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5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瞿羌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飞，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枫叶苑南区24号楼1401室。法定代表人：赵鹏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华，陕西普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艳燕，陕西普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睿，男，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望江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伟华建筑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南康新村275号。法定代表人：铁君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川，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中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鹏公司）、张睿、陕西伟华建筑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伟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5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通四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飞，中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艳燕，伟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川到庭参加诉讼，张睿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四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中鹏公司依法返还上诉人超付的工程款277155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逾期利息损失694586元，并支付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损失。并承担上诉人工程维修费612708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1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逾期利息损失1396166元，并支付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损失。以上合计10989389元。被上诉人张睿和伟华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否定了中鹏公司《告知函》的真实性，一审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中鹏公司提供的《告知函》时间为2013年2月21日，但上诉人南通四建提供的证据四《情况说明》和《承诺书》均已充分证明上诉人与中鹏公司的承包合同关系，中鹏公司在2015年5月8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定严格执行该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对项目可能存在的经济及法律责任，包括返修、维修金、对外纠纷诉讼费用、项目垫资财务成本等承担全部责任。另外根据中鹏公司认可并参与的2014年7月7日的《会议纪要》也可证明中鹏公司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二）一审认定“在施工已完成部分工程量的情况下，南通四建中止了张睿个人的转包权”及“施工过程中南通四建中止了张睿对涉案工程的承包权”均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六页事实认定部分前半段已经查明上诉人南通四建从开发商西安聚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德公司）承包了该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中鹏公司，中鹏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张睿，张睿将该工程转包给了伟华公司，由伟华公司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但一审判决后半段认定在施工已完成部分工程量的情况下，南通四建中止了张睿个人的转包权，淡化了南通四建与中鹏公司的承包关系，与事实不符，与其前半段的认定事实也自相矛盾。（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说明》，以仅有数名个人签名，无相关单位盖章，各被告不认可为由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显属错误认定。该《说明》是由事发当时在场的警务人员、房东、项目工作人员及开发商人员等七人共同签名证明的事实，对于报警记录当事人无法提供，但法院有权利核实情况，一审法院不能简单的以没有单位公章，各被告不认可就否认上诉人《说明》的真实性。各被告应对其不认可《说明》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并且伟华公司对于该《说明》的真实性认可并未否认。（四）《工程量统计》是上诉人根据与中鹏公司的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算的，一审法院并未认真核查，错误认定上诉人结算方式与双方合同约定不一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七《韩城市河渎新村二期项目B-3#、4#、7#、10#、11#、13#及车库完成工程量统计》明确注明了结算方式是按照分包合同约定的总包合同计价方式进行结算的，一审法院明知上诉人的结算方式，却认定结算方式与双方合同约定不一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五）一审判决第九页第三行：“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五《通知》是以邮寄方式寄送给中鹏公司的，其中快递单上明确注明中鹏公司拒收，而非上诉人不能证明已送达。