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133号原公诉机关榕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昌泽，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侗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从江县，现住从江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7日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榕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榕江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小明（曾用名梁锦清，奶名梁凤金），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侗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从江县，现住从江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7日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榕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榕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先军，男，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月明，女，1971年10月3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案发前，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从江县，现住从江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4月15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凯里市看守所。辩护人梁东威，男，贵州百满律师事务所律师。榕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小明、刘月明、吴昌泽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19）黔2632刑初170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昌泽、梁小明、刘月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吴昌泽、梁小明共谋后，一起到榕江县“福锐达租车行”，由吴昌泽用其居民身份证和驾驶证，以每天240元的价格，租赁所有人为罗光艳，车牌号为贵Ｈ×××××雪佛兰越野小汽车一辆。由吴昌泽与福锐达租车行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承租人不得将租赁车辆抵押、买卖等。吴昌泽交500元押金后，吴昌泽、梁小明将车辆开走。次日即2018年4月29日吴昌泽、梁小明将该车开到广西三江县，由吴昌泽用本人照片伪造车主罗光艳身份信息，将该车辆质押给广西三江县古宜镇雅柳路6号的夏某，向夏某借款40000元（实际得款34000元），夏某将34000元转入梁小明银行账户后，梁小明分16400元给吴昌泽。经榕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贵Ｈ×××××雪佛兰越野小汽车价格98700元人民币。同时查明该小汽车于2018年10月26日被榕江县公安局依法追缴并发还给被害人。2、2018年5月4日，被告人梁小明和杨通贵（已判刑）到榕江县“洪福租车行”，由梁小明用其公民身份证和驾驶证，以每天260元的价格，租赁车主为王荣之，车牌号为贵Ｈ×××××的白色大众小轿车一辆。由梁小明与洪福租车行的石某签订租车合同，并向洪福租车行支付租金。2018年5月5日，杨通贵冒充该车车主王荣之，与梁小明一起将该车开到广西自治区三江县。杨通贵用伪造王荣之的行驶证、身份证等证件，与吴顺鸿签订合同（汽车买卖合同），将该车质押给三江县古宜镇的吴顺鸿，得款26700元。吴顺鸿将267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梁小明的账户上。经榕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骗小轿车价值73700元人民币。同时查明，被骗小轿车已被洪福租车行追回，被告人梁小明已退赔吴顺鸿2万元。3、2018年5月26日，被告人吴昌泽、刘月明共谋后，吴昌泽到榕江县古州镇天佑小区“启迪租车行”，吴昌泽用自己的居民身份证和驾驶证，以每天280元的价格，租赁所有人为吴某，车牌号为贵Ｈ×××××名爵牌小汽车一辆。吴昌泽与启迪租车行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承租人不得将租赁车辆抵押、买卖等。吴昌泽交500元押金给启迪租车行后将该小汽车开走。当日，吴昌泽和刘月明将该车开到广西三江县，二被告人用刘月明的居民身份证改造为车主吴某的居民身份证的复印件，将该车质押给广西三江县古宜镇雅柳路6号的夏某，向夏某借款40000元，（实际得款36000元），刘月明收到36000元后，与吴昌泽均分。经榕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贵Ｈ×××××名爵小汽车价值82800元。同时查明，该车于2018年6月30日被广西融安县公安机关扣押，后由榕江县公安局发还给被害人吴某。4、2018年6月12日，陈寿琼（未归案）到榕江县“洪福租车行”，陈寿琼用自己的居民身份证和驾驶证，以每天260元的价格，租赁所有人为石某，车牌号为贵Ｈ×××××长安牌小汽车，陈寿琼与洪福租车行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承租人不得将租赁车辆抵押、买卖等。陈寿琼交500元押金给洪福租车行后将该小汽车开走。次日即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刘月明和陈寿琼商量拿陈寿琼租赁的贵Ｈ×××××小汽车去抵押借款，陈寿琼同意后，刘月明找到梁某帮忙伪造该车的车主（所有人）信息为刘月明，刘月明拿到伪造的车主为刘月明的车辆登记证，行驶证，购置发票等证件后，与陈寿琼一起将该车质押给从江县洛香镇的陆某，向陆某借款30000元，（实际得款27600元），刘月明得款后，通过微信转借15000元给梁某，通给微信分7100元给陈寿琼。经榕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贵Ｈ×××××长安牌小汽车价值91800元。同时查明该小汽车于2018年7月初，洪福租车行自行追回。5、2018年6月初，陈寿琼（未归案）到从江县“卓尔租车行”，用自己的居民身份证和驾驶证，以每天240元的价格，租赁所有人为邓吉祥，车牌号为贵Ｈ×××××北京现代小汽车一辆。