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兰考县产业集聚区（迎宾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闫某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鹏，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慧，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教育局（原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28号。负责人：李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娟，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工业路62号。法定代表人：王某群。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新青，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教育局、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退还上诉人保证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招标文件系被上诉人城建公司受被上诉人教体局的委托向上诉人发出的要约邀请，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的新的合同关系，教体局是法定的投标保证金退还主体。二、城建公司出具承诺函件，自愿向上诉人承担退还保证金责任，属于债务加入，城建公司应与教体局共同承担退还投标保证金的责任。三、民事行为的主体具有平等性，不能因为教体局的特殊身份而随意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肆意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郑州市金水区教育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收取了上诉人80万保证金，此款并未转给教育局，由城建公司退还，与教育局无关。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退还原告投标保证金8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2月18日，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作为委托人、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受托人签订《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为金水区枣庄小学建安工程的招标代理机构，招标内容为该工程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内的全部内容。2017年12月25日，被告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发布金水区枣庄小学建安工程公开招标公告，该公告载明：金水区枣庄小学建安工程招标人为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招标代理机构为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的金额为80万元，该保证金应于2018年1月12日16：00之前交至招标代理机构，缴纳账户单位名称为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为中信银行郑州郑汴路支行，银行账号为81×××55；中标通知书发出后5个工作日内，向未中标的投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未中标的投标人需持代理公司收据，经办人身份证复印件加盖公章，开户行许可证复印件到公司财务室办理退还保证金手续。2、2018年1月10日，原告通过其名下账户将80万投标保证金转入上述招标文件载明的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同日，被告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交来金水区枣庄小学建安工程保证金80万元。该收据加盖有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3、2018年2月27日，被告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在网上发布了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金水区枣庄小学建安工程中标结果公示，载明：中标人为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4、2018年5月2日，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向被告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新建枣庄小学建安工程招标事宜的函》，载明：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新建枣庄小学建安工程的招标代理机构在网站发布招标公告，各投标单位向你公司电汇80万元投标保证金，发布中标公告后，你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按时归还各投标单位投标保证金，截至目前，你公司并未将保证金返还；现敦促你公司接收本函后，将投标保证金于2018年5月20日之前返还相关投标单位。5、2018年5月3日，被告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回函《关于新建枣庄小学建安工程招标事宜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发布中标结果后应在要求时间内退还投标单位的投标保证金，但因公司内部两个股东出现纠纷，导致保证金未能及时退还；公司出现该状况后，其他股东积极筹措资金，待资金到位后，即时退还该项目投标保证金；截止到5月3日12：00，已退还该项目投标保证金28万元，下欠1092万元。2018年11月15日，被告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再次发函，说明其公司所欠投标保证金一事，载明：止2019年元月15日可退还投标保证金500万元，至2019年元月底可全部退完该项目所欠的全部投标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确认案涉投标保证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退还主体。因招标文件中明确约定，投标人将投标保证金缴纳至招标代理公司账户，在其未中标时，由招标代理公司于中标通知书发出后5个工作日内返还；该规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作为投标人按照招标公告及招标文件进行投标，并将投标保证金80万元缴纳至招标代理公司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原告该行为系对该招标文件相关规定的认可，双方之间基于投标保证金而形成相应的合同关系。由于原告未中标，且案涉项目的中标公告已经公示，合同中约定的退还投标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招标代理公司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应将投标人原告交纳的投标保证金予以退还。招标人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与招标代理公司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之间虽系委托关系，但根据招标公告及招标文件的内容，投标人原告对二被告之间存在由招标代理公司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履行返还投标保证金义务的约定，属于明知并予以认可；且根据招标文件的约定及二被告之间的函件内容可知，案涉工程所涉投标保证金系由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收取并保管，而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已将该款转交给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故本案诉争的80万元投标保证金及相应利息的返还主体应为招标代理公司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而非招标人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关于利息支付起点，根据招标文件约定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后5日内退还投标保证金，故该保证金利息起算日期应为中标通知书发出5日后起算，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中标通知书发出的时间，2018年2月27日招标代理机构网上发布中标公示，故原告诉请的保证金利息起算时间2018年3月15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由被告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教育局应否承担共同退还保证金责任问题。涉案《招标公告》载明，“……，招标代理机构为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的金额为80万元，该保证金应交至招标代理机构账户，……，未中标的投标人在中标通知书发出后5个工作日内持代理公司收据，经办人身份证复印件加盖公章、开户行许可证复印件加盖公章到公司财务室办理退还保证金手续。”上诉人对涉案保证金由被上诉人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收取保管并负责退还属于明知并认可，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将涉案款项转交给郑州市金水区教育局，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教育局承担共同退还保证金及利息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