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5民初1261号 原告：黄信平，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谢作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燕东，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泽宽，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洪旭，辽宁泰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信平与被告甘泽宽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追加浙江大华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市金星卓宏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乐清分公司、北京市金星卓宏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后撤回该申请。本案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信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作坚、被告甘泽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信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甘泽宽向原告黄信平支付垫付款80万元，并赔偿损失（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甘泽宽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要求判令被告甘泽宽向原告黄信平支付垫付款80万元，并赔偿损失（损失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原告黄信平与被告甘泽宽自2013年起开始合作工程项目。2014年1月，原告将承包的大连甘井子区泡崖子街道西北路872号周边宗地改造项目A地块一期幕墙工程（即大连亿丰汽车城装饰工程）的施工项目分包给被告。2017年7月16日，原、被告对双方的所有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后，被告出具了一份《结清证明》，主要内容为：截止2017年7月15日止，原、被告已结清包括大连甘井子区泡崖子街道西北路872号周边宗地改造项目A地块一期幕墙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债务，并特别注明“包括玻璃姜洪才等所签的合同及债务”。2018年5月11日，沈阳瑞宝不锈钢产业有限公司（即姜洪才代表的公司，以下简称瑞宝公司）以甘泽宽与其签订的《标准玻璃购销合同》约定的玻璃款未付清为由，将北京市金星卓宏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星公司）、北京市金星卓宏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乐清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等列为被告，向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称有甘泽宽向其出具的确认书为证。为避免相关公司因诉讼造成不利影响、减少诉累，原告只得与瑞宝公司就被告甘泽宽所欠的款项进行调解，并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了《调解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代被告甘泽宽向瑞宝公司垫付玻璃款80万元，垫付债务后，原告有权向甘泽宽追偿，瑞宝公司于《调解协议》签署三日内向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之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2018年6月22日依《调解协议》履行了垫付义务，并由瑞宝公司的代表姜洪才出具了收条。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了（2018）辽0191民初1930号撤诉裁定书。然事后，对于原告垫付的上述款项，被告甘泽宽至今分文未付，遂成本案诉讼。 在举证期限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原、被告身份证各一份，证明原、被告身份情况; 二、安装委托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作为涉案工程金星公司乐清分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将工程转包给被告的事实； 三、结清证明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转包关系，双方已经于2017年7月15日结清所有工程款项的事实； 四、民事起诉状、标准玻璃购销合同、确认书、电话录音各一份，证明被告甘泽宽就涉案工程拖欠瑞宝公司117万元玻璃款的事实； 五、调解协议一份、收条二份、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与瑞宝公司就被告甘泽宽所欠玻璃款达成调解并已经履行该调解协议，瑞宝公司随后撤诉的事实； 六、劳务分包合同四份、民事判决书四份、确认书一份，证明被告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频繁使用其私刻的印章对外签订合同的事实； 七、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被告多次当庭说谎的事实。 被告甘泽宽提交答辩状辩称：一、黄信平不具有追偿权主体资格，其主张对象错误。1、浙江大华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与瑞宝公司于2014年4月期间订立的《标准玻璃购销合同》，其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作为买卖合同的债务人，大华公司有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而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是以债务加入方式加入并代大华公司履行了部分货款的给付义务。即便黄信平作为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的代理人向瑞宝公司支付80万元的行为是真实的，根据《民法总则》162条“代理人的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实际付款人也应是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作为代理人，黄信平本人不具有追偿权主体资格。2、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既非《标准玻璃购销合同》的相对人，也非（2018）辽0191民初1930号案的诉讼当事人。被告甘泽宽是购货方大华公司的代理人，法律上不具有向收货方给付欠款的义务。黄信平是代履行债务人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的代理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管是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代为履行部分债务，还是黄信平作为代履行债务人的代理人履行部分债务，最终受益人均为玻璃购货方即主债务人大华公司。