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超英，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金花，系马超英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农商投资建设开发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679153715Y。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477号。法定代表人：郑瑞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兄弟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6791860076。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祁连路137号。负责人：徐友全，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青海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农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MA75233888。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477号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倪海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马超英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农商投资建设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投资公司）、重庆兄弟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兄弟公司）、西宁农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物业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超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农商投资公司、重庆兄弟公司、农商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马超英购买案涉房屋后，农商投资公司于2018年4月向马超英交钥匙，同年7月马超英装修完工，2019年3月入住。自2018年4月交钥匙至2019年6月14日农商投资公司、重庆兄弟公司、农商物业公司先后三次给马超英免费修复房屋，第一次2018年4月因墙面不合格，整屋墙面铲除后抹面，修复了半个多月，第二次2019年1月因天花板漏水和墙面裂缝简单修复了一天，第三次2019年6月5日至6月14日的修复期间，没有给马超英提供另外住处，马超英全家只能居住在施工现场，从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马超英的身体状况从轻到重再到病危，农商投资公司、重庆兄弟公司、农商物业公司负有责任。入住前，马超英曾自费进行消除甲醛工作，晾晒八个月后才入住，家具均系二十多年前的老家具，马超英是在第三次修复期间得病住院，与重庆兄弟公司提供的2017年检测结果没有关系，维修材料检测报告合格证是建筑材料的单一材料合格，送检时间与马超英居住小区的施工时间不一致，同时还缺少集中建筑材料搅拌在一起是否会释放有害气体的证据，且检测报告也不是马超英所在小区的检测报告，外墙保温系统聚合物砂浆没有检验员签字应不予认可。依据法律规定，在环境污染案件中，即使排污不超标也不能免除其损害赔偿责任。马超英提供的甲醛检测报告是2019年8月5日，距修复完才二个月，就已严重超标。马超英在2019年7月22日确诊为多器官功能障碍，主要原因是由有害气体引起，农商投资公司、重庆兄弟公司、农商物业公司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农商投资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马超英没有证据证明马超英的状况和农商投资公司有关系，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重庆兄弟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马超英主张患病是由于维修时甲醛超标是马超英的一面之词，没有证据证明马超英的病情和维修有关，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农商物业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马超英主张的患病与农商物业公司没有关系，故应维持一审判决。马超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农商投资公司、重庆兄弟公司、农商物业公司赔偿马超英医疗费59045.82元、陪护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70元、误工费31050元、营养费12600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364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0元，合计501429.82元；2.本案诉讼费由农商投资公司、重庆兄弟公司、农商物业公司承担；3.马超英的律师费由农商投资公司、重庆兄弟公司、农商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9日，马超英、马如坤与农商投资公司签订《西宁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由二人购买农商投资公司位于西宁市××区房屋。2017年9月25日，农商投资公司委托青海省××站民用建筑室内空气中氡、游离甲醛、苯、氨、TVOC的浓度进行了检测，该监测站于2017年9月25日至10月8日进行了抽样检测，并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了检测报告，确认所测指标均满足GB50325-2010规范的I类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污染物浓度限量要求，该工程室内环境质量合格。