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晨，男，198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女，199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兴，上海张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永，男，199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东华，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煜旻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2528号1幢1层1702室，实际经营地上海普陀区祁连山南路2888号B座1102室。法定代表人：卓加松，总经理。上诉人谢晨、陈燕因与被上诉人李家永，原审第三人上海煜旻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旻金融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3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晨、陈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家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对欠款金额认定有误，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前没有约定利息，只是说和银行利息差不多，没有明确是月息还是年息，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当比照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于合同签订后的利息，虽然约定了36%，但是不合法，应当依法予以调整；此外2017年5月26日的10万元系还款，原审认定为购车款有误。李家永辩称，双方在借款合同之前口头约定过月息7%-8%，上诉人在原审中也认可约定的利息超过36%，5月26日的10万元是上诉人买车的首付款。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煜旻金融未作答辩。李家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谢晨和陈燕清偿李家永代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20,138元（人民币，币种下同，其中本金750,816元、利息69,322元）；2.要求谢晨和陈燕支付李家永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820,13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谢晨和陈燕系夫妻关系。煜旻金融公司通过李家永借款给谢晨。截止2017年11月17日，借款情况如下：2017年5月19日，李家永通过支付宝转账借款给谢晨100,000元，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摘要：“借款十万，应急周转，一周归还。到期日，2017年5月28日前。”2017年5月25日，李家永通过支付宝转账借款给谢晨100,000元，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摘要：“借予谢晨十万，约定2017年5月28号之前还款！”2017年5月31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100,000元。2017年6月9日，李家永通过支付宝转账借款给谢晨80,000元。2017年6月15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100,000元、100,000元，共计200,000元。2017年6月26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137,750元。2017年7月22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97,000元。2017年7月26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162,000元。2017年8月18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48,000元。2017年9月18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48,000元。2017年9月24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77,000元、19,000元，共计96,000元。2017年9月26日，李家永表示其通过支付宝转账谢晨3,000元，对此谢晨表示认可。2017年10月16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95,000元。2017年10月22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95,300元。2017年10月29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93,500元。2017年11月1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94,000元。截止2017年11月17日之前，谢晨和陈燕的还款情况：2017年5月19日，谢晨通过支付宝转账李家永5,000元。2017年5月26日，谢晨通过支付宝转账李家永2,000元。2017年5月29日，谢晨通过支付宝转账李家永7,000元。2017年6月9日，谢晨通过网银转账李家永65,825元、通过支付宝转账李家永15,000元、4,000元，共计84,825元。2017年6月12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至李家永50,000元、50,000元、1,500元，共计101,500元。2017年6月14日，陈燕通过支付宝转账李家永4,500元。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摘要：“谢晨8万利息。”庭审中，李家永表示该8万元利息对应的系2017年6月9日的借款80,000元的利息。2017年6月16日，谢晨通过支付宝转账李家永14,000元。2017年7月1日，陈燕通过支付宝转账李家永4,300元、通过平安银行转账陈燕2,000元，共计6,300元。2017年7月14日，谢晨通过支付宝转账李家永20,300元。2017年7月24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50,000元、50,000元，共计100,000元。2017年7月31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23,100元。