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03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超，男，1989年3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蓝田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维和（法律援助），浙江泽大（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恒宜（曾用名韩轩），男，1984年2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陕西省蓝田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0月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又因犯绑架罪，于2005年10月被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1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20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昌法（法律援助），浙江泽大（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舟普检一部诉刑诉〔2020〕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超、韩恒宜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艳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超、韩恒宜及辩护人王维和、汪昌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超伙同韩小均（另案处理）在境外老挝参与以“京东聚宝投”平台赌博为名的网络诈骗。2020年2月27日，被害人周某受骗后在该平台充值并进行“赌博”，累计充值人民币1万元，后提现1.096万元。2月28日，周某又往诈骗分子提供的黄金炳开户的尾号9762银行卡充值人民币5万元，随后被告知无法提现，需要再充值人民币24万元才能提现。同时，韩超及韩小均联系被告人韩恒宜，让韩恒宜提供银行卡卡号用于收款，韩恒宜明知可能用于诈骗，仍提供其以韩轩名义开户的尾号8100中信银行卡卡号，韩超及韩小均将该银行卡卡号通过客服发送给周某。2月29日，周某将人民币17万元转入8100中信银行卡，韩超及韩小均当即安排韩恒宜取款，并给予一定好处。至此，韩超及韩小均伙同团伙成员从周某处骗得人民币21.904万元，韩恒宜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7万元。事后，韩超、韩恒宜各分得人民币6.3万元、8000余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人韩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及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为此，公诉机关认为韩超、韩恒宜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同时认为韩超、韩恒宜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韩恒宜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韩恒宜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处罚；同时经调整量刑后，建议本院以被告人韩恒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韩超辩称其未实施起诉指控的诈骗行为且其从韩恒宜处得到的赃款系向韩小均的借款及韩恒宜交给其父亲韩某1的钱款系误给。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韩超参与诈骗和分赃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 被告人韩恒宜对指控事实、罪名及调整后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韩恒宜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7日，被害人周某受诈骗分子诱骗在“京东聚宝投”平台充值并进行“赌博”。同年2月28日，周某欲从该平台账户提现，被告知无法提现，需要再充值人民币24万元（以下币种均相同）才能提现。在老挝的被告人韩超及韩小均（另案处理）明知系诈骗犯罪，仍帮助诈骗分子联系在国内的被告人韩恒宜，让韩恒宜提供银行卡卡号用于收款，并答应给予韩恒宜好处费。韩恒宜明知可能用于诈骗，仍提供其以韩轩名义开户的尾号为8100中信银行卡卡号。同年2月29日，周某将17万元转入尾号为8100、户名为韩轩的中信银行卡。韩超及韩小均安排韩恒宜取款。韩恒宜在明知该资金可能系诈骗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将赃款进行转移。至此，韩超、韩恒宜及韩小均参与诈骗周某的金额为17万元。事后，韩超、韩恒宜各分得6.3万元、0.8万余元。 2020年3月13日，被告人韩恒宜在陕西省蓝田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于同年3月27日，协助公安机关在陕西省蓝田县××镇南山会馆集中隔离点抓获被告人韩超。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韩超处扣押手机、银行卡等物，从韩恒宜处扣押银行卡、红色冲锋衣等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2月20日，其在陌陌上结识一网友（自称“陈冉”），后二人又互加微信聊天。同年2月27日，“陈冉”称在一平台上赌博，并发给其一个二维码。其扫码进入后，“京东聚宝投”平台客服让其将钱充值到一个尾号为9762，户名为黄金炳的中国建设银行卡。“陈冉”通过微信语音教其在平台上如何赌博，当日晚上，其在平台上共充值1万元，提现1.096万元。2月28日下午，其在平台上充值5万元，赌博后账户内有5.4万元，但无法提现。当日晚上，客服告知其要么继续玩，要么再充值24万元，并发给其新的充值账户，一个是尾号为8100、户名为韩轩的中信银行卡，另一个是尾号为9762、户名为韩轩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因其仅有17万元，“陈冉”表示替其出7万元。同年2月29日，其将17万元充值至中信银行账户后，客服和“陈冉”不再回复其，且无法登入平台； （2）证人李某的证言、一本通／绿卡通账户信息、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证明：2020年2月底的一天中午，其丈夫韩恒宜要转账给其，其将身上2张银行卡账号报给他。2张银行卡共转入4万元，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柜台上取出2万元，从中国邮储银行ＡＴＭ机内取出2万元。另外，韩恒宜通过微信转账给其2万元，其又转回给他。同年3月7日，其回到韩恒宜老家时将4万元交给韩恒宜。其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尾号947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尾号6399。韩恒宜的微信昵称为“我姓韩，却不会让你心寒！”； （3）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底或3月初的一天晚上，韩轩至其家，交给其4万元，让其去还债。其问钱的来历，韩轩让其直接去问韩超。几天后，韩超回到家，其再次询问钱的来历，韩超让其不要多问； （4）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韩恒宜的弟弟。