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7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亢伟，男，汉族，1985年10月28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平，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一念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湘江道319号孵化器B座1单元12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1308499872R。 法定代表人：朱昆山。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昆山，男，汉族，1980年12月22日出生,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海，河北联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新，女，汉族，1970年6月4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桥西区，该公司监事。 上诉人亢伟、河北一念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念公司）、朱昆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5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一念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朱昆山上诉请求：1、请求认定被上诉人所持有《股权扣提成明细》上丁欣签字不属于职务行为，加盖上诉人作废印章的行为不视为上诉人对该明细数额的确认；2、请求认定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为194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20)冀0105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对判决结果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关于双方诉争的扣原告提成款转股金的数额确定问题”部分，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因该数额的将影响上诉人的实体权利，故上诉人对该部分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纠正一审中的错误，对该部分事实作出重新认定。一、丁欣在《股权扣提成明细》上的签字属于无效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丁欣签字是履行职务是错误的。首先，丁欣的岗位是行政和人资部经理，其并非公司财务人员，其在《股权扣提成明细》上的签字既不是其本职工作范围内的职责，其身份也不是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丁欣不能代表公司，其签字不能产生导致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的效力。其次，鉴于丁欣的签字既不属履行职务，也不属于代理行为，则亢伟所提供的丁欣签字的《股权扣提成明细》，只能是其个人行为，按照证据分类，只能属于证人证言，依据证据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股权扣提成明细》未经质证不应采信，更不能作为定案的关键证据。第三，加盖作废印章进一步证明了被上诉人弄虚作假的行为。被上诉人对该印章的加盖过程表述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印证了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私自偷盖作废印章的情况是真实的。丁欣和亢伟非常清楚公司更名及该印章早已作废的情况，如果真如亢伟所说该印章是丁欣加盖，那么恰恰证明了亢伟是不可能加盖到具有法律效力的正在使用的公司有效印章；同理，即便该作废印章是丁欣所加盖，也只能印证下欣是不可能盖到有效印章的，说明丁欣的签字并非代表公司，不是职务行为。二、加盖该作废印章不能起到一念健康公司对《股权扣提成明细》文字内容的确认的法律效力。首先，有效公章是指在公安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官方的公司印章，代表公司行使法定主体行为，可以代表公司签署任何文件。加盖有效单位印章是一个单位对文件效力的确认。已经作废公章不能不具有代表性的效力，加盖作废公章当然也不能视为一念公司对《股权扣提成明细》的确认。其次，在亢伟与上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另案的庭审中，对该作废公章的加盖过程表述自相矛盾，先是称该公章是其本人加盖，后又改成是丁欣所加盖（一审庭审视频光盘中有记载）,一念公司否认是丁欣加盖的公章，亢伟所称是丁欣加盖公章的说法不应采信。第三、亢伟提交的证据2016年5月5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部转让》中甲方签章为“河北一念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亢伟在乙方处签名，结合亢伟自述自2014年就在一念健康公司工作，可以认定亢伟对一念公司早在2016年初更名的事实并更换印章的情况是知悉的。在此情况下，亢伟对本案关键证据《股权扣提成明细》上加盖作废印章，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应当认定加盖该作废印章，并未经过一念健康公司的许可，加盖该作废印章不能起到一念健康公司对《股权扣提成明组》文字内容的确认的法律效力。三、生效裁判文书已经对该印章的效力和丁欣签字的性质作出不认可的认定，依法应当对该事实直接予以采信。在双方的其他案件中，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冀0105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加盖一念公司作废印章不能产生公司确认法律效力及丁欣签字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均做出了认定，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民终388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判决维持了原判，现该二份裁判文书已经生效，对于二份文书中法院已经认定的事实应当在本案中直接予以采信，而不应在同一法院对相同的事实作出相悖的认定结果。四、亢伟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金数额为19400元。上诉人一念公司提供的有亢伟签字的扣款记录载明的扣款金额为19400元，公司与亢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依法应当认定。对于51000-19400=31600元部分，亢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付款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已经影响到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上诉人只得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的错误予以纠正，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亢伟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5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自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交付股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部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具备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驳回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l、上诉人并非自愿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公司销售人员，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提成中的51000元扣押，给上诉人出具了《股权扣提成明细》，并与上诉人签订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部转让）》，该协议的出让方加盖的是河北一个公司公章，显然公司是不可能成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出让方的，且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是股东之间的转让，上诉人并非公司股东，很明显，双方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为部协议）》虽然名称上是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该协议仅是被上诉人变相扣押上诉人提成款的证明，该协议因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成立，应依法解除。