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春回大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孙小娟，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小娟，女，198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才岩，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君峰，男，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仁康，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伊超，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春回大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因与被上诉人张君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8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才岩，张君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仁康、伊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君峰的诉讼请求；2．张君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例如将北京云德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德信公司）登报取消授权委托书作为推测张君峰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主要证据，而对委托书内容的自相矛盾、有意为之和真伪不进行任何核实；2．本案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出庭作证的证人只有张君峰的前同事陆楠和张君峰的太太李楠，张珊珊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词没有经过举证质证，一审法院未将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对其的询问如实写入判决；3．本案事实全凭审判长的主观推断得出，且严重违背事实，明显偏袒张君峰，一审法院因云德信公司登报撤销授权书就推定张君峰是春回大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因张君峰掌握公司公章、证照等物品推定张君峰是春回大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混淆了管理公司与公司股东的概念，张君峰与春回大地公司的关系一节，亦没有证据支持；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超出张君峰的诉求作出判决，张君峰既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认缴出资，更没有以任何形式受让或继受股权，也没有与孙小娟签订书面合同。张君峰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代持关系是正确的，春回大地公司的业务、经营、税务等都是张君峰经营管理，孙小娟从未参与，只是借其名义成立公司，孙小娟是代持人。张君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君峰为春回大地公司股东，持有春回大地公司200万元的股份；2．春回大地公司与孙小娟协助张君峰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孙小娟持有的春回大地公司200万元的股份变更至张君峰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春回大地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显示：春回大地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注册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范围为代理记账、物业管理、出租商业用房、办公用房等。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为孙小娟，孙小娟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37年8月8日，出资方式为货币，苏向阳担任监事。苏向阳与孙小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登记结婚，2018年3月2日登记离婚，并于2019年6月6日复婚。2018年7月14日，云德信公司向张君峰出具委托授权书，内容为：“我公司现全权委托张君峰处理名下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25号楼-1车库、1首层商业、2层商业、26号楼1层103号房屋的所有事宜”。2018年8月25日，云德信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张君峰（乙方、受托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相关物业委托给乙方经营管理，乙方成立由其实际控制的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为股权代持人）实施以上物业的经营管理。2018年9月14日，云德信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春回大地公司（乙方）签订《写字楼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合法拥有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25号楼二层（以下简称承租单元）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18年9月14日至2028年9月13日止；租金按实用面积1382．29平方米计算，日标准租金为4元每平方米，每5年上调5%；本合同签订后3年内每月租金为168178．6元，年租金总额为2018143．4元；支付方式为每季度支付一次，乙方应于合同签约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租赁押金（一个月租金）168178．6元。同日，云德信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春回大地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管理合同》，约定甲方合法拥有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25号楼一层（以下简称承租单元）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18年9月14日至2028年9月13日止；租金按实用面积3046平方米计算，日标准租金为4元每平方米，每5年上调5%；本合同签订后5年内每月租金为370596．67元，年租金总额为4447160元；支付方式为每季度支付一次，乙方应于合同签约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租赁押金（一个月租金）370596．67元。云德信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春回大地公司（乙方）签订《租赁管理合同》，约定甲方合法拥有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25号楼负一层（以下简称承租单元）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18年9月14日至2028年9月13日止；租金按实用面积2699平方米计算，日标准租金为1．558元每平方米，每5年上调5%；本合同签订后3年内每月租金为127903．36元，年租金总额为1534840．33元；支付方式为每季度支付一次，乙方应于合同签约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租赁押金（一个月租金）127903．36元。春回大地公司的对公账户显示：2018年9月20日北京市丰台区巨人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向春回大地公司转账974384．5元，摘要为“房租、押金”；2018年9月25日张君峰妹妹张珊珊向春回大地公司转账50万元、50万元和292330元，摘要为“网银转账”，2018年9月25日春回大地公司向云德信公司转账2266714．