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春，男，1983年2月1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弥勒市，现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会芬，女，1963年8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永庄，男，1984年9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俊文，男，1988年2月16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能（系丁俊文叔叔），男，1964年11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顺云，男，1933年1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女，1977年10月31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寿，男，1951年10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会芬，女，1951年11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赵洪、陈家寿、陈会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雷，云南湖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天国，男，1991年2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泸西县，现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明，男，1968年8月20日生，苗族，住蒙自市。由泸西县旧城镇青禾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向春因与被上诉人丁会芬、丁永庄、丁俊文、李顺云、赵洪、陈家寿、陈会芬、梁天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春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李家毕与被上诉人梁天国之间已形成雇佣关系。1.受害人李家毕与梁天国达成自己用三轮车帮忙运输气泵的劳务约定，运费由梁天国直接支付给李家毕，李家毕接受梁天国的指挥和管理。2.受害人李家毕已与梁天国形成雇佣关系，系梁天国雇佣。气泵在一楼，李家毕私自上三楼坠楼受伤抢救治疗无效死亡，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3.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时对梁天国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问：你是干什么的？答：做硅藻泥的师傅。……问：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答：雇佣关系。问：你和死者是怎么联系的？答：因为当时我老板要拉气泵，然后我就打电话联系他过来帮我拉东西。”从梁天国的陈述来看，受害人是梁天国主动联系的，其联系受害人李家毕的目的是让其帮忙运输气泵，气泵由梁天国向向春借用，借用完毕再返还给向春，运输气泵的双方关系并不确定。可见，受害人李家毕与梁天国形成雇佣关系。（二）上诉人向春与受害人李家毕未建立任何法律关系。1.在本案发生前，向春根本不认识受害人李家毕，也不知晓李家毕联系电话，也从未与其有过任何业务往来，也未指挥、支配过受害人李家毕为自己提供任何劳务服务，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不构成雇佣关系。2.如果被上诉人丁会芬、丁永庄、丁俊文、李顺云等人认为受害人李家毕生前与向春形成雇佣关系，那么根据举证规则，被上诉人丁会芬等人有责任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受害人李家毕与向春形成雇佣关系的证据。但是丁会芬等人并未提供证据，反而从全案证据上足以证实与李家毕产生法律关系的是梁天国。一审法院认定李家毕与向春是雇佣关系，系对本案客观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向春与梁天国之间系承揽关系，梁天国与李家毕之间系雇佣关系，向春依法不对受害人李家毕的死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梁天国系专门从事硅藻泥喷刷的施工师傅，在硅藻泥喷刷方面有着娴熟的技术和经验，能较好的完成定作人的定作要求，故其长期以自己的技术为定作人完成硅藻泥的施工，梁天国喷刷完工最终向向春交付硅藻泥喷刷成果图案，向春验收合格以平方面积支付给梁天国所完成的成果价款。（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赵洪在向春店里选定了硅藻泥后，向春接到赵洪的电话通知，要求安排师傅进场喷刷桂藻泥，向春遂联系梁天国，要求其到拖白路65号喷刷硅藻泥。梁天国接到向春的电话后，和往常一样，梁天国自行雇佣三轮车拉气泵和硅藻泥到拖白路65号赵洪家喷刷硅藻泥。梁天国与向春就硅藻泥定作达成口头合意，向春提供硅藻泥，气泵系由梁天国向向春借用，由承揽人梁天国以其技术、生产工具、劳力承揽赵洪家的硅藻泥喷刷活计，梁天国与向春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向春将自己承揽的硅藻泥喷刷活计交由梁天国负责实施，梁天国与向春之间系承揽关系。（三）虽然梁天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向春支付过拉货和辅助材料“红包”的证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的发生没有关系，且无法证实梁天国与向春系雇佣关系。理由如下：1.