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4刑初110号公诉机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9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硚口区，现住武汉市硚口区，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芦锁，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武汉市硚口区，现住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被告人石涛，男，1986年8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云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云梦县，现住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谦，系湖北君与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卓，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汉川市，现住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张鹏飞，系被告人李卓的亲友。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一部刑诉[2019]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芦锁、石涛、李卓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被告人芦锁、石涛、李卓以及石涛的辩护人陈谦、李卓的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张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武汉市发生新冠肺炎疫情，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后于同年4月8日恢复审理，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7日凌晨3时许，在本市硚口区古田四路“天天牛肉面馆”内，被害人杨某与被告人芦锁因琐事发生言语上的争执，继而被告人芦锁、石涛、李卓持板凳、木棍等凶器，对被害人杨某进行殴打，致其头皮血肿、右髋外伤、右膝外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外侧半月板破裂、多处软组织损伤。经法医鉴定：杨某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2019年9月4日下午，被告人芦锁、石涛、李卓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监控视频截图、报案材料、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刘某、黄某、王某、肖某的证言、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身份材料、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以及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芦锁、石涛、李卓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定三被告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出：要求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医疗费73611.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24200元、营养费13500元、辅助器具费2200元、误工费715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80元，共计人民币191691.48元，并提交了病历资料、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鉴定费发票、收据等相关证据。被告人芦锁、石涛、李卓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均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上述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均表示没有经济能力赔偿，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被告人石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石涛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法律的惩罚，悔罪态度良好，请求法庭基于上述理由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卓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卓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认为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的言行对本案发生具有明显过错，且被告人李卓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且本次犯罪系初犯，请求法庭基于上述理由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7日3时许，在本市硚口区古田四路“天天牛肉面馆”店内，被害人杨某酒后因嫌他人说话不妥与被告人芦锁发生言语上的争执，后被他人拉至店外，被害人杨某仍觉不舒服持物品再次闯入店内欲殴打对方，至此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芦锁、石涛、李卓持板凳、木棍等凶器，从该店内到店外对被害人杨某进行殴打，致其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系外伤致头皮血肿、右髋外伤、右膝外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外侧半月板破裂、多处软组织损伤，右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功能丧失达25%以上，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2019年9月4日17时许，被告人芦锁、石涛、李卓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因右下肢外伤后疼痛、活动受限1天于2019年5月7日8时58分入武汉市第四医院武汉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多发皮肤软组织损伤；2、右侧髌骨脱位？