陈寿琼与卓尔租车行袁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陈寿琼交10天的租金和500元押金，共计2900元钱后，将该小车开走。2018年6月5日，被告人吴昌泽与陈寿琼共谋，伪造该车辆的信息资料，将该车辆的所有人变更为吴昌泽，当天由吴昌泽出面将该车辆质押给凯里市“御泉居小区”的曹某，向曹某借款40000元，（实际得款38000元），吴昌泽得款后，自己分得9500元。经榕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贵Ｈ×××××北京现代小汽车价值67200元。同时查明，卓尔租车行人员于2018年7月追回被质押的贵Ｈ×××××北京现代小汽车。6、2018年6月5日，被告人刘月明、梁玲（未归案）、梁某（另案处理）共谋后，三人一起到黎平县兄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由梁玲用其居民身份证，以每天260元的价格，租赁所有人为胡某，车牌号为贵Ｈ×××××北京现代小汽车一辆。由梁玲与黎平县兄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胡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承租人不得将租赁车辆抵押、买卖等。梁玲交3000元给胡某后，刘月明、梁玲、梁某三人将贵Ｈ×××××小汽车开走。当天刘月明将该车所有人胡某的车辆信息伪造变更为刘月明，随后刘月明在梁某的介绍下，将该车质押给凯里市“御泉居小区”的曹某，向曹某借款40000元，（实际得款38000元），得款后刘月明与梁玲各分得18000元，拿2000元给梁某。经榕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贵Ｈ×××××北京现代小汽车价值77000元。同时查明，2018年7月27日兄弟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人员追回被质押的贵Ｈ×××××北京现代小汽车。7、2018年6月8日，被告人吴昌泽、梁小明共谋后，二人一起到榕江县“和安租车行”，由梁小明用自己的居民身份证和驾驶证，以每天260元的价格，租赁所有人为杨某1，车牌号为贵Ｈ×××××黑色大众小汽车一辆。由梁小明与和安租车行的杨某1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梁小明交800元的押金和租金后，梁小明和吴昌泽将贵Ｈ×××××黑色大众小汽车开走。次日即2018年6月9日，梁小明将该车所有人杨某1的车辆信息伪造变更为梁小明，随后在梁某的担保下，将该车质押给凯里市“御泉居小区”的曹某，向曹某借款50000元，（实际得款475000元），梁小明分给梁某10000元。经榕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贵Ｈ×××××大众小汽车价值99000元。同时查明，2018年7月初，和安租车行人员追回被质押的贵Ｈ×××××大众小汽车。另查明，被告人刘月明于2018年12月23日主动到榕江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2月24日刘月明退缴赃款35000元到榕江县公安局。2018年12月15日榕江县公安局扣押吴昌泽人民币3390元，扣押智能手机一部和吴昌泽的机动车驾驶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在庭审中，被告人梁小明、刘月明在庭审中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吴昌泽对第七起犯罪提出辩解，不承认参与犯罪外，对其他的犯罪事实，表示认罪；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3、汽车租赁合同、伪造承租的车辆所有人行驶证、购车发票、居民身份证、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记录；4、被害人杨某2、黄某、吴某、石某、袁某、杨某1、胡某等人的陈述；5、证人夏某、陆某、曹某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7、榕江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昌泽、梁小明、刘月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吴昌泽参与合同诈骗4次，共同骗取他人财物价值3387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梁小明参与合同诈骗3次，共同骗取他人财物价值2624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月明参与合同诈骗3次，共同骗取他人财物价值251600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三被告人在租赁车辆时都有将租赁的车辆拿去质押借款的主观故意，并及时实施将租赁的车辆进行质押借款的行为，在与租车行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时，就隐瞒了名为“租车”实为骗取车辆后进行质押借款的事实，违反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将没有所有权的车辆，伪造车辆所有人的资料信息，进行质押借款，实质上就是把租赁的车辆非法占为己有，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以租赁车辆的价值认定犯罪金额。将租赁车辆质押借款的行为是将赃物变现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在每一次犯罪中作用各有大小，但从全案来看，各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三被告人不应区分主从犯，均为主犯。被告人吴昌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七起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和安租车行的租车人杨某1证实与梁小明一起到车行租车的人是吴昌泽，并在辨认记录中指认出吴昌泽是与梁小明一起来租车的人；其次梁某证实是梁小明和吴昌泽一起开车到凯里市拿车质押给曹某的，梁某在现场并作为担保人写了担保书，再次是曹某证实，是吴昌泽先打电话给他，说是和一个朋友拿车来抵押借款，后来是吴昌泽和梁小明二人拿车辆来质押借款的，曹某不放心，叫梁某来担保，曹某辨认笔录中指认出与梁小明一起来质押车辆借款的人是吴昌泽。最后同案人梁小明的供述证明，是吴昌泽他二人租车后，一起开到凯里将车辆质押给曹某借款的。为此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吴昌泽参与了本次犯罪。但是吴昌泽在本次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是从犯。