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2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文，福建宽达（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纪豹，福建宽达（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6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朝宪（黄某之子），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原告：北某，日本国籍，男，1976年3月31日出生，现居住日本埼玉县春日部市上蛭田688-2。 原审原告：陈某2，男，1978年7月3日出生，现居住日本。 原审被告：林某，男，198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第三人：陈某3，女，195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第三人：陈某4，男，195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第三人：陈某5，男，196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第三人：陈某6，男，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黄某，原审原告北某、陈某2，原审被告林某，原审第三人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黄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能远生前与黄某对城隍巷房产、环球广场房产的归属进行了明确约定，约定陈能远死亡后城隍巷房产、环球广场房产归陈某1、北某、陈某2三人所有。一审判决将城隍巷房产、环球广场房产按照法定继承在所有继承人之间进行分割处理，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错误：1.北某、陈某2于一审提供的证据《黄某的自述录音及文字记录》中《2019年4月8日的自述录音》，黄某有讲到：“陈能远说：我这个家，地留给我两个儿子，套间我三个孩子分，女儿也分，能远一句句都和我说的清清楚楚，我说本来这些就是属于你的”“我今天如果怕这资产我会拿走，我可以写字盖章。”“他（指陈能远）都和我说地给两个儿子，房给三个孩子”，由此可见，陈能远生前和黄某明确约定隍巷房产、环球广场房产两套套房在其死亡后由陈某1、北某、陈某2三人所有，与黄某无关，黄某也自愿对该两套套房不主张任何权利。2.北某、陈某2一审提供的证据《黄某的自述录音及文字记录》中《2019年4月10日的自述录音》，黄某讲到：“陈能远说：结婚证给你做了，以后财产会给你拿走的。我说：你放屁，你神经病，我跟你答应的，我不会要，就是不会要”，可见黄某再次明确其与陈能远此前明确约定陈能远的所有财产均与其无关，其不主张任何权利。3.北某、陈某2一审提供的证据《陈某1与陈某7的手机通话录音及文字记录》中陈某1向陈某7求证以下事实即：陈能远为了能得到照顾、黄某为了能得到遗属补助，双方才登记结婚。陈某7非常肯定地回答黄某就是因为这样才与陈能远结婚的。庭审中黄某也确认其就是通过陈某7介绍才到陈能远家中担任保姆，可见，陈某7对黄某与陈能远登记结婚的原因、背景等相关事实应当是比较清楚的，陈某7的回答内容具有客观真实性。综上，黄某的自述是其真实意思表达，不存在欺诈、胁迫，其所述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可以相印证，反映客观事实，法院应当采纳该录音证据。二、一审判决认为：黄某现有银行存款和股票账户资产中，无法明确陈能远与黄某再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更无法从中分离出属于陈能远的财产份额，属于认定错误，理由是：1.根据黄某一审提供的补充证据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黄某的股票账户资金有8万元直接来源自陈能远的银行存款（具体为：2017年4月13日从陈能远尾号0509银行账户转入5万元资金，2017年6月18日从陈能远尾号4616银行账户转入3万元资金），可见，黄某与陈能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能远对黄某的股票账户至少有8万元的资金投入。2.根据在案录音证据以及一审查明事实证实，黄某不懂得炒股，其股票账户平常都是由陈能远负责操作股票买卖。