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维芳，女，汉族，1953年3月10日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波，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翼翔，男，汉族，1994年11月4日生，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焕莹，女，汉族，1970年6月6日生，住洛阳市涧西区。系张翼翔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秀芝，女，汉族，1941年2月17日生，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仕俊，男，汉族，1933年4月27日生，住洛阳市西工区。郭秀芝、张仕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女，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系郭秀芝、张仕俊女儿。原审被告：鲁焕莹，女，汉族，1970年6月6日生，住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陈维芳因与被上诉人张翼翔、郭秀芝、张仕俊、原审被告鲁焕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6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维芳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将与本案无关的11万元做为本案借款本金扣除是错误的，望二审对此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将2018年5月15日、25日、26日张辉给上诉人的7万元、3万元、1万元做为本案张辉支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给予扣除是没有事实根据的。该11万元其中的10万元是张辉借上诉人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无任何关系，1万元是张辉给上诉人的工资，一审时上诉人对此笔借款已给予了充分的说明。况且在2019年6月18日张辉同上诉人双方签定借款协议时，并没有涉及该11万元款项，如果该11万元是张辉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什么没有在借款协议中说明并扣除。这充分说明该11万元与本案争议的借款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将该11万元做为本案争议的借款本金直接扣除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将与本案无关的款项从本案借款中扣除没有事实根据，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翼翔辩称：陈维芳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11万元，张辉已作为本金予以偿还，该款项陈维芳向张辉出具过收条，一审时被告也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该款项已经偿还。此外，一审时被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也可以证明该11万元已经作为本金予以偿还。郭秀芝、张仕俊辩称：同意张翼翔的答辩意见。鲁焕莹述称：同意张翼翔的答辩意见。张翼翔、郭秀芝、张仕俊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部分，即“其中以96.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计算至2018年5月1日”应扣除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9日之间张辉已支付的利息170400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维芳提交利息计算清单明确显示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共计47.5个月，1000000×47.5个月×2%=942000元，其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7月1日，并表明2015年7月1日前的利息已支付完毕。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在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9日共向被上诉人还款170400元，该部分利息应予扣除，而一审法院在计算利息时未将该期间的还款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事实，但判决计算利息有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陈维芳辩称：张辉支付的170400元利息虽然是在2015年7月1日之后支付，但该部分利息是支付2015年7月1日之前的利息，张辉在2015年7月1日之前一直没有按月支付利息，一直拖欠，所以根本不能以支付时间而确定是支付什么时间的利息。另外张辉从2012年12月25日借陈维芳68.6万元，2013年12月24、25日借28万元，从2012年12月25日到2015年7月1日按月息2分计算，张辉应支付利息远大于张辉已支付全部的利息，包括170400元。之前张辉只支付了45.84万元利息，并未超过2015年7月1日之前应支付的利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鲁焕莹述称：同意张翼翔、郭秀芝、张仕俊的上诉意见。陈维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在继承张辉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102万元；2、三被告在继承张辉遗产范围内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仕俊系张辉父亲，郭秀芝系张辉母亲，张辉和鲁焕莹于1992年9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张翼翔、二人于2016年8月19日办理离婚手续。张辉于2019年8月28日死亡。张辉生前向陈维芳借款，陈维芳指定人于2012年12月25日给张辉转款50万元、18.6万元，共计68.6万元，于2013年12月24日、25日向张辉指定人分别转款27万元及1万元，2013年12月24日张辉给原告出具《收条》一张，显示：今收到陈维芳人民币壹佰万元整。陈维芳认可2018年5月15日、25日、26日张辉分别转账给付其7万元、3万元、1万元，共计11万元。2019年6月14日张辉转账给付陈维芳20万元。2019年6月18日，张辉作为借款方（乙方）和作为出借方（甲方）的陈维芳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就乙方借用甲方人民币100万元事宜，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2012年12月25日乙方借甲方70万元（该款由甲方儿子卡转入张辉指定卡）；2、2013年12月24日乙方借甲方30万元（该款由甲方儿子卡转入张辉指定卡）；3、2013年12月24日乙方给甲方出具100万元借据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月息2分；4、2019年6月15日乙方偿还甲方20万元本金，剩余借款乙方在2020年4月30日前偿还10万元，2020年5月20日前偿还16.8万元，其余借款偿还时间双方另行协商。