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威海运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蓝山小镇-23号-6。法定代表人：宫惠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峰，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华琴，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荣成市崖头汽车修配厂，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成山大道。投资人：陈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红，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明静，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陆家嘴环路333号28、29楼。法定代表人：赵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以林，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于文路，男，195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青山南区。上诉人威海运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崖头汽车修配厂（以下简称崖头汽修厂）及原审第三人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银公司）、于文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4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崖头汽修厂的诉请；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运泰公司的反诉请求；3.诉讼费用由崖头汽修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运泰公司与崖头汽修厂之间往来账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判决未对运泰公司与崖头汽修厂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明确，法律关系认定不清。崖头汽修厂在一审主张的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而一审法院仅认定为合同纠纷，未对当事人之间形成哪种合同关系或基于垫付款而形成的追偿权纠纷进行明确，导致本案判决的往来款金额形成多种法律关系相互交叉，属于事实不清。1.案涉对账单涉及的担保费、保证金、抵押费、GPS费、垫付款杂费、垫付商业款、附加费、承运险、信用险、平安月供系崖头汽修厂向案外第三方公司办理车辆有关业务时产生的费用项目，崖头汽修厂行使的是追偿权，追偿权形成基础是因垫付款而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成立并且实际已经发生垫付金额。本案中，崖头汽修厂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误导运泰公司在对账单上签字，运泰公司在诉讼中提出抗辩，崖头汽修厂应当承担有关诉争担保费、保证金等基础法律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运泰公司已经对对账单有关债务核实……”缺乏证据支持，崖头汽修厂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担保费、保证金等款项发生的基础法律关系存在，运泰公司在签对账单时如何能进行核实。2.依据证据规则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崖头汽修厂应当对其主张的担保费、保证金、抵押费、GPS费、垫付款杂费、垫付商业款、附加费、承运险、信用险、平安月供等垫付款发生的基础法律关系和已经实际发生的金额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10辆牵引车是运泰公司、崖头汽修厂为减轻运泰公司向交银公司支付租金压力，采取转卖给于文路的方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诉争10辆牵引车崖头汽修厂转让给于文路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1月20日和2017年2月17日，转让时不存在运泰公司未办理危化品运输许可手续的情形。事实上，在2017年3-4月份，崖头汽修厂才提供交银公司50辆牵引车中最后20辆牵引车和重型罐式半挂车给运泰公司办理了上牌手续，即崖头汽修厂转让诉争10辆牵引车给于文路时，运泰公司尚有20辆车危化品运输许可指标尚未使用，一审法院仅以崖头汽修厂单方陈述即认定运泰公司未办理危化品运输许可手续明显证据不足。2.诉争10辆牵引车转让给于文路，没有证据证明是运泰公司与崖头汽修厂事前达成合意的转让行为。3.于文路当庭陈述诉争10辆牵引车是在崖头汽修厂购买，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崖头汽修厂1426472.7元，并由崖头汽修厂直接支付给交银公司用于偿还租金，崖头汽修厂作为车辆经销商重新出具诉争10辆牵引车的机动车统一发票给于文路办理了上牌手续，且向于文路交付车辆。此后，崖头汽修厂与于文路就诉争10辆牵引车余款于2018年2月6日在一审法院形成(2018)鲁1082民初270号民事调解书，崖头汽修厂享有了诉争10辆牵引车全部售车款及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据此，理应认定崖头汽修厂转让了诉争10辆牵引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运泰公司依法提出的反诉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崖头汽修厂索要垫付款的诉讼请求全额支持，而运泰公司因支付诉争10辆牵引车和重型罐式半挂车实际已经发生租金损失的追偿权未受到依法保护，有失公允。1.