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再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岳，男，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远大创展（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顾小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巍，女，该公司法务。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太和舞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潘雪红，经理。再审申请人高岳因与被申请人远大创展（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创展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太和舞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和舞动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4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京民申46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被申请人远大创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太和舞动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岳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主文第三、四、五、六项中“高岳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内容，改判驳回远大创展公司对高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二审法院没有接受高岳的鉴定申请委托司法鉴定，存在错误。高岳新提交的2019年8月13日北京东审鼎立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北京太和舞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2年1月-2018年2月专项审计报告》（鼎立会【2019】D11-124号，以下简称《专项审计报告》）已经确认太和舞动公司与股东高岳之间资产不存在混同，该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请求再审改判，维护高岳的合法权益。远大创展公司辩称，不同意高岳的再审请求。事实和理由：高岳没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提供每年应当提供的审计报告，《专项审计报告》所依据的材料真实性存疑。太和舞动公司大部分的资金往来都是与唯一股东高岳发生，其中包括太和舞动公司的房屋租金，账目记载不清，即使二审没有对太和舞动公司的财产和高岳的财产是否独立进行审计，也可以认定高岳和太和舞动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明一人有限公司与股东不存在资产混同的举证责任在股东，高岳在原审中并未出具充分证据证明公司与股东之间资产独立。综上，原判判令高岳对太和舞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太和舞动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远大创展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和舞动公司、高岳支付2017年4月4日至2018年1月9日止的租金1296322元，并按日千分之五标准支付相应未按时支付租金的滞纳金至实际支付租金之日止；2．判令太和舞动公司、高岳支付2017年度能源费188096元；3．判令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太和舞动公司、高岳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423218元。诉讼费由太和舞动公司、高岳负担。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根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可查明，涉案区域所在位置为北京市海淀区广源大厦二期，房屋所有权人为浙江远大袜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同意远大创展公司对外出租广源大厦二期的全部房屋。2016年12月22日，远大创展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太和舞动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四层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广源闸5号4层8422、8424、8430（以下简称四层区域）出租给太和舞动公司作为艺术相关类用途经营，约定建筑面积160平方米，租赁期限五年，即从2017年2月5日至2022年2月4日。2017年1月23日，远大创展公司（甲方）与太和舞动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以下简称C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海淀区广源闸5-1号0层C区04、05、06、07、08号（以下简称C区）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为艺术相关配套用途经营使用，建筑面积1546平方米。租赁期限五年，即从2017年4月4日至2022年4月3日；装修免租期二个月，即从2017年2月4日起至2017年4月3日止。双方暂定于2017年2月4日向乙方交付上述房屋，乙方同意按现状承租。甲方可提前交付该商铺，甲方实际交付该商铺之日为商铺交付日期。租金支付方式：季付。场地租金价格：首年租金2017年4月4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按3元/天/平方米计租。第二年开始自2018年4月1日起，租金在前一年基础上每年递增5%即：第二年租金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按3．15元/天/平米计租。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租赁第一期的租金408144元给甲方；于2017年6月4日前支付282200元的场地租赁保证金给甲方。2017年6月1日前、2017年9月1日前、2017年12月1日前各支付租金423218元。租赁期届满，在乙方交清了全部应付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及因承租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注销或转出用该场地办理的营业执照，办理完一切相关手续，并按本合同规定标准交还房屋给甲方后90日内，甲方将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能源费支付方式：季付。能源费价格按0．5元/天/平米计租。供暖季为每年11月15日起至次年的3月15日止共4个月；供冷季为每年5月15日起至当年的9月15日止共4个月。每季能源费为94048元。第一年能源费于2017年4月15日前、2017年10月15日前分别支付94048元。