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02刑初428号公诉机关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孙某1，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19700923****，住广东省揭阳空港经济区。委托代理人范练旭、洪本乐，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秋权，男，1983年9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5***19830901****，汉族，原广东省揭东县人，高中文化，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因犯重婚罪于2012年8月23日被广东省揭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2年10月22日被广东省揭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3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森，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仰宇，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揭榕检公诉刑诉[2020]Z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秋权犯合同诈骗罪和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潮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孙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范练旭，被告人江秋权及其辩护人张森、刘仰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合同诈骗2018年5月2日，被告人江秋权向被害人孙某1谎称广州骏路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购车需垫资，金额为一单人民币（下同）230万元及另一单250万元，垫资每月的金融服务费为垫资款的4.8%，孙某1决定投资350万元后将50万元现金交付给江秋权，另300万元系通过银行转账给江秋权，其中部分转账系孙某1在揭阳空港经济区港口村的中国农业银行操作完成，江秋权伪造一份盖有广州骏路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查无工商登记）印章的合同书交给孙某1（合同金额为250万元）。江秋权至2018年7月27日前陆续将21万元作为金融服务费转账给孙某1，江秋权于2018年9月22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至公安机关立案前陆续归还孙某1159万元（其中112万元系通过银行转账，另47万元系现金交付），同时将“榕东新城”小区7幢1902号房（无法估价，2018年购买价为1553325元）抵债给孙某1，至案发共有诈骗款146675元尚未归还孙某1。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还款协议书、购房合同、收据、微信转账及聊天记录截图、揭阳市价格鉴定认证管理局的复函、被告人江秋权的供述及其身份证实材料等证据证实。二、非法采矿被告人江秋权与邓世昌（另案处理）密谋租船到台湾海峡购买非法开采的海砂后销售从中牟利，江秋权主要负责租船及出资。2019年8月15日，受江秋权租赁的“浙象828”号船来到台湾海峡海域（坐标位置为118°8′867″E、23°1′141″N,属中华人民共和国200海里专属经济区管辖范围）装载满海砂后离开，2019年8月16日零时许，当“浙象828”号船经过揭阳市惠来县石碑山角对开海域（东经116°36.4′，北纬22°46.8′）时被揭阳海警局查获，现场查扣疑似海砂一批。经鉴定,查扣的疑似海砂总土（石）方量为13462.1立方米，满足天然海砂Ⅲ类砂氯化物含量0.02%－0.06%的要求，价值1211589元。2019年11月19日，江秋权在揭阳市区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邵俊欧、邱福全等人的证言，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检测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证实材料，被告人江秋权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江秋权以虚构的单位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和非法采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人孙某1提出榕东新城小区7幢1902号房不是用于抵扣350万元诈骗款。