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47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六邦商贸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雄州南路268号。法定代表人：雷芳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宝，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春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幕府西路金域中央街区（三期）01幢435室。法定代表人：秦有维，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学斌，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六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雄州南路268号六合大厦28楼。负责人：赵久峰，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宗荣，江苏六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六邦商贸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春苗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苗公司）、南京六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六合开发区管委会）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邦公司上诉请求：1、对原审判决中“六邦公司未能按约腾空所涉土地和房屋并交付给六合开发区管委会，一是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金，二是此违约行为亦导致六合开发区管委会无法对所涉房屋进行拆除”的认定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有悖客观事实，应依法予以纠正。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相关协议本身就存在问题。上诉人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后，进行了投入及对外租赁等经营活动，上诉人获得的土地使用权年限为50年，至2052年，然而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基于其自身需要，通过所谓拆违、停水、停电等各种行为逼迫上诉人让出案涉地块，上诉人迫于无奈才签下搬迁协议。二、上诉人已经按约腾空所涉土地和房屋并交付给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原审认定上诉人违约，应承担违约金，与事实不符。三、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明显不公。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3年签订的协议书，被上诉人应交付的土地约为50亩，然而至今还有十几户农户没有拆迁，一直占用在本应交付给上诉人的土地范围内，被上诉人本身就未按照协议足额交付土地。上诉人原本系一个正常经营的企业，因被上诉人朝令夕改的行为，导致今天的局面，其责任完全不在上诉人，上诉人更不应当承担所谓违约责任。春苗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相符。春苗公司起诉六合开发区管委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邦公司与六合开发区管委会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显然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六合开发区管委会辩称：1、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2、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中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裁判的结果同其无利害关系，也无权利义务关系，故无上诉权。3、上诉人在履行与六合开发区签订的房屋拆迁土地等补偿协议中的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春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合开发区管委会代位清偿春苗公司债务本金853,431.14元其相应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六合开发区管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9日，六邦公司与六合开发区管委会签订《房屋拆迁、土地等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约定六邦公司将龙池街道毛许社区的土地使用权、房产等一切附属设施等所有权转由六合开发区管委会处理；六合开发区管委会对房屋拆迁、土地转让补偿总额为3,300万元；六邦公司确保于2014年1月20日前将以上房屋全部腾空交付给六合开发区管委会拆除……如所涉房屋有出租、处分行为，也确保已处理完毕，不存在任何纠纷；六合开发区管委会在确认六邦公司交付江北大道边房屋钥匙后预付1,000万元，余款在房屋全部拆除后七日内付清；如六邦公司未按约交付房屋钥匙或未能处理好承租人关系导致拆迁受阻的，按日1万元的标准承担赔偿责任。补偿协议签订后，六合开发区管委会已给付了六邦公司1,000万元，余款尚未给付。春苗公司与六邦公司于2009年6月26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前者一直在租用后者的土地进行使用。上述补偿协议签订后，六邦公司采取了断电、断水、阻断道路等行为致春苗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春苗公司将六邦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6）苏0116民初4269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春苗公司与六邦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六邦公司赔偿春苗公司各项损失计816,467.14元。六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苏01民终15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六邦公司一直未履行赔偿义务。2007年8月15日，案外人南京希通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通公司）与六邦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六邦公司将其名下部分地块转让给希通公司，相关土地并未办理土地使用权交割手续，但部分土地一直由希通公司在使用。上述补偿协议签订后，因六邦公司与希通公司尚有矛盾未处理完毕，六邦公司未能按约定将希通公司正在使用的土地和房屋腾空并交付给六合开发区管委会。而六邦公司与希通公司相关纠纷至今仍未得到妥善解决。补偿协议所涉土地上仍有承租户未搬迁，六邦公司现也未能按补偿协议约定将所涉土地和房屋腾空交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六邦公司是否对六合开发区管委会享有合法债权，春苗公司能否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需满足以下条件：债权人对债务人及债务人对次债务人均拥有合法到期债权、债务人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债务人怠于行使权利给债权人造成损害、代位行使的债权不属于专属债权。由此可见，债权和次债权成立是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第一要件。所谓债权成立，不仅是指债权合法，且要求数额确定。本案中，春苗公司对六邦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证明，虽然六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而六邦公司与六合开发区管委会之间的次债权各方还存在争议,就次债权的数额及是否到期等问题各方意见不一。从补偿协议约定的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看，六合开发区管委会已预付了1,000万元补偿款，但六邦公司未能按约腾空所涉土地和房屋并交付给六合开发区管委会，一是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金，二是此违约行为亦导致六合开发区管委会无法对所涉房屋进行拆除，补偿款余款不满足给付条件。综上所述，六邦公司对六合开发区管委会的债权是否成立、数额是多少等均不能确定，春苗公司不符合代位诉讼的条件，对于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南京春苗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34元，由南京春苗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六邦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其六邦公司未能按约腾空所涉土地和房屋并交付给六合开发区管委会，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金等的认定不当。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六邦公司是否对六合开发区管委会享有合法债权，春苗公司能否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争议焦点的归纳正确。六邦公司是否按约腾空所涉土地和房屋并交付给六合开发区管委会，是否存在违约，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并非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也非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作出这一认定不当。因这一认定与本案判决结果无关，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亦未提出上诉主张，故对本案的处理仍应维持一审判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4元，由六合开发区管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伟审 判 员 龚震审 判 员 王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婷书 记 员 戴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