梁天国作为硅藻泥喷刷的师傅，其与向春之间的承揽关系在于其仅以技术、相应的生产工具和劳力为条件，其他喷刷硅藻泥所需的材料、气泵和辅材均由向春负责提供，在向春无法亲自购买和配送辅材的情况下，向春经常委托梁天国负责购买并运输至工地，而购买辅材的费用和运输辅材的费用在梁天国支付给三轮车师傅和辅材卖家的情况下，向春通过“红包”形式支付给梁天国也是合乎情理的。并且，向春以“红包”形式支付给梁天国的费用，最后结算必然是要在梁天国承揽硅藻泥喷刷完工交付成果时在向春支付的承揽费用里扣减。因此，并不能就此认定向春是梁天国的雇主。加之不能因为之前向春向梁天国支付过运费和辅材费用，就在此次事件中进行类推。在梁天国在公安机关调查了解案情时已承认其与受害人李家毕是雇佣关系，且梁天国未提供足够证据推翻其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事实的情况下，只能以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确定的事实为依据。2.梁天国作为长期负责硅藻泥喷刷的师傅，其工作和人身并不受向春控制和支配，相反，从证人孙某、王某、马某的证言可以确定，梁天国除了承揽向春的硅藻泥喷刷活计外，还承接其他品牌硅藻泥卖家的活计，这也说明梁天国享有充分的人身自由和选择权，完全不受向春的指示、支配。由此可见，梁天国与向春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性，不符合雇佣的法律关系特征。3.雇佣关系下的费用通常情况下是按天计付，而梁天国负责的硅藻泥喷刷活计的费用是按平方面积计算，所以梁天国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喷刷时间，并不受房主和向春的约束。在梁天国完成硅藻泥的喷刷活计后，经房主及向春验收合格后，并实际测算喷刷面积，按双方约定的单价支付报酬。三、受害人李家毕坠楼死亡系其自身重大过错导致事故的发生，依法应由被上诉人丁会芬、丁永庄、丁俊文、李顺云等人承担主要责任，并减轻雇主梁天国的赔偿责任。从公安机关对事发时在场的人员普志红、施丽平、姜山等人的《询问笔录》可以得知，受害人到拖白路65号拉气泵，并与在场的其他人员交谈告知是来帮忙拉气泵的，而且从事发现场留置的物品可以确定梁天国要求受害人李家毕帮搬运的气泵放置在拖白路65号的一楼，其到达后根本没有必要进入二楼及以上楼层。医院出具的受害人《住院病历》记载“李家毕有饮酒史，量不定，未戒酒”。那么在需要搬运的气泵在一楼的情况下，受害人李家毕自行进入二楼及其以上楼层的行为明显超出了其为梁天国提供劳务范围，并且不排除当天李家毕饮酒后意识不清坠楼身亡。被上诉人赵洪新建的房屋二楼至四楼设的天井虽未在周边设置防护栏杆，但东边到西边的天井和西边边墙至东边天井边缘过道宽2.53米，南边墙到天井边1.16米，有足够的安全距离保证正常通行。受害人个人参观或其他原因进入二楼及以上楼层时过于疏忽大意，也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其从高处坠落致伤死亡，其自身对死亡后果负有重大过错，应当依法减轻责任人雇主梁天国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受害人自行承担80%的责任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四、被上诉人赵洪、陈家寿、陈会芬未对天井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与受害人李家毕坠楼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赵洪、陈家寿、陈会芬与梁天国对于李家毕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共同承担20%的次要责任。丁会芬、丁永庄、丁俊文、李顺云辩称，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部分不清，判决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以及一审被告的责任承担比例不当，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受害人李家毕与被答辩人向春形成雇佣关系，被答辩人向春依法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庭审查明向春承包了赵洪、陈家寿、陈会芬砖混结构楼房的硅藻泥装饰工程。2019年7月24日10时40分许，受害人李家毕接到被答辩人向春的工人梁天国的电话，要求李家毕到工地帮忙运输气泵以及剩余的硅藻泥等物。受害人李家毕到达工地后，因工地一楼无人，故在上楼寻找帮助搬运气泵的施工人员和收理气泵泵线、硅藻泥等物品的过程中，从三楼天井处坠落，送往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该过程足以说明：（一）受害人李家毕与被答辩人向春形成雇佣关系。首先，受害人李家毕系受被答辩人向春工人的指派为向春提供劳务。其次，受害人李家毕的劳务费用也是由向春一方支付。再次，受害人李家毕系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二）被答辩人向春依法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向春承包了硅藻泥的施工工程，依法应对施工场地的安全承担保障义务，而向春并未对工地设置安全保障设施和安全防范措施，致使受害人李家毕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坠楼身亡，向春依法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即承担合理损失70%的责任，共计546769.32元。二、一审被告赵洪、陈家寿、陈会芬依法应承担此次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尽管一审查明了陈家寿、陈会芬将房屋的硅藻泥施工工程承包给向春施工，但陈家寿、陈会芬作为房屋所有人在房屋竣工验收后未对房屋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导致受害人李家毕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答辩人向春上诉认为受害人李家毕对事故应承担主要过错的理由及一审法院判决由李家毕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受害人李家毕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赵洪对房屋的管理存在安全瑕疵，向春未对施工场地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最终导致受害人李家毕在从事劳务的过程中坠楼身亡，无证据证实受害人李家毕具有故意和重大过失。