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1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妹菊，女，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清，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系郭妹菊之夫。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勇，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妇幼保健院，住所地莘县振兴街东首。 法定代表人：王善成，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良勇，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原莘县中日友好医院），住所地莘县振兴街184号。 法定代表人：王敏耀，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洪敏，山东齐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燕塔街道办事处飞泰社区居民委员会龙园居民小组（原莘县莘城镇郝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莘县健康路北首。 负责人：刘某，党支部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相成，莘县莘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郭妹菊、王云清因与被上诉人莘县妇幼保健院、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莘县燕塔街道办事处飞泰社区居民委员会龙园居民小组（简称龙园居民小组）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4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妹菊、王云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本次起诉构成对莘县妇幼保健院的重复起诉，据此驳回上诉人对莘县妇幼保健院的起诉，属事实认定错误，望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纠正。 上诉人本次起诉系因《莘县妇幼保健院和郝庄村委会关于征地事项的说明》（以下简称《征地说明》）所约定的条件发生了变化，按照当时莘县妇幼保健院“口头承诺的2年内进行门面楼的建设”约定，现已超过15年之久还没有进行建设(因《征地说明》签订于2003年1月28日)，已构成违约，现上诉人起诉要求其继续履行约定义务并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再者，莘县妇幼保健院系案涉《征地说明》的原始签订者之一，后2011年11月案涉被征土地产权证虽被确权给了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但作为上诉人方并不知二被上诉人之间对有关权利义务的承继是如何约定的，上诉人起诉《征地说明》签订之一的莘县妇幼保健院符合法律规定，且如果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不明确，则莘县妇幼保健院作为原始签订者仍应承担《征地说明》约定的义务，所以上诉人起诉莘县妇幼保健院符合法律规定。 （二）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和龙园居民小组不是案涉《征地说明》的当事人以及认为“李长印、李某、刘某”的签字没有得到原郝庄村委会和龙园居民小组的确认就认定二被上诉人与《征地说明》没有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1年11月案涉被征土地产权已被确权给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是案涉征地地块的实际使用者，其虽不是案涉《征地说明》的签订者，但其是案涉地块的实际使用者，其与莘县妇幼保健院之间的有关权利义务如何约定上诉人并不知情，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与莘县妇幼保健院共同承担《征地说明》的约定义务符合法律规定。 其次，龙园居民小组系2014年5月1日依照中共莘县燕塔街道办事处印发《关于社区居民小组区域划分及调整充实社区、居民小组的通知》撤消了村庄村委会建制，将原莘县燕塔街道办事处郝庄村委会划分至莘县燕塔街道办事处飞泰社区龙园居民小组。根据法律规定，这种行政村因政府文件的规定进行的建制撤销，其被撤销后有关的权利义务由新设成立的建制机构或吸收其建制的机构来承继，所以说原审法院认定龙园居民小组与原郝庄村委会无实体上权利义务，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 最后，根据聊城中院(2015)聊民一终字第426号民事裁定书查明认定的事实，案涉《征地说明》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是二上诉人，《征地说明》系龙园居民小组(原郝庄村委会)在上诉人2/3不知情不认可的情况下私自变更了原约定内容，造成了上诉人有关权益受到侵害，所以其应当承担责任。案涉《征地说明》至今没有得到履行系因龙园居民小组的过错造成的，所以龙园居民小组应与莘县妇幼保健院、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龙园居民小组与《征地说明》没有实体权利义务关系是错误的。 （三）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征地说明》的约定条件没有成就，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 首先，根据现有证据足可以证明在案涉约定的“临振兴街”已经建设了“友好花园售楼处”，已不是可视透视墙，而该售楼处形象特征完全符合门面楼的特征，所以说已符合莘县妇幼保健院依约应给予上诉人8×10平方米地方由上诉人进行建设条件，因此说原审法院对该条件的认定不成就是错误的。 其次，案涉《征地说明》中关于建设门面楼的条件约定并不是上诉人原有内容，系龙园居民小组变更了，原有内容约定了2年内进行建设。该《征地说明》签订2003年元月28日，加上2年，也就是说最迟莘县妇幼保健院应于2005年元月28日前进行建设，但现已过15年之久莘县妇幼保健院仍未进行建设，已构成违约，现上诉人要求莘县妇幼保健院继续履行约定义务并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莘县妇幼保健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以维持。1.莘县妇幼保健院并未口头承诺两年内进行门面建设，在关于征地事实的说明中第一项如靠振兴街建透视墙甲方一次性补偿三万元，该三万元莘县妇幼保健院已经支付给原郝庄村民委员会。所以不可能存在口头承诺建设门面房的支持。2.上诉人的本次诉讼请求和2014年提起的诉讼基本内容完全一致，在客观情况未产生改变的情况，上诉人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3.案涉土地系莘县人民政府依法征收，后又划拨给原莘县中日友好医院，莘县妇幼保健院对于案涉土地已不存在包括使用权在内的任何权利，上诉人要求莘县妇幼保健院承担义务的基础已经不复存在。 