如乙方未按时足额交付租金，则乙方应按未按时足额交付的租金数额的日千分之五向甲方计付滞纳金。如乙方逾期5天仍未交足应付的租金，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该房屋，乙方须按该租赁年度内3个月的租金数额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前述违约金和滞纳金分别计算，互不抵扣。双方未达成终止协议的，任何一方均不得单方终止合同，如乙方单方提前终止合同，除向甲方支付该年度已发生的租金，并应按该年度3个月的租金数额向甲方赔付违约金。租期满或合同提前终止后乙方财产的处理：租房保证金在乙方结清所有房租、水电费、滞纳金、违约金、罚款、电话、宽带光纤等费用，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或注销后无息退还。本合同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租赁合同落款“甲方”处有高岳署名，“乙方”处分别签有远大创展公司及北京远大广源工艺品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工艺品公司）公章，盖章处的日期为2017年1月24日。远大工艺品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与远大创展公司系关联公司，公章由一人管理，加盖其公司公章系盖章错误，后又将远大创展公司公章加盖在旁边，C区租赁合同与其没有任何关系。2017年2月2日，太和舞动公司拆除了涉案承租区域的部分玻璃隔断。太和舞动公司确认：其同时承租了四层区域，准备用作接待室，涉案区域准备用作舞蹈教室。就涉案区域，太和舞动公司未交纳过保证金或租金等任何费用。2017年6月，远大创展公司曾与太和舞动公司协商广源大厦四层租赁合同解除事宜，并提出了涉案区域的赔偿问题，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8月8日，就四层租赁合同纠纷，远大创展公司起诉太和舞动公司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确认远大创展公司与太和舞动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2．判令太和舞动公司向远大创展公司支付提前解约违约金65700元；3．判令太和舞动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地址变更工商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太和舞动公司负担。该案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京0108民初41516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远大创展公司与太和舞动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二、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太和舞动公司支付远大创展公司违约金65700元；三、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远大创展公司返还太和舞动公司房屋租金6581．25元、租房保证金43800元、装修押金8000元、电卡押金100元；四、于判决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太和舞动公司将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地址从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广源闸5号4层8442、8424、8403室迁出，至北京市大兴区永大路一号院；五、驳回太和舞动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并实际履行。2017年8月25日，就C区租赁合同纠纷，远大创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远大创展公司陈述：在协商四层租赁合同解除时，公司给员工的指示是因为高岳既不交房租，也不使用房屋，但是应当支付一些赔偿金作为房租损失，但该指示并未落实。2017年8月21日，远大创展公司与杨哲签订编号为：20170821-2的《房屋租赁意向书》，约定远大创展公司将北京市海淀区广源闸5-1号0层C区03-09号出租给杨哲，租赁场地用途为健身俱乐部；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后杨哲与远大创展公司就上述租赁意向书产生纠纷，杨哲起诉远大创展公司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533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杨哲与远大创展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70821-2的《房屋租赁意向书》于2017年9月1日解除；二、远大创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杨哲双倍返还定金40万元。上述判决作出后，远大创展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52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远大创展公司主张高岳的个人财产与其作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太和舞动公司财产完全混同，未提供证据证明，太和舞动公司亦予以否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同是确立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经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C区租赁合同已经实际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太和舞动公司辩称的C区未实际交付一节，因太和舞动公司已经实际进入承租区域拆除了部分隔断，且太和舞动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远大创展公司拒绝交付C区，故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现远大创展公司要求解除C区租赁合同，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太和舞动公司承租该区域的承租目的、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远大创展公司转租C区情况，法院确定C区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远大创展公司要求太和舞动公司支付2017年4月4日至2017年6月30日租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关于远大创展公司主张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和合同解除违约金，考虑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太和舞动公司未实际使用承租区域，且双方自2017年6月起即协商四层租赁合同解除事宜及C区赔偿事宜，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远大创展公司主张的能源费，法院根据合同约定，按照本案合同解除时间予以计算。