52元，摘要为“物业押金租金2”。2019年9月7日，云德信公司在新京报刊登撤销张君峰授权委托书公告，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名下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25号楼-1车库、1首层商业、2层商业、26号楼1层103房屋若干物业，原委托张君峰（×××）作为我方代理人，负责处理上述物业所有事宜。现本公司撤销原代理人张君峰的代理权。自本撤销授权委托书生效之日起，我司与张君峰于2018年7月14日签署的授权委托书、2018年8月25日签署的协议书自行失效。张君峰不得以我公司名义再进行任何民事法律活动，否则由其本人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及法律风险；同时如果其不当行为造成我司经济损失，则我司保留对其追究法律责任并进行民事追偿的权利。特此函告”。2019年4月4日，孙小娟在北京晚报刊登声明，声明春回大地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声明作废，公章声明作废。2019年4月27日、2019年11月19日，孙小娟两次以春回大地公司的名义向相关物业承租方通过快递发送“关于辞退张君峰担任春回大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经理一职的通知”，内容为：“因公司总经理孙小娟需处理个人事务，期间无暇管理公司。故聘请张君峰身份证号×××代孙小娟担任公司代经理一职，负责公司的经营和管理。鉴于张君峰在担任春回大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经理期间，滥用经理权利，利用其担任公司代经理的职务便利，进行了如下侵犯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的行为：一、张君峰将收取的租户租金和押金擅自转入其妹妹张珊珊的个人账户；二、将公司的纳税电子证书擅自带走不归还公司，导致公司无法顺利纳税，造成公司损失；三、将其妹妹张珊珊个人发生的车票等费用拿到公司进行包销；四、不归还公司的公章、派人举报公司、自己成立公司与租户签约等行为。综上，贵司决定辞退张君峰代经理的职务，并保留依法追究张君峰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权利，同时保留依法将其可能涉嫌刑事犯罪的犯罪事实向有关机关报案的权利，特此函告”。孙小娟以春回大地公司的名义向巨人学校发送函件，内容为：“贵公司为我公司位于丰台区某小区二区25号楼二层的承租人，因我公司保管不善，将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公章、财务章和法人名章丢失，我公司已于2019年4月28日在北京晚报刊登了相关证照丢失的挂失声明，目前相关证照正在工商、税务等部门办理过程中。在相关证照未办理完成前，请北京云德信贸易有限公司不与其他第三方公司或个人签订相关协议为本，以免给双方公司造成意外损失，待我公司办理完相关手续，将及时通知贵公司”。2019年6月14日，张珊珊与孙小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孙小娟：“你是谁，麻烦把法人换掉，我们并不认识”；张珊珊：“好的，账拿出来就换”“不好意思，让您费心了”；孙小娟：“没事，我也是济宁的，尽快办掉就好”；张珊珊：“嗯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孙小娟：“代理公司说工资表人员是虚假的，报不了，如果按正常的她不会不报，公司地址是他们的，如果虚假的她们也有风险，按正常的走，整完就完了”“不要给自己和他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张珊珊：“亲，我们公司正常运行，不可能不报工资，工资0报你觉得正常吗？他们在套路你，我们都是济宁人，你觉得我们不会为公司着想，毕竟税务已经查了”；孙小娟：“这样最好”；张珊珊：“嗯嗯，我们现在把账拿来就改下法人，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谢谢你了”。2019年7月11日张君峰与孙小娟的通话录音显示：张君峰（张）：“我跟你说了，昨天我也跟您说了，微信给您发了短信，这个公司的所有东西给你是没问题。但是我们要沟通一下，商议几个问题对吧”，孙小娟（孙）：“沟通啥问题”，张：“第一个，我也给你说，我跟您说了，我们是在您这里属于挂靠，挂靠的这些东西，你上次也说了，你只是一个代持”，孙：“申报了没有”，张：“我这边已经找人申报了”，孙：“申报了”，张：“已经申报了，你放心，我跟你说昨天晚上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反悔的。因为昨天我还问完税务了，税务也是这样跟我说的，他说如果我不申报，主要是对法人和股东影响太大。我们这边还无所谓，但是主要是法人股东。我说影响什么，他说直接把你就搞黑名单了，我说搞了黑名单还能取消吗，他说不行的”，孙：“你咋样子给东西，你要说啥”，张：“现在我跟你说，孙小娟你不用跟我叫，我也跟你说了，第一给苏向阳的合作模式，你什么都知道对吧？你又不是不知道跟苏向阳怎么合作的，公司成立的时候本身就是以你的名义成立的，你当时你也清楚。所以说你对所有东西也不清楚。而且我跟苏向阳发展成这样完全是一口气。我就是很讨厌的，你当时说你们说我不尊重他，我是讨厌他，就是说那些威胁的话，我这几年对你们两口子怎么样，苏向阳心里也有数。现在这个事情到这样的，租赁权益我也都转给中创指定的公司了，这个你也知道。现在公司到这个情况，你说要怎么办吧。现在你说你给我要东西，光要公司，你知道孙小娟你知道交了多少税，你知道。你都不知道交了多少都税，如果说我这8万多在交完以后接近30万的税了”，孙：“100万、200万的交30万的税正常的”，张：“是一百万两百万，苏向阳知道这个里边哪有钱，一分钱都没有，出事了他跑了。本来是叫他运营公司的，出完事他跑了。税务出事你不管不问了，一撒丫子你跑西安去了，客户那边出事，你的运营公司你去该怎么谈怎么谈，你也不管不问了，最后跟我说苏向阳你们两口子过来说这个公司我也不要了，你股东你给我转过去，法人你给我转过去我不要了，你反正是实际经营人，反正事情出了法律责任都是你来扛”，孙：“对呀”，张：“你觉得孙小娟你觉得这够一句话吗，出了法律责任都是我来扛，我没办法不扛，面对我所有的东西我都是一个一个的解决的。你知道我解决了这些问题有多麻烦，我两个月解决完，我解决完了，你们给我打电话了，你他知道问题解决完了，再给我打电话，你得给我钱，你不给我钱不行，我说孙小娟我给你们钱了吗”，孙：“我没拿你一分钱”，张：“给苏向阳打了款18万多，转账记录我也给你发过去，你也都看到了对吧”，孙：“我俩18年3月份就离婚了”，张：“你俩18年3月份离婚了，苏向阳为什么用你的身份证来注册这个公司”，孙：“他用我的身份证跟离婚没有任何的关系，这是两个概念，好不好”，张：“你们俩怎么离婚时什么情况不清楚，当时我都没有见到你，他用你的身份证注册这个公司，最后我们挂靠了这个公司，而且他最后说不管了，把这个公司托管给我”，孙：“他用我的身份证办公司，比他那其他的人来办公司要安全，对他来说要安全”，张：“我问你他用你的身份证当时办这个公司，你为什么不拒绝”，孙：“我为什么同意要拒绝，我相信他，我信任他，离婚是离婚，做事情是做事情”，张：“到最后说我给你我给他的钱也会给你对不对”，孙：“他没有资格给我给钱，他除了给孩子抚养费，在协议上每个月给孩子抚养费，其他的钱他没有义务给我”，孙：“我就说孙小娟你这是属于无理取闹了，我现在是给你解决问题，我不想伤害你们两口子，我真不想伤害你们两口子，因为毕竟苏向阳他跟了我两年”，孙：“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你们两个解决，我只负责解决，保护我公司保护我个人的利益，不要让我受到税务上的法律责任”，张：“我跟你说孙小娟税务上的法律责任我既然给你承诺了，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点，哪怕我再亏我都要交，我不会害你，我虽然是生苏向阳的气，但是我还不会做害人的事情”，孙：“我也不知道里面的原因，我也不懂里面的什么你们的蝇营狗苟的这样东西”，张：“我知道你只是一个代持人，我也知道你这个事情，但是我也不想伤害你，我想要伤害你，昨天不就不给你打电话说我今天报税了，我昨天为了这个事情，你给我打完电话，我专门问了税务，我说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如果说不是说把你自己挂在黑名单你什么都不干”，孙：“我本身人在新疆和西安，我人没有到北京来经营任何东西，你即使不管，我也有通过法律途径来维护我自己好吗”，张：“那就好了，你这样说我跟孙小娟我也知道你不在现场，苏向阳拿你的身份证注册的”，孙：“我跟你们俩一起起诉了”，张：“最后他跑了，现在还是我那句话，我说孙小娟，我还是解决问题。你明白我意思吧，解决问题，现在这个公司你知道被税务放在黑名单里面吗”，孙：“这也是你俩的事情，我把你俩起诉，我管你谁给我弄到黑名单”，张：“当时苏向阳到税务给人家税务怎么说的，你知道吗？