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玉霞，女，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肇庆市鼎湖区******************，现住肇庆市鼎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永明，男，198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鼎湖区******委会莲塘3组白石巷西巷51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肇庆市鼎湖区********联队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委会。主要负责人：谢亚五，该社社长。上诉人何玉霞因与被上诉人谢永明、肇庆市鼎湖区********联队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三组联队经济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3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玉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谢永明、三组联队经济社向何玉霞返还或赔偿征地款330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永明、三组联队经济社承担。事实与理由：1.何玉霞并无委托谢永明签领分红款，也并无授权谢永明用该分红款偿还谢永贤拖欠三组联队经济社的租金。（1）一审以谢永贤一家四人以往的分红款是由其父谢某2代为签领就推断谢永明受何玉霞等人委托领款，明显是没有查清事实。而谢永明领取分红款后，何玉霞等人也没有对其领取分红款的行为进行追认，即使三组联队经济社出具了相关证明，证实何玉霞等人的分红款已由谢永明领取并抵作租金，但该证据并无明确谢永明是获得何玉霞授权领取，且证明上也没有负责人签名，该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三组联队经济社从未与谢某2沟通分红款一事，谢某2也没有同意将何玉霞等人的分红款用于抵扣谢永贤拖欠三组联队经济社的租金。谢永贤拖欠三组联队经济社租金，是谢永贤与三组联队经济社之间在履行租赁合同期间发生的纠纷，合同的相对方是三组联队经济社与谢永贤，与何玉霞等人无关。谢某2与谢永明均无权将何玉霞等人的分红款在未经何玉霞同意或者授权的情况下自行处分。因此，谢永明在未获得何玉霞授权的前提下签名确认征地补偿款的金额，并且将该分红款抵扣谢永贤拖欠的租金，明显侵犯了何玉霞的财产所有权、损害其合法权益。2.谢永明与三组联队经济社的行为，属于共同侵权，严重损害了何玉霞的合法财产权，理应共同向何玉霞返还没有合法依据所取得的分红款或者赔偿何玉霞相关经济损失。一审判决割裂了谢永明与三组联队经济社为共同侵权主体的联系，机械引用法律，导致错误判决。谢永明辩称，事情起因是谢永贤拖欠三组联队经济社的租金，谢永明已帮其交纳了部分租金，如谢永贤不确认可返还2万多元给谢永明。何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永明归还何玉霞鼎湖新区（邓屋头）征地款共计3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谢永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永贤与何玉霞原是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了女儿谢施艺、谢某。谢永贤与何玉霞于2018年9月27日通过协议离婚，其中谢施艺的抚养权归何玉霞，谢某的抚养权归谢永贤。谢永明是何玉霞前夫谢永贤的弟弟。2019年初，三组联队经济社发放鼎湖新区（邓屋头）征地款，谢永贤、何玉霞、谢施艺、谢某一家四人共分得13200元，每人3300元。谢永贤一家四人往年的分红款均由谢永贤父亲谢某2代为签名领取，上述谢永贤一家四人的鼎湖新区（邓屋头）征地款由谢永明在征地款表格上签名捺印确认。由于谢永贤拖欠三组联队经济社2018年的承包地租金，三组联队经济社的社长谢亚五经与谢永贤的父亲谢某2电话沟通，谢某2同意三组联队经济社将谢永贤、何玉霞、谢施艺、谢某一家四人，谢永明、谢某3、谢某4、谢某5一家四人，以及谢某2、潘某，一共十人份的鼎湖新区（邓屋头）征地款（每人3300元）共33000元抵扣租金，剩下租金7028元由谢永明以年底分红款代为一次缴清。三组联队经济社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25日出具《莲花镇村（居）委会、村民小组收费统一票据》，载明收到谢永贤承包莲兴路商业地块2017年2月19日至2018年2月19日的部分租金33000元、收到谢永明承包莲兴路商业地块2017年2月19日至2018年2月19日一年租金尾款7028元。三组联队经济社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证明，确认上述以征地款抵扣租金的事实。何玉霞以谢永明侵吞其征地款3300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另查明，2017年2月20日，三组联队经济社与谢永贤签订《商业用地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三组联队经济社将面积为1920平方米的莲兴路商业地一块发包给谢永贤使用，承包期限从2017年2月19日至2025年2月19日，每年租金为肆万零贰拾捌元整，双方还约定每年在2月20日前交下一年的承包款，逾期不交作违约处理。2019年1月27日，谢永贤与谢永明签订《承包转租协议》，双方约定就谢永贤承包三组联队经济社的莲兴路商业地块，原乙方承包人谢永贤同意将该地块转租给谢永明承包，三组联队经济社同意转租并在协议上加盖公章。谢永明后通过微信向谢永贤转账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一方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是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一，本案中，何玉霞前夫谢永贤拖欠三组联队经济社2018年的承包地租金尚未缴纳，经谢永贤父亲谢某2同意后，三组联队经济社将谢永贤、何玉霞、谢施艺、谢某一家四人和谢永明、谢某3、谢某4、谢某5一家四人以及谢某2、潘某，一共10人份的鼎湖新区（邓屋头）征地款（每人3300元）共33000元抵扣租金，剩余租金7028元由谢永明以年底分红款代为一次缴清。虽然谢永明在征地款表格上签名捺印，但上述款项并未由谢永明实际领取，而是留存在三组联队经济社的账户中以抵扣谢永贤所拖欠的租金，谢永明并未实际得到、控制该款项，何玉霞、谢永明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何玉霞请求谢永明归还鼎湖新区（邓屋头）征地款33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何玉霞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何玉霞提交照片、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等证据，拟证实分红款是以现金形式发放，谢永明并无与谢某2商量以分红款抵扣租金，谢某2亦无同意将分红款抵扣租金。谢永明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除对“三组联队经济社社长谢亚五与谢某2电话沟通，谢某2同意抵扣租金”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谢永明在本案中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据此，构成不当得利需具备四个要件：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他方受到损失，三是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是没有合法根据。具体到本案，首先，《商业用地承包合同》《承包转租协议》及谢永贤、谢永明的陈述均可证实谢永贤于2019年1月27日将其向三组联队经济社承包的商业地块转租给谢永明承包，案涉中所拖欠的租金是2018年的承包地租金，故该拖欠款的缴纳义务人并非谢永明，而是谢永贤。其次，三组联队经济社出具的证明可反映，谢永明在征地款表格中谢永贤一家四人分红金额栏上签名捺印的所涉款项，均是用于偿还谢永贤所拖欠的2018年租地款。再次，该笔款项谢永明并未实际获得，只是在其签名后由三组联队经济社用以抵扣谢永贤所拖欠的租金，故谢永明并未从中获得利益。因此，谢永明在本案中不存在不当得利，何玉霞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谢永明缺乏有力证据证明，且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其上诉要求谢永明返还或赔偿征地款3300元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此外，何玉霞在一审诉讼中并未向三组联队经济社提出返还或赔偿征地款3300元的诉讼请求，对于其二审上诉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已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属于增加的诉讼请求。因各方未能达成调解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何玉霞对其该请求可以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何玉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何玉霞已预交），由何玉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