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雯，女，198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伦，上海市理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艺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丁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贤，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寻尚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周雯，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春风，男，198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上诉人周雯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艺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槿公司”)、被上诉人上海寻尚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尚公司”)、被上诉人蔡春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5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雯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伦、被上诉人艺槿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寻尚公司、被上诉人蔡春风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寻尚公司仅需向艺槿公司支付欠款347，700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法律关系发生在寻尚公司和丁某某个人之间，系装饰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艺槿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才合法成立。涉案装饰工程有五个，其中笑西西工程于2018年4月开工，沙绿工程于2018年4月开工，笑满面工程于2018年5月开工，葵叶店于2018年5月开工，锅马荟于2018年6月开工。上述工程均发生在艺槿公司成立之前。故寻尚公司不可能和其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二、艺槿公司本来并不是本案装饰工程的合同相对方，案外人丁某某在一审案件审理中明确表示将其分包的寻尚公司的五个工程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艺槿公司享有和承担。而艺槿公司也因其起诉行为，和丁某某的法庭陈述一起构成合同转让的通知义务，此时艺槿公司才正式合法的介入到涉案五个装饰工程中来。因此，本案2018年11月21日的欠款补充协议并不能套用。周雯认为，人民法院应根据原合同债权人丁某某在法庭陈述的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的通知内容来确定彼此的债务金额。上述欠款补充协议只能作为参考，而不能作为裁判依据。三、根据本案证据，寻尚公司和蔡春风只认可拖欠377，700元事实，余款不予确认。扣除已经支付的3万元，实际欠款347，700元。未确定金额164，300元，法院不应予以确认。理由是：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必须是合法且无争议的债权。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丁某某和寻尚公司或者和项目经理蔡春风对164，300元进行确认。况且，2018年11月21日寻尚公司盖章的欠款补充协议书并未出现丁某某，在这份文件中，丁某某未表示将合同转让给艺槿公司，丁某某与这份文件并无法律关联。法院采用这份文件作为定案依据欠妥。四、对周雯个人而言，其与本案并无关联，股东身份系前次股东周培刚转让行为而成为股东。周培刚依据章程并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2018年12月6日周雯登记为股东后因章程约定的出资期限未到而并未实际出资。周雯因是后登记为股东身份，因而，不应对2018年12月6日前的公司债务承担个人责任。艺槿公司滥用诉权，将无辜周雯列为被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一审中，周雯已尽力向法院提交审计报告，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的独立，但是因审计公司出具报告时间过长而未被法院采信，甚至未进行举证质证，对周雯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驳回艺槿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艺槿公司辩称，不同意周雯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首先，在一审庭审中，上海瀚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舸公司”)已经出具了情况说明，表明了案涉的工程是丁某某借用瀚舸公司名义从寻尚公司承接的，并且也同意并认可丁某某以自己的名义或者其指定的个人公司的名义与寻尚公司结账，而且相应款项也是规定丁某某或者其指定的个人公司所有。另外丁某某是在一审庭审当中出具情况说明，表明他作为艺槿公司的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其与寻尚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最终由艺槿公司行使，由艺槿公司与寻尚公司进行结算。对结账协议以及内容认可，而且也确认了款项由艺槿公司所有。另外，寻尚公司以及蔡春风也是在欠款补充协议上都是盖章确认的并认可的。其次，根据法律的规定，一人有限公司应当在每个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属于强制审计，而周雯提交的审计报告作出的日期是2020年4月23日，而且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法院提出的举证期限内交至法院，法院应当不予采纳。另外，财务报告本身也都是根据财务报告的固定项目来表述的，艺槿公司没有看到具体的财务账册，而且该会计师事务所也并非是经法院指定的会计事务所。寻尚公司与蔡春风未向本院陈述任何意见。艺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寻尚公司支付工程款542，000元；2．寻尚公司支付以542，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3．