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海特微波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61418201E，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习友路1698号海特微波工业园1号研发中心6层。法定代表人：杨国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鹏纬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083106870X，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建筑西路599号蠡园开发区创意园三期A幢十层1009。法定代表人：姚义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业树，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星纬激光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761047065U，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翔鸽路26号C栋。法定代表人：姚顺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琼琼，江苏金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顺宏，男，1971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琼琼，江苏金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义田，男，1952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琼琼，江苏金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新，女，1977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琼琼，江苏金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海特微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鹏纬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纬公司）、无锡星纬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纬公司）、姚顺宏、姚义田、姚新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鹏纬公司向海特公司支付违约金773850元，星纬公司、姚顺宏、姚义田、姚新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鹏纬公司逾期交付的事实清楚，鹏纬公司应向海特公司支付违约金773850元。双方签订《商务合同书》后，海特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就将合同约定的预付款167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鹏纬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商务合同书》第三条的约定：“交货时间：合同预付款到账后120天内交付”，因此，鹏纬公司最迟应当于2017年10月6日向海特公司交付耦合器自动化生产流水线。2019年1月23日，鹏纬公司向海特公司发出验收通知，由此也能说明，在此之前鹏纬公司未向海特公司交付过流水线，也没有转移过流水线的所有权。鹏纬公司虽然将相关零部件运送了一批至海特公司，但是该零部件并未形成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流水线，由此也就不产生交付一说。海特公司有权按照合同总款的万分之五每日向鹏纬公司主张违约金。2.星纬公司、姚顺宏、姚义田、姚新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损害鹏纬公司独立人格的事实明确，应当对鹏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鹏纬公司与星纬公司存在工作场所混同、人员高度混同的情况。《商务合同书》中最后一页鹏纬公司预留的地址是江苏无锡市芙蓉三路99号瑞云3座3楼，而该地址正是星纬公司的注册地址。案涉合同解除前，星纬公司与鹏纬公司的股东都是姚顺宏和姚新夫妇二人，星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均为姚顺宏，监事为姚新；而鹏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也是姚顺宏，监事也是姚新。后该二人为了规避法律责任，才将鹏纬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了姚义田及吴叶英，而姚义田就是姚新的父亲，姚顺宏的岳父。3.一审法院以“海特公司缺乏证据证明财产混同这一最关键要素”不予支持海特公司要求星纬公司、姚顺宏、姚新、姚义田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海特公司已申请一审法院责令鹏纬公司提交财务账簿等资料以便一审法院判断鹏纬公司是否拥有法人独立的财产权，但是鹏纬公司并未提供。而鹏纬公司的财务账簿明显由鹏纬公司、姚顺宏、姚新、姚义田持有，鹏纬公司拒不提交财务账簿的行为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明鹏纬公司的财产与星纬公司、姚顺宏、姚新、姚义田的财产混同的事实，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不应当由海特公司承担。按照该法律规定的宗旨，在鹏纬公司控制证据又拒不提交的情形下，应当推定海特公司关于鹏纬公司与星纬公司、姚顺宏、姚新、姚义田财产混同的主张成立，海特公司要求星纬公司、姚顺宏、姚新、姚义田对鹏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当予以支持。鹏纬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海特公司的违约金主张是正确的。合同中关于交货的约定是指设备到货时间，且鹏纬公司的设备是经过海特公司初验后再交货的。该约定未明确适用于交货后未能验收通过的情形，因为本身属于开发产品，具有不确定性，双方也没有对交货后未能通过验收如何承担责任作出约定。合同中“按照合同总款的万分之日每日折扣”，系指从合同总款中予以扣款，而非指鹏纬公司需要另行承担违约金。2.鹏纬公司与星纬公司、姚顺宏不存在人格混同，且姚新、姚义田与姚顺宏也不存在家庭财产混同，星纬公司、姚顺宏、姚义田、姚新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承担责任。星纬公司、姚顺宏、姚义田、姚新辩称，1.星纬公司与鹏纬公司不存在人员混同、经营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况。姚顺宏、姚新作为发起人设立了两家独立的公司即星纬公司与鹏纬公司，两公司最多是属于关联公司，关联公司之间股东身份重合、交叉任职并不足以证明两公司人员混同。星纬公司与鹏纬公司主营业务完全不同，鹏纬公司从事自动化生产线业务，星纬公司从事激光设备销售，不存在重合与交叉。