崖头汽修厂在对账单上所列的垫付交银116.10.14款1042150元和垫付交银216.11.24款1240650元系案涉50辆牵引车和重型罐式半挂车的租金，事实上运泰公司仅使用了40辆牵引车和重型罐式半挂车。2.运泰公司对诉争10辆牵引车和重型罐式半挂车向交银公司支付了截止2018年4月15日租金4515900元，该租金损失有交银公司提交的租金明细予以证实，金额明确具体，且已经实际履行，运泰公司据此向崖头汽修厂提出反诉，行使追偿权，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上诉期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对运泰公司与交银公司、崖头汽修厂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19）沪0115民初40640、40641、40642、40644号民事调解书，该四份法律文书对本案涉及的10辆牵引车及挂车的租金数额进行了明确，因此，运泰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就2018年4月16日以后的租金损失，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崖头汽修厂辩称，一、运泰公司在上诉状中对双方于2017年2月16日对账单中的担保费、保证金、抵押费、GPS等费用提出质疑，认为一审法院对对账单中的项目没有查清楚。崖头汽修厂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账单系有效证据正确，对账单中所含的项目众多，数额巨大，双方是在多次对账确认后才形成此对账单，尤其是运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均在对账单中签字并加盖公章，更能充分说明运泰公司对对账单中的项目和数额没有异议。运泰公司在崖头汽修厂时隔两年多提起诉讼索要欠款时才以各种理由对对账单中的项目、数额提出无理质疑，无非是想拖延还款或不还款，其辩解理由无法否定对账单的有效性。二、运泰公司从交银公司融资租赁的50辆车中的10辆牵引车已经由运泰公司转卖给于文龙是不争的事实。1.一审中，崖头汽修厂提交运泰公司记录的运泰公司与于文路之间关于10辆牵引车的账目，从账目记录中能看出，10辆牵引车转卖给于文路后，运泰公司对于文路应向运泰公司交纳的车款、保险费、付给交银公司的罚息以及于文路已付给运泰公司的租金等都有明确的数额记载，充分说明了10辆牵引车转卖给于文龙后，于文路向运泰公司支付租金等费用，运泰公司向交银公司支付租金的事实。2.于文路并不存在向崖头汽修厂支付案涉10辆牵引车款的问题。10辆牵引车购车价格为3080000元，于文路除了代运泰公司向崖头汽修厂支付案涉10辆牵引车2016年12月的租金及担保费等共计1426472.7元外（此款于文路实际并未支付，采用挂账处理方式），于文路与崖头汽修厂在一审法院（2018）鲁1082民初270号民事调解书中涉及的229万元的债务，并不是案涉10辆牵引车尚欠的购车款，而是于文路自2015年开始从崖头汽车厂购买车辆后（非本案车辆）与崖头汽修厂形成的往来账目的延续（对此崖头汽修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于文路关于229万元账目记录）。三、运泰公司从交银公司租赁的50辆车只运营了40辆，是因为运泰公司只取得40辆车的危化品运营指标。1.50辆车中的10辆牵引车运泰公司已经转卖给于文路，由于文路向运泰公司支付10辆车的购车款、保费、租金等，运泰公司向交银公司支付租金。至于运泰公司未提取的十辆罐车价值1870170元，崖头汽修厂也在与运泰公司的往来欠款中进行了扣减。2.通过一审交银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可以看出，交银公司已将50辆车全部交付给运泰公司，并且运泰公司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从未就争议的10辆车向交银公司主张权利或要求减免租金，10辆车的租金运泰公司已通过于文路给付得以实现，所以运泰公司未运营的10辆车产生的租金不应向崖头汽修厂主张。综上所述，运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交银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第一项诉请涉及运泰公司、崖头汽修厂双方多笔往来款项，与交银公司无关，交银公司不发表意见；二、反诉中所涉交银公司10辆车，交银公司已经完成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交付义务，所涉交银公司的10辆车，交银公司已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运泰公司和崖头汽修厂均系该案当事人，现已调解结案，并双方确认涉交银公司10辆车已交付；三、融资租赁物交付后的使用、处置与交银公司无关。转卖给于文路的车辆发生在融资租赁之后，未经交银公司同意，交银公司亦不知情。于文路未陈述意见。崖头汽修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运泰公司偿还崖头汽修厂往来欠款5821713.86元及利息。运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崖头汽修厂赔偿运泰公司未交付10台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重型罐式半挂车给运泰公司造成的租金及罚息损失共5626768.54元（暂计至2018年12月24日）；2.崖头汽修厂赔偿因未交付10台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重型罐式半挂车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未交付车辆所欠全部未付租金及留购价款之和为基数，按千分之一计算，并由崖头汽修厂承担反诉费用。诉讼过程中，运泰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崖头汽修厂赔偿未交付10台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重型罐式半挂车截止到2018年4月15日给运泰公司造成的已付租金损失4515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崖头汽修厂提供对账单一份，证明经对账，运泰公司截至2017年2月16日欠付崖头汽修厂5357647.18元，其中有1870170元待后处理。