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1，女，汉族，2005年9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监护人：叶某2（系叶某1的父亲），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2，男，汉族，1964年8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柳，女，汉族，1942年12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审被告：永嘉县公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原永嘉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东城街道永建路25号。法定代表人：黄孙亮，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仁，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温州市新城大道保险大楼。负责人：何彬，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洁，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叶某1、叶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美柳、原审被告永嘉县公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7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某1、叶某2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以票务合同纠纷，由公交公司依法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定性错误：本案不应是侵权纠纷，应当是票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侵权纠纷作出判决，定性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3月23日下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乘202号公交车，从永嘉县瓯北街道乘坐到上塘，因公交车厢内乘客拥挤，上诉人右手握在护手套站着，车辆行经永嘉县黄田街道千石大桥下红绿灯处左转弯时，车厢内的乘客倾移，上诉人握在护手套上的右手受倾移松落，碰撞了被上诉人的头部。被上诉人被撞了之后，就在车厢里喊叫，驾驶员也不停车劝阻，只管继续行驶，售票员对被上诉人只说一句“到站后叫上诉人送被上诉人到医院检查”，也没有劝阻。而一审法院认定：202号公交车“并没有发生碰撞及明显的不当驾驶行为，己经尽到安全驾驶的责任而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不清，结果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已经与公交公司形成了乘客运输合同关系。根据被上诉人和公交车的售票员叶小燕在永嘉县公安局上塘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一审法院看过的公交车车内的监控视频，足以证明公交车明显严重超载，一审法院对公交车的严重超载避而不提。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系在与公交公司已经形成了乘客运输合同后而受到伤害，受伤的原因是因为车厢内乘客拥挤，严重超载而发生的，即公交公司没有将乘客安全运送到目的地，违背了相关规定，严重超载，公交公司未尽安全驾驶的违约责任是不可推卸的，应负违约损害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予以调整。王美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公交公司陈述：一审有一份民警出警后的执法记录仪的录像，里面很清楚反映了本案纠纷的发生，本案是侵权行为造成的纠纷，并不是合同纠纷，上诉人的上诉没有证据证明。公交公司对王美柳的损害后果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故不需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保险公司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公交公司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美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叶某1、叶某2、公交公司、保险公司赔偿王美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135.7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3日下午，叶某1乘坐永嘉县公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202路公交车从瓯北前往上塘。在乘坐过程，由于叶某1抓扶手杆的手臂发麻而放下。在放下手臂的过程中手肘部碰撞到与叶某1同车乘坐的王美柳的头部，致使王美柳受伤。伤后到永嘉县人民医院诊治，经诊断为“头部外伤”。后王美柳于2019年4月5日出院。就王美柳的医疗费用，双方协商未果，故王美柳向该院提起诉讼。原判另查明，叶某2是叶某1的监护人。依叶某1、叶某2申请，并经该院决定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美柳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2020年4月10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载明：审核费用共7275.72元，其中（床位费）480.00元不属医疗费评定范围，（损害赔偿）4.00元不属于医疗费，（感冒、支气管炎等与损伤无关用药）238.62元不予以认可，（头部外伤无直接相关的检查费用）405.00元无法审核，余下为合理医疗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该院对王美柳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王美柳主张7275.72元，叶某1、叶某2对医疗费，认为应以审查为主；但报警谈话时王美柳称已出院，因此，医疗费应计算到2019年3月29日为止。该院审查认为，虽然鉴定意见认其中（床位费）480.00元不属医疗费评定范围，（损害赔偿）4.00元不属于医疗费，（感冒、支气管炎等与损伤无关用药）238.62元不予以认可，（头部外伤无直接相关的检查费用）405.00元。但是床位费是医疗直接相间的支付，应支持；王美柳赔偿医院的4元及无关用药238.62元，应扣除；头部外伤无关检查的405元鉴定意见认定是否属住院常规检查无法审核，结合王美柳本次头部受伤并不严重，而不宜予以支付。故该院予以认定6628.1元（7275.72-4-238.62-405）。2.营养费，王美柳主张30天×30元＝900元。该院审查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而本案中王美柳本次头部受伤并不严重，更没有大出血之类的状况而需要加强营养；同时，结合病历记载“均衡饮食”而没有提出加强营养的意见。故不予以认可。3.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美柳主张12天×100元＝1200元，该院审查认为可酌情认定12天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且在医疗票据中未发现伙食费收费，故予以认定1200元。4.护理费，王美柳主张住院12天，每天200元；出院18日，每天150元计算，共5100元。该院审查认为，因王美柳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实际护理支出，也没有鉴定确定护理天数。结合王美柳本次头部受伤并不严重且于2019年3月19日已经到上塘派所接受询问的事实，故酌情认定护理6日且每日按180元计算，计1080元。5.交通费，王美柳主张500元。该院审查认为，在治疗过程中交通费用支出客观存在，结合王美柳诊疗情况，予以确认为200元。综上，王美柳的合理损失9108.1元，结合王美柳自认叶某1家属已经支付急诊费用约400元应从中扣除，尚有8708.1元未获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叶某1因手臂发麻而放下，且在放下手臂过程中未尽注意义务碰到王美柳头部而造成王美柳损害，尚有8708.1元未获赔偿。因而，叶某1的监护人叶某2应承担侵权责任。至于，永嘉县公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从公交车的监控来看，永嘉县公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次行车中并没有发生碰撞及明显的不当驾驶行为，已经尽到安全驾驶的责任而不存在侵权行为。因而永嘉县公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无需要承担侵权责任。正因为永嘉县公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也不存在理赔之情由。综上所述，对王美柳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叶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美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8708.1元；二、驳回王美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叶某1、叶某2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王美柳承担75元、叶某2承担12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叶某1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系其抓扶手杆的手臂发麻放下不慎导致同乘公交车的王美柳受伤，王美柳对此认可，故原判据此认定事故的经过，并认定系叶某1的过错行为导致王美柳受伤，并无不当。鉴于叶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由其监护人叶某2对王美柳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二审虽对该事故的经过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鉴于城市公交车属于服务性的公共交通工具，最高行驶时速较低，相对较为安全，故核定载客数不同于其他运输交通工具。根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相关标准，城市公交按每人0.125平方米核定载客数。因此，上诉人主张涉案公交车超载依据不足，并以此主张公交公司存在过错，显然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碰撞发生后，对于被上诉人在车厢内喊叫，涉案公交车的驾驶员和售票员未加劝阻，即使真实，公交公司对于本案事故发生并没有过错亦没有加重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而且目前的证据并无显示涉案公交车在行使过程中有碰撞或明显的不当驾驶行为，即王美柳系在公交车正常行使过程中因叶某1未尽注意义务而受伤。因此，原判认定公交车不存在侵权行为，并确定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系票务合同纠纷并由公交公司对王美柳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确定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且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叶某1、叶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某1、叶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王 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