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1刑初37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20841-X，单位地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新华路7-1号（金城镇冯庄村）。法定代表人王衍平。诉讼代表人王绪芳，女，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告人王衍平，男，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2019年6月17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叶永青、杨海燕，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二部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王衍平犯虚开发票罪、诈骗罪、伪造、变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8月18日、2020年9月15日采用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于2020年8月31日以济任检二部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王衍平犯虚开发票罪、伪造、变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向本院变更起诉。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绪芳，被告人王衍平及其辩护人叶永青、杨海燕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虚开发票罪2014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王衍平明知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杨某、苗某等人提供的虚假协议，亲自或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孙某2、苏某等人根据虚假协议的相关内容向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税务登记证等资料，并逐一加盖公章或财务专用章。2014年2月18日，在刘某、余某的安排下，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房某、张某2携带被告人王衍平等人提供的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代开发票的虚假手续，到汶上县地税局开具了由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两份，虚开发票金额共计3991783元。开发票所须缴纳的3.36%的税款134123.86元全部由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王衍平安排孙某2、苏某等人在向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办理回款过程中，根据事先约定截留好处费119753.49元后，将剩余3872029.51元由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账户转入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冯轲的个人账户，帮助该公司偷逃税款。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2019年8月14日，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依法搜查并扣押了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存放的王衍平、刘庆宪、曾庆刚、董金河、孔存林、王绪佳等人名下的“一级建造师”、“二级建造师”、“初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中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高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建设企事业单位专业管理人员岗位证书”“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毕业证书”等证书共计250本(册)，“济宁市环境保护局”、“济宁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济宁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参保证明专用章”、“济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合同备案专用章”4枚。经侦查核实，上述国家机关的证件、印章均系伪造。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被告人王衍平的户籍证明、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银行资料及记账凭证等；2.证人证言：证人苗某、杨某、刘某等22名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衍平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该单位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王衍平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衍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单位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告人王衍平依法提起公诉。被告单位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犯罪事实比较轻，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衍平在第一次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在第二次庭审中对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后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关于虚开发票罪，被告人王衍平系从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应当减轻、从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发票罪2010年5月25日，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成立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汶上分公司，开发济宁市汶上县泉河丽景工程项目。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系泉河丽景项目的承建公司。2013年12月份，时任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汶上分公司负责人杨某与时任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财务总监苗某等人商议，通过虚增工程量、虚增企业成本的方式，偷逃企业所得税。后杨某与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衍平联系，商定由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虚开发票。2014年2月18日，在刘某、余某的安排下，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房某、张某2携带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税务登记证等相关代开发票的材料，到汶上县地税局开具了由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两份，虚开发票金额共计3,991,783元。开具发票所应缴纳的3.36%的税款134,123.86元实际全部由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王衍平安排孙某2、苏某等人在向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办理回款过程中，根据事先约定截留好处费119,753.49元后，将剩余3,872,029.51元由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账户转入山东迪尔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冯轲的个人账户。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2019年8月14日，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依法搜查并扣押了被告人王衍平办公场所内存放的刘庆宪、曾庆刚、高中清、仲某、张某1、孙某1、杜某、孟某等人名下的“一级建造师”、“二级建造师”、“高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职工养老保险手册”等证件一宗及刻有“济宁市环境保护局”、“济宁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字样的印章2枚。经鉴定、核实，上述国家机关的证件、印章均系伪造。另查明，被告人王衍平于2020年8月26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记账凭证、营业执照、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银行资料等相关书证，证人苗某、杨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及证人高中清、仲某、张某1、孙某1、杜某、孟某等人的证言、公某、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鉴定意见、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王衍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被告单位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王衍平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按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衍平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王衍平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单位及王衍平在虚开发票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单位与他人共谋后，积极为他人虚开发票，并收取相应违法所得，其行为不符合认定从犯的条件，对上述认定被告单位及王衍平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衍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衍平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衍平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王衍平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责令被告单位济宁恒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退赔违法所得119753.4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伪造证件、印章及已移送的涉案财物（详见移送清单），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五、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涉案财物（未移送部分），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建玲审 判 员  田同庆人民陪审员  刘传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