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爱云，女，195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燕君，女，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胜军，男，198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海军，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建，浙江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锡山区远超车辆厂，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羊尖镇宛山村村委会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205MA1R17NG5G。 经营者：丁菊。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宁，浙江乔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阳，浙江乔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栋，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春，浙江志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因与被上诉人锡山区远超车辆厂、张建栋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锡山区远超车辆厂、张建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浙江省金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对叶东云（受害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车辆属性委托浙江共安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认定叶东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认为叶东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且安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及时发现前方车辆，故判定叶东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二、叶东云购买的是电动车而不是机动车，销售者张建栋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从锡山区远超车辆厂进货时就是电动三轮车，是按非机动车卖给叶东云。锡山区远超车辆厂提供的工商信息也证实了其只有电动车的经营资质，没有取得生产机动车的资质和许可。三、锡山区远超车辆厂生产的电动车经鉴定不符合电动车标准，存在产品缺陷；锡山区远超车辆厂、张建栋在销售过程中隐瞒其属机动车的事实，造成叶东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且安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叶东云死亡全额赔偿金为691438.03元，现通过交通事故次责方取得35%赔偿319477.86元，未取得赔偿数额371960.17元的主要责任69%应由锡山区远超车辆厂、张建栋承担。 被上诉人锡山区远超车辆厂答辩称，一、涉案车辆系机动车，锡山区远超车辆厂从生产到出厂均以机动车标准造车出厂，并且有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检验检测报告证明，其生产并出厂的车辆经过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及检验检测，均系合格产品，无质量缺陷，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及安全技术标准。同时根据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在一审中所提供的浙江共安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技术性能鉴定报告，也可以证明叶东云所驾驶的涉案车辆经过鉴定，该车辆各项技术性能均符合机动车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二、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混淆了机动车与电动车的概念，电动车属于广义的概念，有电动自行车、电动摩托车等，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不能误认为叶东云所购买的电动车就是非机动车。三、锡山区远超车辆厂一直以机动车进行出厂销售，从未有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所说的在销售过程中隐瞒机动车的情况，根据锡山区远超车辆厂查证，未发现工厂与张建栋有直接业务往来，张建栋以何种形式进行销售与锡山区远超车辆厂无关。四、案涉事故系叶东云擅自改装车辆所导致，事故车辆是属于非法改装，按规定不得上路行驶，事故发生后其驾车驶离事故现场，该违法行为经过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通过诉讼已基本得到了相应的赔偿，并且锡山区远超车辆厂提供了合格的电动正三轮摩托车产品，没有质量缺陷，不能因此由锡山区远超车辆厂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建栋答辩称，事故发生原因是叶东云未及时发现前方车辆，追尾停在路边的轿车，无论叶东云驾驶的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在这种情况下叶东云均需负主责以上的事故责任。有无驾驶证与事故发生责任认定属行政管理范畴，无论是否存在将机动车当非机动车卖的行为均没有增加叶东云的事故责任，未加大叶东云的损失。叶东云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就医、驶离现场的行为使事故损失进一步扩大。本案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偷换概念，电动三轮车与非机动车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电动三轮车是以提供动力的方式来命名，是通过电的方式注入动力，不是通过汽油来产生动力，非机动车是法律概念，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电动三轮车不一定是非机动车，按照国家标准只有最高时速在25码以下的电动车叫非机动车，电动自行车最高时速超过25码以上都不是非机动车。张建栋是以电动三轮车形式销售，并不是以非机动车形式销售，无论营业执照还是销售门牌标明电动三轮车。根据日常生活法则，在现实生活中销售电动三轮车的经销商是以电动三轮车形式销售，不会以非机动车形式销售，张建栋卖给叶东云的是电动三轮车，并不是以非机动车名义卖给叶东云的。张建栋是从锡山区远超车辆厂的二级经销商处进货代销，以整车形式销售，没有对车辆进行改装加装。从锡山区远超车辆厂在一审中的举证来看，案涉车辆有合格证，产品没有瑕疵，即使产品有瑕疵缺陷，最终责任人也是锡山区远超车辆厂。既然一审已经判决由锡山区远超车辆厂来承担主体，没有必要再判销售者张建栋承担责任。 一审原告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锡山区远超车辆厂、张建栋赔偿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256271.8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锡山区远超车辆厂、张建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汪爱云系叶东云妻子，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系叶东云子女。2018年9月10日，叶东云在张建栋处购买一辆电动三轮车，该车系锡山区远超车辆厂生产。2018年10月12日6时30分许，叶东云驾驶电动三轮车行驶至金华市开发区××镇××村村道郑顺有家门口时，与郑顺有停在村道北侧的浙ＧＸ××××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叶东云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后叶东云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3日死亡。金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对叶东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车辆属性委托浙江共安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认定叶东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叶东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依法登记且安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及时发现前方车辆，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其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2018年12月27日，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经原审法院（2018）浙0702民初17131号调解书确定，已由相关保险公司和责任人支付了医疗费等损失的赔偿款319477.86元及其他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电动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张建栋在销售时未主动告知消费者这一属性，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具体到本案，叶东云存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的情形，该违法行为也是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的重要原因。而且，本案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方在交通事故案件中通过法院诉讼，经法院调解后确定了相应的赔偿，从调解书的内容看，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方已经基本得到了相应的赔偿。综合以上情形，本院酌定由锡山区远超车辆厂、张建栋赔偿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1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建栋、锡山区远超车辆厂共同赔偿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1万元，锡山区远超车辆厂、张建栋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2元（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负担2500元，由锡山区远超车辆厂、张建栋共同负担27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生产、销售可能危及人体健康、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张建栋认可的其交付给死者的使用说明书明确案涉电动三轮车的最高车速技术参数为≦20km/h（可调），就此技术参数而言，案涉电动三轮车系按照非机动车销售，也与包括本案死者在内的普通公众案涉电动三轮车系非机动车的认知相一致。案涉事故发生后，经浙江共安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检测，锡山区远超车辆厂生产的、张建栋销售的涉案车辆被公安机关认定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涉案车辆以非机动车辆销售，车辆的购买人无法为该车辆购买机动车相关保险，其被鉴定为机动车，客观上损害了购买人使用该车辆在保险上存在的潜在利益。锡山区远超车辆厂生产的、张建栋销售的涉案车辆的超速增加了车辆使用中潜在的危险性，不能排除与涉案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联系，锡山区远超车辆厂、张建栋明知或应知上述超速的情形，未采取相应措施防范事故的发生，锡山区远超车辆厂、张建栋应承担因其过错而产生的民事责任。综合考虑本案事故发生经过、涉案车辆对事故原因力大小的可能性、交管部门对案涉事故认定的情况、因叶东云死亡造成的损失未赔偿部分、当事人双方在庭审时的陈述等本案的客观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锡山区远超车辆厂、张建栋对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因叶东云死亡产生的损失未获赔偿部分承担100000元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 二、锡山区远超车辆厂、张建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死亡赔偿金等损失100000元； 三、驳回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72元，由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负担1422元，由锡山区远超车辆厂、张建栋负担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44元，由汪爱云、叶燕君、叶胜军、叶海军负担2844元，由锡山区远超车辆厂、张建栋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彦 审 判 员 杜月婷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周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