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6289部队，住所地涿州市东城坊镇边各庄村涿涞路北。 负责人：赵晓光，部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垒，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永策，男，1975年8月12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保泉，男，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庆，涿州市清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允正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建设街。 法定代表人：李英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涿州市供电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保定市涿州市朝阳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1MAO7M6H59L。。 负责人：甄盼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保勇，河北鹿保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河北鹿保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洪伟，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河北华夏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星，河北华夏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6289部队（以下简称66289部队）、屈永策因与被上诉人张保泉、河北允正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允正建筑公司）、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涿州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电力涿州市分公司）、马洪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解放军66289部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81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不服金额：111283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以下重要案件事实没有查明或者认定错误导致本案出现错判。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高压线路下方建造库房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国网电力涿州市分公司在一审答辩称：“国家没有对380伏电线设施的绝缘规定”，如果按照电力公司的答辩，发生事故的输电线路的电压为380伏，就根本不是高压输电线路。按照国家发布的GB/T2900.50-2008电工术语发电、输电及配电通用术语中关于电压分级标准的规定，380伏是属于低压线路，根本不是高压输电线路，因此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高压线下建房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上诉人建房是经过部队报审并聘请了专业的设计公司，设计公司通过实地考察，并考虑周围的环境，对所建库房依照国家的规范进行了设计，因此上诉人在事发地点建房符合国家的各项要求。不存在违法问题，无任何过错。3、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和注意到被上诉人允正建筑公司存在出租、出借资质问题，是导致本案中发生重大安全生产事故的直接原因其本身具有重大过错责任，仅判决其对屈永策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是严重错误的。被上诉人允正建筑公司和屈永策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一审仅判决屈永策和允正建筑公司共同承担40%，而判决受骗方的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是极不当的，是极为不公平的。我方通过招、投标依法确认了被上诉人允正建筑公司为施工单位，允正建筑公司应依法履行建筑施工合同，但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法律关系却为，允正建筑公司是违法出租、出借单位资质供被上诉人屈永策使用，屈永策以允正建筑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并由其个人施工。上诉人对这一案件事实自己完全不知情，上诉人认为允正建筑公司和屈永策合谋欺骗了上诉人取得了本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对合同签订和履行负有重大过错，是导致本案安全生产事故的直接原因。另一直接原因是允正建筑公司违背了合同第21条21.1项的安全防护的约定：“承包人在动力设备、输电线路、地下管道、密封防震车间、易燃易爆地段以及临街交通要道附近施工时，施工开始前应向工程师提出安全防护措施，经工程师认可后实施，防护措施费用由发包人承担。”4、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张保泉被电伤的过程，导致本案判决被上诉人张保泉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时法庭并未对事故现场进行实地勘察，询问证人时，也没有详细询问触电的过程，按照张保泉自述的受伤过程是：“原告正在房顶工作之时身体被被告国网电力涿州市分公司架设的高压电线吸附上升至电缆处。”这是不符合科学常理的，在当时的情况下空气根本不是导体。一审判决对这一点没有注意。被上诉人之所以被电伤，被上诉人必须是身体或者是其手里持有的导电物体与输电线有接触后才触电的。被上诉人自己是有过错的，一审判决对此没有查明。 屈永策上诉请求：1、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保泉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下调原审被告河北允正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存在错误。上诉人没有指派、指挥张保泉从事工作，没有为张保泉提供劳务报酬，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不应对张保泉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身份系允正建筑公司的施工负责人，上诉人与施工有关的行为系允正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判决上诉人个人承担张保泉的部分损失存在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马洪伟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认定允正建筑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一审已经查明，现场施工设备系马洪伟提供，张保泉系马洪伟指派到工地从事劳务。既然马洪伟系张保泉的雇主，对张保泉的人身损害理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所代表的允正建筑公司将安装彩钢房顶的工程发包给马洪伟，即使存在选任施工人过失，只需承担次要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及允正公司承担40%责任，而马洪伟只承担10%责任，责任承担与实际过错明显失衡。三、张保泉对自己受伤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张保泉作为一名成年人，应当在工作过程中小心谨慎，安全操作，因其没有注意观察、远离危险导致自己受伤，自身存在过错，对自己受伤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一审未准确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确定原审原被告的责任比例不当，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张保泉答辩称，中国人民解放军66289部队、屈永策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北允正建筑有限公司答辩称，1、施工现场可以证明设计公司没有按照规划进行设计，电力线路和建筑物距离过小，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2、根据施工合同第21.1条，针对施工现场我方提出过不符合安全施工条件，电力线路和建筑物距离太近，但对方回答的是因承包工程一次性包死，价格不能调整为由对施工现场未采取措施。