可见，陈能远对黄某的股票账户有付出人力贡献。3.根据北某、陈某2一审提供的证据《黄某股票账户的资金证明和资金变动情况表》中资金变动情况表证实，黄某和陈能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某的股票账户存在频繁的证券买入、卖出操作，而且黄某还从其股票账户中转取走至少137400元款项。由此可见，虽然黄某也有利用其婚前财产对股票账户投入资金，但是由于双方所投入资金经过不断的买卖操作且黄某转取走大额款项，因此，陈能远和黄某两人对该股票账户的各项投入所产生的增值部分实际已经混同，该股票账户增值部分已转化为陈能远和黄某夫妻共同财产，共有状态为共同共有。4.根据北某、陈某2一审提供的证据《黄某股票账户的资金证明和资金变动情况表》中截至时间为××××年××月××日和2019年4月8日的黄某股票账户的《资产证明》，证实：截止至××××年××月××日，黄某的股票账户资产总额为41320.35元；截止至2019年4月8日，黄某的股票账户资产总额为310711.60元，即黄某和陈能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某的股票账户资产增值了269391.25元（即310711.60元-41320.35元＝269391.25元），该增值部分依法属于黄某和陈能远夫妻共同财产。鉴于陈能远已经死亡，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均分原则，其中一半即134695.63元应属于陈能远所有，应作为陈能远的遗产进行分割处理。5.关于黄某银行存款方面。在案证据证实陈能远死亡时黄某银行存款的具体、准确数额，由于银行存款是货币种类物，除非黄某能够证明该银行存款是其婚前个人财产，否则，法院应当推定其银行存款是与陈能远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应作为陈能远的遗产进行分割处理。三、一审判决认为：陈某1、北某、陈某2未提供黄某不分或少分遗产的相关证据，属于认定错误，理由是：陈能远死亡时，其遗产应保持其死亡时的状态，能封存的最好封存，在未依法判决继承分割前，任何继承人均不能对遗产进行任何处分。然而，黄某在陈能远死亡后第二日就将陈能远和林秋英股票进行清仓式的抛售，而且将股票变卖后的资金转移到其银行账户后再全部取现走，金额达29.9万元。其不仅改变了遗产的性质、状态，而且贬损了遗产的价值，该遗产至今去向不明。黄某的上述行为明显属于故意隐匿、侵吞遗产，而且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陈某1认为黄某故意隐匿、侵吞遗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而且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减少其继承份额。综上所述，陈能远在生前和黄某已就案涉两套套房的归属进行了明确约定，各方应按约执行。陈能远不仅对黄某的股票账户有资金投入，而且有人力贡献，其股票账户中增值部分依法应属于陈能远和黄某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其中一半应作为陈能远的遗产进行处理。此外，在案证据充分证实黄某故意隐匿、侵吞遗产数额达29.9万元，依法应当减少黄某继承份额。 黄某辩称，一、陈能远生前有口头遗嘱，陈某1及北某、陈某2应当按照陈能远的口头遗嘱来处理陈能远的遗产。至陈能远离世，黄某按陈能远生前意愿处置遗产，合情合理。陈能远的子女（包括陈某1）也应当秉持诚信原则，尊重陈能远生前的意愿来处理遗产。1.陈能远的口头遗嘱是：陈能远与林秋英在华福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福州分公司资金账户的股票资产和银行存款全部归黄某所有；坐落于福清市附属间和福清市号楼707单元（现已出租，每月租金1000元，按季度收取租金，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12000元租金已被陈某1收取）、4号楼59附属间房屋房产的产权归陈能远的子女（包括陈某1）所有，但是黄某有权居住在福清市辈子。2.黄某根据陈能远的遗嘱，把保险柜里的房产证及现金、存折（约6万元）、金耳环一副、金戒指（7枚）交付给陈某1等人分配处理，以上交接有陈能远的哥哥陈某7在场见证。3.基于信任，黄某没有阻止陈某1把陈能远使用的华为手机（价值4000余元）及二台台式电脑（价值8000余元）搬走。4.黄某无法根据陈能远的遗嘱安排陈能远的丧葬事宜，陈能远的丧葬事宜全部由陈某1等人安排处理，也根本不征求黄某的意见。二、黄某认为，作为陈能远的亲属及法定继承人，应当尊重陈能远的意愿处理好陈能远的遗产以避免产生纠纷。现陈某1依照法定继承来起诉黄某，是违背陈能远生前意愿的。三、陈某1不服一审判决，对两处房产的归属提出异议，完全没有依据。