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县用芹机械加工厂,经营场所:安阳县许家沟乡岗西村北。经营者:徐用芹,女,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军,男,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系徐用芹丈夫。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龙，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伟，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县银生铬合金铸造厂,住所地:安阳县蒋村镇小坟村。投资人:李卫华,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艮生(又名李银生),男,195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洁,河南商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晓然，河南商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阳县用芹机械加工厂、刘瑞军与被上诉人安阳县银生铬合金铸造厂、李艮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县用芹机械加工厂、刘瑞军上诉请求：一、依法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不服判决金额80429.9元)，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选择性认定案件事实,造成错误判决。上诉人机械加工厂与被上诉人铬合金铸造厂系本地上下游企业,双方从2011年开始合作,上诉方先向被上诉方支付定金,由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图纸进行铸造加工,被上诉方将产品交付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方货款。但由于双方交易规模的扩大,以及在实际交易过程中的客观情况,如李艮生未能亲自送货,或者送货时虽然负责人不在场等,造成在被上诉方提供的过磅单上由上诉人收货人员签字的后果,之后被上诉方打电话索要货款,虽然通过银行转账向被上诉方支付部分货款。但由于出现被上诉方送货二次以上,才打电话要账的情况,故被上诉方的每笔银行转账均没有说明是付的那笔欠款,长此以往,双方形成了农历年底将全年往来进行对账结算的经营方式,2013年全年对账后,被上诉方尝欠上诉人1万余元的情况,该笔欠账在2014年的往来中,进行了折抵。2014年将全年手续对账后(2015年2月16日对账,农历2014年农历腊月18)虽然欠被上诉方41700元,并出具欠条,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4月18日、6月28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给被上诉方银行账内2万元,尾款21700元已经在2016年多次通过银行转账付清。由于多种原因2015年全年的经济往来没有对账,才造成被上诉方持有供货手续多张。但在2015年2月16日一2017年1月20日,也就是被上诉方持有的供货时间段内,其所主张的欠货款89457元,而虽然通过给付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共给付原告128700元,均有手续可查,但以上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上诉方认为:双方共认年底对账的经营方式,2015年2月16日(农历2014年腊月18)写就的欠条就是对2014年全年经济往来对账后写就的欠款手续,但2015年至2016年底,双方没有对账,故被上诉方虽然持有上诉人签字的供货手续及欠条,但虽然持有被上诉方收到货款及通过银行转账付款的银行手续。一审法院片面认定上诉人签字的供货手续,但对上诉人提交法院的收到货款及银行转账手续不予认定,属于选择性认定事实,严重侵害虽然合法权益。二、上诉方多付被上诉方货款,有客观合理性。由于双方未能将2015年全年经济往来及2016年全年经济往来进行对账,而在双方经济往来中,存在预先支付合同定金或预付款行为,也存在双方多年友好合作关系下出于感情支配下的友好借款,特别是也存在被上诉方隐瞒或丢失过磅单的情况发生等等,所有这样情况,均能造成上诉人付款大于被上诉方货款金额的情况,这种情况有其客观合理性,也只有双方对账,才能还原事实真相。对于超于供货单的金额,被上诉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返还上诉方。三、李艮生亲笔书写的收款手续,未引起一审法院注意。被上诉方虽然持有虽然欠条及供货过磅手续,但在2016年2月4日,李艮生亲笔写就今收到铸件款伍仟元整,小写5000元,李艮生。这一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没有任何理由能否认上诉人付款事实,被上诉方收到货款却不从供货金额中扣除,上诉方无法理解,银行转账的事实,也是相同的道理。综上,上诉方认为一审法院未能全面认定案件事实,造成案件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判如上诉方诉请。安阳县银生铬合金铸造厂、李艮生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1年开始有业务往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和业务往来的情况是，被上诉人加工的铸件并非一次性、大批量的生产，而是根据客户的要求进行铸件，铸件的价格是按照铸件的重量及成分计算的，每次都是上诉人先联系被上诉人想加工制作铸件，然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好铸件每吨的价格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图纸、尺寸等信息，被上诉人先制作好相应的模具，然后制作砂型、将钢铁化成铁水，之后将铁水浇注到砂型内，降温后从砂型中取出铸件。