运泰公司质证称，贷款额项部分金额与事实不符，该10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重型罐式半挂车实际贷款发票金额为5953600元。对账单中所列的车价、放款、欠车款，由于运泰公司非该批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以上款项待运泰公司取得车辆所有权后，再结合实际核算清款进行处理（涉及金额为3343544.68元）。担保费与事实严重不符，应予驳回（涉及金额1522484.24元）。对抵押费、GPS费应举证证明。保证金与事实严重不符，应予纠正(涉及金额为150000元)。垫付杂费款与事实严重不符，该杂费款实际上是增值税税金，该笔增值税税金理应由崖头汽修厂自行承担，与运泰公司无关（涉及金额为415112元）。对账单中所列垫付商业款、附加费、承运险、信用险、平安月供系崖头汽修厂向第三方公司办理车辆相关业务时产生的费用，其应对上述款项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并提供正规发票。对账单中所列的垫付交银116.10.24款项系崖头汽修厂逾期交付车辆而应当垫付的当期车辆融资租赁租金，运泰公司根据崖头汽修厂要求就该笔垫付款向崖头汽修厂出具了欠条。垫付交银216.11.24及其他费用1300000元两月利息款项严重违规，应予纠正。对账单中所列“垫付交银16.12.28”款项系崖头汽修厂逾期交付车辆应为运泰公司垫付的当期融资租金。“运泰欠款转由于文路偿还”款项系崖头汽修厂将10辆车转让给于文路而收取的购车款冲抵了运泰公司在交银公司的融资租赁租金。运泰公司在购买车辆时向崖头汽修厂支付了80万元定金，但崖头汽修厂在对账单中仅“用定金80万元其中50万付欠款”，尚扣运泰公司30万元定金款，本案中应当将定金全部冲抵欠款。对“替运泰付保险理赔款7172.38元”系款项重复计算。对该宗证据，因来源真实、形式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崖头汽修厂提交运泰公司车辆在崖头汽修厂处维修产生费用相关凭证材料一宗，用以证明运泰公司在崖头汽修厂处修车费用为184553元。运泰公司质证称，修理费与本案无关，应另案解决。且2018年，运泰公司委托王丽娜向崖头汽修厂转账还款19万元，转款备注借款，经对账，两笔款项应当予以冲抵，余额10632元应当支付运泰公司。崖头汽修厂称余额为10447元，双方存在多种业务往来，不能单独计算其中一笔，修理费是合同中约定的车辆，包括车辆事故理赔款等。通过双方的质证意见，双方均同意予以冲抵，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根据该证据显示内容，崖头汽修厂计算的修理费金额合计应为179368元，崖头汽修厂主张金额为184553元，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故认定该维修费金额为179368元，冲抵后余额为10632元，应当冲抵其他欠款。3.崖头汽修厂提交运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宫惠海分别于2016年11月24日、2018年4月8日、2019年3月27日向崖头汽修厂出具的欠条，用以证明运泰公司为支付第三人租金委托崖头汽修厂自案外人处借款1300000元，崖头汽修厂为此向第三方支付利息702000元及877500元。运泰公司质证称，上述款项属于高利贷。崖头汽修厂同时提供了还款协议书及银行回单6份，证明是运泰公司委托崖头汽修厂借款用于偿还交银公司的租金，在客户交易单上显示该笔款项来自周晓珊，金额为1300000元，到账后再转账给交银公司。运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宫惠海向崖头汽修厂出具了两份还款协议书及欠条，合计金额1331650元，其中欠条金额为31650元。运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款项确实用于偿还交银公司，是崖头汽修厂直接偿还给交银公司的融资租金，是由运泰公司向崖头汽修厂直接借款，对该笔款项31650元无异议。结合崖头汽修厂提供的对账单中显示的垫付交银1240650元及其他费用130万元两月利息91000元，两笔金额相加为1331650元，而该笔款项出借后且用于运泰公司偿还交银公司的租金，综合运泰公司向案外人借款的事实，能够认定运泰公司对其向案外人借款并委托崖头汽修厂支付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可并在对账单中确认，且运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宫惠海向崖头汽修厂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及欠条涉及的债务金额为31650元，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确认运泰公司对该笔款项同意由崖头汽修厂作出上述安排，运泰公司应予支付，本案予以确认且一并处理。至于此后再产生的利息即崖头汽修厂为向案外人支付的利息702000元及877500元，因运泰公司不认可且涉及借贷关系的实体审查，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以另案主张。4.崖头汽修厂提交的崖头汽修厂、运泰公司财务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传送的文件材料，有原始载体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能够认定崖头汽修厂、运泰公司之间就案涉争议的10辆牵引车转卖于文路的情况系经双方同意并已经实际履行。5.崖头汽修厂提交的2018年3月22日及3月23日其与运泰公司之间的转款记录，用以证明运泰公司委托崖头汽修厂借款600000元，崖头汽修厂向他人借款，支付利息3600元。运泰公司质证称，对该借款金额无异议，但第二天即还给崖头汽修厂，利息是3600元。一审法院对该宗证据予以采信，能够认定运泰公司欠付崖头汽修厂利息3600元。6.崖头汽修厂提供的运泰公司向威海小额贷公司工作人员转款的银行凭证，用以证明崖头汽修厂及运泰公司共同向该公司贷款，崖头汽修厂垫付贷款利息360000元。运泰公司质证称，该笔款项系向案外人借款，出借人是李娜，该笔借款经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调解，由崖头汽修厂向出借方偿还，与运泰公司无关。崖头汽修厂称由于其公司账户被查封，为了不中断资金来源，所以同意调解，借款是事实。该笔款项涉及到崖头汽修厂、运泰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且双方已经通过人民法院达成了调解协议，崖头汽修厂依据现有证据向运泰公司追偿该笔款项，证明力不足，本案不予处理。