星纬公司与鹏纬公司经营场所也不同，签订《商务合同书》时，姚顺宏同时是星纬公司与鹏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当时两公司的关联关系，两公司之间的代收、转交材料并不等同于两公司经营场所混同。星纬公司与鹏纬公司财产各自独立。《商务合同书》是由鹏纬公司与海特公司签订，所有相关业务均由是鹏纬公司开展，所涉款项的收取与支出也是由鹏纬公司负责，与星纬公司无关。2.姚顺宏、姚义田、姚新不存在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星纬公司与鹏纬公司均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姚顺宏、姚新在设立鹏纬公司时已如实出资，无论股东如何转让股权，股东均不因此而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特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仅凭主观臆测要求星纬公司、姚顺宏、姚义田、姚新承担连带责任，应当由海特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海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2017年6月7日签订的《商务合同书》已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并判令鹏纬公司自费取回设备；2.请求依法判令鹏纬公司返还1675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鹏纬公司支付违约金773850元；4.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鹏纬公司承担；5.判令星纬公司、姚顺宏、姚义田、姚新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7日，海特公司与鹏纬公司签订自动化生产流水线《商务合同书》，约定：鹏纬公司提供给海特公司耦合器自动化生产流水线，协议期内鹏纬公司应按《技术卷》及订单的要求提供流水线体；交货时间为合同预付款到账后120天内交付，延期超过7天的，按照合同总款的万分之五每日折扣；本条流水线价格为335万元（含17%的税）；签订合同后，海特公司预付合同总价的50%后，合同开始生效，设备到货并组装完成后由海特公司于30天内完成验收，验收合格后海特公司付合同总价的30%，调试完成验收合格并运行一个月没有故障付合同总价的10%，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5个月，自验收合格之后的15个月内付清；安装调试完毕后，由相关部门、鹏纬公司、海特公司共同验收，若发现所供设备的质量、规格型号不符合国标及国家相关规定时，一切责任由鹏纬公司负责，所发生费用由鹏纬公司承担，鹏纬公司所供设备能正常使用且在一定周期范围内稳定运行，满足海特公司生产需要后方可验收合格；验收标准为设备运至海特公司，经安装、调试后，由鹏纬公司项目负责人确认符合运行条件后，开始运行，要求产线能连续运行7天，按每天8小时计算，在此期间无因设备故障停机出现，视为设备终验收合格，相应第二笔款项于验收合格后运行30天后支付；若在设备验收运行期间，设备整体或部分工作站未能达到要求时，鹏纬公司应在一周内提交整改方案，并需要双方共同对整改方案进行评审，三周内完成相应整改，如未完成鹏纬公司需要全额退还海特公司的预付款；鹏纬公司所投标设备的主要技术性能，应满足招标书及图纸所提出的技术要求，并符合国际和国家相应的标准及规范；鹏纬公司应负责供货设备的调试、试运行和性能测试及现场安装指导。同日，海特公司和鹏纬公司还签订《技术协议》，约定：海特公司向鹏纬公司采购耦合器智能装配线一套，双方同意按本协议条款组织生产和验收；鹏纬公司应于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后100天内通知海特公司预验收，并于120天内交货至海特公司工厂；设备运至海特公司，经安装、调试后，由鹏纬公司项目负责人确认符合运行条件后，开始运行。《技术协议》还详细约定了产品主要技术参数、技术要求、产品适应性要求、工作站要求、数据库要求、设备通用安全标准、技术材料、验收等。2018年2月7日，鹏纬公司设备运至海特公司现场，之后进行了安装。海特公司已向鹏纬公司支付1675000元。2018年3月21日，海特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姚顺宏何时可以试跑。姚顺宏答复：1.这种开发性很强的项目，不确定因素多，特别需要厂家和供应商共同面对一些困难，比如我们碰到瓶颈时，是否组织一些技术讨论会，针对难题提供建议？2.项目开发切忌相互不信任，这样只会使事情变得更难处理；3.项目开发和普通原材料或零件供应不能等同看待，我们必须深入了解你们的工艺、要求，考虑因素极多，出现困难在所难免，我们也付出巨大成本和努力，相互理解和支持非常重要；4.目前产线最需要解决的是……；5.这条产线随时可以拆分成各个专机，在人工上料的情形下，都可以独立操作，只需要给每个单元配上操作屏即可，产线布局不需要纠结，如果只是以专机形式工作，我们的设计和心血全部白费；希望我们能共同面对困难，用较短时间解决所有问题……海特公司工作人员向姚顺宏回复：项目的困难我知道，公司也知道，所以这才是为什么拖了5个月公司还让这个设备在调试的原因，但是这个理由已经用过很多次了，没什么作用了，昨天你和瞿总谈的时候也明白了公司的态度，要么月底搞成，要么就放弃这个项目了……2019年1月15日，海特公司委托律师向鹏纬公司发送律师函，告知：《商务合同书》自本函到达贵司之日起解除；请贵司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向海特公司退还1675000元；保留追究贵司违约责任的权利。2019年1月17日，鹏纬公司向海特公司回复《律师函》，称：交付的耦合器智能装配线是按照协议和合同的要求进行的，是符合的；想知道单方解除合同的具体理由；请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本公司货款。2019年1月23日，鹏纬公司向海特公司发出验收通知，称：其已按照技术协议和合同要求完成了产线交付和贵司现场的安装工作，恳请贵司能在签收本通知之日起的30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2019年1月23日，鹏纬公司向海特公司发函，称：耦合器智能装配线的前期技术导入工作，是建立在贵司组织的几次技术讨论会上获得一致意见的，我司也参阅了贵司提供的调研资料和建议，有些建议被直接采用，成为项目的一部分；合同履行过程中，我们每一步行动和计划均向贵司通报过，双方更是进行了多次的、频繁的技术对接；希望继续履行合同，完成验收。鹏纬公司还举证了微信聊天记录等，以此证明：海特公司变更工作要求、对组部件供应及材料指定、试验性指示和确定等。一审庭审中，鹏纬公司陈述：在海特公司在场的情况下仅运行了一个小时，当时海特公司提出了很多问题，其也提出了一些应对方法；其认为设备符合图纸，但是运行功能参数是否达到需要看其方案的可行性等。上述事实，有《技术协议》、《商务合同书》、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予以证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海特公司与鹏纬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书》属于承揽合同性质。鹏纬公司应当按照《商务合同书》向海特公司提交符合合同及相应技术协议约定要求的设备。但是聊天记录等均显示，鹏纬公司提供的设备运行功能参数尚无法达标，该设备无法正常运行。在此情形下，海特公司有权不予验收通过。鹏纬公司提出，设备开发失败的风险应由海特公司承担。但是，双方系承揽合同性质，而非技术开发合同，故不存在开发失败风险的分担。