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4行终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新春，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代理人谢梦波，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福佑路与琴台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00MB0U4131XC。法定代表人马海春，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广超，男，系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民警。委托代理人朱海杰，男，系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建设路277号院。法定代表人陈晓，区长。委托代理人边远，女，系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金海，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新春因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以下简称新城公安分局）于2018年9月22日作出平公新（社）行罚决字［2018］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9月13日10时许，平顶山市新城区组织部、平顶山市新城区监察室及平顶山市新城区应滨街道办事处移交卢新春涉嫌在支部换届选举中拉票贿选一案，经调查及询问：卢新春在北滍村第九届村支部换届选举中为了谋取支部委员一职以每票人民币600元及肉票一张的方式贿选。以上事实有：1．违法行为人陈述和申辩；2．证人证言；3．书证等证据证实，根据卢新春的违法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相关证据，卢新春的违法行为为较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决定对卢新春以破坏选举秩序处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卢新春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向新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华区政府）于2020年2月3日作出平新政复决［2019］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新城公安分局对卢新春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新城公安分局2018年9月22日作出的平公新（社）行罚决字［2018］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查明，2018年9月13日，新城公安分局接到平顶山市新城区组织部、新城区监察室及新城区应滨街道办事处移送的卢新春涉嫌在支部换届选举中拉票贿选一案。平顶山市新城区组织部、新城区监察室及新城区应滨街道办事处向新城公安分局移送了涉黑涉恶犯罪线索移交登记表、揭发材料及对相关人员的谈话记录等书面材料。新城公安分局于2018年9月18日受理该案。同日，新城公安分局对北滍村部分党员群众胡某某、苑某某、刘某某、魏某某、刘某某、王某、刘某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根据上述被询问人的陈述及刘某某所提交的一份证明反映，2018年北滍村第九届党支部增补支部委员选举前，卢新春分别送给胡某某、苑某某600元钱和一张印有“卢新春、春节凭此票领肉”字样的纸条，想让胡某某、苑某某在选举时投他一票。刘某某去胡某某家中时，胡某某让刘某某看了该600元钱和纸条，说要给卢新春送回去，刘某某以帮助其退还为由将该600元钱和纸条拿走，送至北滍村前任书记、选举委员会主任刘某某的面粉厂交给刘某某，反映村上党支部换届有贿选行为，刘某某对该600元钱和纸条进行了拍照，现场人员写下证明，证明“贿选事实如图（指拍照图片），看图后证明人签字”，当时在场的刘某某、魏某某、刘某某、苑某某、秦某某、王某、刘某某在该证明的证明人处签字。2018年9月19日新城公安分局对卢新春进行了调查询问，卢新春否认其在竞选北滍村第九届党支部委员期间有贿选（给党员送钱、送肉以及送纸条）的行为，称写有“卢新春、春节凭此票领肉”字样的纸条不是其制作的，其之前没有见过这个纸条，选举当天到场的党员共有44人，其以37票当选支部委员。2018年9月22日，平顶山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向新城公安分局移送了刘某某举报新华区北滍村党支部委员会换届选举贿选一案的移送案件通知书、举报材料、对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刘某某提交的印有“卢新春、春节凭此票领肉”字样的纸条及案件调查报告等书面材料。同日，新城公安分局对卢新春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卢新春其在北滍村第九届村支部换届选举中为了谋取支部委员一职以每票人民币600元及肉票一张的方式贿选，已构成破坏选举秩序，公安机关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对其进行处罚，并告知卢新春其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卢新春表示不陈述、不申辩。2018年9月22日，新城公安分局对卢新春作出平公新（社）行罚决字［2018］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卢新春以破坏选举秩序处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书下方显示同日由卢新春签字确认“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向我宣告并送达”。卢新春对新城公安分局作出的平公新（社）行罚决字［2018］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8年10月30日向新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1月6日，新华区政府受理了该案并向新城公安分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提出答复通知书》。2018年12月26日、27日，新华区政府先后向卢新春和新城公安分局送达《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后未果。卢新春于2019年3月18日向宝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新城公安分局作出的平公新（社）行罚决字［2018］153号行政处罚决定。宝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新华区政府对卢新春的复议申请逾期未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卢新春应在新华区政府受理其案件之日即2018年11月5日起的3个月（复议程序经过延期1个月）后的15日（即2019年2月20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卢新春于2019年3月18日向宝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遂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豫0421行初2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卢新春的起诉。2019年8月20日卢新春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新华区政府对卢新春申请的行政复议行政不作为违法，并依法判令新华区政府限期作出复议决定。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新华区政府对卢新春的复议申请逾期未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遂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豫04行初13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新华区政府受理卢新春的复议申请后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并责令新华区政府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新华区政府于2020年2月3日作出平新政复决［2019］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20年2月4日向卢新春和新城公安分局送达，该决定维持了新城公安分局作出的平公新（社）行罚决字［2018］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卢新春仍不服，于2020年2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新城公安分局作出的平公新（社）行罚决字［2018］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新华区政府作出的平新政复决［2019］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认为，一、关于被诉行政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五）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河南省公安机关治安管理处罚裁量标准》第5、破坏选举秩序中的“裁量标准”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情节较重：……（5）以金钱或财物收买选票的；……”新城公安分局提供的其对北滍村部分党员群众的询问笔录和平顶山市新城区组织部、新城区监察室及新城区应滨街道办事处向其移送的卢新春涉嫌在支部换届选举中拉票贿选一案的书面材料以及平顶山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向其移送的刘某某举报新华区北滍村党支部委员会换届选举贿选一案的书面材料，能够证实卢新春在北滍村第九届村支部换届选举中贿选，构成破坏选举秩序且情节较重的事实。