7.运泰公司提交的2017年2月17日向崖头汽修厂转款5万元购车款，证明该款项系运泰公司支付本案车辆购置款的一部分。崖头汽修厂质证称，该笔款项属实，2017年2月16日对账，次日打款，财务人员遗漏之后发现这个问题，在后来的欠款明细表中予以补记。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运泰公司提交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及于文路出具的证明一份，以此证明崖头汽修厂将10辆车转卖给于文路的事实。崖头汽修厂质证称，该宗证据与本案无关，于文路与崖头汽修厂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但运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指向的车辆非本案涉及车辆。同时，运泰公司申请证人于文路出庭作证，于文路证实，上述证明确系其本人书写，并称“调解书中的购车款就是我购买10个挂车和10个车头的购车款，共计229万余元，不包括其他款项。这10个车头的车架号就是我证明上写的10个车的车架号，先买的车头，后买的挂车，都是通过崖头汽修厂买进，10个车头是从崖头汽修厂处购买的，我不认识运泰公司，我与崖头汽修厂的法定代表人很熟，我是2016年年底买的车，我的票据上有，购车款付给崖头汽修厂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清账目，没有欠款。”同时，于文路证实，其出具的证明上显示的140余万元款项支付给了崖头汽修厂，除此之外还从崖头汽修厂处购买过车辆，但是与调解书的款项无关。2016年年底先买的牵引车，挂车是过完春节后三月份左右买的，发票都是同时开具的，之前的购车款及相关费用已经全部结清了。2017年2月15日给崖头汽修厂出具的欠条载明的“代宫惠海转10辆牵引车，付上海交银租金，另外担保费按发票计算”，欠条上载明的总金额是1426472.7元是应崖头汽修厂法定代表人的要求书写，因其不清楚崖头汽修厂、运泰公司及交银公司之间的关系，后期才知道运泰公司从崖头汽修厂处购买过车辆，且其本人没有向运泰公司付过10辆牵引车款项，也没有通过他人付过，均是直接与崖头汽修厂交易。关于于文路所述事实及运泰公司的欲证事实，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综合进行认定。9.运泰公司提交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宗，用以证明崖头汽修厂将未交付的10辆车卖给他人。崖头汽修厂质证称，该发票是崖头汽修厂出具的，崖头汽修厂最初向交银公司出具了案涉50辆车的发票，但由于运泰公司危化品运营车辆的指标未审批合格，运泰公司订购的10辆车无法从事危化品运营，故运泰公司将10辆车卖给了于文路，崖头汽修厂应运泰公司的要求协助运泰公司向于文路出具了10辆车的购车发票。交银公司质证称，其对崖头汽修厂重新开具发票的事情不清楚。对于该宗证据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运泰公司欲证事实，结合崖头汽修厂、运泰公司财务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过微信传送的相关文件内容以及本案相关的其他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案涉车辆是运泰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崖头汽修厂私自出卖给于文路，相反却能够认定崖头汽修厂、运泰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车辆转卖给于文路，并以运泰公司的名义向交银公司支付该10辆车的租金，由于文路支付的有关款项用于冲抵运泰公司所欠交银公司的租金。10.运泰公司提交的租金及罚息计算表，用以证明其因崖头汽修厂未交付10辆车造成的租金及罚息损失。崖头汽修厂质证称，崖头汽修厂不存在未向运泰公司交付车辆的问题，无需向运泰公司支付10辆牵引车的租金及利息。交银公司质证称，交银公司已经交付了全部车辆，不存在欠款等事项。对于该份证据所证明的损失，与交银公司已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诉讼的内容具有重要关联性，该案已经立案受理，且本案中的崖头汽修厂及运泰公司均为该案当事人，该案结果与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利害关系，在该案尚未处理之前，本案不应一并处理。11.崖头汽修厂提交的欠款明细表中的2018年4月8日及2019年3月31日的借贷利息款项，系崖头汽修厂、运泰公司及案外人之间因民间借贷1300000元产生的高额借款利息，运泰公司并未同意支付；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有关案外人李娜的借贷利息及服务费款项，均系崖头汽修厂、运泰公司及案外人之间因民间借贷产生的借款本息，且该部分内容已经由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另案处理，至于是否应由运泰公司偿还需要进行实体审查，本案不予一并处理。2019年4月26日鑫华付蓝港购车定金转运泰未提罐车从定金扣除90000元，因该笔款项未见与崖头汽修厂之间的关联性，崖头汽修厂要求运泰公司支付该笔款项未见合理性，本案不予确认。12.第三人于文路提供的明细账，系其近期自行记载，无法反映是否真实准确，于文路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崖头汽修厂、运泰公司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欠付崖头汽修厂10辆牵引车及挂车的购车款等费用。2016年9、10月份，崖头汽修厂、运泰公司及交银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产品买卖合同》，由作为买方（出租人）的交银公司向作为卖方（供货人）的崖头汽修厂购买50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重型罐式半挂车出租给作为使用人（承租人）的运泰公司。合同签订后，交银公司将全部购车款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给了崖头汽修厂，崖头汽修厂向交银公司出具了全部购车发票。