2018年4月房屋交付后，马超英于同年9月份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后入住。2019年年初，因马超英所居住的××路房屋出现墙面裂缝，住户向媒体反映，媒体将该事件发布在今日头条中。马超英居住的房屋也存在墙体裂缝范围的现象。为此，重庆兄弟公司和农商物业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制定了《城馨·天悦质保维修方案》，决定对房屋进行维修。2019年7月5日至14日，重庆兄弟公司派人对马超英居住的房屋墙体裂缝部分进行了维修，所使用的建筑材料为外墙保温系统聚合物粘结砂浆、水基型其他胶粘剂、腻子粉、多效能优质工程墙面涂。维修期间，马超英仍在家中居住。维修后，马超英之妻盛金花在墙面漆确认表中签字并备注“很满意”字样。重庆兄弟公司所使用的上述建材，均经过相关机构检验合格，并附有检测报告。2019年7月22日，马超英因感身体不适，前往青海红十字医院门诊就诊，诊断为慢性肾衰竭，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尿毒症。其他诊断为：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泌尿道感染、代谢性酸中毒、代谢性脑病、2型糖尿病、2型糖尿病性肾病。马超英当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9月1日出院，期间花费医药费288121.87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212555.23元，医院支付8372.40元，马超英个人支付37194.24元。期间有2人陪护。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0月17日，马超英在该医院住院治疗，门诊诊断为慢性肾脏病5期，出院诊断：主要诊断为慢性肾脏病5期、肾性高血压、肾性骨病、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等，期间花费医药费20705.03元，其中大病互助基金支付4707.37元、大病补助基金支付12856.53元、医院支付627.65元，马超英个人支付2513.48元。期间有1人陪护。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24日，马超英继续在该医院住院治疗，门诊诊断为肾透析的动静脉瘘感染，出院诊断：主要诊断为慢性肾脏病5期、慢性肾脏病5期贫血、肾性高血压、2型糖尿病、2型糖尿病肾病等，期间花费医药费26191.19元。其中大病补助基金支付21527.08元，马超英个人支付4664.19元。期间有1人陪护。2020年1月7日至2020年2月3日，马超英继续在该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慢性肾衰竭V期、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5期等，期间花费医药费18507.27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3502.44元，马超英个人支付4286.48元。另马超英在住院期间支付检查费、材料费、等合计3078.91元。2019年12月10日，青海红十字医院给马超英出具疾病证明，诊断为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糖尿病肾病。2019年8月，马超英委托青海盛汇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其房屋内的空气进行甲醛含量进行检测，该检测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对房屋内的空气进行了采集，采集位置为室内客厅和两个卧室，并于2019年8月9日出具了检测报告，确认客厅内的甲醛值为0.323,1号卧室甲醛值为0.267,2号卧室甲醛值为0.230，限值为0.10，确认甲醛值超标，为此马超英支付检测费1200元。2017年9月9日前，马超英出现恶心、呕吐、纳差、周身疲惫、突发意识不清等症状，经青海红十字医院诊断，于2017年10月28日鉴定马超英符合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透析）诊断。2019年10月25日前后，马超英因出现周身疲乏、头痛、头晕等症状，经青海红十字医院检查，马超英明显下肢肿胀、明确诊断为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经该医院诊断，于2019年10月28日鉴定马超英为肾性高血压等。在2019年12月10日的青海红十字医院的门（急）诊病历中记载，马超英的既往史为既往糖尿病8年，目前应用胰岛素IH控制血糖。马超英于2019年8月31日委托其代理律师代理诉讼，为此向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8000元。审理过程中，马超英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中毒住院与室内甲醛污染的因果关系以及护理期、营养期、康复期（后续治疗）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青海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以其无此鉴定能力及鉴定范围为由退回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超英以其购买的房屋出现墙体裂缝的质量问题，在农商投资公司、重庆兄弟公司、农商物业公司修复后因屋内甲醛浓度超标，导致其身体受到损害造成经济损失，要求农商投资公司、重庆兄弟公司、农商物业公司予以赔偿。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马超英购买房屋，在入住前已经对房屋进行了整体装修，且在其购买房屋入住前，即患有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该病症已经经过鉴定确认。而马超英提交的相关病历记载已经确认其患有肾性高血压、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5期等疾病，马超英于2019年7月22日赴青海红十字医院就诊时出现的“反复少尿、乏力、恶心、纳差、浮肿一月，加重伴意识不清1天”等症状，在其于2017年9月份确诊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透析）的疾病诊断中已经出现过，马超英患有的肾性高血压、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5期等疾病均为慢性疾病，从疾病学角度来讲，慢性疾病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形成。