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孜黎，女，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玉，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纪伟，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美鲁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秀水街1号2号楼2单元6层062号。法定代表人：刘彤。上诉人石孜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美鲁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鲁西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孜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美鲁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孜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美鲁西公司支付石孜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411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美鲁西公司支付石孜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工资282643元。庭审中，石孜黎申请撤回第一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劳动关系履行情况。（一）双方签订了三份书面劳动合同。石孜黎于2009年9月12日入职美鲁西公司，双方自2009年9月12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签订过三次劳动合同，2010年3月1日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载明入职时间为2009年9月12日，劳动合同期限为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2011年2月28日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2014年2月28日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一审判决书认为石孜黎就其所述“石子萱”是其曾用名未举证的认定具有片面性、局限性，未能全面地、客观地审查劳动合同原件。前述签订的三份劳动合同均属于一份劳动合同订立文书，页码连续且完整。劳动合同第11页上下两处乙方签名落款均是“石孜黎”，且美鲁西公司认可劳动合同中所有公章的真实性。虽然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时乙方落款“石子萱”，但是美鲁西公司并无姓名为“石子萱”的员工。综上，此三份劳动合同均为属于一份页码连续的劳动合同文件，很明显是专属于同一位员工的劳动合同文件。虽然第一份劳动合同落款是“石子萱”，但是后面两份劳动合同落款均是石孜黎，由此应当可以认定此三份劳动合同均是石孜黎与美鲁西公司签订的。（二）社保缴费记录和银行流水明细。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2010年1月至2016年11月美鲁西公司为石孜黎缴纳社会保险；工资账户建设银行尾号流水明细显示美鲁西公司向石孜黎发放工资至2015年6月份。综上，石孜黎与美鲁西公司不但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且也存在工资发放记录和社保缴费记录，这些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应存在异议。二、关于《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的意见。一审法院调取了石孜黎的出入境记录，石孜黎认可出入境记录的真实性，该出入境记录显示2015年10月9日至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月24日、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9日石孜黎在土耳其；2016年12月14日石孜黎出发去土耳其；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8日石孜黎在台湾。首先，因美鲁西公司工作性质是店面销售，石孜黎在周六、周日、节假日经常需要巡视店面，因此累计的假期时间较多。石孜黎出国是向美鲁西公司请示休假并得到批准的，以弥补石孜黎对单位兢兢业业的付出。作为单位的一名员工，石孜黎不但履行了作为员工提供劳动的义务，且在单位资金紧张对外借款时，石孜黎为单位提供担保，其后美鲁西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权，石孜黎向债权人承担了担保责任，美鲁西公司至今仍未能向石孜黎进行清偿。其次，石孜黎的上诉请求是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的工资，除去出入境记录中在国外和台湾的时间，2015年7月、8月、9月、11月，2016年2月、3月、4月、12月石孜黎均是在国内。一审判决忽略了此期间美鲁西公司未发放工资的事实，判决诉讼请求时存在漏项的疏忽。美鲁西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美鲁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4110元；2.不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12日工资2826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孜黎主张其2009年9月12日至2016年12月12日与美鲁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石孜黎提交1.劳动合同书，显示2010年3月1日，石孜黎签订劳动合同书及续订书，约定石子萱（石孜黎）在美鲁西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9年9月12日，合同期为2010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石子萱（石孜黎）的月工资为10000元；上述劳动合同书上盖有美鲁西公司的公章及徐立新的名章（劳动合同书中石子萱与石孜黎的笔迹不同且墨迹颜色不同）；美鲁西公司对此不认可，称是石孜黎伪造的，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合同是无效的，劳动者的名字前后也不一致；石孜黎主张石子萱是其曾用名；2.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2010年1月至2016年11月，美鲁西公司为石孜黎缴纳了社会保险，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公共服务中心为石孜黎缴纳了社会保险。美鲁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彤。美鲁西公司主张石孜黎常驻土耳其，并提交石孜黎的微信截图，显示部分微信内容与土耳其有关。一审法院调取石孜黎的出入境记录，显示2015年10月9日至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月24日、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9日，石孜黎在土耳其；2016年12月14日，石孜黎出发去土耳其；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8日，石孜黎在台湾。一审庭审中，石孜黎表示其出境是利用工作之外的时间去国外旅游，后改称石孜黎的工作地点涉及去国外办理采购、销售等工作事宜。