其委托代理人认为应认定至案发时，江秋权实际归还孙某1诈骗款157万元，尚未归还的诈骗数额为19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江秋权辩解称其没有诈骗孙某1，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对非法采矿罪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1、江秋权在本案案发前针对本案的还款数额和以房抵债数额已足够偿还孙某1的350万元，依法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江秋权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2018年5月2日，被告人江秋权以广州骏路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购车需垫资，有金融服务费可图为由，骗取孙某1于同月中旬向其交付投资款共计人民币（下同）350万元。后江秋权伪造一份盖有广州骏路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查无工商登记）印章的合同书（合同金额为250万元）交给孙某1。2018年9月6日，江秋权将其榕东新城7幢1902号房产（无法估价，2018年1月29日购买价为155.3325万元）交给孙某1变卖抵债；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江秋权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还款等方式支付给孙某1共203.21万元。至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侦查时，江秋权已足额归还诈骗款。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9年5月4日16时，孙某1到揭阳市公安局空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其被江秋权以一起出资给广州骏路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垫资的形式诈骗350万元；揭阳市公安局空港分局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侦查。2.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孙陈述他因介绍过江秋权买房而两人相识。江秋权与吴婷婷是“夫妻”；揭阳市亿通汽车城的法定代表人是吴婷婷，总经理是江秋权，该公司的业务主要是江秋权在负责。2018年5月2日，江秋权跟他说广州新车场物流公司的曹总说广州骏路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需要2单垫资，一单是250万元，另一单是230万元，有5辆奥迪Q5和2辆宾利汽车在其指定的物流公司作抵押。江秋权提出250万元的该单由他出，利润由他所得，期限为三个月，并口头说好每月还一次利润。他于2018年5月10日、11日分别转账100万元（其中现金50万元）、150万元到江秋权指定的吴婷婷的账户（账号分别为：农业银行622*************775、工商银行622*************253）。2018年5月14日，江秋权说其原定要投的230万元因资金不足只能投130万元，要求他再投100万元，他又于5月15日将100万元转入吴婷婷账号为622*************775的农业银行账户。江秋权说此次投资期限较短，他垫资的250万元该单，不用跟他签合同，到时以其公司（指亿通汽车城）与广州骏路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原合同书交由他保管就好，待3个月合同期限到期时，他再返还合同书，他同意；而关于该单230万元（其中他出资100万元）的合同，江秋权说其出资比较多，合同由其保管，他也同意。后他多次向江秋权催要合同书，江秋权说合同是要从广州寄来的，其本人经常没有在公司，合同之事让他与经常在公司的吴婷婷联系，一直到2018年6月下旬，吴婷婷才打电话叫他到她的办公室（亿通汽车城二楼）拿该份250万元的合同，当时他看到该合同书是骏路行公司与江秋权签订，里面有骏路行公司及江秋权的签名，并各自盖章，江秋权一方盖揭阳市胜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印章。到了2018年7月上旬的时候，江秋权没有兑现之前所说的应还的利润，经多次催讨仍无还清，后来甚至不接听电话，不回微信。2018年9月的时候，他以江秋权拖欠他垫资后的金融服务费之事到京冈派出所反映情况，因是经济纠纷，公安机关无法帮他处理。2018年9月22日，他与江秋权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后江秋权陆续还他本金共150万元，但其余200万元江秋权没有归还他。经网上查询，他发现广州骏路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根本不存在。经了解，他得知揭阳市亿通公司（揭阳市胜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广州骏路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合同是江秋权假冒的；江秋权于2018年5月25日发表离职声明，辞去揭阳市亿通汽车城的一切职务，他才知道自己被江秋权诈骗了。孙还陈述榕东新城7幢1902房原是倪松彬2012年购买的，当时没有房产证，只有购房合同。2018年1月份左右，经他介绍，倪松彬将该套房产以155.3325万元的价格卖给江秋权，他是见证人，因该套房子无法过户，所以整个交易过程在律师见证下进行，该套房子买卖只有房屋购房合同和律师见证书。2018年初，江秋权说要合作做汽车垫付生意，后他出资共400万元，他们于2018年4月1日签订了一份他出资400万元的合作合同书。2018年9月6日，在他与江秋权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江秋权提及的“你拿上我的那套房子先卖，先还……”，其中“那套房子”指的是榕东新城7幢1902房。