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02民初3355号 原告：四川斯莱德电梯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启明星花园12栋。 负责人：吴天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民，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南大街11号。 法定代表人：宫克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康，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元市自然资源储备交易中心，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利州东路739号。 法定代表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斯莱德电梯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以下简称斯莱德广元分公司）与被告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建工集团）、第三人广元市自然资源储备交易中心（以下简称广元自然资源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斯莱德广元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民、被告邯郸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康、第三人广元自然资源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斯莱德广元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邯郸建工集团支付货款504200元及违约金（以504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4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邯郸建工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3日，斯莱德广元分公司与邯郸建工集团签订《电梯购销合同》，约定邯郸建工集团向斯莱德广元分公司购买住宅有机客房梯（消防功能）2台、住宅有机房担架梯2台，合同总价款（含辅材、人工费用）15042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总金额的30%作为定金,发货前60天支付总金额的40%作为排产款,电梯安装验收合格后支付总金额的30%作为尾款。合同签订后，斯莱德广元分公司在2018年8月24日向邯郸建工集团交付了4台电梯，并且已经安装验收合格投入使用，现邯郸建工集团支付了货款1000000元，余款504200元至今未支付，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下余货款，并以未付货款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斯莱德广元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 斯莱德广元分公司提交有下列证据： 1、《电梯购销合同》1份，用于证明斯莱德广元分公司与邯郸建工集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对电梯品牌、数量、安装地 点、总价款、付款进度、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2、付款凭证清单、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广元市分行业务回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业务回单各1份，用于证明邯郸建工集团及其工作人员在合同签订后，向斯莱德广元分公司支付定金、部分排产款共计1000000元，邯郸建工集团未按合同约定全额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从2018年8月20日起以未付货款5042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付清时止； 3、电梯移交清单1份，用于证明斯莱德广元分公司、邯郸建工集团与业主广元国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国成公司）、接收方广元市安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安心物业公司）进行了电梯移交，履行了2号楼2#、4#电梯和3号楼1#、3#电梯的交付义务； 4、广元国成公司回函1份，用于证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方是邯郸建工集团，付款方也应是邯郸建工集团； 5、《电梯购销安装合同的补充协议》1份，用于证明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100000元收益费用是回扣，第三条表达的意思是邯郸建工集团把手续借给斯莱德广元分公司，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有损广元自然资源中心的利益，应属无效条款。 邯郸建工集团辩称，与斯莱德广元分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电梯购销合同属实，合同的主要内容与起诉状载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但双方在合同签订当日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邯郸建工集团不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双方签订电梯购销合同是为备案以及邯郸建工集团作资料使用。斯莱德广元分公司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向邯郸建工集团支付费用100000元。因此，斯莱德广元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邯郸建工集团对斯莱德广元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表明双方不是真实交易，邯郸建工集团向斯莱德广元分公司付款是基于邯郸建工集团在向广元自然资源中心投标时中标价中包含了电梯款，广元自然资源中心在2016年7月7日以400多万元的价格向斯莱德广元分公司招标，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的相关规定，属于灰色交易；电梯购销合同是非法的，斯莱德广元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能成立。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邯郸建工集团是代付行为，款项是广元自然资源中心拨付给邯郸建工集团，邯郸建工集团再支付给斯莱德广元分公司的。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广元国成公司是业主，不能评价邯郸建工集团是否违约。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如果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100000元是回扣，那就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问题；该电梯项目不是邯郸建工集团招标的，而是广元自然资源中心以1504200元的价格招标的，但广元自然资源中心作为发包人无权招标；斯莱德广元分公司安装电梯需要邯郸建工集团的设备，因此给付的是配合费，不是回扣；第三条约定的“甲方不负责乙方的价格认定、财评、各类款项的拨付，各种税费的缴纳，甲方按需扣除”是指斯莱德广元分公司以及广元自然资源中心的行为损害了邯郸建工集团的利益，价格的认定与邯郸建工集团无关，邯郸建工集团没有义务向斯莱德广元分公司支付电梯款以及违约金。 