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983民初813号 原告：陈某林，男，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 原告：刘某某，女，汉族，住江西省。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胡大龙，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卫星，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某坚，男，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 委托代理人：陈某云，与被告陈某坚系父子关系。 被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某某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 法定代表人：陈某云，该公司经理。 被告：陈某云，男，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 被告：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某某（行政专员），男，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 原告陈某林、刘某某（以下简称两原告）诉被告陈某坚、陈某云、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某某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汽运公司）、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8月30日，高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983民初406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陈某坚不服该判决，遂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1月29日，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9民终2327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406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高安市人民法院重审。2020年1月21日，该发回重审案件由高安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委托代理人胡大龙，被告陈某云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某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卫星，被告陈某云，被告某某公司委托代理人龚某某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某坚、被告某某汽运公司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4094000元及利息1119355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之后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为止），被告陈某云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某某公司在接受债务转移金额504792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原告陈某林与被告某某公司签订的《公寓买卖认购合同书》，原告刘某某与被告某某公司签订的《公寓买卖认购合同书》。事实与理由：被告陈某坚与被告某某汽运公司多次向原告借款用于湛江义乌小商品批发城项目的开发建设。经原、被告结算，2017年6月11日被告陈某坚和被告某某汽运公司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条一张，并约定借款月息为2.5%，借期一年。2017年12月12日被告陈某坚和被告某某汽运公司向原告出具金额为750000元的借条一张，并约定借款月息为2%，借期一年。2018年2月6日被告陈某坚和被告某某汽运公司向原告出具金额为840000元的借条一张，并约定借款月息为2%，借期一年。2018年2月17日被告陈某坚和被告某某汽运公司向原合出具金额为760000元的借条一张，并约定借款月息为2%，借期一年。2018年4月19日被告陈某坚和被告某某汽运公司向原告出具金额为744000元的借条一张，并约定借款月息为2%，借期一年。上述借条，被告陈某云自愿提供保证担保，并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2018年8月5日原告陈某林与陈某云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约定以被告某某公司位于某某商品城的1栋公寓，第1111-1115层，面积276.4平方米，以每平方米6000元，总价1658400元抵偿给原告，用于偿还借款本息。同日原告陈某林与被告某某公司签订《公寓买卖认购合同书》，约定被告某某公司将某某商品城1栋公寓塔楼11层1111号公寓至11层1115号公寓共5套建筑总面积276.4平方米，房屋价款总计1658400元。通过抵偿债务方式，被告某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购房款收据5张，确认原告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018年8月5日原告刘某某与陈某云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约定以被告某某公司位于某某商品城的1栋公寓，第1XX6-1XX5层，面积564.92平方米：以每平方米6000元，总价3389520元抵偿给原告，用于偿还借款本息。同日，原告陈某林与被告某某公司签订《公寓买卖认购合同书》，约定被告某某公司将湛江义乌小商品城1栋公寓塔楼11层1116号公寓至11层1125号公寓共10套建筑总面积564.92平方米，房屋价款总计3389520元。通过抵偿债务方式，被告某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购房款收据10张，确认原告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但由于被告某某公司的原因无法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无法办理合同网签及备案手续。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陈某坚、被告某某汽运公司之间借贷合法有效，应承担还本付息责任。被告陈某云作为担保人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某某公司系债务转移接受方，应在债务接受范围内承担责任。为此特依《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公正判处。两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理由是原告陈某林与被告某某公司签订的《公寓买卖认购合同书》，原告刘某某与被告某某公司签订的《公寓买卖认购合同书》中所涉及的公寓因被告某某公司的原因均无法办理合同网签及备案手续，均无法履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申请解除合同。 被告陈某坚辩称：借款本金没有异议，实际借款本金有3308000元，其中有2018年1月22日归还本金400000元，有还款凭证，当时与原告约定是还本金，实际还欠本金2908000元，与原告核算还欠本金金额没有异议。2016年2月17日还款120000元，2016年4月20日还20000元，2017年4月19日还144000元，2017年12月12日还8800元，2017年12月12日还18800元，2018年1月22日还本金400000元，2018年2月6日还1227元，共计712827元。