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刑核99799675号 被告人谢道满，乳名满义（满意），男，汉族，1971年6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濉溪县，捕前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7日被抓获，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玮，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道满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孙某、谢梦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皖06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谢道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谢道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孙某、谢梦梦经济损失3718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孙某、谢梦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辩护人王玮（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在复核期间提出：被害人谢某1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具有过错，且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引发，请求对谢道满从宽处罚。 经复核查明：1998年7月8日上午，被告人谢道满在濉溪县村民谢某2发生争执，并从家中拿猎枪威胁谢某2。村干部谢某4闻讯赶至，与被害人谢某1在谢道满家堂屋欲强行取走猎枪。谢道满持刀捅刺谢某4。谢某4退出谢道满家堂屋。谢道满遂将谢某1关在堂屋内，持刀捅刺谢某1数刀，致谢某1当场倒地。后谢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谢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主动脉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谢道满潜逃，于2019年5月7日在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刑事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案件的侦破及对谢道满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谢道满的基本身份等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4、濉溪县公安局濉公刑技检字第244号法医鉴定书证实：死者谢某1，男性，19岁。淡漠尸斑，右侧上臂外侧创口长5ｃｍ，并伴有8ｃｍ刮擦痕，创腔深达肌肉组织，内侧创口长1ｃｍ，深至皮下组织；左侧上臂创口长8ｃｍ，肱三头肌部分断裂；左腕关节处创口长5ｃｍ，肌腱部分断裂；左腋前线处创口长6ｃｍ，创腔深达皮下组织；胸骨柄处创口长4ｃｍ，胸骨旁线处创口长4ｃｍ，创腔深达胸骨，其中一处进入胸腔。以上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 解剖见胸骨柄部分断裂；右侧第4、第5肋软骨断裂；心包腔破裂，内有积血及部分凝血块；心脏主动脉根部破裂，创口长2cm，创缘整齐；右侧胸腔积血1500ml；右肺受压萎缩。 分析：（1）谢某1受伤程度较重，部位较高，系他人所为；（2）谢某1全身所受创伤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判定致伤凶器为单刃锐器；（3）谢某1右侧胸腔积血1500ｍｌ，心包腔破裂，心脏主动脉根部破裂，右肺受压萎缩，判定致死原因为主动脉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结论：谢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主动脉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5、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淮）公（ＤＮＡ）鉴字【2019】430号鉴定书证实谢道满、王某是谢某13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ＰＩ）为4.0499×105。 