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民初2370号 原告：宁海乐佳时代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越溪乡东升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MA2AF58L8G。 法定代表人：石学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树明，浙江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荷浓，浙江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项振强，男，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芳，浙江浙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鹰，浙江浙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海乐佳时代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佳公司）与被告项振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水俊涵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2020年6月23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乐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荷浓、被告项振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芳、刘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乐佳公司起诉称，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11月4日期间，被告承包原告浙Ｂ××××学轿车的教练业务，该车依规定应于2019年11月4日强制报废。被告承包期满后，原告于2019年11月7日上午指派工作人员将浙Ｂ××××学轿车送回收公司办理强制报废，回收公司对车辆进行拍照、开票，并拆下牌照停放。原告工作人员正办理浙江省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时，被告带人夺走浙Ｂ××××学轿车的行驶证及车辆所有权登记证，并开走车辆，导致原告无法办理车辆报废登记手续。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车辆及证书，办理报废回收手续，均遭被告拒绝，遂起诉：一、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浙Ｂ××××学（发动机号为0380580）轿车及该车行驶证、车辆所有权登记证，并协助办理浙Ｂ××××学轿车强制报废手续；二、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找到案涉车辆的行驶证并撤回要求被告返还行驶证的诉请，本院予以准许。 原告乐佳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 ⑴行驶证复印件一份、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以证明浙Ｂ××××学轿车系原告所有的事实； ⑵《教练车经营权承包合同》复印件、《教练员安全行车责任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向原告承包经营案涉车辆的事实； ⑶2019年11月8日被告项振强的询问笔录、2019年11月11日郑海浪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以证明案涉车辆系原告所有，被告系原告的教练，与其他教练承包经营模式一致，被告自认案涉车辆应报废，以及报废需要的材料被其拿走的事实。 被告项振强答辩称，案涉浙Ｂ××××学轿车系挂靠于原告处，实际所有权人为被告，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原物。被告于2009年8月2日以宁海县联合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名义自行出资61000元购买，并于2009年11月4日挂靠登记于联合公司名下，以教练连同车辆挂靠驾校的模式招收学员收取费用，教练需按学员人数给付驾校挂靠费并自行承担车辆相关一切费用。2017年10月25日，联合公司与其他驾校合并成立了原告乐佳公司，案涉车辆于2018年4月3日转移挂靠登记至原告名下，原、被告继续采用原模式进行运作，即被告以原告名义招收学员，按照每个学员固定费用支付原告挂靠费，案涉车辆相关的一切费用（保险费、车船税费、年检费等）由被告自行承担。浙Ｂ××××学轿车自2009年8月2日被告出资购买以来一直由被告实际占有使用，被告从未将车辆相关实体权利转移给原告在内的驾校。车辆挂靠转移登记过程中，原告亦未向被告支付合理对价购买案涉轿车，故被告有权自行保管车辆及相关证件。其次，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车辆报废手续并非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达到国家规定的强制报废标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在报废期满的2个月前通知机动车所有人办理注销登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在报废期满前将机动车交售给机动车回收企业，由机动车回收企业将报废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销。机动车所有人逾期不办理注销登记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公告该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作废。”故车辆报废事宜应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处理，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再者，浙Ｂ××××学轿车的实际权利人为被告，该车辆报废事宜应当由被告自行处理，原告无权干涉。综上，被告于2019年11月7日从车辆报废中心将案涉车辆开走系合法救济行为，不涉及抢夺。车辆登记证书原件系原告交付被告，现存放在被告家中，行驶证一直放在车里，但被告于2019年11月7日开走车辆时发现原副驾储物箱里的东西包含行驶证均不见了，故行驶证并未在被告处。案涉车辆的报废日期为2019年11月4日，被告早已做好报废准备，仅因临时有事耽搁，但原告未经被告同意私自从被告住处将车辆开走侵害了被告的权利，被告有权合法救济。 被告项振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 ⑴交易清单一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于2009年8月2日以联合公司名义购买案涉车辆（发动机号为0380580），购车款61000元系被告现金交付，大部分购车款来源于银行取现的事实； ⑵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安全工作责任状一份、民事判决书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购买案涉车辆后挂靠登记于联合公司名下，并出具安全工作责任状，明确了挂靠车辆的保险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另（2014）浙甬民一终字第446号民事判决认定了姜富贵（与被告同期购买车辆）以联合公司名义自行出资购置，并实际占有、使用、管业，印证教练车与驾校之间系挂靠关系的事实；2017年10月25日，联合公司与其他几家驾校合并成立乐佳公司，案涉车辆于2018年4月3日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 ⑶车辆实际所有人证明一份，以证明浙Ｂ××××学轿车实际权利人为被告，购车款及因使用车辆产生的各类费用均由被告支付，被告与原告系挂靠关系的事实； ⑷浙Ｂ××××学轿车投保的交强险、商业险及车船税明细一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组、发票一份、ＰＯＳ签购单复印件一份、中信银行账单一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以证明浙Ｂ××××学轿车历年交强险、商业险及车船税均由被告支付的事实； ⑸委托书一份，以证明经原告工作人员通知，被告于2019年11月2日至原告处拿到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车辆登记证书原件，准备去报废案涉车辆的事实； ⑹2019年11月11日郑海浪的询问笔录一份、2019年11月12日陈某2的询问笔录一份，以证明案涉车辆由被告购买，双方系挂靠关系，不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的事实； ⑺证人胡某、陈某1、陈某2、罗某的证言，以证明浙Ｂ××××学轿车的实际权利人为被告，购车款及使用车辆产生的各类费用均由被告支付，原、被告系挂靠关系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的证据⑴，被告称从未见过该份发票，案涉车辆最早系2009年注册，挂靠在联合公司名下，之后于2018年4月3日以买卖的形式挂靠在原告名下，原告未支付任何对价给被告；另对行驶证、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车辆系原告所有的事实。