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2刑初53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媛，女，1981年9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南京市六合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崔保华、梁妙君，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媛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露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媛及其辩护人崔保华、梁妙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下半年，陈某2听闻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在委内瑞拉有项目，计划通过该项目获利。陈某2子陈某1与被告人蔡媛彼时丈夫朱某系朋友，因蔡媛对外自称系中石化公司领导戴厚良的助理及在中石化上班，陈某1向陈某2提出通过朱某请蔡媛帮忙运作合作事宜。2016年1月，陈某1找到朱某告知计划，并许诺事成之后给予高额回报。后朱某将此事告知被告人蔡媛，希望蔡媛帮忙运作，蔡媛答应帮忙操作此事，后提出需要600万元（人民币，下同）作为运作费用。因资金不足，陈某1、朱某等人找到朋友被害人邵某、王某1夫妇。被害人邵某、王某1夫妇因亦与被告人蔡媛相识，并信任蔡媛自称的中石化公司领导戴厚良助理的身份，遂同意投资，先后于2016年1月23日、2月2日转账至被告人蔡媛及朱某银行账户共600万元。此后一年多时间，被告人蔡媛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未帮助运作项目，并在被害人邵某明确表明放弃运作、要求蔡媛归还600万元款项后，又以各种理由拖延归还钱款。后被害人报警。经中石化公司回复，该公司在委内瑞拉没有项目，也没有名为蔡媛的助理。案发后，被告人蔡媛已先后归还被害人邵某105万元。对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蔡媛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处罚。公诉人当庭补充认定被告人蔡媛另已向被害人邵某还款32万元。被告人蔡媛辩解其只告诉朱某自己是戴厚良的私人助理，没有自称是中石化员工，其通过戴厚良的私人助理“小高”帮忙运作涉案项目，项目无法进行后，其向邵某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并积极筹钱还款，其还将部分钱款借给前夫王某2用于运作委内瑞拉项目，其和邵某之间属民事纠纷。辩护人崔保华、梁妙君辩称：被告人蔡媛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1、客观上，蔡媛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涉案的委内瑞拉投资项目是陈某1父子提出来的，并非蔡媛虚构，蔡媛也未参与投资协议的协商、起草、签订，故蔡媛未以巨额投资回报来误导邵某参与投资；蔡媛从未宣称自己在中石化上班，也未称自己是中石化领导戴厚良的公职助理，只是私下告知前夫朱晓峰自己是戴厚良的私人助理，而陈某1在项目运作之前就通过朱晓峰得知蔡媛的私人助理身份，并非蔡媛为了本案向特定对象虚构；2、主观上，蔡媛对涉案款项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蔡媛和邵某已经形成借贷关系，蔡媛一直积极主动向邵某还款，且具备偿债能力。作为掮客，蔡媛经常有不菲的现金收入，经常将闲余资金出借赚取利息，有不止一处登记在他人名下的房产。蔡媛一直消费水平很高，案发前每年出境旅游十余次，购买高档奢侈品，在香港购买大额保险。蔡媛收取600万元后将430万用于理财，40万出借给苏叶，80万用于偿还借款，2万元支付房贷，3万元用于购买品牌手表，11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并未不计后果地肆意挥霍。项目操作失败后，主动承担还款责任，向邵某支付银行贷款的过桥费、利息共32万元，根据朱某要求代陈某1承担支付了50万元利息款，还向邵某支付105万。3、本案先是陈某1父子向邵某夫妇借款600万元，属于民间借贷合同关系，陈某1父子将该600万元托付给蔡媛，二者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后蔡媛向邵某夫妇支付利息的行为表明其从委托合同关系中的受托人变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人，故蔡媛与邵某之间属民事纠纷。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媛与朱某于2014年结婚，蔡媛对朱某及其朋友自称是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领导戴厚良的助理，在中石化公司上班。