6、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其小名扎根，其妻孙某，大儿小嘴（谢某1），小儿大嘴（谢某3），弟兄四人，老大谢某10，老三谢某4（双根），老四谢某5（恨子）。案发当日8时许，其扛锄准备到地里干活，走到谢道满家东墙××路时，碰见谢道满，其和他打招呼，他没理其，二人因此发生口角。后来，双方都向前靠。其把锄竖在地上，右手抓住锄把。他一只手抓住其锄把，另一只手朝其胸口打一下。此时，其大儿谢某1赶到，见谢道满打其，即推谢道满一下。谢道满也推谢某1一下，后双手各拿一块砖，砸谢某1背部，又砸其，被其躲开。其准备拾砖头砸他时，他跑回家。其与谢某1在路上等谢道满。两分钟后，谢道满持长把兔子枪出来，站在院铁门跟前说，有种就到院子里。其朝他家院子走，谢某1跟在后面。他朝后退，退到他家堂屋门前，靠在东边一扇门上说再来就放枪了。其朝前走了一步，坐在院门边。这时，谢道满的父母来了。谢道满把枪靠在东扇门后边。他父母询问情况。其告知事情经过。他父母对谢道满连吵带骂，后让其走。其不愿意走。谢某4赶到，坐在谢道满家堂屋门西边。谢某4让谢道满把枪拿出来，见谢道满没有说话，又掏支烟给谢道满，并说：“你如果害怕，就把药倒掉，把空枪给我就算了。”谢道满没给。谢道满的母亲也让谢道满把枪给谢某4，但谢道满的父亲谢某14不让给。谢某4对谢某14讲:“枪如果给我了，我要是告你，我一辈子都不见你。”谢某4让谢某1去拿枪。谢某1从院门口朝堂屋去，刚到锅屋门口，被谢道满从门后把枪拿走。谢某4让谢道满把枪给谢某1，谢道满没给，谢某4与谢道满就夺枪。谢某1站在堂屋门西边。其看谢某4与谢道满夺枪，就朝堂屋走，到锅屋门口时，发现谢道满一手持枪一手拿刀，并用刀攮，谢某4退到堂屋门外东边。其到堂屋门外西边时，谢道满朝外打一枪，但没打响，就把枪扔在门旁边，被谢某4把枪拿到手了。这时，谢道满把堂屋门从里面关上。谢某4推门没推开，就让其赶紧走。其没跟谢某4一起走，其发现谢某1在屋里，其从窗户往里看，没有看到谢某1和谢道满，就喊谢某1。谢某1答应一声。随后，其听见谢某1说了一句话，又喊了一声。其和谢道满的父母一起推堂屋门，把门推个缝，谢某14和其先后进屋。其看见谢道满持刀在堂屋东间站着，谢某1躺在谢道满脚跟前。谢道满见其进屋，就攮其，被谢某14拦着，但把其胸部左侧攮伤。其和谢某14去夺谢道满的刀。谢道满乱动不松手，把其右手划烂几处。这时同村的安省（谢某6）进屋，其让谢某6赶紧把谢某1抱出去。其和谢道满的父母一起夺谢道满的刀，其四人出堂屋，正夺着刀，谢某14突然倒下。其松手跑出院子。 7、证人谢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8时许，其侄子大嘴（谢某3）对其说，他的父亲（即谢某2，系其二哥）在谢道满家门口和谢道满打架，谢道满放枪，但没打响，没伤到人。其与谢某3到谢道满家门口，见谢道满及他的父母、谢某2及他的儿媳（谢某1的家属）都在谢道满家门口路上蹲着，已经不打了。其讲都算了，该干活的干活。谢某2说谢道满有枪，刚才打没打响。其对谢道满讲：“你怎么还用枪，又没冤没仇，打死人就算拉倒吗？”其给他一棵烟，问他枪在哪儿。他说没有枪。其看见堂屋东边一扇门后有一把兔子枪，就去拿。谢道满突然从背后掏出杀猪刀，朝其胸口捅。其往后闪，用手抓住他的刀，其右手被割烂。他又捅其一刀。其用左胳膊拦，其左胳膊被割烂。谢道满又朝其侄子谢某1身上捅一刀。其没看清捅到什么地方，其吓得朝外跑。谢道满把门关上。谢某1没从屋里跑出来。其从门缝看，见谢某1已睡倒在屋里。谢道满在屋里看见其，持刀想砍其。其拿兔子枪跑出院子喊人，后来碰见谢某2，听谢某2讲谢某1不行了，其说抓紧时间找架子车拉医院抢救。到医院时，医生讲谢某1已经死了。从其到谢道满家门口到他用刀捅其有四十余分钟。其不知道谢某14怎么伤的，其从他家跑出来时，他没有伤。谢道满拿的是一把旧的已经生锈的杀猪刀，有三十公分长。 8、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谢道满的母亲。案发当日上午，其与丈夫谢某14听说谢道满和谢某2打架，就赶到谢道满家，见谢某1及他的父母、谢某4的家属及谢道满都在谢道满屋里坐着。其与谢某14劝他们走，他们不愿意走。约半个小时后，谢某4到了，向谢道满要枪，因谢道满不愿意给，谢某4到谢道满屋里翻，谢道满不让翻。谢道满与谢某4、谢某1是在堂屋里打的，其当时在屋外边，不清楚具体怎么打的。过一会儿，谢某4从谢道满屋里拿兔子枪跑出来了。后来，谢某1的母亲把谢某1从屋里拖到堂屋门口。谢某1被拖出来后，谢某2与谢道满在屋里夺刀，谢某14等人在拉。谢某5从外面扛镢头来到院子里，看见谢某1受伤，就持镢头朝谢某14的右腰部砍一下，砍过后就走了。 9、证人谢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上，其和妻子毛影下地干活时，谢某2的小儿子谢某3跑过来说他哥被人攮了。其慌忙往庄里跑，在半路见到周桥庄传中的女儿推着自行车，即向她借自行车骑车往庄里去，到谢道满家屋后面时，见到同村谢某7和谢某6在弄架子车，车上躺着其侄子谢某1。谢某1两个手腕被割开，胸口有两三个刀口。其喊他，他不答应，其掰开他眼睛看，他的眼睛都不动，嘴巴和脸都变色发青了。其说赶紧上医院，谢某7和谢某6就拉架子车走了。这时，其听见谢道满院子里面有人咋呼，听声音应该是谢道满和谢某2在对骂。其所骑的自行车后座上放了一把?