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永安车务段，住所地：永安市黄竹洋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28501978C。 负责人：吴启乐，段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生，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振明，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青，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永安车务段（以下简称永安车务段）因与被上诉人阮振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永安车务段、阮振明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车务段上诉请求：一、撤销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阮振明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阮振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错误之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永安车务段作为用人单位，在双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时，既未要求阮振明填写《职工处分呈报表》”，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职工处分呈报表》是2018年7月26日永安车务段在调查核实阮振明存在违法事实后，由单位劳动部门对调查报告及其旁证材料进行审核后提出建议，并由劳动部门协同有关部门找拟处分职工谈话，听其申辩，并由职工本人在处分呈报表中“本人意见”一栏中签字确认，本人拒不签认的，可由谈话人在该栏中注明。所以该《职工处分呈报表》是用人单位处分职工的审核程序，不是2015年6月1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时应由职工签字的材料，从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注该错误实际是来源于一审判决时引用了另案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民终1336号的错误判决）。错误之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也未询问阮振明是否受过刑事处罚，并未对阮振明是否符合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条件进行核查”明显缺乏理由。涉案是由于机构名称变更而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又由于阮振明长期几十年在单位正常上班，所以用人单位不可能在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时询问阮振明是否受到刑事处罚，所有用人单位包括公检法部门都不可能在干部、职工在原单位正常连续工作情况下，在升级或重签聘用合同时会去询问是否有受过刑事处罚，所以一审以客观上不可能实施的询问、调查程序去要求永安车务段明显过于苛刻，且无法律依据。错误之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永安车务段提出阮振明是有意隐瞒犯罪事实，导致永安车务段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了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明显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庭审调查证明在重签劳动合同时永安车务段对阮振明被法院判刑的事实不知情，所以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阮振明就依法有如实告知合同相对方的义务，所以阮振明不履行诚实告知义务，隐瞒被追刑责的事实明显是违背了永安车务段签约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永安车务段知情有权解除已签订的劳动合同。职工本应承担如实告知义务，但一审判决却将这一责任归责于用人单位明显缺乏公平，更是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错误之四：一审判决认定“且阮振明在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之后，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现永安车务段以阮振明在2015年6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之前的犯罪行为主张解除当前的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明显是对法律的错误运用。阮振明虽重签后未存在应被解除的法定情形，但永安车务段是针对重签之前阮振明的违法事实而行使劳动合同解除权的，况且永安车务段是在向法院调查核实阮振明存在违法事实后就行使解除权，永安车务段在知情后行使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二、永安车务段解除与阮振明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理由如下：1.解除的事实依据：根据（2013)元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阮振明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合同依据：依据双方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26条第1款第（十一）项规定，阮振明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单位有权解除劳动合同。3.《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1款第6项规定“劳动者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用人单位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以上事实与法律，阮振明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人民法院追究刑事责任，永安车务段作为用人单位有权依法解除与阮振明签订的劳动合同。综上，阮振明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后，已达到了《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以及劳动合同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用人单位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解除与阮振明的劳动合同，是对法律的正确理解与适用，况且是否行使解除权是由用人单位决定，阮振明以法律规定只是可以解除进行抗辩，显然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因为阮振明隐瞒被追究刑责的事实、未如实告知用人单位，违背了签订劳动合同所应遵从的诚实信用原则，导致用人单位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违背了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了劳动合同，所以用人单位在知情后有权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阮振明的抗辩理由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即阮振明无法提供用人单位不能解除其劳动合同的法律根据。永安车务段的解除合同行为是依法解除，应依法予以维持。为此，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阮振明的诉讼请求。 