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菁，女，1986年3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丹，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凌云，江苏省泗阳县来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兵，男，1975年11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何菁、陈丹因与被上诉人于海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6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菁及其与陈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凌云、被上诉人于海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菁、陈丹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何菁、陈丹仅承担16500元的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海兵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不存在利息约定。涉案四笔借款，2015年6月15日借款50000元，于海兵实际交付47500元。2016年12月30日陈丹、何菁出具60000元借条，于海兵并未实际交付款项，一审法院责令于海兵提供打款记录或刷卡记录，其也未提供，而于海兵在一审庭后提供的刷卡记录金额、时间与借条均不吻合，一审判决根据“高度盖然性”推定该笔借款本金为50000元，与事实不符。2018年3月26日60000元借条，于海兵交付58000元，一审判决以没有足额交付的2000元推定预扣了利息，因此认定每月利息2000元，该推定不能成立。2018年4月29日10000元借条，于海兵实际交付4500元。本案借款本金合计110000元，陈丹、何菁已还款93500元，尚欠数额为16500元。2.关于还款协议书，是于海兵带着打印好的协议书，让陈丹签字。陈丹并未仔细品读协议书内容，协议书中关于利息及未交付借款的约定，之前于海兵从未提及。陈丹当场拒绝签字，于海兵口头承诺五年之内还清不要利息，且前几天于海兵还威逼陈丹，陈丹在此种情况下签字，对这些情况何菁都不知情。协议书内容部分虚假，第一次借款仅转账47500元，协议书写50000元。第二次未收到60000元，协议书写60000元。第三次仅转账58000元，协议书写60000元，第四次仅转账4500元，协议书写10000元。从这些虚假内容可以证明陈丹并非自愿签字，借款时也无利息约定。此外，何菁未在协议书上签字，对于一审判决何菁承担的利息部分，何菁不认可。于海兵辩称，1.2016年12月30日60000元借款，当时于海兵也没有钱出借，陈丹、何菁把房产证、购房合同放在于海兵这里，让借60000元给他们，于海兵就把妻子的信用卡拿给他们去刷，额度是50000元。于海兵后来查到刷卡的商户，商户老板说他认识陈丹，但是该笔50000元他说记不得了。借条是陈丹、何菁想借60000元，但于海兵只有50000元的信用卡。60000元借条是陈丹、何菁来还卡的时候一块递给于海兵的。2.关于利息，2015年6月15日50000元借款，是于海兵从案外人王公奇手中转来的。借款当时约定月息5%，于海兵预扣了利息。利息陈丹、何菁正常支付给王公奇，后来他们不正常支付利息了，王公奇来找于海兵，让把利息打到于海兵这里。2018年3月26日的60000元借款，约定利息每月2000元，交付本金时预扣了2000元利息。何菁对于利息应当承担，当时她在场。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海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丹、何菁归还于海兵借款17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为四部分，第一部分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按照月息40‰计算；第二部分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按照每月2000元利息计算；第三部分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5日到2019年2月15日，按月息50‰计算；第四部分以1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为止）；2.一审诉讼费用由陈丹、何菁承担。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何菁对于海兵提供的2016年12月30日金额为60000元借条、2018年3月26日金额为60000元的借条及相应转账，于海兵对陈丹、何菁提供的还款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2015年6月15日于海兵向陈丹分两次共计转款47500元、2016年12月30日于海兵家属程某在泗阳泽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50000元消费记录以及还款协议书，何菁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庭审时于海兵将上述证据的原件提交法庭,经核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5日陈丹因需向于海兵借款50000元，于海兵分两次共计向陈丹转款47500（28000+19500）元，余款未交付。2016年12月30日陈丹、何菁向于海兵出具借条一张，主要载明“今借到于海兵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于2017年元月25日前还清——借款人陈丹、何菁——2016年12月30日”。2018年3月26日陈丹、何菁向于海兵出具借条一张，主要载明“今借到于海兵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转账到何菁工行卡（4367××××0628）何菁建行——借款人陈丹、何菁——2018年3月26日”。