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1民初530号 原告：王海崇，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军，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锡建，男，196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被告：邹培丰，男，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被告：邹立早，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建飞、吴京来，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正权，男，195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被告：陈宝杰，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原告王海崇与被告王锡建、吴正权、邹培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原告王海崇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同月6日，本院裁定冻结被告王锡建名下价值60万元的财产、被告吴正权名下价值85万元的财产、被告邹培丰名下价值24万元的财产，并依法查封被告邹培丰所有的牌照为浙Ｋ5××××的小型轿车（查封期限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2022年3月9日止）。同年6月4日，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同月24日，本院经审查决定追加合伙人陈宝杰、邹立早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同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海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军、被告王锡建、邹培丰、邹立早及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祁建飞、吴京来、被告吴正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宝杰通过线上视频的方式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期限1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海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锡建即返还原告投资款60万元及支付逾期偿还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3％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吴正权即返还原告投资款84.4万元及支付逾期偿还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3％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邹培丰即返还原告投资款24万元及支付逾期偿还的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合伙投资开发缙云县大洋镇黄金村土地开发项目，后该项目由原告承建开发。2017年7月1日，原告因开发项目亏损巨大，与被告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原告亏损30万元退出合伙，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原告退伙。就返还原告在该项目投入的投资款事宜，2017年8月23日，被告王锡建、吴正权分别给原告出具了金额为60万元、84.4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3%。被告邹培丰于2018年1月23日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起诉前，被告王锡建仅偿还利息10万元，被告邹培丰支付16万元，余款拒不履行。原告故诉至法院。 被告王锡建、邹培丰辩称，1.原告王海崇不构成入伙，根据法律规定，入伙需要全体合伙人同意，但本案中，合伙人陈宝杰对原告入伙事宜自始至终并不知情。原告的“入伙”只是与被告邹培丰、王锡建、吴正权三人达成了一个股权转让合意，其退伙，相当三人又将原告的股权稀释，故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发生股权变更，与被告邹立早、陈宝杰无关，更不存在原告的入伙行为；2.被告王锡建、吴正权、邹培丰签署给原告的借条或欠条，并不是三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四人未对总工程款进行结算；3.