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刑初363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洲，男，汉族，生于1999年10月20日，初中文化，四川省冕宁县人，住四川省冕宁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5月7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5月15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鸥，四川雄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宾，男，汉族，生于1998年9月1日，初中文化，四川省新津县人，住四川省新津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6月10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25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一部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洲、袁宾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静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洲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袁宾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2月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期间，被告人柳洲在“找药网”发现销售口罩的信息后，为获利与被告人袁宾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有渠道购买口罩的消息。凉山州修缘堂公司谢某、冕宁发改局李某、欧某等人分别联系柳洲购买口罩，刘某1、易某、陈某某、熊某某等人分别联系袁宾购买口罩。柳洲收取谢某36.71万元口罩款，袁宾收取刘某1等人31.5万元口罩款。二人于2020年2月7日转账60万元向湖北仙桃市黄某某处购买口罩。涉案口罩于2020年2月8日在湖北省仙桃市高速公路服务区装货，途经陕西送到成都，在成都新津服务区袁宾卸下10箱口罩在成都销售，其余口罩于2月9日运抵西昌市高速路口处被查获，共103箱21万个口罩。经检验，该批次口罩过滤效果、防护效果、连接处断裂强力等不符合《ＧＢ／Ｔ32610-2016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属于质量不合格产品。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洲、袁宾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袁宾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用于销售的口罩未交付部分系犯罪未遂，诉请我院判处。 被告人柳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罪名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自己最初向黄某某购买口罩时并不知道是不合格产品，直到口罩运抵西昌市高速公路出口被查获时，自己才第一次见到这批口罩。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柳洲的涉案金额应当为26.7万元，柳洲已经重新购买了价值5万元的口罩发货给冕宁县发改局，购买了价值3.3万元的口罩发货给修缘堂，退还了欧某口罩款1.71万元，这三笔金额应当予以扣除；被告人柳洲与被告人袁宾不是共同犯罪，二人分别与黄某某购买口罩，各自销售，二人仅是为了节约运输成本而共同从湖北发货回来；被告人柳洲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袁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被告人柳洲在“找药网”发现销售口罩的信息后，为获利与被告人袁宾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有渠道购买口罩的消息，随即，二被告人与黄某某微信联系购买口罩，黄某某告知二被告人该批口罩系政府管控外偷偷生产、无相应的发票、合格证及标识，二人仍然予以购买。后凉山修缘堂商贸有限公司谢某、冕宁发改局李某、欧某等人分别联系柳洲购买口罩；刘某1、陈某某、易某、熊某某、宋某某、何某、刘某2、李某、袁某、管某、王某某等人分别联系袁宾购买口罩。 被告人柳洲收取谢某36.71万元口罩款，被告人袁宾收取刘某1等人31.5万元口罩款。二人于2020年2月7日转账60万元向湖北仙桃市黄某某处购买口罩。涉案口罩于2020年2月8日在湖北省仙桃市高速公路服务区装货，途经陕西送到成都，在成都新津服务区袁宾卸下10箱口罩在成都销售，其余口罩于2月9日运抵西昌市高速路口处被查获，共103箱21万个口罩。经检验，该批次口罩过滤效果、防护效果、连接处断裂强力等不符合《ＧＢ／Ｔ32610-2016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属于质量不合格产品。 2020年5月7日，办案民警在西昌市老海亭将被告人柳洲抓获。2020年5月12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袁宾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柳洲的亲属购买了6000个价值12400元的口罩发货给凉山修缘堂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了20000个口罩发货给冕宁县发改局，退赔了被害人欧某经济损失17100元。被告人袁宾分别退赔了被害人刘某154000元、陈某某52800元、易某33600元、熊某某17000元、宋某某22400元、袁某23000元、王某某2000元，分别购买了价值31200元、5200元、66000元、7800元的口罩赔偿了被害人何某、刘某2、李某、管某的经济损失。欧某对被告人柳洲予以谅解；陈某某、刘某1、王某某、熊某某、易某、袁某对被告人袁宾予以谅解。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凉山修缘堂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柳洲的亲属达成退款协议，凉山修缘堂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人柳洲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案件来源登记表，证实：本案经西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初步调查后移送西昌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柳洲、袁宾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西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据提取单，证实：西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涉案口罩运输车辆、涉案口罩、柳洲指认涉案口罩拍照取证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7日，办案民警在西昌市老海亭将被告人柳洲抓获。