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14民初318号 原告：唐毅，男，1973年1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广州市天河区棠德南路395号601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湖北维思德（荆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媛，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宝麒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航空基地蓝天路5号科创大厦607-133。法定代表人：姜乃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超，男，1991年7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西安市雁塔区南窑头东区。被告：姜乃斌，男，195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西安市碑林区含光路北段15号8号楼1单元10层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超，男，1991年7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西安市雁塔区南窑头东区。被告：姜乃凤，女，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西安市莲湖区枣园西路40号4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超，男，199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南窑头东区。被告：西安华江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国家航空高技术产业基地航空五路35号。法定代表人：姜乃斌，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超，男，该公司职工。原告唐毅诉被告西安宝麒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麒公司）、被告姜乃斌、被告姜乃凤、被告西安华江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毅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被告宝麒公司、被告姜乃斌、被告姜乃凤、被告华江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宝麒公司依约回购原告唐毅持有的被告华江公司129500股股份，支付回购款1537350元，并从2019年11月14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被告宝麒公司赔偿原告唐毅经济损失175000元（包括律师费140000元、维权交通费3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000元）；3、判令被告姜乃斌、被告姜乃凤、被告华江公司对被告宝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唐毅申请将第1项诉请中支付回购款金额变更为1517850元，第2项诉请变更为173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华江公司于2015年8月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股票代码：833147），原告唐毅分批买入共计129500股，成本1537350元。2019年1月24日，被告华江公司发布《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提示性公告》，称公司拟申请终止挂牌，如存在异议股东，公司控制股东、实际控制人被告姜乃斌出具承诺函，由其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对异议股东所持公司股份进行回购。被告姜乃斌于2019年3月1日专门成立被告宝麒公司，并指定被告宝麒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与原告唐毅签订《股份回购协议》，约定：“被告宝麒公司作为被告姜乃斌指定第三方，承诺回购原告唐毅持有的被告华江公司129500股股份，回购价格为原告唐毅取得股份时的成本价格。回购条件为原告唐毅同意被告华江公司终止挂牌，并积极配合摘牌及后续相关手续的办理；原告唐毅将拟转让股份的交易流水单送达至被告华江公司。原告唐毅履行完约定义务后6个月内，被告宝麒公司履行回购义务。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一切经济损失等。”2019年4月8日，原告唐毅向被告华江公司邮寄送达了交易流水单。2019年5月14日，被告华江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票转让系统正式摘牌。现，被告宝麒公司回购条件已经成就，但经原告唐毅多次催告，被告宝麒公司和被告华江公司一直以没钱拒绝履行回购义务。原告唐毅认为，被告宝麒公司拒绝履行回购义务的行为，违反了《股份回购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宝麒公司作为回购义务主体，系由被告华江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姜乃斌指定。被告宝麒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被告姜乃斌、被告姜乃凤并未实际缴纳出资，被告宝麒公司并无实际履行回购义务的能力。因此，被告姜乃斌、被告姜乃凤存在滥用被告宝麒公司独立法人资格，逃避被告姜乃斌作为被告华江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回购义务行为。根据规定，被告姜乃斌、被告姜乃凤对应付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江环保于2019年1月24日和2月22日发布公告，就股份回购事项作出了承诺，被告华江环保和被告姜乃斌未能履行回购承诺，应当向原告唐毅承诺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唐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法院。被告宝麒公司、被告姜乃斌、被告姜乃凤、被告华江公司共同辩称：1、回购协议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用的承担，律师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2、交通费是原告协商股权回购时产生的合理费用，回购协议中对此没有明确约定，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3、同意由华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姜乃斌、姜乃凤不承担责任。回购协议中明确约定宝麒公司是华江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指定第三方是为了更好的完成回购协议，故此，姜乃斌、姜乃凤不存在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不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华江公司于2006年4月18日成立，2015年8月18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2019年1月22日，被告华江公司召开董事会通过了《关于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议案》、《关于提请股东大会授权董事会全权办理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相关事宜的议案》，2019年2月14日，被告华江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通过了上述议案。2019年2月22日，被告华江公司发布《关于申请公司股票终止挂牌对异议股东保护措施的补充说明公告》，载明：“对异议股东的保护措施：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姜乃斌出具承诺函，由其或指定的第三方对异议股东所持公司股份进行回购等内容。”2019年3月，原告唐毅（转让方、甲方）与被告宝麒公司（回购方、乙方）签订《股份回购协议》，约定：“鉴于华江公司拟申请终止挂牌，甲方系华江公司股东，持有129500股股份，占比0.1279%，拟要求乙方回购其所持有的全部华江公司股份，乙方为华江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姜乃斌指定第三方，对异议股东所持公司股份进行回购；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同意华江公司终止挂牌，并积极配合摘牌及后续相关的手续办理；乙方以甲方目前持有的标的股份取得时的成本价格进行回购；甲方应将取得其拟转让股份的交易流水单以亲自送达、邮寄送达等方式交至华江公司；乙方于本协议生效后且甲方将本协议中约定的甲方义务履行完毕后六个月内履行回购义务等内容。”经原告唐毅与被告华江公司对账确认，原告唐毅分批购进被告华江公司129500股股份，支付成本1517850元。原告唐毅按照《股份回购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配合被告华江摘牌及后续相关手续的办理。2019年5月8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关于华江公司股票终止挂牌的公告》，载明：华江公司申请终止股票挂牌交易，根据规定，我司决定自2019年5月14日起终止其股票挂牌。在被告华江公司摘牌后，被告姜乃斌指定的被告宝麒公司，未履行股份回购义务。2020年1月16日，原告唐毅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履行回购股份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唐毅购买被告华江公司129500股股份，支付成本1517850元。根据被告华江公司发布的《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提示性公告》，应由被告姜乃斌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对原告唐毅所持股份进行回购。按照原告唐毅与被告宝麒公司签订的《股份回购协议》约定，原告唐毅在配合被告华江公司办理终止挂牌手续后，被告宝麒公司应当在六个月内（即2019年11月14日前）履行完毕回购义务，但其至今未能履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唐毅据此要求被告宝麒公司回购其持有的被告华江公司129500股股份并支付股份回购款1517850元及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宝麒公司作为被告姜乃斌指定的回购义务人，被告姜乃斌负有监督被告宝麒公司履行承诺的义务，被告姜乃斌未履行其监督义务，应与被告宝麒公司共同向原告唐毅承担责任。另，被告华江公司在终止挂牌的公告中承诺，会采取有效措施保证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得到有效保护，其中应包括对股东的股份被回购等权益的实现，且庭审中被告华江环保也愿意履行回购义务。故此，被告姜乃斌、被告华江公司对上述被告宝麒公司的股份回购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唐毅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   被告西安宝麒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原告唐毅持有的被告西安华江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129500股股份并支付股份回购款1517850元及利息（以15178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姜乃斌、被告西安华江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被告西安宝麒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原告唐毅的股份回购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唐毅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12元，减半收取计1010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宝麒公司、被告姜乃斌、被告华江公司负担。因原告唐毅已预交，被告宝麒公司、被告姜乃斌、被告华江公司应于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唐毅151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惠惠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