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核实。广安公司与原告陈某林的借贷关系确认没有异议，计息方式应以国家规定为准，不能计算复利。由于所欠原告的借款没有及时归还，被告某某公司把每平方米10000多元的房子抵给陈某云，再由陈某云签订抵债协议，实际与被告某某公司没有关系。 被告某某汽运公司辩称：借款是事实，广安公司与原告陈某林的借贷关系确认没有异议，计息方式应以国家规定为准，不能计算复利。由于所欠原告的借款没有及时归还，被告某某公司把每平方米10000多元的房子抵给陈某云，再由陈某云签订抵债协议，实际与被告某某公司没有关系。 被告陈某云辩称：广安公司与原告陈某林的借贷关系确认没有异议，计息方式应以国家规定为准，不能计算复利。由于所欠原告的借款没有及时归还，被告某某公司把每平方米10000多元的房子抵给陈某云，再由陈某云签订抵债协议，实际与被告某某公司没有关系。 被告某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两原告要求某某公司在接受债务转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1、某某公司从未接受过本案的债务转移。理由：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某某公司与两原告、其他被告签订过债务转移的法律文件，无证据证明某某公司接受过债务转移。本案2018年8月5日陈某林与陈某云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刘某某与陈某云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被告某某公司均非合同当事人，无法证明债务转移给了某某公司。2、某某公司与两原告签订的《公寓买卖认购合同书》若存在纠纷，请求解除与两原告签订的《公寓买卖认购合同书》，应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案由不一致，理应另行立案处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陈某林、刘某某结婚证复印件，被告陈某坚、陈某云、某某汽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2016年2月17日转账凭证一份、证据（二）2014年4月20日还款凭证一份、证据（三）2017年4月19日还款凭证一份，经到庭对方质证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借条五份（载明本金是4094000元）、银行明细清单十二份、借款还款清单，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认定本案最初借款本金为3308000元，已支付归还712827元，但借款利息应以法律规定的年息24%为限，具体尚欠金额的核算以本院认定为准。被告陈某坚质证意见认为借款本金为3308000元及已归还712827元没有异议，但其中2018年1月22日是还本金400000元，本院认为该400000元计入本金还应当有双方达成意见或原告对被告单方的意思表示进行了追认的证据进行佐证，被告方未能提供，根据法律规定视为双方未明确规定的情形下，计入归还利息。证据（二）《以物抵债协议》二份，被告陈某坚、陈某云、某某汽运公司经质证没有异议，但认为协议未履行，所以该协议应属无效，被告某某公司经质证没有异议，合同是为了协助陈某云把房子递给原告名下，本院认为，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不能因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而认定该协议无效，故本院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三）某某公司与陈某林、刘某某签订的公寓买卖认购合同二份、缴纳房款收据十五张，被告陈某坚、陈某云、某某汽运公司经质证没有异议，但认为长期办不了证，所以抵债协议不能履行，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作为认定以物抵债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2019年1月18日《以物抵债协议及债务偿还协议》复印件、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执异96号裁定书，被告陈某坚、陈某云、某某汽运公司经质证认为有异议，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且《以物抵债协议及债务偿还协议》系复印件，不是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某某公司经质证表示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某某公司与陈某云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已以收取原告陈某林、刘某某购房款的形式核减了被告陈某云在该公司的债权。 对被告陈某坚、陈某云、某某汽运公司提供的证据（四）2018年1月22日还款凭证一份用于证明还本金400000元，原告经质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还的是利息，不是本金，回单交易用途注明的是还本金，不予认可，因为内容是按还款人自己填写，还款当时被告实际欠利息不只400000元，对400000元的认定意见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400000元是作为利息的意见一致。证据（五）结算清单一份用于证明2018年1月22日还的400000元是本金，本金欠2908000元，原告经质证认为，不予认可，与原告结算单的差异就是2018年1月22日400000元应是还利息，本院认为，该证据佐证了双方的最初借款本金情况及重新出具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组成，但争议的400000元应当以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400000元是作为利息的意见一致。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2月至2017年6月，被告陈某坚、陈某云、某某汽运公司因湛江义乌小商品批发城建设项目建设需要资金多次向原告陈某林、刘某某借款，2014年12月12日借款400000元，2015年2月17日借款500000元，2015年4月19日借款500000元，2015年12月12日借款4000元，2016年1月24日借款400000元，2017年1月24日借款4000元，2017年2月6日借款500000元，2017年6月11日借款1000000元，共计借款本金3308000元。2017年6月11日，被告陈某坚、陈某云、某某汽运公司向原告方出具借条一张，注明借款1000000元，月息按贰分五厘计算，2个月归还。经双方将前期借款本金2308000元和利息重新计入本金的方式进行结算，由被告陈某坚、陈某云、某某汽运公司向原告方出具借条四张。借条分别为：2017年12月12日出具借条一张，注明借款750000元，月息贰分，借期一年；2018年2月6日出具借条一张，注明借款840000元，月息贰分，借期一年；2018年2月17日出具借条一张，注明借款760000元，月息贰分，借期一年；2018年4月19日出具借条一张，注明借款744000元，月息贰分，借期一年。上述五张借条借款人均为被告某某汽运公司、被告陈某坚，被告陈某云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2018年8月15日，原告陈某林与被告陈某云、原告刘某某与被告陈某云各签订了一份《以物抵债协议》，以某某商品城1幢公寓塔楼11层（1111，1112，1113，1114，1115，1116，1117，1118，1119，1120，1121，1122，1123，1124，1125）共15套公寓，建筑面积755.82平方米，抵债给两原告，抵债金额为5047920元，并特别约定被告陈某云负责将抵债房产办理网上认购到两原告指定人名下，如未能办理本协议不再履行，恢复双方先前借款协议。