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农商投资公司在案涉房屋交付前，已经委托具有资质的检测机构对案涉房屋所在民用建筑的室内空气质量进行了抽样检测，检测结果为该工程室内环境质量合格，马超英入住前也对房屋进行了整体装修，重庆兄弟公司对马超英购买的房屋进行墙体裂缝修复的时间不过10天，所使用的建材有害成份值均符合国家质量标准。马超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出现的身体疾病与房屋修复后甲醛浓度超标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对马超英主张由农商投资公司、重庆兄弟公司、农商物业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马超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75元，由马超英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超英向本院提交证据：两份青海省及职工医疗保险门诊特殊病慢性病鉴定表、青海省省级职工医疗保险特殊病种医疗证，拟证明马超英糖尿病确定时间是2013年7月23日、肾血液透析是2019年10月16日，高血压3级是2019年12月2日。农商投资公司质证认为马超英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一审中其已经提交了慢性病鉴定表，只不过鉴定表中没有单位和省级医保经办机构的意见和公章，鉴定表已经明确马超英所患的是慢性病；重庆兄弟公司质证认为鉴定表和医疗证表明马超英所患的疾病不是短期内形成的；农商物业公司质证认为马超英所患的是慢性病，不可能是维修导致的。农商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西宁市民政局地名命名公告》，拟证明南山路15号建设项目名称为城馨阳光丽景，民政局命名为城馨天悦小区。马超英质证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其入住的城馨天悦小区是在城中南山路15号，地址是对的，但名字不对，对民政局的公告不认可。重庆兄弟公司、农商物业公司质证对此无异议。农商物业公司提交证据：《业主手册》《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物业缴费票据，拟证明马超英于2018年3月21日入住案涉小区。马超英质证对业主手册及物业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马超英是2019年3月份入住小区的，有房屋续租合同为证，物业票据上的签名是对的，但有些票据的内容不对。农商投资公司、重庆兄弟公司质证对此无异议。重庆兄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马超英提交的证据系因本人疾病享受特殊病慢性病待遇参保审核中客观形成的证据，农商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是房产开发建设中形成的事实证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因马超英对农商物业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南山路15号建设项目名称为城馨阳光丽景小区于2015年7月23日确定名称为城馨天悦小区，该建设项目1号楼至7号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宁规建字2013-095-（1-7）。本院认为，马超英上诉主张因农商投资公司、重庆兄弟公司、农商物业公司对其房屋进行修复，污染环境造成其损害，请求损害赔偿，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的维修行为与马超英的患病是否有因果关系。对此一审法院根据马超英的请求委托鉴定机构对马超英中毒住院与室内甲醛污染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无此鉴定能力及鉴定范围为由，没有受理。一审中农商投资公司已经提交了青海省××站的《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显示该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空气中氡、游离甲醛、苯、氨、TVOC的浓度指标均满足国标规范的限量要求，该工程室内环境质量合格。案涉房屋经马超英二次装修后入住，因案涉小区住户反映墙面裂缝问题，重庆兄弟公司、农商物业公司发布质保维修方案，对案涉小区内的房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对此农商投资公司提交了维修所使用的三棵树生态健康胶、外墙外保温系统聚合物砂浆、腻子粉、建筑粉刷石膏粉、墙面漆等建材的合格证、检测报告，证明检测样品中有害物质的限量符合国标要求，为合格产品。从马超英入院诊疗的过程看，马超英2019年7月22日入院前，已经出现“反复少尿、乏力、恶心、纳差、浮肿1月”的症状，既往病史有糖尿病和肾功能不全，而案涉房屋维修的时间是2019年7月5日至14日，时间并不长。马超英陈述二次装修后曾做过甲醛检测，检测合格，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因此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现尚无充足证据证实是案涉房屋的维修行为导致房屋室内甲醛超标，也无充足证据证实马超英所患的疾病系案涉房屋甲醛超标所致，故对马超英要求农商投资公司、重庆兄弟公司、农商物业公司予以赔偿的请求，一审未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超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75元，由上诉人马超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敏芳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张洁琼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程世超书记员 唐发红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