右膝髁间嵴骨折？右外踝骨折？入院完善相关检查及消肿对症治疗后，于同年5月17日行右膝关节镜检+关节腔清理+外侧半月板缝合+前交叉韧带异体腱重建术手术治疗，术后予以支具固定，预防感染，消肿对症治疗，于同年5月27日9时29分出院，共住院20天，出院诊断：多发伤：1、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外侧半月板破裂；2、右髋外伤：右侧股骨颈、大转子骨挫伤，右侧臀中肌、股外侧肌损伤，髋关节水肿；3、头皮血肿。出院医嘱：1、休息3月，患肢持续支具固定；2、保持伤口干燥，每2-3日伤口换药，术后2周视伤口愈合情况拆除缝线；3、功能恢复锻炼；4、术后1月门诊复查，不适随诊。期间发生有医疗费发票及收据载明的医疗费人民币73611.50元、辅助器具费2000元。刑事侦查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就所受伤情情况进行鉴定，发生有鉴定费收据载明的鉴定费人民币184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审核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19年5月7日凌晨四点左右，其和朋友肖某在硚口区古田四路和南泥湾大道交汇处“天天牛肉面馆”吃面，当时里面坐了三四个人，其喝了酒，听到其中一个人言语上调戏面馆的老板娘，因为老板娘跟其是朋友，其当时心里不舒服就骂了这个人，对方没有说话。肖某把其拉出面馆并在门口跟其说算了，回去。在肖某劝其的时候，里面有一个人骂了其一句被其听见了，其感觉还是蛮不舒服就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准备去砸骂其的那个人。刘某看见石头准备砸了就跑上来从其手上将石头抢到了地上并将其抱住。之后对方一个带白帽子和一个戴黑帽子的人就上来用拳头打其的头，其准备用石头砸的那个穿深色衣服的人就拿起一把凳子砸其，一个跟他们一起的穿黄色外套的人在旁边劝架，拦着不让他们打其。其被从店里打到店外，在店外时有一个人从电动车上拿出来三到四根木棍就又有大概三个人拿着木棍打其，拿凳子的人还是在用凳子打其，打了一会他们就骑着电动车走了，肖某就带着其去医院看病了。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是其老公刘某的朋友。2019年5月7日凌晨三时左右，杨某和肖某一起到其开的面馆来过早，当时店里还有一些送外卖的人正在店里过早。杨某到店以后，其和送外卖的人正在聊一些关于“摸摸唱”的话题，杨某觉得别人在言语上调戏其就站起来骂对方，对方没有说话，其跟别人解释说杨某喝多了，别人没理他，其就和肖某一起将杨某拉到南泥湾大道和古田四路的交叉口，跟他说叫他不要闹，回家去，其就回店里忙了。过了大概十分钟，其看到杨某手里拿着一块砖头冲了进来准备砸送外卖的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这时刘某看到杨某拿着砖头冲进来了就跑过去把杨某手上的砖头打到地上并且抱住了他。这时对方一个戴白帽子的人用拳头打杨某的头部，穿深色衣服的人直接用板凳砸杨某，戴黑色头巾的人也用拳头打杨某，后来戴白帽子的人在打架过程中帽子打掉了，到旁边拿了个板凳去打杨某。他们从店内打到了店外，在店外还是三个人在打杨某，后来杨某被打趴在地上了。对方没有打之后，肖某把杨某带去看病去了。后来又过了几分钟送外卖的人才走了。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凌晨四时左右，肖某给其打电话说杨某要和别人在面馆里面打起来了，其刚好准备到店里吃点早餐就跟肖某说等一下，马上到。大概过了五分钟，其到店里了，看见杨某已经跟别人吵起来了，其和肖某一起将杨某拉到店外劝他不要吵架，劝了大概十几分钟，其看杨某好像情绪还好就去店里吃面条。在其吃面的时候听到有响声，其抬头一看看见地上有砖头，杨某已经被4、5个人围着准备打他。其赶紧跑上去护着杨某，对方就开始拿板凳打其和杨某，其和杨某被他们拉到了店外。在店外对方将事先准备好的棍子拿出来继续打杨某，其在旁边劝架，杨某已经倒在了地上抱住了头还有人拿着棍子打他，拿脚踢他。打了大概3、4分钟，其、王某和肖某一直在旁边劝架才将他们拉开。拉开之后，肖某就把杨某带到医院去看病了。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一天的凌晨四点钟左右，其和杨某一起到“天天牛肉面馆”过早，这个店的老板娘是其二人朋友刘某的老婆。吃面的时候，其和杨某就听到一个送外卖的人跟老板娘聊一些“摸摸唱”之类的话题，杨某感觉那个人在调戏老板娘就站起来吼了那个人几句，然后对方就跟杨某吵起来了。这时其和老板娘一起去劝杨某说不要吵，没什么事情。劝的过程中刘某也过来了，其等人就一起将杨某拉到南泥湾大道和古田四路交叉的十字路口，刘某和王某就回面馆接着做生意去了。其一直劝，后来感觉劝不动了就没有拉着他了，杨某就又往面馆的方向跑去了，等其跟着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面馆门口有4、5个人拿着棍子或者板凳在打杨某，杨某已经倒在地上了，刘某和王某在旁边护着杨某，其也赶紧上去劝架。大概打了3分钟左右，双方被劝开了，其就开车将杨某带到了普爱医院。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凌晨三、四点左右，其和同事李某（指李卓）、石涛、向某、徐某、芦锁一起到硚口区家牛肉面馆吃面。期间面馆老板娘就跟石涛说她还是她老公在面馆附近有个KTV叫其等人过去玩，可以优惠。石涛问妹子精不精神等等。这时，后来被打的年轻男子可能当时只听到他们对话的一半，以为石涛在调戏老板娘，他跟老板娘可能认识。这个男子就跟石涛争吵起来了，此时，老板娘过来劝架把年轻男子拉走了。过了一会这个年轻男子又冲过来跟其等人说让等着，说完出去了，再进来的时候拿了一个砖块冲到石涛身后扬起砖块要打石涛。芦锁看见后就起身把年轻男子往柜台方向推，把他推到柜台后就朝年轻男子头部打了几拳，石涛随手把他坐着的铁凳子拿起来朝年轻男子身上砸，李某也从座位上起来用手打了年轻男子，接着芦锁又在面馆拿了一个铁凳子继续朝年轻男子身上砸了几下。后来他们从面馆里面打到了外面，李某、石涛用拳打脚踢的方式继续殴打这个年轻男子，芦锁趴在这个年轻男子身上用拳头击打他，整个过程持续了两分钟左右。打完之后，那个年轻男子接着在打电话，可能是叫人，过了一会，双方就都走了。6、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杨某受伤后入院诊断伤情并治疗的过程情况。7、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活体检查所见，结合审核送检临床病历资料，被害人杨某受伤属实。