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川，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仁善，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正军，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现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杨川因与被上诉人申正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6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川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申正军返还杨川350万元，并自2016年7月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申正军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1月19日，申正军代表当时尚未成立的普乐森特公司与北京北卫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卫药业）签订所谓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系一份虚假协议。该协议形成时，普乐森特公司尚未成立，无法实现“金雨牌华士口服液”权益的转让；2.国家核准和注册的食品保健品有严格的审批程序和注册流程，应以公示作为识别权利人、投资研发者和权益所有者标准;“金雨牌华士口服液”原批准文号系由北京市康而福保健品厂研发，后转让至北卫药业。申正军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作为保健品的研制者向卫生部门提出过保健品注册申请，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本人为该保健品的投资研发者。且，后经国家市场监督局特殊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司的审评中心系统查询，也未查询到有关“金雨牌华士口服液”的再注册信息。据此，虽然北京市康而福保健品厂转让给北卫药业，但北卫药业关于“金雨牌华士口服液”的再注册申请实际未获批准。基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申正军辩称，不同意杨川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正军返还杨川支付的人民币400万元，并自2016年7月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日止；2.判令申正军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9日，北京市康而福保健品厂将其持有的“金雨牌华士口服液”（原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20090397）转让给北卫药业，该转让行为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备案登记，并获得批准，转让后的批准文号为“国食健字G20140855”。2015年6月17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向北卫药业发出《保健食品受理通知书》，确认已受理金雨牌华士口服液的再申请申报，该申报目前仍在审批中。2015年1月1日，申正军与北卫药业签订合作协议书，申正军在协议签字，北卫药业加盖公章。协议约定：一、产品文号归属权确认“金雨牌华士口服液”产品注册文号为（国食健字G20140855），是由甲方（申正军）研发申报，经北京市康而福保健品厂无偿转让到乙方（北京北卫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合作期间经甲方同意由乙方使用，甲方有权利随时对该产品文号进行转出转让，甲方与任何一方签订的文号转让协议，乙方必须承认协议内容，并将协议内容无条件配合甲方执行。……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本合同有效期为五年，自签字之日起生效。2015年9月15日，杨川、申正军与案外人孙献忠三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三人均在协议书签字。该协议书约定：根据甲方（申正军）与生产方北卫药业于2015年1月1日合作协议书第一条产品文号归属权确认为依据，就甲方投资研发申报的“金雨牌华士口服液”产品与乙方（杨川）丙方（孙献忠）达成如下投资合作协议：“……二、甲乙丙三方共同合资成立公司，甲方占合资公司70%股份，乙方占合资公司15%股份，丙方占合资公司15%+5%股份。三、甲方同意将与北卫药业于2015年1月1日合作协议书第一条产品文号（金雨牌华士口服液国食健字G20140855）项下的甲方所有权益转入合资公司。甲方保证权益完全转入合资公司后，此权益不再与合资公司外的任何自然人或法人有纠纷、所有权分配等利益。四、乙方出资500万元人民币，丙方出资500万元人民币（5%部分另外支付），其中200万元用于合资公司运营，800万元由甲方自行支配。五、出资方式：乙方丙方以现金形式先支付500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合资公司运营，待合资公司成立后及甲方完全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后，支付剩余款项，如甲方未能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约定产权转移条款，乙方丙方有权要求双倍返还并保持对批准文号的产权股权主张的权利。”协议签订后，杨川分别于2015年10月8日向申正军转款美元50,000元，2015年11月3日向申正军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美元100,000元；申正军收到案外人孙献忠代杨川转款150万元。2016年1月19日，申正军代表普乐森特（北京）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乐森特公司）与北卫药业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申正军在甲方处签名，北卫药业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周秀英签字。双方约定：一、合作项目内容，甲乙双方的合作项目为甲方（普乐森特公司）将其投资、研发和申报的“金雨牌华士口服液”产品（国食健字G20140855）文号暂时挂靠在乙方（北卫药业）名下，由乙方代为持有并代为加工、生产该保健品的行为。二、文号归属权及使用期限2.1本协议履行期间，甲方将金雨牌华士口服液产品（国食健字G20140855）文号无偿转给乙方使用，不收取文号使用费。2.2本协议履行期间，金雨牌华士口服液（国食健字G20140855）文号长期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将金雨牌华士口服液（国食健字G20140855）文号转让给第三方持有，乙方应配合第三人办理转让手续并不得收取转让费用……等内容。2019年9月9日，北卫药业出具证明，证明上述协议真实有效。2016年5月2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出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准予由申正军、孙献忠、杨川、郑秀琼四名投资人出资设立的企业名称为普乐森特公司。2016年6月1日，申正军、孙献忠、杨川、郑秀琼作为股东签字通过普乐森特公司章程，该章程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普乐森特公司目前状态为经营。2016年6月14日普乐森特公司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申正军，股东孙献忠、杨川、郑秀琼。一审庭审中，杨川主张申正军没有参与“金雨牌华士口服液”的投资与研发，而且并没有按照2015年9月15日杨川、申正军与案外人孙献忠三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第三条约定，将“金雨牌华士口服液”项下的所有权益转入合资公司，因此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书》申正军应双倍返还杨川所支付的款项，但在本案中仅主张杨川已支付的款项即可。申正军于一审庭审中表示已经收到杨川支付的250万元人民币，杨川陈述的其他情况与事实不符，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书》已经收到的款项归申正军个人支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申正军提交的其与北卫药业的合作协议可以证明，北卫药业作为“金雨牌华士口服液”的合法持有人，同意并认可该产品的投资研发系申正军完成，可以证实申正军参与了“金雨牌华士口服液”的投资与研发；申正军、杨川与其他案外人已根据三方合作协议，成立合资企业：普乐森特公司，并且普乐森特公司已经与北卫药业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将“金雨牌华士口服液”所涉及的权利义务做出了详细的约定，北卫药业同意并认可“金雨牌华士口服液”系挂靠在其公司名下，其仅为代为持有，并加工、生产该保健品。根据该协议，可以确认“金雨牌华士口服液”的所有权益已经转入普乐森特公司。虽然该协议书签订时间在普乐森特公司成立登记备案之前，但是该协议书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而且普乐森特公司现已依法成立，并在相关部门取得注册登记，同时北卫药业认可该协议内容真实有效，因此申正军已经完全履行三方协议的约定，杨川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川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杨川承担。二审中，杨川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北京北卫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多次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其合同及陈述内容不可信；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杨川及其家人均未见过申正军与北京北卫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订立的诉争合作经营协议书，该份协议书是虚假的；3.案外人孙献忠中国农业银行分户账，证明一审孙献忠提交的账户明细是真实的。申正军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杨川提交的前述证据不能实现其于本案的诉讼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申正军提交的其与北卫药业签订的合作协议能够证明北卫药业认可申正军参与了诉争口服液的投资与研发。杨川与申正军及案外人孙献忠亦订立了三方合作协议并于协议订立后成立了普乐森特公司。同时，申正军还提交了其代表普乐森特公司与北卫药业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所涉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能够证明北卫药业已将诉争口服液所有权益转至普乐森特公司。虽然该份协议书的签署时间早于普乐森特公司成立的登记备案时间，但申正军作为普乐森特公司发起人，于公司成立前对外签订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北卫药业也认可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故该份《合作经营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基此，申正军已履行了其有关三方合作协议项下之合同义务。且，普乐森特公司已依法成立，并在相关部门进行了注册登记，杨川与申正军亦为登记在册的公司股东，现杨川主张申正军未履行诉争口服液所有权益转移之合同义务且据此为由要求申正军返还诉争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杨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铁檩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