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某，女，1987年8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英，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1990年1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顺义，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上诉人焦某因与被上诉人郭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9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焦某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所作评估报告程序违法，财务数据虚假，不能作为法院处理北京能克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克设备公司)股权折价及收益的裁判依据，原审法院认定程序违法及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北京华腾致远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致远公司）及北京能克计量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克计量公司）的股权折价及收益的认定存在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关于郭某在中信银行的定投基金和其转移的存款1506276.73元的认定，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郭某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焦某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焦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分割能克设备公司、能克计量公司、华腾致远公司中属于夫妻共有的股权价值以及股权收益；要求分割郭某在民生银行的存款、定投基金；要求分割郭某转移的存款1506276.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某与郭某曾于2012年8月15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郭x。2017年11月3日，焦某、郭某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包括如下内容：焦某与郭某自愿离婚；婚生子郭x由焦某抚养，郭某每月支付子女抚养费3000元，郭某有权探望；个人衣物及生活用品归各人所有。另查一，2014年12月11日，能克设备公司成立，郭某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投资人分别为郭某及其母刘淑兰。该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其中郭某认缴出资额900万元，实缴出资额0元；刘淑兰认缴出资额600万元，实缴出资额0元。审理中，焦某主张能克设备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要求分得该公司股权价值补偿，不要求分得股权，并向法院提交能克设备公司所签约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装修工程合同、2015年度审计报告。郭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经焦某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友源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能克设备公司截至2017年11月3日的股东权益价值进行评估。经鉴定，北京友源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资产追溯评估报告，评估结论：能克设备公司2017年11月3日的资产、负债评估结果如下所述：总资产账面值为50768.11元，评估值与账面价值一致；负债账面值为1451730.85元，评估值与账面价值一致；股东全部权益账面值为-1400962.74元，评估值为-l400962.74元，评估值与账面价值一致；2017年11月3日的评估值为-1400962.74元，本次评估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负数，而股东权益的市场价值最小为零，而不可能为负值，所以本次评估值视同为零。焦某为此支付鉴定费2万元。郭某曾表示同意将能克设备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焦某，在之后庭审，郭某变更陈述，主张其代其父郭顺义持有公司股权，并向法院提交其作为受托人、郭顺义作为委托人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该协议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其中约定郭顺义委托郭某代为持有郭顺义在能克设备公司中占公司总股本6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900万元，代持股权的投资款系完全由郭顺义提供，只是由郭某以其自己的名义代为投入60%，代持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为郭顺义，郭某根据本协议代郭顺义持有公司股权。焦某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二，2014年11月21日，华腾致远公司成立，公司投资人分别为焦某、郭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焦某认缴出资额600万元，实缴出资额0元；郭某认缴出资额400万元，实缴出资额0元。2018年2月7日，该公司股东由焦某、郭某变更为案外人陈玉争。郭某主张双方对该公司未实际认缴出资。另查三，2017年9月29日，能克计量公司成立，公司投资人包括郭某在内一共12人。该公司2017年度报告载明：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其中郭某认缴出资额22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37年5月1日，实缴出资额225万元。焦某主张郭某已于2017年9月29日实缴出资225万元。郭某主张其代其父郭顺义持有能克计量公司的股份，其母刘淑兰于2018年4月10日向其银行账户转账225万元，其将该款项转入能克计量公司，2018年7月26日其股权再次发生变化。郭某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郭某作为受托人、郭顺义作为委托人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协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其中约定郭顺义委托郭某代为持有郭顺义在能克计量公司中占公司总股本22.5%的股权，对应认缴出资额为2250万元，代持股权的投资款系完全由郭顺义提供，只是由郭某以其自己的名义代为认缴22.5%，代持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为郭顺义，郭某根据本协议代郭顺义持有公司股权。