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元传，男，1962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真，安徽马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珍，女，1953年7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鹏，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关礼宏，男，1948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上诉人晋元传因与被上诉人韦珍、关礼宏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4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元传上诉请求:驳回韦珍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首先,原审法院将涉案的35万元认定是民间借贷错误。2015年2月14日，滁州豪盛置业有限公司(发包方)与安徽省贵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包方)(以下简称贵安建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滁州豪盛置业有限公司将开发的豪盛.拉菲公馆地下室、人防7#、8#、9#楼、10#楼、11#楼商住楼及1#商业楼建设工程发包给贵安建筑公司施工。贵安建筑公司又将上述工程包给关礼宏、李太平实际施工建设。2016年5月15日,关礼宏、李太平又将楼的塑钢门、窗,1#商业楼塑钢窗分包给晋元传施工,上述工程在2018年就验收合格。2018年11月22日,关礼宏对晋元传所施工的门、窗工程进行审核,工程款计1205000元。涉案的35万元是晋元传应得的工程款,且晋元传仅得到25万元工程款,另外10万元由关礼宏、李太平指令给项目施工员关礼宏弟弟关礼明、用于工程水泥款、审计费、工人生活费、空心砖、卷门定金、工地电费等。关礼宏、贵安建筑公司先后向晋元传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6年7月16日、2017年1月27日、12月21日、2018年1月11日，关礼宏通过银行付工程款10万元、3万元、35万元、3.5万元;2016年8月30日、2017年5月27日、7月31日、9月4日、10月17日、2018年2月13日,贵安建筑公司通过银行付工程款9万元、3万元、5万元、1万元、4.5万元、15万元，上述合计89万元(包括支付给关礼明10万元)。另外,关礼宏还支付部分现金,至今关礼宏仍欠晋元传工程款计20多万元。上述35万元工程款,在关礼宏2018年6月30日之前的算账中,写给贵安建筑公司工程项目表能证明:经关礼宏预算,应付给晋元传427100元,扣除维修保证金50000元,应付377100元,在该表中,当时扣减的这350000元就是关礼宏在2017年12月21日汇给晋元传的350000元,印证了涉案的350000元是工程款,不是借款。本案系关礼宏、韦珍相互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韦珍是普通农民,从哪来的160万元；关礼宏在承包上述工程中,差许多人工程款、材料款,为了转移财产,利用与韦珍是亲家关系,关礼宏从“豪盛置业有限公司”售楼部支取几百万元售房款,占为己有。关礼宏将部分工程款在2017年12月9日汇到韦珍账户内,在晋元传、梁月胜多次催要工程款时,关礼宏与李太平串通,李太平叫关礼宏支付给每人35万元工程款,又逼晋元传、梁月胜打借条,不打借条,就不付工程款。2020年4月9日,关礼宏编造债权转让通知,根本没有送给晋元传,晋元传也从没有接到该通知。韦珍答辩称，关礼宏转给晋元传的35万元是借款，不是工程款。晋元传向关礼宏借款35万元，向关礼宏出具了借条，在转账时备注了是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不是支付工程款的合意。案涉借条合法有效，晋元传的陈述相互矛盾，其称35万元是工程款，又称在与李太平结算时又将该35万元扣除，没有作为工程款。韦珍的资金来源与本案无关。债务转让通知是真实的，已通过诉讼的方式送达了晋元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韦珍起诉请求：1、判决晋元传偿还韦珍借款35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12月21日起支付利息至晋元传全部还清之日止(截止2020年4月9日利息为189000元，合计539000元)；2、判决晋元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1日，晋元传向关礼宏借款35万元用于工地建设，并出具一张借条交关礼宏收执，借条上载明，“借到现金叁拾伍万元整（用于门窗）8#楼，借条人：晋元传，（月息贰分）2017.12月21号”。当天，关礼宏转账35万元至晋元传账户，并附言“借款”。2020年4月9日，关礼宏将35万元债权转让给韦珍。2020年4月10日，韦珍向该院提起诉讼。2020年4月16日，该院向晋元传送达了本案的起诉状、证据及开庭传票等。晋元传在庭审中陈述，其承建的拉菲公馆1、8、9号门窗工程款共1205000元，贵安建筑公司支付了95万元，其中包括本案的25万元；2020年3月18日，晋元传以贵安建筑公司、李太平、关礼宏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下剩工程款255000元。后经李太平出面达成协议，约定于2020年5月20日支付其50万元。晋元传陈述，“50万元包括了关礼宏的25万元”、“关礼宏给的25万元没有给会计，所以是我和关礼宏之间的账”，后晋元传就该案向该院撤回起诉。晋元传举证了一份证明复印件，内容为：“2017.12.21日起从晋元传叁拾伍万中转拾万元用余工地，事情是李局安排的，￥100000元，证明经办关礼明，2017.12.21日”。晋元传称证明复印件中的“李局”指的是李太平。对此，关礼宏表示该款和本案无关，是关礼明和关礼宏之间的借贷，且用于工地上的钱应该有发票。