2017年8月15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14,000元。2017年8月23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3,650元。2017年9月6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50,000元、50,000元、8,378元，共计108,378元。2017年9月14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4,000元。2017年9月15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10,000元。2017年9月20日，陈燕通过支付宝转账李家永10,000元。2017年9月29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23,600元。2017年10月11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23,430元、25,000元，共计48,430元。2017年10月12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5,000元。2017年10月14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14,000元。2017年10月20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60,000元。2017年10月21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41,500元。2017年10月27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70,000元。2017年10月30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10,000元。2017年11月5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43,899元。2017年11月6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50,000元、50,000元，共计100,000元。2017年11月10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50,000元、50,000元，共计100,000元。2017年11月17日，煜旻金融公司与谢晨对之前的借款与还款进行了结算，由谢晨作为借款人，煜旻金融公司作为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1贷款金额：人民币（小写）：￥880,000.00，（大写）：捌拾捌万元整；……2.1贷款期限：6个月（6期），自贷款起始日起算。2.2贷款利率（年利率）：36%，本合同项下贷款均采用固定年利率（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本合同项下贷款自贷款放款日起计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贷款金额和贷款期限计算利息，至贷款结清日止。本合同项下贷款年利率在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内不作调整；……3.1贷款收款账户信息如下：户名（与借款人姓名一致）：谢晨，账/卡号：XXXXXXXXXXXXXXX1744，贷款还款账户为下列账户中的一个或多个：户名（与借款人姓名一致）：谢晨，账/卡号：XXXXXXXXXXXXXXX1744；……3.3贷款放款日及还款日：放款日期：以贷款人实际发放贷款资金至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收款账户之日为准；……3.4还款方式：按月等额本息或先息后本（经约定该借款人名下借款为先息后本还款方式）；……3.5还款顺序：贷款人扣收款项按照先前期、后当期违约金、罚息、复利、利息以及后本金的顺序进行。贷款人有权根据借款人的信用情况和贷款人的风险政策单方面变更前述扣款顺序，而无需另行通知借款人；……6.2如借款人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不计复利。……第十二条经借款人同意，其名下其他借款，各项费用标准，不得低于本借款合同和借款担保协议所规定费用。李家永（以下简称“担保人”）有权就其为借款人提供的担保收取担保费及还款本金及利息等由担保人代为收取，具体以借款人与担保人的约定为准。”谢晨在借款合同签字页一处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煜旻金融公司在借款合同签字页二贷款人处盖章，李家永为煜旻金融公司代理人。之后各方当事人及煜旻金融公司分别又签订了六份《借款合同》及《借据》。其中，2017年12月2日，谢晨、陈燕作为甲方、煜旻金融公司作为乙方、李家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为解决甲方公司周转所需资金，甲方希望向乙方申请，经过丙方担保。乙方同意借款给甲方的应付利息转换为本金，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400,000.00（大写：肆拾万元整）（具体借款金额以甲方出具的借据为准）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利息，利率按照约定利息计算。二、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止。三、借款期限届满后1日内，甲方应当将借款本息全额偿还给乙方（丙方代为存管）。逾期偿还借款的，对于没有偿还的借款，按约定向乙方支付罚息和违约金。……五、丙方同意为甲方向乙方借款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保证期限为二年等。”谢晨、陈燕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煜旻金融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李家永在丙方处签名并捺印。当日，谢晨、陈燕还签订《借据》一份，内容为：“因公司垫资需要，向煜旻金服借款，人民币400,000.00（大写：肆拾万元整）。借款周期6个月，并按约定利息支付借款，借款人：谢晨、陈燕，担保人：李家永。”谢晨、陈燕在《借据》下方签名并捺印。2018年1月18日，谢晨作为甲方、煜旻金融公司作为乙方、李家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为解决甲方公司周转所需资金，甲方希望向乙方申请，经过丙方担保。乙方同意借款给甲方的应付利息转换为本金，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00,000.00（大写：貳拾万元整）（具体借款金额以甲方出具的借据为准）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利息，利率按照约定利息计算。