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迷，男，199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军区机关幼儿园，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南厂路165号。法定代表人：钟玉兰，该幼儿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玮，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辛竹，女，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英，贵州沁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贵州沁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迷、上诉人贵州省军区机关幼儿园（以下简称省军区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辛竹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省军区幼儿园承担378447元的赔偿款；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省军区幼儿园及辛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省军区幼儿园未尽到监管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对张迷之子的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1．省军区幼儿园的监控设备存在问题，未能提供完整监控视频、监控视频跳帧严重，无法证明省军区幼儿园的员工对午睡的小孩进行照看。2．省军区幼儿园没有及时将张某送往医院。南明区医院的《抢救记录》中载明张某被送往医院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14时50分，从省军区幼儿园发现张某呼之不应的14时到送往医院用了50分钟，而省军区幼儿园到南明区医院车程约10分钟。3．省军区幼儿园没有打120急救电话存在过错。4．省军区幼儿园未按卫生部、教育部的规范性文件设立卫生室或保健室，也未进行晨午检及全日健康观察，造成张某未能及时得到救助。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而且现有证据能证明省军区幼儿园存在过错，故省军区幼儿园应承担赔偿责任。三、省军区幼儿园与辛竹达成的协议与张迷没有任何关系，张迷与辛竹已离婚，故张迷主张的是应该赔偿的756894元的一半，且不应扣除辛竹所得款项。至于辛竹的款项应由省军区幼儿园与辛竹另行解决。张迷并未授权辛竹代表张迷去和省军区幼儿园协商，张迷与辛竹也并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张迷作为张某的法定监护人，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省军区幼儿园在未看到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与辛竹达成协议只对省军区幼儿园与辛竹有约束力，与张迷无关。省军区幼儿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迷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省军区幼儿园对张某的病逝结果无责任，不应承担赔偿义务。1．一审法院仅以省军区幼儿园未提供张某午睡期间监控录像为由，即认定省军区幼儿园未尽到看护、管理义务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合法。为保障园区安全问题，上诉人在公共区域已经安装监控，而睡房与厕所同属于涉及个人隐私的区域，为保护在园孩子们的隐私权，省军区幼儿园未安装监控是完全合理的。事发当日省军区幼儿园已经严格按照《幼儿园管理条例》、《幼儿园管理规程》及本园规章制度开展安全教育和管理工作，并提供相关工作记录佐证，已经尽到安全教育和管理职责。2．省军区幼儿园发现张某身体异常后立即送往医院救治，尽到了及时救助义务，对其死亡结果无责任。2018年12月26日，张某午睡后，老师于14点左右叫起床时发现呼之不应，立即将其抱出睡房，并于14点09分将张某送上车，前往最近的贵阳市南明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同时立即通知了家长。依据贵阳市南明区人民医院的抢救记录，14点50分医生已经对他展开抢救，最后抢救无效。经鉴定张某符合感染致全身炎性反应综合征而导致死亡，属病理性死亡。张某在病发前（午休前）行为正常，无任何生病的表现，省军区幼儿园在发现病情后已经及时尽到救助义务，因此，张某的死亡是由自身突发疾病所致，与省军区幼儿园无关，省军区幼儿园不应承担赔偿义务。二、省军区幼儿园在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的组织下，已与张某家属签订《一次性补偿协议》并履行完成约定支付义务，此事已处理了结，张迷无理由再向省军区幼儿园提起诉讼。2019年2月21日省军区幼儿园与张某家属签订《一次性补偿协议》，协议中对事实定性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乙方（即省军区幼儿园）对张某因病死一事无责任，系意外事件。协商期间，张迷在领取尸检报告及多次组织的协商中发表意见，省军区幼儿园都充分听取，与之友好沟通。在协议签订时，辛竹明确表示已经将协议签订事宜告知张迷，且张迷对金额无异议，仅对金额分配有主张。三、一审判决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超出张迷诉请金额。