1.黄某在陈能远去世后，将陈能远遗嘱意愿内容如实告知其子女，并按陈能远生前意愿分发保险柜财物。而陈某1及其兄弟亲属已采用非法手段、在黄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掐头去尾、分工明确对黄某进行言语诱发，并将录音作为非法证据上呈法院。2.黄某放弃对房产继承的前提为按照陈能远的遗嘱意愿获得陈能远与林秋英名下的股票、银行存款及现金。从陈某1提供的录音等证据也充分显示，黄某完全遵照陈能远生前意愿行事，只是错误判断了陈某1争产夺利的真实用意。3.陈某1提供的录音时间为陈能远离世不久后的两三天，当时，陈能远尸骨未寒，黄某作为陈能远的遗孀，感情上不能自已，陈某1提供的录音中多次出现黄某情绪失控、痛哭不停的场景，说明黄某当时思绪是紊乱不安的。如陈某1认为黄某传达陈能远遗嘱的权利有效存在，则黄某可当庭陈述陈能远生前遗嘱，并请陈某1依法执行。4.陈能远与黄某的婚姻和感情事实，不容污蔑。陈能远与黄某相识后，生活上得到有效照顾、情感上得到充分依托。从陈某1提供的陈能远与黄某的婚姻登记表中显示，其登记手续皆由陈能远填写办理。此举也充分表明了陈能远与黄某的结婚意愿与婚姻事实。故一审法院在陈某1等不遵从陈能远遗愿的情况，对陈能远遗产按法定继承做出相应判决，是有法律依据的。四、黄某银行存款及华福证券账户上的资金主要来源于其卖掉位于福清市的房屋（价款295000元）及长子林朝宪平时的赡养费，这些账目是很清楚的，与陈能远无关。1.从陈某1提供的黄某截止2019年6月21日股票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当时股票账户资产为310711.60元，而黄某对该股票账户的投入资金远超310711.60元（该股票关联的银行账户存入的资金约63万元），说明该股票账户是亏损的，不存在盈利情况。2.黄某主要的资金来源和支出明确，一审中黄某已提供了明细，并且已表明与陈能远无关。陈某1以婚姻事实时间点为错误依据，自行忽略黄某自有财产来源（黄某所卖婚前房产得款29.5万元）；在陈某1自身不支付陈能远赡养费的情况下（陈某1提供的陈能远银行流水中从未出现与其子女的赡养费流水记录）、罔顾黄某长子林朝宪对黄某的赡养（陈某1提供的黄某建行尾号为2514的银行流水，自2018年9月开始，林朝宪从其所在的公司每月安排7205元寄给黄某作为生活费，还不包括其日常给予的现金赡养费）。3.2017年4月13日、6月18日，陈能远分别转账给黄某5万元、3万元，以上共计8万元。本案围绕的是陈能远去世后的遗产分配，不应对陈能远生前的财产支配做出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条规定，“夫妻一方死亡后另一方再婚的，有权处分所继承的财产，任何人不得干涉。”以上8万元为陈能远在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以保姆费补偿自愿支付给黄某的消费性支出，不应列入陈能远与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属于黄某自有财产。综上，一审对黄某名下资产及此8万元款项已经进行了裁定，陈某1要求分割黄某名下股票及银行资产，毫无理由和依据。五、陈能远去世后，黄某对陈能远与林秋英股票进行清仓，本身就是保存遗产的一种方式。因股票价值处于一种动态中，且当时陈能远刚去世，黄某已无法分心料理（两人结婚后，陈能远已逐步将股票账户全部交由黄某打理。截止一审判决，陈能远与林秋英股票账户如未清仓，将严重亏损13-15万元之巨，陈某1选择性忽视）。作为陈能远的合法妻子，完全有权利保管该笔遗产，也从不否认这笔遗产的存在，所以不存在陈某1所诉称的黄某故意隐匿、侵吞陈能远遗产之行为。另，一审判决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一、关于陈能远遗产的裁定。1.一审法院没有对陈能远的遗产进行完全析分。从陈某1提供的证据表明，林秋英2014年2月7日死亡后，除固定房产外，林秋英名下现金资产52963.29元、股票资产148181元，两项共计201144.29元；陈能远名下股票账户资金计123873.69元及银行存款、现金若干。以上所计，陈能远与林秋英夫妻共同财产除固定房产外，股票及现金资产至少有32.5万元。林秋英去世后没有遗嘱，陈能远按法定继承，能分得20万元以上的股票和存款现金（不包括相关房产法定继承）。本案围绕的是陈能远遗产继承，是扣除陈能远生前所有收支剩余资产的分配。关于2016年3月29日，陈能远将林秋英名下银行存款3万元转至黄某账户上的问题。经庭审查明，黄某于2015年初开始即以保姆的身份到陈能远家负责陈能远的饮食起居，该笔款项应属陈能远的消费性支出，且该处分行为没有超出林秋英去世后陈能远本人所有的资产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条规定，“夫妻一方死亡后另一方再婚的，有权处分所继承的财产，任何人不得干涉。”