期间，被告陈某坚于2016年2月17日向原告支付利息120000元，于2014年4月20日向原告支付利息20000元，于2017年4月19日向原告支付利息144000元，于2017年12月12日支付利息8800元和18800元，于2018年2月6日支付利息1227元。2018年1月22日被告陈某坚向原告指定账户转账400000元。上述共计712827元。当日，被告某某公司与两原告分别签订《某某商贸城公寓买卖认购合同书》。被告某某公司向两原告出具了十五份收款收据共计5047920元，并注明抵款。但由于该商品房没有完成商品房销售备案等相关手续，合同签订后双方没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 另查明，原告陈某林与刘某某是夫妻关系，被告陈某坚与陈某云是父子关系，被告某某汽运公司由陈某坚、陈某云实际控制。被告陈某云与被告某某公司存在资金上的借贷关系。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以物抵债协议》、《某某商贸城公寓买卖认购合同书》协议效力的问题及以物抵债未能实现的法律后果，2、被告某某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及责任承担问题，3、本案债务本息的确认。 关于本案《以物抵债协议》、《某某商贸城公寓买卖认购合同书》协议效力的问题及以物抵债未能实现的法律后果。《以物抵债协议》约定以某某公司开发的15套公寓抵偿本案借款本息，《某某商贸城公寓买卖认购合同书》，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该协议具备了房屋买卖合同的基本要件，该认购书具有法律效力，为有效合同。由于本案被告谌江公司在签订买卖合同后，违反约定未能将房屋网签备案过户，使代物清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原告主张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认购合同，被告某某公司也表示同意，故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和协议内容的约定，由于抵债未能实现，原债务人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债务人的认定：被告某某汽运公司在借条均盖章，应当认定为借款人，承担本息的还款责任。被告陈某坚在借条的今借人处签名，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行为的法律后果，故被告陈某坚应当作为本案共同借款人承担本案的责任。被告陈某云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被告某某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及责任承担问题。从2018年8月15日，原告陈某林、刘某某与被告陈某云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被告某某公司与原告陈某林、刘某某签订的《某某商贸城公寓买卖认购合同书》，2018年8月22日某某公司出具给原告陈某林、刘某某十五份收款收据及2019年11月18日某某公司与陈某云、魏长水等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及债务偿还协议》可以看出，被告某某公司、陈某云与原告陈某林、刘某某之间存在以下法律关系，认购合同体现的是商品房购买的合同法律关系，抵款收据体现的是以陈某云在某某公司的债权抵偿原告陈某林、刘某某的债务，某某公司的债务加入关系，本案中抵债的商品房不能完成网签而致该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某某公司向原告方出具抵款收据共计5047920元，是对被告陈某云所欠原告方债务的履行承诺，该承诺作为增信措施与陈某云的欠条所对应的债务履行义务并存。被告某某公司应在5047920元范围内承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本案债务本息的确认。本案原告起诉的借款本息组成为被告陈某坚、陈某云、某某汽运公司向原告方出具的五份借条：（1）2017年6月11日借款金额1000000元，双方约定的月息按贰分五厘，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因此利息应当以法律规定为限，超过部分，不予支持。（2）其他四张借条，原告与被告陈某坚、某某汽运公司最初的借款本金为2308000元，经双方最终结算后将前期所欠利息计入后期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从合同自由和意思自治的角度而言，应予以尊重。这四张借条的借款本金系根据最初借款本金2308000元和月息2%扣减部分被告归还的利息后计算而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借款本金”，故该四张借条载明的金额均可认定为后期借款的本金。但是据此计算的本息之和仍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计算，上述借款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原告按本金3308000元计算的利息2184809元，系在计算准确的利息范围之内，本息合计5492809元；若以重新出具的借款本金4094000元计算，利息1028918元，加上被告已经支付的712827元，本息合计5835745元。因此按照重新出具的凭证计算的本息已经超过了最初借款本金和以年息24%计算的本息之和，应当以最初借款的本息为准，故被告陈某坚、陈某云、某某汽运公司应支付尚欠本息合计4779982元（5492809元-712827元），后期利息仍应按借款本金3308000元、月利率2%计息支付。对被告陈某坚、陈某云、某某汽运公司所称的本金400000元归还的是利息，由于被告提供的汇款单备注的归还本金，系单方意思表示，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系双方达成合意归还本金，因此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被告支付的400000元作为利息归还。对被告陈某坚、陈某云、某某汽运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陈某林与被告某某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8月15日签订的《公寓买卖认购合同书》、原告刘某某与被告某某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8月15日签订的《公寓买卖认购合同书》； 二、被告陈某坚、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某某汽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陈某林、刘某某偿付借款本息合计4779982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借款本金3308000元、月利率2%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被告陈某云对以上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由被告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在5047920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2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某坚、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某某汽运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逾期未缴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梁克诚 人民陪审员  彭绍君 人民陪审员  谌志斌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石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