二、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3月17日止。三、借款期限届满后1日内，甲方应当将借款本息全额偿还给乙方（丙方代为存管）。逾期偿还借款的，对于没有偿还的借款，按约定向乙方支付罚息和违约金。……五、丙方同意为甲方向乙方借款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保证期限为二年等。”谢晨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煜旻金融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李家永在丙方处签名并捺印。2018年1月19日，谢晨签订《借据》一份，内容为：“因公司垫资需要，向煜旻金服借款，人民币200,000.00（大写：貳拾万元整）。借款周期2个月，并按约定利息支付借款，借款人：谢晨，担保人：李家永。”谢晨在《借据》下方签名并捺印。2018年3月8日，谢晨作为甲方、煜旻金融公司作为乙方、李家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为解决甲方公司周转所需资金，甲方希望向乙方申请，经过丙方担保。乙方同意借款给甲方的应付利息转换为本金，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00,000.00（大写：貳万元整）（具体借款金额以甲方出具的借据为准）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利息，利率按照约定利息计算。二、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三、借款期限届满后1日内，甲方应当将借款本息全额偿还给乙方（丙方代为存管）。逾期偿还借款的，对于没有偿还的借款，按约定向乙方支付罚息和违约金。……五、丙方同意为甲方向乙方借款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保证期限为二年等。”谢晨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煜旻金融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李家永在丙方处签名并捺印。当日，谢晨还签订《借据》一份，内容为：“因公司垫资需要，谢晨（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向煜旻金服借款，人民币200,000.00（大写：貳拾万元整）。借款周期3个月，并按约定利息支付借款，借款人：谢晨，担保人：李家永。”谢晨在《借据》下方签名并捺印。2018年4月9日，谢晨作为甲方、煜旻金融公司作为乙方、李家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为解决甲方公司周转所需资金，甲方希望向乙方申请，经过丙方担保。乙方同意借款给甲方的应付利息转换为本金，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00,000.00（大写：拾万元整）（具体借款金额以甲方出具的借据为准）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利息，利率按照约定利息计算。二、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18年7月8日止。三、借款期限届满后1日内，甲方应当将借款本息全额偿还给乙方（丙方代为存管）。逾期偿还借款的，对于没有偿还的借款，按约定向乙方支付罚息和违约金。……五、丙方同意为甲方向乙方借款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保证期限为二年等。”谢晨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煜旻金融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李家永在丙方处签名并捺印。当日，谢晨还签订《借据》一份，内容为：“因公司垫资需要，谢晨（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向煜旻金服借款，人民币100,000.00（大写：拾万元整）。借款周期3个月，并按约定利息支付借款，借款人：谢晨，担保人：李家永。”谢晨在《借据》下方签名并捺印。2018年4月24日，谢晨作为甲方、煜旻金融公司作为乙方、李家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为解决甲方公司周转所需资金，甲方希望向乙方申请，经过丙方担保。乙方同意借款给甲方的应付利息转换为本金，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50,000.00（大写：拾伍万元整）（具体借款金额以甲方出具的借据为准）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利息，利率按照约定利息计算。二、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止。三、借款期限届满后1日内，甲方应当将借款本息全额偿还给乙方（丙方代为存管）。逾期偿还借款的，对于没有偿还的借款，按约定向乙方支付罚息和违约金。……五、丙方同意为甲方向乙方借款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保证期限为二年等。”谢晨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煜旻金融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李家永在丙方处签名并捺印。当日，谢晨还签订《借据》一份，内容为：“因公司垫资需要，谢晨（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向煜旻金服借款，人民币150,000.00（大写：拾伍万元整）。借款周期3个月，并按约定利息支付借款，借款人：谢晨，担保人：李家永。”谢晨在《借据》下方签名并捺印。2018年5月16日，谢晨作为甲方、煜旻金融公司作为乙方、李家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为解决甲方公司周转所需资金，甲方希望向乙方申请，经过丙方担保。乙方同意借款给甲方的应付利息转换为本金，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50,000.00（大写：拾伍万元整）（具体借款金额以甲方出具的借据为准）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利息，利率按照约定利息计算。二、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三、借款期限届满后1日内，甲方应当将借款本息全额偿还给乙方（丙方代为存管）。逾期偿还借款的，对于没有偿还的借款，按约定向乙方支付罚息和违约金。……五、丙方同意为甲方向乙方借款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保证期限为二年等。”