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7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美洲路一期封关区内联检服务中心六层6032-47。法定代表人：郝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军，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玥琦，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天侦，女，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剑坤，天津行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佳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滨工业园京滨睿城10号楼2029室。法定代表人：李会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天侦、天津市佳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晋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9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军、黄玥琦，被上诉人郭天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剑坤，被上诉人佳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天侦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改判被上诉人佳晋公司返还郭天侦50000元信息服务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可50000元为服务费的情况下，却无视被上诉人佳晋公司为被上诉人郭天侦提供服务的事实，判决上诉人返还，属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对支付团购信息服务费的目的未予以进一步认定，片面认定事实，导致裁判错误；3．上诉人与佳晋公司并非代理关系。郭天侦辩称，上诉人和佳晋公司存在代理关系，佳晋公司收取的50000元并非居间服务费，仅为提供购房优惠的服务费，郭天侦并未得到额外优惠，该款项应由上诉人退还。综上，请求维持原判。佳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佳晋公司和上诉人成立委托关系无误；2．佳晋公司未做出超越代理权的不当行为，其按照上诉人的指令完成合同义务，不应承担本案退款责任；3．上诉人为本案适格的退款主体。郭天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0000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海航公司为甲方、佳晋公司为乙方签订《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约定服务项目为京能海语城一期；甲方委托乙方在服务期内为甲方项目所有产品提供线下电商服务，合同期为2016年9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内乙方代理甲方项目的电商服务，该项目通过线下渠道带访销售的住宅产品乙方将收取客户会员电商服务费，电商服务费由购房人支付到乙方公司账户、法人账户或股东账户；甲方有权制定和调整项目销售价格、随时监督乙方的线下推广宣传工作并提出改进意见；甲方承诺购房优惠服务可用于购买海语城阶段性推出的可售房源；乙方应服从甲方的整体销售节奏和价格体系，按照甲方所确定的售楼条件进行销售，不得超越甲方授权向客户方做出承诺，非经甲方的授权，乙方不得擅自给客户任何形式的折扣；乙方必须与客户签署相应的电商服务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所有客户购房均由甲方与其签订《天津市商品房预定协议》（认购书）和《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合同），客户与乙方签署《居间合同》或《结算确认书》时所缴纳的电商服务费均由乙方收取，在客户签订购房合同成功后电商服务费自动转为居间服务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0月2日，佳晋公司与原告之夫穆峰签订《团购推荐单》，载明“团购推荐项目：京能海语城；意向购买房屋：高层；被推荐客户姓名：穆峰；特别说明约定：为获取本次活动的购房优惠权并预订房源，在签署本说明同时，被推荐客户需支付团购信息服务费50000元人民币，被推荐客户持此推荐单可享受在开发商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100000元人民币；购房时，请您向开发商出具本推荐单和付款收据，以保障您的优惠权利；签署本说明和与开发商最终签署购房合同的，应为同一人，对此请您充分注意；每份推荐单只能使用一次，用于一套房屋，每套房屋仅能使用一次推荐单；在团购活动有效期内成功购房可享受优惠，否则不能享受优惠；……”。2016年10月8日，穆峰向佳晋公司支付服务费50000元，佳晋公司给穆峰出具了收据。2016年10月15日，原告与海航公司签订《海语城购房意向书》并向海航公司支付诚意金20000元。2016年10月23日，原告与海航公司签订《认购书》，认购海语城小区93号楼2604号房屋，建筑面积126.46㎡，单价10969元／㎡，总价1387139.74元。2016年10月30日，原告与海航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购买天津东疆保税港区××路××，亚洲路以东海语城93-1,2-2604房屋，房屋总价1331654元。当日海航公司填写《京能．海语城项目房款交款通知单》，载明：客户姓名郭天侦，楼号93，房号2604，优惠前房款1387139.74元，优惠后房款1331654元，优惠方式96折，贷款金额93万元，本次应收401654元，原告在通知单下方签字确认。原告依约交付了房款等各项费用，并领取了不动产权证书。本案庭审中，原告申请穆峰到庭作证，证明《团购推荐单》系原告委托穆峰与佳晋公司签订。穆峰到庭陈述：我与原告系夫妻，共同出资以原告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向佳晋公司交纳五万抵十万的定金时，因原告生病去不了，所以由我替原告向佳晋公司交纳款项，《团购推荐单》是我与佳晋公司签订，此后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由原告与海航公司签订。佳晋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海航公司要求依据《团购推荐单》约定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为，通过二被告签订的《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可以认定佳晋公司与海航公司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佳晋公司在履行合同中的代理行为应由海航公司承担。穆峰与原告为夫妻关系，以夫妻共同财产购房，其出庭作证说明了《团购推荐单》、收据签署其姓名的原因，应认定穆峰代理原告与佳晋公司签订《团购推荐单》并交纳费用，海航公司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及无权享受购房优惠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与海航公司签订的《海语城购房意向书》、《认购书》、《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双方购房磋商过程，上述协议及海航公司填写的《京能·海语城项目房款交款通知单》表明，原告对96折的优惠方式和最后总房款的金额是明知的，且已实际履行，故应认定原告与海航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对优惠方式进行了变更，《团购推荐单》约定的“5万抵10万”不再执行，故原告交纳的服务费50000元应予退还且原告不再享受100000元的优惠政策。佳晋公司与海航公司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在原告成功签订购房合同后，按照约定电商服务费已转为居间服务费用，故佳晋公司不承担返款责任，应由海航公司予以返还。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100000元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郭天侦返还服务费5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郭天侦承担575元，由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承担57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佳晋公司与海航公司签订的《海语城电商服务合同》内容可知，佳晋公司与海航公司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佳晋公司在服务期内为海航公司项目所有产品提供线下电商服务，佳晋公司的代理行为应由海航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佳晋公司与郭天侦签订《团购推荐单》对海航公司具有约束力。涉案《团购推荐单》签订后，郭天侦与海航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房屋价款为1331654元，为海航公司公开出售价格的九六折，但此优惠并非基于《团购推荐单》获得。佳晋公司收取郭天侦的50000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返还。鉴于佳晋公司的代理行为，应由海航公司承担返还该款项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利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