关于远大创展公司要求高岳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其未举证证明高岳的个人财产与其作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太和舞动公司财产完全混同，故其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34181号民事判决：一、远大创展公司与太和舞动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二、太和舞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远大创展公司支付租金403506元；三、太和舞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远大创展公司支付能源费35558元；四、驳回远大创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远大创展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远大创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另查，太和舞动公司在2018年2月12日前有且仅有高岳一名投资人，且高岳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12日投资人变更为高岳、李梁、潘雪红，且李梁为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23日投资人变更为李梁、潘雪红，且潘雪红为法定代表人。二审中，高岳就从太和舞动公司设立之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高岳的个人财产独立于太和舞动公司的财产提交证据：1．验资报告书；2．太和舞动公司2012年至2018年的会计账册、会计报表及原始凭证；3．太和舞动公司2012年至2018年期间的会计原始凭证等。远大创展公司质证认为前述证据不足以实现高岳的证明目的，并认为太和舞动公司2016年和2017年账册中显示有一笔其他应收款64万余元，账上没有详细记录，未标明该笔款项的用途和来源；太和舞动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向远大创展公司支付约为15．8万元的房屋租金、房租押金和装修押金，但太和舞动公司提供的账册中仅有105300元租金的记录，该笔款项显示是高岳替太和舞动公司支付的，但是没有太和舞动公司还给高岳该笔款项的记录，太和舞动公司账册上没有158000元的剩余款项记录，说明太和舞动公司和高岳之间的账目不清，存在高岳的个人财产与太和舞动公司的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高岳对远大创展公司的质证意见进行说明：64万元其中大概有40万元是太和舞动公司借给高岳的，高岳于2018年之前分几次偿还了几万元；158000元中仅有105300元租金记账的问题，因为发票的金额就是租金的金额，其他剩余款项是装修押金、房租押金，所以不存在应该入账的款项。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二审中，太和舞动公司虽认为C区租赁合同未成立，但其并未提出上诉，且在答辩中表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经审查，C区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并无不当，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合同成立且生效后，远大创展公司主张其向太和舞动公司交付了C区且太和舞动公司已经实际进入承租区域拆除了部分隔断；太和舞动公司主张双方并未对于C区进行交接，太和舞动公司仅在2017年2月2日当天拆除了部分隔断。法院认为，由于C区租赁合同约定的装修免租期为2017年2月4日起至2017年4月3日，且系按现状承租，结合太和舞动公司在2017年2月2日即拆除部分隔断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已经接收了房屋现状，并着手进行装修前的拆除工作。合同履行过程中，远大创展公司曾于2017年6月与太和舞动公司协商四层区域租赁合同解除事宜，并提出了C区的赔偿问题，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后远大创展公司将太和舞动公司诉至法院以解决四层区域租赁合同纠纷。该案中法院最终判决四层区域租赁合同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考虑到太和舞动公司承租四层区域用于艺术相关类用途，承租C区用于艺术相关配套用途，二者的使用目的具有牵连性，且双方在协商四层区域租赁合同解除事宜的同时亦提出了C区的赔偿问题，且远大创展公司在2017年8月21日即与杨哲另行就C区签订房屋租赁意向书，一审法院根据太和舞动公司承租的目的、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远大创展公司另行出租的情况等综合认定C区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所作认定并无不当。太和舞动公司应当支付2017年4月4日至2017年6月30日租金共计403506元。远大创展公司上诉所称应当支付2017年4月4日至2018年1月9日止的租金1296322元的上诉请求，对于超出法院认定的租期部分的租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约定：能源费支付方式：季付。能源费价格按0．5元/天/平米计租。供暖季为每年11月15日起至次年的3月15日止共4个月；供冷季为每年5月15日起至当年的9月15日止共4个月。每季能源费为94048元。第一年能源费于2017年4月15日前、2017年10月15日前分别支付94048元。结合前述约定的上下文理解，能源费并非每天都产生，而是仅在合同约定的供冷季和供暖季才需要支付能源费。故太和舞动公司需要支付能源费的期间为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6月30日，此期间的能源费共计35558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对于远大创展公司主张免租期内亦应当支付能源费的上诉理由，二审法院认为，合同明确约定：“第一年能源费于2017年4月15日前、2017年10月15日前分别支付94048元。”即2017年4月15日前应当支付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的供冷季的能源费；2017年10月15日前应当支付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18年的3月15日止的供暖季的能源费。合同并未约定太和舞动公司应当支付2017年2月2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季的能源费。故对于远大创展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远大创展公司主张2017年全年都应当支付能源费的上诉理由，由于合同已经解除，亦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太和舞动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房租，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所作处理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合同约定：“如乙方未按时足额交付租金，则乙方应按未按时足额交付的租金数额的日千分之五向甲方计付滞纳金。如乙方逾期5天仍未交足应付的租金，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该房屋，乙方须按该租赁年度内3个月的租金数额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前述违约金和滞纳金分别计算，互不抵扣。”