借条下方注明“开车时付10000，之前利息”。借条反面进一步写明“今借到于海兵现金转账到何菁建行卡（4367××××0628）——借款人陈丹、何菁——2018年4月26日”。该笔借款于海兵于2018年4月26日向何菁尾号0628的账户转款55000元；向陈丹微信转款3000元，实际交付58000元。2018年4月29日陈丹向于海兵出具借条一张，主要载明“今借到于海兵现金壹万元整（￥10000）——借款人陈丹——2018年4月29日”。同日于海兵通过银行卡向何菁尾号0628的账户转款4500元。2019年2月17日陈丹作为乙方，于海兵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借款情况及利息情况：陈丹、何菁夫妻两人分别于2015年6月15日借到于海兵现金伍万元整；于2016年12月30日借现金伍万元整；于2018年3月26日借陆万元整；于2018年4月29日借到于海兵现金壹万元整。截止2019年2月25日，共欠本金壹拾柒万元整元（170000），利息壹拾壹万伍仟元整（115000）元。同时协议还制定了还款计划：乙方承诺自2019年3月25日起，每个月25日前至少偿还借款伍仟元（￥5000）；其中2020年2月25日至2020年3月25日偿还借款肆万伍仟元（￥45000），即每年偿还借款壹拾万元整（￥100000）直至借款还清。并制定了违约责任：如果乙方有任何一期未按上述约定时间足额还款，甲方有权就全部剩余款额向法院起诉。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代理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所欠全部剩余借款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每半年支付一次，直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于海兵认可的陈丹、何菁的还款情况为：陈丹分多次还款共计19000元，具体情况为：2017年10月5日还款3000元、2018年5月30日还款5000元、2018年6月9日还款1500元、2018年7月26日还款2500元、2018年7月1日还款1500元、2018年8月9日还款2500元、2019年8月23日还款3000元。何菁多次还款共计74500元，具体情况为：于2015年9月19日还款至王公奇账户2500元；于2015年10月18日还款至王公奇账户2500元；于2015年11月20日还款至王公奇账户2500元；于2016年1月15日还款至王公奇账户2500元；于2016年3月23日还款至王公奇账户2500元；于2016年6月22日还款至王公奇账户2500元；于2016年7月24日还款至王公奇账户2500元；于2016年12月18日还款2500元；于2017年1月4日还款2000元；于2017年1月18日还款5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还款4000元；于2017年2月25日还款3500元；于2017年3月31日还款5000元；于2017年4月5日还款5000元；于2017年5月25日还款8000元；于2017年7月28日还款4500元；于2017年8月19日还款4500元；于2017年11月10日还款8000元；于2017年12月25日5000元。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2016年12月30日金额为60000元的借条以及2018年4月29日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实际交付的金额如何确定；2.借款时双方之间是否约定了利息，若约定了利息，那么利息的标准及支付方式如何确定；3.何菁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对争议焦点一，于海兵主张2016年12月30日金额为60000元的借条，实际交付50000元，且该款是以陈丹、何菁持其家属程某信用卡消费的方式实现交付的。何菁对此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于海兵未能进一步提供刷卡记录是由陈丹、何菁持卡消费产生的证据，但是该消费记录在时间上与借条出具的时间基本能够对应。50000元的金额与还款协议上载明的金额亦能够相互印证，故于海兵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假使陈丹、何菁所述属实，其并未收到该款项，那么其二人为何要向于海兵出具借条，并在时隔两年多时间再次在还款协议中明确该笔借款，此举有悖常理。同时于海兵还提供了双方之间多次微信以及通话记录，在上述证据中，陈丹对该笔借款均未提出异议，故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于海兵的主张予以采信，2016年12月30日的借条其实际交付50000元。对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于海兵在第一次庭审时称，8000元打给了陈丹，余款现金交付，后又称转款4500元给何菁，余款现金5000元交付陈丹，于海兵前后陈述矛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交付现金的习惯，于海兵主张现金交付有悖常理。对于海兵提供的存在转账记录的45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其主张现金交付的部分不予认定。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借条上均未载明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于海兵需就双方之间约定了利息举证。于海兵为证明其观点，提供微信记录、电话记录以及还款计划书。综合以上证据，能够认定双方在借款时约定了利息。至于每笔借款的利率情况应分别认定。本案借款共计四笔，对2015年6月15日的借款，于海兵主张月息为50‰。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间，何菁还款8次，每次均为2500元，与月息50‰的利息规律相符。双方约定借款50000元，于海兵实际交付47500元，首月利息2500元，亦与此规律相一致，能够认定该笔借款双方约定了月息为5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已经归还的部分，应以年利率36%为限，对超过部分，应予以抵扣。