邯郸建工集团提交有下列证据： 1、广发改函〔2015〕183号文件1份，用于证明在2015年11月24日广元市利州西路棚户区改造一期项目建设业主已由广元市土地矿权储备交易中心（以下简称广元土地矿权中心）变更为广元国成公司； 2、电梯采购竞争性谈判结果1份，用于证明广元土地矿权中心组织了三家电梯公司进行了谈判，原谈判结果是4100000元，与邯郸建工集团中标价中包含的电梯款相差了700000元，并且广元土地矿权中心自2015年11月24日已经不是业主，却在2016年7月7日还组织斯莱德广元分公司进行谈判，向斯莱德广元分公司采购电梯，因此，并不是邯郸建工集团选择的斯莱德广元分公司； 3、电梯购销安装合同的补充协议1份，用于证明斯莱德广元 分公司与邯郸建工集团签订的电梯购销合同是虚假意思表示，只 是用于做资料以及办手续的，付款是斯莱德广元分公司找广元自 然资源中心付款，邯郸建工集团无付款义务，更不应承担违约金；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1份，用于证明邯郸建工集团与斯莱德广元分公司在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电梯购销合同，而 邯郸建工集团早在2015年1月13日已经投标了，因此，斯莱德广元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 广元自然资源中心述称，广元自然资源中心是广元市利州西路棚户区改造一期项目的前期业主，2015年11月24日经广元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项目业主变更为广元国成公司。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从合同相对性讲，付款义务的主体是买方，即便广元自然资源中心曾经是项目业主，也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 广元自然资源中心对斯莱德广元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于斯莱德广元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据5，因广元自然资源中心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发表意见。 广元自然资源中心对邯郸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于证据1、3、4的质证意见与斯莱德广元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广元自然资源中在邀请电梯供应商进行竞争性谈判，实际上举行竞争性谈判是邯郸建工集团和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龙申公司），广元自然资源中心只是见证了谈判的结果。 广元自然资源中心提交有下列证据： 1、广发改函〔2015〕183号文件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广元自然资源中心现已不是相应项目业主； 2、民事起诉状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邯郸建工集团已经将广元国成公司以及广元自然资源中心起诉至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又当庭撤回对广元自然资源中心的起诉； 3、邀请函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邯郸建工集团和四川龙申公司是案涉电梯采购项目邀请招标的主体，广元自然资源中心只是安排谈判地点，并不是邯郸建工集团答辩所说的由广元自然资源中心招标的。 斯莱德广元分公司对邯郸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仅证明了斯莱德广元分公司中标了一个电梯采购项目，项目与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无关。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的合法性以及合同的效力持不同意见。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能证明本案电梯购销合同涉及的电梯安装是邯郸建工集团的施工范围。 斯莱德广元分公司对广元自然资源中心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无异议，竞争性谈判结果中提到的金额是本案的标的额以及四川龙申公司签订的电梯购销合同约定的标的额之和，广元自然资源中心发的谈判结果是告知斯莱德广元分公司可以来做电梯安装。 邯郸建工集团对广元自然资源中心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于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邀请函是广元自然资源中心发出的，谈判的结果也是广元自然资源中心确认的，斯莱德广元分公司是受广元自然资源中心的邀请做的项目，邯郸建工集团不是合同相对人。 通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对于斯莱德广元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3，因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应予采信；对于斯莱德广元分公司提交的证据4，因邯郸建工集团提出异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定；对于斯莱德广元分公司提交的证据5，因邯郸建工集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邯郸建工提交的证据1、3、4，因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应予采信；对于邯郸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2，因斯莱德广元分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而广元自然资源中心仅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对于广元自然资源中心提交的证据1、2，因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应予采信；对于广元自然资源中心提交的证据3，因斯莱德广元分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而邯郸建工集团仅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 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也应予以采信。 据此，结合到庭诉讼参与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月13日，广元土地矿权中心将广元市利州区河西办事处东风坪片区及下西办事处八一村东片区土地整理项目一号安置点（以下简称案涉工程）二标段2#、3#、5#楼及其地下室和附属工程发包给邯郸建工集团。 2015年10月20日，广元市土地矿权中心向斯莱德广元分公司发出《邀请函》，就案涉工程电梯采购项目邀请斯莱德广元分公司提交相关文件，并在2015年10月26日下午15时之前到广元市进行商谈。邯郸建工集团、四川龙申公司、 广元土地矿权中心分别在该邀请函上加盖公章。 2015年11月24日，广元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广发改函〔2015〕183号文件，同意将案涉工程的业主由“广元市土地矿权 储备交易中心”变更为“广元国成投资有限公司”。 2016年6月13日，邯郸建工集团以甲方（买方）名义与斯莱 德广元分公司以乙方（卖方）名义签订《电梯购销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广元市利州区河西办事处东风坪片区及下西办事处八一村片区土地储备整理项目一号安置点电梯采购项目，乙方向甲方销售绵州通力电梯设备4台，包括住宅有机房客梯（消防功能）2台、价格35.56万元/台，住宅有机房担架梯2台、价格36.85万元/台，4台电梯监控设备，含高清摄像头、视频线、辅料、人工、杂费3.85万元，4台电梯应急五方通话设备，含集控电话机、电话线、辅料、人工、杂费1.75万元，价款总计150.42万元，该总价已包括货物成本、运输、安装、调试、检测、税费、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之前及免费保修一年期内的保养服务。甲方于合同签订7日内将合同总金额的30%（45.126万元）作为定金支付给乙方，发货前60天甲方将合同金额的40%（60.168万元）支付给乙方作为排产款，电梯安装验收合格后将合同总金额30%（45.126万元）尾款支付给乙方。