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5行终9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褚仁凤，女，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和县。 委托代理人陈琦，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业富，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和县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和县历阳镇海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5230032783741。 法定代表人何平，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陶春，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侃，该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张德山，该局民警。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鞍山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九华东路20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500003068158Q。 法定代表人程彰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业祥，该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彭天阳，该局民警。 上诉人褚仁凤与被上诉人和县公安局、马鞍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0523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褚仁凤的委托代理人徐业富，被上诉人和县公安局的副局长陶春及其委托代理人林侃、张德山，被上诉人马鞍山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徐业祥、彭天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0月8日和县公安局作出和公（城）行处罚决字[2019]7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褚仁凤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已执行。褚仁凤向马鞍山市公安局申请复议，马鞍山市公安局作出马公复决[2019]35号复议决定书，维持和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12月31日向褚仁凤邮寄送达。 一审审理查明，2019年9月8日下午，褚仁凤与张某之间发生电动车碰撞事故。2019年9月24日上午，褚仁凤、张某各自在亲属陪同下去和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签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褚仁凤、张某等人离开和县交警大队，在和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门口马路上，褚仁凤与张某及其小姨陈修红等人发生纠纷，双方发生厮打，褚仁凤与陈修红相互撕扯对方头发。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到现场将双方带至和县城北派出所，并在派出所询问室内分别对褚仁凤、陈修红、张某、倪自英等人作了询问笔录，后公安机关询问了证人，进行检查和辨认违法嫌疑人。2019年10月8日，公安机关以陈修红、褚仁凤、倪自英构成殴打他人，分别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因倪自英已满七十周岁，行政拘留不执行。公安机关向倪自英送达对褚仁凤进行行政拘留的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倪自英拒绝签收。 褚仁凤向马鞍山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马鞍山市公安局作出马公复决[2019]35号复议决定书，维持和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12月31日向褚仁凤邮寄送达。褚仁凤于2020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邮寄诉状。 一审法院认为，和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民警到现场带回当事人，进行询问，庭审中出示了视听资料，并询问了证人、作了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证据来源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和县公安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将对褚仁凤的行政处罚的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送达褚仁凤的母亲倪自英，倪自英虽系被决定行政拘留的人员，但因年高而不执行，向其送达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和县公安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和马鞍山市公安局依法作出复议决定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褚仁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褚仁凤承担。 褚仁凤上诉称：1.和县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未查清事实，未依法调取案发现场的监控等录音影像资料，根据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应认定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2.行政处罚的主要依据系询问笔录，而询问笔录中并未明确褚仁凤主动殴打陈修红的事实，无法证明褚仁凤具有过错，褚仁凤行为实质系正当防卫。事发时，陈修红追上褚仁凤，故意毁坏褚仁凤手机并辱骂，褚仁凤出于正当防卫心理“用手随划”，视频资料也显示其离开现场时明显腿脚受损伤。3.和县城北派出所对储仁凤作出传唤通知及行政拘留时通知的家属均系同案人倪自英，该程序违法。4.马鞍山市公安局复议过程中，未严格调取视频资料，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或发回重审，判令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和县公安局答辩称：1.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褚仁凤对事故认定书不服，与陈修红在交警大队事故中队门口马路上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扯对方头发。对于撕扯对方头发行为，褚仁凤虽辩解称其不知道、随手划，但该事实有受害人陈修红的指认，其他在场拉架的证人予以佐证。2.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褚仁凤作出行政处罚前，适用受案、传唤、询问、调查、告知、陈述、申辩等程序，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给予褚仁凤行政拘留三日处罚，并将被行政拘留人员家属通知书送达给其母倪自英，该送达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案发现场视频监控为球形转动式，110指挥中心接警后即调取该现场监控，发现案发时监控方向并非指向案发现场。视频监控人员转动探头搜索，在交警大队旁边的公共自行车停车点发现有人员聚集，但并未发现打架情况。一审中本机关已就该视频向上诉人进行了阐明，上诉人要求本机关提供反映双方打架过程这一并不存在的视频资料，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马鞍山市公安局答辩称：1.本机关经复议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褚仁凤因交通事故处理问题与陈修红发生争执，双方相互撕扯对方头发，其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和县公安局对褚仁凤作出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和县公安局受理本案后依法对当事人进行询问、开展调查、履行告知义务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程序合法。2.