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41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199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辩护人魏增明，上海市君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9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山东省。辩护人杨小雅，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7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李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魏增明，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小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至8月，被告人张某纠集被告人李某某、王子港、周某某、徐1、杜某某、熊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盗窃达丰公司A118型、A119型Dongle信号转换器。被告人李某某作为达丰F6厂PQC备品室管理员，负责收集A118型、A119型Dongle信号转换器。经查，被告人张某、李某某等人分赃金额总额达人民币306,200元。2019年12月30日，被告人李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20年1月8日，被告人张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证人单某某的证言、失窃报告、信号转换器报关单及照片，证人周某某、熊某的陈述，支付宝转账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发及到案经过等，证明被告人张某、李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辩解，其仅参与700个信号转换器，当时是周某某找到其，问是否有信号转换器拿出去卖钱，后才找熊某，之后周某某给了其5万元，其将3.2万元给了熊某；其不认识王子港、徐1、杜某某及李某某，其不可能组织实施窃取财物；熊某被抓后放出来的第二天，熊某电话联系其称熊某家还有2箱信号转换器没有处理。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对被告人张某构成职务侵占罪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张某系5月从F5厂调到F6厂，故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某2019年3月起纠集指使李某某等人窃取信号转换器显然不成立。(2)被告人张某仅对涉案的700个信号转换器的行为负责，并未参与其他1000个信号转换器的行为；同案犯熊某称李某某的700个信号转换器是张某安排的，但在庭审中李某某否认系张某安排窃取信号转换器，且张某、李某某间互不相识，故被告人张某并未指使安排李某某窃取信号转换器。(3)被告人张某系主动投案，应认定自首。被告人李某某辩解，其参与了700个信号转换器，得到10.3万元，其没有参与其他信号转换器的窃取。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意见，李某某仅参与700个信号转换器的犯罪活动，对于其他信号转换器被告人李某某并没有参与，故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某某与其他同案犯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并愿意退赔；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8月，被告人张某及被告人李某某、王子港、周某某、徐1、杜某某、熊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盗窃达功(上海)电脑有限公司A118型、A119型Dongle信号转换器，并销赃给他人。被告人李某某作为达丰F6厂PQC备品室管理员，负责收集其管理的A118型Dongle信号转换器交给熊某。被告人张某、李某某等人分赃总金额达人民币306,200元，其中被告人李某某分得赃款1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达功(上海)电脑有限公司F6总务课出具的失窃报告表明，2019年8月5日公司接举报，F6厂6月份有人利用晚间大厅警卫无人值班情况下，多次将物品偷出厂，经监控查看发现5月9日、5月10日、5月31日、6月1日、6月15日、6月17日晚，有二名警卫人员分别从公司内部携带物品出厂，经第一次盘点发现Dongle(A115、A118)丢失1,858个，A115型(29.24×279＝8,157.68元/USD)，A118型(45.33×1,579＝71,576元/USD)。第二次再次盘点，截止9月2日又发现A119型Dongle丢失1,097个(41.32×1097＝45,328.04元/USD)。