该笔借款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归还过8笔共计20000元。按照上述标准（对已经支付的部分，按照年利率36%，未支付的部分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止2016年12月18日，该笔借款尚欠47185元及利息6374.93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对第二笔2016年12月30日金额为50000元的借款，于海兵主张该笔借款的利率为月息40‰，假设于海兵所述事实，那么该笔借款若以5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则每月产生利息2000元，结合上一笔借款，每月共计产生利息4500元；若以借条载明的60000元为基数，则该笔借款每月产生利息2400元，两笔借款共计产生利息4900元。但是无论是于海兵预扣的利息情况，还是之后的还款情况，与于海兵所述均不吻合，双方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五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就该笔借款，对于海兵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对截止2018年3月26日的还款应先冲抵第一笔借款的利息，再冲抵本金。按照此种标准，截止2018年3月26日两笔借款共计欠47226.61元（第一笔借款全部冲抵完毕，仅剩第二笔借款本金）。对第三笔借款2018年3月26日金额为60000元的借款，该款于海兵实际交付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金额为58000元。于海兵主张该款利息为每月2000元，何菁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于海兵的主张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即约定高额利息，预扣了一月利息，故对于海兵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第四笔借款的4500元，于海兵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了清楚、明确的利息，故对该笔借款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对第三笔借款，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标准过高，对已经支付的利息应以年利率36%为限，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按照上述标准，截止2018年8月23日，四笔借款共计结欠本金101338.61（37838.61+58000+4500）元。对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除已经归还的第一笔借款，双方之间尚余三笔借款，虽然何菁对三笔借款均不予认可，但是2016年12月30日、2018年3月6日的借款其均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其有共同借款的合意，于海兵也将上述款项交付至何菁的账户，故将该两笔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对于4500元的借款，虽然借条系陈丹以其个人名义向于海兵出具的，但该款实际交付至何菁账户，能够证明借款系陈丹、何菁共同意思表示，故该款何菁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于海兵与陈丹、何菁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于海兵依约出借款项后，陈丹、何菁也应按照约定归还101338.61元及利息。对存在利息的58000元，何菁应按照调整后的标准即年利率24%继续支付利息。2019年2月25日原告与陈丹就双方之间的债务达成新的协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应以系新约定为准，利息的支付期限应以新约定中半年付为准。但新约定中，双方对截止2019年2月25日利息结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将该部分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2019年2月25日之后的利息，于海兵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陈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于海兵101338.61元；二、陈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每半年支付于海兵一次利息（利息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未付款金额为基数，2018年8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何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判决第一、二确定项的还款义务中的101338.61元及部分利息（利息以5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96元，由于海兵负担3196元，陈丹、何菁负担27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丹、何菁系夫妻关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2016年12月30日60000元借条实际交付的本金如何认定；2.2015年6月15日及2018年3月26日两笔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若存在利息约定，利息标准如何认定；3.