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朔州市平鲁区陶村乡。法定代表人：马吉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聪，男，199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群众，系公司员工，现住公司宿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朔州市摩根矿山支护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朔州市平鲁区南梁。法定代表人：刘鹏，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佐，男，195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系公司经理，现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落俊兰，群众，山西茂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山西朔州平鲁区华美奥冯西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朔州市平鲁区下面高乡冯家岭村。法定代表人：王文富，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龙，男，199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群众，系公司员工，现住公司宿舍。上诉人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奥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朔州市摩根矿山支护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根公司）、原审被告山西朔州平鲁区华美奥冯西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冯西煤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2020）晋06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美奥集团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聪、被上诉人摩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佐、落俊兰，原审被告冯西煤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美奥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冯西煤业公司财务独立,应当各自承担各自的责任。(一)上诉人与冯西煤业有限公司财产独立、财务独立。根据案涉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货款的支付主体、发票的收具主体可以证明,案涉货物的买卖合同的义务主体为冯西煤业公司,货款应该有冯西煤业公司单独支付,发票根据合同开具分别入账,由此证明了两者之间的财务是独立的。(二)上诉人与冯西煤业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且被上诉人的债务未得到清偿与上诉人亦没有因果关系,冯西煤业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其资产足以清偿其债务,故被上诉人关于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1、上诉人与冯西煤业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首先，上诉人与冯西煤业公司根本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1、两者的经营场所不同。华美奥集团公司的经营场所为山西朔州市平鲁区陶村乡,而冯西煤业公司的经营场所为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下面高乡下面高村,两者的经营场所不同。2、两者的经营范围不同。华美奥集团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为煤矿及洗煤厂的投资建设及管理,并未涉及煤炭的开采,而上诉人的主要经营范围为煤炭的开采未涉及矿井建设,煤炭的开采须经特别许可,可见两者虽同属煤炭企业,但其经营方向明显不同。3、两者的财务独立。两者之间有清晰独立的财务核算,各公司之间的账务独立而有明确的产权界限,从本案合同签订、货款支付、发票开具等恰恰证明了两者的财务独立。4、两者的高级管理人员并未混同。上诉人虽然是冯西煤业公司的控股股东,但是两公司财产独立,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所披露的高管人员包含董事、监事、经理等多个主体,仅有马保峰一人短期兼任其中一个高管职位并未达到多数重合的程度,无法构成高管混同,除此之外,两家公司不存在其他人员混同的情形。上诉人作为冯西煤业公司的全资股东,其向子公司委派高级管理人员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许可的范围。最后,被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只能证明上诉人是冯西煤业公司的控股股东,但是,冯西煤业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能以此工商登记信息作为认定上诉人与冯西公司构成人格混同。2、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只有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及由此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旨在矫正有限责任制度在特定法律事实发生时对债权人保护的失衡现象。在审判实践中,要准确把握《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的精神。一是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在审理案件时,需要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进行综合判断,要在符合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前提下审慎适用。结合本案上诉人并未有任何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行为,被上诉人货款未得到清偿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关于诉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的债务未得到清偿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且冯西煤业公司的资产足以清偿其对被上诉人的债务,本案不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首先，本案并不存在上诉人严重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情形,上诉人也从未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也未逃避债务,被上诉人的债务未得到清偿与上诉人是没有因果关系的。其次,冯西煤业公司名下有采矿权，其资产足以清偿本案债务,况且处于正常生产经营中,是具备充分的偿债能力的。再者,事实上被上诉人也不能举出盖然性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因此,本案并不符合认定人格混同的构成要件，不适用人格否认制度。4、关于上诉人与冯西煤业公司财务混同的事实认定缺乏证据基础。首先,判决第九页第二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货物是由上诉人采购，缺乏依据。首先,根据案涉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合同主体、合同义务人、权利人均为被上诉人与冯西煤业公司，发票的购销主体也与被上诉人与冯西煤业公司--对应，但原审判决却作出了由上诉人购买案涉货款的事实认定,这个认定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其次，判决第九页第九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冯西煤业公司财物混同,缺乏事实依据,案涉货物有冯西煤业公司采购，冯西煤业公司使用,冯西煤业公司支付货款,并没有任何证据、事实依据可以证明双方存在财物的混同。