2、自2016年5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公司未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未曾向上诉人签发出资证明书，也未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上诉人并未作为公司股东享有股东权益，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依法解除。二、原审法院认定出让股权的合同主体系一念公司的股东朱昆山而非一念公司，不存在一念公司返还股金的情况，驳回上诉人要求一念公司返还51000元股金的诉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股权转让协议的出让方加盖的是河北一念公司公章，虽然在该协议的第二页有朱昆山签字，但因朱昆山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昆山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朱昆山签字不能证明朱昆山就是股权转让的出让方，但原审法院却认定出让股权的合同主体系一念公司的股东朱昆山而非一念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股权转让协议（内部转让）》内容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真实意息表示，仅是被上诉人变相扣押上诉人提成款的证明，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被迫辞职后，被上诉人一念公司应返还扣押上诉人的提成款51000元及利息，因一念公司为一个自然人（朱昆山）投资设立的独自企业，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朱昆山应对51000元提成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背事实及法律规定，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亢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丁欣在《股权扣提成明细》上的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在股权后提成明细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是为一念公司对亢伟51000元提成的确认，该认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丁欣系一念公司的财务人员，虽然一念公司否认丁欣为财务人员，但认可丁欣在一念公司任职行政和人资部经理，故丁欣在《股权扣提成明细》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一念公司承担。二、一念公司的旧章一直由公司专门人员进行保管，我方无法获取。一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股权扣提成明细》上加盖公司旧章系我方私自所为，依据法律规定，企业名称的变更不影响变更后的公司承担，公司的债务，盖有原企业名称印章的文件，对变更后的公司依然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在《股权扣提成明细》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是视为一念公司对亢伟51000元提成的确认。三、一念公司用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4548号判决混淆是非，向法庭说一下（2019）冀0105民初4548号判决，本院认为部分2018年6月4日加盖河北昆山之玉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据，也就是公司欠亢伟提成为无效证据。该判决中并没有认定丁欣在《股权扣提成明细》上签字的，不是其履行职务行为，也没有认定在《股权扣提成明细》加盖公司就章的行为不是一念公司对亢伟51000元提成的确认。一念公司明显混淆是非。我方对4548号判决认定加盖公司公章的证据为无效证据，不予认可。我方认为加盖昆山之玉公章的证据合法有效。首先，公司欠亢伟提成上有公司财务人员丁欣签字，丁欣签字确认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次依据法律规定变更公司名称前的盖有公司公章的文件合同等依法有效，4548号判决认定公司欠款为提成为无效证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加盖公司印章并有财务丁欣签字确认的《股权扣提成明细》及股权转让协议能够证明一念公司扣押我方51000元提成款的事实，一念公司主张亢伟已支付的股权转让金额为19400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亢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一念公司返还原告人民币51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朱昆山对第一项诉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6月4日，丁欣出具的股权扣提成明细中载明，亢伟股权所扣业务提成及股权所扣区域提成总计51000元，亢伟核对后进行签字。同日出具的同样另一份股权扣提成明细单上加盖了河北昆山之玉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二、2018年6月6日原审原告亢伟与原审被告朱昆山的电话录音摘录内容中显示，朱昆山认可以原审原告所得的提成款51000元转为股权转让协议上约定的原审原告亢伟应支付的股金，也认可原审原告亢伟系公司股东。三、原审原告提供的2016年5月5日（甲方）一念健康公司、朱昆山与原审原告（乙方）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部转让）》约定，乙方以现金51000元作为入股金，乙方认可甲方的发展理念、战略方向以及一念健康云平台价值，符合乙方的投资方向。协议第一条股权的转让约定，一念健康公司现总股本估值为1000万元，每股10万元，甲方将其持有该公司0.7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自愿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享受公司股权增值倍率相同比例股份增值收益，同时享受项目红利收益。协议第二条股权合作退出约定，凡在非营利期间退出的股东，公司可强制1元钱收购该股东股份，该股东必须无条件执行；凡盈利期间退出的股东，按原入股价内部转让，或公司收购，但可享受已发生的分红。协议第三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原审被告提供的另一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部转让）》上除入股金数额51000元处及乙方所占股权比例0.75%处被刮掉外，其他与原审原告提供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部转让）》约定的内容完全相同。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抬头及落款甲方处均盖有一念公司的公章及朱昆山的签字，落款乙方处均有原审原告亢伟签字。四、原审被告提交的亢伟提成及承担费用扣款等明细的其中第三行显示，三月份记录中有“-19400（股权）”的记载。五、原审被告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报告显示，河北一念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是朱昆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朱昆山，该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成立时名称为河北昆山之玉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后于2016年2月24日更名为河北一念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六、庭审中，原审两被告认可丁欣在一念公司任行政和人资部经理。