黄信平应根据其与主债务人及被代理人之间的约定，向主债务人主张权益，而非向被告主张。二、《调解协议》、《结清证明》对被告甘泽宽不产生约束力。1、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在未征得第三人同意的情况下，合同当事人为他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无效。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在代为履行债务的过程中与债权人在《调解协议》中为被告甘泽宽设定义务，并未征得被告同意，不具有约束力。2、黄信平是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的代理人，甘泽宽是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承揽的“大连亿丰汽车城”幕墙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结清证明》是黄信平诱使甘泽宽出具的效力待定的协议，其内容也只能表明甘泽宽与黄信平之间的债务结清，其上列举的债务与黄信平个人无关，并没有约定购货的债务转让给甘泽宽或由甘泽宽代为履行。所以仍应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由买卖合同的购货人来履行偿还义务。因此，《调解协议》及《结清证明》两份协议内容对被告甘泽宽不产生约束力。综上，被告甘泽宽不是给付购货款的义务人。黄信平作为代履行债务人的代理人，不仅不具有追偿主体资格，两人之间更没有法律上的追偿关系。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标准玻璃购销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关于大连亿丰汽车城外墙玻璃采购合同事宜经过说明、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在玻璃幕墙买卖合同中购货方为大华公司，被告系大华公司签订合同的代理人，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以债务加入身份并履行了给付部分欠款的义务； 二、《甘井子区泡崖子街道西北路872号及周边宗地改造项目（A地块）一期幕墙工程合同文件》、授权委托书各一份，证明黄信平是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的代理人； 三、情况说明、委托书各一份，证明黄信平与瑞宝公司协商给付欠款事宜是行使其代理行为，应由被代理人承担，且如果黄信平偿还瑞宝公司欠款行为是真实的话，也是由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给付，而非黄信平本人给付； 四、工程结算协议书、安装委托协议书、还款计划书各一份，证明甘泽宽是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承揽的大连亿丰汽车城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尚欠工程款269万元，原告作为该公司代理人，在工程竣工后不能及时给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才向被告出具还款协议书，诱使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结清证明，并向洞头区人民法院以追偿权为由提起诉讼，其本意是为了转嫁、隐匿该工程款； 五、辽宁省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一份及王英强、甘阿滨等证人的证言，共同证明被告与证人等人到辽宁大连市甘井子区发包方所在地办理以房抵债的事实，一方面证明还款计划书内容的真实性，另一方面证明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至今未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事实，更说明了结清证明是原告代表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后被告才在原告事先拟好的文本上签字的事实，结清证明只是一份效力待定的协议； 六、《辽宁法证鉴定专家辅助人事务所专家咨询（文书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有多枚印章在使用的事实，原告所做的司法鉴定结论只能说明存在多枚印章，而不能证明还款计划书是伪造的，工程款是否履行完毕应以给付工程款收据或其他相关凭证为准，《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政）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与原告主张的追偿权没有关联性，非本案的审查范围； 七、盛京银行进账单四份、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二份，证明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支付给被告的部分工程款； 八、商品房抵工程款三方协议、答辩状各一份，证明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也说明了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与黄信平相互勾结，欺诈当事人事实。 本院依职权当庭出示大华公司总经理张章新的谈话笔录一份。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与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串通才提出该证据，但认为协议书的内容与事实相符，本院认为被告也将该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且被告认为协议书内容与事实相符，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结清证明是原告用诱骗手段取得，原告答应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才在结清证明上签字，但实际上原告并未支付，鉴于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中民事起诉状、标准玻璃购销合同、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支付货款是代大华公司履行义务，与本案双方均无任何关系，被告仅是大华公司的代理人，责任要由被代理人承担，鉴于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中录音的三性有异议，认为录音的双方当事人、来源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录音系非法获取，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被告是施工方的负责人，有义务去确认工程款、材料款，但不代表被告就是实际欠款人，本院认为仅凭录音内容不能证明甘泽宽拖欠瑞宝公司117万元玻璃款的事实，本院对录音的待证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5中的调解协议认为与被告无关，该调解协议是否履行被告也不知道，协议开头甲方是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和原告，但协议内容的甲方具体指的是哪一方不清楚，本院认为，结合被告提交的两份收条内容及撤诉裁定书，本院对原告支付了涉案玻璃欠款8