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前不塔气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前不塔气村。负责人：田俊生，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永明，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安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锡林南路80号三A商务楼三层。法定代表人：任俊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北京市炜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前不塔气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不塔气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安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立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不塔气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安立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安立信公司起诉前不塔气村委会名称错误,属于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前不塔气村委会单位全称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前不塔气村民委员会,而安立信公司起诉时所称的前不塔气村委会名称特意改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前不塔气村村民委员会,还有传票上的称谓也是这样,两者存在明显差异,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前不塔气村委会主体错误,一审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安立信公司诉讼请求,或者一审法院应在前不塔气村委会主体不适格时,宜向安立信公司释明,建议其申请变更适格被告,由法院通知变更后的适格被告参加诉讼,进一步开展审理活动。如果安立信公司拒绝变更被告的,则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为维护前不塔气村委会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安立信公司辩称，前不塔气村委会所谓的名称有误并不属于没有明确的被告。本案主体明确适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首先，由于前不塔气村委会在一审中自认其名称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前不塔气村民委员会”，安立信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向法院提交《关于明确被告的说明》明确本案被告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前不塔气村民委员会”。其次，前不塔气村委会只有一个，所以无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前不塔气村村民委员会”还是“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前不塔气村民委员会”均指向的是同一组织，即前不塔气村委会。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规定，可以认定为有明确被告。安立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前不塔气村委会向原告安立信公司支付工程造价咨询酬金合计1272703元；2.依法判令前不塔气村委会向安立信公司支付上述欠付工程造价咨询酬金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利息为15589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详见本息计算明细表）；3.本案诉讼费用由前不塔气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立信公司与前不塔气村委会分别于2012年9月25日、2013年2月15日、2014年2月1日、2015年7月15日、2015年10月26日、2016年4月7日签订了六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合同分别约定由安立信公司为前不塔气村委会提供前不塔气村变压器安装工程、低压电缆工程；前不塔气村富民养殖基地锅炉房、地暖及外网工程；前不塔气村养殖基地中大门土建、装修、电气、采暖给排水工程；前不塔气村养殖小区围栏土建、电气工程；惠东市场北侧简易楼、蔬菜大棚内房屋、临建新楼东侧、市场临建市场钢结构南大棚、冷库氨机换氟机、电气监控、供电外线、简易供热站、自备200KW变压器工程；前不塔气村钢结构古建门工程的相应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合同第二部分咨询业务的酬金中第二十五条均约定：如果委托人在规定的支付期限内未支付建设工程造价咨询酬金，自规定支付之日起，应当向咨询人补偿应支付的酬金利息。利息额按规定支付期限最后一日银行活期贷款乘以拖欠酬金时间计算。其中2012年9月25日、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中双方约定按照审定额的3‰加核减额的6％支付酬金。2013年2月15日、2014年2月1日、2015年7月15日、2016年4月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双方约定按照审定额的3.5‰加核减额的6％支付酬金。合同另就双方之间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6年9月23日，安立信公司针对与前不塔气村委会于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项下合同项目作出二份《结算审定签署表》，前不塔气村委会在该表委托单位、建设单位处均加盖其单位公章并由相关村委会负责人签字确认。相关承包单位进行签字盖章。2016年9月25日，安立信公司分别出具编号为内安造字［2016］第160号、第161号《审核报告》，明确前不塔气村养殖基地低压电缆敷设工程送审金额为7491267元，审定金额为5269128元，审减金额为2222139元；前不塔气村变压器安装工程送审金额为2952948元，审定金额为2069191元，审减金额为883757元。后前不塔气村委会出具相应《报告签收单》，确认已收到上述《审核报告》。2016年9月，安立信公司针对与前不塔气村委会于2013年2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项下合同项目作出三份《结算审定签署表》，前不塔气村委会在该表委托单位、建设单位处均加盖其单位公章并由相关村委会负责人签字确认。相关承包单位进行签字盖章。2016年9月27日，安立信公司出具编号为内安造字［2016］第262号《审核报告》，明确前不塔气村富民养殖基地地暖、室外热力管网、锅炉房、配电室及土方工程送审金额为20666590元，审定金额为15068875元，审减金额为5597715元。后前不塔气村委会出具相应《报告签收单》，确认已收到上述《审核报告》。2016年12月，安立信公司针对与前不塔气村委会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项下合同项目作出三份《结算审定签署表》，前不塔气村委会在该表委托单位、建设单位处均加盖其单位公章并由相关村委会负责人签字确认。相关承包单位进行签字盖章。2016年12月26日，安立信公司出具编号为内安造字［2016］第342号、第343号、第344号《审核报告》，明确前不塔气惠东市场东大楼、市场南钢结构大厅、零星钢结构及二层加盖（商铺）工程送审金额为21094116元，审定金额为14779297元，审减金额为6314819元；前不塔气惠东市场冷库氨机换氟机工程送审金额为1820901元，审定金额为1281949元，审减金额为538952元；前不塔气村惠东市场简易商贸二楼、蔬菜大棚内房屋、供电外线、监控、变压器等工程送审金额为6819926元，审定金额为4853349元，审减金额为1966577元。后前不塔气村委会出具相应《报告签收单》，确认已收到上述《审核报告》。