仲裁期间，石孜黎主张其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正常出勤。石孜黎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美鲁西公司支付赔偿金等。仲裁委员会以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09274号裁决书裁决：1.美鲁西公司支付石孜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4110元；2.美鲁西公司支付石孜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12日工资282643元。美鲁西公司不服该裁决，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仲裁期间，石孜黎主张其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正常出勤；一审庭审中，石孜黎表示其出境是利用工作之外的时间去国外旅游；一审法院调取的石孜黎的出入境记录显示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石孜黎有近9个月的时间在国外；石孜黎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也不能提交合理解释。另石孜黎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仅有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石孜黎就其所述石子萱是其曾用名未举证；且石孜黎就其所述为美鲁西公司工作也没有提交与工作相关的证据；石孜黎主张系美鲁西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且石孜黎2016年12月14日已出发去土耳其，考虑到签证、机票等的办理时间，一审法院对石孜黎的主张不予采信。故石孜黎要求美鲁西公司支付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美鲁西商贸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石孜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4110元。二、北京美鲁西商贸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石孜黎二○一五年七月一日至二○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期间工资282643元。二审中，石孜黎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2017）京01015民初3273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庭审笔录，笔录中记载刘彤与美鲁西公司均认可石孜黎担任美鲁西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入职时间是2009年9月，离职时间是2016年12月。证据二关于石孜黎在工作期间手提办公电脑内容视频光盘，视频里有所有的工作文件，有部分文件创建时间跨度为2015年6月4日到2016年4月5日，证明石孜黎这个期间有连续的工作内容，一直在为美鲁西公司提供工作。证据三企业邮箱往来邮件内容视频光盘，证明石孜黎在2014年1月份和2月份的往来企业邮件，包括店铺租赁续约、审批员工工资表、接收合作商邀请函等内容。证据四和证据五美鲁西公司于2012、2013年在商场举办路演活动的视频光盘，证明视频中石孜黎都有出镜参与，也是活动的创始人和负责人。证据六工资账户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该明细中有美鲁西公司向石孜黎发放工资的记录，而且从2015年7月份开始克扣、拖欠工资；2016年3月停止发放工资。证据七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证明美鲁西公司为石孜黎缴纳社保至2016年11月份，此后停止缴纳。证据八克扣、拖欠工资情况明细表，证明美鲁西公司克扣、拖欠工资的情况。证据九《借据》和证据十《还款承诺》，证明2013年美鲁西公司向石孜黎借款，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借款到期后美鲁西公司一直未能还款，双方签订还款承诺后亦未能如期还款。石孜黎和美鲁西公司开始变得不愉快，工作期间经常发生争议摩擦，法定代表人刘彤告知石孜黎回家休息一段时间。故2016年4月21日之后，石孜黎按照公司的建议回家休息直至公司停止缴纳社会保险，作出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行为。证据十一《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截至2015年石孜黎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0年，故每年应享有10天年休假，2015年10月9日至2015年10月22日石孜黎休2015年年休假，故该期间应正常发放工资。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月24日属于春节放假。证据十二石孜黎与刘彤个人邮箱往来邮件，证明2016年3月12日、3月14日、3月28日、3月29日石孜黎向美鲁西公司继续提供工作内容。美鲁西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过审查认为，证据一、证据六、证据七、证据九至十一系相关机构及当事人出具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二至证据五、证据八、证据十二系石孜黎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至于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细论述。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根据2017年4月1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5民初3273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庭审笔录显示：关于石孜黎与美鲁西公司的关系，石孜黎陈述其是美鲁西公司的副总经理，是2009年9月前后入职的，2016年12月离职。刘彤及美鲁西公司对此回答认可。石孜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纪伟、关心，刘彤本人、美鲁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均在上述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二、石孜黎提交的《劳动合同书》首页载明“甲方：北京美鲁西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石子萱（石孜黎），签订日期：2010年03月01日。”第1页载明“第一条甲方北京美鲁西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徐立新。第二条乙方石子萱（石孜黎）……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2009年9月12日。”第10页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美鲁西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盖有徐立新人名章，乙方处石孜黎签名。第11页系《劳动合同续订书》，在甲方处均盖有美鲁西公司公章，乙方处石孜黎签名。