摩根公司辩称，本案经过一审审理和判决后,冯西煤业公司并未提起上诉,可见冯西煤业公司认可欠款数额、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上诉人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一审判决结果,仅是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不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与冯西煤业公司之间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情形,两公司应当对答辩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冯西煤业公司之间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情形。首先,上诉人与冯西煤业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答辩人一审时举示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冯西煤业公司为上诉人的全资子公司,除非上诉人能明确举证证明冯西煤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否则应当对冯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货款的支付主体、发票的收具主体虽然是冯西煤业公司,但答辩人是在与上诉人达成长期合作意向的基础上,听从上诉人的指挥将其购买的货物按照其指定送至上诉人的华美奥物资超市处,由上诉人给崇升、冯西、兴陶等各个上诉人的全资子公司分配货物;各个合同项下的付款也是由上诉人实际拨付资金后才向答辩人支付;对于增值税发票的收具主体,答辩人也是听从上诉人的指挥,上诉人让开成哪个公司就开成哪个公司。所以,答辩人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一方,对合同的签订主体、货款的支付主体以及发票的收具主体并不享有决定权,为了促成交易,只能听从买受人一方的指挥。至于合同项下的货物到底是由谁购买、货款的实际来源等事实只有两公司的财务账目才能证明,仅仅依靠涉案合同及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等表面主体无法证明两个公司之间财产独立、财务独立。上诉人自一审以来一直抗辩财务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但却未提供任何涉及两公司财务的相关证据来证明两公司在日常经营过程中财产独立、财务清晰,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两公司之间的业务混同、财产不分。上诉人与冯西煤业公司的经营范围都有煤炭销售、洗选、深加工,可见两公司之间有部分业务活动相同。上诉人与冯西、崇升、兴陶等各个全资子公司的经营场所均各不相同,但根据几个案件的发货单显示,答辩人发往上诉人及冯西、崇升、兴陶等各个子公司的货物全部都有“许楠”、“周胜”等人的签字,在相同时间段内发往不同经营场所不同公司的货物却都是由相同的收货人签字,这充分证实了答辩人所述的几个案件均是由上诉人统一购货并按需分派到其各个子公司。由此证明,包括冯西煤业公司在内的各个子公司与答辩人签订合同购买工矿产品的行为并不能独立于上诉人之外,上诉人与其各个子公司之间存在业务上的关联和财物上的混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货物是由上诉人统一采购以及上诉人与冯西煤业公司之间存在财物混同,也正是基于涉案发货单的收货人与其他几个子公司从答辩人处购货的发货单的收货人相同这一事实及证据,上诉人上诉所称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基础纯属狡辩。第三、两公司之间决策管理层人员交叉。从上诉人2004年1月12日成立至2016年9月26日之前,马保峰一直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高级管理人员;从冯西煤业公司1998年3月16日成立至2015年7月22日之前,马保峰一直担任冯西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高级管理人员。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之内,两个公司的法人及高管均由马保峰一人同时担任,上述事实充分证明并非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的“仅有马保峰一人短期兼任其中一个高管职位”,而是两个公司的决策管理层人员长期交叉,继而导致上诉人对冯西煤业公司长期过度支配与控制,并操纵冯西煤业公司的业务与决策,使得冯西煤业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以上可见,上诉人与冯西煤业公司之间在业务、财务、人员方面高度混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条规定:“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上诉人作为冯西煤业公司的控股股东,滥用股东控制权使冯西煤业公司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的工具、躯壳,其行为符合《公司法》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法人人格混同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两公司之间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形完全正确。二、本案应当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判决由上诉人及华美奥集团公司对答辩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的滥用行为,实践中常见的情形有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资本显著不足等。”上诉人与冯西煤业公司之间形成人格混同情形,对冯西煤业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其行为已经符合《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的滥用行为。上诉人虽辩称冯西煤业公司的资产足以清偿本案债务以及债务未得清偿与其没有因果关系,冯西煤业公司资产足以清偿债务却长期拒不清偿,尤其是上诉人作为冯西煤业公司的控股股东,长期拒不批准财务支付货款,其过度操纵冯西煤业公司的业务决策、经营管理及财务支付等,致使答辩人的交易货款无法及时结清,导致答辩人因资金无法周转而被迫停产。上诉人与冯西煤业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涉案债务未得清偿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上诉人与冯西煤业公司对答辩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正确。冯西煤业公司述称，同意摩根公司的答辩意见，两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摩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西煤业公司支付货款975456.18元，并以所欠货款数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1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即2019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结清该笔货款为止，暂计算三个月约为17070元）；2、由华美奥集团公司对冯西煤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由华美奥集团公司、冯西煤业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华美奥集团公司经营范围为煤炭洗选、加工、销售、批发零售建筑材料、化工产品、工矿配件、装饰材料、煤矿及选煤厂的投资建设及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9月26日由马保峰变更为郭艾东，2018年4月26日又由郭艾东变更为马吉海，马保峰虽不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2016年9月份之前，马保峰一直是华美奥集团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冯西煤业公司是华美奥集团公司全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之一，其经营范围为煤炭开采、销售、洗选、深加工和建筑材料、矿山设备、配件的销售及维修，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7月22日由马保峰变更为宋银光，2015年12月3日又由宋银光变更为徐广慧，2017年1月20日又由徐广慧变更为王文富；马保峰虽不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直至2018年10月30日前一直是冯西煤业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曹宇一直担任冯西煤业公司监事，也同时担任华美奥集团公司全资设立的崇升煤业公司等其他子公司的监事。