谢晨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煜旻金融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李家永在丙方处签名并捺印。当日，谢晨还签订《借据》一份，内容为：“因公司垫资需要，谢晨（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向煜旻金服借款，人民币150,000.00（大写：拾伍万元整）。借款周期3个月，并按约定利息支付借款，借款人：谢晨，担保人：李家永。”谢晨在《借据》下方签名并捺印。2017年11月17日之后，煜旻金融公司通过李家永转账借款给李家永钱款的情况如下：2017年11月23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47,000元。2017年12月2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356,000元。2017年12月25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95,000元。2018年1月3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94,000元。2018年1月19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174,000元。2018年1月22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139,000元。2018年3月9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12,129元、178,000元，共计190,129元。2018年3月27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10,000元。2018年4月9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57,610元。2018年4月24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132,000元。2018年5月16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141,000元。2018年6月19日，李家永通过平安银行转账借款给谢晨20,000元。庭审中，李家永表示上述谢晨和陈燕向煜旻金融公司的借款，其中2017年12月2日李家永转账谢晨356,000元所对应的是2017年12月2日的40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款的交付，差额部分系预扣利息；2018年1月19日李家永转账谢晨174,000元所对应的是2018年1月18日的20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款的交付，差额部分系预扣利息；2018年3月9日，李家永转账谢晨共计190,129元所对应的是2018年3月8日的20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款的交付，差额部分系预扣利息；2018年4月9日李家永转账谢晨57,610元所对应的是2018年4月9日的《借款合同》借款的交付，差额部分李家永表示不记得了，可能系预扣利息；2018年4月24日，李家永转账谢晨132,000元所对应的是2018年4月24日的150,000元《借款合同》借款的交付，差额部分系预扣利息；2018年5月16日，李家永转账谢晨141,000元所对应的是2018年5月16日的150,000元《借款合同》借款的交付，差额部分系预扣利息；其余2017年11月17日之后李家永向谢晨的转账亦系煜旻金融公司通过李家永账户借款给谢晨，但未签订书面合同。李家永还表示本案所涉所有借款李家永均系担保人。2017年11月17日之后，陈燕归还钱款的情况如下：2017年11月28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50,000元。2017年11月30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33,866元。2017年12月5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44,228元。2017年12月30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账户50,000元、50,000元、26,000元，共计126,000元。2018年1月2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26,400元。2018年1月8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50,000元、2,569元，共计52,569元。2018年1月11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6,000元。2018年1月15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50,000元、50,000元，共计100,000元。2018年1月16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26,400元。2018年2月5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50,000元、7,260元，共计57,260元。2018年2月10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500元。2018年3月7日，案外人余某转账700,000元至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该款作为谢晨向煜旻金融公司的还款。庭审中，李家永表示由于上海XX有限公司及煜旻金融公司需扣除手续费70,000元，煜旻金融公司与谢晨约定该手续费由谢晨负担，故谢晨实际归还630,000元。谢晨则否认双方约定手续费，故其认为实际归还700,000元。2018年3月30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50,000元。2018年4月30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200,000元。2018年5月2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25,304元。2018年5月31日，陈燕通过跨行转账李家永5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共计180,000元。2018年10月20日，煜旻金融公司作为甲方与李家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承担保证责任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与谢晨、陈燕之间的借款由李家永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因谢晨、陈燕未按时还款，现甲方要求乙方承担担保责任。