其中熊某所在部门失窃A119型为1,097个，李某某所在部门失窃A118型为1,579个。2.证人单某某的证言表明，2019年8月6日8时许，其公司李国穗告知其有人在6月份从厂里偷东西，其等人通过监控回放调查分别发现在今年5月9日、5月10日、5月31日、6月1日、6月15日、6月17日的晚9时30分许，从车间抱纸箱走到大厅，后将纸箱放在中控室旁边的小房间，故报警；录像显示在警卫工作期间，警卫杜某某在大厅上岗时，警卫领班徐1往车间内的资产报废房内拖出纸箱放到中控室的小房间内；此外警卫领班徐1在大厅替杜某某上岗时，杜某某前往车间内的报废房内抱出纸箱放到中控室旁边的小房间内。报废库房负责人是周某某。3.信号转换器报关单及照片表明，信号转换器进口价格及被窃信号转换器的外观特征。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表明，2019年3月或4月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公司FQA组长张某找到其说有东西要其处理，熊某会把东西给其，张某的意思是将公司东西偷出去卖。5月至6月，熊某负责收集并放在治具室，其负责把东西拿到自己的仓库然后用矿泉水纸箱包装，一般一箱装100多个，其记得装了10多箱共1,700个转接口，具体型号其不懂；其根据张某的要求找到警卫组长王子港，王子港安排了警卫徐1、杜某某，其也让警卫徐1、杜某某方便时把转接口带出去，其也用抽纸盒装了6盒转接口带出去连同警卫带出来的共700多个转接口给了张某处理；警卫另外带出去的1000多个转接口是王子港、徐1联系卖家处理的。当时张某告诉其卖掉之后会分一半的钱给其这边的人，第一次6月份，张某给了其处理掉的700个转接口的钱，给的是现金，其与其他三个警卫徐1、王子港、杜某某每人1.3万多元，其把三个警卫的钱给了徐1；第二次系王子港告诉其每个转接口卖了150元，王子港给了其9万元现金，并说其中2万元系给其的，6万元给警卫，其将7万元给了熊某，至于熊某如何分7万元的其不清楚；熊某于2019年6月1日、7月15日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其1万元、2万元，其2次收到现金后给了熊某，后由熊某再转账给其；熊某6月1日转账给其的3.6万元是公司报废电脑拆下的SSD固态硬盘拿给熊某让张某处理所得的钱。转接口只有熊某的治具室及2楼的治具室有，二楼治具室的人是否参与，其不清楚。5.证人熊某的证言表明，其在F6厂品质稽核课备品室工作，张某是其直接负责人，张某找到其让其提供地方把他人送来的转接头放在其处，其只是汇总和收集，周某某负责把转接头拿走，张某给其每个转接头10元至30元不等的提成，也让其把钱转给周某某、李某某；其支付宝5月13日的3.2万元是张某转账给其，后转给李某某1.8万元，其得1.4万元；李某某是负责1楼、2楼的备品室，转接头是张某让他收集来的；6月1日，张某给其5万元现金，其存入自己的邮政银行卡中，再转给李某某1.03万元、周某某3.6万元，其分到0.37万元；7月1日，张某给其1.2万元，其通过支付宝转给李某某1万元，其自己拿了0.2万元；7月8日，张某给其2.3万元，其再通过支付宝转给李某某2万元。其拿了0.3万元；7月15日，张某给其4.8万元，其转给周某某、李某某分别1万、3万元，其自己拿了0.8万元；7月26日，张某给其2万元，其转给李某某1.5万元，其自己拿了0.5万元,其共获得4.5万元。熊某在庭审中又供认张某于2019年6月14日转账给其3.2万元也是信号转换器的钱款，其中2.3万元转账给了李某某，其余钱款是其所得。6.证人徐1的证言表明，2019年5、6月份，其领导王子港对其说在上夜班时让其至庶务组库房拿用矿泉水箱子装的东西，其把这些东西拿到中控室，然后把箱子内的东西(转接头)用塑料袋运到内务柜，之后其与杜某某再把这些东西放在杜某某家里，后来去过杜某某家拿了部分转接头交给王子港安排的人，还有的转接头如何处理的其不知道；后王子港给其4万元现金，其与杜某某平分；也在6月份，周某某给其现金，其、王子港、杜某某各1.36万元，其把1.36万元给了王子港，剩下的钱存到杜某某老婆的银行卡，后杜某某通过支付宝转给其1.33万元。7.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表明，2019年5月下旬，其因为手受伤在家养伤，接到徐1的电话让其上班，并说届时他抱2箱水让其物检后放行，其记得2019年5月31日夜班时，他们开始从厂里偷东西，徐12次分别拿了2箱、3箱东西通过安检门，其就假装进行了安检后放行，在没有监控的地方，其见到徐1从箱子内拿出东西放在塑料袋内，后将物品放在厂内务柜；次日7时许，其与徐1每人1袋藏到了其家里，后来陆续把放在内务柜内的东西拿出来，有的藏到其家，有的藏到徐1的宿舍；7月初的一天，徐1从其家中拿走之前所藏的东西，几天后，徐1对其说对方给钱了，但不方便收钱，将其俩人钱转给其，再分一半给徐1，后其把其妻子的农业银行卡号发给了徐1，当日，徐1往账户转了26,660元，后其通过支付宝转给徐113,300元。8.同案犯王子港在庭审中供述，2019年，张某找到其说熊某处报废东西处理一下，其找了徐1帮助张某处理，后周某某给其1.36万元，第2次张某给其8万元现金并说四人分，其得2万元，其余钱款给了徐1。9.转账记录表明，(1)熊某于2019年5月13日、6月1日、7月1日、7月8日、7月15日、7月26日通过支付宝分别转账给李某某1.8万元、1.03万元、1万、2万元、3万元、1.5万元；熊某通过微信于2019年4月24日、5月20日、6月15日向李某某分别转账1.5万元、1.5万元、2.3万元。