一审中，张迷的诉讼请求为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而在判决中，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为30000元，且省军区幼儿园对张某因病死亡无任何责任，所以也无需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省军区幼儿园针对张迷的上诉辩称，一、原判判决省军区幼儿园承担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省军区幼儿园已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尽到管理责任，张某午睡期间有老师照管，午睡后发现张某呼之不应，省军区幼儿园及时进行了救助，发现呼之不应的时间为14：30左右，老师立即将张某抱出睡房，14：43省军区幼儿园安排车辆及时送到最近的医院进行抢救，省军区幼儿园已尽到及时救助义务，对张某死亡结果无责任。省军区幼儿园已和死者家属签署补偿协议并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责任。二、省军区幼儿园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视频录音经由专业技术公司对当天视频进行检测，得出该视频丢帧非人为因素的结论，且视频内容基本完整反映了当天的情况。睡房属于小孩睡觉的地方，如果安装摄像头可能会侵害其个人隐私权。三、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遭受损害应当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但省军区幼儿园能够证明尽到管理职责，故不应当承担责任。四、事发当天省军区幼儿园发现张某身体出现异常后，立即安排车辆送医院治疗，省军区幼儿园也拨打了120电话，但如果等到120急救车到达幼儿园比省军区幼儿园直接送医院花费的时间更长，且每个病人病情有差异，120急救人员也不会告知现场不具备医学知识的人如何抢救。五、省军区幼儿园在园区设立有独立的保健室，并有具备资质的保健员每日深入班级巡视两次，进行晨午检，并按要求进行卫生消毒，开窗通风，省军区幼儿园的工作无重大过错。张迷针对省军区幼儿园的上诉辩称，一、省军区幼儿园无法举证证明午睡期间对张某进行了照看，采取的措施及当时张某的身体状况，张某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有监控设备进行监管。从发现张某呼之不应到送到医院抢救整整50分钟，在此期间省军区幼儿园不能证明具有医师资格证的医务人员对张某进行了及时的抢救，且发现张某有身体异常情况时第一反应应当是拨打120，但省军区幼儿园没有做出该行动，至于120能在多久内赶到，不应当是由省军区幼儿园说了算的，南明区医院距离上诉人车程约10分钟，如果及时拨打120，张某在第一时间得到救助，可能不会死亡。因视频跳帧不能完全看出张某在校期间的所有记录，一审中省军区幼儿园提供证据证明了视频时间与北京时间不同步，时间不同步的情况下也不能影响监控的完整性和连续性，所以省军区幼儿园没有尽到监管义务，监控设备可能是坏的。张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明确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其他人无权代为表达其意思，至于省军区幼儿园补偿辛竹的款项是省军区幼儿园自愿补偿，与本案无关，故不存在两次赔偿的问题。辛竹所得到的款项与张迷的主张无关，辛竹作为张某的母亲，精神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得到赔偿款是理所当然的。辛竹辩称，请求依法判决。张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儿子张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315920元、丧葬费15731元、误工费15796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住宿费3000元，以上共计378447元；2．鉴定费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迷与第三人辛竹于2014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7月22日生育一子张某，后双方因感情不合于2018年6月22日协议离婚，并约定子女张某由辛竹抚养至18岁。2018年9月，第三人辛竹将张某送至被告省军区幼儿园就读，2018年12月26日，张某午睡后，老师叫起床时，发现呼之不应，14时50分许，张某因“面色灰白、四肢冰冷、呼之不应（具体时间不详）”被送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2月27日，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病鉴字第529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为：1、死者张某系3＋岁男童，尸检未发现体表损伤，未发现骨折征象，未发现胸腹腔器官损伤及颅脑损伤，未发现窒息死亡之尸体征象，可以排除机械性损伤及窒息导致死亡。2、法医毒化检验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杀鼠药及安眠镇静类药物，可以排除上述毒药物中毒死亡。3、各器官大体及组织病理学检验发现多器官炎细胞散在或小灶性浸润，表现为：心肌间质淋巴细胞浸润，部分肺间隔稍增宽、水肿伴淋巴细胞浸润，肝点灶状坏死伴肝窦及汇管内淋巴细胞浸润，脑间质增宽之血管间隙内见淋巴细胞浸润；胸腺、脾脏内淋巴小节呈反应性增生改变。所见上述改变符合感染（病毒或支原体等）致全身炎性反应综合征之病理学特征，可以引起多器官（尤其是心肺等重要器官）功能障碍及机体感染中毒，由于本例死者系低年龄幼童，机体免疫力及器官代偿功能尚不完善，其感染可以导致本例猝死的发生。尸检未发现其他特异性、致死性疾病及发育畸形等异常。综上所述，在排除机械性损伤、窒息及中毒死亡之后，鉴定人分析认为：张某符合感染致全身炎性综合征而导致死亡，属病理性死亡。