被上诉人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认定上诉人系重复起诉，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与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无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事实情况，系依法认定，是正确的。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虽是涉案土地的使用者，但是取得的途径是依划拨取得；另，上诉人起诉依据的《莘县妇幼保健院和郝庄村委会关于征地事项的说明》的签订主体并无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故，上诉人与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性，不产生任何法律上的权利和义务关系，答辩人当然无需对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三）《莘县妇幼保健院和郝庄村委会关于征地事项的说明》约定的条件未成就，上诉人诉称的地址是莘县人民政府建设的公共卫生间，并非“友好花园售楼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被上诉人龙园居民小组辩称，上诉人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2002年8月莘县土地管理局和原郝庄村委会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中虽包括上诉人预制厂使用的1亩土地。但龙园居民小组不欠上诉人一分一文。上诉人已经领取了相应补偿费用，原郝庄村委会亦将上诉人缴纳的80000元向其退还。上诉人诉龙园居民小组无理，应依法驳回上诉人对龙园居民小组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请求各被上诉人履行《征地说明》第2条之义务并赔偿损失有何依据，应否支持?对于龙园居民小组的建制问题，不是本案审查的焦点，上诉人据此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诉称“龙园居民小组（原郝庄村委会)致使其权益受到侵害，案涉征地说明至今没有履行系因龙园居民小组的过错造成”，并据此要求龙园居民小组与莘县妇幼保健院、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对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客观事实没有任何改变的情况下，上诉人曾提起诉讼，先后经两级人民法院作出两审判决即(2015)莘民一初字第2060号和(2016)鲁15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一审、二审查明事实相同。现判决生效并认定“《征地说明》不对上诉人个人产生法律关系。退一步讲，即便是《征地说明》中约定条款针对上诉人，也具备法律效力，人民法院认定《征地说明》中所附的生效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起诉无法获得法院支持”上诉人起诉未获法院支持，跟龙园居民小组没有关系。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上诉人在(2015)聊民一终字第426号民事案件中自述《征地说明》郝庄村委会所有意思表示均是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又在本案上诉中称在其不知情不认可的情况下《征地说明》变更了原约定内容。明显其前后陈述内容自相矛盾，逻辑不清。上诉人完全是为达其上诉目的，虚构或编造了事实，其诉龙园居民小组侵权不能成立，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亦超出法院审理范围，其无理诉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其对龙园居民小组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正确判决。 郭妹菊、王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莘县妇幼保健院、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龙园居民小组履行《征地说明》第2条之义务并赔偿损失郭妹菊、王云清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莘县妇幼保健院、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龙园居民小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妹菊、王云清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原莘县燕塔街道办事处郝庄村村民。二人曾在该村土地上（现莘县振兴街西段路北，原莘县中日友好医院附近）经营一预制件厂，每年向村委会缴纳占地费200元，1992年3月13日，郭妹菊、王云清以郝庄预制件厂的名义，向莘县土地管理局申请办理用地手续，1992年5月15日，莘县土地管理局以莘土征字（1992）第12号文件，批准郭妹菊、王云清使用郝庄村委会土地666.67平方米，期限为三年；2002年元月，村委会对上述土地进行招标，郭妹菊、王云清以80000元的金额取得了该土地的使用权；2002年8月，莘县土地管理局与原郝庄村委会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共征用包括郭妹菊、王云清预制件厂在内的20.75亩土地用于莘县中日友好医院的建设，支付包括地上物在内的征地费用1052500元，后郝庄村委会将郭妹菊、王云清缴纳的80000元退还了郭妹菊、王云清；2003年元月28日，莘县妇幼保健院作为甲方与乙方原郝庄村委会签订关于征地事项的说明，内容为：“由于在莘县妇幼保健院未征郝庄村土地前，郝庄村委已按每亩捌万元的价格卖给村民1.5亩（地界：，党校墙西路以西）。该村民并向村委预付款捌万元用于村修公路，此后，县把该块土地规划确权给莘县妇幼保健院，根据城市规划要求，不准在保健院门诊楼前盖门面楼，为此特做以下说明：1、如甲方靠振兴街建透视墙，甲方一次性补偿给乙方叁万元；2、如甲方在临振兴街盖门面楼，则甲方必须给乙方在，党校墙西路西不含路面的位置留出8×10平方米的地方供乙方使用，乙方所收甲方的现金，要按存款利息连本带息付给甲方，乙方在此盖楼房必须和甲方所盖楼房整齐统一。本说明自签订之日起执行，双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莘县妇幼保健院、乙方莘县莘城镇郝庄村民委员会分别加盖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 2007年10月26日，莘县人民政府以莘政发（2007）29号文件，批准了莘县卫生局关于莘县中日友好医院改制的请示，正式批准莘县中日友好医院为独立事业单位；2011年11月，莘县国土资源局为莘县中日友好医院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将包括上述协议中的8×10平方米的土地确权给莘县中日友好医院使用；2014年下半年，莘县人民政府进行城市公益事业建设，在上述协议中8×10平方米的土地上建成了公厕。