阮振明辩称，一、永安车务段以阮振明于2013年9月受过刑事处罚为由解除2015年6月1日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合同依据。阮振明于2013年9月受到的缓刑刑事处罚，已经于2014年10月21日考验期满执行完毕。阮振明与永安车务段现在履行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2015年6月1日签订的，该劳动合同签订前，阮振明受到缓刑的刑事处罚已经于2014年10月24日考验期满执行完毕。该劳动合同第二十六条关于阮振明被追究刑事责任则永安车务段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约定的效力，依法不能溯及到2015年6月1曰之前，永安车务段以此为由解除2015年6月1日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合同依据。二、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不能与受过刑事处罚的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阮振明与永安车务段现在履行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2015年6月1日签订的，永安车务段以阮振明曾于2013年9月受过刑事处罚为由，解除2015年6月1日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三、阮振明曾于2013年9月受过刑事处罚的事实已不影响阮振明与永安车务段之间劳动合同的履行，不足以构成解除合同的理由。阮振明虽于2013年9月受过刑事处罚，但并没有因此中断与永安车务段劳动合同的履行，一直至2018年8月，时间长达近五年，阮振明在此期间没有出现过任何违法违纪行为，充分说明阮振明曾于2013年9月受过刑事处罚这个因素已不影响阮振明与永安车务段之间劳动合同的履行，不足以构成解除合同的理由。四、永安车务段主张阮振明隐瞒或不如实告知曾受过刑事处罚不能成立。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劳动者在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必须主动申报用人单位曾受过刑事处罚的事实，永安车务段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在2015年6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前有要求阮振明告知是否曾受过刑事处罚。永安车务段主张阮振明隐瞒或不如实告知曾受过刑事处罚不能成立。五、事实上阮振明并没有对永安车务段隐瞒或不如实告知曾受过刑事处罚。阮振明提供的社区矫正材料充分证明永安车务段单位的车间组长梁福龙、职工李俊明作为阮振明被判处缓刑接受社区矫正期间矫正小组人员及阮振明的社区矫正保证人，直接参与了阮振明接受社区矫正的全过程；社区矫正工作者郭文淋、陈友钦还分别于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21日、2014年8月6日及2014年9月24日到阮振明工作地走访。可见，事实上阮振明并没有对永安车务段隐瞒或不如实告知曾受过刑事处罚。六、永安车务段以近五年前阮振明曾受过刑事处罚为由，解除2015年6月1日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显然有悖公序良俗。阮振明于1982年11月到部队服役，1985年退伍后于1986年分配到福州铁路分局明直属站荆西火车站从事铁路运输工作，2012年调到运输工作，至今工龄近37年。不管是在部队服役期间，还是在铁路工作期间，阮振明都是勤勤恳恳，从未违反单位纪律。阮振明于1963年4月24日出生，现已满55周岁，离退休不足五年。另外，从三元区人民法院（2013）元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可看出，阮振明是因把信用卡借给林和添使用，因林和添没有如期还款而导致阮振明受到牵连在2013年9月被刑事处罚，阮振明在该案中主观恶性小，情节相对较轻。在此情况下，永安车务段以近五年前阮振明曾受过刑事处罚为由，解除2015年6月1日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显然有悖公序良俗。 阮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永安车务段通知阮振明解除劳动合同无效；2.判决阮振明、永安车务段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3.判决永安车务段继续按月支付阮振明自2018年8月起的每月工资及逾期支付工资的50%赔偿金（阮振明每月工资包含：固定工资7200元、绩效工资1900元、奖金6000元，共计15100元）福利；4.为阮振明办理调资、五险一金（养老、失业、工伤、医疗、生育、公积金）手续及缴纳费用。后在审理中撤回第3、4项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阮振明于1982年11月到部队服役，1985年10月退伍，1986年3月分配到永安运输工作，2012年12月调到运输工作。2015年5月18日，南昌铁路局劳动和卫生处与南昌铁路局人事处联合发出“关于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书》的通知”，签订范围为所有在岗职工。2015年6月1日，永安车务段（甲方）与阮振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约定：采取无固定期限自1996年1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情形出现时止。乙方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甲方依法解除劳动合同。 另查，三元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3）元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阮振明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该期间，阮振明正常参加永安车务段的考勤。铁路总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发布“开展处分决定执行情况专项检查”，对党员违法犯罪、被行政处罚应当给予处分的清理，由所属各单位纪委确认本单位是否存在违法犯罪等，确认是否给予了处分。2018年8月1日，永安车务段作出永车人［2018］字282号《解除阮振明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解除阮振明2015年6月1日与本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自2018年8月1日生效。阮振明于2018年8月1日离岗未再上班。阮振明不服于2018年8月30日向永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1、确认被申请人通知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无效；2、申请人、被申请人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3、被申请人继续按月支付申请人自2018年8月起的每月工资及逾期支付工资的50%赔偿金（申请人每月工资包含：固定工资7200元、绩效工资1900元、奖金6000元，共计15100元）福利；4、为申请人办理调资、五险一金（养老、失业、工伤、医疗、生育、公积金）手续及缴纳费用。2018年11月28日，仲裁委作出永劳人仲案（2018）1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阮振明的仲裁请求。阮振明不服于2018年12月9日向永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同仲裁请求。2019年3月15日，永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481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永安车务段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二、驳回阮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阮振明、永安车务段不服该判决，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闽04民终869号裁定，裁定：一、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永安车务段解除合同是否合法的分析认定。