蔡春风、周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7日，寻尚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案外人瀚舸公司(承包方，乙方，由丁某某作为代表)签订《公共空间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对位于上海市娄山关路金虹桥商场2011A的笑西西餐饮室内装修工程(金虹桥商场店)以半包形式进行室内装修，工程自同年4月9日开工，4月20日竣工，价款为35，000元；蔡春风为寻尚公司的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并负责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汤仁龙为乙方驻工地代表；开工前支付17，500元，竣工验收后3日内支付17，5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2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1天内结清尾款；根据预算清单项目内容施工，增减部分需签订工作联系变更单，双方签字才能生效，油漆进场前结清所有工程量，甲方付清所有增加款。该合同后附报价清单及工期安排。2018年7月18日，蔡春风代表寻尚公司向艺槿公司出具授权书，表示寻尚公司授权丁某某(代表艺槿公司)全权代表负责世纪汇葵叶店装修从2018年7月18日至工程完工期间的项目，包括未付款项均由丁某某收取。授权书下方由蔡春风注明：2018年7月19日蔡春风付丁某某40，000元、同年7月23日付30，000元、7月25日付50，000元、7月26日付30，000元。同日，丁某某在底部注明：如上授权同意实施的前提为付款同步。该授权委托书实际未按约实施。2018年10月10日，寻尚公司及蔡春风向艺槿公司出具欠条，表示关于蔡春风与丁某某之间工程款一事，经双方对账确认欠款377，700元，未确认款项为164，300元；“本人”承诺还款计划如下：同年10月25日还款120，000元、11月10日还款50，000元、12月1日还款100，000元、2019年2月1日归还剩余款项；并注明：未确认款项164，300元一事双方协商解决。一审审理中，寻尚公司、蔡春风确认377，700元中包含了寻尚公司与瀚舸公司的工程款39，600元。形成上述欠条时艺槿公司制作了对账记录，内容如下：1、笑西西工程，确认款为39，600元；2、沙绿工程，确认款为115，000元，未确认28，000元；3、笑满面工程，确认款为170，500元，未确认47，000元；4、辣之道工程(锅马荟)，确认款为105，000元，未确认16，300元；5、葵叶工程，确认款为182，000元，未确认73，000元；6、另计：李工确认款为1，200元；天花板确认款为2，200元。上述共计确认金额为615，500元，未确认金额为164，300元；确认款中已收款为210，500元，剩余405，00元未取得。另注明：砌墙8，000元(蔡付)，瓷砖8，000元，卷门3，900元，砌墙8，000元，合计25，400元。已确认的未收款扣除25，400元后金额为379，600元，再扣除送葵叶木材1，900元后金额为377，700元。2018年11月21日，寻尚公司及蔡春风出具欠款补充协议，确认：寻尚公司开通专用账户和艺槿公司合作，一般户和专用账户U盾给到艺槿公司保管，寻尚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章、公章、合同章给艺槿公司作为担保(备注：寻尚公司所欠艺槿公司款项仅承认法人代表为周培刚期间，不承认寻尚公司变更法人代表为蔡春风或者其他人)，寻尚公司公章及相关证件不可另作他用；蔡春风工资卡和银行卡存放在艺槿公司，每月工资扣除10，000元；艺槿公司因未收到寻尚公司所欠款项产生的利息(年利率10％)由寻尚公司承担，利息从2018年10月25日起算(本金总额为542，000元)，直至欠款结清；艺槿公司和寻尚公司、蔡春风建立合作协议，寻尚公司及蔡春风所有项目必须由艺槿公司主导，直至欠款还完为止，否则如上条款均作废，艺槿公司将起诉寻尚公司及其法人代表周培刚、蔡春风。此后，寻尚公司及蔡春风将寻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蔡春风的身份证交给了艺槿公司，公章、工资卡并未交付艺槿公司。当日，蔡春风向丁某某支付了30，000元。同年11月25日，丁某某通过微信询问蔡春风为何不回复，蔡春风表示“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又有什么问题了吗，每个月给你1万，然后其他的单子赶紧做合作，然后我有其他的钱进来也会给你的呀”。但此后寻尚公司及蔡春风均未再向艺槿公司付款。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寻尚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6日，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周培刚。2018年12月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为周雯。一审审理中，蔡春风、周雯确认其双方为夫妻关系。二、丁某某多次通过微信向蔡春风及周雯催讨，周雯表示会与蔡春风一起约丁某某解决。蔡春风、周雯曾各自通过汇款、支付宝、微信账户等方式向丁某某付款。微信记录中，丁某某提及增加的工程量并应蔡春风的要求在2018年7月11日至同年8月30日期间曾向其发送过变更单，其中沙绿工程变更单金额为28，370元、笑西西工程变更单金额为4，822元、笑满面工程变更金额为52，346元、辣之道工程变更单金额为16，339元、葵叶工程变更单金额为75，280元。三、一审审理中，当事人均确认除笑西西工程以外其余工程均未签订合同，寻尚公司应在工程结束时向艺槿公司付款；当事人均确认2018年10月10日的欠条出具之后寻尚公司在同年11月21日支付过30，000元。四、2019年10月10日，瀚舸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笑西西工程系丁某某借用瀚舸公司名义从寻尚公司承接，瀚舸公司同意并认可丁某某以自己的名义或其指定的个人、公司的名义与寻尚公司结账，相应款项归丁某某或其指定的个人、公司所有，瀚舸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同日，丁某某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作为艺槿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与寻尚公司之间工程款的结算最终由艺槿公司与寻尚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结算，相应结账协议及内容其均认可，并确认款项由艺槿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艺槿公司与寻尚公司之间具有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由寻尚公司转委托艺槿公司进行装饰装修工程，故寻尚公司理应向艺槿公司付清工程款。对于笑西西工程，虽然合同由寻尚公司与瀚舸公司签订，但瀚舸公司及丁某某个人均明确合同所涉权利由艺槿公司主张，且艺槿公司与寻尚公司、蔡春风出具欠条结算时也包括了该工程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由艺槿公司主张笑西西工程的权利予以确认。