头（粪扒子），其顺手拿?头往谢道满家前院跑。其看到谢道满和谢某2在对打，谢道满一身一脸都是血，谢某2肚子上有伤，庄上有人在拉他俩。其冲到院子里骂谢道满，持?头要砍谢道满。这时，谢道满之父谢某14从侧面把其抱住，说谢某1死了，让谢道满抵命。其当时气恼得狠，盯着谢道满想砍死他。谢某14抱其不松手。其拿?头朝后打一下，感觉打到谢某14了，具体打到谢某14哪个部位不清楚。谢某14松手后，其扬起?头就砍谢道满，没有砍到，他躲进堂屋把门关上，其持?头砸堂屋门，没有砸开，其不敢往里硬冲，其想找东西把堂屋门别死，不让谢道满出来。其回头，看到谢某14面朝西南坐在地上的，肠子出来了，其害怕了，也没有找东西别门，喊其家人赶紧走。其当时想把谢某14送医院，但谢道满还在屋里，其不敢送，就从谢道满家走了，走的时候听见谢某14之妻邵某喊：“叫他死，死了让他给小嘴抵命。”当时，现场有谢某2、谢道满、谢道满的父母，其他还有谁在场其想不起来了。其没有注意谢道满手里有没有凶器。谢道满一身都是血，有没有受伤其不清楚。其见到谢某2腹部有伤。谢某1和谢某2都是谢道满用刀攮伤的。 10、证人谢某6的证言证实：其小名安省。案发当日将近中午时，其从地里回家，到其家巷口时，听到谢道满家屋山头处，谢某1的妈大喊救命，其就过去。谢某1的妈说：“赶快点，小嘴子叫满意放倒了。”其问他在哪，她说在屋里。这时谢某7也来了，其二人赶快跑到堂屋里，见谢某1满身是血躺在墙根处，其和谢某7抬着谢某1到屋山头处，放到架子车上，把谢某1送童亭矿医院抢救。医生说人已经死过了。其和谢某7进谢道满家堂屋时，光顾着抢救谢某1，没注意到屋里有谁在场，没注意到谢道满，没见到谢某2夺谢道满的刀。 11、证人谢某7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9时许，其骑自行车从南地回家，到谢道满家西边，听人讲有人用刀攮人了，其慌忙往谢道满家跑，见院子里没人，就进堂屋看，见谢某1斜躺在堂屋东间麦袋子上，脸朝东，谢道满与谢某2在谢某1的东边正在打，两人都倒了。谢某2讲，谢道满攮谢某1几刀，抓紧把谢某1抱走。其把谢某1从屋里抱到屋东墙路上，慌忙到家把其架车子拉出来。其到谢道满家东边路上时，谢某6也在，他给其帮忙把谢某1架到车上，拉往童亭矿医院。由于堂屋东间太黑，其没看见谢某2与谢道满各自拿什么东西，只听见谢道满骂谢某2，怎么骂的没注意。 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谢某1的母亲。其家五口人，丈夫谢某2、大儿谢某1，二儿谢某3，大儿媳陈立梅。案发当日8时许，其与谢某2准备到南边地里干活，路过谢道满家东屋山时，碰见谢道满。谢某2和谢道满打招呼，谢道满没吱声，谢某2与谢道满发生争吵。其回家带小孩去了。半个多小时后，听人讲出事了，其慌忙往谢道满家跑，到谢道满家屋东××路上时，见谢某1已被抱到路上，后被拉往医院了。其没有进谢道满家院子。 13、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谢某1的弟弟。1998年出事时，其母让其去喊谢某4，谢某4又让其去喊谢某5，并说谢某5在地里干活。后其去地里喊小叔谢某5，跟他说谢某1出事了。谢某5慌忙去谢道满家。其在后面去的，到谢道满家没进屋，跟着其他人送谢某1去童亭医院。其没听说其家族与谢道满家族在案发前有什么大的仇怨。 14、证人谢某8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9时许，其到南边地里干活，走到谢道满家××巷口，听谢某2说“谢道满，招呼你，你咋不理”。到地里后，其看到谢道满和谢某2抓在一起。其对谢道满的父母讲，谢道满怎么和谢某2在一起。其说过后，谢道满的父母就回家了。其看到谢某1和他妻子、谢某2的妻子也去了，谢某3是先去的，谢某1等人是后来去的，以后的情况其就不知道了。其见到谢道满时没见他手里拿东西。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谢某1之妻。案发当日早晨，其和谢某1、谢某2下地干活，走到谢道满门口，听见谢某2在招呼谢道满，但谢道满没吱声。谢某2讲：“你咋不理我，又没怨没仇。”谢道满说：“想理你就理你，不想理你就不理你。”可能也骂了谢某2一句。谢某2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就是个县长，招呼你，你也得吱一声。”谢道满说：“妈的，你们都来吧，都上家里来吧。”他说屋里有刀也有枪。正说着，谢道满把枪从家里拿出来。谢某2就夺他的枪。后来，谢某1被谢道满拉到院里去了。其就回家喂孩子了。刚喂了一会，其母说谢某1被刀攮了，让其赶紧拉谢某1去医院。其赶紧去医院，同去的有谢某7，其他人不认识。其不知道谢某4什么时候到谢道满家去的。其喂孩子后从家出去，在路上碰到谢某5，手里拿着锄。他问其干啥去，其说谢某1被谢道满攮伤了，他说赶紧找架子车送医院。 16、证人谢某9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在地里干活，干活的地方在谢道满家北边约300米。其看到谢某4背一把猎枪往其田里跑，说谢某1被谢道满尅倒了。其和某往谢道满家去。其站在屋后，印象中看到谢某1在谢道满家东墙外××巷子靠墙坐着，听说谢某1是被谢道满尅倒的，谢某14是被谢某5尅倒的。