双方形成如下结算协议：一、截止2018年6月19日，谢晨、陈燕尚欠甲方借款本金750,816元，由甲方在协议签订后60日内付清。二、自2018年6月19日起，以第一条所列本金为基数，按利率月息2%计算，截止协议签订日，谢晨、陈燕共应支付利息60,065元，由甲方在协议签订后60日内付清。三、自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19日，谢晨、陈燕未支付借款利息9,257元，由甲方在协议签订后60日内付清。（具体计算方法为：借款本金为730,815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730,815X2%X19/30=9,257元。）四、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及时还款，甲方不再向谢晨、陈燕主张权利。如乙方未在约定时间内还款，除应支付前述全部金额外，本金部分还应按月息2%支付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等。”煜旻金融公司在协议书下方盖章并注明日期，李家永在协议书下方签名并注明日期。2018年10月26日，煜旻金融公司出具债务抵消通知书一份，内容为：“鉴于李家永与公司签订了《承包保证责任协议书》，由李家永代谢晨、陈燕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820,138元。经核算，公司尚欠李家永资金若干，经征询李家永意见，双方同意抵消李家永代偿的资金。李家永收到本通知书后即代表公司认可其已经结清谢晨、陈燕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庭审中，李家永表示除了2017年11月17日的《借款合同》约定了利息外，其余借款均约定了超出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谢晨表示双方借款约定利息，其还款时利息均是按照超过月利率3%计算。庭审中，煜旻金融公司表示其对李家永关于本案所涉借款及还款的陈述均予以认可。谢晨和陈燕对此认为本案所涉借款系向李家永所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所涉的借款李家永是否系担保人；二、2017年5月17日及2017年5月26日谢晨和陈燕向李家永转账的是否系归还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三、2018年3月7日谢晨和陈燕的实际还款金额；四、本案所涉借款及利息，谢晨和陈燕是否应共同归还；五、李家永是否可按其与煜旻金融公司结算的金额向谢晨和陈燕追偿。关于争议焦点一，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当事人间签订了七份《借款合同》，其中2017年11月17日《借款合同》系对之前所有借款的结算。该七份《借款合同》均明确谢晨系向煜旻金融公司借款，除2017年11月17日《借款合同》外，其余六份《借款合同》李家永均在担保人处签名，2017年11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二条亦约定李家永为担保人。谢晨和陈燕称不清楚李家永系担保人并无依据，故对于签订书面合同的借款，法院认定煜旻金融公司作为出借人，李家永系担保人。对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借款，根据双方及煜旻金融公司庭审意见，以及2017年11月17日《借款合同》第十二条，同时参照有书面借款合同借款的出借、还款等交易习惯，李家永主张煜旻金融公司作为出借人，李家永系担保人，法院亦予以采信。故李家永作为担保人，其为谢晨和陈燕向煜旻金融公司代偿的合理借款金额均可向其追偿，本案中李家永主张的亦系其作为担保人承担保证义务后的追偿权，故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追偿权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法院认为，对于2017年5月17日谢晨和陈燕支付的5,000元，该款发生于2017年5月19日第一笔借款出借前，谢晨亦表示记不清楚该款转账的性质，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款与本案有关，故对该款谢晨和陈燕要求作为还款，法院不予采纳。对于2017年5月26日谢晨和陈燕转账至李家永工商银行账户的100,000元，李家永称该款系谢晨和陈燕委托李家永买车，李家永及李家永朋友为谢晨支付了车款及手续费，故而支付给李家永。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谢晨对李家永帮其购买车辆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付给李家永或另行支付了购车款。另外，根据本案所涉借款出借及还款的情况来看，除了通过支付宝的转账外，其余出借及还款均系通过李家永名下平安银行，李家永解释称工商银行账户系其个人账户，煜旻金融公司借款给谢晨和陈燕的钱款系通过李家永平安银行账户，以此作为区别，具有合理性。故对谢晨和陈燕关于2017年5月26日的转账系还款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法院认为双方对于通过案外人余某向银行抵押借款方式筹措资金，并通过上海XX有限公司的账户归还钱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谢晨和陈燕提供的余某账户活期对账单，2018年3月7日余某为谢晨还款转账至上海XX有限公司账户700,000元，李家永称需扣除手续费70,000元及该手续费约定由谢晨负担，对此李家永并未提供证据，故法院对李家永主张不予采纳，法院认定2018年3月7日，谢晨和陈燕实际归还的金额认定7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四，法院认为，谢晨和陈燕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借款有些虽以谢晨个人名义借款，但系发生于谢晨和陈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谢晨和陈燕均认可系用于两人共同经营的公司，故本案所涉借款均属于夫妻共同之债，应由谢晨和陈燕共同承担。李家永主张由谢晨和陈燕共同清偿代偿之债，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法院认为，本案中，对于2017年11月17日的《借款合同》，李家永与谢晨均确认系对之前的多笔借款进行结算后所签订的合同，李家永表示双方结算时对于利息的计算超过年利率36%，显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故法院对于2017年11月17日之前发生的借款，自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重新予以核算。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出借的本金计算。