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25刑初2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玉泓，女，1969年9月14日出生，侗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时，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住凯里市。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黔东南州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10月21日被采取留置措施。经镇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月21日被镇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碧远、屠馨，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检察院以镇远检刑诉（2020）00000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泓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贵州省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20年3月6日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5月15日、2020年9月4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泓及其辩护人蔡碧远、屠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玉泓利用担任凯里市审计局局长，凯里市财政局局长，凯里市副市长、党组成员等职务便利，为他人在承接工程、项目审计、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87.2398万元，其中人民币83万元、茅台酒2瓶（15年份、30年份，价值人民币1.7398万元）、衣柜1个（价值2.1万元）、保险柜1个(价值0.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至2011年期间，李玉泓利用职务便利，为陈某1在工程项目审计上提供帮助，李玉泓先后5次非法收受陈某1给予的9万元。 2、2012年至2014年期间，李玉泓利用职务便利，为董某在承接凯里市财政局“一事一议”宣传手册印刷项目上提供便利，李玉泓先后2次非法收受董某给予的2万元；2018年6月，董某为了能够让李玉泓帮助自己接到凯里市卫健局的宣传资料印刷项目，李玉泓非法收受董某给予的5万元。 3、2012年至2013年期间，李玉泓利用职务便利，为陈某2在承建凯里市财政局乡镇财政分局“两基”标准化建设项目上提供帮助，并维系双方的关系。李玉泓先后3次非法收受陈某2给予的财物32.7398万元，其中人民币31万元，茅台酒2瓶（15年份、30年份），价值人民币1.7398万元。 4、2013年下半年，李玉泓利用职务便利，为田某在凯里市公安局交警队的红绿灯和电子警察项目的工程款拨付上提供帮助，并维系双方的关系。2013年至2017年期间，李玉泓先后3次非法收受田某10万元、价值2.1万元的衣柜、价值0.4万元保险柜。 5、2015年至2019年期间，李玉泓利用职务便利，为申某在工作上及个人利益等方面提供帮助，并维系双方的关系，李玉泓先后六次非法收受申某给予的6万元。 6、2016年期间，李玉泓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2在承接凯里市第十六中学建设项目场平工程项目以及凯里市第十六中学教学楼、办公楼及其附属工程项目工程款拨付上提供帮助。2018年春节前,李玉泓非法收受李某2给予的2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玉泓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87.239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玉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提出所有的问题都是在办案机关掌握的情况之外主动交待的，应当构成自首。 其辩护人提出李玉泓收受申某6万元后，并没有为申某谋取任何利益，李玉泓为申某的侄儿办理转学只是基于朋友关系帮忙，当时李玉泓并未分管教育，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这6万元不能作为受贿金额计算。李玉泓主动交待专案组未掌握的违法情况，有自首情节，同时主动退缴赃款，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 200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玉泓利用担任凯里市审计局局长，凯里市财政局局长，凯里市副市长、党组成员等职务便利，为他人在承接工程、项目审计、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87.2398万元，其中人民币83万元、茅台酒2瓶（15年份、30年份，价值人民币1.7398万元）、衣柜1个（价值2.1万元）、保险柜1个(价值0.4万元）。 另查明，李玉泓在接受审查调查期间向专案组供述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为专案组在对其立案之前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玉泓已上缴赃款85.5万元，其中84.5万元存于镇远县人民检察院，1万元存于镇远县人民法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17日黔东南州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李玉泓涉嫌职务违法一案立案调查。2019年10月21日黔东南州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李玉泓采取留置措施。 （2）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2020年1月20日镇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李玉泓进行拘留，并于当日由镇远县公安局执行。2020年1月21日镇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李玉泓进行逮捕，并于当日由镇远县公安局执行。