赵洪、陈家寿、陈会芬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二、被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赵洪将自己建盖的房屋五楼中背景墙的硅藻泥工程承包给向春施工，赵洪与向春系承揽关系。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受害人李家毕与赵洪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赵洪虽未设防护栏，但该行为与李家毕意外死亡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李家毕自身不注意安全导致意外发生。梁天国辩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并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二审案件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无误，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二、上诉人在上诉中称“本案死者李家毕与答辩人属于雇佣关系。”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可证实本案死者与答辩人系雇佣关系。案发当天是被答辩人打电话给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打电话给李家毕拉气泵到被答辩人指定的目的地，不存在答辩人雇佣李家毕，且事发当天是被答辩人打电话给答辩人要求他人帮拉气泵。三、被答辩人雇佣了答辩人做硅藻泥小工，在其经营装饰的工程进行操作，在操作过程当中答辩人均是听从被答辩人的指挥和安排，在装饰过程中所需的物品气泵等物均是被答辩人自己购买提供或是叫他人直接拉到工地来，答辩人仅负责按指定所需完成的去做，业务主体以及作业风险中应由被答辩人负责相应的责任。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负责本案李家毕（死者）的民事赔偿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答辩人在一审法院时提交了足以能证实李家毕（死者）是被答辩人叫答辩人打电话要求帮忙拉气泵到指定地点，且劳务报酬均是被答辩人自己支付的相关证据。答辩人仅受被答辩人临时雇佣帮忙打的电话，事实上都是被答辩人在雇佣答辩人和李家毕。丁会芬、丁永庄、丁俊文、李顺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四被告赔偿四原告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12353.53元（40元+1660.36元+260.65元+868元+9524.52元）；2.丧葬费52038.5元；3.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4.赡养费15447元（21626元/年×5年÷7人）；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00元（5人×3天×100元/天）；6.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781099.03元，由四原告承担30%，即234329.71元。由四被告承担70%责任，即546769.32元。二、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诉讼中，被告向春申请追加梁天国为被告，四原告要求被告梁天国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家毕与原告丁会芬系夫妻关系，原告丁永庄、丁俊文系二人之子，原告李顺云系李家毕的父亲。被告陈家寿、陈会芬系夫妻关系，被告赵洪系二人之女。被告向春系从事室内外装饰、装修材料、硅藻泥销售的个体工商户。2018年年底，被告赵洪将其父母暨被告陈家寿、陈会芬位于弥勒市的房屋拆旧建新。2019年5月4日，被告赵洪到被告向春经营的卡西米硅藻弥勒体验店下定单，由被告向春为其完成新建房屋五楼的硅藻泥施工，并预付8000元。后被告向春叫被告梁天国到被告赵洪新建的房屋处进行硅藻泥施工。2019年7月24日上午10时许，被告梁天国打电话给李家毕，要求李家毕到被告赵洪新建房屋处运送气泵，该气泵放置于一楼。李家毕去到被告赵洪新建的房屋后独自上楼，从三楼天井处坠落，该天井未采取防护措施，天井旁的过道宽约1.5米。李家毕坠落后被送往弥勒第一医院抢救治疗，经抢救治疗无效于2019年7月24日15时35分死亡，死亡原因为高处坠落伤、创伤失血性休克，四原告共开支医疗费12353.53元。另查明，原告李顺云与其妻共生育8个子女，李顺云的妻子及其中一儿一女先于李家毕死亡，其余子女均已成年，李家毕出生于1958年10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家毕死亡后的合理损失的范围。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2353.53元，均有医院出具的票据，应认定为合理损失。2.丧葬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52038.5元，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依法认定为合理损失。3.死亡赔偿金，李家毕属于城镇居民，四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即死亡赔偿金为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4.