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84刑初299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庆华，男，1996年8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者，户籍地安徽省怀宁县石牌镇五一村团结组19号，住安徽省怀宁县石牌镇廉租房。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同月11日由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海门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效东，江苏翔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四部刑诉〔2020〕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庆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该院以被告人陈庆华的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由，于同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七人制合议庭，于同年9月1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力生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官曹瑜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代表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陈庆华及其辩护人王效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庆华于2017年9月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在其注册并经营的“AA家家”淘宝店铺，销售含有国家禁止添加西布曲明成分的减肥胶囊，得款人民币147799.02元（以下币种同）。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陈庆华将“AA家家”淘宝店铺以及未销售的5000余粒减肥胶囊、包装袋、快递盒等出售给潘某。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有关书证、被害人彭某、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陆某、潘某的证言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庆华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犯罪，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被告人陈庆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为此，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同时，该院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陈庆华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身体健康，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赔礼道歉，据此要求：1.被告人陈庆华支付销售价款3倍的赔偿金443397.06元。2.被告人陈庆华在发行范围为全国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发出消费警示，提醒广大消费者勿食用相关有毒、有害减肥胶囊。 庭审中，被告人陈庆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确定的赔偿金太高，承受能力有限。 被告人陈庆华的辩护人王效东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陈庆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庆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庆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被告人陈庆华在明知其销售的减肥胶囊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布曲明成分的情况下，注册并经营“AA家家”淘宝店铺，向他人购买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减肥胶囊及包装袋等，经分装、包装后，通过淘宝交易、快递发货等方式向全国各地销售，得款147799.02元。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陈庆华以10万元的价格将“AA家家”淘宝店铺以及未销售掉的5000余粒减肥胶囊（价值5000余元）、包装袋、快递盒等转让给其前妻潘某（已判刑）。经抽样检测，上述减肥胶囊中均含有西布曲明成分。 案发后，被告人陈庆华于2019年9月11日被抓获，归案之初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南通市海门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认定“AA家家”淘宝店铺销售的“抑制控制食欲饱腹感管嘴顽固型去抗体加强版店主亲试”减肥产品属于食品。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陈庆华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 再查明，被告人陈庆华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对不特定人群的身体健康及生命安全造成威胁，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3月在检察正义网发出公告，公告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该公告发布满30日，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庆华的户籍证明、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截屏、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及照片、关于对陈庆华经营“AA家家”网店期间销售减肥药金额的认定说明等书证；被害人彭某、徐某、陈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潘某、陆某的证言笔录；英格尔检测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南通市海门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出具的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陈庆华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被告人陈庆华亦有相应的供述在卷佐证。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庆华明知食品中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庆华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庆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据此，辩护人王效东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庆华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不仅触犯了刑事法律，同时也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依法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庆华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在较长时间内给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带来潜在的危险与损失，按照相关法律有关规定，其作为侵权人应当支付销售额10倍以内的赔偿金。公益诉讼起诉人考虑到赔偿金有惩罚性质，被告人陈庆华在被判处刑罚的同时也会判处较高的罚金，结合其经济状况及赔偿能力，就低将赔偿金确定为销售价款的3倍，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被告人陈庆华提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金太高，承受能力有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为惩治犯罪，维护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监督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庆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九月十一日起至二○二三年八月三日止，原刑事拘留三十八日已依法折抵刑期。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庆华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二千七百九十九元零二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庆华作案用华为手机一部(存放在侦查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陈庆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人民币四十四万三千三百九十七元零六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四、被告人陈庆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发行或传播范围为全国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发出消费提示，提醒广大消费者勿食用有毒、有害的减肥类食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育平 审 判 员  陈海东 审 判 员  汤文新 人民陪审员  张振东 人民陪审员  王海忠 人民陪审员  陆娟娟 人民陪审员  项晓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奚海燕 书 记 员  陈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