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长安，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翠萍，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佑生，男，1957年7月1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斌（伍佑生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劲松，北京颐合中鸿（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龙，男，1972年5月7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孙武星，男，1963年1月9日出生。 上诉人黄长安因与被上诉人伍佑生、原审第三人黄龙、孙武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长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翠萍，被上诉人伍佑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斌、肖劲松，原审第三人孙武星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原审第三人黄龙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长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伍佑生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1,018,833.225元，黄长安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97,793.918元，黄龙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152,610.04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伍佑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但适用法律错误。伍佑生提起的是代位权追偿纠纷，而根据伍佑生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证实，黄长安在承包之前伍佑生、黄龙、黄长安三人合伙所欠债务为2,579,324.62元，黄长安偿还了债务1,979,030.96元，还欠600,293.66元债务未偿还，而黄长安只承包了一年就终止了承包合同，其所承担的债务亦应按照一年期限平摊及比例承担合伙期间所应分担的债务，由此，黄长安所还债务已超出其应承担债务，其是享有超出归还部分金额的债权人，故伍佑生的代位权追偿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二、一审法院按照合同案由判决结果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伍佑生依据承包合同请求黄长安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进行代位权追偿起诉，黄长安也是按此进行答辩的，但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是合伙纠纷，却未告知黄长安，黄长安享有提出反诉的权利。且既然一审按照合伙纠纷审理本案，那么应当按照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进行判决，黄长安只承包了一年，伍佑生诉请黄长安承担三人合伙经营期间的全部债务不符合法律规定，黄长安在一审时亦提出同意用其超额还款部分充抵其应承担合伙期间需承担的比例偿还部分，故一审法院应对合伙期间全部债务全面进行审理判决，按三人合伙出资比例进行债务清偿承担，但一审法院却仅仅对剩余债务进行判决，且不需要黄长安另行提起返还之诉，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黄长安并无违约行为，应按照一年承包期分摊债务。 伍佑生辩称，一、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郴州市良田众诚新型建材厂（以下简称众诚建材厂）与黄长安解除承包合同，但并未就2019年3月4日前众诚建材厂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伍佑生据此提起诉讼，解决2019年3月4日前众诚建材厂的债权债务问题并无不当；二、黄长安要求伍佑生承担2017年底众诚建材厂的债务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且计算方式错误，其要伍佑生承担2017年底众诚建材厂的债务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在一审时，黄长安并未提出反诉。黄长安提出的债务，仅是财务会计处理时计在资产负债表负债一端的数额，并非是众诚建材厂的债务，实际债务远远没有这么多，预收账款中利润部分和原材料余额应当从债务中扣除；三、本案中，应由孙武星承担众诚建材厂284,539.19元债务。孙武星在受让伍佑生的股份之前，众诚建材厂与黄长安之间的承包合同处于继续履行状态，伍佑生没有参加承包合同解除的协商过程，对《关于终止黄长安承包郴州市良田众诚新型建材厂的决定》也拒绝签字，故孙武星如不以新投资人的身份认可《关于终止黄长安承包郴州市良田众诚新型建材厂的决定》，则承包合同仍应继续履行，黄长安要按照承包合同偿还所有债务，但因孙武星以股东身份与黄长安、黄龙协商解除承包合同，合同解除的相关权利义务均应由孙武星承担，故孙武星应按其投资份额比例承担众诚建材厂2018年未偿还债务284,539.19元。 孙武星述称，孙武星跟伍佑生进行股权转让时，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一概由伍佑生全权负责，伍佑生的答辩状撇开了孙武星与伍佑生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 黄龙未作陈述。 伍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长安按承包合同承担众诚建材厂债务600,293.66元;2、判令黄长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伍佑生与黄长安、黄龙决定共同投资经营众诚建材厂,约定三人的占股比例为：伍佑生占47.4％，黄长安占45.5％，黄龙占7.1％。因考虑公司和个人企业纳税的不同,三人决定以黄龙的名义注册的众诚建材厂为经营实体。