综上，我方认为部队存在一定的过错，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由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涿州市供电分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没有针对我公司提出上诉意见，上诉意见只是分配责任问题，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发表意见；2、我们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3、坚持我方在一审审理阶段发表的答辩及质证意见。 马洪伟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对允正建筑公司及屈永策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屈永策是案涉库房实际施工人，张保泉在施工现场听从其指挥，在从事高空作业的劳务中受伤。屈永策没有相应资质且缺少安全生产条件，一审判决其对张保泉的损失承担4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屈永策挂靠允正建筑公司承包部队工程，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屈永策作为允正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允正公司允许屈永策以其公司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存在过错，其应当与屈永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马洪伟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主，定性准确，比例适当，答辩人愿意承担。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屈永策答辩称，1、部队没有给我们提供适当的施工条件，电线网络也在危险距离之内，我们提出过，部队也没有给过答复；2、电力局在部队内的电线上有绝缘皮断裂的地方，因为天气下雨才导致的事故。 中国人民解放军66289部队答辩称，屈永策上诉没有针对我方，我方不发表意见。 张保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被电击伤造成的经济损失255370.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7日，原告在66289部队院内库房安装彩钢屋顶时，因被高压线路吸附并遭受电击后坠地受伤。另查，被告66289部队与被告允正建筑公司（被告屈永策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允正建筑公司承包66289部队续建库房工程。马某、杨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工作是受屈永策指派和监督，马洪伟系原告工作的介绍人且是现场设备的提供人。原告因伤于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9月5日在涿州市医院住院治疗60天。该院诊断证明记载：诊断或印象：1、右股骨干开放性骨折；2、右股骨粗隆间骨折；3、胸12椎体骨折；4、腰椎横突骨折（Ｌ1右侧）；5、肋骨骨折（左11肋）；6、电击伤；7、左前臂、双足电烧伤；8、心肌损伤；9、脾挫裂伤；10、左耻骨下肢骨折；11、低钾血症；12、左足趾坏死（4、5趾）。建议：1、休息4周，患肢暂勿负重，适度活动，逐渐加强锻炼，加强营养、注意看护，防止摔伤；2、出院后4周、8周、12周门诊复查，视复查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3、继续口服利伐沙斑或阿斯品林肠溶片预防下肢静脉血栓；4、如出现下肢疼痛或水肿及时来院就诊；5、术后18个月时视骨折愈合情况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原告产生医疗费为121488.3元。2019年8月23日，涞水司法鉴定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提出的伤残鉴定申请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冀涞水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407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保泉12椎体骨折经皮穿刺球囊扩张椎体成形术后，已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保泉左足第2趾功能完全丧失，3、4、5趾缺失已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张宝泉后期医疗费为12000元。庭审中，原告另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4400元，护理费25110元，误工费26756.1元，交通费500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1925.8元，伤残赔偿金3367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五被告对此均提出异议。原告另出示其妻子崔志云的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证明妻子身患重病需原告照顾，原告有扶助的义务。上述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登记、证人证言、事故现场照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诊断证明、住院病历、用药明细、住院票据、门诊票据、护理人员身份信息、劳动合同、误工证明、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工资单、生活服务协议、崔志云的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追加被告申请书、伤残鉴定申请书、鉴定意见书、转账记录、施工材料清单、录音及文字资料、询问笔录、答辩状及本案庭审笔录入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证人马某、杨某庭审证言及原、被告庭审陈述，能够认定被告屈永策系案涉库房实际施工人，原告在现场听从其指挥，原告在从事高空作业的劳务中受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屈永策赔偿因提供劳务遭受人身损害所产生的损失的诉求予以支持，被告屈永策没有相应资质且缺少安全生产条件，其对原告产生的损失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屈永策作为被告允正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被告允正建筑公司允许被告屈永策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存在过错，其应与被告屈永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证人证言、录音资料及被告屈永策出示的证据，能够认定被告马洪伟与被告屈永策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被告马洪伟指派原告到案涉工地从事劳务并提供现场设备，且其对原告在缺少安全生产条件情况下从事高空作业劳务知情，故其存在指示上的过错，其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66289部队作为工程发包方，在高压线路下方建造库房，其应对原告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国网电力涿州供电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事宜，依据举证规则及被告国网电力涿州供电分公司的庭审陈述，原告及其他被告未向本院出示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国网电力涿州供电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自身是否存在过错的事宜，依据举证规则及其受伤过程，被告方无据证明原告存在过错，本院对被告方主张的关于原告自身存在过错事宜不予采纳。