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大连亿丰项目确实有拖欠工人工程款的事实，也存在私刻印章的情况，但与本案无关，鉴于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合同及客户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涉案玻璃用于大连亿丰工程，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中的情况说明和经过说明，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且内容不真实，本院认为这两份说明的证据形式存在瑕疵，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认为是被告伪造的不予认可，因双方认可原告系涉案工程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的授权代表人，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证据3同时也证明了原告作为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的代理人跟瑞宝公司调解合情合理，且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也已授权原告全权处理，鉴于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中的工程结算协议书及还款计划书，认为是被告用自己私刻的印章伪造的，本院认为，虽然原告认为还款计划书上的印章与《甘井子区泡崖子街道西北路872号及周边宗地改造项目（A地块）一期幕墙工程合同文件》上的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但被告也提交了《辽宁法证鉴定专家辅助人事务所专家咨询（文书鉴定）意见书》，认为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在与涉案工程相关的不同文件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事实，因二份证据均涉及涉案工程款结算，被告也已就还款计划书中的尚欠工程款金额起诉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辽0211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书，但目前该案尚在二审审理当中，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及相关联的证据6均不予审查；对证据5中的通行费专用发票有异议，认为仅凭该发票无法证明其目的，对证人证言认为证人未出庭，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本院认同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7认为只能证明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支付了被告在外的一些款项欠款，鉴于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虽然有签署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鉴于被告对签署过该协议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对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谈话笔录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起开始合作工程项目。2014年1月1日，甘泽宽出具《安装委托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北京市金星卓宏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乐清分公司将大连甘井子区泡崖子街道西北路872号及周边宗地改造项目A地块一期幕墙工程项目委托承包给甘泽宽，总工程款为32613143.65元，提取总工程款的21%作为本公司的管理费，如甘泽宽与第三方发生的合同纠纷，施工期间发生的任何安全事故及债务纠纷，完全由甘泽宽个人负责，均与本公司无关”。2014年3月12日，上海亿丰企业集团大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与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签订《甘井子区泡崖子街道西北路872号及周边宗地改造项目（A地块）一期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及工程内容，并就合同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黄信平则作为该项目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的获授权代表。 2014年4月27日，大华公司（买方）与瑞宝公司（卖方）签订《标准玻璃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大华公司向瑞宝公司购买大连亿丰工程玻璃产品，并就合同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甘泽宽作为买方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2014年5月28日，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向瑞宝公司汇款10万元，用途注明材料款。 2017年7月16日，甘泽宽出具结清证明，载明“我黄信平（身份证号：330322196410××××），与甘泽宽自2013年开始至2017年7月份止有多次工程合作项目（包括沈阳亿丰奥体中心、沈阳新抚置业、大连甘井子区泡崖子街道西北872＃及周边宗地改造项目Ａ地块、一期幕墙工程）。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7月15日止，已与甘泽宽结清所有债务关系。（包括甘阿宾、李建平、铝单板可重、玻璃姜洪财、门窗厂张明今所签的合同及债务）与我黄信平无关”。 同日，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2017年7月15日在沈阳，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代理人黄信平，就亿丰大连国际汽车城外幕墙装饰项目剩余工程款核对账目后，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在亿丰大连国际汽车城外幕墙装饰施工项目上，尚欠施工队负责人甘泽宽人工费和材料费等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693000元整……”。2019年2月13日，经被告甘泽宽申请，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政）所出具的温律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3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还款计划书上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公章与甘井子区泡崖子街道西北路872号及周边宗地改造项目（A地块）一期幕墙工程合同文件第17页的同名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9年12月24日，经被告甘泽宽申请，辽宁法政鉴定专家辅助人事务所出具辽法专咨鉴字【2019】文鉴字第5号专家咨询（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三方合同第3页‘丙方：’处盖印的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印章印文与《工程结算协议书》‘乙方：（盖章）’处的盖印的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等。 