铸件制好之后，被上诉人将铸件送到上诉人处，上诉人过磅后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货款。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业务往来时间长，所以2014年之后上诉人就没有在制作铸件之前先支付定金，而是制作好铸件并过磅后上诉人一次性支付货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互负义务和合同关系，且义务分先后履行。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制作铸造件是先义务，上诉人在收到铸造件后支付货款是后义务。2015年至2018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仍发生多次交易，这个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是认可的，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建行、农行银行账户明细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共计23笔多达32万余元，都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供货后，上诉人当场支付的现款，并非偿还的案涉8张单据的欠款。二、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不能全面、客观的证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向被上诉人李艮生的转账凭证，是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案涉8张单据而故意挑取的部分银行转账，并不客观、全面。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的多付给被上诉人货款的原因根本不存在，不是客观事实。上诉人作为本案事实的经历者，应该做出肯定的陈述而不是可能性陈述，其做出这样的几种推测实则是逃避责任的虚假陈述。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与案涉8张单据的金额没有一笔是相符的，这是因为2015年至2018年上诉人刘瑞军向被上诉人李艮生的全部转账，均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现货交易的现款。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出具了单据后一直向上诉人索要欠款，但上诉人一直推托。被上诉人为了能和上诉人继续业务往来及收回上诉人所欠货款，所以一边索要欠款的同时，一边要求上诉人现货现结。在2018年底时，因上诉人一直不予偿还八张单据上的欠款，所以被上诉人不再向上诉人供货。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8张欠款的单据，如按上诉人所述其偿还完毕该8张单据且偿还数额多于案涉8张单据总额，那么上诉人在偿还欠款后不索要单据，且偿还数额超出欠款总额明显有悖常理和日常行为习惯。三、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偿还了案涉8张单据的欠款。本案中，上诉人有义务有责任证明其已支付了案涉的货款，但上诉人的证据不足已证明其已经支付，因此，上诉人不能提供其已经支付的证据，就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阳县银生铬合金铸造厂、李艮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安阳县用芹机械加工厂、被告刘瑞军偿付其所欠原告货款89457元,并自2017年1月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支付完货款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安阳县银生铬合金铸造厂系非公司私营企业,投资人为李卫华,李艮生实际经营。原告李艮生与李卫华系父子关系。被告安阳县用芹机械加工厂经营者是徐用芹,被告刘瑞军也参与经营。徐用芹与刘瑞军系夫妻关系。二原告与二被告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其中:1、2015年2月16日徐用芹出具欠据一份,内容为:今欠到李银生现金肆万壹仟柒佰元,小写41700元,瑞军厂,徐用芹。2、2015年4月22日货物由过磅人员在白条儿上写明重量为2.04后,白条上书写“刘瑞军收”。原告自己标注4500元/吨。3、2015年6月11日货物由过磅人员在白条上写明重量为1.750后,白条上书写“刘瑞军收”。原告自己标注×4800元。4、2015年6月13日被告处人员刘阳在白条上书写刘阳收,白条内容为:6月13日,铸钢件1.200,刘阳收。原告自己标注×4800元。5、2016年8月4日,原告李艮生自己书写单据一张,内容为:瑞军,锰钢871×5000,铸钢468×4000,共6227元。6、2016年11月22日徐用芹出具单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轮1.075,徐用芹收。7、2017年1月15日被告安阳县用芹机械加工厂工作人员东升出具单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高锰钢贰吨零伍捌,2.058×5000元,壹万零贰佰玖拾元整,10290,东升收,经手人刘瑞军。8、2017年1月20日被告安阳县用芹机械加工厂工作人员东升出具单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护板伍佰肆拾捌公斤,548公斤,东升收,经手人刘瑞军。