本机关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将复议申请书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发送给和县公安局，和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书面答复并提交据以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材料。本机关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褚仁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 1.褚仁凤身份信息，证明其主体资格；2.《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证明和县城北派出所决定对褚仁凤拘留3日并已执行;3.病例材料与出院记录，证明褚仁凤于2019年9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身体受伤行动不便。2019年9月24日褚仁凤没有殴打陈修红的能力，后被张某、陈修红打伤；4.快递打印单，证明褚仁凤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期间。 褚仁凤另申请一审法院调取：1.2019年9月24日在和县交警大队门口陈修红等与褚仁凤发生纠纷的视频资料；2.和县城北派出所出警民警在处理陈修红等与褚仁凤发生纠纷一案中执法记录仪的视频资料；3.和县城北派出所出警民警在调解室内为褚仁凤等制作笔录及问话等相关的视频资料。证明褚仁凤被张某、陈修红打伤，和县城北派出所对褚仁凤暴力执法。 和县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 1.涉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和县公安局依法受案；2.到案经过，证明褚仁凤等人到案情况；3.当事人陈修红的询问笔录，证明褚仁凤与陈修红有互相撕扯对方头发的违法行为；4.褚仁凤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对自己的行为自述“我也不知道，我手随划”；5.证人张某、周某、黄某、马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褚仁凤与陈修红有互相撕扯对方头发的行为；6.检查笔录，证明褚仁凤的手机损坏的状况；7.户籍信息，证明褚仁凤身份；8.查询证明，证明褚仁凤无违法记录的情况；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家属通知书、送达回执、视听资料，证明和县公安局依法履行了行政告知的程序。 马鞍山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申请人提供材料、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以上证据随案移送本院。 二审中，褚仁凤提交一份新证据：褚仁凤与和县公安局纪检委朱警官通话录音内容，证明和县公安局持有2019年10月8日城北派出所全部监控视频，包括调解室内及共同办公区域内墙角固定摄像头摄录的涉及本案所有当事人的视频资料。褚仁凤另申请本院调取：1.2019年9月24日在和县交警大队门口陈修红等与褚仁凤发生纠纷的完整视频资料；2.2019年9月24日和县城北派出所出警民警在处理陈修红等与褚仁凤发生纠纷一案中执法记录仪的案发现场完整视频资料；3.2019年9月24日和县城北派出所调解室内民警为褚仁凤等制作笔录及问话等相关的视频资料；4.2019年10月8日和县城北派出所墙角固定摄像头摄录的涉及本案所有当事人的视频资料。证明案发时纠纷过程，和县城北派出所制作笔录和执法过程中存在违规违纪。 和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交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0523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内容为褚仁凤手机被损坏已通过民事侵权案件获得补偿，且该判决书中载明褚仁凤有过错。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行政处罚事实相符，证明行政处罚依据的事实充分。 经庭审质证，褚仁凤对和县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补充质证意见为：涉案登记表不具有真实性，登记表中报案时间与视频监控显示当事人厮打时间相矛盾。对和县公安局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民事案件中引用的是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内容，不能据此认为处罚有事实根据。 和县公安局及马鞍山市公安局对褚仁凤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申请本院调取的视频材料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与案涉行政处罚无关联性，且不能证明民警在执法过程中存在违规违纪行为。 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褚仁凤在二审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褚仁凤申请本院调取的视频资料于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视频资料内容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和县公安局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另查明，倪自英系褚仁凤之母，2019年9月24日褚仁凤与陈修红发生争执，倪自英因参与撕扯陈修红头发，和县公安局对倪自英处以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因倪自英已年满七十周岁，不执行行政拘留。2019年10月8日及10日，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先后两次将褚仁凤的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直接送达给倪自英，倪自英均拒绝签字。 褚仁凤因与陈修红发生争执，诉至和县人民法院，诉请陈修红赔偿其医疗费、手机损坏等各项损失14250.99元。和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皖0523民初466号民事判决，认为对纠纷的发生，双方责任相当，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合理，故判令陈修红赔偿褚仁凤各项损失3582.5元。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和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鞍山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根据在案证据材料和本案查明的事实，褚仁凤与陈修红因交通事故处理问题发生争执，相互撕扯对方头发，其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鉴于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且伤害后果较轻，和县公安局对褚仁凤处以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符合上述规定。对褚仁凤提出其系正当防卫,和县公安局未全面调查的上诉理由，经查，和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经询问当事人、证人，开展调查，制作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综合褚仁凤、陈修红以及在场证人证言，认定褚仁凤与陈修红相互撕扯对方头发，互殴的事实，已履行调查职责。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无证据证明褚仁凤存有正当防卫情形，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褚仁凤提出和县公安局将传唤通知及行政拘留通知送达其母倪自英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倪自英虽系被决定行政拘留的人员，但因年满七十周岁而不执行，向其送达相关通知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马鞍山市公安局依法受理了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将复议申请和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和县公安局，和县公安局提交书面答复并提交据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等材料后，马鞍山市公安局在全面审查基础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褚仁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花 卉 审判员 齐 萍 审判员 焦明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夏 丽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