三、石孜黎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望路支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5年9月15日收入金额15600元，交易摘要为零售汇入汇款RYTB，交易对手信息为北京美鲁西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11月9日收入金额8000元，交易摘要为零售汇入汇款RYTB，交易对手信息为北京美鲁西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8日收入金额7600元，交易摘要为零售汇入汇款RYTB，交易对手信息为北京美鲁西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2月1日收入金额15600元，交易摘要为零售汇入汇款RYTB，交易对手信息为北京美鲁西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3月18日收入金额2000元，交易摘要为零售汇入汇款RYTB，交易对手信息为北京美鲁西商贸有限公司。石孜黎另主张自2015年1月9日收入金额15500元（交易摘要为柜台存现、交易对手为现金）、2015年2月12日收入金额15700元（交易摘要为柜台存现、交易对手为现金）、2015年3月17日收入金额15600元（交易摘要为柜台存现、交易对手为现金）、2015年4月13日收入金额15600元（交易摘要为柜台存现、交易对手为现金）、2015年5月15日收入金额15500元（交易摘要为柜台存现、交易对手为现金）、2015年7月28日收入金额15600元（交易摘要为柜台存现、交易对手为现金）6笔款项为美鲁西公司每月发放的工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美鲁西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石孜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工资。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石孜黎上诉主张双方存在三份劳动合同，且美鲁西公司为其连续缴纳社保和发放工资，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石孜黎二审提交的（2017）京01015民初3273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庭审笔录显示，美鲁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当庭认可石孜黎系美鲁西公司副总经理，2009年9月前后入职，2016年12月离职。石孜黎提交的盖有美鲁西公司公章的劳动合同书，工作起始时间是2009年9月12日，续订劳动合同到2017年2月28日终止，二者能够相互印证。而美鲁西公司关于该劳动合同书无法定代表人刘彤签字确认系石孜黎掌握公章伪造故而无效的主张，显然与其在（2017）京01015民初3273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庭审笔录中的自认互相矛盾。而《劳动合同书》中虽两处出现“石子萱”，但在其后均标注了“石孜黎”，且《劳动合同书》及续订书签字确认处均是“石孜黎”。且美鲁西公司自2010年1月至2016年11月一直为石孜黎缴纳社会保险；美鲁西公司在2015年9月至12月亦每月定期向石孜黎汇款，石孜黎主张系发放工资报酬。故综合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石孜黎与美鲁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美鲁西公司在一审中对此不予认可，在二审期间其未出庭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石孜黎关于其与美鲁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纳。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石孜黎主张2016年12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美鲁西公司未提出任何证据和主张，故本院采纳石孜黎的意见。石孜黎关于双方自2009年9月12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美鲁西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石孜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工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石孜黎上诉要求美鲁西公司支付相应劳动报酬，美鲁西公司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石孜黎的出入境记录显示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石孜黎有近9个月的时间在国外，故主张不予支付，但对于上述期间石孜黎在国内的时间，美鲁西公司并未提交考勤记录、工资支付记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美鲁西公司依法应向石孜黎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定美鲁西公司无需支付石孜黎工资报酬，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工资标准，《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现美鲁西公司未能就石孜黎工资标准提供相关证据，结合石孜黎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本院采信石孜黎关于其月工资标准为15600元的主张。关于工资数额，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石孜黎的出入境记录显示，2015年10月9日至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月24日、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9日，石孜黎在土耳其；2016年12月14日，石孜黎出发去土耳其；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8日，石孜黎在台湾。石孜黎虽然主张休年假、春节等假期，但并未提交休假审批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其又主张虽在国外但仍在为美鲁西公司提供工作，但其提交的证据系单方制作，没有美鲁西公司的确认，其陈述前后也存在矛盾之处且也不能提交合理解释，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将其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12日在国外未能提供工作的时间，其办理签证、机票等出国的相应准备时间等予以扣除，结合其工资标准等因素，酌情确定美鲁西公司应支付石孜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工资金额为75000元。石孜黎在二审审理期间撤回第一项上诉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美鲁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法审理。综上所述，石孜黎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因石孜黎二审提交新的证据而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北京美鲁西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石孜黎二○一五年七月一日至二○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期间工资75000元；四、驳回北京美鲁西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美鲁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石孜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