短信等资料由上诉人工作人员吴建国以短息方式发送给张睿及伟华公司的工作人员，短息信息清楚的显示上诉人已将信息内容发送给了各被上诉人，其中张睿的联系方式也是在2014年12月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伟华公司起诉上诉人、中鹏公司、张睿本案施工合同纠纷时的联系方式。并且本次诉讼伟华公司起诉时张睿的联系方式仍然是13571940292这一相同号码。一审法院明知上述事实，却仍然对上诉人《通知》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对《工程质量修补工作量汇总及统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该《工程质量修补工作量汇总及统计》虽然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但是正是因为上诉人多次通知各被上诉人，但各被上诉人均不予答复，拒不维修，上诉人无奈之下为避免损失扩大，保证按期完工才委托第三方进行了施工维修，各被上诉人拒不答复拒不维修，自然更不会在该《工程质量修补工作量汇总及统计》上签字，上诉人已经履行了通知的义务，且已经有效送达了各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仅仅以中鹏公司、张睿、伟华公司未在该《工程质量修补工作量汇总及统计》上签字盖章就不予认定，显属错误。（六）一审判决第十页倒数第六行合议庭评议认为“在四方会议纪要上也明确确定由伟华与张睿、南通四建分别进行结算，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与伟华公司进行了结算，形成了结算申请书及结算单，是按四方会议纪要履行的，诉讼中南通四建对该结算单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够的理由支持。”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第十五页“南通四建在伟华公司离开工地前对该结算结果未提出明确异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伟华公司与张睿的结算与南通四建并无关系，南通四建没有签字认可，南通四建亦无必要对与自己无关的结算提出任何异议。（七）监理单位并未更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监理机构从始至终都是陕西永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修补工作量汇总及统计》及之前的建设施工均是由陕西永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监理的，不存在更换监理机构一说，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更换监理机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八）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工程造价及质量维修费用鉴定申请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018年4月19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工程造价及质量维修费用鉴定申请书》及相关的鉴定材料，但一审法院对工程造价鉴定只字未提，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质量维修费用鉴定申请，以伟华公司未签字不认可为由不予鉴定，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涉案工程虽已交付使用，但对于质量维修，上诉人在维修前曾多次通知各被上诉人，各被上诉人不予答复且拒绝维修，上诉人为避免损失扩大，按期完工，迫于无奈只好委托第三方进行质量维修及后期施工，制作了完整的《工程质量修补工作量汇总及统计》，保存了相关施工现场的维修照片，并且质量维修的全程有监理单位的参与和签字盖章。同时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未完成工程量移交时，对于工程质量问题也有双方签字的移交单据证明。上诉人对于工程质量维修的鉴定也已咨询了相关的鉴定机构，鉴定机构明确答复可以进行工程质量维修费用鉴定。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供的《韩城市河渎新村二期项目B-3#、4#、7#、10#、11#、13#及车库完成工程量统计》和《工程质量修补工作量汇总及统计》既不支持也不同意上诉人的工程造价及质量维修费用鉴定申请，而是以伟华公司已完成工程价款未依法确认及工程质量和维修费用不能认定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鹏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系案涉工程承包方，伟华公司系具体施工方与事实相符。答辩双方虽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但未实际履行且已解除，被答辩人将答辩人作为施工方要求返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首先，本案存在两份《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由答辩双方签订，另一份由赵智玉与张睿签订。该两份协议签订时间为同一日，协议内容几乎全完一致。上述两份协议的存在足以证明被答辩人为了实现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个人张睿，才与答辩人签订协议，以保证在形式上满足被答辩人的管理规范。一审判决以赵智玉系答辩人工作人员认定答辩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张睿有违事实。赵智玉虽是答辩人的工作人员，但其并非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答辩人未曾授权赵智玉代表公司签订该协议，被答辩人及涉案当事各方也没有证据证明赵智玉取得了答辩人的授权。而赵智玉与张睿签订的协议上发包方的名称为被答辩人，而非答辩人，赵智玉身为答辩人工作人员的同时，其完全有权利与其他公司存在业务、委托等关系。其次，答辩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从未履行，被答辩人未曾将涉案工程交付给答辩人，答辩人也未曾按协议约定向被答辩人交纳履约保证金、安全保证金、施工人员名单、施工进度计划等合同义务，被答辩人则从未认为答辩人违约或要求答辩人履行义务，由此足以证明答辩双方签订的协议只是形式协议。