运泰公司实际提取牵引车及挂车分别为40辆，因运泰公司就危化品运输许可未审批下来，故对案涉的10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重型罐式半挂车未提，但交银公司已经就该10辆半挂牵引车及罐式半挂车履行了融资放款的义务，且崖头汽修厂也已经将该宗车辆从生产厂家提取到崖头汽修厂处等待运泰公司提取，运泰公司按约定向交银公司支付该宗车辆的租金。为了减少运泰公司支付租金损失，对案涉10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重型罐式半挂车经崖头汽修厂、运泰公司双方同意转卖给第三人于文路，崖头汽修厂亦向于文路出具相应购车发票。后运泰公司未能按时向交银公司支付分期租金，交银公司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运泰公司（债务人）及崖头汽修厂（保证人）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该案尚在审理中。2017年2月16日，崖头汽修厂与运泰公司就运泰公司欠付崖头汽修厂的“60头+50罐车往来欠款”进行对账，并形成对账单一宗由双方进行了确认。包括：1.车价款29380000元，其中案涉争议的10车头欠3080000元；2.放款（交银公司支付崖头汽修厂）26036455.32元，其中案涉争议的10车头为2713200元；3.欠车款（前述车价款减去放款的差额，实际为运泰公司应付的首付款部分）3343544.68元，其中案涉争议的10车头欠366800元；4.担保费（崖头汽修厂称双方口头约定）1522484.24元，其中案涉争议的10车头为159600元；5.抵押费5200元；6.保证金（原10台车辆，并非本案争议的10台车辆）150000元；7.GPS费用为154000元，其中案涉争议的10车头为25000元；8.垫付杂费款415112元，其中案涉争议的10车头为47600元（运泰公司称该款为崖头汽修厂开具发票后产生的增值税税金）；9.垫付商业款395095.42元；10.垫付附加费376772元；11.垫付承运险29000元；12.垫付信用险34556.46元；13.垫付平安月供241810元；14.垫付交银116.10.14为1042150元；14.垫付交银216.11.24为1240650元；15.其他费用130万元两月利息91000元；16、垫付交银16.12.28为1241872.7元；16.运泰欠款转由于文路偿还-1426472.7元（实际为上述案涉争议的10车头担保费159600元、GPS费用25000元与垫付交银16.12.28款项1241872.7元之和）；17.用定金80万元其中50万元付欠款-500000元；18.2017.2.10运泰付车款-1500000元；18.2017.2.15运泰付车款-1,500,000元；19.运泰保险理赔金转还欠款-6300元；20.替运泰付保险理赔金+7172.38元。以上款项合计5357647.18元。双方在该对账单中还注明：有10辆罐车未提，其对应的交银放款已放到崖头汽修厂，金额为1870170元，待后处理。上述对账单形成后，双方之间还有其他交易往来，崖头汽修厂提供了截止到2019年7月16号运泰公司欠款明细表一宗，该宗明细表中就上述未冲抵完毕的300000元定金及未提车辆的放款1870170元冲抵后，就运泰公司欠付崖头汽修厂的债务金额账面总额核算为5819364.26元。其中涉及欠款明细表中的2018年4月8日及2019年3月31日的借贷利息、2019年4月26日鑫华付蓝港购车定金转运泰未提罐车从定金扣除90000元，合计金额1669500元。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有关案外人李娜的借贷利息和服务费，合计金额360006元。运泰公司车辆在崖头汽修厂处维修产生的费用并运泰公司委托王丽娜向崖头汽修厂转账还款190000元，两笔款项冲抵后余额10632元，与崖头汽修厂计算的冲抵后余额10447元差额为185元。现崖头汽修厂认为运泰公司欠付多笔往来账目款项共计5821713.86元，双方就欠款项目是否合理及是否有事实依据、款项金额计算等问题协商未果，遂成诉。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崖头汽修厂、运泰公司就双方之间多种往来交易产生的债权债务有关项目及金额采用书面形式进行了确认，并形成对账单。该对账单有效证明了双方交易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且该对账单的形成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返社会公共秩序，运泰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按照其已经确认的债务向债权人即崖头汽修厂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关于运泰公司就案涉对账单中涉及的担保费、保证金、抵押费、GPS费用、垫付杂费款等相关债务项目及金额提出的抗辩意见，并未提出充分证据佐证，因其已经对有关债务核实后同意向崖头汽修厂支付有关款项，并且在对账单中签字、盖章确认，其在确认并承诺支付崖头汽修厂相关款项后长达两年多的时间才提出有关债务不应清偿的理由，明显不当，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运泰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对应付债务在合理期限内向崖头汽修厂清偿。关于案涉争议的10辆牵引车是否由崖头汽修厂在运泰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卖他人并未向运泰公司交付的问题，结合全案证据，能够认定案涉争议的10辆牵引车在崖头汽修厂准备后并等待运泰公司提取的情况下，因运泰公司就该10辆应提取车辆未办理危化品运输许可手续，进而导致无法提车上路运营，但此时运泰公司已经就其与交银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向交银公司支付包括案涉争议的10辆牵引车在内的全部车辆的融资租赁租金且从未提出过异议，运泰公司一直支付案涉争议10辆牵引车的租金却无法用该10辆牵引车上路运营，故崖头汽修厂、运泰公司双方为了减轻运泰公司向交银公司支付租金的压力，采取转卖给第三人于文路的方案，并用于文路支付的相关购车款项以运泰公司的名义用于支付应付交银公司的融资租金，且该情况崖头汽修厂、运泰公司均未向交银公司告知并经其同意，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交银公司。