2018年9月22日，他和江秋权签订还款计划后，榕东新城7幢1902房就抵掉他投资400万元本金中的150万元，过了十几天，他到江秋权的车行拿了该套房屋买卖的律师见证书。孙某1还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江秋权、吴婷婷。3.证人吴婷婷的证言。2019年12月16日，吴向侦查机关证实她与江秋权是“夫妻”（没有办理结婚证）关系，现住揭阳市榕城区榕东新城7栋2804房。揭阳市亿通汽车城于2017年开业，当时是江秋权拿她的身份证去注册的，她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她经常不在汽车城，所以汽车城的主要事务都是江秋权在打理，今年，江秋权说该公司已经停止营业了。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经孙某1介绍购买的，江秋权与孙某1之间的关系还不错，大约在2017年底至2018年初的时候，她有听江秋权说要向孙某1借钱，至于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其他经济上的往来她不清楚。之前孙某1曾向她的微信发送其给江秋权银行账户转账的截图，并打电话问她有没有收到钱，她跟孙某1说钱的事要去找江秋权。孙某1曾经拿着一大袋现金到揭阳市亿通汽车城办公室，说是江秋权交代的，让她转交给江秋权，但袋子里面有多少钱、具体作什么用途她不清楚。她自己使用一张中国银行卡，江秋权使用她名下的银行卡有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银行卡，这些卡都是用她的身份证办理的。因江秋权离过婚，她的父母不同意他俩在一起，但她要跟着江秋权，所以江秋权就使用她的证件办理银行卡，目的是为了向她的父母表明他以后赚的钱都是她的，包括用她的证件开公司也是这么一回事。她的微信曾收到孙某1说她和江秋权合伙去骗他的钱，当时她问江秋权是怎么一回事，江秋权只说她身体不好，照顾好自己就行，别的事由他去处理。她没有帮江秋权和孙某1交接过合同，江秋权与孙某1之间生意上的往来情况她不知情。4.证人蔡甚佳的证言。蔡证实吴婷婷与江秋权是“夫妻”关系，吴东群是吴婷婷的胞弟，郑南燕是亿通公司的员工。2017年11月，朋友江秋权说要成立揭阳市胜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找他签名成为股东，可以分红，他答应。之后，江秋权叫他和吴东群、郑南燕三人到揭阳市****签名。揭阳市胜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郑南燕，实际经营者是江秋权，江秋权说该公司要做汽车相关业务。揭阳市胜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挂靠在亿通公司那里，亿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婷婷，实际经营者是江秋权和吴婷婷。后他到亿通公司上班，是行政人员，当时孙某1经常到亿通公司，他偶尔听到孙某1与江秋权谈论他们在合作金融生意，但具体情况他不清楚。2018年10月份，他辞去亿通公司的工作。5.售房合同书。证实倪松彬于2012年10月19日向揭阳市顺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榕东新城第7幢1902号房产。6.商品房买卖合同、见证书。证实倪松彬与吴婷婷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倪松彬将其榕东新城第7幢1902号房（未办理房地产权证）卖给吴婷婷，总价155.3325万元。孙某1是见证人。《见证书》证实倪松彬与吴婷婷签订的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由见证单位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卢霞律师见证。7.证明材料。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证实，截止2019年5月7日，在该局企业登记数据库中未查到“广州市**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记录。8.企业机读档案登记及变更登记资料。揭阳市市*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5月9日证实，揭阳市胜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2日，核准日期2017年12月19日，住所揭阳市榕城区206国道以北晓翠路西侧铺面二楼，法定代表人郑南燕，投资者吴东群、蔡甚佳、郑南燕。9.合同书。证实2018年4月1日，江秋权（甲方）与孙某1（乙方）达成协议，双方共同出资投放汽车金融市场，孙某1出资400万元，合同为期一年。10.借款合同。载明2018年5月13日，借款人（甲方）广州市**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出借人（乙方）揭阳市胜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订立借款合同，甲方向乙方借款250万元用于购买车辆，借款服务费0.48%。……甲方签名“陈燕”，盖“广州市**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印章；乙方签名“江秋权”，盖“揭阳市胜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印章。该借款合同书经孙某1、江秋权分别辨认，确认无误。