陈丹、何菁的还款责任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争议焦点。于海兵主张2016年12月30日金额为60000元的借条，实际交付本金50000元，由陈丹、何菁持其家属程某信用卡消费的方式实现交付的。陈丹、何菁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于海兵提交的信用卡刷卡记录时间与借条时间基本对应，而在2019年2月17日还款协议中，陈丹亦确认该笔50000元借款。陈丹、何菁在2016年12月30日借条之后，与于海兵之间陆续又发生两笔借款，其二人主张2016年12月30日借条未交付款项，那么在前述借款未交付的情况下，继续出具借条借款，明显与常理不符。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足以认定2016年12月30日60000元借条实际交付了本金50000元。关于第二争议焦点。对2015年6月15日的借款，于海兵主张利息为月息5%。本院认为，双方约定借款50000元，于海兵实际交付47500元，其扣除的金额与按照月息5%标准计算出的月利息数额相符，而何菁在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还款8次，每次均为2500元，与月息5%的利息规律亦相符，故该笔借款足以认定存在月息5%的约定。对2018年3月26日的借款，于海兵主张利息为每月2000元，陈丹、何菁不予认可，借条上亦未载明利息标准，于海兵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仅凭于海兵未足额交付60000元借条数额的情况，不足以认定该笔借款存在每月2000元的利息约定，故对于海兵关于存在每月2000元利息约定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5年6月15日本金为47500元的借款，利息约定月息5%。对于本案中的还款，依法应先冲抵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冲抵本金，介于年利率24%和年利率36%之间的还款，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冲抵本金，利息也不按年利率36%的标准予以补齐，利息不足年利率24%的，以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补齐。经计算，至2017年12月25日，该笔47500元借款本息清偿完毕，当日何菁的还款5000元冲抵上述47500元借款本息后尚余2736元。关于2016年12月30日本金为50000元的借款、2018年3月26日本金为58000元的借款及2018年4月29日本金为4500元的借款，于海兵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了清楚、明确的利息，故对于于海兵主张的利息约定均不予支持。2016年12月30日500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1月25日，二审中于海兵陈述该笔借款到期后至2019年2月25日的资金占用费用其不予主张。故本案中2019年2月25日前的还款予以冲抵上述借款本金，经计算，至2019年2月25日，尚欠本金为96764元（34264+58000+4500）。上述三笔借款已经一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赘述，陈丹、何菁应向于海兵承担上述借款本金的还款责任。关于利息部分。2019年2月17日于海兵与陈丹达成新的协议，关于2019年2月25日之后利息，根据协议书约定，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此前利息，本院上文已予以阐明，不予赘述。关于利息支付时间，于海兵、陈丹协议书中约定半年支付一次，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陈丹上诉称协议书系被胁迫签订，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已还款项，根据协议书中的约定，应先冲抵利息，超过部分再从本金中扣除。2019年8月23日陈丹的还款3000元尚不足以冲抵到期的利息，故该款应直接从利息中扣除。因何菁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于海兵也无证据证明何菁知晓且同意该协议书的内容，故对于协议书约定的利息，何菁不应承担给付义务。二审中于海兵表示对于2016年12月30日本金为50000元的借款、2018年3月26日本金为58000元的借款及2018年4月29日本金为4500元的借款也不要求何菁承担到期后的资金占用费用，故2019年8月23日陈丹的还款3000元应从何菁承担还款责任的96764元本金中扣除。综上，陈丹、何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6381号民事判决；二、陈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于海兵96764元；三、陈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每半年支付于海兵一次利息（利息以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未付款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9年8月23日的还款3000元从利息中扣除）；四、何菁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96764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9年8月23日的还款3000元从该款中扣除；五、驳回于海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96元，由于海兵负担3891元，陈丹、何菁负担20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3元，由于海兵负担302元，陈丹、何菁负担17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宽审判员  周栋才审判员  葛 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