被告支付的金额已超出了原告垫付的款项，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从结算单上来看，其实双方在2017年5月5日、6日已经对工地上的垫付款进行过结算，其在工地上共计垫付2550619元，后期又垫付了461947元（48673元+18162元+395112元），合计3012566元，至于其2017年4月16日的《领款凭证》（价款802534元），系2016-2017.1.25日止的总费用，该费用已经包含在了2550619元之中，是重复计算。再加上其垫付的20万元保证金，以及项目过程中的30万元费用，总计3512566元。各方当时于2017年7月1日签订《退伙协议》，约定原告亏空30万元，故该费用应当从上述垫付款中予以扣除，剩余3212566元。截至协议签订之日，被告邹培丰支付工程款26.2元（共汇款46.2万，其中保证金20万元、工程款26.2万元）、王锡建支付工程款35.8万元（共汇款109万，其中工程款35.8万元、保证金40万元、借款20万元以及利息13.2万元），计工程款62万，扣除后尚欠工程款系2592566元。之后，邹培丰又向其汇款110万元，王锡建又向其汇款20万元，计130万元，故尚欠原告工程款1292566元。结合庭审中，被告吴正权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万元，以及原告自认从被告方支付给水泥厂以及中石化的款项中领走计165万元（该笔款项系原告起诉后，各被告核账时才发现，前期并不知情），故被告方支付的工程款已远远超出了原告垫付的工程款，超出了50万元左右，原告应当向三被告返还上述款项。 被告吴正权辩称，1.出具欠条其是承认的，当时利息约定是按月息1.3%计算，但王海崇从水泥厂以及中石化领取的165万元，其不清楚的，若知道领取了165万元，其是不会出欠条的；2.合伙协议书中陈宝杰的名字是其代签的，王海崇的入伙及退伙，陈宝杰都不清楚的，其也没有通知陈宝杰。欠条中的84.4万元，包含了陈宝杰的，其也没有将欠条的事宜告知陈宝杰，因为亏损这么多，也不好意思，就自己出具欠条承担了；3.王海崇自愿亏损的30万元，没有扣减；4.王海崇弟弟王小伟的挖机租金，原告没有支付完毕，现王小伟已诉到法院。5.欠条出具后，其已经陆续向原告汇款19万元，其中2017年过年支付了4万元；2017年11月27日支付了10万元；还有陈九海欠其5万元债务，因王海崇欠陈九海，三人协议抵销了5万元债权。 被告邹立早辩称，1.其2012年入伙后，将出资款交给邹培丰，但没有参与经营，运作一段时间后，其向王锡建、邹培丰、吴正权明确表示不再继续投钱了，前面出资的就算了，后面的经营全权由王锡建、邹培丰、吴正权负责，故其对本案不应负责任；2.王海崇入伙时是一起签过入伙协议的，退伙其是不清楚的。 被告陈宝杰辩称，1.2012年2月入伙后，其60万元的出资款已全款到位，后期合伙体的事宜均没有参与，也没有人通知，合伙体的具体情况其都不清楚；2.王海崇什么时候入伙的，及什么时候退伙的，其根本不清楚，合伙协议书上的名字也不是其签的；3.其欠王海崇的欠条是不存在的，其全程没有参与合伙经营，故不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实质争议的证据:1.原告王海崇提交的承诺书原件1份、协议书原件1份、建设工程施工派遣协议书复印件1份；2.被告王锡建、吴正权、邹培丰各自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及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王海崇提交的合伙协议书原件1份，可以证明2016年4月5日原告王海崇与被告王锡建、吴正权、邹培丰、邹立早就合伙投资开发缙云县大洋镇黄金村土地开发项目达成协议，但该协议书中的陈宝杰签名系吴正权代签，非陈宝杰本人签字，合伙人陈宝杰对王海崇入伙事宜并不知晓，亦不追认，故该合伙协议书不能证明原告王海崇有效入伙的事实。2.原告王海崇提交的欠条原件（2份）、借条原件（2份），被告邹培丰、王锡建、吴正权对各自出具的借条或欠条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具体承担的数额以本院查明事实为准。3.原告提交的领款凭证，除2017年7月6日支出的318476元，无法核实真实性，本案不予确认外。其余16张，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具体理由详见后面评析。4.原告王海崇提交的笔记本一本（案件相关共4页），其中2页系王锡建亲笔记录了其与王海崇的资金往来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另2页系王海崇记录的垫付款项核算情况，与领款凭证、被告出具的借条或欠条的数额相互印证，该部分记录，作为原告陈述借条或欠条数额由来的书面凭证予以确认。5.被告吴正权提交的记录本（案件相关共1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应予确认，可以证实2017年5月6日原告王海崇与被告王锡建、吴正权、邹培丰结算的总费用为355.4万元，但最终的数额，本院将结合后期各被告出具的结算借条或欠条及领款凭证等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左右，被告王锡建、吴正权、邹培丰、邹立早、陈宝杰拟合伙开发缙云县大洋镇黄金村土地开发项目，并达成协议，其中被告王锡建占2股，吴正权占1.5股，邹培丰占3股、邹立早占1股，陈宝杰占1股，共8.5股，五合伙人均按照约定完成了出资，被告邹立早、陈宝杰没有参与合伙体的经营管理。 