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清货款的，每延期一天违约方则按未付款部分（逾期部分货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支付给守约方，且延期时间不得超过60天；合同生效后，除不可抗力可解除合同外，任何一方不履行或解除合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偿付本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合同还对电梯的规格型号、发货时间、产品运输和交货地点、产品质量保证、文 明施工、安装验收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同日，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利州西路一号安置点项目部以邯郸建工集团的名义（甲方）与斯莱德广元分公司（乙方）签订《电梯购销安装合同的补充协议》1份，约定：“1、乙方在签署合同前，应自行了解业主招标文件中和甲方投标文件中关于电梯采购和安装的所有内容。乙方提供的《电梯购销合同》中无论明确与否，均视为已包含业主招标文件中和甲方投标文件中关于电梯购销和安装的所有内容。乙方不得以不知情等任何理由推卸责任。甲方与乙方签订的《电梯购销合同》仅为配合乙方办理各类手续的需要。2、电梯的采购、安装属于甲方合同内内容，为保障甲方的正常权益，乙方需向甲方缴纳10万元作为甲方的合理收益。该笔费用，乙方签订合同后的最后一笔付款中扣除。3、甲方不负责乙方的价格认定、财评，各类款项的拨付，各种税费缴纳（国家、地方有规定以甲方名义缴纳的各类税费，甲方直接在乙方工程款中按需扣除），各类手续的办理等。4、为配合乙方开展工作，需要以甲方名义出具资料的，乙方自行准备完善后，经甲方审核签字签章后，由甲方内业上报或下发（有时效性的文件乙方应提前准备）。但是，追踪跟进等后续工作由乙方自行完成。5、因乙方的工程款在甲方的进度款中，因此，乙方在付款前需按甲方规定格式提供付款申请，缴纳税费。6、乙方无论合同中明确与否，均视为乙方是包工包料，包验收调试。甲方仅负责配合乙方提供各类手续，配合参加各类验收，不负责任何后果。若因乙方原因给甲方造成不良影响的，甲方按实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相关费用。7、乙方在电梯安装调试后，需提供给甲方使用，需要专人开电梯的，乙方派专人操作，一人一梯。甲方按每月2000元/人支付工资。8、主合同与补充协议有抵触的，以补充协议为准。当双方发生争议时，管辖地是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9、乙方待电梯安装验收完毕后统一向甲方开具电梯设备增值税发票和营业税发票，安装验收未完成之前乙方向甲方开具收款收据，最后一次付款前乙方必须完善相关税费方可付款”。 2016年7月7日，广元土地矿权中心向斯莱德广元分公司发出电梯采购项目竞争性谈判结果，称2016年6月12日在市国土局八楼会议室，三家邀请单位进行了竞争性谈判，最终谈判结果为斯莱德广元分公司，金额为4117400元。 合同签订后，斯莱德广元分公司安装4台电梯，包括住宅有机房客梯（消防功能）2台、住宅有机房担架梯2台。2016年8月18日，邯郸建工集团通过户名为“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西路一号安置点项目部”、卡号为20×××21的账户向斯莱德广元分公司转账支付货款600000元。同年11月21日，邯郸建工集团通过户名为邹慧玲、卡号为62×××03的账户向斯莱德广元分公司支付货款400000元。 2018年8月20日，四川斯莱德电梯有限公司向广元安心物业 公司移交了案涉工程的3号楼1#、3#和2号楼2#、4#电梯实物和电梯资料。斯莱德广元分公司经催收余款未果，遂诉至本院。 另外，2019年9月9日，中共广元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 室发出广编办发[2019]77号文件，同意将“市土地矿权储备交易中心”更名为“市自然资源储备交易中心”。 本院认为，对于斯莱德广元分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按约安装、交付电梯4台，并移交给案涉工程的物业公司，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邯郸建工集团已支付货款1000000元等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邯郸建工集团与斯莱德广元分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电梯购销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斯莱德广元分公司已按约交付、安装了电梯，并移交给案涉工程的物业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虽在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利州西路一号安置点项目部以邯郸建工集团的名义与斯莱德广元分公司签订的《电梯购销安装合同的补充协议》中有“与乙方签订的《电梯购销合同》仅为配合乙方办理各类手续的需要，不负责价格认定、财评，各类款项拨付，并约定主合同与补充协议有抵触的，以补充协议为准”等内容的约定，但因该补充协议并未明确写明邯郸建工集团不直接支付货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斯莱德广元分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电梯购销合同》安装住宅电梯4台，并交付给案涉工程物业公司投入使用，作为购买人的邯郸建工集团理应按约支付全部货款。现邯郸建工集团仅支付货款1000000元，应承担继续支付剩余全部货款的法律责任；邯郸建工集团在支付货款时，可扣除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斯莱德广元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100000元。因此，邯郸建工集团相应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邯郸建工集团仍应向斯莱德广元分公司支付货款404200元；斯莱德广元分公司超过此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斯莱德广元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由于《电梯购销合同》明确约定邯郸建工集团在电梯安装验收合格后支付尾款，如未按约定期限付清货款的，则以未付货款数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斯莱德广元分公司已在2018年8月20日移交电梯，故邯郸建工集团应在2018年8月20日付清全部货款，现斯莱德广元分公司主张从2018年8月24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因与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但应以邯郸建工集团实际应付货款4042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斯莱德广元分公司超过此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四川斯莱德电梯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支付货款404200元及违约金（以404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4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 标准计算至货款全部付清时止）； 二、驳回四川斯莱德电梯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42元，减半收取计4421元，由四川斯莱德电梯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负担884元、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明先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樊秋蓉  （备注：本案被告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提出上诉）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 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 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 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