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债权转让是否已对晋元传发生法律效力；2、本案35万元款项系工程款还是借款；3、本案35万元款项是否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关于争议焦点1，2020年4月16日，该院向晋元传送达起诉状、证据副本，晋元传已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且庭审中，关礼宏也明确告知晋元传将本案债权转让给韦珍，故本案35万元款项的债权转让已对晋元传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争议焦点2，晋元传辩称本案35万元款项系工程款，首先，晋元传出具的借条符合民间借贷的形式要件，条据名称为“借条”、借条上注明了借款金额、用途及利息，关礼宏也于晋元传出具借条当日实际交付了35万元给晋元传，并在转账时附言“借款”，由此可以认定35万元的性质为借款。其次，晋元传在庭审中陈述25万元系其和关礼宏之间的账，其起诉要求贵安建筑公司、关礼宏、李太平支付下剩工程款255000元一案已由李太平出面承诺支付50万元工程款，该50万元包括本案35万元中的25万元，上述陈述与晋元传辩称的本案35万元款项系关礼宏支付给晋元传工程款的意见相悖。故该院对晋元传的该节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晋元传辩称35万元中的10万元用于关礼宏、李太平承建的拉菲公馆工地建设，对此其提供了一份证明复印件，关礼宏对该证明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无法证明该10万元支付至关礼宏承建的工程及系受关礼宏指示支付，晋元传已在另案中起诉贵安建筑公司、关礼宏、李太平索要工程款，工程款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院对其该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晋元传出具的借条上注明了“月息贰分”，晋元传辩称借条上的“月息贰分”中的“息”字划掉了，双方未约定利息，韦珍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息”字从视觉上看存在模糊，但并未划掉，应是在书写有误的情况下重新书写，且如果双方未约定利息，不应仅涂抹掉“息”字，而是将“月息贰分”全部划掉，故韦珍要求晋元传自2017年12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晋元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韦珍借款本金350000元，并自2017年12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190元，减半收取计4595元，由被告晋元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晋元传举证了下列证据：证据一、“现金缴款单”复印件一张、2019年11月1日的关礼宏举报信复印件。证明：2015年2月14日滁州豪盛置业有限公司（发包方）与贵安建筑公司（承包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滁州豪盛置业有限公司将开发的豪盛·拉菲公馆地下室、人防7#、8#、9#楼、10#楼、11#楼商住楼及1#商业楼建设工程发包给贵安建筑公司施工。2015年2月17日，贵安建筑公司又将上述工程包给关礼宏、李太平实际施工建设。韦珍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复印于全椒县建设局，应当有全椒县建设局的盖章和经手人签名。关礼宏即便曾经向贵安建筑公司交过款，也不能证明关礼宏就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即便关礼宏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也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无关。证据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张（复印件）。证明：2016年7月16日，关礼宏通过全椒农村商业银行付工程款10万元。2016年8月30日，贵安建筑公司通过全椒农村商业银行付工程款9万元。2017年1月27日，关礼宏通过农业银行全椒县支行付工程款3万元；2017年5月27日，贵安建筑公司通过全椒农村商业银行付工程款3万元。2017年7月31日，贵安建筑公司通过全椒农村商业银行付工程款5万元。2017年9月4日，贵安建筑公司通过全椒农村商业银行付工程款1万元。2017年10月17日，贵安建筑公司通过全椒农村商业银行付工程款4.5万元。2017年12月21日，关礼宏通过全椒农村商业银行转给晋元传35万元；因关礼宏从贵安建筑公司多拿工程款，这35万元由贵安建筑公司直接扣掉，晋元传已将涉案35万元还清了。2018年1月11日，关礼宏通过农业银行全椒县支行付工程款3.5万元；2018年2月13日，贵安建筑公司通过全椒农村商业银行，付工程款15万元。韦珍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基本完整的原件真实性认可，对于裁剪拼接的这部分真实性不认可。而且即便关礼宏曾经向晋元传支付过工程款，也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的35万元也是工程款。证据三、2019年4月26日关礼宏与梁月胜讲话录音、2019年12月关礼宏与晋元传讲话录音、拉菲三期8#、9#、1#楼商住楼及地下室车库工程资金收支细目表复印件。证明：1、晋元传每次到贵安建筑公司拿钱，都必须由关礼宏签字确认后，贵安建筑公司才汇钱给晋元传。在贵安建筑公司应当支付给晋元传35万元工程款时，因关礼宏从贵安公司多拿了工程款，这35万元被贵安公司直接扣掉了，涉案的35万元也已全部还清，晋元传不差关礼宏涉案的35万元。韦珍质证认为，对梁月胜录音的真实认可，对晋元传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录音经过截取的，并不完整，从录音中也不能反映关礼宏转给晋元传款项是工程款。对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且从该明细表中也只能反映关礼宏是报账人，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案件无关。关礼宏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根据晋元传的举证及韦珍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系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性，且韦珍对其真实性亦不予以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二，晋元传后提交了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晋元传主张的贵安建筑公司的汇款及关礼宏的汇款数额正确；另银行交易明细中还有2016年9月11日关礼宏汇款7.5万元给晋元传，2017年1月26日，贵安建筑公司汇款3.3万元给晋元传。