2018年5月11日，瑞宝公司以大华公司、北京金星公司、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为被告，就上述《标准玻璃购销合同》向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给付117万元工程玻璃购货款。 2018年6月6日，甘泽宽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经大连亿丰汽车玻璃幕墙工地负责人甘泽宽与沈阳瑞宝公司对大连亿丰汽车城玻璃幕墙买卖项目欠款确认，买方尚欠沈阳瑞宝公司购玻璃款117万元”。 2018年6月7日，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黄信平全权处理瑞宝公司诉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 2018年6月11日，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和黄信平作为甲方，瑞宝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就117万玻璃款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三、甲方与甘泽宽就大连亿丰汽车城装修装饰工程已经结清所有款项，上述117万元玻璃款系甘泽宽个人拖欠乙方。现为减少诉累，理清各自权利义务，甲方黄信平自愿代甘泽宽向乙方垫付该款项……四、对于上述117万元，甲方代理人黄信平本人于签订本协议之当日向乙方支付现金人民币60万元，余款以隋玉德所有的牌照为辽Ｂ5××××的别克牌ＳＧＭ7243ＡＴＡ轿车折抵20万元，当日交付全部车辆手续……六、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三日内向辽宁省沈阳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同日，姜洪才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黄信平（大连亿丰工程）玻璃款60万元。2018年6月19日，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91民初193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瑞宝公司撤回起诉。2018年6月22日，姜洪才再次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黄信平顶账车一台，并确认之前合作的大连亿丰工程玻璃款全部结清。 另查明，2019年2月19日，甘泽宽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黄信平、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北京金星公司支付工程款2693000元及逾期利息，并要求亿丰公司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9）辽0211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目前正在二审审理过程当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给付涉案80万元玻璃款。原告认为根据被告2017年7月16日出具的结清证明，双方就涉案工程结清所有债务关系，包括玻璃姜洪才的债务，原告之后又替被告支付了80万元玻璃款，该款被告应予以返还。被告认为双方非《标准玻璃购销合同》的签订相对方，被告没有付款义务，原告若作为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的代理人履行支付义务，实际付款人仍为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原告不具有追偿权主体资格，原告若直接代大华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受益方为大华公司，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虽然《标准玻璃购销合同》的签订双方为大华公司与瑞宝公司，但原、被告双方对大华公司总经理张章新的谈话笔录无异议，可见双方均知悉大华公司至始至终未参与涉案玻璃买卖行为，大华公司并非该80万元玻璃款的最终受益人。根据被告2014年1月1日出具的安装委托协议书内容可知，被告为涉案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提取总工程款的21%作为管理费，其余债务等纠纷，完全由甘泽宽个人负责，可以看出，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仅仅是收取管理费，工地上的一切事宜均由甘泽宽处理，当然包括玻璃材料的购买。甘泽宽在2018年6月6日出具的确认书中载明的“买方尚欠沈阳瑞宝公司购玻璃款117万元”，该买方实际上应是被告甘泽宽，故涉案80万元玻璃款应由被告甘泽宽给付。原告陈述之前由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直接支付给瑞宝公司的款项系受甘泽宽指示所付，作为涉案工程款的一部分扣减，之后由原告自己垫付的80万元款项是因为其认为自己系涉案工程内部承包人，有义务为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负责处理相关纠纷，为减少诉累而替被告垫付。该陈述能印证本院认定的证据，更符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辩称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以债务加入方式代大华公司履行部分货款给付义务、原告的代付行为系代表北京金星乐清分公司支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提出的涉案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结清证明系受原告诱骗所签订，本院认为被告甘泽宽已就剩余工程款起诉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9）辽0211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书，目前该案尚在二审审理当中，故原告单独就其垫付的80万元向本院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甘泽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信平垫付款80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被告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甘泽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董文锐 人民陪审员  陈志孟 人民陪审员  许艳媚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代书 记员  叶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