其没有听说谢道满与谢某5两家以前有矛盾。 1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谢某5之妻。案发时，其和谢某5在地里干活。谢某3跑到地里喊谢某5，谢某5就从地里走了。其离谢某5较远，不知谢某3和谢某5说了什么。其回到家时事情都发生过了。 18、证人谢某10的证言证实：其是谢某5的大哥。1998年7月8日上午，谢某1被送往矿医院抢救时，其跟着去了。案发时，其不在场，听说谢某1是被谢道满用刀杀的。 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不在现场，不清楚具体情况，听说是谢某5杀的谢某14，谢道满杀的谢某1。 20、证人谢某11的证言证实：其事后听说过谢道满家和谢某5家于1998年7月8日发生的事情，先是原村主任谢某4和谢道满家尅的，当时，谢某5在地里干活，听说这件事，扛?头（粪扒子）到谢道满家把谢某14扒死了。 21、证人谢某12的证言证实：其系谢某14之女。其父谢某14家和谢某5家没什么矛盾。其当时在婆家不在现场。谢某14被送到童亭矿医院后，其到医院听其庄的人说谢某14是被谢某5持粪扒子砍死的。 2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谢道满之妻。出人命案的时候，是热天，其在娘家带小孩，听说谢圩子庄出人命案了，当时其不知道死的是谁。过两三个月，其想找婆婆要点粮食，就回到谢圩子见到邵某。她说老公公谢某14被砍死了，谢道满也跑了。其没有要到粮食就走了。其听邵某说谢某14是被谢某5用粪把子砍死的，还听庄上的人说谢某1也死了，是被谢道满用刀攮死的。其不知道出人命案那天的事情起因。此事发生后，其没见过，也没联系过谢道满。 23、证人谢某13的证言证实：其系谢道满之子。其父谢道满出事时，其只有五六岁。谢道满逃跑是因为捅人的事，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谢道满逃跑期间，其和其家人没有跟他联系过。 24、被告人谢道满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那天上午八九时许，其准备去地里干活。谢某2路过其家院子东边，向其打招呼。当时，其没听到，就没有理他。谢某2就骂其，其也骂他。谢某2用锄头打其，但没有打到，被其用手抓住锄的另一头。二人就抢锄头。后其进屋了，谢某2也到其家。其和谢某2吵起来后，谢某4也来了，他进院子后啥话也没说，在其家转一圈，在堂屋里没走，没有和其说话，也没有向其要什么东西。其不知道谢某4找什么东西。其当时靠在堂屋门旁也没有说话。其不知道其和谢某2打架时旁边有什么人。其和谢某2打架时，没拿兔子枪。谢某4来后，谢某14也来了，先骂其一顿，让其给谢某4赔礼道歉。其没有赔礼道歉。谢某14和某进其屋里，其站在院子里面。其父和某在屋里说了一个小时的话，意思就是说其做错了。接着，其听见其家屋后面有人咋呼。谢某4从其堂屋门后拿出一把兔子枪，朝其开一枪，但没打响。谢某4拿枪打其，其就要跟他打，他扛着枪跑，其撵着他打，撵一里路左右也没有撵到，其就回家了。从其撵谢某4到回到其家大概十五六分钟。当时，其母邵某不在场。其不知道当时谢某1是否在场。其没有和谢某1打架。不知道当时现场是否还有其他人。其撵谢某4的时候没拿凶器，不知道谢某4是怎么受伤的。其回到家发现其父谢某14躺在锅屋门里面，说他的腰上被砍个洞，具体是哪边记不清了。谢某14当时意识还是清醒的，他说他用刀跟谢某1干架了，把谢某1干伤了，让其赶紧跑，不跑其也得死。谢某14还说谢某5把他腰上砍个洞。其当时怕被谢某4家人害死，就跑了。谢某1是被谢某14用刀搞伤的，怎么死的不知道。其没有看到谢某5砍其父亲。 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害人谢某1进入谢道满家住宅系事出有因，且未遭到谢道满及其家人的反对、阻拦，故谢某1的行为不属于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道满持刀捅刺被害人谢某1的胸部等要害部位，致谢某1因被刺破主动脉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对谢道满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引发一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作考虑。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6刑初1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谢道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宣告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符仲云 审判员  张 军 审判员  王 旭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王 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