于文路虽然称其已经将该10辆争议的牵引车款项向崖头汽修厂支付完毕，但因其与崖头汽修厂之间还存在其他车辆的买卖关系，且第三人于文路所提供的证据均主要来自其本人陈述，其提供的账目亦系其近期自行记载，运泰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于文路出具的证明、于文路的陈述，于文路所称该民事调解书中涉及的229万余元款项即是案涉争议的10辆牵引车购车款且已经全部结清，但崖头汽修厂提供的其与于文路之间的账目明细与运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于文路提供的证据及其本人陈述相矛盾，且崖头汽修厂与运泰公司的财务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传递的相关账目材料，能够认定案涉争议的10辆牵引车转卖于文路是经过双方认可同意的，且已经实际履行，于文路未能提供其他有力证据佐证其所述事实的真实性，故对于文路所述事实及提出的意见以及运泰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对本案争议的10辆牵引车购车款及有关担保费等相应款项，运泰公司应当继续支付崖头汽修厂。关于崖头汽修厂、运泰公司及于文路之间的款项是否足额支付问题，当事人可以依据相关证据另案处理解决。嗣后，如果于文路支付的款项及运泰公司支付的款项存在重复计算情况，当事人可另行行使追偿权解决。关于对账单之外的其他往来交易，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案予以一并处理，对有争议的部分特别是涉及到当事人与案外人之间的民间借贷部分交易往来，因需要进行实体审查且牵涉案外人利益，本案不予一并处理。故对本案中崖头汽修厂提交的对账单中涉及的运泰公司应付款项5357647.18元，运泰公司应当支付崖头汽修厂。崖头汽修厂提供的对账单外形成的欠款交易明细，已经就对账单中运泰公司的应付款项5357647.18元及运泰公司未提10辆罐车款项1870170元、未冲抵的300000元定金、部分漏记款项、修理费冲抵部分款项计算在内予以冲抵，且修理费部分冲抵部分款项后余额为10632元，与崖头汽修厂冲抵余额10447元存在185元差额，扣除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的涉及2018年4月8日及2019年3月31日的借贷利息、2019年4月26日鑫华付蓝港购车定金转运泰未提罐车从定金扣除90000元，合计1669500元及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有关案外人李娜的借贷利息和服务费360006元，运泰公司应付崖头汽修厂的债务金额为3789673.26元（5819364.26元-185元-1669500元-360006元）。双方签订的对账单仅是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并非在签订对账单时崖头汽修厂即向运泰公司主张权利，崖头汽修厂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系运泰公司逾期付款给崖头汽修厂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应自其提出本案诉讼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计息标准分段计算，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此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运泰公司反诉要求崖头汽修厂赔偿未交付10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重型罐式半挂车截止到2018年4月15日给运泰公司造成的已付租金损失4515900元的主张，因交银公司已经就包括该10辆牵引车及罐式半挂车在内的融资租赁车辆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要求运泰公司支付租金并要求崖头汽修厂承担保证责任，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就有关的租金计算尚未作出处理结果，运泰公司在本案主张其未提取的罐式半挂车的租金损失本案不予处理，其可待该案结案后，依据有关证据另案寻求。运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案涉争议的10辆牵引车的租金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威海运泰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荣成市崖头汽车修配厂往来欠款3789673.26元及利息（利息以3789673.2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起至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荣成市崖头汽车修配厂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威海运泰物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52元，由荣成市崖头汽车修配厂负担15435元，由威海运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7117元。反诉费255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威海运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运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案涉交银公司融资租赁的50辆车中的最后20辆车，车辆登记时间为2017年3月，用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运泰公司在办理于文路案涉10辆车时没有危化品指标，与事实不符。于文路购买车辆的时间是2017年2月，而运泰公司办理案涉最后20辆车登记时间是3月，即于文路购买车辆时，运泰公司仍然有20辆车的危化品指标尚未使用。证据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四份，用以证明案涉10辆车融资租赁租金金额，并且该案已经审结，因此，关于运泰公司反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经质证，崖头汽修厂对运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车辆登记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运泰公司与交银公司于2016年9月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崖头汽修厂已经安排生产厂家对案涉车辆进行排产，运泰公司也要求分批提取车辆。