而一审中将此3万元进行法定继承分割，不合理法。该3万元应属黄某劳务所得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不应对此款项进行判决。2.2014年2月7日林秋英去世，其与陈能远夫妻共同财产同以上所述，除固定房产外，股票、银行存款有32.5万元。××××年××月××日，陈能远与黄某结婚之日，陈能远股票资产为280151.37元、林秋英股票资产为280472.62元，两项合计560623.99元，较林秋英去世时增长了235623.99元；至2019年4月7日陈能远去世，陈能远股票资产为243754.51元（其中不包括面临退市的ＳＴ信威集团1161股股票，市值16938.99元），林秋英股票资产为239835.69元，两项合计483590.2元，较林秋英去世时增长了158590元（以上数据皆由陈某1提供的证据显示）。此158590元应属于陈能远的个人股票投资收益，而一审中没有将此投资收益析分出来作为陈能远的个人遗产，导致判决出现误差。3.关于黄某向他人借钱替陈能远代还陈好金（陈能远胞姐）7万元的债务的问题。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黄某提供了证人陈某7（陈能远胞兄）的证言及陈好金的录音通话记录，足以证明该笔债务的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的税款和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之规定。该7万元债务应先从遗产中予以返还黄某，但该笔债务一审法院却没有予以认定。4.关于5万多元抚恤金分割问题。抚恤金具有对死者近亲属精神与物质双重补偿的性质。考虑到黄某自与陈能远结婚后，一直担负起照顾陈能远的饮食起居，关系密切。现陈能远不幸去世，黄某年龄又大，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该抚恤金应该分给黄某。二、一审法院将陈能远的遗产全部按法定继承进行均分，同样也是不合理的。黄某在与陈能远结婚期间，陈能远人生的最后几年时间，其起居生活全部由黄某照顾，陈能远的精神状态及整体健康也比婚前好很多。陈能远育有三个子女，两个儿子定居日本，难得回家与陈能远见面，更别说尽到作为子女的赡养的责任。女儿陈某1也已出嫁，平时忙于工作，同样也很少回来看望父亲。黄某的辛勤付出也得到陈能远的哥哥、侄子及其老同事们的认可。这些事实，有一审庭审过程中黄某提交的黄某与陈能远夫妻晚年幸福生活照为证。依照继承法相关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现黄某明显对陈能远尽了主要抚养义务并与其共同生活，理应多分其遗产。因此，一审的判决明显不合理。三、一审法院判决黄某负担案件受理费20771元及诉讼保全费2728元，明显过重。本案中，陈某1违背陈能远生前对遗产分配意愿，利用黄某没有文化的弱势及对其的信任，在骗取走保险箱中的现金、金饰品、各类房产证件及资料、手机电脑等物品后隐瞒资产随即翻脸；一方面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蓄谋偷录与黄某的对话、收集各类毫无法律意义的音视频，另一方面侮辱、诽谤黄某人格尊严，利用过时民俗及公众的不知情，恶意制造、传播不利于黄某的舆论，再向人民法院提起继承纠纷，且其大部分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也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陈某1的滥诉和恶讼行为不但大大浪费了司法资源，而且造成高额的诉讼费用。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黄某分担大部分诉讼费及诉讼保全费用，明显是不合理的。应依法予以纠正，由陈某1承担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 北某、陈某2、林某未作答辩。 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未作陈述。 陈某1、陈某2、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坐 落于福清市号楼707单元、4号楼59附属间房屋（以下简称城隍巷房产）、坐落于福清市附属间房屋（以下简称环球广场房产），由陈某1、陈某2、北某各占三分之一继承享有（总价值约120万元）；2.判决林秋英、陈能远在华福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证券公司）资金账户（账号：20×××01、20×××01）中的资产按陈某1、陈某2、北某各占三分之一继承享有（资产合计约20万元）；3.