2016年4月5日，原告王海崇与被告王锡建、吴正权、邹培丰、邹立早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合伙投资开发缙云县大洋镇黄金村土地开发项目，并调整了占股比例，原告王海崇占2股，被告王锡建占1.5股，吴正权占1股，邹培丰占2股、邹立早占1股，陈宝杰占1股，共8.5股，对原告王海崇入伙事宜，被告陈宝杰并不知晓，《合伙协议书》中陈宝杰的签名系由被告吴正权代为签署。 后该项目进行开发经营，原告王海崇负责项目的施工现场管理，并垫付了一些费用。2017年7月1日，原告王海崇与被告王锡建、吴正权、邹培丰达成退伙协议，因该项目亏损巨大，约定原告亏损30万元退出合伙。退出合伙后，各方的占股调整原先状态，即被告王锡建占2股，吴正权占1.5股，邹培丰占3股、邹立早占1股，陈宝杰占1股，共8.5股。被告邹立早、陈宝杰对王海崇退伙事宜亦不知晓。 后经各方结算，原告王海崇在合伙经营期间先行支出费用计4112116元（其中包括80万元押金，费用30万元）。原告王海崇从水泥厂以及中石化领走款项165万元，因工程其他开支了5万元，故在总费用中扣减了160万元。因此，原告垫付费用计2512116元。被告王锡建、吴正权、邹培丰按照占股比例进行了按份承担，其中被告吴正权84.4万元（含陈宝杰），王锡建60万元，邹培丰1068116元（含邹立早）。2017年8月23日，被告王锡建出具给原告金额为60万元的欠条1张、被告吴正权分别给原告出具金额为40万元、44.4万元的欠条2张，计84.4万元，均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3%。2018年1月23日，经结算，被告邹培丰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1张。 借条或欠条出具后，被告王锡建于2018年2月6日、11日、14日及2019年2月2日分别支付50000元、32500元、17500元、10万元，计20万元；被告邹培丰于2018年1月29日、2019年1月26日分别支付14万元、16万元，计30万元；被告吴正权2017年11月27日、2017年过年分别支付10万元、4万元，计14万元。对上述款项，原告同意在诉请总额中扣减。 另查明，原告王海崇上述结算的垫付总费用计2512116元，未扣减原告自愿亏损的30万元，也未扣减王锡建、邹培丰分别已支付了的押金40万元、20万元。扣减上述费用后，原告王海崇垫付总费用为1612116元。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被告王锡建、吴正权、邹培丰、邹立早、陈宝杰于2012年即建立合伙关系，合伙开发案涉缙云县大洋镇黄金村土地开发项目。原告王海崇虽于2016年4月5日，与被告王锡建、吴正权、邹培丰、邹立早签订《合伙协议书》，但未经得合伙人陈宝杰的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的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故原告王海崇的入伙无效。原告王海崇入伙无效，但已实际参加合伙体的经营，并为合伙体垫付了相关费用，对于原告王海崇为合伙体经营而垫付的合理费用，全体合伙人应承担返还责任。然王海崇于2017年7月1日退出合伙体的经营，被告王锡建、吴正权、邹培丰对原告垫付的款项，自愿出具借条或欠条进行了按份承担，现原告要求被告王锡建、吴正权、邹培丰按照其出具借条的数额承担返还责任。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合伙人邹立早、陈宝杰作为必要共同诉讼被告参加诉讼，经本院释明，原告亦未变更或增加诉请。现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王海崇垫付合理总费用的数额；2.根据原告的诉请，各被告应承担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1，从原告举证的垫付费用构成主要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共3312116元，其中2016年4月16日至5月1日共11张领款凭证载明的挖机租金等工地费用计1747635元及前期费用30万元；2017年4月16日领款凭证载明的2016-2017.1.25止总费用802534元；2017年6月14日共3张领（付）款凭证载明的生活费18162元、柴油395112元、买材料等费用48673元，计461947元；第二部分为2016年4月16日领款凭证载明的保证金80万元；第三部分为2017年7月6日领款凭证载明的水泥、运输沙石、预支挖机及民工等费用318476元。 关于第一部分中的工地费用计1747635元及前期费用30万元，各方不存在实质争议，其中被告吴正权提出已经结算给王海崇的653700元挖机租金，王海崇未支付完毕，现案外人王小伟（王海崇之弟）已诉至法院。经核查，王海崇已垫付的系2016年至2017年1月25日挖机租金，该部分费用经被告王锡建审核同意支出、被告吴正权、邹培丰为经手人在领款凭证背面签字，另案外人王小伟起诉本院系2017年2月之后产生的挖机租金，与该653700元费用无关联，故被告吴正权的该辩称意见，在本案不予支持。第一部分中的2016年至2017年1月25日的总费用802534元及2017年6月14日的费用计461947元，被告王锡建、邹培丰认为该总费用802534元已包含前述费用之中，系重复支出；2017年6月14日的三张费用计461947元，在2017年5月6日原告王海崇与被告王锡建、吴正权、邹培丰结算时未包含，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领款凭证均有被告王锡建审核同意支出、被告吴正权、邹培丰或被告吴正权为经手人在领款凭证背面签字，且结算借条中的数额亦包含上述全部费用，故被告王锡建、邹培丰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故该部分的王海崇的垫付的费用仍为3312116元。 