在建公厕期间，郭妹菊、王云清持《征地说明》找到原郝庄村委会干部李长印、李某、刘某，三人在该协议第二页“此协议直对王云清”字样下方作为见证人签名。 另查明，2014年12月16日郭妹菊、王云清曾以莘县妇幼保健院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莘县妇幼保健院履行《征地说明》第2条之义务并赔偿原告损失50000元。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4）莘民一初字第2832号民事裁定，以郭妹菊、王云清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郭妹菊、王云清的起诉，郭妹菊、王云清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8月4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聊民一终字第42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2014）民一初字第2832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莘民一初字第206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郭妹菊、王云清的诉讼请求。郭妹菊、王云清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6月30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5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2013年11月14日中共莘县县委办公室与莘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印发《关于撤销城区村庄村民委员会建制合并设立城市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的实施意见》的通知，2014年5月1日中共燕塔街道办事处印发《关于社区居民小组区域划分及调整充实社区、居民小组工作人员的通知》，因莘县撤销城区村庄村委会建制，莘县燕塔街道办事处郝庄村委会划分至莘县燕塔街道办事处飞泰社区龙园居民小组。 2016年11月16日莘县中日友好医院变更为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 又查明，郭妹菊、王云清要求莘县妇幼保健院、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龙园居民小组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经法院释明，其明确表示，此10000元的计算依据是协议中的8×10平方米的土地已被建成公厕，系变更位置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郭妹菊、王云清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郭妹菊、王云清曾于2014年12月16日以莘县妇幼保健院为被告提起诉讼，法院作出（2015）莘民一初字第206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郭妹菊、王云清的诉讼请求。郭妹菊、王云清不服，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5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妹菊、王云清2014年的诉讼请求与本次针对莘县妇幼保健院的诉讼请求，除赔偿损失由50000元变更为10000元，其他诉讼请求完全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郭妹菊、王云清基于同一事实对莘县妇幼保健院的本次起诉，尽管赔偿数额上稍有变化，但实质上诉讼标的是相同的，即郭妹菊、王云清先后两次诉讼实际上都是要求莘县妇幼保健院履行《征地说明》第2条之义务并赔偿损失，故郭妹菊、王云清针对莘县妇幼保健院的本次诉讼已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郭妹菊、王云清对莘县妇幼保健院的起诉。 关于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龙园居民小组是否应履行《征地说明》第2条之义务并赔偿损失10000元的问题。首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约束力主要存在于特定合同当事人之间，涉案《征地说明》签订的主体是莘县妇幼保健院和原郝庄村委会，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并非该《征地说明》的合同相对人，郭妹菊、王云清也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土地与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之间存在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其次，2014年下半年，李长印、李某、刘某虽作为见证人在《征地说明》第二页“此协议直对王云清”下方签名，但2013年11月14日莘县撤销城区村庄村委会建制，莘县燕塔街道办事处郝庄村委会划分至龙园居民小组，李长印、李某、刘某签字既未经原郝庄村委会确认，也未经龙园居民小组的追认，郭妹菊、王云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与原郝庄村委会（现莘县燕塔街道办事处飞泰社区龙园居民小组）具有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另，郭妹菊、王云清要求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龙园居民小组赔偿因土地位置不同而形成的土地差价10000元，也无事实依据。综上，郭妹菊、王云清要求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莘县燕塔街道办事处飞泰社区居民委员会龙园居民小组履行《征地说明》第2条之义务并赔偿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退一步讲，即使莘县妇幼保健院与郝庄村委会针对该土地说明的约定是针对郭妹菊、王云清，该说明第二条约定的协议生效的条件是莘县妇幼保健院盖门面楼，而在该案中，郭妹菊、王云清没有证据证明莘县妇幼保健院已盖或正在建设门面楼，也没有举证证明现友好花园售楼处与莘县妇幼保健院有何种关系，因此，该协议中约定的生效条件尚未成就，郭妹菊、王云清以未生效的协议提起诉讼，亦无法获得法院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妹菊、王云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郭妹菊、王云清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2020年4月10日上诉人与韩某（现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的副院长、原莘县妇幼保健院的副院长）的通话录音，证明征用案涉上诉人的土地以及征地说明外有一个口头约定两年内建设的事实。