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原告提供的证据⑵，被告认为《教练车经营权承包合同》系伪造的合同，合同上的签字并非被告本人所签，且该组证据并非原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不予认定。 3.原告提供的证据⑶，被告对自己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没有异议，对郑海浪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被告与联合公司签订过承包合同，车辆属于驾校，被告仅享有经营权及使用权”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调取自公安部门，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4.被告提供的证据⑴，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取钱是否用于买车不清楚。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结合郑海浪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能够认定案涉车辆的购车款系被告支付的事实。 5.被告提供的证据⑵，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安全工作责任状与原告无关，另该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有区别。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6.被告提供的证据⑶，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明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证人证言，应当以证人出庭的形式接受质询，难以直接认定；被告已申请胡某、陈某1、陈某2、罗某出庭作证，故该份证据的待证事实在证人证言质证部分予以分析。 7.被告提供的证据⑷，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8.被告提供的证据⑸，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实际未去办理报废手续并以忙为由推脱。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9.被告提供的证据⑹，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案涉车辆购车款确系被告出资，该出资实际是购买了车辆的经营权，实际所有人系原告。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调取自公安部门，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10.被告提供的证据⑺，原告对证人陈述其与联合公司的关系表示不清楚，认为其与教练均系承包关系而非挂靠。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09年8月2日，被告出资61000元购买桑塔纳小轿车一辆，登记在联合公司名下，登记日期为2009年11月4日，车牌号为浙Ｂ××××学，用于驾驶员培训服务。被告以联合公司的名义招收学员，联合公司在学员的学费中提取部分作为公司收益，并负责日常管理、租赁场地、代办手续等。期间，浙Ｂ××××学轿车的所有费用开支均由被告负责。2017年10月25日，联合公司联合其他驾校共同成立乐佳公司（即本案原告），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服务。2018年4月3日，浙Ｂ××××学轿车以二手车买卖的形式过户至原告名下，原、被告仍按原模式合作招收学员并提供驾驶培训服务。 本院认为，浙Ｂ××××学轿车原登记在联合公司名下，但实际购车款系被告支出，一直以来均由被告实际使用，车辆维修、保险等费用开销亦由被告负担，再结合证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系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仅挂靠登记在联合公司名下。现该车辆从联合公司过户至原告名下，而联合公司系原告的股东，故原告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情况应当知晓，双方继续按原模式合作，即由被告以原告名义招收学员，原告提取部分学费并负责日常管理、租赁场地、代办手续等，可以认定原挂靠在联合公司名下的浙Ｂ××××学轿车经过户登记后挂靠在原告名下，原、被告系挂靠关系。原告以其为浙Ｂ××××学轿车所有权人为由要求被告返还该轿车及车辆所有权登记证，依据不足。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小型教练载客汽车使用年限为10年且距使用年限1年以内（含1年）的机动车不得变更使用性质及转移所有权，现浙Ｂ××××学轿车已达强制报废年限并挂靠登记在原告名下，无法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被告应当协助原告办理强制报废手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项振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宁海乐佳时代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办理浙Ｂ××××学轿车强制报废手续； 二、驳回原告宁海乐佳时代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项振强负担。 原告宁海乐佳时代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项振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审 判 员 水俊涵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代书记员 邬丽霞 不履行裁判法律后果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履行期限过后拒不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报告财产令送达后拒绝报告或报告不实的，一律采取司法拘留或罚款措施；被执行人不积极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二、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会同公安、工商、银行、证券、组织人事、房管、民航、铁路等部门启动的执行联合信用惩戒机制，具体包括：限制从事特定行业或项目；限制获取政府补贴或支持；限制担任公司高管；限制招录为公务人员；限制担任党代表、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限制入伍服役；限制授予文明单位；限制从事特殊市场交易；限制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座以上座位；限制在星级酒店食宿旅游度假；限制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限制出境；扣押车辆等措施。 三、被执行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或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或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人民法院执行的，将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三百一十四条、二百七十七条等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