2018年5月13日，经三人协商一致,众诚建材厂与黄长安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黄长安承包众诚建材厂,承包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共6年，承包金为每年1,800,000元,并由黄长安承担众诚建材厂自建厂到签订合同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及土地租金、管理费等,众诚建材厂不承担任何费用；另约定2019年及以后的承包金需在当年的元月5日前付清,否则视为终止合同,所欠债务必须由黄长安承担,黄长安不承担或承担不了的,按2倍欠款数抵扣。签订承包合同书后，2018年5月30日易辉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将黄长安2018年承包金中应分给伍佑生的款项转账给了伍佑生。2019年1月3日，黄长安及其财务人员易辉等人到达香港，1月5日到达澳门等地，无法按时支付2019年的承包金，易辉、黄长安通过微信、电话及书面请求函的方式向伍佑生和众诚建材厂请求延期支付。同年1月7日，伍佑生到众诚建材厂领取承包金，因规划费的承担问题，伍佑生与被告黄长安发生争执，伍佑生当日未领取承包金。同年1月9日，财务人员易辉通过微信要求伍佑生到众诚建材厂领取2019年的承包金，但伍佑生未去领取。同年1月16日，伍佑生向黄长安发出《关于解除郴州市良田众诚新型建材厂》函，同年1月17日，黄长安的财务人员易辉通过其个人账户将伍佑生应分得的黄长安2019年的承包金853,2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了伍佑生，当日伍佑生将该款退还给易辉。当日，伍佑生与王庆华签订《良田众诚新型建材厂股权转让合同》。1月18日，易辉将黄龙2019年的承包金127,800元转入黄龙银行账户。同年1月27日，黄长安向伍佑生发出《对解除的回函》,称其在宽限期内支付了承包费，《承包合同书》应当继续履行。同日，易辉将伍佑生退回的其应分得的2019年承包金853,200元转入了众诚建材厂账户，并向众诚建材厂转账交纳了22,000元滞纳金（承包合同约定承包金应于2019年1月5日前交纳，易辉实际于1月27日将伍佑生退回的承包金转入众诚建材厂）。因伍佑生欲转让其股份给他人，同年2月27日，众诚建材厂向黄长安发出协商函，要求终止与黄长安的承包合同。因伍佑生转让股权给王庆华未得到众诚建材厂其他股东认可，双方于3月2日签订协议终止《良田众诚新型建材厂股权转让合同》。同年3月4日，众诚建材厂与伍佑生、黄长安、黄龙签订《关于同意伍佑生股份股权转让的决定》；同日，众诚建材厂与黄长安签订《关于终止黄长安承包郴州市良田众诚新型建材厂的决定》，决定从2018年12月31日终止众诚建材厂与黄长安的承包合同；同日，伍佑生与孙武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伍佑生将众诚建材厂47.4%股份以4,600,000元转让给孙武星,并约定伍佑生将股份转让给孙武星之前，即2019年1月1日以前在众诚建材厂所承担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伍佑生承担，孙武星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约定孙武星先支付3,600,000元给伍佑生，余款1,000,000元等伍佑生与众诚建材厂的债务清算完成并扣除伍佑生应承担的债务后再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孙武星支付了3,600,000元给伍佑生，因伍佑生与众诚建材厂的债务未清算，余款1,000,000元至今未付。众诚建材厂曾委托湖南天昊会计师事务所对伍佑生、黄长安、黄龙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至2018年12月底，众诚建材厂负债为600,293.66元。伍佑生认为黄长安违约，应承担众诚建材厂所欠的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众诚建材厂与黄长安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6年，则由黄长安承担众诚建材厂自建厂到签订合同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及土地租金、管理费。黄长安已按合同约定将2018年的承包金交清，2019年的承包金应于2019年1月5日交清，但黄长安在外地无法按时交纳，遂通过微信、电话、书面形式向伍佑生和黄龙以及建材厂请求延期交纳。1月7日，伍佑生与黄长安因规划费发生争吵，伍佑生未领取承包费，1月9日黄长安财务人员微信通知伍佑生领取承包金，伍佑生仍未领取的情况下，黄长安财务人员将承包金转账给伍佑生及黄龙，在伍佑生将承包金退回后黄长安又将承包金转入了建材厂账户，黄长安并无违约行为。建材厂与黄长安的《承包合同书》已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黄长安只承包了一年。伍佑生、黄长安及黄龙均认可至2018年12月底三人合伙经营的众诚建材厂债务为600,293.66元，伍佑生诉请该债务由黄长安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予支持。该债务应由伍佑生、黄长安、黄龙按各自的占股比例承担，故伍佑生应承担47.4%的债务即284,539.19元，黄长安应承担45.5%的债务即273,133.62元，黄龙应承担7.1%的债务即42,620.85元。黄长安提出其已偿还了原建材厂的欠款1,979,030.96元，黄长安是否向其他股东追偿，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伍佑生在庭审结束后申请对《关于请求予以延期支付承包费的请求函》和黄龙、众诚建材厂与黄长安之间的《协商函》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而黄长安请求延期支付承包费的事实已有易辉与伍佑生的微信记录和黄长安与伍佑生的手机通话记录以及黄长安交纳滞纳金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佐证；另建材厂实际已与黄长安终止《承包合同》的事实有伍佑生与孙武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关于同意伍佑生股份股权转让的决定》以及《关于终止黄长安承包郴州市良田众诚新型建材厂的决定》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相佐证，双方当庭均认可《承包合同》已实际终止，且上述《请求函》和《协商函》的形成时间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实质影响，故没有必要进行鉴定，对伍佑生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伍佑生在庭审结束后申请调取众诚建材厂对公账户交易记录，以查明黄长安2019年承包款的去向，经查，黄长安在举证期限内已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和客户回单等证据，且均已当庭举证、质证，银行交易明细和客户回单证明2019年1月18日易辉将黄龙2019年的承包金127,800元转入黄龙银行账户，同年1月27日，易辉将伍佑生退回的其应分得的黄长安2019年承包金853,200元和22,000元滞纳金转入了建材厂账户。