5、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其他约定同2015年5月25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6、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陈维芳在合同甲方处签字，张辉在该合同下乙方处签字。陈维芳还提供2015年5月借款合同一份，但被告对其中张辉的签名不认可。2013年1月31日，张辉在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信泰爱驾宝两全保险及信泰附加爱驾宝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合同号为200003413890，保险单显示签订时未约定身故受益人。2015年6月10日，张辉向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申请身故受益人变更为鲁焕莹，显示与被保险人关系为夫妻，收益份额为100%。后张辉死亡，其母亲郭秀芝、父亲张仕俊、儿子张翼翔于2019年10月21日向该保险公司申请领取理赔款，同时向该保险公司提交《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家人张辉，保险合同编号为200003413890，于2019年8月28日身故，其身故时张辉与前妻鲁焕莹已办理离婚，离婚时间2016年8月19日，张辉离婚后未再婚，出险时无配偶，如有相关责任自行承担，与信贷保险公司无关。同日，郭秀芝、张仕俊、张翼翔在该保险公司的受益人领款授权声明中签字，该声明主要显示：被保险人身故时，共有三位享有遗产继承权的法定继承人健在，分别为郭秀芝、张仕俊、张翼翔，经以上全体享有遗产继承权的法定继承人协商同意，共同委托授权郭秀芝领取保险金，签订并签收理赔协议或理赔决定书。该保险理赔清单显示理赔总金额为200万元。后郭秀芝在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理赔申请书中签字，2019年12月5日，该保险公司给郭秀芝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告知理赔决定：保险合同号200003413890，保单合计给付人民币84万元,扣除部分保险借款等费用后，郭秀芝领取83万余元。后陈维芳要求四被告在继承的款项内承担还款责任为由诉至法院。本案审理中，被告郭秀芝、张仕俊、张翼翔提交收条二张，分别显示：“收到张辉本金11万元整2018年5月25日收到人陈维芳”。“收到张辉本金20万元整收到人陈维芳2019年6月14日”。被告表明这为张辉生前已还的借款本金。陈维芳对张辉还款20万元本金予以认可，但对张辉给付的11万元，表明1万元系张辉给其的工资，10万元系其他款项的还款，并表明收到该11万后给张辉出具了一份11万元的收条。被告鲁焕莹还提供其和陈维芳录音一份，其中谈话涉及到本案的100万元款项时，陈维芳在其中表述“剩70万”语句。被告表明款项已归还完毕，还提供张辉自2013年2月14日至2017年8月9日多月连续较为固定的向原告的小额转款，被告称共计45.84万元。被告表明此系偿还本金，原告表明均为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张辉欠陈维芳借款本金数额以及原告主张还款是否尚未到期问题；二、鲁焕莹对该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利息计算问题；四、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张翼翔、郭秀芝、张仕俊作为张辉的财产继承人，应在继承财产范围内对被继承人张辉的未了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问题。焦点一、张辉欠陈维芳借款本金数额以及原告主张还款是否尚未到期问题。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辉向陈维芳借款，有张辉出具的《收条》、《借款协议》及原告的转款凭证为证，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张辉应承担还款义务。但通过双方证据可看出原告实际给付张辉本金为96.6万元。被告表明已归还完毕，虽被告提交了多笔小额转款，但因双方借款协议中约定有利息，故本案小额转款具备逐月固定性，且结合2019年6月18日张辉和陈维芳签订《借款协议》中认可的内容，对以上小额款项应认定为利息。而对被告提交的11万及20万的两张收条，虽原告和被告对该款项中11万元是否归还该笔本金有争议，但通过对比原、被告证据，被告提供的还款相关证据具备优势证据的条件，故该院对该11万元及20万元，系归还本金予以认可。故张辉尚欠陈维芳借款本金为65.6（96.6-11-20）万元。被告辩称原告与张辉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到期，原告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问题，在民间借贷关系履行过程中，借款人死亡属于双方建立民间借贷关系所依赖的客观基础发生重大变动，原告据此要求张辉的继承人提前偿还借款并无不当，且在该院庭审时，合同约定的2020年4月30日该笔还款时间已届满，被告并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均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先期违约，故原告可以就张辉未归还的债务要求归还，该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焦点二、鲁焕莹对该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张辉给陈维芳出具的《收条》及《借款协议》，均无鲁焕莹签字确认，且事后鲁焕莹也未予以追认。再次，原告表明张辉借款时向其表述是用于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并非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涉及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该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焦点三、利息计算问题。原告表明2015年7月1日之前利息支付完毕，被告表明截至2017年8月9日张辉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还款45.84万元，被告均表明该款项系归还本金，原告表明系支付利息。各方当事人各执一词且无证据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中经计算原告实际出借之日至2015年7月1日，张辉应支付的利息远大于45.84万元，且被告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系列转款系归还本金，故该院认定张辉支付的45.84万为利息，原告表明因张辉拖延支付利息，故45.84万系支付2015年7月1日之前的利息，因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利息支付具体情况，故对原告主张自2015年7月1日计算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因2018年5月15日、25日、26日张辉分别给付原告本金7万元、3万元、1万元，2019年6月14日张辉归还陈维芳本金20万元，故利息应以实际未还本金为基数予以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该院按照还款具体情况分别计算如下：1、以96.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计算至2018年5月14日；2、以89.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5日计算至2018年5月24日；3、以86.6万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5月25日一天；4、以85.