被上诉人莘县妇幼保健院质证称，该证据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据效力，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该证据真实，从谈话内容看，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诉讼主张。被上诉人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存在真实的录音，通话对方并非当事人，录音中的内容并不能显示与本案的关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龙园居民小组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材料中上诉人存在以“检察院清账、拨打市长热线”等理由威胁、恐吓案外人的不法情形，故认为材料不真实，请法院依法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上诉人另提交莘县法院法官岳相录、赵宪超对刘某、李某、王某、袁某的调查笔录，证明：1.案涉征地说明所针对的权利人是上诉人，刘某、李某、袁某的笔录可证明。2.莘县妇幼保健院和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原中日友好医院）是同一单位后于2009年改制成两个独立的单位，现实际案涉土地的登记权利人是原中日友好医院，所以上诉人起诉鲁西医院和龙园居民小组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王某的笔录可以证明。 经质证，被上诉人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认为该四份调查笔录的形成时间均为2015年，均不是新证据。对四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中对刘某及李某的调查笔录根据其陈述，其对调查的补充协议并不知情，是两上诉人让他们签的字，此事也未告知莘县妇幼保健院，对其他情况不了解。对王某的调查笔录，对于上诉人的证明问题，王某也不清楚。并且对其陈述，案涉土地是根据县政府的统一安排建成了公厕。关于莘县妇幼保健院和莘县中日友好医院的关系应以两个单位的组织代码证和注册资料为准，当时并非一家，对袁某的调查笔录其陈述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并且该陈述实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询问。上述三份调查笔录也是证人证言。被上诉人龙园居民小组对于调查笔录的来源无异议，该材料已在2015莘民一初字2060号案件中予以审查，其中刘某本人说案涉征地说明签名背景不了解，没参与不清楚情况。对于其他笔录上述2060号案件已予审查，且已经生效。应以生效判决的事实，予以认定。莘县妇幼保健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四份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其他意见同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和龙园居民小组意见。 上诉人还提交2020年6月25日上诉人与韩某及李某的电话录音资料各一份，证明临振兴路、泰山医学院前门南侧友好花园售楼处是被上诉人鲁西医院的建设，费透视墙，符合应给与8×10平方米地方由上诉人进行建设的条件。被上诉人莘县妇幼保健院质证称，对上诉人与韩某的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存在真实的录音，录音内容也与上诉人证明内容无关。被上诉人龙园居民小组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我方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本次起诉是否构成对被上诉人莘县妇幼保健院的重复起诉；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及龙园居民小组之间是否存在实体上权利义务关系；3.涉案《征地说明》约定的条件是否成就。 一、关于上诉人对莘县妇幼保健院的起诉是否是重复起诉。上诉人对莘县妇幼保健院的本次起诉与（2015）莘民一初字第2060号案件当事人一致，原告均是上诉人，被告均是涉案妇幼保健院，诉讼请求亦均是请求莘县妇幼保健院履行《征地说明》第2条之义务并赔偿损失50000元，只不过本案中请求的损失数额少，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 二、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及龙园居民小组之间是否存在实体上权利义务关系。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并不是涉案《征地说明》的签订方，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莘县妇幼保健院与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之间存在承继关系，因此，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泰山医学院鲁西医院存在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李长印、李某、刘某虽作为见证人在《征地说明》第二页“此协议直对王云清”下方签名，该说明上没有原郝庄村委会的盖章，李长印、李某、刘某签字既未经原郝庄村委会确认，龙园居民小组亦未追认，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调查笔录也未能证明三人的签字系经村委会研究同意，因此，李长印、李某、刘某的签名系其个人行为，无法代表原郝庄村委会及龙园居民小组。故，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龙园居民小组存在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 三、关于涉案《征地说明》约定的条件是否成就。《征地说明》第二条约定：如甲方在临振兴街盖门面楼，则甲方必须给乙方在，党校墙西路西不含路面的位置留出8×10平方米的地方供乙方使用，乙方所收甲方的现金，要按存款利息连本带息付给甲方，乙方在此盖楼房必须和甲方所盖楼房整齐统一。因此，甲方即莘县妇幼保健院给乙方即郝庄村委会留地的前提是莘县妇幼保健院在临振兴街盖门面楼，现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莘县妇幼保健院在临振兴街盖了门面楼，因此，一审认为涉案《征地说明》约定的条件尚未成就，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郭妹菊、王云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妹菊、王云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繁奎 审判员  孙久强 审判员  郭召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守菊 书记员冉凡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