新城公安分局在受案、调查询问、告知卢新春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其享有的相关权利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对卢新春作出并送达平公新（社）行罚决字［2018］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卢新春行政拘留十日，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新华区政府作出的平新政复决［2019］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新城公安分局对卢新春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新城公安分局作出的平公新（社）行罚决字［2018］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卢新春的诉称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复议机关逾期不作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在复议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新华区政府于2020年2月3日作出平新政复决［2019］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次日向卢新春送达，卢新春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宝丰县人民法院的行政裁定和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均非对本案被诉平公新（社）行罚决字［2018］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平新政复决［2019］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实体处理，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新城公安分局辩称卢新春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卢新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卢新春负担。上诉人卢新春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被上诉人新城公安分局在作出平公新（社）行罚决字［2018］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时所依据的证据明显是存在巨大瑕疵和疑点的间接证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证人中，有些证人与上诉人存在选举竞争关系或者是与上诉人的选举竞争对手存在亲近关系，其他的证人均非直接目击证人，证人还存在串通作证，联络起来一起控告上诉人的情形，故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二、被上诉人新城公安分局处罚所依据的物证，不符合证据的认定要素。该证据系由举报人等多人在一面粉厂所拍摄的照片，上述物证是否真实存在存疑，该证据中的600元钱和纸条也无法证明与上诉人存在关联，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经公安机关调查可以得知，当天参与选举的党员一共有44人，如果上诉人进行贿选的话，不可能只贿选两个人，公安机关也应当走访调查其他的党员来证明上述事实，不能仅凭一两个和上诉人存在竞争关系的人所作的证言就对上诉人进行处罚。另外，公安机关所调查的肉票纸条假如是真实存在的，公安机关应当对肉票纸条兑换的商贩进行调查询问。综上所述，新城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新华区政府的复议决定书和原审法院的判决书明显不公。上诉人卢新春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新城公安分局作出的平公新（社）行罚决字［2018］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三、撤销新华区政府作出的平新政复决［2019］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新城公安分局辩称，2018年9月13日10时许，平顶山市新城区组织部、新城区监察室及新城区应滨街道办事处移交卢新春涉嫌在支部换届选举中拉票贿选一案。经新城公安分局调查及询问，查明卢新春在北滍村第九届村支部换届选举中为了谋取支部委员一职以每票600元及肉票一张的方式贿选。一、关于卢新春称行政处罚的证据是存在瑕疵和疑点的间接证据的意见。新城公安分局受理案件后，进行了大量调查取证工作，结合移送单位的调查材料，卷内不仅有效力很强的直接证据存在，而且也有证明力较强的间接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不存在卢新春上诉所述的作出处罚决定的依据“明显是存在巨大瑕痖和疑点的间接证据”。二、关于卢新春称行政处罚所依据的物证不符合证据的认定要素的意见。本案案卷中的600元现金及“肉票”纸条的照片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与查明卢新春贿选一案具有关联性，且证人提供后公安机关接收，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关于卢新春称不可能存在只贿选两人的情况，肉票纸条是否真实等意见。首先，贿选是一种通过贿赂以达到一定选举目的的违法行为，实际贿选的人数、贿选的方式，均不影响贿选行为的成立，即使贿选一人，也可构成贿选行为。其次，肉票纸条是书证，书证有其自身特殊的证明性，是否明确商贩，是否领到肉，不是否定该书证证明效力的质辨所在。综上，新城公安分局办理卢新春破坏选举秩序一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新华区政府辩称，一、新城公安分局依法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新华区政府复议后应当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二、卢新春称新城公安分局所取得的证据存在瑕疵，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本案经审查，新城公安分局经履行立案、调查、告知等一系列程序，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卢新春作出了平公新（社）行罚决字［2018］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所认定卢新春在北滍村第九届村支部换届选举中进行贿选的事实，有新城公安分局依法提交的在案证据予以证实，能够予以认定。在作出行政处罚前，新城公安分局依法向卢新春告知了其所涉违法事实、相关证据及有关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卢新春明确表示不进行陈述和申辩，新城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程序亦合法。新城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卢新春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裁量适当。新华区政府对卢新春的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履行相应法定程序后，作出平新政复决［2019］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卢新春于本案中提出有关证据存在瑕疵和疑点，认定其贿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卢新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卢新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晓雯审判员  李占永审判员  张占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威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