证据三，根据录音的内容并能反映晋元传的证明目的，资金收支细目表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经审理查明：根据晋元传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关礼宏于2016年7月16日、2016年9月11日、2017年1月27日、2017年1月26日、2018年1月11日分别汇款10万元、7.5万元、3万元、3.3万元、3.5万元给晋元传，合计27.3万元。贵安建筑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2017年5月27日、2017年7月31日、2017年9月4日、2017年10月17日、2018年2月13日汇款9万元、3万元、5万元、1万元、4.5万元、15万元给晋元传，合计37.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64.8万元。关礼宏认可贵安建筑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土建由其和李太平承包。晋元传承接了案涉工程的门窗工程。晋元传一审庭审中同意给韦珍25万元，但不同意支付利息。晋元传称其和关礼宏协商，从贵安建筑公司的门窗款中代扣35万元给关礼宏，但贵安建筑公司后来没有代扣该款。2018年11月22日，关礼宏出具了结算清单，门窗工程款总额为1205000元。2018年11月22日，滁州豪盛置业有限公司与贵安建筑公司、安徽求是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豪盛.拉菲公馆三期(1、8、9号楼及地下室工程)建设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除二审查明的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2017年12月21日关礼宏给付晋元传的35万元是借款还是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首先，从借条的形式要件看，2017年12月21日关礼宏通过银行向晋元传转账汇款了35万元，在汇款凭证中注明系借款，同日，晋元传出具了对应的35万元的借条，并注明了借款的数额及用途，且约定了利息。关礼宏多次向晋元传转账汇款，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他汇款转账时注明系借款，根据该借条，应当认定系因工程建设需要而借支的款项。其次，从该款项支付的原因看，晋元传从关礼宏等人处承接了案涉工程的门窗工程，关礼宏等人与晋元传之间存在工程款支付的问题。关于门窗工程的施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关于门窗款的支付时间亦没有约定。根据建筑施工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存在由实际施工人先行垫付相应费用，实际施工人从其上手借支部分款项用于工程的情形。本案中，因存在关礼宏等人需支付晋元传门窗款，在此前提下才存在关礼宏向晋元传转账借款该35万元。根据晋元传陈述，双方同意从贵安建公司应付的款项中将该款扣除，即先借再扣，晋元传同意用其门窗款偿还该款，故该款应系借款。最后，从门窗款的结算看，根据晋元传陈述及与关礼宏的结算清单，案涉工程的门窗工程款总额为120.5万元，除关礼宏转账的35万元外，贵安建筑公司及关礼宏共给付晋元传64.8万元，晋元传剩余工程款为55.7万元。如果该35万元系关礼宏支付的工程款，则剩余工程应为20.7万元。在晋元传诉关礼宏、李太平、贵安建筑公司工程款案中，李太平出具还款协议同意给晋元传工程款50万元。如果2017年12月21日的35万元系支付工程款，而还款协议中就不应再多付其近30万元。且关于多出其应得工程款部分，晋元传称由其给关礼宏。根据实际下欠门窗款的金额及关礼宏、贵安建筑公司的实际付款金额，以及后期的还款协议，关礼宏转账给付的35万元，虽然前期是晋元传从关礼宏的借支，晋元传也认可其与关礼宏协商由贵安建筑公司从其门窗款中代扣35万元，按常理在应付门窗款时应予以扣除，但实际并未代扣。而后期结算中，该款并没有实际冲抵晋元传的门窗款。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案涉35万元应在工程款支付时予以扣除，但因最终未能扣除，应认定为借款。因晋元传从关礼宏借款35万元系用于门窗工程，而关礼宏等人亦欠其门窗款，双方曾约定由门窗款冲抵该借款，而关于门窗款的支付时间，双方没有约定，确定按双方的结算及建设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的时间为门窗款的支付时间，即2018年11月22日。在双方结算后，因关礼宏等人未能及时支付晋元传剩余门窗款，案涉借款亦未能在贵安建公司应付款中予以扣除。晋元传剩余门窗款并未最终清偿，其享有相应的抗辩权利，故关礼宏等人应付而未付门窗款的前提下，再要求晋元传承担关礼宏等人应付工程款后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晋元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一审判决的利息部分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4民初970号即“被告晋元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韦珍借款本金350000元，并自2017年12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为“上诉人晋元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韦珍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止)”；二、驳回被上诉人韦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190元，由上诉人晋元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詹 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