何况，2013年2月21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送达的《告知函》中已载明，双方的内部承包协议并无实际履行，张睿为项目施工人，双方的协议予以解除等。一审中，被答辩人虽不认可该告知函，但一审合议庭经评议已认定答辩人签订承包合同但未实际组织施工及管理的事实。第三，被答辩人和伟华公司所签劳务承包合同涵盖了张睿与伟华公司所签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全部内容，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即为被答辩人自发包人处承接的全部南区工程。因此，即使被答辩人前期与答辩人、张睿签订过承包协议，但该协议最终均被与伟华公司所订协议予以取代，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应在被答辩人和伟华公司之间进行。第四，被答辩人、伟华公司均认可2013年下半年被答辩人终止与张睿间协议的事实，同时认可2013年11月30日前的工程结算由张睿与伟华公司进行，2013年12月1日后的工程结算由被答辩人和伟华公司进行。被答辩人对前述事实的认可进一步证明了自涉案工程施工起，被答辩人就已知晓张睿是承包方，且认同张睿将工程转给伟华公司施工的事实。现被答辩人又称答辩人是施工人，且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显然与其当庭述称和认可的事实不符。第五，答辩人未有针对涉案工程收取过分文工程款，更没有任何获利。被答辩人出示的部分付款凭证上虽有答辩人“赵志玉”的签名，只是基于答辩双方存在形式上的承包协议，该签名的作用仅为见证，该事实通过答辩人账户中没有收到过涉案工程款足以印证。（二）被答辩人主张返还工程款的证据系被答辩人单方制作，不具有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明效力，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首先，被答辩人明知与答辩人针对涉案工程签订的协议实际没有履行，答辩人也没有参与或管理过施工过程，答辩人没有施工过程的任何资料和数据，被答辩人也没有答辩人确认的施工资料，此情况下被答辩人主张按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结算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被答辩人和伟华公司之间劳务承包合同的内容涵盖涉案全部工程，该合同约定了承包单价、结算付款等，该内容与张睿和伟华公司间的合同内容一致。由此证明，被答辩人认可伟华公司根据和张睿所签合同进行施工的承包单价和结算付款等。因此即使如被答辩人所称其与伟华公司间的合同只履行一个月，但之前伟华公司已施工部分的结算方式和原则仍应遵循被答辩人与伟华公司的合同约定。第三，被答辩人终止与伟华公司施工承包合同时，已采用《会议纪要》的方式明确了工程款的结算主体和结算依据的合同，即由张睿与伟华公司依据双方所订合同结算2013年11月30日前所施工部分，2013年12月1日后的由被答辩人与伟华公司依据双方所订合同进行结算。该《会议纪要》系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之一，证明被答辩人认可该纪要的真实性及约定，现被答辩人称以与答辩人所订协议进行结算显然不能成立。第四，本案中被答辩人主张工程款的证据是其单方制作的工程量说明和《结算统计表》，该资料未经涉案当事任何一方签字盖章，没有证据证明已得到涉案当事方的认可，不具有证明效力。最后，被答辩人提出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符，且在伟华公司诉请要求拖欠的工程款纠纷一案中，被答辩人明确表示放弃鉴定。同时一审法院已查明在另案中被答辩人明确认可涉案工程量的结算及已施工完成的工程范围，故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无必要，未准予被答辩人的鉴定申请符合事实和法律。（三）被答辩人要求给付工程维修费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一，伟华公司针对涉案工程签订的承包合同均约定“工程质量标准应按甲方要求做好自检工作，并报甲方验收，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者，不允许进行下道工序实施”。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伟华公司施工过程没有执行此约定，故在涉案施工合同已对工程质量的检验验收程序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被答辩人称伟华公司撤场后其对伟华公司施工的工程进行维修显然不符事实及常理。其二，伟华公司撤场时，被答辩人接收了伟华公司的施工但并未对施工质量提出异议。被答辩人提供的维修证据基本全是被答辩人单方制作，不能证明伟华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经各方同意被答辩人进行的维修等。其三，涉案工程由伟华公司和案外施工方共同完成，案外施工形成的工程资料无法区分案外施工单位所完成的施工系续建性质还是维修性质。加之，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故针对施工质量问题已丧失勘验现场的基础条件。一审判决据此不同意被答辩人的工程质量鉴定申请，并认定被答辩人诉称对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及产生维修相关费有的事实因缺乏充分证据不予认可完全正确。伟华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就本案所涉及工程完成的工程结算款准确为32699849.12元（不包含被答辩人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费用、违约金、利息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存在争议的原因是被答辩人不执行《会议纪要》、不履行合同、不按合同约定进行工程结算。答辩人在答辩人起诉的另案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结算款具体数额，被答辩人诉状中所称的27835511.32元与事实不符。（二）工程进展中的停工原因并非因答辩人造成，而是因为被答辩人拖延支付工程款，致使工人生活困难，迫不得已才停工上访。答辩人在答辩人起诉的另案提交的证据以可以证明该事实。（三）被答辩人所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完全是虚构的，其所谓的直接经济损失6127083元是编造的，目的是被答辩人不执行《会议纪要》、不履行合同、不按合同约定进行工程结算、不想支付工程劳务款。被答辩人提交的《修补飘窗及阳台栏板工作量汇总及南区维修工程量统计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存在问题。