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海峰，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翠芳，女，196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伟，上海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君华，男，195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业周，上海业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海峰、王翠芳因与被上诉人卢君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23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庄海峰、王翠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原审对本案借款本金认定错误。上诉人于2018年5月25日收到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的7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借款，于同日即已归还10,500元，故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应为689,500元。上诉人于原审中提交的《上海市房地产其他权利终止证明》上抵押终止的条件为“抵押所担保的债务已经履行”，故根据该份证据显示，上诉人已全部清偿本案所涉借款及利息。至于上诉人两张银行卡放在被上诉人处，系因被上诉人介绍案外人郑某向上诉人出借10万元，郑某称只有上诉人将银行卡交由被上诉人保管，其才同意出借10万元，故上诉人才将两张银行卡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在借期内以定期固定款项与非固定款项结合的方式还款，符合常规。原审认为上诉人每月按10,500元支付利息，从而认定上诉人并未归还借款本金，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标准已达到24%，原审在已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基础上又支持其律师费诉请，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每月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至2019年10月24日已全部还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卢君华辩称，原审判决对借款本金已作调整，第一个月的利息已抵扣本金，不存在借款本金认定错误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上海市房地产其他权利终止证明》中勾选“抵押所担保的债务已经履行”，是因为其他可勾选的选项皆不符合被上诉人同意注销抵押的前提情形，故只得勾选一项。该份证明系提交给不动产登记中心以完成抵押注销的手续材料，不构成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债权这一实体权利的放弃。被上诉人当时同意注销抵押，一方面是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另一方面是因为双方约定由上诉人先还款10万元，并由上诉人将其名下用于卖房收款的两张银行卡放在被上诉人处保管，待上诉人卖房收款后用于还款，但事后，上诉人挂失了银行卡并将钱款取走。根据最高院判例及观点，律师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中的“其他费用”的范围，故一审判决无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6日，卢君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庄海峰、王翠芳共同归还卢君华借款本金606,206.92元；2.庄海峰、王翠芳共同支付卢君华违约金（以606,206.9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庄海峰、王翠芳支付卢君华律师费5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庄海峰、王翠芳负担。后卢君华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庄海峰、王翠芳共同归还卢君华借款本金604,800元；2.庄海峰、王翠芳共同支付卢君华违约金（以604,8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庄海峰、王翠芳经人介绍向卢君华借款，双方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7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放款日起按月利率1.50%的标准按月支付利息，庄海峰、王翠芳逾期未还本付息的，除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承担卢君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等。合同还约定庄海峰以其名下位于本市金山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卢君华与庄海峰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卢君华取得抵押权。卢君华于2018年5月25日通过银行转入庄海峰账户700,000元，庄海峰当天归还卢君华10,500元。2018年6月至11月期间，庄海峰分别于6月20日、7月25日、8月25日、9月25日、10月25日各转入卢君华账户10,500元，于11月27日转入卢君华账户11,000元。2018年12月1日、12月25日，庄海峰分别转入卢君华账户500元、10,500元。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庄海峰陆续归还105,500元：1月25日、2月26日、4月3日各10,500元，4月28日11,000元，7月2日16,000元，9月18日3,000元，10月5日54,500元，其中2019年9月18日的3,000元系现金形式交付，其余均通过转账方式交付。2019年10月24日，卢君华与庄海峰办理了抵押权注销手续，将卢君华设立于庄海峰名下位于本市金山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上的抵押权注销。卢君华当日出具给金山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的《上海市房地产其他权利终止证明》上，卢君华勾选的抵押终止条件为“抵押所担保的债务已经履行”。庄海峰当日委托案外人代其向卢君华归还100,000元。截至2019年10月24日，庄海峰、王翠芳陆续归还卢君华合计301,000元。庄海峰名下中国银行银行卡（尾号1591）、中国光大银行银行卡（尾号8657）仍在卢君华处。一审诉讼中，卢君华明确就借款期限内庄海峰、王翠芳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不再向庄海峰、王翠芳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庄海峰、王翠芳向卢君华借款700,000元的事实由卢君华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交付凭证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庄海峰、王翠芳是否已经向卢君华清偿了涉诉借款，即卢君华与庄海峰办理抵押权注销手续是否因抵押所担保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尽管卢君华与庄海峰注销了原先设立于庄海峰房屋上的抵押权，且卢君华勾选的注销原因为“抵押所担保的债务已经履行”，但涉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仍应以庄海峰、王翠芳实际还款为准。