你问记账的会计，记账的会计带着苏向阳去税务局，苏向阳到了税务局第一句话，我所有的员工都是假的，我做了这个公司，人家局长和稽查大队的队长就傻了，一听说你既然是假的，那你回去该补的补，把税全部交回来，一次性交了17万的税”，孙：“东西呢，把这些东西都拍照给我看，把这17万的税票都拍照给我看”，张：“你问一下你问一下记账的财务，记账的财务都知道”，孙：“到底是因为苏向阳的一句话交的17万，还是因为其他的我也会到税务局去一一核实的”，张：“这是记账的财务给我们说的。你上记账财务苏向阳找的，你问他依据，这给我们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就曹会计的经理，他的经理说的，我当时我都懵圈了。你知道现在后来曹会计一分钱的费用不愿意加你知道吗，什么都不愿意加，我们这半年是零申报，全部都是全额交税。一点费用一点对冲都没有。全额交税实打实的。而且您是做财务的，你知道如果税款超过100万，他就又上一个档次，纳税还要多，您知道吧”，孙：“你说最终目的是要干嘛”，张：“我现在跟你说，孙小娟，第一西罗园的租赁权益我已经转，我们按给苏向阳约定，苏向阳跟你说不说我也不知道。跟苏向阳约定我们已经转到中创尊汇给王光辉说转到指定公司了。第二个你这个公司我希望税务的事情咱们把它解决掉，如果说不要了，咱就注销掉他。明白我意思吧，我也不希望这个公司害你，也不想这个公司对我们有什么牵连。咱们既然说大家而且我给苏向阳也好，对你也好，你也来了几趟北京对吧，你虽然是我不知道你说你对公司不知道，但你来几趟北京你也看到了，我对你们两口子还是不错的。这个公司现在税务查这些空壳公司查的特别严，我们不行的话就注销掉了，看看大家怎么安全的把它注销掉，不要给咱们增加负担。你明白我意思吧？至于你，我不会让你增加一点点的法律关系，你本身就是一个不知情的人，你是一个代持的，虽然我们没有签代持合同，但是所有的法律关系不会让你承担一点点。我张君峰在这里所有的东西我既然一个个的面对，我以前能面对我以后也会面对，我不会把你拽出去，叫你去顶缸去”，孙：“既然知道法人是我，最终承担后果的人是我，你为啥把这些东西不交给我来保管，我没有权利到税务局拿这些去一一核查他的合法性去”，张：“因为我跟你说孙小娟，我不是说不给你，因为这个公司税务涉及到各方面的关系，从苏向阳走，苏向阳是4月底走，4月底走的时候他把这个公司就全部然后交给我，他给我说完以后这个公司我不要了，我也不管了，法人给你，我就开始所有东西我都在面对，因为我知道这个公司我即使不管，我要说不管你和苏向阳你们也得去找。这个公司后来交给我管理的，后来是实际控制人是我对不对？你们肯定要说而且这个事情里里外外我要不管了，说实在的大家都出问题，这个也不是我做事的风格。面对事情，孙小娟你也跟苏向阳说一声，事情来了大家不能逃避，面对他去解决，解决完以后就完事了，逃避是不行的。这是第一。第二现在这公司里边因为账目往来他交我托管，账目往来都是我在做。我现在没法交给你，但是我跟你说孙小娟，我可以给你出一个承诺函，所有的法律责任如果出现法律责任由我们来承担，跟你不搭杠。你如果说这个不行的，我可以”，孙：“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要拿着东西去税务局去查”，张：“还有一个，您如果说再担心，我马上安排法人现场过户，把你过来，所有的东西给你，我们就承担过来。法人股东我们全部过过来，跟你就不搭嘎了，你也不用害怕了，行不行？费用我全部费用我来承担，这可以了吧？我们让工商去税务过户去吗，如果有费用我来承担，不要你承担一点，这总可以了”，孙：“首先是我先拿这些东西查清他确实没有问题以后”，张：“查你可以，我就说你要是查清我给你承诺了，所有东西绝对没问题的”，孙：“你承诺的不算，税务局说的才算的”，张：“我给你过户，我过完户什么责任都是我的”，孙：“你过户之前我也是要到税务局去查的”，张：“不是我跟你说过户的时候，我们叫人过户的时候你就跟着去也行，或者过户之前”，孙：“难道没有资格去吗？什么叫跟着去也行”，张：“我给你过户，过户之前我可以给你出个承诺函”，孙：“你不需要给我承诺函，你把东西给我就行了，我自己去查”，张：“你要说你看看我提的条件，你能不能同意？同意我们就按这个路走，现在我真的没法给你，因为这些东西没解决了，还没解决完，为什么没解决，你知道什么没解决完，一楼现在他们在清货。法院还在打官司，这所有东西全部都要用印章，我要给了你，你要是拿不回来，我这一楼法院还有街道还有公安局，我都没法去解决去”，孙：“什么东西给了我拿不回来了，我拿这些东西我能干嘛，我能经营吗，我认识谁，我认识上家还是认识下家”，张：“孙小娟我还是给你承诺了”，孙：“承诺没用的，口头承诺没有用”，张：“我跟你说税我会交。该交的税我会交的”，孙：“就怎么知道你把税交了”，张：“曹会计拿着税控呢，他那边也能查到了。我跟你说吧，税控我们没拿税控在曹会计那，我们交完税它就能直接能进去了”，孙：“账户里没有钱，他用啥交税”，张：“我是马上会安排打款的，我现在今天我已经安排他们把账目理一下准备报账了，报完账以后16号我也问清了，16号之前把款打里边就没问题了，报完账我不会让你出现任何问题，也不会让这个公司出现问题，因为这个公司和你出现问题，虽然是法人先追究你，但是转个圈，也会追究到我身上的”，孙：“这个事咱俩谁也跑不了”“如果我出问题你跑不了的”，张：“对我们俩谁也跑不了，所以说孙小娟你也不用给我发货，我们我跟你说我没有害人的心，我从来也不愿害人”，孙：“我跟你说出了问题我可以跑的了，你知道为啥吗，因为我人不在北京，我人在外地，我根本就没有插手这个事情”，张：“这不就完了吗，所以说你还是个代持人对不对”，孙：“什么代持人不代持人，我是合法的，这不叫代持人，不是说你给我定不是你给我定个什么名就是定个什么名，我在税务工商我在法律上我都是正牌名牌的，我有权经营，我有权怎么样都可以”，张：“孙小娟，你给苏向阳要一下挂靠协议和托管协议，你看一看孙小姐你也征求一下律师这些文件是否合法好不好”，孙：“什么挂靠协议在我这狗屁都不通，在法律上也通不了”，张：“你可以咨询一下律师，我跟你说孙小娟，不行的话，我明天我喊你一下，你可以见一下我的律师，我这边是两个律师，你可以两个律师你都见一下，两个了律师是不同的律师事务所。好吧你问一下，咱们也不用这样，我也不会害你什么，就像你说的话，你保证你的权益，大家保证大家的项目的安全性就可以了，好吧，行不行，你放心吧，我跟你说税我会交的，我肯定会交的好吧，你不用担心了”，孙：“那就是到今天为止，到现在为止你还没有交是吧”，张：“今天我已经开始报，你知道交税一定要先给财务报项，先给税务局那边报项的，你知道吧？先把报表把财务报过去，核完以后才能交税，你做财务你不知道吗”，孙：“那是人曹会计的事”，张：“那不是曹会计的事情，现在我已经不叫曹会计做账了，我们这边会计在做账。我现在有自己的会计，我自己的会计在走账，你知道吧。曹会计做账让我们多交了几十万的税，我现在已经不叫他走账了，我给他一个报销单，他都不给我做进去，我怎么叫做账？上个星期、上个月我们就给他要过来了，把所有的东西，但税控在他那里，因为曹会计给苏向阳跟我都说了，叫我们把公司迁走以后他才给税控。我也跟他说了，我说在8月底之前我肯定把公司迁走，当时也跟他承诺过了，苏向阳也跟他说过了，所以说财务的东西也都是我们拿走了，现在我们在做账，财务会计做账乱七八糟一塌糊涂的账都做不平。像他这样做账，税务还得查我们。搞了以后那么费用都做不平。还外边还挂着账，这账都怎么挂着，我都不知道。好吧，孙小娟我们也不再多说了，行吧，你放心吧，你这边不会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税务的东西不会让你承担一点责任的。我既然给你承诺了，我就不会”，孙：“你东西给我也好，不给我，我自己搞吧”。现张君峰认为其系春回大地公司的唯一股东，孙小娟系代张君峰持有春回大地公司的全部股份。张君峰与孙小娟并未签订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张君峰称：其原系中创尊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尊汇公司）战略投融部负责人，经张君峰介绍，苏向阳于2018年3月5日入职中创尊汇公司，为张君峰的下属，并于2019年4月1日辞职；云德信公司系中创尊汇公司设立的投资公司，中创尊汇公司通过司法拍卖程序以云德信公司的名义购买相关物业后登记在云德信公司名下，司法拍卖程序由张君峰负责，相关物业登记在云德信公司名下后，经中创尊汇公司同意，云德信公司委托张君峰办理相关物业的清退、租赁等事宜；经中创尊汇公司同意，张君峰设立春回大地公司专门负责相关物业的出租工作，因为当时张君峰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有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故张君峰委托苏向阳办理春回大地公司工商登记、对公账户开户以及税务登记事宜，苏向阳将妻子孙小娟登记为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苏向阳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后春回大地公司的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证照均由张君峰持有，张君峰系春回大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9年7月份之前张君峰持有春回大地公司的网银，2019年7月份之后孙小娟将网银作废，张君峰无法使用；春回大地公司自成立开始只有一项业务，即相关物业的出租工作，所有的业务由张君峰负责，春回大地公司实际由张君峰管理，所有与春回大地公司有关的合同原件均由张君峰持有；春回大地公司对公账户显示春回大地公司与张珊珊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张君峰称其使用张珊珊的账户进行操作，都是张君峰的个人行为，张君峰通过张珊珊的账户向春回大地公司转账用于向云德信公司支付租金、押金等，维持春回大地公司的经营；张君峰与孙小娟于2019年上半年认识，因为苏向阳系张君峰的下属，基于信任关系，张君峰要求苏向阳找个可靠的人代持，苏向阳将孙小娟登记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因为春回大地公司成立时张君峰与苏向阳为上下级关系，苏向阳与张君峰共事多年，故张君峰信任苏向阳，故其与孙小娟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张君峰并不知晓苏向阳与孙小娟离过婚，2019年7月份张君峰才知晓二人曾经离过婚；因为苏向阳办理春回大地公司设立事宜与孙小娟代持股份，张君峰于2018年9月26日通过张珊珊的账户向苏向阳一次性转账18．