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韩城市河渎新村项目二期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者，不允许进行下道工序施工。”，从根本上杜绝了答辩人出现质量问题的可能，且答辩人施工的是主体，众所周知劳务主体施工须按工序进行，有质量问题不能继续施工。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韩城市河渎新村项目二期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质量考评每月一次，经甲方及监理方考评达不到质量目标要求的，由此造成的罚款等各项费用在乙方当月的工程款中扣除。”如有质量问题，应当在当月已经处理，更不能拖到结算之后，从时间上杜绝了被答辩人秋后算账的可能。3.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参加的2013年7月18日、2014年7月7日《会议纪要》内容可知，答辩人所完成的施工内容不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存在工程质量问题，2014年7月17日有张小刚、王孝川、张睿、雷荣祥、陈伟签字的《结算申请书》应当扣除。4.从被答辩人所提供的工程维修签单看，时间上是答辩人工程结算之后，内容上与答辩人所施工的无关，所有签单都出自同一打印机，与被答辩人提供的《工程签单》形式完全不一样，连监理公司的公章都不一样。（四）因被答辩人违约直接造成答辩人经济损失10792559.1元，其所谓返还被答辩人超付工程款2771554元是不存在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南通四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中鹏公司依法返还超付的工程款277155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424590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1日暂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并支付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损失。2.请求中鹏公司承担工程维修费612708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80227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0日暂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并支付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损失。3.以上合计10125502元，张睿和伟华公司对上述诉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2日案外人聚德公司将其开发的陕西省韩城市河渎村项目二期工程承包给原告南通四建进行施工建设，后原告南通四建将该工程“南区项目”承包给被告中鹏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协议书”，主要约定：承包形式为管理费承包，承包方式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包工包料等；中鹏公司派驻现场项目经理王孝川；施工现场人员管理的项目部由甲方南通四建负责组建，乙方中鹏公司派遣相应人员参与项目部的组成；同时协议对工程质量、各方权利义务、工程价款与支付、竣工验收与工程结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2年5月8日被告中鹏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张睿，双方签订的仍是“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与上述协议书内容一致，赵智玉以中鹏公司的代理人身份签名。2012年8月11日被告张睿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被告伟华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韩城市河渎新村项目二期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013年2月20日双方又补签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劳务扩大分包；工程质量标准应按甲方要求做好自检工作，并报甲方验收，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者，不允许进行下道工序施工；承包单价约定为一次性包干单价为469元每平方米，其中主体为369元（补充协议改为349元），二次结构费为100元（补充协议改为120元）；并约定了承包范围、内容、工期、结算付款等内容；该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被告 伟华公司即对涉案工程进行具体实际施工。2013年7月份，因伟华公司劳务人员上访，原告及各被告召开会议，要求中鹏公司负责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清算和处理；2013年11月底（被告伟华公司称是8月11日），原告南通四建与伟华公司签订了一份“韩城市河渎新村项目二期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未注明签订日期，约定内容基本与上述“内部承包协议书”内容一致，张睿退出涉案工程承包，被告陕西伟华公司仍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后因矛盾涉案工程停工（原告南通四建称是因被告伟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管理不善，劳动力缺失，导致无法再继续进行施工，被告伟华公司称是因原告南通四建不能按约定期限及工程进度给付工程款导致停工），诉讼各方遂于2014年7月在开发商西安聚德置业（韩城）有限公司的主持下，形成一份“会议纪要”，纪要主要内容：1.伟华公司2013年11月30日前，工程劳务结算执行原合同，由张睿与伟华公司具体以合同进行实事求是的结算；2.2013年12月1日以后工程结算伟华公司与南通四建西安公司进行结算，执行各自所签订的合同；3.在伟华公司与张睿之间执行2012年8月11日所签合同结算完成后，财务对帐完善，余下的工程劳务费，由西安聚德置业（韩城）有限公司、南通四建西安分公司、中鹏公司及伟华公司四家再进行协商支付；5.张睿与水电安装、防水保温劳务队伍自行终止劳务合同，终止合同并由南通四建进行备案，双方结算时间截止日期为2013年12月25日。