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解除扣押清单，证实：黔东南州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1日依法分别对李玉泓的办公场所、李玉泓的住所进行搜查，对搜查的手机、笔记本、银行卡等相关物品进行扣押，并于2019年12月23日依法解除扣押，发还其儿子王然。 （4）暂扣涉案财物审批表、收据，证实：黔东南州纪委对李玉泓涉嫌违法款项84.5万元以及15年份茅台酒一瓶、30年份茅台酒一瓶进行暂扣。 （5）户籍证明、干部基本情况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入党志愿书、2016年、2018年、2019年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李玉泓任职文件、李玉泓分工文件，证实：被告人李玉泓于2008年7月至2009年6月任凯里市审计局副局长、党组成员；2009年6月至2012年4月任凯里市审计局局长、党组书记；2012年4月至2014年3月任凯里市财政局局长、党组书记；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任凯里市政府党组成员、市财政局局长、党组书记；2015年7月至2016年1任凯里市副市长、党组成员、市财政局局长、党组书记；2016年1月至2019年9月任凯里市副市长、党组成员；2019年9月。李玉泓任市政府党组成员期间协助杨承进同志抓财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村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农业综合开发等工作；李玉泓任凯里市副市长期间负责教育、科技、全国卫生城市创建等工作，协助杨洪宇同志抓财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等工作，并分管市教育和科技局、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等。 （6）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17日，黔东南州纪委监委以李玉泓涉嫌违反政治纪律、违反组织纪律进行立案审查，并于2019年10月21日对李玉泓采取留置措施。在对李玉泓采取留置措施后，李玉泓主动向专案组供述了其在担任凯里市财政局局长、凯里市副市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84.5万元人民币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为专案组在对其立案之前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 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至2011年期间，李玉泓利用职务便利，为陈某1在工程项目审计上提供帮助，李玉泓先后5次非法收受陈某1给予的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李玉泓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陈某1是湖南人，长时间在凯里发展，他的工程项目比较多，大多数都需要凯里市审计局审计，当时李玉泓任凯里市审计局局长，李玉泓会安排工作人员给他优先审计。陈某1送钱给李玉泓总共送了5次共计9万元，第一次是2008年，李玉泓与古某等人在一起吃饭的过程中，陈某1送了2万元现金。第二次是2009年9月，陈某1因其实施的项目工程需要审计，就到李玉泓的办公室送了2万元给李玉泓。第三次是2009年中秋节前，李玉泓正式任命为凯里市审计局局长，陈某1以拜年的名义送了1万元，并请托工程项目审计。第四次是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1在李玉泓的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了2万元，并请李玉泓多关照他的项目。第五次是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1在李玉泓的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了2万元给李玉泓。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因李玉泓是凯里市审计局长，陈某1的很多项目都要经过审计局审计后才能拨付工程款，为了在审计方面得到她的照顾，所以送钱给李玉泓，先后分5次送给李玉泓共9万元钱。李玉泓在工程审计方面给陈某1提供过帮助，陈某1经手的工程项目，李玉泓都安排人员提前审计。 2、2012年至2014年期间，李玉泓利用职务便利，为董某在承接凯里市财政局“一事一议”宣传手册印刷项目上提供便利，李玉泓先后2次非法收受董某给予的2万元；2018年6月，董某为了能够让李玉泓帮助自己接到凯里市卫健局的宣传资料印刷项目，在李玉泓办公室送给李玉泓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李玉泓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李玉泓担任凯里市财政局局长期间，董某向李玉泓请托承揽凯里市财政局一事一议的宣传任务，于2012年下半年送了李玉泓1万元；2014年上半年，董某又向李玉泓请托承揽财政局一事一议的宣传任务，并于2014年下半年送了李玉泓1万元。2018年6月，董某向李玉泓请托承揽卫健局的宣传任务，希望李玉泓帮忙向卫健局的领导打招呼，并在李玉泓的办公室送了5万元给李玉泓，后李玉泓将钱用于家庭日常开支。 （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请托凯里市财政局一事一议宣传任务项目，给李玉泓送了两次钱，每次都是1万元，共计2万元。2018年，为了能让李玉泓帮忙打招呼，把凯里市卫建局的宣传任务项目给自己做，在李玉泓的办公室送了她5万元。 （3）财政局一事一议宣传资料清单、合同、付款凭证，证实：董某代表项城市双盈工艺品厂在凯里市财政局承揽宣传印刷任务。 3、2012年至2013年期间，李玉泓利用职务便利，为陈某2在承建凯里市财政局乡镇财政分局“两基”标准化建设项目上提供帮助，并维系双方的关系。李玉泓先后3次非法收受陈某2给予的财物32.7398万元，其中人民币31万元，茅台酒2瓶（15年份、30年份），价值人民币1.739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李玉泓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春节前，陈某2给李玉泓拜年，送了一瓶15年的茅台酒和1万元。2013年春节前，陈某2给李玉泓拜年，送了一瓶30年的茅台酒。2013春节后，陈某2想承接凯里市财政局建设乡镇财政分局“两基”标准化建设项目，就通过古某找到李玉泓，并表示如果给他实施该项目，事后会分提成给李玉泓，李玉泓当时没有拒绝，表示默认。