另查明，安立信公司就其与前不塔气村委会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项下合同项目作出审定日期为2016年4月7日的《结算审定签署表》，明确工程名称为前不塔气村养殖小区围栏土建、电气工程，发包单位为前不塔气村委会，承包单位为内蒙古恒润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报审结算造价为2461530元，审定结算造价为1733784元，调整金额为核减727746元。承包单位在该表中进行了盖章确认，前不塔气村委会未进行盖章确认。安立信公司就其与前不塔气村委会于2014年2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项下合同项目作出审定日期为2016年6月16日的《结算审定签署表》，明确工程名称为前不塔气村养殖基地中大门土建、装修、电气、采暖、给排水工程，发包单位为前不塔气村委会，承包单位为内蒙古恒润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报审结算造价为665511元，审定结算造价为486983元，调整金额为核减178528元。承包单位在该表中进行了盖章确认，前不塔气村委会未进行盖章确认。安立信公司就其与前不塔气村委会于2016年4月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项下合同项目作出审定日期为2018年6月8日的《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明确工程名称为前不塔气村钢结构古建门工程，发包单位为前不塔气村委会，承包单位为内蒙古恒润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报审结算造价为1379235元，审定结算造价为1082077元，调整金额为核减297158元。承包单位在该表中进行了盖章确认，前不塔气村委会未进行盖章确认。上述三份《结算审定签署表》因前不塔气村委会未进行盖章确认，故安立信公司未能出具相应的《审核报告》。又查明，针对前述安立信公司已出具相应《审核报告》的工程造价咨询费用，前不塔气村委会时任负责人刘银贵于2019年5月30日按照村委会内部报销流程经开会后形成了相应的会议记录及报销单据，确定了相关工程造价咨询费用金额。还查明，前不塔气村委会自认其单位全称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前不塔气村民委员会，其单位名称、公章均未进行过变更。王宝贵为上一届村委会书记、何威平为上一届村委会主任。但对于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2月15日签订的盖有名称为“呼和浩特市××区民委员会”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前不塔气村委会提出安立信公司起诉被告的名称错误，进而认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因前不塔气村委会对于安立信公司提交的案涉六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合同一方为前不塔气村委会。故双方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项下约定义务。关于前不塔气村委会提出部分已经出具《审核报告》的合同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因相关《审核报告》最早于2016年9月25日出具，且前不塔气村委会于2019年5月30日就《审核报告》涉及款项进行确认，安立信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对于该抗辩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案涉部分未出具相关《审核报告》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因安立信公司已出具《结算审定签署表》，且相应承包单位进行签字盖章，虽然前不塔气村委会未盖章确认，但安立信公司已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履行相关工程的竣工结算审核义务，故前不塔气村委会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造价咨询酬金共计1272703元。关于安立信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案涉六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均未明确约定付款日期，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安立信公司起诉之日以未付工程造价咨询酬金127270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规定，判决：一、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前不塔气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内蒙古安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造价咨询酬金1272703元；二、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前不塔气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内蒙古安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内蒙古安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57元，由原告内蒙古安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403元，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前不塔气村民委员会负担16254元。二审中，前不塔气村委会举示一组新证据：民事起诉状、传票、应诉通知书，拟证明：安立信公司在一审起诉的是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前不塔气村村民委员会，与前不塔气村委会现在名称不符。安立信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传票记载的与前不塔气村委会实质上属于同一组织，且法院按照与前不塔气村委会一直的送达地址向其成功送达，证明二者系同一组织。安立信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依据双方于2013年2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公章显示的名称列被告，后前不塔气村委会在庭审中自认名称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前不塔气村民委员会”，安立信公司也向法庭提交了明确被告的说明，前不塔气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名称书写问题，并不能证明主体不适格。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前不塔气村委会提出安立信公司起诉的被告为“呼和浩特市××区民委员会”，故前不塔气村委会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中，安立信公司举示的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中委托人书写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前不塔气村村民委员会”，而前不塔气村委会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能够认定前不塔气村委会为本案所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一审法院通过审理，核对并查明被告的名称为前不塔气村委会，并列明正确名称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前不塔气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57元，由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前不塔气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怡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