争议的10辆牵引车，运泰公司于2016年12月份转卖给于文路，运泰公司对此知情。运泰公司从交银公司融资租赁50辆车，只能办理40辆车的危化品营运指标，所以才将其中的10辆车转卖给于文路，并且于文路自2016年12月份即开始向运泰公司支付案涉车辆的租金。对此运泰公司、崖头汽修厂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运泰公司与于文路之间关于10辆牵引车的往来账目。至于运泰公司何时办理车辆行驶证与危化品指标没有必然联系。对于证据二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就案涉50辆车的租金诉讼，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进行了多次开庭，运泰公司从未向法院提出过车辆未交付以及减免租金的问题，并且最终也是自愿承担了50辆车拖欠的租金。所以，运泰公司就案涉10辆车反诉要求崖头汽修厂赔偿租金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交银公司认为，运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车辆登记证与交银公司无关，交银公司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二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说明运泰公司已经确认案涉10辆车交银公司已经向运泰公司交付。于文路未到庭陈述质证意见。崖头汽修厂提交2018年3月13日由于文路与案外人林龙龙、张景新、朱亚伟签署的委托书手机照片，称其中受托人林龙龙是运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宫惠海的司机，收款人张景新为崖头汽修厂法定代表人，内容为“朱亚伟经理：我于2018年1月2日同宫惠海经理签订的柒拾万元整结算协议书，现由朱亚伟及张景新、林龙龙和于文路协商达成如下陆拾伍万元款项的结算协议书如下：林龙龙经理是受托人，与你联系，每月租金壹拾柒万元整，扣除烟台壹拾万元贷款，余下柒万元于每月25日至月底前汇到荣成市崖头汽车修配厂指定账户。如于文路因需卖车提前还款则以实际运营车辆支付租金为准。本协议书一式四份，受法律保护。本协议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签订地点：荣成市崖头汽车修配厂，账户名称：荣成市崖头汽车修配厂，账号9100110040542050008887，开户行：农村商业银行崖头支行。委托人：于文路受托人：林龙龙收款人：张景新汇款人：朱亚伟”，证明于文路购买案涉10辆牵引车之后租赁给朱亚伟使用，由朱亚伟将租金交付给崖头汽修厂抵顶往来欠款。经质证，运泰公司认为该授权书是否实际履行，签字人林龙龙是否是运泰公司人员需回去再核实，但未将核实情况告知本院。交银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没有关系。于文路未到庭陈述质证意见。一审时，于文路将该授权书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用以证明其已经不欠崖头汽修厂款项。在于文路提交的该份授权书右下部分有手写“朱亚伟经理委托书执行情况。于文路”“款已结清。朱亚伟2019年5月6”的内容。交银公司提供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七份，证明就案涉的10辆车，运泰公司已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确认交付。经质证，运泰公司对交银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调解书只是确认了运泰公司应向交银公司支付融资租赁租金金额，并非是车辆交付的确认。有关10辆车是否交付、交付给谁，与交银公司本身并无关联。崖头汽修厂对交银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于文路未到庭陈述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运泰公司提交的车辆登记证与其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运泰公司、交银公司提交的民事调解书客观、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崖头汽修厂提交的授权书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除案涉50辆车外，运泰公司以他人名义通过商业银行贷款自崖头汽修厂购买牵引车、挂车各6辆，另外牵引车、挂车各4辆通过融资租赁形式已交付使用。2017年2月16日，运泰公司与崖头汽修厂签署的对账单名称为“截止2017年2月16日威海运泰欠荣成市崖头汽车修配厂60头+50罐车往来欠款对账单”，该对账单包含了除案涉50辆车之外的上述另外10辆车的欠款明细。二审中，运泰公司认可其于2016年底左右取得50辆车的危化品营运指标。另查明，交银公司诉运泰公司、崖头汽修厂等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各方于2020年7月23日就案涉50辆车尚欠的融资租赁费达成调解协议，由运泰公司对尚欠交银公司案涉50辆车的融资租赁费分期给付，如运泰公司未按期足额履行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崖头汽修厂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运泰公司与崖头汽修厂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如何确定；2.运泰公司应否承担对账单确认的担保费、保证金等相关费用；3.