2018年10月10日，寻尚公司出具欠条，确认的金额为377，700元、未确认的金额为164，300元，总计542，000元，并承诺了付款计划，且表示未确认款项由双方协商解决。但此后寻尚公司并未按约定的计划付款，其行为已属违约。同年11月21日，寻尚公司又出具了欠款补充协议，其上确认了艺槿公司与寻尚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并确认欠款本金为542，000元及利息起算点利率，且约定蔡春风工资卡及银行卡存放于艺槿公司处，每月从蔡春风工资中扣除10，000元。该协议内容应视为艺槿公司与寻尚公司协商后确认了工程款的金额。但寻尚公司仅在当日支付艺槿公司30，000元，余款均未支付，亦属于违约。寻尚公司、蔡春风及周雯均辩称该协议受艺槿公司胁迫所写，但当日蔡春风向艺槿公司付款且从随后11月25日丁某某与蔡春风微信沟通内容来看，寻尚公司及蔡春风并未对该协议提出异议，协议签订之后寻尚公司及蔡春风也未报警或提出撤销，故对寻尚公司及蔡春风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艺槿公司可以要求寻尚公司继续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但因协议出具当日寻尚公司已支付了30，000元，故该款应从艺槿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蔡春风辩称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欠款补充协议包括两部分内容：一是确认了寻尚公司对艺槿公司的欠款数额，二是基于欠款而约定艺槿公司与寻尚公司及蔡春风建立合作关系、由艺槿公司主导寻尚公司及蔡春风的所有项目直至欠款还完，但此后艺槿公司并未与寻尚公司及蔡春风建立合作关系、未签订合作协议或者由艺槿公司主导寻尚公司及蔡春风的所有项目，故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该协议条款基本作废。欠款补充协议的内容无法看出蔡春风做出了担保或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而艺槿公司认为蔡春风作为寻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也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认为蔡春风不应对寻尚公司的付款义务负有连带责任。同时，因该协议约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均已失效，艺槿公司与寻尚公司约定寻尚公司应在工程完工时付款，而艺槿公司也未证明各工程的完工时间，故一审法院调整利息起算时间为欠款补充协议出具次日即对工程款欠款本金确认次日计算，并分段调整利率。周雯辩称其财产独立于寻尚公司，对此并未举证证明，而周雯个人也曾向丁某某支付过工程款，故对周雯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艺槿公司要求寻尚公司支付工程款512，000元及相应利息、由周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寻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艺槿公司工程款512，000元；二、寻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艺槿公司以51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周雯对寻尚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艺槿公司的其余诉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20元、财产保全费3，230元，由艺槿公司负担450元，寻尚公司、周雯共同负担12，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周雯坚持向法院递交其已经于2020年5月向一审法院递交的“上海寻尚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并引用该报告第22页中“我们认为，上海寻尚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支付明晰，具有独立的经营场所，与公司股东之间并无财产混同的情况”的内容，用以证明周雯上诉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另查明，在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寻尚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变更的“股东决定书”记载：“根据《公司法》规定，2018年11月30日就上海寻尚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的相关事宜决定如下：一、决定股东周培刚将其所持本公司100％的股权作0元转让给周雯……”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争议欠款法律关系权利义务主体以及实际确认欠款金额的认定理由和处理结果，已经在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作出充分阐述，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认定理由和处理结果。周雯上诉坚持其一审意见，并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已经查明“蔡春风、周雯曾各自通过汇款、支付宝、微信账户等方式向丁某某付款”的事实，即便周雯在诉讼中自行申请审计单位对寻尚公司2018年度财务审计的结论中存有寻尚公司“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支付明晰，具有独立的经营场所，与公司股东之间并无财产混同的情况”的表述，但该内容并不能否定一审法院作出相应处理所依据“周雯个人也曾向丁某某支付过工程款”的事实，并且该审计内容仅对寻尚公司进行了账面审计，并没有反映任何寻尚公司与其股东间的款项往来与结算。因此，本院认定周雯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递交的“上海寻尚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对其上诉主张并无证明力，本院对此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用。综上，本院认定周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20元，由上诉人周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王逸民审 判 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 强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