2019年2月21日，在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区派出所的组织下，第三人辛竹（甲方）与被告贵州省军区机关幼儿园（乙方）签订《一次性补偿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明确：乙方对张某因病死亡一事无责任，系意外事件。二、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出于人道主义愿一次性补偿甲方为处理张某后事所需要的包括但不限于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50000.00元整（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以下称为“人道主义慰问金”）。三、支付方式：人道主义慰问金分两次支付：1、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伍万元，其中伍仟元为幼儿园支付给殡仪馆的押金，直接由殡仪馆与家属结算。2、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乙方将剩余款项贰拾万元打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第三人辛竹在甲方处签名捺印，被告贵州省军区机关幼儿园在乙方处盖章，见证人龚某等5人在见证人处签名。协议书签订当日，被告贵州省军区机关幼儿园支付第三人辛竹五万元，第三人辛竹出具《收条》一份。2019年3月8日，被告贵州省军区机关幼儿园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第三人辛竹贰拾万元，第三人辛竹于2019年3月9日出具《收条》一份。此后，原告认为被告省军区幼儿园未尽到妥善照顾义务、未能及时将张某送往就医、监控视频不完整、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张某死亡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省军区幼儿园在张某学习、生活期间是否对张某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张某的死亡与被告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病鉴字第529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载明“……在排除机械性损伤、窒息及中毒死亡之后，鉴定人分析认为：张某符合感染致全身炎性综合征而导致死亡，属病理性死亡。”的结论，故不能认定张某死亡与被告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认为被告省军区幼儿园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张某死亡，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被告省军区幼儿园不能提供张某2018年12月26日12时至14时许午睡期间的监控录像，不能认定其在此期间尽到了相应的看护、管理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结合原告诉请，对张某死亡事故受到的损失，整体作出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为631840元（31592×20）。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1462元。3、误工费，原告张迷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误工期及因误工产生的损失，依法不予支持。4、交通费，酌情确认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认30000元。6、住宿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费用总计66384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被告省军区幼儿园应对其中331920元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辛竹与原告均属于本案赔偿权利人，第三人辛竹作为赔偿权利人代表与被告签订《一次性补偿协议书》，并收取补偿费人民币250000元，应当扣除此款，故被告省军区幼儿园尚应赔偿原告8192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省军区机关幼儿园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张迷人民币81920元；二、驳回张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88元，由贵州省军区机关幼儿园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省军区幼儿园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2018年12月26日张某在省军区幼儿园园区正常参加活动、午睡前上下楼梯的视频，拟证明张某在事发当天正常参加活动，事发前身体无异常。张迷质证表示在事发前孩子身体无异常，在下一个时间段就发生了死亡后果，省军区幼儿园没有尽到监管义务。辛竹质证表示达不到省军区幼儿园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张某在监控时身体是正常的。第二组：贵州金一祥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监控时间证明、省军区幼儿园车辆开出校门口小区物业视频及截图、贵阳金利沅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证明，拟证明幼儿园内视频比北京时间慢17分钟，省军区幼儿园外小区物业视频比北京时间快17分钟，实际从发现张某病情到送医抢救，只花费了10多分钟。张迷质证表示该证据应当在一审中提交，现提交不符合法律规定，物业公司出具说明后并未出庭说明，不应当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恰好可以证明幼儿园无法提交完整的视频有重大过错。