江秋权承认该借款合同书是其自己制作后交给孙某1，内容是假的。11.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微信记录截图。⑴2018年8月10日孙某1与江秋权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江秋权在2018年7月份支付给孙某1的款项中，有4.5万元明确约定用于支付另一笔400万元借款利润。聊天记录内容如下：孙某1：“权，5月13日我出资250万元和5月15日我出资100万元给你给广州俊路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7月份收到你安排财务转给我利润共7万元。还有4月1日我出资400万元给你做汽车金融。7月份收到你安排转给我的利润共45000元。你和财务校对”。经被告人江秋权确认，以上聊天内容提及的日期、资金及利润数额属实。⑵2018年9月6日，孙某1与江秋权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江秋权将其榕东新城7幢1902号房产交由孙某1变卖，用于归还本案涉案款。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孙某1：“你现在要还我钱的时间和数目一定要是真的，不要再骗诈骗我。你知道你诈骗我750万元的严重性，你本月20号要还我多少钱？”；江秋权：“20号前还你150”；孙某1：“那200万元到几号还？”；江秋权：“你拿上我的那套房子先卖，先还，20号前共还你150，款到后安排后续，一笔一笔，免得你觉得我骗你”。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那套房子”，孙某1和江秋权均确认就是榕东新城7幢1902房。12.还款计划及协议。证实2018年9月22日，江秋权与孙某1就付还孙某1350万元达成协议：⑴江秋权于2018年10月31日前付还孙某1150万元（月累计还款）；⑵于2018年11月30日前付还孙某1剩余200万元（月累计还款）；⑶如在还款期间，江秋权房产有所变卖，所得放款全数付还孙某1，所抵欠款，还款日期如数提前；⑷当还款到达250万元后，原250万元合同原件应归还江秋权……。13.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记录截图。证实在本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之前，江秋权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现金还款、微信转账等方式已付还孙某1共203.21万元。其中2018年5月22日付还6.41万元、6月11日付还4万元、6月23日付还2.8万元和4万元、7月1日付还5万元、7月7日付还2万元、7月18日付还4万元、7月23日付还3万元、7月27日付还2万元、7月31日付还1.5万元、8月3日付还1万元、8月8日付还2万元、8月13日付还5.5万元、9月5日付还10万元、10月29日付还10万元、10月31日付还5万元和5万元、11月1日付还20万元、11月2日付还20万元、11月3日付还20万元、11月6日付还8万元、11月7日付还17万元和5万元、11月9日付还4万元、11月10日付还2万元、11月12日付还7万元、11月19日付还5万元、11月23日付还7万元、11月25日付还1万元、11月26日付还0.5万元、11月28日付还1.5万元、11月29日付还0.5万元和0.5万元、12月9日付还4.5万元、12月11日付还2万元、12月19日付还2万元和3万元、12月23日付还2万元、12月24日付还2万元，共计207.71万元，抵除孙某1与江秋权共同确认的其中4.5万元是支付一笔400万元投资款的利润，余额为203.21万元。14.揭市价认函[2020]31号价格认定的复函。证实2020年6月4日，揭阳市******复函称未能对榕东新城7栋1902号房作出价格认定。15.被告人江秋权的供述。江供述其微信账户名称“启航”和“一飞冲天”，他于2015年认识孙某1，孙某1是他购置榕东新城两套房子的中间人（中介），后来他们成为朋友。2018年初开始，他与孙某1一起做汽车垫付生意，当时孙某1陆续将资金转账或拿现金交给他，一直到2018年4月1日孙某1共出资400万元，他们才补签订了一份合同。揭阳市亿通公司位于揭阳市榕城区****口，是他租用的，该公司至2019年2月份就没有再经营。2018年5月份，自称是广州骏路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合伙人的陈惠俊联系他，说其要购进几辆奥迪Q7和2辆宾利汽车，需要他出资500万元垫资，周期三个月。他找孙某1问其是否要出资，孙某1确定要做并出资共350万元。孙某1大部分钱通过银行转账，一部分是拿现金给他，他用“妻子”吴婷婷的银行账户接收孙某1的转账，后他在位于揭阳市榕城区***口的亿通公司办公室内将500万元汽车垫资款交给陈惠俊。后来，他因没有收到陈惠俊的利润返还，便没有按期付还利润给孙某1，孙某1多次向他催讨，他便自己先拿出钱付给孙某1一部分利润。大约在2018年6月底的时候，孙某1说其出资垫付的钱是从别人那里拿的，别人在催要利润，现因没法提供利润给人家，叫他随便做份合同，让其可以去应付别人。当时，他制作了两份合同拿给孙某1，合同的甲方为广州市**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为揭阳市胜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内容是甲方向乙方借款构成及相关服务等事宜，其中一份合同最后一页的乙方由他签名，注明日期2018年5月13日，盖揭阳市胜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甲方落款有盖一个代表甲方公司的印章，然后他还在甲方盖章的地方随便签了一个名字，现已记不清当时写哪个名字。