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杰，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才，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姚杰因与被上诉人张成才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杰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2020)辽0103民初3368号不正确判决。2.要求被上诉人拿出九万元欠条原件，学员及家长还有办事人付殿振出庭作证。事实和理由：2014年，被上诉人张成才起诉的欠条9万元，上诉人已退还，有汇款条和银行流水为证，欠条上诉人当着被上诉人的面已撕毁，此次被上诉人拿着一个复印件做手脚也太假了，另被上诉人报案笔录提到的7万元是由中间人付殿振带着小孩把钱交到哈尔滨培训学校，收据在孩子家长手里，这件事中间人付殿振和家长能出庭作证。另一个10万元被上诉人在庭审笔录中也承认还款计划的事实，应该按照上诉人写的还款计划由被上诉人和办事人付殿振共同承担，不应该由上诉人一人承担。望法院依法做出公正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成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成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为朋友孩子安排工作支付的委托费用19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姚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成才、姚杰系战友关系。2014年3月31日，张成才委托姚杰为朱政尧办理工作事宜，姚杰为张成才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成才人民币九万元用于办工作，办不成原额退还。”2014年4月1日，张成才分两笔给姚杰转款9万元（一笔4万元、一笔5万元）。2016年8月7日，张成才给姚杰转款12万元，张成才委托姚杰给赵斌办理工作事宜。以上事项姚杰并未完成。2018年7月23日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法制大队对张成才的询问笔录记载：朱政尧办理工作需要7万元等内容。姚杰举证以下款项已返回张成才2013年8月1日，姚杰给张成才转款25,000元（返回办理赵斌办理工作事宜）。同年5月12日，姚杰给张成才转款35,000元（返回办理赵斌办理工作事宜）。2015年12月28日，姚杰给张成才转款9万元（返回办理朱政尧工作款项）。2017年1月21日，姚杰给张成才转款2万元（办理赵斌工作款项）。因该办理工作款项返回及数额问题，双方协商未果，张成才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成才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135,000元（70,000元+120,000元-35,000元-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张成才委托姚杰通过不正当途径为其取得机场的工作岗位，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张成才、姚杰之间的约定无效；姚杰因该约定取得的款项应当返还张成才。关于返回数额问题，对姚杰举证2015年12月28日，姚杰给张成才转款9万元（返回办理朱政尧工作款项）张成才对此予以否认，因2018年7月23日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法制大队对张成才的询问笔录时，该款尚未返回，故该款项应与办理朱政尧工作款项无关联，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彩信。对姚杰举证2013年8月1日，姚杰给张成才转款25,000元是返款问题，因本案两项代理事项发生时间均在2014年之后，此款应与本案无关联，故一审法院对此予彩信。如双方认为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合并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张成才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姚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返还原告张成才人民币135,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成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姚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原告张成才自行负担1100元；被告姚杰负担3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同年5月12日，姚杰给张成才转账35,000元（返回办理赵斌办理工作事宜）”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5月12日，姚杰给张成才转账35,000元。张成才主张该笔转账款与本案争议的两笔委托款并无关系，其要求从其主张的朱政尧7万元委托款中予以扣除。姚杰亦确认该笔转账款与本案争议的两笔委托款并无关系，但要求从张成才主张的办理赵彬工作事宜的12万元委托款中予以扣除。双方均确认姚杰于2017年1月21日向张成才转款2万元系张成才返还姚杰为赵彬办理工作的委托款。本院又查明，姚杰、付殿振于2017年1月7日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姚杰于2017年年底前汇张成才叁万元（30,000元），其余玖万元（90,000元）刘冰归还后一起还清，共计人民币（拾贰万元）（120,000元），若刘冰不能归还，姚杰和付殿振共同承担偿还。（玖万元）（90,000元）。”张成才在该《还款计划》落款处签字。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张成才向姚杰支付请托费委托姚杰通过非正当途径获取正式工作岗位，双方的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公平竞争的就业秩序，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约定行为无效，并无不妥。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行为确认无效后，姚杰应将其按照该约定取得的款项予以返还。关于张成才要求姚杰返还委托办理工作事项的委托款7万元的主张，张成才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4年4月1日分两笔给姚杰转账9万元，并提供姚杰于2014年3月31日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但姚杰于一审中提供了姚杰于2015年12月28日向张成才转款9万元的转款凭证并辩称其已向张成才返还该笔委托款，一审法院仅以张成才于2018年7月23日于公安机关所作笔录时主张该笔款项尚未返还，就认定姚杰提供的转账9万元款项与本案争议的7万元委托款无关联，依据不足，而张成才虽对姚杰此笔转账款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转账款项与本案争议的7万元委托款无关，故对张成才该项主张，本院无法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成才要求姚杰返还委托办理工作事项的委托款10万元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从姚杰于2017年1月7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来看，姚杰确认偿还张成才12万元，因姚杰与张成才均确认姚杰已偿还该笔委托款中的2万元，故姚杰应履行偿还张成才剩余委托款10万元的义务。关于姚杰上诉提出该笔委托款应由其与付殿振共同偿还，不应由其一人承担的问题，依据该还款计划，姚杰与付殿振均负有偿还该笔委托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姚杰返还该笔委托款并无不当，姚杰可待其向张成才承担了还款责任后，依据其与付殿振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姚杰提出要求将其于2015年5月12日向张成才转账的35,000元从张成才主张的办理赵彬工作事宜的委托款中予以扣除的主张，因张成才对此不予认可，且姚杰已向张成才出具还款计划确认该笔委托款的偿还问题，故对姚杰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姚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张成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姚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返还原告张成才人民币135,000元”；为：姚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返还张成才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姚杰负担2300元，由张成才负担180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1470元，由姚杰负担1020元，由张成才负担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姚杰负担2300元，由张成才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一次收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