2015年下半年，陈某2听闻中石化公司在委内瑞拉有投资炼油厂项目，计划通过承接其中的管道、阀门业务获利。因陈某2之子陈某1与朱某系朋友，得知蔡媛上述身份，遂于2016年1月找到朱某告知计划，并许诺事成之后给予高额回报。朱某将此事告知蔡媛，希望蔡媛帮忙运作，蔡媛称该项目可行，提出需要600万元作为运作费用。因资金不足，陈某1、朱某等人找到朋友邵某、王某1夫妇告知上述计划并请求出资。邵某、王某1夫妇此前通过朱某得知蔡媛身份，且蔡媛在与邵某的交往中也提及自己的上述身份，故邵某夫妇出于对蔡媛身份的信任而同意投资。2016年1月23日、2月2日，邵某将自有资金和将房产抵押贷款所得资金共600万元，转入蔡媛及朱某的银行账户交由蔡媛。此后一年多时间，被告人蔡媛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未帮助运作项目，并在被害人邵某明确表明放弃运作并要求蔡媛归还600万元款项时，蔡媛以“相关人员被纪委审查，不方便调动资金”、“自己正在卖房凑钱”等理由拖延归还钱款。期间，蔡媛向邵某支付银行贷款过桥费32万元。经中石化公司回复，该公司于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在委内瑞拉无石油管道建设及开发项目，也没有名为蔡媛的员工或“助理”。2018年4月2日，被害人邵某向公安机关报警。2018年9月至2019年11月，被告人蔡媛先后共归还被害人邵某人民币10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蔡媛的供述笔录，供称2003年左右，戴厚良委托其做他的私人助理，为戴厚良处理在南京的私人事务，其没有在中石化公司任职，同年，戴厚良介绍其认识了自己的私人助理“小高”，其与“小高”一直通过ｗｈａｔｓａｐｐ联系。2015年底，陈某1通过朱某询问其能否帮忙联系中石化的领导，以得到中石化在委内瑞拉投资建设项目的机会，其通过ｗｈａｔｓａｐｐ联系“小高”，“小高”称这个项目可以做，但需要600万元打通关系，后陈某1找到王某1、邵某夫妇。2016年1月底，其将现金100万元和港币250万元交给“小高”，并称该部分钱是其以前攒下的。2017年9月或10月，“小高”在ｗｈａｔｓａｐｐ上说中石化在委内瑞拉的项目停止了，并称会将300万退还，之后就联系不上了。其和戴厚良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电话号码记在一个笔记本上，放在家中，但找不到了，帮戴厚良照顾的情妇的联系方式也没有了。其于2017年找王某2帮忙操作此事，并为此先后转账50万元给王某2用于送礼。2、被害人邵某的陈述笔录，证明被告人蔡媛是其丈夫王某1的朋友朱某的前妻，蔡媛介绍自己是南京大学毕业，考入南京检察院，后辞职去了巴斯夫扬子公司做人事经理，认识了戴厚良，戴厚良去中石化时带她一起转过去，她帮戴厚良照顾情妇和孩子，并通过戴厚良赚了很多钱等等，通过蔡媛这些话，以及蔡媛平时的高消费，其相信蔡媛是中石化高层戴厚良的秘书。2015年底，朱某、陈某1称在委内瑞拉有一个投资项目，要借中石化在委内瑞拉投资的项目进行，由蔡媛从中斡旋，资金缺口600万元，邀请其夫妇投资，允诺六个月还本获利，其夫妇因对蔡媛中石化老总秘书的身份深信不疑，且蔡媛保证半年之内钱一定能回来，遂于2016年1、2月陆续将房屋抵押贷款所得资金和自有资金共600万元转账给蔡媛和朱某。同年3月9日，其与陈某1、朱某三方补签了投资协议。2017年8月，其向蔡媛提出要退出项目，要求退还600万元，蔡媛先称10月之前一定能退出，后又以老板在开全国两会、在接受中纪委调查资金不能动等理由拖延还款。2018年2月份，朱某说蔡媛因戴厚良可能牵涉贪腐案件，在香港陪着戴厚良的情妇和儿子，但其从朋友郑某处得知，蔡媛那段时间在香港看演唱会、到新西兰旅游。至2017年8月，陈某1等人共向其支付70.5万元。蔡媛向其支付资金过桥费32万元，2018年9月至2019年11月，共归还其105万元。另外，蔡媛于2016年11月19日向其借款300万元，后称自己投资失败无法归还。3、证人陈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1月，其父亲陈某2听说中石化在委内瑞拉有投资建设石油管道建设项目，让其找门路与中石化合作，因朱某介绍蔡媛是中石化总公司老总的秘书，和老总的关系很好，专门帮老总出面处理事情，于是其找到朱某询问项目的相关事宜，朱某问过蔡媛，说蔡媛称可以运作，但需要600万元打通关系。由于陈某2的南方投资有限公司资金不足，陈某1找到王某1、邵某夫妇参与，约定由王某1、邵某夫妇投资600万元，六个月回收3500万元，由南方投资有限公司承担王某1夫妻俩的贷款利息。600万元转账给蔡媛后，三方于2016年3月9日补签投资协议，因为蔡媛是帮忙牵线搭桥的且身份特殊，投资协议就没有写她的名字，但是这个事情都是蔡媛在运作的。蔡媛收到钱后，先后以过年了要等一下、委内瑞拉项目遇到困难要暂停一下、具体经办人员变动等理由拖延。4、证人陈某2（陈某1的父亲、南方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笔录，证明内容与陈某1相符，证明其听陈某1说过蔡媛是中石化老总身边的人，很有能力，可以帮助公司和中石化做这笔生意5、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蔡媛于2014年结婚，蔡媛自称是中石化老总戴厚良的助理，称戴厚良曾在巴斯夫扬子石化当总经理，自己就是戴厚良的助理，后来戴厚良到中石化公司当老总就把她也带到中石化。