判决林秋英、陈能远的银行存款按陈某1、陈某2、北某各占三分之一继承享有（存款合计约1万元）；4.判决黄某银行存款及其在证券公司资金账户（账号：20×××01）中的资产按陈某1、陈某2、北某各占八分之一进行继承分割；5.判令黄某返还陈某1、陈某2、北某40.9万元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12日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5日利息为2931元；6.判令林某将福清市中联名城1区11号楼2202室房产（以下简称中联名城房产）交还给陈某1、陈某2、北某继承享有（价值约25万元）；7.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黄某、林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能远、林秋英原是夫妻关系，育长女陈某1、长子陈锋（现名北某）、次子陈某2。林秋英于2014年2月7日死亡，黄某于2015年到陈能远家当保姆，××××年××月××日陈能远与黄某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共同生活。林某系黄某再婚前生育之子。陈能远于2019年4月7日死亡。林秋英母亲林金宋于2014年5月14日死亡，林金宋育有长女林秋英、次女陈某3、长子陈某4、次子陈某5、三子陈某6。福清市城头镇东皋村民委员会确认陈能远的父母先于陈能远死亡、林秋英的父亲先于林秋英死亡。 陈能远、林秋英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林秋英名下的城隍巷房产、陈能远名下的环球广场房产及各自名下的银行存款、股票资产等。陈能远死亡后，其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09）于2019年4月12日余额2036.86元；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16）于2019年4月11日余额22.28元；汇通农商银行账户（账号：90×××85、90×××17、90×××90）于2019年4月12日余额分别为85.71元、4707.45元、184.98元；兴业银行账户（账号：11×××26）于2019年4月19日余额1348.61元，上述银行账户余款共计8385.89元。林秋英死亡后，其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68）于2019年4月12日余额1549.77元、汇通农商银行账户（账号：90×××71）于2019年4月12日余额3.88元，上述银行账户余款共计1553.65元。林秋英死亡后，其银行卡由陈能远持有并使用，2016年3月29日，陈能远将林秋英名下存款转账3万元到黄某账户上。2017年4月13日、6月18日，陈能远从其银行卡中分别转账5万元、3万元到黄某账户上。 陈能远在证券公司开立的资金账户20×××01，2014年2月7日现金余额1445.29元，股票市值122428.40元，资产市值约为123873.69元。陈能远死亡后，黄某将陈能远名下的股票除信威集团1161股外全部卖出，并转款14.9万元至其账户中。2019年6月21日，该账户现金余额92824.55元、股票市值16938.99元（＊ＳＴ信威1161股），资产市值约为109763.54元。 林秋英在证券公司开立的资金账户20×××01，2014年2月7日现金余额52963.29元，股票市值148181元，资产市值约为201144.29元。林秋英死亡后，其股票交易由陈能远继续操作。陈能远死亡后，黄某将林秋英的股票全部卖出，并转款15万元至其账户中。2019年6月21日，该账户现金余额89903.91元。 黄某名下建设银行有4个账户、汇通农商银行有3个账户、海峡银行及中国银行各有1个账户。2018年4月20日、5月3日，案外人林秀明电子汇入17万元、10.5万元至黄某建行账户。林某购买中联名城房产，2017年5月18日、2017年5月24日，黄某分别汇款5万元、141397元，共计191397元至名城地产（福清）有限公司账户。 黄某在证券公司开立的资金账户20×××01，该账户由陈能远操作，××××年××月××日现金余额1512.35元，股票市值39808元，资产市值约为41320.35元。2019年4月8日现金余额3451.60元，股票市值307260元，资产市值约为310711.60元。2019年7月8日现金余额273521.12元，股票市值为42840元，资产市值约为316361.12元。 陈能远死亡后，黄某擅自将陈能远、林秋英股票卖出并转出大额款目，双方就陈能远的遗产分割产生纠纷。诉讼过程中，对城隍巷房产、环球广场房产，双方确认其市场价分别为50万元、80万元。