现庄海峰、王翠芳辩称，除卢君华自认的庄海峰、王翠芳还款301,000元以外，庄海峰另以现金形式陆续归还卢君华510,000元，借款本息已经结清，卢君华对此不予认可，故庄海峰、王翠芳就现金还款部分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但是，就现金交付时间及交付细节，庄海峰均无法陈述清楚；就现金来源，庄海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到过案外人交付的大量现金，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到现金与其向卢君华现金还款的关联性。因此，庄海峰、王翠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归还了卢君华现金510,000元。且若庄海峰已于2018年12月底、2019年1月底分别归还卢君华现金300,000元、100,000元，则借款利息应随借款本金的减少相应降低，在案证据表明自借款发生起至2019年4月期间，庄海峰一直按照每月10,500元的标准向卢君华支付利息，这与其抗辩主张相互矛盾，对此，庄海峰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综上，一审法院对庄海峰、王翠芳关于其另有510,000元现金还款及债务已经清偿的抗辩主张难予采信。关于借款期限，卢君华主张2018年5月18日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其与庄海峰、王翠芳口头协商展期3个月，庄海峰、王翠芳则辩称，与卢君华续签了借期为6个月的书面合同，但对此庄海峰、王翠芳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庄海峰、王翠芳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依法确认涉诉借款的期限至2019年2月25日。关于王翠芳的还款责任，王翠芳辩称其系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因2018年5月18日借款合同上王翠芳明确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故一审法院对王翠芳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其应当与庄海峰向卢君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卢君华就庄海峰、王翠芳已归还的301,000元，在借款期限内，按照先支付利息（月利率1.50%）后扣除本金的顺序逐笔计算，在庄海峰、王翠芳逾期后，按照先支付违约金（月利率2%）后扣除本金的顺序逐笔计算，卢君华现主张截至2019年10月24日庄海峰、王翠芳尚欠借款本金604,800元，一审法院核算后依法予以确认。卢君华另主张庄海峰、王翠芳自2019年10月25日起继续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卢君华主张律师费50,000元由庄海峰、王翠芳负担，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律师费支出，因卢君华已经主张了较高标准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对卢君华主张的律师费标准酌情予以调整，确认庄海峰、王翠芳应支付卢君华律师费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庄海峰、王翠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卢君华借款本金604,800元；二、庄海峰、王翠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卢君华违约金（以604,8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庄海峰、王翠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卢君华律师费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财产保全费3,590元，由庄海峰、王翠芳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9,940元，由庄海峰、王翠芳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关于涉案借款本金金额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700,000元，后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5日通过银行转入上诉人账户700,000元，同日，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10,500元，故原审在计算借款本金时已将该笔还款予以扣减，并按689,5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上诉人称原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错误，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已清偿的问题，被上诉人确认截至2019年10月24日，上诉人陆续归还被上诉人合计301,000元，上诉人则主张除上述301,000元还款外，另以现金形式分四笔合计归还被上诉人51万元，然上诉人未能就其主张的51万元现金还款及来源提供相应的证据，亦未能就现金交付的时间及交付细节等陈述清楚，且对于其因何原因将两张银行卡交予被上诉人处保管所作的解释不符合情理，相反，被上诉人则就双方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权注销手续的缘由及上诉人将两张银行卡交予其保管的目的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故上诉人现仅以被上诉人出具给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的《上海市房地产其他权利终止证明》为依据，主张其已全部清偿本案所涉借款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律师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逾期未还本付息的，除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承担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等，故原审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酌情确认为20,000元，于法不悖。上诉人主张其支付了违约金后则不应承担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同样不予采信。综上，原审经核算确认截至2019年10月24日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604,800元，据此判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并支付违约金、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40元，由上诉人庄海峰、王翠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