(2)熊某支付宝账户于2019年5月13日收到张某转入3.2万元；熊某微信账户于2019年4月23日、4月24日、5月13日、5月20日、6月14日、7月12日分别收到张某转入1.5万元、1.3万元、0.6万元、2万元、3.2万元、888.88元。(3)杜某某支付宝账户于2019年3月4日、3月12日、5月15日、6月3日、7月4日分别向徐1转账20,600元、1,300元、9,300元、1,050元、1.33万元。(4)熊某于2019年6月11日、7月15日通过支付宝向周某某转账3.7万元、1万元，通过微信于2019年7月15日向周某某转账2笔分别为1万元、1万元。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明，被告人张某、李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11.案发及到案经过表明，被告人张某、李某某均系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张某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张某参与窃取信号转换器数量及犯罪数额问题。经查，1.同案犯熊某供述系被告人张某安排他人将信号转换器先存放其工作场所，然后由周某某等人取走；同案犯周某某供述也证实系被告人张某找到其至熊某处拿东西处理，并根据张某的要求找到了警卫组长王子港，再由王子港安排了二名警卫参与。在庭审中被告人王子港也供认先是张某找到其说熊某处的东西处理一下，尔后周某某又找到其，故根据同案犯熊某、周某某、王子港的供述证明了被告人张某组织、指使、策划了窃取公司信号转换器的行为。2.虽然同案犯熊某供述被告人李某某参与犯罪是受张某指使，被告人李某某供述系受熊某的要求窃取信号转换器，现有的证据虽无法证明被告人李某某是受张某指使，但周某某、熊某、王子港系受张某指使，故被告人张某应当对李某某窃取的信号转换器的行为承担责任。3.同案犯徐1、杜某某供述经手的信号转换器分别为A119和A118二种型号，同案犯周某某供称其交给张某处理的信号转换器是薄一点的，根据周某某的描述似为A119信号转换器；被害单位失窃的信号转换器分别为A119为1,097个、A118为1,579个。4.被告人张某与熊某间不存在借贷往来，但熊某的微信、支付宝账户从2019年4月就收到张某转入的资金，证明了张某并不是从2019年5月起才认识熊某。综上所述，同案犯熊某、周某某、王子港均供述系受被告人张某指使而参与窃取信号转换器，故被告人张某应对整个犯罪结果负责；因信号转换器均已销赃，公诉机关根据同案犯周某某、王子港、徐1、杜某某、熊某的供述分得的赃款和被告人张某、李某某的供述所获得的赃款及相关的转账记录，确定本案犯罪数额为30万余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参与窃取信号转换器数量及犯罪数额问题。经查，被害单位失窃的信号转换器分属于熊某、李某某所在的部门，且失窃的信号转换器分别为A119和A118，同案犯熊某供述信号转换器是李某某放在其工作场所与被告人李某某供认700个左右的信号转换器系其放到熊某处间的供述存在分歧，但被告人张某及同案犯熊某所在部门失窃了大量的A119的信号转换器,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某某与其他同案犯间就被告人张某及熊某所在的部门失窃的信号转换器间具有犯意的联络且共同实施了该行为，故被告人李某某对其所负责的治具室被窃的信号转换器承担刑事责任，但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李某某所获得的数额与实际销赃数额存在差异的部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李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各行为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互有分工，密切合作，使得犯罪结果得以完成，故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不符合从犯的条件，故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否认参与窃取信号转换器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某系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李某某在家属的配合下已分别退出了违法所得人民币2.05万元、10.3万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1年6月7日止。)二、被告人李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三、在案人民币十二万三千五百元，发还被害单位达功(上海)电脑有限公司。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单位，不足部分责令继续予以退赔。五、扣押在案的手机，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吉良审 判 员  陈 镪人民陪审员  施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陆天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