6万元，包括苏向阳办理证照和相关手续的费用以及孙小娟代持股份的报酬；因为现在注册成立公司不需要实缴注册资金，故春回大地公司设立时采用的是认缴注册资本；春回大地公司成立后一直委托北京中税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税桥公司）代为记账，2019年3月份税务部门通知苏向阳称春回大地公司虚报员工数量逃避税费要对春回大地公司进行处罚，苏向阳到税务部门表示春回大地公司的员工信息全部为虚假，并将税务部门要对春回大地公司进行处罚的事情告知了张君峰，张君峰进行了处理并补交了税款，因为通过这件事情中税桥公司不再为春回大地公司列明用于避税的项目，故2019年6月份张君峰将春回大地公司的全部账目拿回来自己做账；2019年6月16日张君峰自中创尊汇公司离职，因为其已经不再为中创尊汇公司的员工，故云德信公司撤销了对张君峰的授权，但春回大地公司至今还负责相关物业的出租工作。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开庭审理本案时，孙小娟本人并未参加庭审，春回大地公司与孙小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才岩在回答一审法院询问时称：春回大地公司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后又表示以营业执照登记的时间为准，即2018年8月21日，孙小娟自春回大地公司设立时起就被登记为股东，认缴出资为200万元，出资截止期限为2037年8月8日，孙小娟至今未实缴注册资金；苏向阳被登记为春回大地公司的监事，其与春回大地公司的股权并无关系，并非股东；春回大地公司的工商登记、银行开户、网银由孙小娟本人办理，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均由孙小娟本人办理，纳税手续由孙小娟委托中税桥公司办理；春回大地公司设立时苏向阳与孙小娟已经离婚，将苏向阳登记为监事是孙小娟的要求，具体原因委托诉讼代理人无法回答；春回大地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开始经营，业务平时由孙小娟和苏向阳负责管理，张君峰为春回大地公司聘任的总经理，张君峰与春回大地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春回大地公司并未为张君峰交纳社保，亦不向张君峰发放工资，为什么不发工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不清楚，苏向阳和孙小娟亦未从春回大地公司领取工资；张君峰主要负责相关物业出租合同的签订和租金的收取以及与租户之间的纠纷处理。一审法院询问孙小娟以春回大地公司名义向租户发送的通知中表示孙小娟因处理个人事务期间无暇管理公司，为什么代理人陈述公司的管理和业务由孙小娟和苏向阳负责，代理人称孙小娟有一段时间不参与春回大地公司的管理，具体哪一段时间代理人并没有核实，亦未核实春回大地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等在公司设立之后由谁持有的问题。代理人称春回大地公司成立后的主要业务为相关物业的出租，2019年4月4日孙小娟在北京晚报登报声明公章作废是因为孙小娟要求张君峰归还公章遭到拒绝。一审法院询问张君峰持有春回大地公司公章的时间，代理人表示其并未核实该问题，孙小娟以春回大地公司名义给巨人学校发通知是为了保护春回大地公司的利益，因为春回大地公司公章丢失。一审法院询问代理人先陈述张君峰拒绝返还公章，后又陈述公章丢失，代理人称其并不清楚。一审法院询问孙小娟自春回大地公司成立至今是否一直居住在北京，代理人表示孙小娟现在不在北京，其他的代理人不清楚。一审法院询问孙小娟有充足的准备时间能够到庭参加诉讼，为什么孙小娟本人没有到庭，代理人称其并不清楚，法庭应该询问孙小娟本人；春回大地公司成立至今的财务账册在中税桥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其他资料由孙小娟持有，但是否为原件代理人不清楚。一审法院询问2019年6月14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孙小娟称“你是谁，麻烦把法人换掉”中的法人是谁，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应一审法院要求，孙小娟于2019年11月27日到庭陈述称其与苏向阳于2007年在新疆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2018年3月2日二人登记离婚，并于2019年6月6日复婚；自苏向阳3、4年前到北京工作开始孙小娟一直在新疆、西安和北京三地轮流居住，孩子在西安上学；孙小娟于2005年在新疆设立一家公司，但其并未被登记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孙小娟听苏向阳说北京有个物业项目，孙小娟认为不错就成立了春回大地公司，春回大地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均由孙小娟本人办理；云德信公司为春回大地公司的甲方，孙小娟通过苏向阳了解到云德信公司有物业管理项目，故孙小娟设立春回大地公司之后通过招投标取得相关物业的出租业务，招投标工作由苏向阳负责，是否有其他公司参与竞标孙小娟并不清楚；招投标需要准备公司营业执照，具体由苏向阳操作，孙小娟并不清楚；春回大地公司成立后，公章、财务章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的刻制、对公账户的开立、税务登记手续由苏向阳办理，春回大地公司经营管理中的重要事项如签订合同加盖印章等孙小娟参与，平时业务由苏向阳负责，营业执照、公章等证照由孙小娟持有，2019年6月份苏向阳生病住院，孙小娟将公司证照交由苏向阳让去找个人保管，苏向阳将公司证照给别人的具体时间孙小娟并不清楚，孙小娟在苏向阳住院之前将证照交给苏向阳；虽然春回大地公司设立时孙小娟与苏向阳已经离婚，但因为双方曾经为夫妻关系，且育有一子，基于该理由将苏向阳登记为公司监事；春回大地公司于2018年8月份开始经营，只有相关物业的物业管理和房屋出租一项业务，财务记账由中税桥公司负责，财务账册都在中税桥公司；春回大地公司成立至今签订的所有合同都已经丢失，丢失的具体时间孙小娟记不清楚；因为苏向阳委托别人保管的春回大地公司公章要不回来，故孙小娟在报纸上刊登公告声明公章丢失，因为公章丢失孙小娟以春回大地公司的名义给巨人学校发出通知；春回大地公司成立至今孙小娟并未投入过运营资金，因为春回大地公司不需要投入运营资金，春回大地公司收取租户的租金之后再向云德信公司支付租金，无需先向云德信公司支付租金或保证金；2019年7月份孙小娟从春回大地公司对公账户中支取过资金，2019年7月29日孙小娟取得了春回大地公司新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2019年6月14日孙小娟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你是谁，麻烦把法人换掉”，指的是换掉北京千慧百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慧百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为张珊珊）的法定代表人，因为租户找孙小娟处理事务，但却将租金汇至千慧百智公司账户，故孙小娟要求将千慧百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换为孙小娟，系孙小娟与微信群里的员工说的，微信群系春回大地公司的财务设立，具体成员孙小娟记不清楚，孙小娟亦记不清楚跟谁说的这句话；2019年6月14日孙小娟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工资表人员是虚假的”指的是春回大地公司，财务人员做的工资表人员不正确，孙小娟要求其改正；苏向阳为春回大地公司的监事，与春回大地公司的股权并无关系，孙小娟听苏向阳说过张君峰，但不记得有没有与张君峰见过面，苏向阳与张君峰应该是朋友关系，具体关系孙小娟不清楚；张君峰与春回大地公司并无关系，2019年4月27日孙小娟作出的“关于辞退张君峰任春回大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经理一职的通知”应租户的要求向租户发送的，没有向张君峰邮寄过，但其表示后来想起曾向张君峰邮寄过，因为租户要求邮寄给张君峰，但张君峰与春回大地公司并无任何关系；孙小娟听说过张珊珊，但是没有见过面，知道张珊珊为千慧百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小娟称云德信公司如何与春回大地公司签订的合同苏向阳比孙小娟更清楚。