第三人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表示放弃继承林秋英遗产。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林秋英死亡后，继承开始，其父亲先于林秋英死亡，林秋英的遗产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配偶陈能远、子女陈某1、北某、陈某2及母亲林金宋继承。林金宋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在林秋英遗产分割前死亡，其所应继承的遗产份额转归其继承人即子女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继承。林金宋死亡后，其遗产由子女继承，林秋英先于林金宋死亡，陈某1、北某、陈某2有代位继承权，代替继承林秋英应继承的遗产。诉讼过程中，第三人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放弃继承林秋英的遗产，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林金宋继承林秋英遗产份额由陈某1、北某、陈某2享有。在林秋英与陈能远的共同财产中，先分离出属于陈能远的1／2，剩余的1／2作为林秋英的遗产在继承人之间平均分配，由陈能远继承1／10（1／2÷5×1）、陈某1、北某、陈某2共同继承2／5（1／2÷5×4），经继承后，陈能远占3／5（1／10＋1／2），陈某1、北某、陈某2占2／5。基于陈能远与黄某再婚及陈能远的父母先于陈能远死亡的事实，陈能远死亡后，其遗产在继承人之间平均分配，由其现存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配偶黄某、陈某1、北某、陈某2分别继承各1／4，即黄某、陈某1、北某、陈某2各占3／20（3／5÷4）。经继承后，黄某占3／20，陈某1、北某、陈某2（包括其继承林秋英遗产部分）占17／20（3／5÷4×3＋2／5）。 林秋英与陈能远的夫妻共同财产有城隍巷房产、环球广场房产及各自的银行存款、证券公司资产。在林秋英死亡后，其银行卡仍由陈能远持有并使用，证券公司的股票交易亦由陈能远在操作，由于受股票交易影响，其证券资金账户中的资产处于不确定状态，以现有资产分割为宜。 一审法院对林秋英、陈能远的遗产，做如下分析： 1.林秋英名下的银行卡账户余额1553.65元，经继承后，黄某占233.05元（3／20×1553.65元），陈某1、北某、陈某2占1320.60元（17／20×1553.65元）。 2.林秋英名下的证券公司账户现金余额89903.91元，经继承后，黄某占13485.59元（3／20×89903.91元），陈某1、北某、陈某2占76418.32元（17／20×89903.91元）。 3.陈能远名下的银行卡账户余额8385.89元，经继承后，黄某占2096.47元（8385.89元÷4×1），陈某1、北某、陈某2占6289.42元（8385.89元÷4×3）。 4.陈能远名下的证券公司账户现金余额92824.55元、＊ＳＴ信威1161股，经继承后，黄某占23206.14元（92824.55元÷4×1），陈某1、北某、陈某2占69618.41元（92824.55元÷4×3）。＊ＳＴ信威1161股，由黄某、陈某1、北某、陈某2各占290.25股（1161股÷4）。 5.城隍巷房产、环球广场房产，经继承后，黄某占前述房产的产权份额3／20，陈某1、北某、陈某2占17／20。双方确认两处房产市值共计130万元，为便于管理，一审法院确定前述房产归陈某1、北某、陈某2所有（各占1／3产权份额），陈某1、北某、陈某2应向黄某支付房屋折价款19.5万元（3／20×130万元）。 6.林秋英死亡后，陈能远先后三次共计汇款11万元到黄某账户上，其中林秋英名下的银行存款3万元，经继承后，黄某占4500元（3／20×3万元），陈某1、北某、陈某2占25500元（17／20×3万元）。陈能远对陈某1、北某、陈某2所继承的份额无权作出处分，黄某应向陈某1、北某、陈某2支付25500元。陈能远将其名下的8万元存款汇给黄某，是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陈某1、北某、陈某2请求返还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某主张11万元系保姆费，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7.黄某从证券公司账户中取走林秋英现金资产15万元，经继承后，黄某占22500元（3／20×15万元），陈某1、北某、陈某2占127500元（17／20×15万元）。黄某应向陈某1、北某、陈某2支付127500元。 8.