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17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黑虎泉北路1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96471813XB。 负责人：孙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博坤，河北新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凯，男，196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 法定代理人：白俊英，女，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系王凤凯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帅，男，199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女，199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帅，男，199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系郑丽丈夫。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凤凯、王泽帅、郑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5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济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博坤、被上诉人王凤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被上诉人郑丽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王泽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济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王泽帅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属于重大违法行为。醉酒驾车属于法律明确禁止而且众所周知的，被上诉人王泽帅应当知晓相应的法律后果及商业三者险免赔条款。投保时上诉人对免赔条款进行了提示告知，已经履行了法定义务，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 王凤凯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泽帅、郑丽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凤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泽帅、郑丽、人保财险济南公司赔偿王凤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44901.3元；2.判令王泽帅、郑丽、人保财险济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5日22时55分许，被告王泽帅饮酒后驾驶鲁Ａ×××××号轿车沿桃城区中心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永安路南侧与同向行驶的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王泽帅弃车逃逸。该事故经衡水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泽帅饮酒后驾车、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王泽帅血液内酒精含量为176.41ｍｇ／100ｍｌ，达到醉酒程度。事故发生后原告因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分别于衡水市人民医院、衡水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日、47日。原告于衡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日时，产生医疗费65567.47元，其中10000元医疗费由被告人保财险济南公司于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剩余的费用由救助基金垫付，该笔医疗费不包含在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之中。现原告治疗尚未终结。被告王泽帅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王泽帅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13000元。被告王泽帅与被告郑丽系夫妻关系，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被告郑丽。投保时，被告人保财险济南公司未向投保人郑丽提供投保单。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为据。 一审法院认为，驾驶人驾驶车辆时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发生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事故经过及责任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禁止酒后驾车，被告王泽帅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逃离现场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且原、被告双方对事故责任无异议，一审法院采纳衡水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所确定的责任比例。被告郑丽系被告王泽帅的妻子，被告王泽帅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郑丽并不在车中，且鉴于被告王泽帅与郑丽的夫妻关系，被告王泽帅在驾驶车辆时，应推定王泽帅无需征得郑丽的同意。原告未能提交被告郑丽知晓被告王泽帅系饮酒驾车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郑丽作为车主将车辆出借给饮酒后的被告王泽帅使用存在过错而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侵权责任是侵权人因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而承担的法律责任，赔偿责任系承担侵权责任的一种方式，侵权责任因侵权行为而具有相对性，不应因侵权人有配偶而要求配偶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王泽帅、被告郑丽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保财险济南公司是否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醉酒不能驾驶机动车是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即可知晓的禁止性规定，被告人保财险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仅需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但被告人保财险济南公司未向投保人交付格式合同条款，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其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损失的问题。依法可以认定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134023.03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原件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100元/日*88日）；以上共计142823.03元。原告主张扣除被告王泽帅已为其垫付的费用外，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违，且原告治疗尚未终结，无法确定原告的损失总额，故对被告王泽帅要求的其垫付的部分超出实际损失应予以返还的主张，暂不予理涉。被告人保财险济南公司应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100%的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9823.0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凤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9823.03元；二、驳回原告王凤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原告王凤凯负担500元，由被告王泽帅负担150元。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人保财险济南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对该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醉酒驾驶、逃逸均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明令禁止的行为，人保财险济南公司应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负举证责任，否则，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但人保财险济南公司一审未提交尽到提示义务的证据。二审提交了一张邮政快递送达情况查询单，用于证明向投保人郑丽送达了保险条款，郑丽认可收到了保险单，但否认收到保险条款，故本院对人保财险济南公司所称已向郑丽寄送了保险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人保财险济南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济南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玮 审 判 员 杨 英 审 判 员 关信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贾志英 书 记 员 王 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