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文涛，男，1988年3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系蒋文涛之妻），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英新，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东方寰宇货运中心（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德宝一区2号楼108号。执行事务合伙人：马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露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航丰路1号院4号楼3至17层301内9层1009室。负责人：朱延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彬，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雷，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蒋文涛、北京市东方寰宇货运中心（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寰宇货运中心）、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0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文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护理费一项，依法改判寰宇货运中心和保险公司赔偿蒋文涛护理费675760元（暂主张5年，后续另行主张）。事实与理由：蒋文涛在北京博爱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每天的实际护理费用为280元，一审法院判决的金额不足以弥补蒋文涛实际产生的护理费损失。蒋文涛不同意寰宇货运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金额及计算方式正确。寰宇货运中心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对蒋文涛部分费用的金额不予认可，不服金额为728632.49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金额高于票面金额，且蒋文涛受伤后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有部分治疗费用为在其他医院的中医诊疗药费及网购药费不认可。对蒋文涛住院349天无异议，但伙食费100元/天标准过高，应按照每天50元计算，伙食费总计应为17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判决5万元。一审法院酌情判定的护理费过高，标准过高，期限过长，寰宇货运中心同意按180元/天自2018年8月4日暂计至2019年10月3日的护理费为180*426=76680元，此后的护理费可按实际发生另行主张。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不合理，蒋文涛的女儿被抚养的期限应计算10年，而不应按11年计算，蒋文涛的父亲不应作为被扶养人，蒋文涛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86176.67元。因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共为1860606.67元。寰宇货运中心针对蒋文涛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认可一审判决第一项，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2000元，不服金额为50万元。事实与理由：保险公司尽到了保险人应尽的提示告知义务，依法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赔。一审法院认定的投保单以及声明均无日期因此认定保险公司未能履行告知义务与实际情况不符，日期的书写在实质上对于保险合同的订立生效以及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并无绝对直接关系。寰宇货运中心作为运输营运单位，其未办理道路运输证，也未给单位驾驶人员办理相关从业资格证是违法的。保险公司针对蒋文涛、寰宇货运中心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刘斌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同意寰宇货运中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蒋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寰宇货运中心、刘斌赔偿蒋文涛医疗费1213102.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900元、营养费436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8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76794.15元，护理费675760元（先主张五年，后续另诉），交通费17504.6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509.76元，财产损失47000元，鉴定费5850元，复印费437.6元，共计4448779.11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对蒋文涛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鉴定费由寰宇货运中心、刘斌、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斌系寰宇货运中心职工。2018年8月3日23时15分，在北京市大兴区安采路与采万路交叉路口，刘斌驾驶寰宇货运中心所有的车牌号为×××的情形厢式货车由西向东行驶，适有蒋文涛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由北向南驶来，轻型厢式货车前部与小型轿车右侧相撞，后小型轿车左侧又与路口东南侧路树相撞，造成蒋文涛受伤，车辆损坏。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刘斌负全责。刘斌所驾驶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发在保险期。事发后蒋文涛被送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救治，共住院39天，出院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脑疝、弥漫性脑肿胀、原发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广泛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开放性粉碎性颅骨骨折、多发皮肤裂伤、软组织挫伤、股骨干骨折（左）、低钾血症、高钠血症、凝血功能障碍。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继续住院治疗，建议进一治疗左股骨干骨折，不适随诊。