实际情况是广州市**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揭阳市胜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没有真正签订过合同。2018年9月份，孙某1到京冈派出所报案，他向派出所反映他与孙某1是合同经济纠纷，当时他和孙某1私下协商并签订还款计划协议书，后他陆续还一部分钱给孙某1。江还供述孙某1出资350万元进行汽车垫付，他记得支付给孙某110多万元投资收益；归还孙某1180多万元本金；他还将榕东新城7幢1902房产给孙某1直接抵扣本金。榕东新城7幢1902房产估值180万元至200万元，现该套房产的相关手续在孙某1处，具体孙某1怎么处理他不清楚。16.被告人江秋权的身份证实材料。二、非法采矿被告人江秋权伙同“邓总”为获取非法利益，租船到台湾海峡开采运输盗采海砂后销售从中牟利，江秋权主要负责租船并支付租船定金。2019年8月15日，受江秋权租赁的“浙象828”号船来到台湾海峡海域（坐标位置为118°8′867″E、23°1′141″N,属中华人民共和国200海里专属经济区管辖范围）装载海砂后离开。2019年8月16日零时许，当“浙象828”号船经过揭阳市惠来县石碑山角对开海域（东经116°36.4′，北纬22°46.8′）时被揭阳海警局查获，现场查扣疑似海砂一批。经鉴定,查扣的疑似海砂总量13462.1m3，除了颗粒级配不合格之外，其他有害物质（氯化物、含水率、贝壳含量及含泥量）含量均符合建设用海砂Ⅲ类要求，价格121.1589万元。2019年11月19日，江秋权在揭阳市区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邵俊欧的证言。邵证实他是浙象828号货船的船东，手机号码153*****555；浙象828号货船的卫星电话是134*****855；江秋权的手机号码是135*****988。2019年8月7日前后的时候，浙象828号船刚好有空档，他打电话给江秋权问最近是否有货可拉，江秋权直接回复说有砂可拉，但得去汕头东、福建一带那里去拉，他答应说好，并跟江秋权谈好每吨运费25元。之后他开始调配有驾驶船舶资质的邱福全到浙象828号货船上去，2019年8月9日晚邱福全上船（当时浙象828停泊广州黄埔老港）。2019年8月10日，邱福全驾船出航往汕头方向开，次日下午，邱福全打电话说已到汕头一带，他就把江秋权的手机号码给了邱福全，并叫邱福全跟江秋权联系、听从江秋权指挥，之后就是邱福全跟江秋权联系了。2019年8月16日零时左右，邱福全打电话告诉他说浙象828号船被海警查获。邵还证实葛含念是他的伙记徐曰明物流代理公司的业务员，平时在联系货运业务，有浙象828号船的卫星电话号码。浙象828号船从广州出发这个航次，刚开始的时候是他跟船长邱福全说的，后来就是葛含念跟江秋权指挥了，货主江秋权有先期打15万元订金给葛含含。2019年8月17日，江秋权主动打电话联系他，说其是货主，并说其是揭阳人，为了方便处理这件事，让他在同志问话的时候说其是象山明福航运公司的业务员。该批砂准备运往广州，具体地方是江秋权定的。2.证人邱福全的证言。邱证实他手机号码是181*****662，邵俊欧手机号码是153*****555。2019年8月9日，他受公司船东之一的邵俊欧的调配，到“浙象828”号货船任船长，当时该船停靠广州黄埔老港。2019年8月10日下午，邵俊欧通知他出航往汕头方向开，并说之后听从“江总”的安排。2019年8月11日晚，“江总”报给他们一个经、纬度（北纬23°01′,东经118°08′）和一个联系的频道，让他们将船开到指定的地方，他通过电子海图机查看，发现该经、纬度地点在台湾海峡浅滩附近海域，后他将浙象828号船开到指定的地方抛锚，因受天气影响，他们在那里抛锚了3天。2019年8月15日凌晨3时许，有一艘船舶通过短波电台（频道77）联系他们，后他按照对方的吩咐将船开到对方指定的点（北纬23°07.781′,东经118°25.105′，船上的航泊日志有记载），不久，对方一艘带有卸砂运输带的船（顺利5）靠了过来，随后开始往他们的船上装砂，过了一个多小时，“顺利5”船上的砂就都卸在他们的船上，之后对方又通过电台通知他们在原地等待，说还要再装一船砂。当天7时许，“顺利5”再次靠了过来，又往他们的船上卸砂，浙象828号船的货仓装满了砂，约两万吨，之后他们往广东方向开。2019年8月16日零时许，当他们到达广东省揭阳市惠来海域时，被揭阳海警局查获。邱还证实“江总”的名字叫江秋权，其联系电话是135*****988，江秋权说相关的货物凭证其在岸上办理就行，叫他不用管，他知道相关的货物凭证没有随船是违反海上运输相关规定的。3.证人苏德贤的证言。苏证实2019年8月9日，他经人介绍到停泊在广州黄埔老港的浙象828号货船任大副。2019年8月10日下午，船长邱福全通知他们出海，他们驾驶浙象828号船往汕头方向开，并于2019年8月12日到达台湾海峡浅滩处的海域，当时他不清楚要到那里干什么。由于受天气影响，他们在那里抛锚了3天。2019年8月15日凌晨3时许，有船舶通过短波电台呼叫他们，后他们按照对方的吩咐将船开到台湾海峡浅滩处的一个地点，他看到该地点不远处停泊一条采砂船，船舷上刷“顺利5”，在他们到达后，该条采砂船就靠了过来，并用运输带往他们的船上装砂，大约装了一个小时，该条抽砂船又开到离他们不远的海域（较浅的地方）继续抽砂，早上8时许，该条抽砂船再次靠近，往他们船上装砂，直到他们船的货仓装满海砂，约两万吨。之后他们往广东方向开，当他们开到广东揭阳海域时，被揭阳海警局查获。苏还证实他们该次航行出发是船东邵俊欧安排的，邵俊欧指示船长邱福全，他们听从邱福全指挥。4.证人陈昌明的证言。陈证实其系浙象828号货船轮机长。2019年8月10日17时许，他和船长邱福全等人驾驶浙象828号货船从广州出发，并于2019年8月12日到达台湾海峡浅滩处的海域。