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诉争的扣原审原告提成款转股金的数额确定问题。丁欣签字确定的《股权扣提成明细》及加盖一念公司变更名称之前公司印章和财务章的《股权扣提成明细》均记载股权所扣业务提成及股权所扣区域提成的数额总计为51000元，虽原审被告否认丁欣为公司财务人员，但认可丁欣在公司任行政和人资部经理，故丁欣在《股权扣提成明细》上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原审被告一念公司承担；原审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在《股权扣提成明细》上加盖的一念公司更名之前的公司印章和财务章系原审原告私自所为，按常理推断一念公司的旧章应由公司保管，故可以推定在《股权扣提成明细》上加盖公司旧章的行为应视为公司对原审原告股权所扣业务提成及股权所扣区域提成数额总计为51000元的确认。原审原告亢伟与原审被告朱昆山的电话录音摘录内容也能证实，朱昆山认可以原审原告所得的提成款51000元转为股权转让协议上约定的原审原告亢伟应支付的股金，且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载明的入股金额（51000元）一致。综合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审被告扣原审原告提成款并转为股金的数额为51000元。关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原审原告以原审被告违约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而主张解除合同。本案原审原告之所以向目标公司投资是基于认可目标公司及经营者的发展理念、战略方向及一念健康云平台的价值，且符合自己的投资方向，故原审原告自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交付入股金以实现成为目标公司股东并与之共谋发展的合同目的。原审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受让人的股东资格自转让人或受让人将股权转让事实通知公司之日取得。就公司内部关系而言，股权变动应当遵照意思主义原则，公司登记机关的股权变更登记不是股权变动的生效要件，其仅在公司外部关系上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股权受让人原审原告与股权转让人朱昆山及目标公司（即一念公司）均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或盖章，且该协议双方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不论在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的电话录音内容中，还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两被告均认可原审原告的股东身份，也没有不同意为原审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也就是说原审原告可以主张原审被告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应手续，原审原告作为公司股东和共谋公司发展的合同目的并未受到实质性影响。众所周知，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需要双方配合，即使对于原审原告所享有的股权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在原审原告未举证证明系原审被告原因所致和原审被告存在根本违约情形而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现原审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具备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故对原审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一念公司返还股金51000元及利息的诉求，因本案出让股权的合同主体系一念公司的股东朱昆山而非一念公司，无论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解除，均不存在一念公司返还股金的情况，故对于原审原告的该项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朱昆山对一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因本案转让股权的合同主体系朱昆山而非一念公司，本案在一念公司对原审原告的债务（提成款51000元）转为原审原告的股金后，原审被告一念公司对原审原告的该笔债务即消灭，在此情况下，原审原告基于原审被告一念公司系原审被告朱昆山一人投资设立的独资企业，因朱昆山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等为由，要求原审被告朱昆山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亢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3元，由原审原告亢伟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本案亢伟之所以向目标公司投资是基于认可目标公司及经营者的发展理念、战略方向及一念健康云平台的价值，且符合自己的投资方向，故亢伟自愿交付入股金以实现成为目标公司股东并与之共谋发展的合同目的。本案股权受让人亢伟与股权转让人朱昆山及目标公司（即一念公司）均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或盖章，且该协议双方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不论在亢伟与朱昆山的电话录音内容中，还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念公司和朱昆山均认可亢伟的股东身份，也未拒绝为亢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也就是说亢伟可以主张一念公司和朱昆山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应手续，亢伟作为公司股东和共谋公司发展的合同目的并未受到实质性影响。故在亢伟未举证证明系一念公司及朱昆山原因所致和一念公司和朱昆山存在根本违约情形而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亢伟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具备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故股权转让协议不应解除，亢伟要求返还股金于法无据。 关于双方诉争的扣亢伟提成款转股金的数额确定问题。另案（2019）冀01民终128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6年2月24日河北昆山之玉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北一念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河北昆山之玉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自2016年2月24日更换之日无效，故2018年6月4日加盖河北昆山之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据（公司欠亢伟提成）为无效证据；故本案丁欣签字确定的《股权扣提成明细》及加盖一念公司变更前公章和财务章的《股权扣提成明细》为无效证据。但，亢伟与朱昆山的电话录音摘录内容证实，朱昆山认可以亢伟所得的提成款51000元转为股权转让协议上约定的亢伟应支付的股金，且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载明的入股金额（51000元）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扣亢伟提成款并转为股金的数额为51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亢伟、河北一念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朱昆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元，由上诉人亢伟负担553元，上诉人河北一念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朱昆山负担5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丽娜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陈 路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