关于委内瑞拉的项目，蔡媛说自己问了老板戴厚良，戴厚良说“项目有难度，但是可以操作，时限三个月内完成，需要600万元去疏通”，其转告了陈某1。其和陈某1找王某1和邵某筹款600万元，邵某夫妇将钱打给其和蔡媛后，三方之后补签了一份协议，由于蔡媛是帮忙牵线搭桥的而且她的身份又特殊，所以投资协议就没有写她的名字，但是这个事情都是蔡媛在运作。半年后，蔡媛说戴厚良称委内瑞拉动乱，中石化在当地的投资要暂停，再过了几个月，其这方确定终止项目。蔡媛称600万元分别给了三个人，一个是中石化香港公司老总200万元，三人中有一个被双规，钱暂时拿不回，但称其老板会想办法拿回钱的，蔡媛跟王某1、邵某也是这么说的。2018年2月份，蔡媛称因十九大即将召开，自己要和戴厚良的情妇、孩子在香港避风头，后又称要带戴厚良的情妇和孩子去新西兰旅游，但邵某通过朋友了解到蔡媛实际是和另一群朋友在新西兰旅游。蔡媛从未介绍过戴厚良给其认识，其没有看到过蔡媛和戴厚良的通话记录或者微信、短信记录以及蔡媛和戴厚良的合照，也不知道“小高”的身份，没听蔡媛提过前夫王某2帮忙打听或者运作委内瑞拉的事情。2014年婚后一年左右，蔡媛没有工作，自称有通过介绍别人子女择校获利，有放贷吃利息，没有在家里存放大量现金的习惯。6、证人王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蔡媛于2011或2012年结婚，一年不到协议离婚，其不清楚蔡媛的工作，2017年，其向蔡媛借款150万元用于周转，月息2-3%。7、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和蔡媛在跟团旅游时认识，蔡媛衣着和消费都让人觉得很有钱，蔡媛转账200万元给张某用于吃利息，2016年3月22日至2017年5月22日，张某将钱放在朋友处，每月给蔡媛利息3.6万元，现本金已归还。在此之前，蔡媛经常向其借钱，陆续累计有200万元，后来都还了，蔡媛自称在外贸公司工作。8、证人郑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听别人介绍蔡媛是中石化老板的秘书，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蔡媛先后四次共支付54.259万元向其购买珠宝。9、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因蔡媛到其店中卖二手包而认识，蔡媛自称在中石化工作，2016年1月23日至2017年12月27日，蔡媛向其转账35万余元购买名牌手表。10、证人于某的证言笔录、汽车销售合同、付款证明，证明2017年1月，蔡媛帮于某垫付259780元购车款，后已归还，蔡媛于2016年至2018年向其转账111692元购买女装。11、证人陈某3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至2018年，其共转账849848元给蔡媛，其中20万元是帮于某支付的购车款，另外649848元是其和朋友以及蔡媛出去旅游，蔡媛垫付的花费，而蔡媛转账给其的242940元是购衣款。12、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底左右，其通过蔡媛从房开公司购买房子，支付好处费50万元现金给蔡媛。13、证人陈某4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底，其为女儿上学的事通过蔡媛帮忙，后凑了10万元现金交给蔡媛。14、证人武某（蔡媛的舅舅）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蔡媛将名下位于南京市六合区××小区××幢××室的房子过户到武某妻子潘春红名下，并将该房子抵押贷款70多万元，2018年6月4日该笔贷款已由蔡媛自己还清；蔡媛与其合办公司，收入不一定，蔡媛还给别人介绍工作、介绍好学校收钱。15、证人赵某（蔡媛现男友）的证言笔录，证明赵某与蔡媛之间曾有过几万元的借贷，都已还清。16、中石化的函、复函，证明中石化公司没有名为蔡媛的员工或助理，2016年至2018年6月1日中石化也没有与浙江南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开展任何合作；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该公司在委内瑞拉无石油管道建设及开发项目；公司领导戴厚良无姓“高”的秘书。17、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邵某与蔡媛于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3月20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邵某问蔡媛钱是否能拿得回来，蔡媛称“肯定拿的回来”，“等督查一走就可以拿回来，现在人在不敢动”“估计20号左右，昨天问了下说是督查下周可以走”，后又称老板开会，后又称自己陪老板儿子的妈去香港搞钱，之后又以十九大钱暂时动不了等理由拖延，后称自己会卖房凑钱给邵某，后称自己去了北京陪老板应酬。