其辩解和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次犯罪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刘月明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退缴赃款35000元，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吴昌泽、梁小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昌泽、梁小明在法庭上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对法律的认识和理解问题，不影响他们自愿认罪的构成。被骗车辆被公安机关和租车行人员追回，没有造成车辆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昌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5000元人民币；二、被告人梁小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人民币；三、被告人刘月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人民币；四、榕江县公安局扣押刘月明35000元人民币，扣押吴昌泽3390元人民币、智能手机一部和吴昌泽机动车驾驶证，由榕江县公安局依法处理。本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昌泽、梁小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吴昌泽的上诉要旨，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与案件事实不符，判决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请二审法院对自己作出公正的判决。其理由是，在第七起犯罪事实中，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上诉人吴昌泽参与这次犯罪，没有起到任何辅助作用，他们是怎么租车、伪造车辆证件、怎么质押给曹某并签定合同的、怎么分赃和担保等一系列行为，都是梁小明个人所为，车是谁租的看租车合同，车是谁抵押的看车辆抵押合同和抵押借款的借据等，一看便知，清清楚楚，上诉人吴昌泽不外乎只是一个毫不知情的陪同者。上诉人梁小明的上诉要旨，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与案件事实不符，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为所有的车辆都追回并退还给受害人了，对受害人没有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梁小明应当成立犯罪中止，请求二审法院对自己作出公正的处罚。上诉人梁小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在第一起案件中，梁小明已将23500元偿还了夏某，可对其从轻处罚。2、在第二起案件中，梁小明对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在租车行发现后，梁小明配合将车辆追回，同时承担了追回车辆所花费用和赔偿了车辆损坏及ＧＰＳ损坏的费用，并向租车行和车主赔礼道歉且取得了租车行和车主的同情和谅解。3、上诉人梁小明是初犯，没有任何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月明的上诉要旨，认为自己的刑罚应在两年之内量刑并适用缓刑。其理由是刘月明有自首情节，且积极主动退缴了赃款35000元，主观恶性不大，能遵纪守法，适用缓刑不会再触犯法律。梁小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刘月明的意见基本一致，对上诉人刘月明犯合同诈骗没有异议，但对一审判决量刑有异议，一审量刑过重。其理由是刘月明有自首情节，并且在本案中也是唯一主动退赃并且赔偿被害人损失的人，同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至今都是认罪，说明上诉人刘月明认罪悔罪最好，而一审并未在量刑上进行区分，这与司法精神相抵触。刘月明犯罪不是暴力犯罪，更不是职业的诈骗犯，完全是出于被迫的无奈之举，刘月明再犯的可能性不上，对上诉人进行社区矫正也完全可以达到惩罚教育的作用。故此，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两年内进行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昌泽、梁小明、刘月明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判已列述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昌泽、梁小明、刘月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针对吴昌泽的上诉意见，经查，在第七起犯罪过程中，有证人杨某1、梁某、曹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吴昌泽是参与第七起犯罪的，且还有同案人梁小明的供述予以证实，因此，不能只单独的只从租车合同、抵押合同、借据等相关证据上没有自己的名字，就认为自己没有参与的事实，故对吴昌泽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梁小明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梁小明在案发后退赔了23500元给受害人和赔偿了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并帮助其把车辆追回，挽回了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就认为自己是犯罪中止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这些情节在一审法院定罪量刑时，已作了充分的考虑。针对刘月明及辩护人的意见，经查，刘月明参与了三起的犯罪事实，涉案金额达到巨大情节，应当从重处罚，鉴于案发后刘月明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退缴赃款35000元，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法院对刘月明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原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潘年钢审判员  张振宁审判员  王家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吴朝益书记员胡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