关于第二部分的押金80万元，该80万元应由合伙体承担的支付责任的工程保证金，原告王海崇先行进行了垫付，其中王海崇20万元，邹培丰20万元，王锡建向原告借款的40万元。对于王海崇的20万元应予返还，各方均不持异议；邹培丰的保证金20万元已于2016年12月8日转账支付给原告王海崇，王海崇亦认可，但表示之后双方结算时邹培丰又将20万元转给其与合伙体结算了，扣减王锡建已结清的40万元，其享有40万元保证金。本院认为，邹培丰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有转账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应予认定。原告王海崇主张邹培丰又将该20万元结算给原告，在本案无证据佐证，故对该20万元本案先予扣减，若双方对该20万元尚有争议，亦可另行主张。对于借款的40万元，被告王锡建已和原告王海崇结清，原告王海崇亦予认可，故该40万元应予扣减。故该部分的王海崇的垫付费用为其支付的保证金20万元。 关于第三部分的费用318476元，原告王海崇主张抵扣其退伙时自愿亏损的30万元，因该领款凭证未附有实际支出明细，也未有合伙人签字确认，现被告亦未认可，故该部分费用，在本案不予支持，故原告主张该费用已抵扣其亏损的30万元，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根据当事人在本案提供的证据，结合相关事实，原告王海崇垫付总费用为3512116元，上述费用应扣减原告自愿亏损的30万元。另原告王海崇从水泥厂以及中石化领到的165万元，被告均陈述不知情，但该款项已在原结算的总费用中扣减了160万元，被告王锡建、吴正权、邹培丰也先后出具借条或欠条对结算的数额予以确认，虽原告陈述的另5万元被用于其他工程开支，并无证据佐证，但该费用已经进行结算并确认，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故本案不予调整。因此，合伙体需要承担返还的费用为1612116元。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原、被告原结算需承担的总费用2512116元与本案上述认定的总费用1612116元，有90万的差额，其中原告自愿亏损的30万元、邹培丰支付的保证金20万元、王锡建支付的保证金40万元。对于原告自愿亏损的30万元，本院按照结算借条或欠条中的占股比例进行分配，故王锡建为30万元/8.5*2=70588.2元，邹培丰为30万元/8.5*4=141176.5元（含邹立早），吴正权为30万元/8.5*2.5=88235.3元（含陈宝杰），上述金额在各自借条数额中扣减；对于邹培丰支付的保证金20万元、王锡建支付的保证金40万元，因该工程保证金支付责任系合伙体，该部分款项原亦按照各自的占股比例进行分摊，现邹培丰、王锡建已支付，故在各自承担的数额中扣减。若合伙组织对该保证金另有约定的，按其约定在合伙中自行清算。 根据查明事实，被告王锡建借条数额6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3%计算），应扣减原告自愿亏损承担的份额70588.2元及支付的保证金40万元，为129411.8元，借条出具后又支付20万元，故被告王锡建支付的数额已超过原告诉请的金额，应驳回原告的该部分诉请；被告邹培丰借条数额40万元，应扣减原告自愿亏损承担的份额141176.5元及支付的保证金20万元，为58823.5元，借条出具后又支付30万元，故被告邹培丰支付的数额已超过原告诉请的金额，应驳回原告的该部分诉请；被告吴正权借条数额84.4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3%计算），扣减原告自愿亏损承担的份额88235.3元，为755764.7元，在借条出具后已支付14万元，原告亦同意对该部分款项扣减本金，故被告吴正权应承担的数额为615764.7元及利息。关于吴正权享有陈九海的债权被王海崇负担的债务抵销的5万元，吴正权未提交证据确认抵销的时间，原告王海崇不认可在借条出具后抵销，故该5万元本案不予扣减。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正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海崇垫付款615764.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3％计算）； 二、驳回原告王海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2976元，由原告王海崇负担11522元，由被告吴正权负担11452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海崇负担654元，由被告吴正权负担43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墨雨 审 判 员  楼伟标 人民陪审员  殷全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詹伟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 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５１．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