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432号抗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荣成，男，38岁（1981年11月13日出生），出生地江苏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优尼派特（苏州）物流有限公司亚太区存储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晓诗，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苏胜，男，51岁（1968年11月15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案发前系优尼派特（苏州）物流有限公司北京仓库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宗其，男，40岁（1979年12月14日出），出生地河南省，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杰林路之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杰林路之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海龙，男，34岁（1986年6月21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优尼派特（苏州）物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流程和效能培训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孟武强，男，37岁（1983年1月10日出生），出生地陕西省，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优尼派特（苏州）物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质量检测员（质量检测工程师），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胜等人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京0113刑初4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万荣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红、检察官助理李润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万荣成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苏胜、刘宗其、赵海龙、孟武强出庭参加诉讼。二审审理期间，万荣成表示服从一审判决，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害单位优尼派特（苏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尼派特公司）为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豹路虎公司）提供汽车配件的仓储服务。被告人苏胜、赵海龙、孟武强为优尼派特公司北京仓库员工。苏胜为仓库经理，赵海龙为流程和效能培训员，孟武强为质量检测员（质量检测工程师）。被告人万荣成为优尼派特公司亚太区存储经理。被告人刘宗其经营捷豹路虎等品牌汽车配件销售、维修业务。上述五人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如下：一、苏胜、孟武强、赵海龙、刘宗其侵占捷豹路虎汽车配件的事实2016年10月份左右，刘宗其与苏胜合谋，由苏胜指派赵海龙、孟武强，在优尼派特公司处理捷豹路虎淘汰应报废配件过程中，将配件私自留存，定期由刘宗其拉走，刘宗其向苏胜支付钱款，由苏胜分赃给赵海龙、孟武强。后苏胜、赵海龙、孟武强、刘宗其开始通过用刘宗其提供的配件替换正品配件的方式，侵占优尼派特公司北京仓库存放的捷豹路虎正品汽车配件，包括多种型号的刹车片，机油滤清器滤芯、空气滤清器滤芯、空调粉尘滤清器滤芯（简称“三滤”）。每次作案刘宗其确定需要替换配件数量及种类后，苏胜安排赵海龙、孟武强具体负责替换工作。赵海龙核对库存确定能够替换的配件，赵海龙、孟武强给刘宗其提供贴在正品配件外包装上的标签，刘宗其将用于替换的配件存放于其在北京市顺义区租赁的库房，由刘宗其雇佣的工人贴上正品配件标签伪装成正品配件后，运送至优尼派特公司北京仓库，由孟武强负责把正品配件替换成刘宗其提供的配件。刘宗其及其工人再将替换出的正品配件运送至刘宗其经营的汽配、汽修商店售卖，售卖价格低于正品配件经销商售价。配件换走后，刘宗其核算价格，在替换配件之后的一段时间将配件款通过其控制的账户转入苏胜控制的银行账户，再由苏胜分赃给赵海龙、孟武强。二、苏胜、孟武强、赵海龙、万荣成、刘宗其侵占捷豹路虎汽车配件的事实2018年4月份左右，苏胜及时任优尼派特公司亚太区存储经理的万荣成得知优尼派特上海仓库有未进行盘盈的配件将发往优尼派特其他仓库用于弥补库存，二人合谋欲将该批货物发往北京仓库，由苏胜卖出获利。后万荣成联系负责进行发货的优尼派特上海仓库领班姜某，利用姜某的职务便利，让姜某向北京仓库发货，苏胜指派赵海龙、孟武强接收上海仓库发来货物交给刘宗其。刘宗其支付苏胜费用后，苏胜向万荣成支付钱款共计人民币49万元，万荣成将部分赃款转入其妻子顾某账户。2016年10月至2018年7月间，刘宗其给苏胜一方配件款共计人民币6265870元，其中苏胜获利人民币3000870元，赵海龙获利人民币1415000元，孟武强获利人民币1360000元，万荣成获利人民币4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优尼派特（苏州）物流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年检报告书、外商投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厂家说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基本信息、公司章程、营业执照、优尼派特公司出具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岗位职责说明书、职位划分图、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工作说明、户籍人口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证人余某的证言、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人杜某的证言、证人徐某的证言、证人董某的证言、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人高某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捷豹路虎公司厂家说明、报废流程说明、出入库流程、分析报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事务盘点报告、价格评估结论书、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人刘某的证言、证人姜某的证言、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顾某的证言、被告人苏胜、刘宗其、赵海龙、孟武强、万荣成的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苏胜、赵海龙、孟武强作为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刘宗其、万荣成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苏胜、刘宗其、赵海龙、孟武强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万荣成犯罪数额较大，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苏胜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退赔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被告人刘宗