但考虑到太和舞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岳在签字后，即将合同交给远大创展公司加盖公章，远大创展公司即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其签字位置错误，并发送合同文本要求重新签署，后又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新的合同文本，并未向太和舞动公司告知远大创展公司是否在原高岳签字的合同文本上盖章，亦未向太和舞动公司返还合同文本，导致太和舞动公司对于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存在认识上的误解；太和舞动公司仅在2017年2月2日当天进出场地拆除了部分隔断，并无其他使用行为；双方从2017年6月即开始协商四层租赁合同解除事宜及C区赔偿事宜；远大创展公司在2017年8月21日即与杨哲另行签订房屋租赁意向书，在此之前远大创展公司并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综合前述因素，二审法院认为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于太和舞动公司应当支付的滞纳金和违约金数额分别予以酌定。对于远大创展公司的过高主张，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远大创展公司上诉所称高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太和舞动公司在2018年2月12日前有且仅有高岳一名投资人，故太和舞动公司在2018年2月12日前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高岳二审期间虽提出证据，但其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太和舞动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其应当对于作为太和舞动公司股东期间对太和舞动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处理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京01民终444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4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41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太和舞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远大创展公司支付租金403506元，高岳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太和舞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远大创展公司支付能源费35558元，高岳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五、太和舞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远大创展公司支付滞纳金5万元，高岳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六、太和舞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远大创展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高岳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远大创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高岳提交新证据一份：《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审计结论：太和舞动公司在2012年01月至2018年02月不存在股东资产与企业法人资产发生混同的问题。证明目的：高岳不应对太和舞动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远大创展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专项审计报告》所依据的凭证没有经过双方质证，该报告的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报告中存在以下问题：太和舞动公司与高岳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但账面金额与实际往来金额存在差异；财务凭证显示2014年太和舞动公司给高岳发放了工资，但是没有缴税记载，《专项审计报告》系高岳单方委托制作，不应被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高岳是否应对其作为太和舞动公司唯一股东期间该公司与远大创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1月至2018年2月，太和舞动公司仅有高岳一名股东，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争议发生于前述期间，高岳负有证明太和舞动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举证责任。二审中，高岳提交验资报告书，2012年-2018年会计账册、会计报表及原始凭证等，在案财务资料显示，太和舞动公司与高岳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但账面金额与实际往来金额存在差异，账目不清、记载不全，无法真实、完整地反映公司实际经营情况，对远大创展公司提出的质疑，高岳未作出合理解释。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本案中，高岳未能提交太和舞动公司每个会计年度应依法编制并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再审中高岳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虽记载“2012年1月至2018年2月不存在股东资产与企业法人资产发生混同的问题”，但是，该报告系高岳单方委托制作，鉴定依据并非相关年度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远大创展公司亦不认可，该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太和舞动公司财产与高岳个人财产不存在混同的依据。综上，高岳并未依法完成举证义务，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太和舞动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原判判令其应对太和舞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高岳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444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志蓉审 判 员 李 晓审 判 员 张学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晓洁书 记 员 陆芊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