2019年8月15日凌晨2时许，有船舶通过短波电台呼叫他们，后他们按照对方的指引将船开到台湾海峡浅滩处的一个地点，他们到达时，一艘抽砂船已经在那里，抽砂船开始从海里抽砂，然后将海砂往他们的船上装，浙象828号船的货仓装满了海砂，大约有两万吨。之后他们往回开的时候，于2019年8月16日凌晨零时许在广东揭阳海域被海警局查获。陈还证实邵俊欧是浙象828号船的船东，他们是按邵俊欧的指示出海的。5.证人王春刚的证言。王证实其在浙象828号船上担任二副，负责航行值班及制定航行计划。2019年8月10日17时许，船长邱福全通知他们出海，刚开始说是要去汕头，在差不多到汕头的时候，邱福全又通知说船东叫他们将船开到台湾海峡浅滩那里，之后他制定航行计划，他们于2019年8月12日到达台湾海峡浅滩处的海域，当时他不清楚要到那里干什么。受天气影响，他们在那里抛锚了3天。2019年8月15日凌晨3时许，有船舶通过短波电台（77频道）呼叫他们，后他们按照对方船舶呼叫的指示将船开到台湾海峡浅滩处的一个地点（北纬23°07.781′,东经118°25.105′，当时刚好是他值班，航行日志是他记录的），他们到达后，一艘采砂船靠了过来，用运输带往他们的船上装砂，大约装了一个小时，该抽砂船又开到距离他们不远的海域（较浅的地方）继续抽砂，然后又给他们船装载了一次海砂，之后他们往回开的时候，在广东揭阳海域被海警局查获。6.证人周超的证言。周证实其为浙象828号船上水手长，负责甲板的维护。2019年8月10日17时许，浙象828号船从广州黄埔老港出发，当时船长邱福全通知他们去汕头，到了汕头海域之后，又开始往汕头东面方向开，并于2019年8月12日到达台湾海峡浅滩处的海域抛锚。他们在那里抛锚了3天。到了2019年8月15日凌晨3时许，有人通过高频电台呼叫他们的船只并跟他们取得联系，之后他们的船就按照对方的呼叫开到了台湾海峡浅滩处的一个地点，他看到该地点不远处停泊一艘采砂船，该船在他们到达后就靠了过来，并用运输带往他们船上的货仓装砂，大约装了一个小时，该艘抽砂船就开到距离他们不远的海域（较浅的地方）继续抽砂，早上8时许，该艘采砂船再次靠近他们，再次往他们船上的货仓装砂，直到他们船的货仓装满海砂，约两万吨。之后他们往广东方向开，在广东揭阳海域的地方被海警局查获。周还证实该艘抽砂船约有70米长，20米宽，驾驶台是白色的，船舷上刷有“顺利5”的船号，但应该不是真实的船牌号，因为他看到真正刷船牌号的地方被人用布遮了起来。7.证人覃新军的证言。覃证实他在浙象828号船上担任三副，负责航行值班、消防和救生。2019年8月10日17时许，船长邱福全通知他们出海，之后他们驾驶浙象828号船从广州黄埔老港出发往汕头方向。2019年8月11日上午他正在值班时，有一个自称“江总”的人打他们船上的卫星电话，报了一个经纬度（北纬23°01′、东经118°08′）和一个联系的短波电台频道（77频道）给他，他将该情况报告船长邱福全，邱福全就修改航线并前往该个经纬度的地点（台湾海峡浅滩海域）抛锚。之后“江总”在他值班的时候又打了几个电话过来，主要是询问船的情况和天气情况（当时有台风）。2019年8月15日凌晨3时许，有船舶通过短波电台呼叫他们，之后他们按照对方船舶呼叫的指示将船开到了台湾海峡浅滩处的一个地点，他们到达后，他看到不远处一艘船朝他们靠了过来，并用运输带往他们船上的货仓装砂，大约装了一个小时，该艘船就离开，早上8时许，该艘船又在给他们的船装砂，直到他们船的货仓装满海砂，约两万吨。之后他们往广东方向开，当开到广东揭阳海域时被海警局查获。覃还证实他不认识自称“江总”的人，但他通过电话听出“江总”是男性，广东口音，年龄可能在30到40岁之间；邵俊欧是浙象828号船的大船东，“江总”可能是船公司的管理人员或船东之一，也有可能是该批货物的货主。8.证人徐曰明的证言。徐证实他是浙象828号货船的船东之一，葛念念是他们公司的业务员，当有货主需要货运时就联系葛念念，葛念念向公司汇报后，指派船只及与货主签订租赁合同。葛念念指派“浙象828”号船是他们几个船东授权的，当时葛念念跟他说是去汕头那边装砂运往广州，货主是江秋权。他不认识江秋权，但听说江秋权是广东揭阳人。9.证人葛念念的证言。葛证实她是连云港市天浩船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平时负责联系公司的货运业务。2019年8月初的时候，江秋权主动联系她，说有一批砂在汕头到福建海域一带要去拉，问她是否有船可以去，因之前浙象828号货船的邵总曾联系过她，她就打电话问邵总能不能接这趟业务，邵总回答说可以，之后她就跟江秋权谈业务的事，当时谈好是一吨运费25元，后江秋权通过银行账户打了15万元定金到她的账户上，她把浙象828号船的卫星电话号码给了江秋权，由江秋权跟船上的人员联系。之后她就没有再去过问这件事，直到2019年8月16日凌晨浙象828号船被海警局查获。葛还证实邵总名叫邵俊欧；江秋权是广东揭阳人，手机号码是135*****988、19925735757，微信是用手机号码135*****988注册的，昵称“一飞冲天”。她不清楚江秋权要去拉什么种类的砂，因为货物的报港一般都是货主去报，货物的合法性由货主负责，所以他们这一行一般会要求货主先交定金，江秋权有向她交了15万元定金。10.证人汪华东、徐连兴、吴炳隆、康思富的证言。证人汪华东证实其在浙象828号船上当水手，负责缆绳维护和带缆；证人徐连兴证实其在浙象828号船上当水手，负责除锈作业、带缆绳和操舵；证人吴炳隆证实其在浙象828号船上当实习水手，负责除锈作业、带缆绳；证人康思富证实其在浙象828号船上当实习水手，负责船体保养工作和带缆绳。上述证人均证实2019年8月10日17时许，他们和船长邱福全驾驶浙象828号船从广州出发，并于2019年8月12日到达台湾海峡浅滩处的海域抛锚，受天气影响，他们在那里抛锚了3天。到了2019年8月15日凌晨3时许，水手长周超通知他们水手都到甲板上去带缆。他们当天带缆2次，一次是凌晨3时许，一次是8时许，是一艏采砂船，该艏船看上去很老，船身破破烂烂，长约70米，宽约20米，刷有“顺利5”的船号，但应该不是真实的船牌号，这些采砂船大多数是把真实的船牌号遮起来。11.证人念其中、和旺礼、宋飞飞的证言。