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7行终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陈果，男，汉族，1983年1月8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琴，女，汉族，1951年3月6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金华市双龙南街818号。法定代表人韦国潭，局长。委托代理人陆金才，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倪雪，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镇府街32号。法定代表人郑显华，镇长。吴陈果、陈光琴与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其他行政管理行为一案，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浙0781行初572号行政裁定。吴陈果、陈光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原告陈光琴、吴陈果向提起行政诉讼，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征收土地的承包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种植的苗木具有利害关系。据此，原告陈光琴、吴陈果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以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陈光琴、吴陈果的起诉。吴陈果、陈光琴上诉称：兰溪市人民法院以“原告陈光琴、吴陈果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认为原审裁定枉顾事实和法律。本案一审是在2019年12月11日用整个下午的时间进行了开庭审理，庭审录像时间长达2小时20分钟，各方当事人都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尤其是被上诉人罗店镇人民政府提交了包含部分能证明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的371页的巨厚证据），各方也详尽的发表了意见。在经过长达8个月之后一审法院作出了裁判。但原审裁判竟然在“说理”部分认定“原告陈光琴、吴陈果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征收土地的承包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种植的苗木具有利害关系”，并以此裁定“驳回起诉”，这简直是枉顾事实和法律。一、在2018年，上诉人曾经因不服案涉土地的《浙土字A〔2019〕-0659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虽然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18〕2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其作出的该《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的建设用地审批行为，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己认定“该区块涉及申请人邢瑶琴、陈光琴、吴陈果使用的土地…”。随后，上诉人因不服浙政复〔2018〕2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8）浙07行初243号，之后该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9）浙行终419号行政判决。其中，浙江省人民政府在该案答辩认定“浙土字A〔2019〕-0659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涉及原告使用的土地，原告与案涉建设用地审批意见有利害关系…”；（2018）浙07行初243号行政诉讼经审查认定“原告使用的集体土地位于该地块范围内”；（2019）浙行终419号行政判决也“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另外，（2018）浙0702行初513号行政判决也确认“原告吴基金在该村胡公殿区域有承包田1块，面积约一石五斗（东邻溪、南邻吴进芳承包田、上张家村第四小队塘、西邻吴春余、吴洪来、吴学斌承包田、北邻包竹庆、许素萍、吴根绿、吴陈果承包田）”。二、在本案一审起诉阶段，上诉人提交了来源于浙江省人民政府的，经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金华山分局、上张家村民委员会盖章并注明“陈光琴、吴陈果使用土地位置”的案涉地块《勘测定界图》，随即，兰溪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随后，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的答辩状及证据副本。虽然被上诉人在其答辩状中提出了“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但是罗店镇人民政府却在其证据副本中提交了其曾经向上诉人送达相关材料的《公证书》及《告知书》、《苗木清单》、《土地权属分户面积测算报告》、《分户土地面积和土地征用补偿款及一般青苗费分户清单》等附件材料，以及备注“2019年3月25日上张家同创路以南63170.4元”的，户名为吴根绿的金华银行账户明细表，而且盖有其公章的证据清单注明“证明内容”为“评估报告已公证送达至被征收人、案涉苗木补偿款已支付至被征收人”上述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但上诉人作为起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抗辩意见的答辩状后，还是针对性的在2019年10月5日通过邮政EMS快递向原审合议庭补充提交了罗店镇人民政府2018年8月10日向上诉人送达的土地权属分户图、分户面积测算报告、苗木评估报告单，（2018）浙0702行初513号行政判决书、浙江政务网信访截图，以及当时已生效的（2019）浙行终419号行政判决等证据。虽然一审法院未妥善保管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但并不影响上诉人在开庭审理时出示上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充分证明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而且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为土地征收的实施单位，直接实施征地补偿安置行为，必然知晓案涉土地的权属，假设案涉土地不是上诉人的而是“别人的”，假设相关的苗木也不是上诉人的而是“别人的”，如果其要提出“诉讼主体资格抗辩”的，被上诉人必须要提交“案涉土地是XX人的”等直接相反的证据才能否定上诉人的承包权和经营使用权，而不应该只是“口头否认”。但原审在没有相反的证据直接否定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就裁定驳回起诉，是枉顾事实和法律的行为。三、庭审时被上诉人罗店镇人民政府再次明确其提交的证据5《打款凭证》的证明目的就是“案涉苗木补偿款63174.4元已支付至被征收人吴根绿的账户”，在庭审时其还明确陈述“编号86号的案涉地块的被征收人是吴根绿”。而上诉人陈光琴与吴根绿是夫妻，上诉人吴陈果是陈光琴和吴根绿的儿子。综上，原审裁定无视相关证据以及各方的陈述，认为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与省高院的生效（2019）浙行终419号行政判决明显相悖。原审裁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因一审是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请求在撤销该一审裁定时增加两项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因其2018年9月3日实施的清表行为导致原告至土地恢复原状前无法使用案涉土地的类似土地租金的损失（疑点利益归于原告，金额以司法鉴定为准）。2、判令二被告按照年利率6%赔偿被损毁苗木赔偿金从评估时点至实际赔偿之日的赔偿金利息损失。”该两项新增加的诉请特在本案上诉状中注明。