蒋文涛于2018年9月12日自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出院同日进入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7月19日一直在北京博爱医院持续接受治疗。蒋文涛于2018年9月12日在重症医学科病房住院28天，期间行股骨外固定术、鼻饲、插入导尿管、经肘静脉中心静脉导管置入；于2018年10月10日转入北京博爱医院神经外科病房住院治疗，住院72天，期间行颅骨修补术、硬膜下积液引流术、脑室-腹腔分流术、腰椎穿刺；于2018年12月21日转入北京博爱医院普通外科病房住院治疗，住院83天；于2019年3月14日继续在北京博爱医院普通外科病房住院治疗，住院42天；于2019年4月25日继续在北京博爱医院普通外科病房住院治疗，住院85天；出院诊断脑外伤术后恢复期，吞咽困难，颅骨修补术后，继发性脑积水，脑室腹腔分流术后，硬膜下积液（左额颞顶、纵裂），意识障碍，昏迷，痉挛性瘫痪，股骨干骨折（左侧），贫血，营养不良，尿崩症，高钠高氯血症，下肢外固定支架针道感染，会阴皮肤感染，角膜炎，脂溢性皮炎，皮肤感染，毛囊炎，便秘，排便困难。出院建议继续住院综合治疗，择期行PEG。蒋文涛个人共支付医疗费823177.45元。蒋文涛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11059.38元、蒋文涛复印病历支出487.6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蒋文涛申请，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蒋文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蒋文涛植物生存状态的伤残等级为一级，其颅骨修补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伤后误工期、营养期考虑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考虑长期护理，具体请结合实际发生情况使用；3.被鉴定人蒋文涛目前情况为完全护理依赖程度。蒋文涛支付鉴定费5850元。蒋文涛系河北省户籍，在北京务工并缴纳社保。蒋文涛与其妻育有一女蒋某，蒋文涛定残时蒋某7岁。蒋文涛之父蒋某一在蒋文涛定残时56岁，蒋文涛之母田某某在蒋文涛定残时57岁，田某某为二级肢体残疾；蒋某一与田某某共生育两个子女。事发后，蒋文涛所驾驶车辆因拖车施救产生施救费2000元。蒋文涛所驾车辆为其妻刘某所有，该车辆购买于2011年2月1日，购买时价格为4.5万元。蒋文涛确认该车辆已无维修价值，庭审中，刘某表示同意由蒋文涛主张该车辆损失，其本人放弃主张该项赔偿。蒋文涛就其主张的康复费用、交通费，均举证不足。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法院认定如下：一、寰宇货运中心向法院提交了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电子保单，电子保单中均载明本保单属于保险中介业务，中介机构名称为北京军瑞通达工贸有限公司，寰宇货运中心主张其并不持有肇事的书面投保单；其余各方对上述电子保单均无异议。二、寰宇货运中心申请其公司员工马某某出庭作证，马某某当庭陈述本案车辆投保情况，主要内容为其委托中介机构办理购车手续及保险手续，业务员徐某某，并根据中介的要求提供了公司的手续和公章给中介机构处理相关事宜，其并未亲自办理保险业务也未签免赔声明，此后保险公司亦未告知其免赔责任。寰宇货运中心、刘斌、蒋文涛对该证人证言均认可，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三、保险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肇事车辆的商业险书面投保单，该投保单及其背面的保险条款均加盖寰宇货运中心公章，但日期处为空白，在背面上方空白处有铅笔书写“徐某某”三字；保险公司另提交独立的投保人声明一页，该声明为打印的格式条款，主要内容为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告知了免赔条款和特别约定等内容，投保人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投保；并有自然人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投保人签章处有寰宇货运中心的盖章，但无签名，日期处亦为空白。寰宇货运中心、刘斌对上述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均不认可，认为不是其公司自行加盖公章，免责声明条款也不是其公司员工书写，保险公司并未进行提示；蒋文涛同意寰宇货运中心的质证意见，并补充上述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均无日期，无法显示是投保时形成的。法院认为，对各方均无异议的电子保单法院予以确认；寰宇货运中心提供的证人所述的委托中介投保与电子保单的内容一致，法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虽主张对免责条款其尽到了提示义务，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均未显示日期，免责提示声明为独立的一页纸，亦无日期，并未显示与本案保单有关联；并且，本保单为中介保单，虽有自然人手写的知晓免责条款内容，但无人签名亦无日期，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就本案商业险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本人充分告知并尽到了说明提示义务，因此，对于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的证明效力，法院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刘斌负全责。刘斌系职务行为，故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应由寰宇货运中心承担。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蒋文涛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合理损失，应由寰宇货运中心承担赔偿责任。对寰宇货运中心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当根据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由寰宇货运中心实际承担。现蒋文涛主张的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均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并入残疾赔偿金一并计算。蒋文涛主张的营养费，主张过高，法院参照鉴定结论予以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法院酌情予以判定；财产损失，主张过高且举证不足，法院酌情予以判定；误工费，于法有据，法院参照鉴定结论予以判定；交通费，主张过高，法院酌情予以判定；蒋文涛支出的病历复印费，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蒋文涛主张的护理费，其因伤造成完全护理依赖，现主张五年的护理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法院酌情予以判定；另，根据鉴定结论，蒋文涛的护理期考虑长期护理，具体请结合实际发生情况，故五年之后即2024年10月4日之后的护理费，蒋文涛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蒋文涛主张的康复费用，举证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关于商业险免赔的抗辩意见，法院在前述证据分析中已有论证，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经核实蒋文涛的损失为：医疗费823177.4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059.