一审法院询问根据孙小娟的陈述，春回大地公司的重要事务比如签订合同均有孙小娟在场，且春回大地公司与云德信公司签订合同系春回大地公司从事物业管理的基础，为什么苏向阳比孙小娟更清楚，孙小娟称系苏向阳代理。应一审法院要求，苏向阳于2019年11月27日到庭陈述称：其与孙小娟系夫妻关系，2008年在新疆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2018年3月2日登记离婚，并于2019年6月6日复婚；苏向阳于2016年9月18日来北京工作，之前居住在乌鲁木齐市，到北京工作后常住北京，孙小娟带着孩子居住在乌鲁木齐市；苏向阳在中创尊汇公司工作时负责不良资产处理，并负责相关物业的清退招租工作，清退工作完成后招租时中创尊汇公司要求设立专门的物业公司负责，并且表示保证能够收到一年800万元的租金，其他的不予干涉，故苏向阳在与孩子通话时告知孙小娟这一项目，孙小娟表示其有物业管理经验想经营该项目，故孙小娟到北京注册了春回大地公司，注册手续也是苏向阳帮助办理的；虽然其与孙小娟已经离婚了，但基于孩子的原因，苏向阳帮助孙小娟寻找经营项目；春回大地公司的工商注册手续由苏向阳准备，孙小娟本人进行面签，税务、银行开户以及公章、财务章的刻制工作均由孙小娟本人办理；云德信公司为相关物业的产权房，云德信公司与春回大地公司签订合同将相关物业的出租业务交由春回大地公司负责；春回大地公司的经营管理，报税工作孙小娟委托苏向阳和中税桥公司，合同的签订也是苏向阳代孙小娟签订；春回大地公司设立之后孙小娟就返回乌鲁木齐并将公章、证照等交给苏向阳，由苏向阳负责联系；将苏向阳登记为春回大地公司监事苏向阳知情并且同意，虽然双方当时已经离婚，但孙小娟表示其在北京没有认识的人，故委托苏向阳办理相关事项；2018年9月14日与云德信公司签订合同之后春回大地公司开始经营，唯一业务为相关物业的物业管理和房屋出租；春回大地公司的财务由中税桥公司负责，所有账册均在中税桥公司；春回大地公司设立至今签订的合同原件苏向阳于2019年3月份交给张君峰，但双方没有交接手续；2017年2月份苏向阳与张君峰因为业务关系认识，2018年2月份由张君峰介绍苏向阳入职中创尊汇公司，张君峰为苏向阳的上级，苏向阳于2019年4月1日离职；春回大地公司的设立费用由苏向阳支出，设立之后无需运营资金，约定春回大地公司每三个月向云德信公司支付一次租金，每次交纳200万元，春回大地公司在收取租户的租金后再向云德信公司支付租金，苏向阳并未从春回大地公司对公账户支取过资金，账户的资料都由张君峰持有；苏向阳将公司证照交付张君峰之后，因为其与负一楼的租户有经济纠纷，故张君峰以春回大地公司的名义与租户重新签订合同降低租金，并未告知孙小娟，孙小娟担心张君峰将公章用于其他事情，故登报声明公章丢失；因为张君峰以千慧百智公司的名义与租户签订合同，故孙小娟向租户发送了“关于辞退张君峰任春回大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经理一职的通知”，因为张君峰一直找巨人学校，故孙小娟给张君峰邮寄该通知要求其不要再找巨人学校；张君峰与春回大地公司并无任何关系，苏向阳与春回大地公司的股权亦无关系，只是担任监事，苏向阳认识张珊珊。张珊珊到庭陈述称其系张君峰的妹妹，其为千慧百智公司和春回大地公司的出纳，根据张君峰的要求支取款项，千慧百智公司系张君峰成立的公司，张君峰为实际控制人，将张珊珊登记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千慧百智公司与春回大地公司实际均由张君峰控制，春回大地公司对公账户与张珊珊个人账户的资金往来均系应张君峰的要求进行，张珊珊的个人账户由张君峰实际使用，因为张君峰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有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故张君峰使用张珊珊的银行卡进行操作。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君峰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冻结孙小娟持有的春回大地公司200万元股份。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京0112财保525号民事裁定书，对于孙小娟名下的股份采取了保全措施。张君峰为此预先交纳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张君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云德信公司委托授权书、云德信公司与张君峰签订的协议书、《写字楼租赁合同》《房屋租赁管理合同》《租赁管理合同》、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北京晚报、孙小娟以春回大地公司名义向巨人学校出具的函、个人信用报告、员工档案表、员工离职审批表、员工离职交接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证明、张珊珊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财务代理委托合同书》《企业入驻共享办公区服务协议》《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综合服务协议》、印鉴留存卡、记账凭证、《租赁管理合同》、春回大地公司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春回大地公司与孙小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新京报、“关于辞退张君峰任春回大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经理一职的通知”、《财务代理委托合同书》、离婚证、顺丰速运快递单、微信聊天记录、《房屋租赁合同》和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解释三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司法的规定，确认股东资格的一般实践原则是其具备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或实质要件。形式要件为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以及工商登记的记载，实质要件为签署公司出资协议书、出资、取得出资证明书、实际享有股东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春回大地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唯一登记股东为孙小娟，注册资本200万元均系认缴，至今未实缴任何注册资本。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君峰与孙小娟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在双方当事人均否认存在书面代持协议的情况下，且对于是否存在口头股权代持协议存在不同意见的情况下，应当从各方的具体行为中推断是否存在股权代持的情况。由于春回大地公司的注册资本全部为认缴，孙小娟并未实缴出资，张君峰亦未实际交纳出资，故无法从实缴注册资金方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第一，从公司的设立情况来看。春回大地公司与孙小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才岩当庭陈述称春回大地公司注册成立的工商登记手续由孙小娟办理，银行客户许可、网银等手续由孙小娟本人办理，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的刻制均由孙小娟本人办理。孙小娟本人陈述称其自从苏向阳到北京工作之后孙小娟轮流居住在新疆、西安和北京，其听苏向阳说北京有物业管理项目认为不错便设立春回大地公司，春回大地公司工商登记手续全部由孙小娟办理；春回大地公司设立之后通过招投标取得相关物业管理项目，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的刻制由苏向阳办理，银行开户手续及税务登记手续亦由苏向阳办理。苏向阳陈述称孙小娟一直带着孩子居住在乌鲁木齐市，其与孩子通话时告知孙小娟相关物业的管理和出租项目，春回大地公司工商登记手续由苏向阳准备，孙小娟本人面签，税务登记手续、银行开户手续以及印章的刻制均由孙小娟本人办理；春回大地公司以与云德信公司签订合同的方式将相关物业委托春回大地公司进行物业管理和出租。孙小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孙小娟以及作为孙小娟丈夫的苏向阳对于公司设立的情况以及春回大地公司取得相关物业项目的情况陈述均不一致，且存在矛盾和冲突之处。