18、投资协议，证明南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朱某、邵某三人签订投资协议，约定邵某投资600万元投资南方公司和朱某的投资项目，六个月回收3500万元，风险自担，该笔款项相应的贷款利息由南方公司支付至2017年2月2日前，2016年2月2日南方公司已收到邵某600万元，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9日。19、银行交易记录、转账凭证，证明王某1、邵某先后转账共计600万元给朱某和蔡媛；蔡媛向邵某已还款105万元。20、借条，证明蔡媛于2016年11月19日向邵某借款300万元，月息1.8%每月支付，约定于2017年11月19日归还。21、审计报告，证明蔡媛本人名下及其使用的银行账户及支付宝的收支情况。22、搜查笔录，证明2019年3月6日，民警对被告人蔡媛的住处（南京市南通路89号5号楼1单元1002室）进行搜查，未发现蔡媛所称记有老板戴厚良联系方式的笔记本。23、情况说明、取证截图，证明2019年10月18日，民警登录蔡媛的whatsapp账号后，并未发现“小高”的相关信息;证明根据相关查询，whatsapp软件是基于手机号码注册的，想要通过whatsapp联系，首先对方也需要下载并注册whatsapp，还要将对方的手机号码添加到自己手机上的通讯录中，whatsapp会自动搜索本人手机通讯录中使用whatsapp的人并添加到whatsapp的联系人名单中。24、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向江苏省教育厅高等教育学籍管理部门调取被告人蔡媛的大学学籍学历信息，反馈为无。25、调取证据通知书、不动产信息查询材料，证明蔡媛名下无不动产；六合区大厂晓山路106号开阳苑08幢1单元502室（蔡媛所称系其所有登记在舅妈潘春红名下房产）于2018年6月15日以118万元转让给他人，并已变更登记；鼓楼区南通路89号5幢1单元1002室（蔡媛所称其所有，登记在朋友苏叶名下房产）系侯波、谢琪、侯汉天共同所有，买受时间为2013年8月14日。26、出入境记录，证明被告人蔡媛于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4日多次前往香港，另有前往新西兰、日本、泰国、肯尼亚、澳大利亚、美国、德国、台湾、韩国、以色列、芬兰、帕劳。2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蔡媛于2018年5月7日在南京市鼓楼区××号楼××单元××室被抓获。28、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蔡媛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蔡媛及辩护人崔保华提出蔡媛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本案系民事纠纷的意见。首先，关于被告人蔡媛是否虚构身份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邵某的陈述和证人朱某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蔡媛自称戴厚良到中石化当老总时把她也带到中石化，帮戴厚良处理私人事务，故该二人相信蔡媛在中石化工作，是中石化领导戴厚良的助理，与戴厚良关系很好；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证明二人听闻蔡媛是中石化总公司领导身边的人，和领导关系很好；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蔡媛自称在中石化工作；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蔡媛在微信中对邵某说老板在北京开会，自己去北京陪老板应酬之类的话语。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蔡媛对外自称在中石化公司上班，是公司领导戴厚良的助理，与戴厚良关系密切。而中石化公司出具的函件，证明中石化公司没有名为蔡媛的员工或助理；证人朱某作为蔡媛当时的丈夫也从未看到过蔡媛和戴厚良有过联系的迹象；而被告人蔡媛一直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能证明自己与戴厚良的关系以及与中石化公司有关的身份，且其辩称记有戴厚良电话号码的通讯录找不到了的意见缺乏印证，无法采信。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蔡媛对外虚构自己在中石化公司上班以及与戴厚良的关系。其次，关于被告人蔡媛在委内瑞拉的投资项目中有否虚构事实的问题。经查，涉案的投资项目系陈某2、陈某1父子听闻后通过朱某请蔡媛帮忙打听并运作，但证人朱某证明，蔡媛称自己问过老板戴厚良，戴厚良说可以操作，需要600万元疏通，因此，朱某、陈某1等人找王某1、邵某筹款；被害人邵某的陈述证明其因蔡媛保证半年之内能收回投资，出于对蔡媛身份的信任而将600万元交给蔡媛用于运作投资项目；而中石化公司出具的函件，证明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该公司在委内瑞拉无石油管道建设及开发项目。