黄某从证券公司账户中取走陈能远现金资产14.9万元，经继承后，黄某占37250元（14.9万元÷4×1），陈某1、北某、陈某2占111750元（14.9万元÷4×3），黄某应向陈某1、北某、陈某2支付111750元。 综上，黄某应向陈某1、北某、陈某2支付30728.75元（25500元＋127500元＋111750元－233.05元－13485.59元－2096.47元－23206.14元－19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林秋英名下的坐落于福清市 号楼707单元、4号楼59附属间和被继承人陈能远名下的坐落于福清市附属间产权归陈某1、北某、陈某2所有，各占1／3产权份额； 二、被继承人林秋英、陈能远在华福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福 州分公司的资金账户（账号分别为：20×××01、20×××01）中的现金资产归陈某1、北某、陈某2所有，各占1／3份额；陈能远名下的＊ＳＴ信威集团1161股，由陈某1、北某、陈某2、黄某各占290.25股；三、被继承人林秋英、陈能远名下的银行账户余额归陈某1、北某、陈某2所有，各占1／3份额；四、黄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某1、北某、陈某2支付款项30728.75元；五、驳回陈某1、北某、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中，陈某1向本院提交证据资产证明2张，证明黄某跟陈能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林秋英、陈能远的股票账户资产均没有增值。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陈某1上诉主张陈能远生前曾与黄某明确约定在其死亡后诉争城隍巷房产、环球广场房产归陈某1、北某、陈某2三人所有，为此于一审提交《黄某的自述录音及文字记录》作为证据。本院认为，根据继承法关于遗嘱形式的规定，陈某1关于诉争房产并未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黄某的自述录音并非陈能远所出具的口头遗嘱，且黄某亦提出放弃继承诉争房产须有各方同意其获得陈能远与林秋英名下的股票、银行存款及现金作为前提。结合本案情况，应认定关于诉争房产未有合法遗嘱，依法应按照法定继承对遗产进行处理。陈某1该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某1上诉主张应就黄某银行存款和股票账户资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作为遗产分割，本院认为，黄某称其银行存款及股票账户资产主要来源于卖房款及其子支付的赡养费，为此提交了涉税证明、存量房买卖合同，及合同的买受人林秀明汇款27.5万元至黄某建行账户的记录，一审法院确认黄某银行存款部份资金来源于房屋出让款并无不当。陈某1称陈能远生前有向黄某转8万元应属共同财产，因该款项系陈能远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陈某1主张陈能远对黄某股票操作付出人力贡献，陈能远与黄某对黄某股票账户资产均有投入且有产生增值，应当将增值部分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均分，因陈某1未能就陈能远投入部分予以举证，且黄某亦有对其股票账户投入资金，无法因此判断出股票账户资产是否有陈能远的投入及是否有因投入而产生增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某1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某1上诉主张黄某抛售陈能远和林秋英的股票，故意隐匿、侵吞遗产，依法应当减少其继承份额。本院认为，就股票抛售行为，黄某并未否认且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反对将抛售所得资金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且其作为陈能远的妻子本就有权保管该遗产，陈某1称黄某故意隐匿、侵吞遗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75元，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智远 审判员  谢 芬 审判员  易 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郭迎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