辛竹质证表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孩子是当天14：00就呼之不应的，省军区幼儿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14：00至14：50之间尽到了监管义务，对于当事人不予认可的事实应当通过有资质的鉴定部门作出鉴定意见。第三组：设立独立保健室的照片、聘用的保健老师相关资质、园区内幼儿园紫外线灯环境消毒记录表、园区消毒通风记录表和巡查记录本，拟证明省军区幼儿园按照相关规定设立独立保健室，保健员具备合法资质，老师们按照规定每日对场所进行消毒通风，每日进行巡查至少3次。张迷质证表示该证据在一审中应当提交，该表是可以随时制作的，不能证明在发生意外之前就有该表，对三性不予认可，达不到省军区幼儿园的证明目的；其中一位保健员的培训时间仅仅为8天，张迷对其医务水平和能力持怀疑态度，保健室是对平时身体健康的保健，保健室不能代替医院对孩子进行医治和抢救，陈琳的毕业证不能替代医师资格证和护士资格证，不能证明其具有抢救的能力。辛竹质证表示不发表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省军区幼儿园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2．辛竹与省军区幼儿园达成《一次性补偿协议》获得的补偿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扣减。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张某系感染致全身炎性反应综合征导致死亡，按照上述鉴定以及相应的医学常识，因该症状死亡的病人一般在病发前身体上会有不良反应，张某作为年幼的儿童，其本身并无法正确表述其身体的不良反应，故就要求家长及幼儿园对其给予更多的关注。事发当天省军区幼儿园举办运动会，张某亦参加了运动会的相关项目，剧烈地运动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其病情的发展，虽然省军区幼儿园二审提交证据证明其设立了保健室且按规定配备了保健人员，但并不能因此证明其对张某尽到了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且在一审审理、上诉状、答辩意见中省军区幼儿园对发现张某呼之不应的时间均不一致，无法证明其尽到了义务，故原判判令省军区幼儿园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仅以省军区幼儿园未能提供午睡期间的监控录像即认定省军区幼儿园未尽到监护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也应指出张某死亡系其自身疾病所致，其监护人未及时发现其身体不良反应及时就医，而是继续送到幼儿园并参加运动会，其监护人自身亦有一定的过错。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原判判令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具体赔偿金额，原判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张迷在起诉时虽主张25000元，但其所主张的部分扣除了辛竹的一半，原判虽认定为30000元，但在计算时是按照50%的责任进行折算，故实际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仅为15000元，并未超过张迷的诉请，且该金额亦充分考虑了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本案中的损失费用应为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1462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费用总计695302元，原判计算为66384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省军区幼儿园应赔偿50%即347651元。由于张迷与辛竹已离婚，辛竹与省军区幼儿园签订《一次性补偿协议》时并无张迷的授权，故张迷有权在本案中提出诉请，对省军区幼儿园关于张迷无权再提起本案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张某死亡，有权主张侵权赔偿的权利主体系其父母，事发后张某之母辛竹作为张某的监护人与省军区幼儿园达成《一次性补偿协议》并领取了250000元，张迷与辛竹应获得的赔偿总额不能超过347651元，故原判在判决时扣除辛竹已领取的2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省军区幼儿园还应赔偿张迷97651元。综上所述，省军区幼儿园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10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10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省军区机关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张迷97,651元；三、驳回张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8元，由张迷负担2,588元，贵州省军区机关幼儿园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96元，由张迷负担5,443元，贵州省军区机关幼儿园负担2,1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喻 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王健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