证人念其中证实其在浙象828号船上担任大管，负责航行状态下机器的维护；证人宋飞飞证实其在浙象828号船上担任二管，主要负责发动机的维护保养；证人和旺礼证实其在浙象828号船上担任三管，负责管理油路和油泵。上述证人均证实2019年8月10日17时许，他们和船长邱福全驾驶浙象828号船从广州出发，并于2019年8月12日到达台湾海峡浅滩处的海域抛锚，受天气影响，他们在那里抛锚了3天。到了2019年8月15日，有采砂船朝他们的船上装砂。12.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8月16日零时许，揭阳海警局执法人员在惠来县石碑山角对开海域（东经116°36.4′,北纬22°46.8′）查获“浙象828”号船，经检查，“浙象828”号船总长约160米，宽约24米，吃水约9.5米，右前舷船板上刷有“浙象828”字样，船上甲板有四个自动货仓，内均装有黄色砂土（疑似海砂），“浙象828”船驾驶室有航泊日志一本，黄灰色封面，日志内记录有“浙象828”号船的相关航行记录。13.扣押清单。证实揭阳海警局于2019年8月30日向邱福全扣押到疑似海砂约两万吨、浙象828号船航泊日志1本。14.揭阳市20190816疑似海砂检测报告。证实2019年9月7日，经建材广州工程勘测有限公司检测，结论为，涉案海砂总量13462.1m3，除了颗粒级配不合格之外，其他有害物质（氯化物、含水率、贝壳含量及含泥量）含量均符合建设用海砂Ⅲ类要求。15.惠价认字[2019]673号涉案财物价格认定书。证实2019年10月12日，经惠来县*********认定，结论为，涉案“海砂”在认定基准日2019年8月16日，价格121.1589万元。16.情况说明。揭阳市海事局证实，该局办理的20190816非法采矿案，已确认该案非法采矿坐标（118°8′867″E、23°1′141″N）位置距离我国领海基线约38海里，位于我国200海里专属经济区管辖范围。17.手机通话记录。证实邵俊欧号码为153*****555的手机与浙象828号货船卫星电话134*****855及江秋权号码为135*****988的手机在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18.广东南粤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9年8月10日、11日，江秋权向葛含念的银行账户（农业银行622********30612379）汇款三笔共14.4万元。经葛含念辨认，该三张汇款回单是江秋权定金凭证。19.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广东省揭东县人民法院（2012）揭东法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江秋权因犯重婚罪于2012年8月23日被揭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广东省揭东县人民法院（2012）揭东法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书、揭东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江秋权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2年10月22日被揭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3月3日刑满释放。20.抓获经过证实材料。揭阳市公安局空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证实，2019年11月19日零时多，涉嫌诈骗的江秋权在揭阳市产业园区****维也纳酒店被该队民警抓获。21.被告人江秋权的供述。2019年11月20日，江供述其手机号码135*****988、136*****666和19925735757，2019年7月下旬，他想通过货船租赁赚取航运中间差价，于是向江苏连云港天浩船务公司业务员葛念念租了“浙象828”号船，并通过朋友徐胜南联系到一个客户“邓总”。2019年8月7日21时许，“邓总”给他打电话说其想要一批海砂，让他帮忙联系，因他没有联系海砂渠道，他让“邓总”去联系徐胜南。后“邓总”又联系他调配船只，于是他打电话给葛念念，让葛念念调配“浙象828”号船到福建海域一带。大约是在2019年8月10日17时许，葛含含回复他说“浙象828”号船已经从广州出发，问他所要到达的地点，因当时“邓总”没有向他说具体的经纬度，所以他跟葛含含说具体不清楚，到时由徐胜南去联系。该个航次他向葛念念转了25万元的定金，后来的事他就没有再去管，直到“浙象828”号船上因装载从台湾海峡浅滩上来的海砂，被揭阳海警局查获。江还供述“浙象828”号船是散货船，船长100多米，宽约20米，船泊登记所有人是象山明福航运有限公司，平时是葛念念在调配。他与徐胜南是业务上合作的朋友，“邓总”是徐胜南的客户，他通过葛含含调配“浙象828”号船，之后因“邓总”没有跟他明确目的地的经纬度，而“邓总”又是徐胜南的客户，所以他让徐胜南去联系“邓总”，并将“浙象828”号船上的卫星电话号码（134*****855）告诉徐胜南，让徐胜南直接跟“浙象828”号船联系，该批海砂的所有人“邓总”，真实姓名可能叫“邓华昌”。2020年6月10日，江供述邵俊欧、徐曰明是“浙象828”号船舶船东，徐曰明与葛含含是夫妻，“浙象828”号船舶上的砂的资金是他垫付的，船是他租的，他预付船费10万保证金，垫付砂款20万元，钱都是通过徐胜南联系后他打的，该次运输他与徐胜南是合伙人，货主是邓世昌。他一开始就知道“浙象828”号船舶该次运输的是海砂，海砂来源是不合法的，他明知不合法还租船帮邓世昌运输海砂是为了赚钱，运输该次海砂，事成之后他能够赚到两万元。对控辩双方就本案合同诈骗事实、证据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应认定江秋权将榕东新城7幢1902号房产价值用于归还本案涉案350万元诈骗款。