李顺云的赡养费，原告李顺云共有8个子女，其中有两人先于李家毕死亡，其余均已成年，故赡养费为18021.7元（21626元/年×5年÷6人），四原告主张的赡养费为15447元，少于法律规定的金额，其未主张部分视为放弃。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依法酌情支持三人三天，即900元（3人×3天×100元/天）。以上合计750499.03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及原、被告的责任大小、当地生活水平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元。二、关于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赵洪与被告向春之间系承揽关系，李家毕与被告赵洪、陈家寿、陈会芬之间并无雇佣关系，也无承揽关系，被告赵洪新建的房屋天井虽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但过道宽超过1米，足够一个人正常通过，故被告赵洪、陈家寿、陈会芬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梁天国受被告向春安排进行施工，工具、材料均由被告向春提供，其与被告向春之间的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从被告向春与梁天国之间的往来情况来看，平时拉工具的运费由被告向春支付，李家毕需拉走的气泵属于被告向春所有，公安机关向事发现场的在场人所作的笔录指出当天李家毕需将气泵拉回，说明李家毕实际系为被告向春提供劳务。从李家毕去拉气泵到将气泵拉到指定地点，均系提供劳务的过程，李家毕在此期间坠楼身亡，被告向春应承担赔偿责任。需要运送的气泵位于房屋一楼，李家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被告梁天国未到达时，独自上楼，并从三楼天井处坠落，其自身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实际，由被告向春承担20%的责任150099.81元（750499.03元×20%）及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55099.81元，剩余损失600399.22元由四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向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丁会芬、丁永庄、丁俊文、李顺云因李家毕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55099.81元。驳回原告丁会芬、丁永庄、丁俊文、李顺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8元，由原告丁会芬、丁永庄、丁俊文、李顺云负担6639元，由被告向春负担2629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其与梁天国的微信聊天记录、结算记录，欲证明梁天国是向其包活计做，其与梁天国之间是承揽关系。被上诉人丁会芬、丁永庄、丁俊文经质证，对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李顺云未发表质证意见。赵洪、陈会芬、陈家寿认为不清楚，不发表意见。梁天国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性被上诉人梁天国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因梁天国不认可，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赵洪将自己建盖的房屋五楼中背景墙的硅藻泥工程承包给向春施工，赵洪与向春之间系承揽关系。李家毕与赵洪、陈家寿、陈会芬之间并无雇佣关系，也无承揽关系，赵洪新建的房屋天井虽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但过道宽超过1米，足够一个人正常通过，故赵洪、陈家寿、陈会芬并无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梁天国系为向春提供硅藻泥施工的师傅，其长期以自己的技术为向春完成硅藻泥的施工，喷刷硅藻泥所需的材料、气泵和辅材均由向春负责提供，最终向向春交付硅藻泥喷刷成果，向春验收合格以平方面积支付梁天国报酬，故梁天国受向春安排进行施工，工具、材料均由向春提供，其与向春之间的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从向春与梁天国之间的往来情况来看，平时拉工具的运费由向春支付，李家毕需拉走的气泵属于向春所有，公安机关向事发现场的在场人所作的笔录指出当天李家毕需将气泵拉回，说明李家毕实际系为向春提供劳务。从李家毕去拉气泵到将气泵拉到指定地点，均系提供劳务的过程，李家毕在此期间坠楼身亡，向春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需要运送的气泵位于房屋一楼，李家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梁天国未到达时，独自上楼，并从三楼天井处坠落，其自身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认为梁天国系李家毕的雇主，其与梁天国系承揽关系，但上诉人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各自的过错程度以及相关法律规定，酌情确定由上诉人向春承担20%的责任，被上诉人丁会芬、丁永庄、丁俊文、李顺云自行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向春认为被上诉人梁天国及赵洪、陈家寿、陈会芬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向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2元，由上诉人向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蒋松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