2014年4月26日、28日，7月17日、18日伟华公司与张睿、中鹏公司分别对各自协议期间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结算申请书与结算单；结算结果：张睿承包期间完成主体工程量74335.4平方米，二次结构18045.39平方米，欠付工程款6479714.7元；南通四建合同期间完成主体工程量1481.12平方米二次结构4703.96平方米，欠付工程款1065612.49元，共计7556849.12元，伟华公司以此结算结果作为依据已另案诉讼南通四建、中鹏公司、张睿共同给付其工程款7556849.12元及利息等。18日，南通四建、中鹏公司、伟华公司对结算时未完成部分工程亦进行了登记造册。南通四建称该结算属被告方自行结算，其未审核通过，双方对工程现场手续交接后对已完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工程结算为27835511.32元，原告南通四建实际支付被告中鹏公司工程款30607065.48元，实际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2771554元。被告伟华公司称南通四建的项目部负责人员张小刚代理原告已对该结算结果进行了审核批准，双方形成的结算单应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伟华公司离开施工现场后，原告南通四建公司更换施工单位对伟华公司未完成工程进行了修补及续建，后以开发商、监理部门及原告制作的工程质量签证单为依据，认为被告伟华公司所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各被告支付修补费用及赔偿质量损失费用。各被告认为未完成工程量登记后未予结算，不应在结算单中扣减，原告南通四建更换施工单位后对未完成工程量的修补不应作扣减工程量对待，伟华公司离开施工现场后原告南通四建与其更换后的监理部门所作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结论，未经各被告审核，不应认定，亦不符合合同约定内容。本案中原告南通四建以被告中鹏公司移交的工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拒不维修，被告张睿和被告伟华公司作为工程的转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应当对该工程维修承担连带责任，故要求各被告返还多付工程款及赔偿质量修补费用等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南通四建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转包给中鹏公司，中鹏公司又以内部承包的形式转包给张睿个人，张睿将涉案工程以劳务扩大化的形式转包伟华公司具体施工，施工过程中南通四建中止了张睿对涉案工程的承包权，将该工程未完部分直接与伟华公司签订了转包合同，后又召开“四方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对各方已完成工程进行分段结算，实际终止了诉讼各方对涉案工程的承包施工关系；以上各方多次达成的承包协议书的内容均基本一致，施工单位均为伟华公司，所以涉案工程的承包过程中存在非法转包、借用资质承包、规避国家建筑法等的违法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2条规定，诉讼各方在涉案工程承包施工中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伟华公司在承包涉案劳务工程施工中，与张睿、南通四建达成的施工协议系双方合意达成，且已实际完成了部分工程施工，并对已完成工程进行双方交接工作，现南通四建公司对伟华公司已完成工程量进行接收并由案外第三方续建完成并使用，伟华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已另案处理尚未审结，应依据双方签订协议据实结算。2014年7月在开发商的主持下，诉讼各方形成的“会议纪要”内容均无异议，对其效力应予认定；根据四方会议纪要要求，张睿承包期间的工程量由张睿组织与伟华公司结算，南通四建签订合同期间的工程量由南通四建与伟华公司结算，2014年7月17、18日形成的《申请结算书》及结算单应视为双方的结算依据资料，根据结算情况伟华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为3269余万元，南通四建在伟华公司离开工地前对该结算结果未提出明确异议。本案诉讼中南通四建对该结算结果不予认可，并单方对伟华公司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形成了工程量“说明”及《结算统计表》，结论为伟华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为2783余万元，对此结算结果未有中鹏公司、伟华公司及张睿的任何签字盖章认可，缺乏相应的依据；在双方结算时对涉案工程未完成部分双方进行了核对统计，对未完成部分工程南通四建另与案外劳务公司签订合同续建完工交付使用，南通四建依据其与案外劳务公司、开发商及监理机构形成的工程签证单认为伟华公司已完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了返工维修，但伟华公司在该工程签证单上未签字盖章对其质量存在问题不予认可，且未完工程已续建完成整体工程已交付使用，南通四建诉讼中要求鉴定的质量问题已失去现场勘验的基础，故一审法院对南通四建诉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及产生维修相关费用的事实因缺乏充分的证据佐证不予认可。本案诉讼中各方对已付及伟华公司收到工程款3020余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结合诉讼双方依据“四方会议”要求结算而形成已完成工程价款3269余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在伟华公司已完成工程价款未依法确认及工程质量和维修费用不能认定的情况 ，南通四建诉称其超付工程款277余万元的诉请，缺乏足够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款（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553元，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中，中鹏公司提交2013年2月21日南通四建向其发送的《告知函》载明：“该协议签订后，贵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该项目实际由张睿组织施工，张睿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我公司将应付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张睿。