被告对其中2016年8月4日单据真实性有异议,对2015年2月16日欠据及其余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但2015年4月22日单据、2015年6月11日单据、2015年6月13日单据、2016年11月22日单据、2017年1月20日单据的单价应当按4300元计算。被告刘瑞军自2015年4月18日到2018年11月21日多次向原告李艮生支付货款,其中,2016年2月4日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000元。另查明,原告李艮生曾于2019年10月31日以刘瑞军、徐用芹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一审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豫0522民初6239号民事裁定,准予原告李艮生撤诉。安阳县水冶镇小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原告李艮生又名李银生。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2015年2月16日欠据、2015年4月22日单据、6月11日单据、6月13日单据、2016年11月22日单据、2017年1月15日单据、2017年1月20日单据、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被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明细清单、2016年2月4日收到条,一审依法调取的(2019)豫0522民初6239号证据质证、开庭笔录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双方作为多年合作伙伴,理应按照诚信原则处理双方之间的争议，现因货款支付方式产生重大分歧引起诉讼实不应该,法庭组织多次调解未果。2015年2月16日双方经过对账被告向原告李艮生出具欠据一张,可以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的事实,确认该欠付货款金额41700元。关于2016年8月4日单据,因原告李艮生承认系自己书写,被告予以否认,原告又无其他证据支持,故不予认定该手续。关于剩余六张单据,因被告在上一次诉讼中未提出异议,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做出的两次陈述不一致,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依法认定单据载明货物重量属实,系被告接受的货物。关于单据货物的价格,因原告在单据上自己书写价格,被告不予认可,被告主张每吨4300元,依法认定货物价格每吨4300元。被告辩称所有单据所产生的货款其均通过现金及转账的方式付清。一审认为,原被告在从事交易过程中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及时进行对账结账,在货物交付和货款支付过程中也有不完善之处,致使该案产生较大争议。原告主张的货物已经交付,被告予以认可。原告主张货款未支付,被告有义务有责任证明已经支付。现原告持有交货单据及欠条,被告不能提供已结算清的证据或者其他已经支付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被告安阳县用芹机械加工厂实际经营者为被告刘瑞军、徐用芹,故被告安阳县用芹机械加工厂与被告刘瑞军应共同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二原告要求从2017年1月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核对原告货款为:1、2015年2月16日欠据货款41700元;2、2015年4月22日铸钢件货款8772元;3、6月11日铸钢件货款7525元;4、6月13日铸钢件货款5160元;5、2016年11月22日轮货款4622.5元;6、2017年1月15日高锰钢货款10290元;7、2017年1月20日护板货款2356.4元,共计8042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县用芹机械加工厂、刘瑞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原告安阳县银生铬合金铸造厂、李艮生货款80425.9元;二、驳回原告安阳县银生铬合金铸造厂、李艮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7元,减半收取计1218.5元,由原告安阳县银生铬合金铸造厂、李艮生负担218.5元,被告安阳县用芹机械加工厂、刘瑞军负担1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对2015年4月22日单据有异议，不认可系其签名；对6月11日票据不认可，不认可系其签名，但认可被上诉人所称的代签人徐青霞是其外甥女。称双方对2015年-2018年的账目未对账，应当对账清算。但上诉人称过磅单只有一份给了被上诉人，没有存根。付过款收回的票据亦没有保存。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交易结算方式，被上诉人陈述是现货现结，上诉人陈述是年底结算，本院认为，如果如上诉人陈述双方是年底结算，2015年-2018年仍未对账结算，那么上诉人应该保留期间所有已付款的过磅单手续留待结算，但上诉人庭审陈述付过款收回的过磅单没有保存明显不合常理。相反上诉人的该陈述符合现货现结的结算情况。故较之双方陈述的合理性，对上诉人的陈述不予认可。对于被上诉人起诉提供的单据，上诉人在两次诉讼中对2015年4月22日、6月11日单据的陈述意见不一致，一审未予采纳其辩称理由判令其承担不利后果合法合理。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合法正确，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元，由安阳县用芹机械加工厂、刘瑞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