请求：撤销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行初572号行政裁定，指令兰溪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征收土地的承包人，其与案涉苗木具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交以下起诉材料：（三）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之规定，被答辩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提供土地承包证等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征收土地的承包人，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案涉苗木具有利害关系，但被答辩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二、被答辩人在一审法院判决后，无正当理由增加新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不予准许。本案已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作出裁定后，方提出要求增加新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不予准许。三、答辩人并未实施破坏上诉人土地的行政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之规定，答辩人有权组织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答辩人也依法授权罗店镇人民政府实施征地补偿，但是这并不代表金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授权罗店镇人民政府实施土地清表。且上诉人也并未提供证据或任何事实线索证明答辩人实施了涉案土地清表行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审理，驳回上诉。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征收土地的承包人、其与案涉苗木具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交以下起诉材料：（三）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之规定，被答辩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提供土地承包证等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征收土地的承包人，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案涉苗木具有利害关系，但被答辩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二、被答辩人在一审法院判决后，无正当理由增加新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不予准许。本案已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作出裁定后，方提出要求增加新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不予准许。三、被答辩人所列举的其他案件均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答辩人就浙土字A[2019]-0659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政复[2018]2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该《审批意见书》。上诉人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告为浙江省人民政府。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2018)浙07行初243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被告作出的‘审批意见’符合相应的事实和法律规定。被告针对原告就‘审批意见’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依法受理并审查后，作出维持涉案审批行为的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即该案所涉标的为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政复[2018]2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被答辩人未能举证证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事实部分的“原告使用的集体土地位于该地块范围内”的土地与本案所涉的土地有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07月16日作出的案号（2018)浙0702行初513号《行政判决书》中所涉标的物为吴基金、邢瑶琴在罗店镇上张家村的承包农田，被答辩人也未能举证证明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确认事实部分的“原告吴基金在该村胡公殿区域有承包田1块，面积约一石五斗（东邻溪、南邻吴进芳承包田、上张家村第四小队塘、西邻吴春余、吴洪来、吴学斌承包田、北邻包竹庆、许素萍、吴根绿、吴陈果承包田）”中土地与本案所涉的土地有关。以上，被答辩人所列举的其他案件均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其系涉案征收土地承包人的目的。四、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已对涉案土地苗木尽到补偿义务。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土地并非被答辩人所有，违反了举证规则。被答辩人在一审及上诉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征收土地的承包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种植的苗木具有利害关系。涉案土地上的苗木依据答辩人权属确认的结果系吴根绿所有，而我方提交的证据证明涉案苗木补偿款已经支付到吴根绿账户，被答辩人与吴根绿的亲属关系不能当然的认为其就是涉案地块的苗木所有人或是有权利主张，显然被答辩人并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审理，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只要有初步证据证明存在利害关系，即具有原告资格。本案被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在原审庭审中已明确陈述“按照上张家村的土地权属分布图，86属于吴根绿，也是本案中案涉土地，按照分布图都在红线以内的。”并明确陈述“清表费31095.4元、苗木及地面附着物搬迁费32075元汇到吴根绿的账户里。”上诉人陈光琴与吴根绿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吴陈果系陈光琴、吴根绿之子。因此在被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罗店镇人民政府已认可吴根绿系案涉征收土地苗木权属人的情况下，原审仅以上诉人陈光琴、吴陈果提起行政诉讼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征收土地的承包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种植的苗木具有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行初572号行政裁定书；二、指令兰溪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单晓剑审 判 员 张淑英审 判 员 徐青雅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代书记员 余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