对于谢晨和陈燕的还款，双方于庭审中均表示实际还款均高于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故对谢晨和陈燕的还款超过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法院依相关法律规定按照先抵充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再抵充主债务的方式抵扣。对于谢晨和陈燕已支付超过年利率24%，且未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因谢晨和陈燕已自愿支付李家永，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不再干涉。对于谢晨和陈燕未还的利息及本金部分，则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2017年11月17日之后的六份《借款合同》，均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况，根据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故对于该六份《借款合同》所对应的相应借款，本金亦按照实际出借的金额进行认定。对于李家永与煜旻金融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的多笔借款，本金亦按照实际出借的金额进行认定。对于2017年11月17日之后谢晨和陈燕的还款，双方于庭审中亦表示双方借款利息实际均高于月利率3%，故亦按照2017年11月17日前的还款充抵规则处理。综上，经核算，截止2018年10月20日，李家永作为担保人与煜旻金融公司达成《承担保证责任协议书》之日，谢晨和陈燕尚欠煜旻金融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98,062.77元，故煜旻金融公司与李家永结算由李家永作为担保人为谢晨和陈燕代偿的金额不得超过598,062.77元。之后于2018年10月26日李家永与煜旻金融公司进行债务抵销，李家永依《承担保证责任协议书》为谢晨和陈燕代偿债务而与煜旻金融公司进行债务抵销的债务金额亦不得超过598,062.77元，现李家永主张为谢晨和陈燕代偿债务820,138元，已超过谢晨和陈燕于2018年10月20日结算之日应偿还煜旻金融公司的借款本息，超过部分与谢晨和陈燕无涉，李家永不可向谢晨和陈燕要求清偿，故法院对李家永主张谢晨和陈燕清偿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未超的合理部分，现李家永已为谢晨和陈燕代偿，故法院对李家永主张谢晨和陈燕清偿李家永代偿借款本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李家永主张其为谢晨和陈燕代偿金额的利息，法院认为，李家永为谢晨和陈燕代偿之后会产生资金占用损失，故对李家永主张代偿金额的利息应予支持，但李家永为谢晨和陈燕代偿的时间系2018年10月26日，并非系李家永与煜旻金融公司结算的时间，故代偿金额的利息应自2018年10月26日代偿之日开始计算，法院对代偿金额利息起算时间予以调整。关于李家永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考虑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至2019年8月19日的代偿金额利息法院酌情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代偿金额利息法院酌情支持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谢晨、陈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家永代偿款598,062.77元；二、谢晨、陈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家永以本金598,062.7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谢晨、陈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家永以本金598,062.7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12,001.38元、由李家永负担3,240.37元，谢晨、陈燕负担8,761.01元。保全申请费4,620.69元，均由谢晨、陈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欠款金额的认定。双方对于款项往来的银行流水均不持异议，争议在于上诉人归还的款项如何认定利息和本金。从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看，2017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前，虽然没有关于利息的书面约定，但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自认知晓利息超过36%；2017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之后，双方又先后签订了多份借款合同及借据，均有利息的约定，双方也确认借款利息实际均高于月利率3%。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在综合全面考察本案事实的情况下，对于上诉人的已还款部分先按月利率3%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对于未还款部分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且对于存在的预扣利息情况已在本金中予以扣减，该计算原则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计算出的上诉人欠款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虽然对原审认定的欠款金额有异议，但未能指出原审计算存在哪些错误，且上诉人自己也无法明确具体的欠款金额，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关于2017年5月26日的10万元，一则上诉人确认存在委托被上诉人支付购车首付款的事实，再则该10万元是转账至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账户，而除了该笔款项外，本案其余款项均是转账至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账户，故本院认同原审判决的观点，该10万元认定为购车款更具有合理性，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还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谢晨、陈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1.38元，由上诉人谢晨、陈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叶 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