孙小娟所述的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项目与苏向阳所述中创尊汇公司要求直接设立物业公司进行项目管理完全相悖。张君峰称其为中创尊汇公司资产事业部负责人，负责西罗园二期25号楼的司法拍卖以及租户清退工作，并按照中创尊汇公司的要求设立春回大地公司进行相关物业的管理和出租工作，张君峰委托其下属苏向阳成立了春回大地公司。张君峰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云德信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云德信公司与张君峰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云德信公司将其名下相关物业委托张君峰经营管理，张君峰成立由其实际控制的春回大地公司实施经营管理。从上述两份证据来看，云德信公司将相关物业的经营管理工作授权给张君峰，基于物业管理的需要设立春回大地公司。春回大地公司与孙小娟否认委托授权书和协议书的真实性，表示云德信公司已经在新京报登报公告撤销了对张君峰的授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春回大地公司与孙小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新京报报纸，云德信公司确实于2019年9月7日登报宣布撤销对张君峰的授权，但根据公告的内容，云德信公司表示其与张君峰于2018年7月14日签署的授权委托书以及2018年8月25日签署的协议书自行失效，根据该内容可以认定云德信公司确实于2018年7月14日向张君峰出具了委托授权书，并于2018年8月25日与张君峰签订了协议书。另外，协议书签订时春回大地公司已经登记设立，根据内容可以认定云德信公司认可张君峰为春回大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将相关物业的管理权委托给张君峰处理。如果孙小娟系春回大地公司的真正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云德信公司应与孙小娟签订协议书。在2018年7月14日云德信公司向张君峰出具委托授权书的情况下，苏向阳与孙小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取得相关物业管理和出租权的基础和依据，亦无从解释设立春回大地公司的基础和依据，且二人关于春回大地公司的设立及相关物业管理权的陈述存在互相矛盾之处。故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相应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张君峰关于春回大地公司的设立情况的陈述更符合事实，其提交的相应证据也能够佐证其陈述。第二，从公司的经营管理来看。孙小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才岩当庭陈述称春回大地公司平时业务由孙小娟和苏向阳负责，孙小娟有段时间不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但具体时间段代理人没有核实；春回大地公司成立至今的账册在中税桥公司，和租户签订的合同由孙小娟持有，但孙小娟持有的是否为原件其并不清楚。孙小娟本人陈述称春回大地公司的业务平时由苏向阳负责，但重大决定如签订合同加盖印章等孙小娟在场，公司的印章、证照都由孙小娟持有，2019年6月份苏向阳住院之前孙小娟将印章、证照给苏向阳让苏向阳找个人保管，但具体时间其记不清楚；春回大地公司成立至今的账册在中税桥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资料均已丢失，但丢失时间记不清楚。苏向阳陈述称春回大地公司的报税由孙小娟委托苏向阳和中税桥公司办理，对外签订合同亦为苏向阳代孙小娟签订；春回大地公司设立后孙小娟就返回乌鲁木齐市，并将证照、印章及网银交给苏向阳，苏向阳因为2019年6月11日住院故于2019年3月份将证照、印章交给张君峰，但双方并未签订交接手续。才岩、孙小娟与苏向阳的陈述并不一致，且存在矛盾和冲突之处。孙小娟补充陈述称云德信公司与春回大地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苏向阳比孙小娟清楚，但之前孙小娟陈述公司重大决定如签订合同须孙小娟本人在场并加盖印章，孙小娟对此解释称云德信公司与春回大地公司的合同为苏向阳代理。孙小娟前后陈述不一致，且与其丈夫苏向阳的陈述冲突。另外，根据张君峰与孙小娟2019年7月11日的通话录音，孙小娟表示“我本身人在新疆和县，我人没有到北京来经营任何东西”“什么东西给了我拿不回来了，我拿这些东西我能干吗，我能经营吗，我认识谁，我认识上家还是下家”“我跟你说出了问题我跑的了，你知道为啥吗，因为我人不在北京，我人在外地，我根本你就没有插手这个事情”。从孙小娟的上述陈述来看，孙小娟并未参与春回大地公司任何经营管理，与其于2019年11月27日在一审法院谈话笔录中的陈述不一致，但孙小娟对此并未进行合理解释。张君峰称春回大地公司设立后所有的证照、银行、网银均由张君峰持有，与租户的洽谈与签订合同均由张君峰负责，张君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全部的合同原件资料以及与租户洽谈业务的微信聊天记录。苏向阳称其在住院之前即2019年3月份将春回大地公司印章、证照等交给张君峰，并于2019年6月11日住院接受治疗，苏向阳在住院前3个月即将证照、印章等资料交给张君峰不符合常理，与张君峰不签署任何的交接手续亦不符合常理，且其在住院前将上述资料交付给张君峰本身便与常理不符。孙小娟作为春回大地公司的登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如果孙小娟为实际股东和经营管理人员，苏向阳应将上述资料交还孙小娟。孙小娟所述在苏向阳住院前将证照、印章交给苏向阳让苏向阳找人保管更不符合常理，照顾苏向阳并不妨碍孙小娟持有春回大地公司印章和证照。另外，根据张君峰提交的春回大地公司对公账户的交易明细，2018年9月20日春回大地公司收取巨人学校支付的租金974384．5元后，张君峰之妹张珊珊于2018年9月25日向春回大地公司对公账户分别转入50万元、50万元和292330元，同日春回大地公司将上述资金共计2266714．52元转账至云德信公司账户用于支付相关物业押金和第一笔租金。根据张君峰提交的张珊珊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张珊珊的账户于2018年9月17日收取武某支付的租金定金后当天向云德信公司转账40万元用于支付物业保证金，2018年9月25日收取武某支付的租金4411032元后向春回大地公司对公账户转账50万元、50万元和292330元。从上述银行账户交易名下来看，张珊珊的账户亦收取租户的租金和向云德信公司支付租金或者押金。在张珊珊的个人账户由张君峰实际操作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则能够证明春回大地公司的经营管理一直由张君峰负责，从常理上来讲，孙小娟不可能使用张君峰之妹的银行账户收取租金。第三，从张君峰与春回大地公司的关系来看。孙小娟委托诉讼代理人才岩当庭陈述称张君峰为春回大地公司聘任的总经理，负责相关物业的合同签订、租金的收取以及处理租户之间的纠纷，但春回大地公司与张君峰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春回大地公司不向张君峰发放工资、交纳社保，原因代理人并不清楚。孙小娟与苏向阳称张君峰与春回大地公司并无任何关系。孙小娟、苏向阳与才岩的陈述并不一致，且孙小娟于2019年4月27日、2019年11月19日两次作出“关于辞退张君峰任春回大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经理一职的通知”载明孙小娟因处理个人事务无暇管理公司故聘请张君峰担任代经理一职，孙小娟于2019年11月19日通过顺丰速运向相关物业租户发送该通知，寄件人为苏向阳。孙小娟与苏向阳对于该通知的解释与常理不符，且其无法解释张君峰持有全部合同原件资料，对于张君峰持有证照和印章的解释亦不符合常理。2019年6月14日，孙小娟与张珊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孙小娟表示“你是谁麻烦把法人换掉，我们并不认识”，之后又谈到工资表人员虚假需要补交税款的事情，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法人”指的是春回大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小娟称其是在微信群里跟春回大地公司的员工发信息，且“法人换掉”指的是将千慧百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小娟，孙小娟的上述陈述与事实不符，并非在微信群中发送信息，且孙小娟与春回大地公司员工聊天要求将千慧百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换为孙小娟更与常理不符。