019年3月份的社会保险；福州鼓楼优一教育培训中心为韩晓梅缴纳了2019年4月份的社会保险。 三、韩晓梅的工资支付情况为：2013年8月份至2016年2月份期间由欧诗以个人账户按月支付；2016年3月份至4月份由李晓朦个人账户按月支付；2016年5月份至2019年3月份由罗小妹个人账户按月支付。 四、福州华荟公司为罗小妹缴纳2017年6月份至2019年6月份的社会保险。 2019年9月24日，韩晓梅作为申请人，以华荟极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一、确认自2019年8月22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0833元（9166.67元/月×11月）；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工资52576元（9166.67元/月×5月+9166.67元/月÷21.75日/月×16日）；四、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57067.2元（9166.67元/月×6月）。2019年11月16日，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思劳仲案[2019]955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韩晓梅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8月22日起解除；二、被申请人应当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申请人韩晓梅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的工资共计伍万贰仟伍佰柒拾陆元整；三、被申请人应当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申请人韩晓梅2018年9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柒万伍仟零壹拾玖元壹角陆分；三、被申请人应当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申请人韩晓梅经济补偿共计伍万柒仟零陆拾柒元贰角；四、驳回申请人韩晓梅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韩晓梅与华荟极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应遵守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 一、华荟极地公司与韩晓梅的劳动关系2017年3月份是否存续问题。 《交接协议》系华荟极地公司与福州华荟公司签订的协议，未经韩晓梅同意，故该协议对韩晓梅不产生效力。韩晓梅在2017年3月前后的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没有发生变化，韩晓梅与华荟极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至2018年5月31日，华荟极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与韩晓梅解除劳动关系，故2017年3月之后，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华荟极地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已解除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支付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的工资问题。 华荟极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华荟极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支付给韩晓梅上述期间的工资标准及实际领取情况，故本院对韩晓梅主张的月工资标准、华荟极地公司拖欠其工资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华荟极地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向韩晓梅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8月22日期间的工资52576.65元（9166.67元/月×5个月+9166.67元/月÷21.75×16日），华荟极地公司要求无需支付给韩晓梅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的工资52576元不予支持。 三、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及支付经济补偿的问题。 根据上述分析，华荟极地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韩晓梅劳动报酬的事实，韩晓梅提出于2019年8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并据此主张经济补偿，合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计算标准，华荟极地公司未就韩晓梅的月工资情况进行举证，韩晓梅主张按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9166.67元计算可予采信，韩晓梅2013年7月1日入职，故华荟极地公司应向韩晓梅支付经济补偿57067.2元。华荟极地公司请求无需支付经济补偿不予支持。 四、关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之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 根据相关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劳动合同的，依法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华荟极地公司与韩晓梅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期限至2018年5月31日，之后韩晓梅继续在华荟极地公司处工作，但双方未再继续签订劳动合同，华荟极地公司应当向韩晓梅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每月二倍工资，其中，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故华荟极地公司应当向韩晓梅支付自2018年9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75019.16元[（9166.67元/月÷21.75天×4天）+（9166.67元/月×8个月）]。华荟极地公司要求不予支付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六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韩晓梅与厦门华荟极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8月22日起解除；二、厦门华荟极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韩晓梅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的工资52576元；三、厦门华荟极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韩晓梅2018年9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5019.16元；四、厦门华荟极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韩晓梅经济补偿57067.2元；五、驳回厦门华荟极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就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福州华荟公司为韩晓梅缴纳2017年4月份至2019年3月份的社会保险，此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华荟极地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韩晓梅2019年5月10日向福州市仓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的案件材料。经本院出具调查令，福州市仓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本院提交申请人韩晓梅与被申请人福州华荟公司一案（榕仓劳人仲案字[2019]297号）申请书、证据材料、庭审笔录、撤回仲裁申请以及裁定书。2019年8月16日，韩晓梅撤回对福州华荟公司的劳动仲裁申请，福州市仓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定准予撤回。华荟极地公司主张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韩晓梅已自认与福州华荟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此不能再起诉华荟极地公司。韩晓梅则主张，其基于错误认识才对福州华荟公司提起仲裁，后经仲裁庭释明是与华荟极地公司而不是福州华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向福州市仓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撤回申请，同时向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二审中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华荟极地公司与韩晓梅的劳动关系是否自2017年3月终止。虽然华荟极地公司与福州华荟公司签订《交接协议》，约定将韩晓梅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起转到福州华荟公司，但是韩晓梅并未在《交接协议》签字确认，也未与华荟极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重新与福州华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且，对于韩晓梅来说，在工作地点、内容方面，其于2017年3月前后均没有发生变化；在工资支付方面，2016年5月份至2019年3月份的工资也均是由罗小妹个人账户按月支付，因此韩晓梅是无法准确认识到用人单位已经发生变更。况且，华荟极地公司未与韩晓梅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在《交接协议》中亦未对韩晓梅在华荟极地公司的工龄作出处理。综上，华荟极地公司主张签订《交接协议》后即与韩晓梅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没有依据。此外，韩晓梅基于无法准确分辨用人单位，向福州华荟公司提起仲裁，后又撤回，也不影响其向华荟极地公司主张相关权利。 综上所述，华荟极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荟极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仁莹 书 记 员 林少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