运泰公司对诉争10辆牵引车转卖给于文路是否知情，运泰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运泰公司与崖头汽修厂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根据运泰公司及崖头汽修厂的陈述和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运泰公司与崖头汽修厂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保证合同关系等多个法律关系，双方就业务往来所欠款项对账确认，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并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运泰公司应否承担对账单确认的担保费、保证金等相关费用问题。运泰公司与崖头汽修厂于2017年2月16日就双方间“截止2017年2月16日威海运泰欠荣成市崖头汽车修配厂60头+50罐车往来欠款”签署对账单，该对账单对双方间截止2017年2月16日的往来账目进行核对，包括担保费、保证金等相关费用，经核对确认欠款总额为5357647.18元。该对账单由运泰公司和崖头汽修厂加盖公章，并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同时由运泰公司财务人员签字确认，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崖头汽修厂提起诉讼要求运泰公司支付相关款项时，运泰公司才提出异议，否认对账单确认的相关费用，主张该对账单系崖头汽修厂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误导运泰公司签字，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主张应由崖头汽修厂承担举证证明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运泰公司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对账单的证据，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该对账单的效力，并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运泰公司对诉争10辆牵引车转卖给于文路是否知情，运泰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运泰公司以融资租赁等形式通过崖头汽修厂购置60辆牵引车和罐式半挂车从事危化品运输。案涉50辆车系通过交银公司融资租赁方式购置使用，其中有40辆车已办理在运泰公司名下从事危化品运输，而运泰公司在2016年底左右共取得50辆车的危化品运营指标，至今也只有50辆车的危化品运营指标。运泰公司主张案涉10辆牵引车崖头汽修厂未交付并转卖给于文路，但在运泰公司与交银公司签署的租赁要素表中明确载明，出卖人已按照买卖合同约定向承租人交付了上述租赁物件，同时载明，如出卖人未交付租赁物或交付存在争议的，承租人可拒绝签署本协议并及时通知出租人。而运泰公司与交银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一直依合同约定向交银公司交付50辆车的融资租赁费，从未就崖头汽修厂未交付诉争10辆牵引车向交银公司提出异议，也未有证据证实就此向崖头汽修厂提出异议。而且在交银公司就运泰公司欠付50辆车融资租赁费提起诉讼后，双方依然就运泰公司尚欠交银公司50辆车的融资租赁费用达成调解协议。其次，于文路于2016年12月底购买诉争10辆牵引车后，于2017年2月15日向崖头汽修厂出具欠条，明确载明欠崖头汽修厂人民币1241872.7元，并注明“代（2016.12.29）宫惠海转十辆牵引车付上海交银，另外，加担保费5%，按发票计算，GPS费2500元，共计184600元”，次日，即2017年2月16日，崖头汽修厂与运泰公司签署了往来欠款对账单，该对账单中对于文路于2016年12月28日垫付交银1241872.7元，连同担保费、GPS费共计1426472.7元有明确记载，对账单中同时载明“运泰欠款转由于文路偿还”，还款金额为1426472.7元。此后运泰公司会计通过微信发送给崖头汽修厂会计关于于文路10辆牵引车的账目明细，详细列明了诉争于文路购买的10辆牵引车的欠款、付款、保险费、租金等相关费用，该明细账中包含了运泰公司与崖头汽修厂对账单中确认的于文路代运泰公司垫付交银公司款项，同时也包含了于文路之后向运泰公司支付的车款。再次，于文路虽主张欠付崖头汽修厂229万元车款即为诉争10辆牵引车的款项，但于文路与崖头汽修厂之间自2015年即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于文路主张之前的款项已付清，但未举证证实。其一审提交的购车说明系近期自行书写，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而且与运泰公司和崖头汽修厂的对账单、运泰公司出具的于文路账目明细不符，不足以证实于文路所主张其欠付崖头汽修厂的229万元即为诉争10辆牵引车车款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运泰公司对于诉争10辆牵引车转卖给于文路的事实明知，而且于文路支付的该10辆车的车款也抵作了运泰公司欠付崖头汽修厂的款项，双方业经对账确认，运泰公司主张其对此不知情，理由不当，其以此为由主张崖头汽修厂未交付该10辆牵引车，应赔偿其该10辆车的融资租赁费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0辆牵引车转卖给于文路系运泰公司与崖头汽修厂协商一致的结果，运泰公司主张该10辆车未交付，并要求崖头汽修厂赔偿该10辆牵引车的租金损失无事实依据，判决驳回运泰公司该反诉请求并无不当。至于运泰公司要求崖头汽修厂赔偿其10辆罐式半挂车融资租赁费损失，一审法院已明确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其可在交银公司与运泰公司和崖头汽修厂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结案后，依据有关证据另行主张。交银公司与运泰公司和崖头汽修厂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现虽已结案，但在一审对此未作处理、当事人之间又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二审不易作出处理，运泰公司可依据相关证据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威海运泰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11元，由上诉人威海运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