故对伍佑生调查取证的申请，亦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黄长安应承担郴州市良田众诚新型建材厂债务273,133.62元。案件受理费9802.94元，由原告伍佑生负担5342.6元，被告黄长安负担4460.34元”。 本院二审期间，黄长安提交了四组证据：1、湖南天昊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众诚建材厂2017年1月至12月明细分类账、账务报表总分类账、2018年1月至12月总分类账六本，拟证明伍佑生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财务报表系黄长安等人委托湖南天昊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伍佑生、黄长安、黄龙共同经营众诚建材厂期间的债务及黄长安承包期间的债务进行清账得出的报表中的部分内容，该报表证实伍佑生、黄长安、黄龙三合伙经营的债务金额2,579,324.62元，黄长安承包期间已归还债务金额为1,979,030.96元，尚剩600,293.66元未归还；2、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2019年3月4日伍佑生将其在众诚建材厂所持有的47.4%股份转让，伍佑生与众诚建材厂的债务未清算，转让价460万元，除已支付360万元外，余款100万元待伍佑生与众诚建材厂的债务清算完成后再支付；3、孙武星民事起诉书、法院的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孙武星因伍佑生不与众诚建材厂清算债务致股份至今未办理股份变更手续，于2019年6月向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起诉，因伍佑生生病，法院因绩效考核要求孙武星撤回起诉；4、伍佑生的民事起诉书，法院的应诉通知书，拟证明伍佑生于2019年8月7日向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因伍佑生未提交其与黄长安、黄龙共同经营众诚建材厂期间的债务已清算完毕的证据，将该案中止审理，伍佑生为此向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 伍佑生质证认为：上述四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委托审计所提供的材料不全面，黄长安所提出的债务，仅是财务会计处理时在资产负债一端的数额，并非是众诚建材厂的债务，混淆了债务和负债的概念，预收账款中利润部分和原材料余额应当从债务中扣除；证据3、4跟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只能说明纠纷发生的情况。 孙武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伍佑生据以提起本案诉讼所提交的证据《财务报表》是从证据1中复印出来的，证据2亦是伍佑生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黄长安、黄龙曾委托湖南天昊会计师事务所对伍佑生、黄长安、黄龙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清算结论为：至2017年12月31日止（黄长安承包经营前），众诚建材厂负债为2,579,324.62元，至2018年12月底（黄长安经营承包一年后），众诚建材厂负债为600,293.66元，黄长安承包经营期间偿还合伙期间债务1,979,030.96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伍佑生的诉讼请求、黄长安的上诉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 本案中，伍佑生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黄长安按照承包合同约定承担众诚建材厂的债务600,293.66元，其诉讼请求债务数额的依据来源于黄长安、黄龙委托的湖南天昊会计师事务所对三人合伙期间众诚建材厂的债权债务清算结论，伍佑生将该清算结论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由此，可以推定伍佑生是认可这份债权债务清算结论的，即至2017年12月31日止众诚建材厂负债为2,579,324.62元，黄长安在承包期间偿还债务1,979,030.96元。一审认定黄长安仅承包众诚建材厂一年，承包合同经协商解除，双方解除承包合同黄长安并无过错，亦无违约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伍佑生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黄长安对此认定也无异议。因承包合同约定黄长安承包期为六年，承包前三人合伙的债权债务均由黄长安承担。现黄长安只承包了一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权利和义务”的规定，黄长安承包期间应承担承包前的合伙债务应为432,887.44元（2,579,324.62元÷6），而根据湖南天昊会计师事务所的债权债务清算结果，2018年黄长安承包期间，黄长安偿还了三人合伙时的债务有1,979,030.96元（2,579,324.62元－600,293.66元），故黄长安已承担了承包期间其所应偿还的债务，现伍佑生诉请黄长安按承包合同约定承担众诚建材厂的债务600,293.66元，本院不予支持。黄长安主张其已偿还了承包期间其所应承担的合伙债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黄长安主张对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进行审理，按三人合伙出资比例进行债务承担，涉及的是其与伍佑生、黄龙合伙清算的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长安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35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伍佑生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2.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97元，由被上诉人伍佑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文杰 审 判 员 胡桐辉 审 判 员 李惠铭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邝玲娟 书 记 员 刘 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权利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