同时，鹏纬公司作为承揽人，提交符合约定且能正常运转的设备，这是鹏纬公司作为承揽人最基本的义务。鹏纬公司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鹏纬公司提出，海特公司不断变更制作要求，指定组配件厂商，因更改而给产品带来的风险加重。但是，承揽人发现定作人提供的图纸或者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定作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对定作人提供的材料，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符合约定时，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鹏纬公司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鹏纬公司提出，海特公司延迟确认设计图纸，且中途进行了整改和变更，所耽搁的时间应由海特公司承担。但是，鹏纬公司虽然交付了设备，但交付的设备无法正常运行，鹏纬公司迟迟无法整改到位，已导致鹏纬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鹏纬公司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鹏纬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海特公司依法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鹏纬公司返还货款并退回设备。就海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基于《商务合同书》约定的“交货时间为合同预付款到账后120天内交付，延期超过7天的，按照合同总款的万分之五每日折扣”。从字面意思理解并结合《技术协议》来看，这仅系针对设备到货时间的违约责任约定，而未明确适用于交货后未能验收通过情形。且“按照合同总款的万分之五每日折扣”，也系指从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而非由鹏纬公司另行承担违约金。据此，海特公司的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就海特公司主张鹏纬公司、星纬公司、姚顺宏存在人格混同，且姚新、姚义田与姚顺宏存在家庭财产混同。但是，人格混同的证明要求较高，应证明存在人员混同、财产混同、住所混同等要素。现海特公司缺乏证据证明财产混同这一最关键要素。因此，海特公司主张的人格混同等，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七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确认《商务合同书》已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二、鹏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海特公司返还款项1675000元，并自行从海特公司取回设备，海特公司应予以配合；三、驳回海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391元，由鹏纬公司承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海特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责令鹏纬公司、星纬公司提供自成立至今的会计账簿以及银行流水、姚顺宏提供名下两张银行卡的交易流水，以证明鹏纬公司与姚顺宏、星纬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本案争议焦点：1.鹏纬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付行为，海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成立。2.星纬公司、姚顺宏、姚义田、姚新与鹏纬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鹏纬公司存在逾期交付行为，但海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能成立。1.《商务合同书》约定“交货时间为合同预付款到帐后120天内交付”，而海特公司是在2017年6月8日支付了1675000元预付款，但是从实际履行的情况看，鹏纬公司直至2018年2月7日才将设备运至海特公司现场，明显属于逾期交付。2.《商务合同书》约定“延期超过7天的，按照合同总款的万分之五每日折扣”，海特公司则依据该约定主张逾期交付违约金，但是从该约定的文意看，实际上隐含了一个前提，即在合同继续履行、双方结算合同价款时，如果鹏纬公司存在逾期交付行为，那么在结算合同价款时应当按照合同总款的万分之五每日减少价款，而事实上《商务合同书》已经解除，双方不再继续履行，也不存在结算合同价款，鹏纬公司只是在合同解除后应当返还预付款，本案实际情况与适用该约定的前提条件不符，因此海特公司依据该约定主张逾期交付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星纬公司、姚顺宏、姚义田、姚新与鹏纬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首先，星纬公司与鹏纬公司是两家相互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与海特公司签订《商务合同书》的相对方是鹏纬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是由鹏纬公司在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星纬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与海特公司发生过往来。其次，虽然海特公司申请法院责令鹏纬公司、星纬公司、姚顺宏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鹏纬公司与姚顺宏、星纬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但是海特公司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并未提供鹏纬公司可能与姚顺宏、星纬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任何线索或初步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鹏纬公司、星纬公司、姚顺宏等隐匿了能够证明其存在财务混同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海特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最后，海特公司既没有证据证明星纬公司、姚顺宏、姚义田、姚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或股东有限责任，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鹏纬公司的债权人相关利益将受到严重损害，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海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91元，由海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