2020年5月12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袁宾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西昌市公安局依法对206000个涉案口罩予以扣押。 6、银行转款记录。 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购买口罩的聊天记录，被告人与黄某某购买口罩的聊天记录。 8、检验委托书、检验检测报告，证实：经检验，涉案口罩过滤效果、防护效果、连接处断裂强力等不符合《GB/T32610-2016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属于质量不合格产品。 9、授权委托书，证实：冕宁县发改局、凉山修缘堂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人柳洲出具了采购口罩的授权委托书。 10、谅解书，证实：欧某对被告人柳洲予以谅解；陈某某、刘某1、王某某、熊某某、易某、袁某对被告人袁宾予以谅解。 11、冕宁县发改局书面材料一组，证实：冕宁县发改局向被告人柳洲支付了5万元口罩款，柳洲亲属于2020年6月10日向冕宁县发改局交付了20000个一次性医用口罩。 12、证人徐某的证言：2020年2月2日，我接到袁宾给我打电话问我去不去押货，我在家没有事情就答应了，之后就是柳洲在和袁宾联系口罩的事情，中途我陪袁宾去重庆验货，检验口罩的质量，之后从湖北高速回的成都。回了成都袁宾又叫我陪他来西昌与柳洲见面，他们商量口罩的事情我没有参与，具体他们自己在商量。之后我们就回了成都，直到2月8日下午两点，袁宾给我打电话让我在新津服务区等货车司机，晚上三点过后，我接到了货车司机，接到司机后，我看了一下车厢内的口罩，确定了是口罩我就和司机往西昌赶了。在前往西昌的途中，袁宾给我说叫我到了越西县就给柳洲打电话，让我提前两个小时给柳洲联系好，柳洲好疏通西昌的关系，以便于下高速，之后到了西昌出口就被查了。一共有一百多件口罩，每件口罩为两千个至四千个不等，型号包装都不一样。口罩没有品牌，没有生产商，也没有检验合格标识及证书。因为没有这些我都很担心被抓，但是柳洲说他的关系很好，在西昌不会出问题。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货车司机从湖北仙桃将涉案口罩拉回西昌被查获的事实经过。 14、被害人陈述，证实：被害人谢某向被告人柳洲、袁宾购买口罩的事实经过。 15、被告人柳洲、袁宾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供认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 16、鉴定意见，证实：经检验，涉案口罩过滤效果、防护效果、连接处断裂强力等不符合《GB/T32610-2016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属于质量不合格产品。 1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柳洲的手机进行了电子物证检查。 18、现场勘验笔录。 19、视听资料。 20、协议书、谅解书，证实：凉山修缘堂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柳洲的亲属签订了退赔协议，凉山修缘堂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人柳洲予以谅解。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相互联系、互为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洲、袁宾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为牟利跨省采购无出厂手续、无合格证、无标识，经检验不合格的口罩并对外销售，被告人柳洲的销售金额为36.71万元，被告人袁宾的销售金额为31.5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从重处罚。被告人柳洲从湖北购买的不合格口罩被查扣后，另行给冕宁县发改局配送价值5万元的口罩20000个、给凉山修缘堂商贸有限公司配送6000个口罩，退还欧某口罩款17100元，系案发后的退赔行为，因此，对被告人柳洲的辩护人辩称应当将这三笔金额从销售金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柳洲、袁宾分别与黄某某联系购买口罩事宜，并各自联系下家销售口罩，应当对各自的销售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因此，对被告人柳洲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不是共同犯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柳洲被民警在其经营的酒吧中抓获，并无证据证实其有主动投案的情节，因此，对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柳洲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袁宾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柳洲、袁宾用于销售的口罩未交付部分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分别与被害人以另行交付口罩、退还口罩款的方式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且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柳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2年11月6日止)； 二、被告人袁宾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袁宾先行羁押101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20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6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沙开翔 审 判 员  江 涛 人民陪审员  余 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玥红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期间,生产、销售伪劣的防治、防护产品、物资,或者生产、销售用于防治传染病的假药、劣药,构成犯罪的,分别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销售假药罪或者生产、销售劣药罪定罪,依法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