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海龙、孟武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万荣成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被告人苏胜、刘宗其、赵海龙、孟武强、万荣成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苏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被告人刘宗其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被告人赵海龙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孟武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万荣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苏胜缴纳退赔款人民币一百万元，发还优尼派特（苏州）物流有限公司；户名为顾某银行账户中冻结的钱款人民币四十九万元，发还优尼派特（苏州）物流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苏胜退赔优尼派特（苏州）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万零八百七十元，责令被告人赵海龙退赔优尼派特（苏州）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四十一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孟武强退赔优尼派特（苏州）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三十六万元；在案扣押的捷豹路虎牌正品机油滤清器滤芯、空气滤清器滤芯、空调粉尘滤清器滤芯、刹车片，发还优尼派特（苏州）物流有限公司。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捷豹”后刹车片二千六百三十六个，“揽胜”前刹车片五百四十四个，空气滤芯三十二个，“揽胜”空调滤芯二百五十九个，“极光”后刹车片一千三百五十二个，“捷豹”空调滤芯二十一个，“揽胜”后刹车片二千零四十八个，“极光”前刹车片一百六十四个，手机三部，依法予以没收。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主要是：万荣成的犯罪数额应为98万元人民币，万荣成对苏胜分成获利主观上是明知的，应对本起事实中苏胜获利承担责任，一比一的分赃比例具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判对万荣成量刑畸轻。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出庭意见主要是：万荣成的犯罪数额应为87.4万元。2018年6月2日至16日，苏胜除向万荣成转账之外，并未向赵海龙、孟武强分赃，不能认定其中包含第一起事实的赃款；万荣成对于苏胜在第二起事实中的获利是主观明知的，苏胜在第二起事实中获利的38.4万元应当计入万荣成的犯罪数额。另外，第一起事实中2017年5月11日赵海龙收到苏胜5万元转账应当计入赵海龙的犯罪数额，赵海龙的犯罪数额应该是146.5万元，而非141.5万元。万荣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一比一的分赃比例不能成立，2018年6月15日苏胜收到的刘宗其所付50.4万元中，不能确定该款项中是否包含第一起犯罪金额，不能认定苏胜与万荣成的犯罪金额为87.4万元；一审法院量刑时已经将苏胜获利部分，在对万荣成量刑时作为酌情从重情节考虑，原判对万荣成定罪量刑正确；万荣成将13万元给了姜某，万荣成的退赃金额应当为36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原判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万荣成及其辩护人、各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综合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出庭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原判认定万荣成的犯罪数额是否有误对于顺义区检察院所提万荣成的犯罪数额应当为98万元的抗诉意见，市检察院第三分院所提万荣成的犯罪数额应当为87.4万元的出庭意见，以及万荣成的辩护人所提不能认定万荣成的犯罪数额为87.4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对于苏胜和万荣成之间一比一的分赃比例，在案除了苏胜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一审认定2018年6月2日至6月16日间苏胜的犯罪数额为87.4万元，其中6月15日刘宗其一方转给苏胜一方50.4万元，在案证据不能排除其中包含万荣成未参与的第一起事实中刘宗其支付给苏胜的款项。因此，在刘宗其支付给苏胜的未盘盈汽车配件的钱款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的该批汽车配件的总价值以及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一审认定万荣成的犯罪数额为49万元并无不当。故上述相关抗诉意见和出庭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2.原判认定赵海龙的犯罪数额是否有误对于检察院所提原判第一起事实中，赵海龙的犯罪数额应该是146.5万元的出庭意见，经查，虽然赵海龙于2017年5月11日收到苏胜5万元转账，但与同期孟武强收到苏胜转账40万元计入了孟武强的犯罪金额不同的是，一审认定该40万元系孟武强以借款名义从苏胜处预支的分赃款，赵海龙收到的该5万元与孟武强同期收到的40万元转账存在不均衡的情况，赵海龙收到的该5万元不能证明系赃款。故检察院的此节出庭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原判对万荣成的量刑是否适当对于检察院提出的原判对万荣成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在案证人王某3、张某的证言及万荣成的供述证明，上海仓库未盘盈的汽车配件金额大概是8、9万英镑，上海仓库留了两万英镑左右的货，其他的发给了别的仓库。据此，原判综合在案证据认定万荣成的犯罪数额为49万元与单位的实际损失大致相当。且一审法院在对万荣成量刑时已经考虑到万荣成伙同苏胜侵占未盘盈配件的实际金额大于其获利金额的情况，对万荣成酌情从重量刑，结合万荣成的犯罪数额和情节，原判量刑适当。故检察院的此节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4.原判对万荣成的退赔责任是否正确对于辩护人所提万荣成的退赔数额应当为36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万荣成将非法所得的49万元中的13万元给了姜某，属于对赃款的处分，万荣成应当对49万元非法所得承担退赔责任，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万荣成及原审被告人苏胜、赵海龙、孟武强作为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原审被告人刘宗其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苏胜、刘宗其、赵海龙、孟武强犯罪数额巨大，万荣成犯罪数额较大，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万荣成、原审被告人苏胜、刘宗其、赵海龙、孟武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审期间上诉人万荣成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万荣成撤回上诉；驳回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 诤审 判 员 杨立军审 判 员 陈学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元元法官助理 边 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