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魏丽晓，男，汉族，1978年3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张楼乡粮管所8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10************552。委托代理人：蒋府，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跃凯，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田秦，男，汉族，1989年5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21************619。委托代理人：王涛，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东正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166号未来资产大厦30楼ABC单元。法定代表人：林某1。上诉人魏丽晓与被上诉人田秦，原审第三人上海东正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5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秦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田秦与魏丽晓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2.魏丽晓立即向田秦退还转让费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魏丽晓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田秦支付魏丽晓债权转让款60000元；2.田秦赔偿魏丽晓迟延付款利息（利息以60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月2%的标准，自2019年2月2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6日为12000元）；3.田秦承担魏丽晓律师费5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田秦与魏丽晓于2019年1月2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解除；二、限魏丽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田秦返还转让款100000元；三、驳回田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魏丽晓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300元（田秦已预交），由魏丽晓负担；反诉受理费1600元（魏丽晓已预交），由魏丽晓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5804号民事判决书。魏丽晓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二、四项判决。2.请求判决田秦支付债权转让款人民币60000元；3.请求判决田秦赔偿魏丽晓的迟延付款利息（利息以人民币60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月2%的标准，自2019年2月2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26日为12000元）；4.请求判决田秦承担魏丽晓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以上1、2项合计人民币72000元。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七页第一段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基础关系，理由是魏丽晓不知道其上手是否还有其他人，也不知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对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知情。田秦在起诉状中主张撤销案涉合同，庭审中又主张案涉合同无效。撤销合同的主张应当建立在合同有效的基础上，田秦在一审庭审中主张案涉合同无效，是对其起诉状中的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及相关事实和理由进行了变更。田秦在后的阐述和主张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以田秦在后的阐述和主张为准。2.案涉合同经过双方签订并履行（魏丽晓已经履行全部约定义务，田秦的欠款也已经过双方约定，认定了事实并签署了新的法律文件），案涉合同已经成立，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效力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甚至已经履行完毕。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实际为车辆使用权转让，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事实。魏丽晓将依照合同约定受让来的车辆占有权、合同权利转让给田秦，并没有承诺确保田秦的长期使用权，并没有阻碍田秦基于合同约定的合同之债请求权，合同价款也显著低于案涉车辆的市场价和拍卖价，也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属于使用权转让，显然缺乏法律和证据依据，不符合事实。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实际为使用权转让缺乏法律和证据依据，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田秦解除案涉合同的理由合法也就失去了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2.案涉合同的对价显著低于案涉车辆的市场价，也低于案涉车辆的拍卖价，田秦对案涉交易可能存在的风险应当有预见，车辆登记情况也是可查的；本案交易情形在东莞市黄江镇，乃至广东省和全国，是一个行业现象，行业中的合同权利受让人可以切断案涉车辆GPS定位信号，保管好车辆，向抵押权人或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主张合同对价和合理利润，也可以依法再次出让合同权利，还可以自行使用但承担失去对案涉车辆占有权的风险，该三种做法均未见国家法律和政府机关强制禁止；第一次庭审时（未实际开庭）的诉讼参与人语言交流中，田秦本人也确认是其向魏丽晓提出要求交易，魏丽晓还曾经拒绝过；田秦保管案涉车辆期间，失去对案涉车辆的占有权，魏丽晓对此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由魏丽晓承担全部不利后果，显失公平；3.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实际为使用权转让，退一步讲，即便案涉合同实际为使用权转让，魏丽晓也没有承诺田秦的长期使用权。田秦的使用权受损，法律上的侵权人也不是魏丽晓，田秦基于合同上的请求权也没有丧失，田秦主张解除案涉合同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田秦答辩如下：魏丽晓作为转让人未能确保田秦对案涉车辆的使用权，导致车辆因第三人申请执行被法院拍卖，导致田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魏丽晓构成根本违约，田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2．魏丽晓所转让的所谓债权，是虚假的，这个债权来历不明，与车辆不存在关联性，魏丽晓主张债权包含车辆抵押权，但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实质是抵押给第三人上海东正公司，并未抵押给何日升，因此魏丽晓的抵押权是不存在，何日升也不存在抵押权，该抵押权是虚假的；3．即使何日升有真实的抵押权，何日升将抵押权转让给魏丽晓，魏丽晓再将抵押权转让给田秦，该转让是无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50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单独转让。所以田秦认为魏丽晓转让的抵押权是无效的。请二审法院驳回魏丽晓的上诉，维持原判。东正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确认田秦与魏丽晓于2019年1月2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解除均未提出上诉，围绕上诉人魏丽晓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魏丽晓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是否应予以支持，魏丽晓是否应向田秦返还转让款100000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已解除，魏丽晓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魏丽晓应向田秦返还转让款100000元，理由如下：首先，魏丽晓与田秦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等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并无不当。其次，《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了车辆的基本信息，第二条约定了转让价格及提车时间：“1.车辆债权使用权转让价格为：¥160000元。2.提车时间：2019年1月27日16时30分。”第三条约定了其他条款。根据前述约定，合同约定价格160000元对应的是“车辆债权使用权”。魏丽晓无证据证明已向债务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且案涉车辆已因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而被公开拍卖，故田秦既丧失了对案涉车辆的占有使用权，也无法向债务人行使受让的债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魏丽晓作为转让人存在违约，导致田秦与魏丽晓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并据此确认田秦与魏丽晓于2019年1月2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案涉合同因魏丽晓违约解除，魏丽晓应向田秦返还收取的转让款100000元。魏丽晓上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及要求田秦负担本案律师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600元（魏丽晓已预交），由魏丽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温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