2、银行转账汇款单，证明刘淑兰于2018年4月10日向郭某银行账户汇款230万元。3、中信银行业务凭证，载明：交易日期2018年4月10日、付款人郭某、收款人能克计量公司、汇款金额225万元。焦某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不同意证明目的。另查四，截至2017年11月3日，郭某在民生银行卡号分别为622619010152x、622622012166x的账户内存款分别为548.41元、522.20元。焦某要求分割该款项。郭某曾使用中信银行621768070832x账户内存款购买薪金煲货币基金进行理财，截至2017年11月1日，郭某在该账户内余额为6元。焦某不要求分割存款余额6元，要求分割定投基金。另查五，2017年6月26日，从郭某在证券公司的资金账户内转出1506033.22元至郭某在建设银行的621700015001007x账户内；当日，该账户内1506276.73元转账至其母刘淑兰的银行账户内。焦某要求分割1506276.73元；郭某主张其母刘淑兰以郭某的名义设立股票账户，上述款项系刘淑兰的款项。根据郭某名下建设银行621700015001007x账户明细显示：刘淑兰于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曾多次向郭某的账户内转入大额款项，后有多笔大额款项转入郭某的证券账户，之后再从该证券账户转回至郭某的银行账户。审理中，经焦某申请，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郭某名下价值45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夫妻一方以尚有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关于能克设备公司的股权折价款及收益一节，郭某曾表示同意将能克设备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焦某，在之后庭审，郭某变更陈述，主张其代郭顺义持有该公司股权。因郭某曾自认其持有该公司的股权，其对撤销自认的主张仅向法院提供《代股协议书》，举证并不充分，故法院对其代持股的主张不予采信。焦某要求分割能克设备公司的股权折价款及收益，因结合资产追溯评估报告的意见，双方离婚时该公司股东权益价值为零，且亦无证据证明郭某、焦某对能克设备公司实际认缴出资，故对焦某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焦某要求分割华腾致远公司的股权折价款及收益一节，因该公司股东已由焦某、郭某变更为案外人，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能克计量公司的股权折价款及收益一节，郭某主张其代郭顺义持有该公司股权。结合郭某提供的《代持股协议书》、银行转账汇款单、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该公司股权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故对焦某要求分割该公司股权折价款及收益的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依法另行主张。郭某在民生银行的存款548.41元、522.20元均系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依法分割。焦某要求分割郭某在中信银行的定投基金，根据查明的事实，郭某曾使用账户存款购买薪金煲货币基金进行理财，但截至双方离婚，郭某在该账户内款项为6元，尚无其他基金，故对焦某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焦某要求分割郭某转移的存款1506276.73元，结合查明的事实，刘淑兰曾多次向郭某的银行账户转入大额款项，后将该款项转至证券账户再转出，上述款项不能认定为郭某的出资，故对焦某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判决：一、郭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焦某共同存款五百三十五元三角。二、驳回焦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87元，由焦某负担6562元（已交纳），由郭某负担25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焦某负担（已交纳）。评估费2万元，由焦某负担1万元（已交纳），由郭某负担1万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郭某与焦某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及分割问题。关于涉案公司股权及收益问题。焦某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北京友源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资产追溯评估报告》程序违法，所依据的财务数据虚假，不能作为法院处理能克设备公司股权折价及收益的裁判依据。但经审查原审审理情况，原审法院根据焦某的申请，委托北京友源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能克设备公司截至2017年11月3日的股东权益价值进行评估，在作出评估报告后该评估公司又针对焦某的质证意见出具了相应答复函。焦某主张涉案评估报告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评估报告结果，能克设备公司截至双方离婚之日2017年11月3日的股东权益价值视同为零，且双方并无证据显示对能克设备公司实际认缴出资，原审法院未予分割该公司的股权价值，并无不当。关于华腾致远公司的股权价值及收益，因该公司股东于2018年变更为案外人，且郭某与焦某实缴出资额均为零，原审法院对焦某该项主张分割公司股权价值及收益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能克计量公司的股权价值及收益，原审法院根据涉案《代持股协议书》、银行转账汇款单、银行业务凭证等，认为该公司股权价款及收益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要求双方另行主张，处理妥当。关于双方争议存款问题，虽然郭某存在从证券公司的资金账户转出款项后转入其母刘淑兰账户的行为，但结合此前刘淑兰向郭某的账户转入多笔大额款项，郭某将大额款项转入证券账户又转出的记录，难以认定该款项系郭某出资，因此对该款项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关于定投基金理财问题，经查，双方离婚时郭某在基金账户内剩余6元，且尚无其他基金，因焦某坚持要求分割定投基金，不要求分割存款，原审法院驳回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焦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7元，由焦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