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蔡媛不是为了骗取被害人邵某的600万元而虚构身份和投资项目，但陈某1、朱某等人基于蔡媛虚构的身份而让其帮忙打听、运作相关的投资项目，而蔡媛正是利用了这个机会进一步虚构该项目可行，但需要600万元运作费用的事实。被害人邵某因相信蔡媛虚构的身份而相信蔡媛谎称的项目可行，并基于该错误认识将600万元交由蔡媛运作项目，因此，双方并非民事借款关系。即使蔡媛事后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也不能改变其采用欺骗手段骗取邵某的600万元的事实。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小高”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被告人蔡媛辩解“小高”系戴厚良介绍其认识，是戴厚良的私人助理，其与“小高”通过whatsapp联系。经查，根据whatsapp软件的特征，双方只有在手机通讯录中都存有对方的手机号码才能使用该软件进行联系，而蔡媛手机中并无所谓名为“小高”的联系人，故蔡媛也无法通过whatsapp软件与“小高”联系；中石化公司出具函件证明戴厚良并无姓“高”的秘书，而被告人蔡媛无法提供“小高”系真实存在的证据。综上，“小高”系被告人蔡媛虚构。故蔡媛辩解通过“小高”运作涉案的投资项目的意见，无法采信。关于被告人蔡媛辩解其通过前夫王某2运作委内瑞拉投资项目的意见。经查，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蔡媛于2017年打到其账户的150万元系其向蔡媛的借款，而被告人蔡媛曾辩解其共汇款180余万给王某2用于吃利息。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媛的上述辩解系侦查后期提出，与其本人的相关供述及证人王某2的证言等证据均不相符，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崔保华提出蔡媛有偿债能力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媛无正式工作，虽有帮人介绍买房、入学收取好处费，但无固定可靠的收入，名下无房产，在取保候审近二年时间内仍无法返还被害人钱款，且除骗取的600万元之外还向邵某借款300万元至今未归还，且其是否具有偿债能力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崔保华提出蔡媛向邵某支付办理银行借款的过桥费及利息32万元、自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向邵某还款55万元的意见及相关的汇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与被害人邵某的陈述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提交的朱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称蔡媛转40万给李雅，朱某将该40万连同自己的10万共50万由朱某提现还给陈某1向蔡媛支付的利息。该情况说明系打印件，没有落款时间，缺乏证据要素，且无取款凭证、收条及陈某1等人的证实，真实性存疑，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关于委内瑞拉与中国之间合作关系的新闻报道、蔡媛与家人之间的民事诉讼材料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蔡媛其他财产证明及叶巧波、马启旋出具的合作证明等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蔡媛认罪态度差，应酌情从重处罚；但已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人建议判处被告人蔡媛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37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32年3月3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蔡媛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463万元，返还被害人邵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翁欣宇人民陪审员  杨碧思人民陪审员  林晓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代书 记员  郭韦玮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