2014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冯西煤业公司与摩根公司先后签订43份合计金额为7162293.75元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除通过签订合同方式向摩根公司购买工矿产品外，冯西煤业公司还通过口头方式购买了合计金额为33690元的工矿产品，摩根公司所发货物由“许楠”、“周胜”等人校验接收并在发货单上签字确认。截止到2018年12月18日，经“许楠”、“周胜”等人签字确认的发货单共有252支，金额累计7195983.75元；2019年11月29日之前，冯西煤业公司已先后向摩根公司支付货款6220527.57元，尚欠货款975456.18元未予给付，摩根公司向冯西煤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81支，合计金额7162293.75元。2020年1月9日，摩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冯西煤业公司支付货款975456.18元，并以975456.1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1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同时要求华美奥集团公司对冯西煤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摩根公司与冯西煤业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双方口头达成的送货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冯西煤业公司在2019年12月18日前实际接收摩根公司总价款7195983.75元工矿产品的事实有发货单证实，一审法院应当认可；冯西煤业公司否定发货单真实性所作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摩根公司与冯西煤业公司均认可已给付货款为6220527.57元，那么、冯西煤业公司实欠摩根公司货款则为975456.18元（7195983.75元-6220527.57元）。冯西煤业公司未按约定履行给付货款义务，确给摩根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故摩根公司请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1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西煤业公司是华美奥集团公司全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马保峰同时担任华美奥集团公司和冯西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2015年7月22日，后冯西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发生变更，但马保峰仍是华美奥集团公司和冯西煤业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而且曹宇担任冯西煤业公司监事的同时亦担任华美奥集团公司成立的其他全资子公司的监事，足以说明华美奥集团公司与冯西煤业公司之间具有人员混同的情形；华美奥集团公司对其下设的多家全资子公司购买工矿产品行为进行具体的管理和控制，已经超出了冯西煤业公司独立作出意思表示及独立进行民事行为的范畴，足以说明华美奥集团公司与冯西煤业公司之间具有业务或财物混同的情形；在此情况下，华美奥集团公司作为一人公司股东还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冯西煤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所以，摩根公司要求华美奥集团公司对冯西煤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理由充分，依据充足，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山西朔州平鲁区华美奥冯西煤业有限公司给付朔州市摩根矿山支护材料制造有限公司货款975456.18元，并以975456.1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1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支付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全部结清所欠货款止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由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对山西朔州平鲁区华美奥冯西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述给付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57元，由山西朔州平鲁区华美奥冯西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责令上诉人华美奥集团公司提供冯西煤业公司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的经会计师(审计)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上诉人华美奥集团公司明确表示不予提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经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华美奥集团公司对冯西煤业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华美奥集团公司对冯西煤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有二:第一,认为华美奥集团公司与冯西煤业公司具有业务或财物混同的情形;第二,认为华美奥集团公司作为一人公司股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冯西煤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冯西煤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华美奥集团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该规定，一人公司的债权人主张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由股东就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财产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华美奥集团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财产与冯西煤业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华美奥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5元，由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晔审判员 张 平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武 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