被害人杨某系外伤致头皮血肿、右髋外伤、右膝外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外侧半月板破裂、多处软组织损伤，右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功能丧失达25%以上，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8、现场监控视频录像：证实本案发生的过程情况。9、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芦锁、石涛、李卓身份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芦锁、石涛、李卓故意伤害他人之后在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归案经过。11、医疗费发票以及辅助器具费、鉴定费收据：证实被害人杨某入院治疗支出医疗费、辅助器具费的情况及为所受伤进行伤情鉴定支出鉴定费用的情况。12、被告人芦锁、石涛、李卓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三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等于2019年5月7日3时许在本市硚口区古田四路“天天牛肉面馆”内吃东西，被害人杨某因琐事与芦锁发生言语争执，之后被告人芦锁、石涛、李卓用拳脚及手持店内板凳对被害人杨某进行殴打，致其受伤，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与上述证据基本一致。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石涛、李卓的辩护人所提前述辩护理由并据此请求法庭对相应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所提辩护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要求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医疗费73611.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24200元、营养费13500元、辅助器具费22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8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其提交的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以及辅助器具费、鉴定费收据等证据证实了医疗、鉴定行为及相应数额医疗（含辅助器具）、鉴定等费用的发生（其中病历资料记载共住院20天，医疗费发票载明的医疗费合计为人民币73611.50元，收据载明的辅助器具支出人民币2000元），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治疗期间支出交通费用亦属合理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交通费诉请金额合理，虽然未有直接证据证实护理费、营养费的实际支出，出院小结上亦未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但考虑到受伤后恢复伤情期间对护理需求的客观存在及加强营养的必要性以及发生相应费用的必然性，故上述诉请项，本院均予以支持，但辅助器具费、鉴定费超出相应收据载明的金额部分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超出法定的日赔偿标准乘以相应时长计算得出的部分应予扣减，故依法调减为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0元、护理费人民币4500元（按医嘱建议休息3月计算）、营养费人民币2000元、辅助器具费人民币2000元、鉴定费人民币184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要求三被告人共同赔偿误工费7150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因伤治疗休息期间实际产生误工损失的情况，但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业的客观情况，受伤后恢复伤情期间因伤所致误工致实际经济损失存在确属正常，且医嘱建议其休息3月，故对照湖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2020年度）确定的标准折算月标准计算误工费，对应医嘱建议的休息3月进行计算，故该诉请项，本院亦予以支持，但金额依法调整为误工费人民币16165.2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芦锁、石涛、李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一级）后某，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本案系被害人酒后先引起言语争执，在被他人劝阻后继续欲殴打被告人方，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发生，被害人的行为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且被告人芦锁、石涛、李卓在犯罪事实虽已被公安机关发觉，但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至本院审理期间自愿认罪，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芦锁、石涛、李卓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成立。由于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上的损失，故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芦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二、被告人石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三、被告人李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四、被告人芦锁、石涛、李卓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万二千一百一十六元七角三分。（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信旺人民陪审员  付荣琴人民陪审员  褚爱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高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