对此，我公司特告知贵公司，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予以解除。”南通四建提交2015年5月8日中鹏公司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为陕西中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市河渎新村项目二期工程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由于实际操作人张睿及伟华劳务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质量、工期以及内部结算方面存在问题，现该项目发生诉讼事宜，且项目盈亏无法预计，在此，本公司郑重承诺，本公司定严格执行该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对项目可能存在的经济及法律责任，包括返修、维修金、对外纠纷诉讼费用、项目垫资财务成本等承担全部责任。本公司承诺，现就伟华公司的诉讼、本公司定将密切配合，积极参与应诉，且同意贵公司就诉讼结果保留对本公司采用任何形式的追诉权利。”中鹏公司提交2015年6月8日南通四建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为了将韩城市河渎新村项目二期工程承包给张睿施工，曾让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张睿承包后将该工程交于陕西伟华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因施工中存在问题，我公司和伟华公司重新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并结算。现伟华公司以工程款未结清为由将张睿和我公司诉至法院。后又把贵公司加为案件被告。对伟华公司一案给贵公司带来的困扰和影响，我公司在此特向贵公司致歉，并郑重向贵公司声明和承诺，张睿承包施工的韩城市河渎新村项目二期工程产生的所有纠纷与贵公司无关，因此纠纷引发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与贵公司无关，由我公司负责解决并承担责任。”南通四建、中鹏公司对上述加盖其公司印章的《承诺书》的真实性互不认可，并均申请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因双方对鉴定机构的选定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鉴定未能进行。本院认为，关于中鹏公司应否承担返还超付工程款以及支付工程维修费用责任的问题。经查，本案各当事人的关系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多次变化，首先，根据2013年2月21日南通四建向中鹏公司发送的《告知函》内容，中鹏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施工，南通四建至迟在2013年2月21日已经知晓中鹏公司与张睿之间的转包关系，此后，南通四建将案涉工程款项支付给张睿，南通四建与张睿直接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然南通四建对上述《告知函》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其提交的《情况说明》《承诺书》《会议纪要》等证据并不能否认上述事实，理由为：其一，《情况说明》只能证明南通四建曾与中鹏公司签订过协议以及案涉工程经过多次转包的事实，与《告知函》的内容并不矛盾；其二，南通四建提交的2015年5月8日中鹏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与中鹏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8日南通四建出具的《承诺书》内容相矛盾，且双方对该两份《承诺书》的真实性互不认可，在此情况下，该两份《承诺书》的证明力均不足；其三，2014年7月7日的《会议纪要》亦只能证明南通四建与中鹏公司曾有合同关系，且该纪要涉及了张睿及伟华公司，反而能证明南通四建在此之前已经知晓案涉工程多次转包的事实。故南通四建称其已提交证据否定了《告知函》真实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2013年11月底（伟华公司称为8月11日）南通四建与伟华公司签订《韩城市河渎新村项目二期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此时，南通四建与伟华公司直接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结合前述内容，一审认定在施工过程中南通四建终止了张睿对案涉工程的承包权并无不当，南通四建上诉称一审对此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根据一审南通四建提交的《韩城项目赵智玉项目部付款汇总表》及付款凭证显示，在已付3000余万元中，南通四建仅于2013年2月5日直接向中鹏公司账户支付了40万元。因此，在中鹏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施工，南通四建直接与张睿、伟华公司先后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在中鹏公司未直接收取绝大部分工程款的情况下，南通四建请求中鹏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并承担维修费的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因中鹏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超付工程款并承担维修费的责任，故本案对于超付工程款的数额及维修费的数额不再涉及。又因南通四建的诉讼请求为中鹏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张睿与伟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现南通四建要求中鹏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故对于张睿及伟华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不再审查。综上所述，南通四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736元，由南通四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建民  审 判 员    张叡婕      审 判 员    滕欣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  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