韩恒宜在宁夏办过一套韩轩的身份信息； （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韩超对韩小均、韩恒宜的辨认情况；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韩超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1张，从韩恒宜处扣押银行卡3张、红色冲锋衣1件；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监控视频光盘证明：被告人韩恒宜在银行ATM机取款的情况；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京东聚宝投”平台信息、微信聊天截图、账户明细证明：被害人周某与“陈冉”的微信聊天情况及在“京东聚宝投”充值的情况； （9）客户历史数据明细、陕西秦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柜员卡内账户明细、银行交易明细光盘、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账号尾号为8100、户名为韩轩的中信银行卡于2020年2月29日收入17万元，同日，韩恒宜将4.5989万元转入尾号为4224、户名为韩恒宜的陕西信合银行卡，将4万元转入尾号为6649、户名为韩恒宜的长安银行卡，将4万元转入尾号为9475、户名为李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将2万元转入尾号为6399、户名为李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通过ＡＴＭ机取现2万元；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20年3月5日尾号为2236、户名为韩超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收到韩恒宜柜面汇款0.5万元及相关交易情况；韩超的微信于2020年3月4日收到微信昵称为“我姓韩，却不会让你心寒！”转账0.1万元； （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卡号尾号为9762、户名为黄金炳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与账号尾号为7150、户名为周某的银行卡交易情况； （12）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从被告人韩超处扣押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勘验的情况； （13）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韩恒宜归案后，经民警政策教育，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向民警提供被告人韩超疫情期间从境外归国的信息，民警获知该消息后抓获韩超，韩恒宜有立功表现； （1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韩恒宜的前科情况； （1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韩超、韩恒宜的归案情况； （16）全国常住人口详情证明：被告人韩超、韩恒宜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7）被告人韩超供述，其和韩小均在老挝认识一中国男子，其知道该男子是干诈骗的。该男子让二人联系一下国内的人，说有笔十几万元走账，会给二人6万元报酬。韩小均联系了韩恒宜，韩恒宜收取1万元作为报酬。韩恒宜给了其父亲韩某14万元，给其1.7万元，给韩小均2万元，剩下的钱在韩小均的指示下，转给该男子； （18）被告人韩恒宜供述，其有2张身份证，其中一张是在宁夏打工时，在当地办理的名为韩轩的身份证。2020年2月28日晚，韩小均通过微信电话联系其称有一笔淘宝刷单的钱欲打到其卡里，事后给其辛苦费，其将中信银行卡卡号给了他。次日上午，韩小均通过微信语音联系其说有一笔17万元打进其银行卡，打进后立即将钱取出，并承诺取1万元给其400元好处费，其认为该钱应该是诈骗所得的钱。17万元打进其银行卡后，因其账户不能一次性取出，其将钱分散转至另外几张银行卡。后其给韩某14万元、韩超1.7万元、韩小均2万元，其拿了0.8万余元作为好处费。同年3月11日，其和韩超、韩小均在西安碰面时，韩超、韩小均提到过在老挝办诈骗公司。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韩超伙同他人从周某处诈骗21.904万元的指控。经查，现在案证据无法证实韩超参与诈骗周某21.904万元中的4.904万元，公诉机关对该部分指控的证据不足。故对公诉机关指控韩超诈骗的金额应变更为17万元。韩超的辩护人提出指控韩超参与该部分诈骗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韩超提出其未实施起诉指控的诈骗行为且其从韩恒宜处得到的赃款系向韩小均的借款及韩恒宜交给其父亲韩某1的钱款系误给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韩超参与诈骗和分赃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韩超在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情况下，仍联系韩恒宜，让韩恒宜提供银行账号、帮忙转移诈骗犯罪所得17万元，韩超事后分得部分赃款，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韩恒宜的供述、证人韩某1的证言、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与被告人韩超的有罪供述能相互印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韩超的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的共犯。至于在韩超在庭审中提出其从韩恒宜处得到的赃款系向韩小均的借款及韩恒宜交给其父亲韩某1的钱款系误给的辩解，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韩超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该部分诈骗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超、韩恒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网络实施诈骗，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韩超、韩恒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韩恒宜曾因违法犯罪被判刑，现又重新实施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韩恒宜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属于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韩恒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韩恒宜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三月二十八日起至二0二三年三月二十七日止。） 二、被告人韩恒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三月十四日起至二0二二年一月十三日止。）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韩超、韩恒宜的违法所得；扣押在案的手机、银行卡等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庄玲娜 人民陪审员  张晔炳 人民陪审员  胡薇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朱岚岚 代书 记员  许泽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