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6日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5、以65.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4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因双方合同约定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不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以上阶段利息均按照月息2分予以计算。焦点四、关于原告主张张翼翔、郭秀芝、张仕俊作为张辉的财产继承人，应在继承财产范围内对被继承人的未了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未经被保险人同意的，人民法院应认定指定行为无效。当事人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受益人存在争议，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之外另有约定外，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受益人约定为“法定”或者“法定继承人”的，以继承法规定的法定继承人为受益人;(二)受益人仅约定为身份关系，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为同一主体的，根据保险事故发生时与被保险人的身份关系确定受益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的，根据保险合同成立时与被保险人的身份关系确定受益人;(三)受益人的约定包括姓名和身份关系，保险事故发生时身份关系发生变化的，认定为未指定受益人。本案中，张辉生前投保的保险，受益人在投保时未指定，后张辉在2015年6月10日将其身故受益人变更为鲁焕莹，显示关系为夫妻，但是2016年8月19日，张辉和鲁焕莹离婚，因保险事故发生时鲁焕莹身份关系发生了变化，已和张辉非夫妻关系，因此应认定为未指定受益人，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确定本案保险金继承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以及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保险事故发生时，被告鲁焕莹与张辉已离婚，不享有继承权。张辉之子张翼翔、张辉之母郭秀芝、张辉之父张仕俊三人依法享有继承权。同时，张翼翔、郭秀芝、张仕俊并未表示放弃继承，故对原告要求三被告在其继承张辉的遗产范围内予以偿还，该院予以支持。现已查明三被告可继承张辉的遗产有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信泰爱驾宝两全保险及信泰附加爱驾宝意外伤害保险赔付的理赔款200万元。对原告的其他诉求，因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秀芝、张仕俊、张翼翔在继承张辉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陈维芳借款本金65.6万元及利息（其中以96.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计算至2018年5月14日；以89.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5日计算至2018年5月24日；以86.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5日计算一天；以85.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6日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以65.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4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均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二、驳回陈维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80元，减半收取10590元，由原告陈维芳承担1590元，被告郭秀芝、张仕俊、张翼翔共同承担9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郭秀芝、张仕俊、张翼翔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郭秀芝、张仕俊声明放弃对张辉全部遗产的继承权。张翼翔声明放弃对张辉部分遗产的继承权。本院认为：本案中，陈维芳对张辉偿还20万元本金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张辉给付的11万元，陈维芳称其中有1万元系张辉给其的工资，10万元系其他款项的还款，并表明收到该11万后给张辉出具了一份11万元的收条。鲁焕莹提供了陈维芳收到该11万元后出具的收条，还提供其和陈维芳录音资料一份，其中谈话涉及到本案的100万元款项时，陈维芳曾作出过“剩70万”的陈述。陈维芳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法庭释明后表示对该录音资料中“剩70万”的陈述是否为其本人的所讲不申请司法鉴定，故陈维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推定上述“剩70万”陈述应为陈维芳所讲。根据鲁焕莹提供的证据，本案可以认定张辉向陈维芳偿还了11万元的本金。陈维芳主张该1万元与本案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利息计算问题。陈维芳认可2015年7月1日之前利息支付完毕，张翼翔、郭秀芝、张仕俊主张截至2017年8月9日张辉通过银行转账还款45.84万元，并认为该款项为归还的本金，而陈维芳则认为系支付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从陈维芳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计算至2015年7月1日，张辉应支付的利息要大于45.84万元，陈维芳主张张辉拖延支付利息。张翼翔、郭秀芝、张仕俊先主张偿还的45.84万元为偿还的本金，后又主张其中的170400元为支付2015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其陈述前后矛盾，上述45.84万元应认定为张辉支付的2015年7月1日之前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还款的情况对于张辉应支付利息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之处。本案二审中，郭秀芝、张仕俊称放弃对张辉全部遗产的继承权，张翼翔称放弃对张辉部分遗产的继承权，但是张翼翔、郭秀芝、张仕俊在上诉中只是请求对张辉应偿还的利息予以减少，但对于一审法院判决其在继承张辉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并未提出异议。故本案张翼翔、郭秀芝、张仕俊应在继承张辉遗产的范围能对张辉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陈维芳及张翼翔、郭秀芝、张仕俊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8元，由上诉人陈维芳负担1708元，由郭秀芝、张仕俊、张翼翔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