后来陈某2就承接了该项目，2013年6月份，古某说有30万元打入了由李玉泓使用的账户名为李某1的银行卡上。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前给李玉泓拜年，送了一瓶茅台酒和1万元红包。2013年春节前，陈某2给李玉泓拜年，送了一瓶30年的茅台酒。2013年，陈某2与古某去李玉泓家跟李玉泓讲，希望自己可以承接凯里市财政局乡镇财政所项目，并承诺可以给李玉泓提成。之后挂靠凯里东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两个标段，第一标段是凯里市开怀、鸭塘、三棵树和庐山的财政分局建设项目，第二标段是凯里市财政局万潮、龙场、湾水分局建设项目，这两个标段总的工程款有300多万元。2013年6月份，陈某2就让公司员工俞某通过银行存款的方式现存了30万元到李某1的账户上给李玉泓。 （3）证人古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陈某2找到古某一并去到李玉泓家中，陈某2想承接凯里市财政局乡镇财政所建设项目，但他们具体怎么谈的不太清楚。大概过了半年时间，陈某2就联系古某，说他上次去李玉泓家讲了，如果项目拿给他做，他会拿提成给李玉泓，并且还告诉古某已经把提成30万元打到李玉泓侄女李某1的银行卡上了。 （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5日，陈某2让俞某将30万元现金存入李某1的银行账户。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李玉泓的侄女，得拿李某1账号为62×××11的农行卡给李玉泓使用。 （6）银行卡存款凭条，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 （7）财政局“两基”标准建设项目2013年、2014年、2015年度拨付凭证、施工合同、工程拨款材料、财政局“两基”标准建设项目主体部分拨付资金汇总表、支付明细、2013年记账凭证，证实：凯里东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凯里市财政局乡镇财政分局项目工程的情况；李玉泓作为财政局局长签字决定拨付工程款的情况。 4、2013年下半年，李玉泓利用职务便利，为田某在凯里市公安局交警队的红绿灯和电子警察项目的工程款拨付上提供帮助，并维系双方的关系。2013年至2017年期间，李玉泓先后3次非法收受田某10万元、价值2.1万元的衣柜一个、价值0.4万元的保险柜一个。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李玉泓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下半年，李玉泓时任凯里市财政局局长，铜仁老乡田某到凯里市财政局找到李玉泓，请托申请拨付凯里市公安局交警队的红绿灯和电子警察项目的工程款，希望能够及时签字安排资金把项目款划给凯里市公安局交警队。后李玉泓及时安排了资金，田某在获得工程款后的一天，来到李玉泓办公室，离开时放了一张银行卡在李玉泓办公桌上，后来李玉泓打电话让田某拿回去，但一直没有来拿。过了两三个月，李玉泓决定购买一辆车，就打电话问田某那张卡上有多少钱，是否可以取出来用，后田某就来办公室拿卡去取了10万元现金给李玉泓。当时李玉泓跟田某讲是借，但后来李玉泓没有提出过还钱，这么多年田某也没有提过还钱的事。2017年，李玉泓时任凯里市副市长，田某为了能够和李玉泓搞好关系，送了李玉泓一个价值2.1万元的衣柜和一个价值0.4万元的保险柜。 （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至今，田某担任黔东南州宏伟数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黔东南州宏伟数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接了凯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凯里城区的红绿灯和电子警察项目。项目完工后，因工程款一直没有结，田某就找到时任财政局局长的老乡李玉泓打招呼，希望她能够及时签字将资金划拨给凯里市交通警察支队，李玉泓答应帮忙。隔了几个月后收到了工程款。后田某到李玉泓办公室时闲聊时听李玉泓说要买车，资金有点困难，田某表示可以借钱给李玉泓，就准备了一张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给李玉泓。大概过了几个月，李玉泓打电话问否能将卡里面的钱拿出来给她急用，田某表示可以，后田某就到李玉泓办公室把银行卡拿来去取了10万元拿给李玉泓。当时没有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方式，李玉泓当时说等她儿子毕业了再还田某，但至今没有还。2017年，听李玉泓说她准备再定制一个衣柜，田某就跟李玉泓要了定制衣柜店铺的电话，就去店铺把定制衣柜的2.1万元钱付了，还买了一个0.4万元的保险柜给李玉泓。 （3）政府采购委托协议书、成交通知书、补充协议书，炉碧经济开发区交通信号分布工程验收单、工程结算单、工程资料，炉碧经济开发区交通信号分布工程款拨付资料，证实：田某作为施工方参与验收以及工程款拨付情况。 5、2015年至2019年期间，李玉泓利用职务便利，为申某在工作上及个人利益等方面提供帮助，并维系双方的关系，李玉泓先后六次非法收受申某给予的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李玉泓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申某调任凯里市地税局局长，当时，凯里市财政局出台税务部门超收奖励。2015年春节，申某以拜年的名义送了李玉泓0.5万元；2016年春节拜年送了李玉泓0.5万元；2017年春节拜年送了李玉泓1万元；2018年春节拜年送了李玉泓1万元；2019年春节拜年送了李玉泓1万元；2019年中秋节送了李玉泓2万元。申某送钱给自己的原因，一是税务局部分经费由财政局负担；二是超出部分的税务奖励也是财政局负担；三是为了获得李玉泓在工作上的更多支持；四是李玉泓曾帮助打招呼安排申某亲戚的小孩到凯里民族高中读书。 （2）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申某2013年调到凯里市地税局任局长后，通过工作关系认识了当时任凯里市财政局局长的李玉泓。为了维系与李玉泓的关系以及为了税务局的各项经费得到财政局的支持和及时拨付，同时也为了感谢李玉泓帮忙让自己的孩子在凯里一中学习时进入一个好班级，并且亲戚的儿子能够到凯里民族高中读书，李玉泓也帮忙过，因此申某从2015年至2019年期间每年的春节都会送钱给李玉泓拜年，2019年中秋节后的一天在李玉泓家中送了2万元给她，总共送了李玉泓6万元。 6、2016年期间，李玉泓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2在承接凯里市第十六中学建设项目场平工程项目以及凯里市第十六中学教学楼、办公楼及其附属工程项目工程款拨付上提供帮助。