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900元、营养费20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财产损失7000元、误工费76413元、护理费37826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218320元、病历复印费437.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蒋文涛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蒋文涛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500000元，以上共计622000元；二、北京市东方寰宇货运中心（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蒋文涛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病历复印费共计3052667.43元；三、驳回蒋文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蒋文涛提交了其与北京首卫康勤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双手铸造爱心》委托协议原件一份，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护理费发票4张，欲证明蒋文涛请的护工费用标准为280元/天（含税票面金额），实际支付护工的费用为266.66元/天。寰宇货运中心在本院询问时对蒋文涛提交的上述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发票的日期不连续，认可护理费合理金额180元/天，但嗣后提交书面意见称，法院询问时“认可护理费金额180元/天”的陈述系口误，进而反言不认可证据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金额。保险公司对蒋文涛提交的上述材料的真实性认可。寰宇货运中心、保险公司、刘斌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蒋文涛提交的上述材料认定如下：寰宇货运中心质证意见给予两种相反结论，根据“诉讼禁反言”原则，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蒋文涛提交的委托协议、正规发票，均证明因后续护理需要所支付的护理费用，与其诉讼请求具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本案护理费的认定具有证据效力。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鉴定意见的结论，蒋文涛定残后需长期完全护理依赖，现暂按照五年提出护理费赔偿的请求，属于合法处分权利。关于护理费数额的认定，蒋文涛提交了护理委托协议，该协议涉及的护理费用与其所受伤残等级以及护理依赖程度相结合，符合北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数额过低，难以维持蒋文涛一级伤残的基本护理支出需要，本院予以调整，参照蒋文涛提交的护理支出凭证，本院认定蒋文涛五年护理费应为260元/天＊365天＊5年＝474500元。寰宇货运中心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标准过高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投保人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交了加盖有寰宇货运中心公章的商业险书面投保单，且认可该保险合同实际办理者为保险业务中介机构而非投保人，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免责说明义务，故其要求免除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义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蒋文涛主张的医疗费均系为治疗损伤发生的合理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标准与其所受一级伤残相适应。蒋文涛之女蒋某2011年9月28日出生，蒋文涛定残日为2019年9月10日，蒋某当时年龄为7周岁，一审法院计算抚养年限正确。蒋文涛之母本人为二级肢体残疾，蒋文涛之父蒋某一居住地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蒋文涛父母无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生活依靠子女扶养。一审法院综合蒋文涛父母的实际生活状况，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寰宇货运中心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病历复印费无误，但在计算总额时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蒋文涛部分上诉理由成立，超出合理范围的请求，不予支持；寰宇货运中心、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00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00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北京市东方寰宇货运中心（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蒋文涛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病历复印费共计3148857.43元；四、驳回北京市东方寰宇货运中心（普通合伙）的上诉请求；五、驳回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六、驳回蒋文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5850元，由北京市东方寰宇货运中心（普通合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给蒋文涛）。一审案件受理费42390元，由蒋文涛负担6460元（已交纳2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北京市东方寰宇货运中心（普通合伙）负担359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5649元，由蒋文涛负担3898元（已交纳），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8800元（已交纳），北京市东方寰宇货运中心（普通合伙）负担12951元（已交纳11087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