关于股权代持是否支付报酬的问题。张君峰称其于2018年9月29日通过张珊珊的账户向苏向阳支付18．6万元作为设立公司和股权代持的报酬。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9月29日转账18．6万元时春回大地公司已经登记设立完毕，且与云德信公司以及租户均签订了合同，春回大地公司收取了租户的租金并且向云德信公司已经支付押金和租金，此时张君峰向苏向阳转账18．6万元可以认定为向苏向阳和孙小娟支付的报酬。此笔款项在张君峰与孙小娟的通话录音中亦有所体现，孙小娟并未否认该笔款项的真实性，但表示其与苏向阳于2018年3月份已经离婚。张君峰在通话录音中表示其并不清楚二人离婚的事实，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苏向阳与孙小娟虽然于2018年3月份登记离婚，但二人复婚之前苏向阳在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时将孙小娟登记为股东，且登记自己为监事，根据苏向阳和孙小娟的陈述，二人虽然处于离婚状态，但关系仍然密切，故张君峰向苏向阳转账的18．6万元应视为支付给苏向阳和孙小娟二人的报酬。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虽然孙小娟为春回大地公司的登记股东，但其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于春回大地公司的设立、经营管理以及相关案件事实孙小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才岩、孙小娟本人以及孙小娟的丈夫苏向阳的陈述均存在不一致之处，且与相关的证据以及案件事实存在冲突和矛盾，张君峰提交的证据和相关陈述能够证明其为春回大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孙小娟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代持关系，应认定张君峰为春回大地公司的股东并持有100%的股份，春回大地公司与孙小娟应协助张君峰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张君峰为春回大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张君峰持有春回大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0万的股份；二、春回大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孙小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协助张君峰办理将孙小娟持有的春回大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0万元股份变更至张君峰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审中，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提交：1．千慧百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张君峰于2015年1月26日就成立了以其妹妹张珊珊为法定代表人的千慧百智公司，张君峰一审称其因为失信人故无法成立公司、让苏向阳找人挂名成立公司属于虚假陈述；2．云德信公司与千慧百智公司关于罗西园二区25号楼一层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3．云德信公司与千慧百智公司关于罗西园二区25号楼负一层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据2-3拟证明：2018年9月13日，张君峰实际上取得了案涉房屋的对外租赁权，完全没有成立公司的必要，其一审陈述为虚假；4．千慧百智公司与北京喜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龙公司）关于罗西园二区25号楼一层的房屋租赁合同；5．千慧百智公司与喜龙公司关于罗西园二区25号楼负一层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据4-5拟证明：张君峰取得案涉房屋的对外租赁权后，千慧百智公司向喜龙公司出租了案涉房屋，其一审陈述为虚假；6．协议书6．1、协议书6．2复印件及其对比图，拟证明：两份协议书的内容和盖章位置不一致，系张君峰利用持有云德信公司的公章伪造的，即先盖章、后补内容；7．2019年6月27日-28日孙小娟与张君峰的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君峰自认其和春回大地公司是挂靠合作关系，其一审陈述为虚假；8．张君峰与苏向阳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君峰自认春回大地公司是苏向阳的公司，其一审陈述为虚假；9-10．张君峰与孙小娟2019年7月10日通话录音两段，拟证明：张君峰自认春回大地公司是孙小娟的，其一审陈述为虚假；11．证人武某的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张君峰利用其妹张珊珊为法定代表人的千慧百智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张君峰不是春回大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12．民事反诉状，拟证明：张君峰用千慧百智公司与喜龙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拒不承认，其一审陈述为虚假；13．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及客户回单，拟证明：喜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某按照与千慧百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向张珊珊的账户转账房屋租金和押金；14．孙小娟与张君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君峰自认春回大地公司属于孙小娟；15．张君峰的情人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拟证明：苏向阳负责春回大地公司的管理。另，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就2018年8月25日云德信公司与张君峰签署的《协议书》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张君峰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针对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提交的证据，张君峰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千慧百智公司系张君峰的妹妹张珊珊成立，与张君峰陈述相符；2-3．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两份协议不存在，其事实与孙小娟一审关于春回大地公司通过招标获得房屋出租权的陈述不相符，也与实际情况相矛盾，春回大地公司是名义出租房，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提供的合同中约定的租金与春回大地公司出租租金一致，千慧百智公司原价出租还要承担税费，其不可能签署亏本的协议，违背商业逻辑，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获得证据的来源涉嫌违法犯罪，其并非协议的主体，涉嫌非法使用相关单位的印章；4-5．一审期间张君峰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千慧百智公司从春回大地公司获得租赁权后出租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6．对其中协议6．1真实性认可，对其中协议6．2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伪造与后补均不成立；7-10．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有待查证原始载体，关联性不认可，张君峰在孙小娟违背同意过户股权的承诺，擅自挂失公章证照，企图侵占春回大地公司业务利益的情况下，双方进入谈判与磋商过程中的对话不构成自认，其核心内容是张君峰对春回大地公司业务利益的主张，春回大地公司没有权利享有案涉房屋出租的权利，要求名义持股人归还春回大地公司的业务利益，即使张君峰将案涉房屋出租权挂靠在春回大地公司名下，也不影响对孙小娟与张君峰之间代持关系的存在；11-13．