2018年春节前,李玉泓非法收受李某2给予的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李玉泓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李玉泓跟李某2说有个凯里市十六中的场平项目，问他是否愿意做。李某2表示愿意后，李玉泓跟凯里市教育局姚某局长说，有个投资商可以垫付资金做十六中场平项目，并说投资商会直接去找姚某。工程建设期间，李某2还让李玉泓与教育局、财政局的领导打招呼，及时拨付工程款，李玉泓也向相关领导打了招呼。2018年春节前后，收受李某220万元，李某2送钱的原因是为了感谢李玉泓在李某2到凯里发展后给与他帮助。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玉泓让李某2去找教育局姚局长，看是否能得到十六中的场平项目，后李某2以贵州荣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接该项目，还做了主体大楼工程建设。工程期间，多次请托李玉泓与教育局、财政局领导打招呼及时拨付工程款。当时送钱给李玉泓的时候是说这20万元给李玉泓儿子王然读书的，在李某2在凯里发展时，李玉泓多多少少提供了帮助，给钱也是为了感谢李玉泓对自己的帮助。 （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姚某任教育局局长期间，李玉泓介绍了一个投资商来建设凯里市十六中项目。 （4）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凯里市十六中项目工程结束时，邵某任教育局局长，李玉泓多次向其打招呼，让邵某在2019年凯里市城区教育项目新增债券资金支付项目工程款时，要把十六中项目考虑进去，后报李玉泓审核支付。 （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任教育局副局长期间，李玉泓问李某3是否安排拨付工程款给十六中的施工单位；2019年凯里市城区教育项目新增债券资金支付的过程中，凯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通知说李玉泓需要一份凯里市城区教育项目新增债券资金支付计划表。后李玉泓通知李某3去李玉泓办公室，表示按计划表抓紧时间给财政局。 （6）凯里市第十六中学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关于2015年农村义务教育阶段中小学校舍维修改造长效机制追加资金建设项目的批复，凯里市第十六中学建设项目场平工程招标代理委托合同、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凯里市第十六中学教学楼、办公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审计报告，凯里市第十六中学工程款支付明细、支付工程款等材料。证实：贵州荣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接项目的情况以及该项目拨付工程款的情况。 （7）李某2的贵州银行账户查询流水信息，证实：李某2挂靠贵州荣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接项目的情况。 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材料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泓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长期、多次收受请托人所送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玉泓受贿金额共计87.2398万元，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李玉泓主动供述调查组对其立案之前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同时积极退缴了全部所得赃款和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好，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玉泓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李玉泓可以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李玉泓积极配合调查、主动退赃、认罪认罚、悔罪表现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李玉泓收受申某6万元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刑法规定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既包括利用本人职务上主管、负责、承办某项公共事务的职权，也包括利用职务上有隶属、制约关系的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权。担任单位领导职务的国家工作人员通过不属自己主管的下级部门的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本案中，被告人李玉泓在担任凯里市副市长的领导职务期间，通过跟凯里民族中学副校长打招呼为请托人申某的侄子转学提供帮忙，并收受了申某给的6万元，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收受的6万元钱也应当认定为受贿金额，故对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玉泓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玉泓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2年8月20日止。） 二、被告人李玉泓所退赃款85.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84.5万元由镇远县人民检察院上缴，1万元由镇远县人民法院上缴）；扣押于黔东南州监察委员会的15年份茅台酒一瓶、30年份茅台酒一瓶，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怀兰 审 判 员  杨明镜 人民陪审员  周文琴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刘正章 书 记 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