阮振明虽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永安车务段如实告知其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但由于核查犯罪是单位职责范畴，永安车务段在与阮振明于2015年6月1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前本应主动核实阮振明是否存在可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而未核实，双方在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之后，在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下，永安车务段以阮振明在2015年6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之前的犯罪行为主张解除当前的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且双方在“关于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书》的通知”发出后，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故永安车务段于2018年7月单方解除与阮振明的劳动合同时，并未存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永安车务段可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而且，劳动合同法没有明确规定解除合同的除斥期间，因此，永安车务段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永安车务段通知阮振明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阮振明与永安车务段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阮振明于2013年9月3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该刑事判决生效后，永安车务段并未与阮振明解除劳动合同，阮振明仍在永安车务段正常上班，享受职工相关待遇。永安车务段作为用人单位，在双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时，既未要求阮振明填写《职工处分呈报表》，也未询问阮振明是否受过刑事处罚，并未对阮振明是否符合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条件进行核查。因此，永安车务段提出阮振明是有意隐瞒犯罪事实，导致永安车务段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了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且阮振明在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之后，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现永安车务段以阮振明在2015年6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之前的犯罪行为主张解除当前的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且双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之后，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永安车务段由此而解除与阮振明的劳动合同，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故阮振明要求继续履行2015年6月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阮振明撤回第3、4项的诉讼请求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权利所作的处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永安车务段通知阮振明解除劳动合同行为无效；二、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永安车务段继续履行与阮振明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永安车务段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阮振明于1982年11月到部队服役，1985年10月退伍，1986年3月分配到永安运输工作，2012年12月调到运输工作。2015年6月1日，永安车务段（甲方）与阮振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2013年9月3日，阮振明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永安车务段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解除与阮振明的劳动合同，但永安车务段仍于2015年6月1日与阮振明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南昌铁路局劳动和卫生处南昌铁路局人事处于2015年5月18日发布的《关于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的通知》中要求：各单位要对本单位劳动用工情况再次进行清理，对于符合解除劳动合同条件的职工不再重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是否符合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条件进行核查。但本案中，永安车务段作为用人单位，在双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时，既未要求阮振明填写《职工处分呈报表》，也未询问阮振明是否受过刑事处罚，并未对阮振明是否符合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条件进行核查。因此，永安车务段提出阮振明是有意隐瞒犯罪事实，导致永安车务段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了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于2015年6月1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之后，双方应当依据签订的劳动合同履行各自义务，阮振明在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之后，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现永安车务段以阮振明在2015年6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之前的犯罪行为主张解除当前的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且双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之后，永安车务段于2018年8月1日作出《解除阮振明劳动合同的通知》，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此时距离阮振明被判处缓刑罚金已有五年之久，永安车务段的解除行为明显超过正常合理的期限，结合阮振明在铁路部门工作也已经接近四十年，之前的表现未发现有其他违法违纪的不当行为情况，本案中阮振明所处刑罚为缓刑及罚金，情节显著轻微，一审法院判决永安车务段继续履行与阮振明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永安车务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永安车务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林 慧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