被害人孙某1提出榕东新城7幢1902号房产是用于抵扣另一笔400万元的借款，不是用于抵扣本案350万元诈骗款。经查，2018年9月6日，江秋权让孙某1卖掉其榕东新城7幢1902号房产，用于归还本案350万元涉案款的事实，有孙某1与江秋权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榕东新城7幢1902号房产的价值应认定为江秋权对涉案350万元的归还。虽然孙某1提出该套房产是用于抵扣另一笔400万元的借款，但孙某1对该主张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且江秋权不予认可，故对孙某1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江秋权将榕东新城7幢1902号房产的价值用于归还本案涉案350万元诈骗款的事实予以认定。第二、本案榕东新城7幢1902号房产的价格，按155.3325万元认定。虽然江秋权提出其榕东新城7幢1902号房产估值180万元至200万元，但在本案案发后，经委托鉴定，价格鉴定部门未能对该套房产作出价格认定，而江秋权于2018年1月29日购买该套房产的总价款为155.3325万元，故本案榕东新城7幢1902号房产的价格，宜按江秋权于2018年1月29日交易时的155.3325万元认定。第三、认定本案在公安机关立案之前，江秋权已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还款等方式支付给孙某1203.21万元。孙某1的委托代理人提出至案发时江秋权实际归还孙某1诈骗款数额为157万元。经查，本案现有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记录截图等证据证实，在本案公安机关立案之前，江秋权通过银行转账、现金还款、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给孙某1共207.71万元，抵除其中孙某1与江秋权共同确认4.5万元是支付另一笔400万元投资款的利润，余额为203.21万元。依照刑事案件疑罪从无、存疑证据按有利于被告方处理原则，本案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该203.21万元是江秋权用于归还其他借款的情况下，应认定该203.21万元是江秋权对本案涉案350万元的付还。综上，江秋权骗取孙某1共350万元，但其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将价格155.3325万元的房产用于还款和已支付203.21万元还款，合计358.5425元，已足额归还。公诉机关指控至案发江秋权共有诈骗款14.6675万元尚未归还孙某1、以及孙某1的委托代理人提出至案发时江秋权实际归还孙某1诈骗款数额为157万元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江秋权在本案案发前针对本案的还款数额及以房抵债数额已足够偿还孙某1的350万元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江秋权无视国家法律，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秋权犯非法采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还指控被告人江秋权犯合同诈骗罪，经查，虽然被告人江秋权实施了骗取公私财物的行为，但在公安机关立案以前，江秋权已足额归还涉案款项，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其行为依法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江秋权为获取非法利益，租赁船舶并支付定金，伙同“邓总”开采运输盗采的海砂，在本案非法采矿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根据被告人江秋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法惩处。被告人江秋权对非法采矿罪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江秋权的辩护人提出江秋权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经查，因同案人“邓总”未到案，无法分清被告人江秋权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请求对江秋权减轻处罚。经查，本案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江秋权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且有犯罪前科，对其不能减轻处罚。查扣在案海砂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秋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3年1月18日止）。二、扣押在案海砂约两万吨（总量13462.1m3）予以没收，由揭阳海警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少文人民陪审员  林 华人民陪审员  黄逊枫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少丰书 记 员  许扬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