本院支持的原告损失为：1、医疗费，凭票并结合鉴定意见中的后期医疗费共计133488.3元（121488.3元＋1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0元（100元×60天）；3、营养费为4400元（50元×88天）；4、护理费，法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院依据医嘱，对其子张艳江的护理费不予支持，护理费凭票为9660元；5、误工费，本院依法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农林牧副渔业标准及定残日期计算，支持误工费26417.7元（23461元÷365天×411天）；6、交通费，结合就医时间及就医地点，酌定支持2000元；7、伤残赔偿金为33674.4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等级计算，14031元×20年×12%）；8、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5000元；9、鉴定费凭票为1925.8元，上述损失共计222566.2元。被告66289部队承担原告的损失为111283.1元（222566.2元×50%）；被告屈永策承担原告的损失为89026.48元（222566.2元×40%），被告允正建筑公司与被告屈永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马洪伟承担原告的损失为22256.62元（222566.2元×10%）。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为：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充足、不充分，本院于本案中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6289部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张保泉赔偿款111283.1元；二、被告屈永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张保泉赔偿款89026.48元，被告河北允正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马洪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张保泉赔偿款22256.62元；五、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6289部队负担789元，被告屈永策与被告河北允正建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31元，被告马洪伟负担15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66289部队提交建筑设计施工图纸一份，拟证明涉案建筑完全符合国家的各项设计规划标准，我方建房不存在任何过错。屈永策发表质证意见称，线路距房顶只有80公分，我们有一定的防护措施，一般情况下电线不漏电，一下雨绝缘线体断裂的地方就会有危险，电力局应当负责任。张保泉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图纸上并未标明电线的位置，设计公司在设计房屋的时候没有考虑周边环境，不能说明部队建设房屋完全合法。部队在建房时国网电力公司的电线早已经存在，图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张保泉受伤与建设房屋没有关系，是因为包房檐遭受的电击，张保泉在施工中因过于认真的施工才遭受电击，不能说明张保泉存在过错。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屈永策承担责任较轻，现场并没有保护措施。屈永策发现电缆有破皮的地方后仍让工人继续施工，存在过错。允正建筑公司质证称，这只是一张正常的设计图纸，但是并未实际勘查后进行调整。国网电力涿州市分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马洪伟质证称，不发表意见。上诉人屈永策提交照片一组，拟证明现场情况及线路绝缘皮有断裂的地方。66289部队质证称，照片是现场，但是看不出电线与房顶的距离。张保泉质证称，照片不能表明是现场，无法辨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此不发表质证意见。允正建筑公司质证称，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国网电力涿州市分公司质证称，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法看出其证明高度，照片也无法看出电线绝缘皮有断裂情况，照片与证明目的毫无关联，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其上诉目的在于推卸责任，与我方没有关系。马洪伟质证称，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综合各方意见，上诉人66289部队所提交的设计施工图纸，对现场电线及周边环境并未有标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屈永策所提交照片，不能辨认出电线与房顶的距离，也不能显示电线绝缘皮有断裂情况，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危害发电设施、变电设施和电力线路设施及其有关辅助设施。在电力设施周围进行爆破及其他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的，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经批准并采取确保电力设施安全的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第五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第五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一）项规定，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1-10千伏5米。在厂矿、城镇等人口密集地区，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域可略小于上述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三）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经查，案涉供电线路为：东城坊516、522双回供电线路，电压为10千伏。上诉人66289部队主张该线路电压为380伏，属低压动力线路，无事实依据。66289部队作为建设工程的发包方，未严格执行相关法律法规，对高压线路对案涉工程的安全影响问题，未尽到审慎和防范义务，对张保泉的受伤具有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屈永策与上诉人66289部队联系，承揽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其自身不具备相应资质，其以被上诉人河北允正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66289部队签订施工合同，其具体负责现场实际施工，指挥分派张保泉等工人进行作业，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履行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张保泉的受伤具有过错，一审判决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屈永策认为自己是允正公司的施工负责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之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屈永策认为一审判决马洪伟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过低，允正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过高，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其该项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均认为被上诉人张保泉自身存在过错，应对自己的受伤承担部分责任，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解放军66289部队、屈永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6289部队负担2526元，由上诉人屈永策负担20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克伟 审判员  杨玉龙 审判员  万丙申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