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均不认可，张君峰通过千慧百智公司签署协议，千慧百智公司通过与春回大地公司签署协议获得租赁权，孙小娟同意将代持股份归还后，张君峰将千慧百智公司的协议统一签署到春回大地公司名下，便于统一管理，一审中张君峰均提供了证据予以说明，没有否认该事实，不存在虚假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与张君峰的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张君峰与孙小娟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张君峰主张其为春回大地公司的实际股东是否成立。确认股东资格，应当根据当事人具体实施民事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定。在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不存在书面股权代持协议的情况下，在认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资格时，应当通过在案证据，综合考量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的合意，继而对隐名股东是否具备股东资格作出认定，其中，股东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和相关行为是判断某人是否为公司股东的决定性证据。本案中，孙小娟系原始取得春回大地公司100%股权，亦为认缴出资而非实缴出资；张君峰主张其与孙小娟存在口头代持关系，双方均认可未签订书面股权代持协议，故张君峰是否为春回大地公司股东可以通过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考量：关于春回大地公司的设立背景。本案中，张君峰主张其系中创尊汇公司资产事业部负责人，受中创尊汇公司要求设立春回大地公司进行相关物业管理和出租工作。本院注意到，张君峰提交2018年7月14日云德信公司向张君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与2018年8月25日云德信公司与张君峰签署的《协议书》，其中《协议书》第2条载明：“乙方成立由其实际控制的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为股权代持人），实施以上物业的经营管理。”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对该《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提交2019年9月7日云德信公司在新京报刊登撤销张君峰授权委托书公告，其中明确提及2018年7月14日云德信公司向张君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与2018年8月25日云德信公司与张君峰签署的《协议书》，张君峰对该公告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授权委托书》和《协议书》确实存在，结合公告中“撤销原代理人张君峰的代理权”等表述，可以认定云德信公司确曾授权张君峰处理相关物业事宜。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主张其系因了解到物业管理项目后设立春回大地公司，并通过招投标取得案涉项目的出租管理权，但并未提交招投标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与苏向阳所述的设立背景存在矛盾和冲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该事实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张君峰关于春回大地公司设立的陈述更符合事实，且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张君峰相应事实主张予以采信，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是认定股东资格的重要因素，如在公司中享有经营管理等权利，承担公司经营风险等义务。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张君峰持有公司公章、证照、网银、与业务有关的合同原件及相应磋商记录，能够认定张君峰实际经营管理春回大地公司相关业务而孙小娟并未实际掌握公司经营权、管理权、支配权。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主张张君峰仅为其聘请的代经理，故持有公司证照并代表公司进行业务磋商，但本院注意到，春回大地公司与张君峰未签有劳动合同、未有社保记录、未有工资发放记录，并不符合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对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该项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股权代持的报酬。张君峰于其与孙小娟的通话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提及曾支付苏向阳18．6万元作为设立公司和股权代持的报酬，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对该事实本身并未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定存在该笔费用的支付，并无不当。对该笔费用的性质，张君峰主张为支付孙小娟、苏向阳的股权代持报酬，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亦未给出合理解释，结合款项支付的时间等细节，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费用系股权代持的报酬，具有相应依据。关于是否出资。对于公司或其他股东主张相关股东没有实际出资或出资不足，可以要求相关股东补足，但不应仅仅因此认定未实际出资或出资不足的股东没有股东身份。孙小娟以张君峰未出资为由否认其股东资格，于法无据。综上，张君峰、孙小娟之间符合股权代持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张君峰为春回大地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君峰与孙小娟存在股权代持的合意、系事实上的股权代持法律关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基于此，一审法院对张君峰要求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请求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难以支持。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就2018年8月25日云德信公司与张君峰签署的《协议书》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协议书》系张君峰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虽不予认可，但并未于一审期间申请鉴定；其次，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虽主张该《协议书》为伪造，但并未有证据显示签署该《协议书》的主体云德信公司对此持有异议；再次，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张君峰均认可其真实性的撤销公告中对《协议书》亦有提及，能够佐证《协议书》的存在及云德信公司确曾授权张君峰处理相关物业事宜，故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于本案二审期间就《协议书》的真实性申请的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另，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主张本案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经审查，一审法院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形，对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春回大地公司、孙小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春回大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孙小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