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209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冷水滩区河东永州大道西侧东昇鑫座1栋一、二层。 法定代表人：李小英，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亮，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铁生，男，195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婷，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雪婷，女，199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冷水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岳，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彭川燕，女，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冷水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礼平，湖南正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铁生、周雪婷、彭川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韩铁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具体理由为：1、本案发生事故时的驾驶员应为周雪婷，而不是彭川燕，事故发生时车内只有周雪婷一人，且彭川燕的手机在事发时显示是在家中，而不是在现场，原审认定驾驶人的事实错误；2、韩铁生为农业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且其残疾赔偿金、陪护费均计算有误，不能计算误工费；3、驾驶人周雪婷未取得驾驶资格，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 被上诉人韩铁生辩称：1、一审认定彭川燕为驾驶人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周雪婷为驾驶人没有任何依据；2、答辩人已提供了相关租房合同等证据证明其与妻子一直居住在城镇，一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依据充分，相关的赔偿项目计算正确；3、保险公司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周雪婷辩称：1、上诉人称周雪婷是驾驶人没有证据证明，事发时周雪婷是乘客，事后一直在帮忙处理事故，与本案事故无关，不应承担责任；2、上诉人认为周雪婷为驾驶人是主观推测。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彭川燕辩称：1、一审认定彭川燕为驾驶人事实清楚，事发时为凌晨，当时送周雪婷加班出的事故，交警部门已进行了询问；2、韩铁生任意变道，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且对其损失依法核减。 韩铁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33,493.6元，被告三在保险范围内（包括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9日4时50分许，被告彭川燕驾驶周雪婷所有的湘Ｍ×××××小型轿车从梧桐路方向沿春江路往零陵北路方向行驶，行驶至永州市冷水滩区湘君面业前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由韩铁生驾驶并搭乘汤申林、蒋国爱的三轮车电动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韩铁生、汤申林、蒋国爱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2019年3月9日原告韩铁生被送入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2019年7月9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121天；因手术需要，2019年7月9日转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就诊，并于2019年8月5日办理了出院手续，住院27天；出院后又转入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并于2019年8月30日出院，住院25天。上述共计住院天数为173天，在住院期间，原告花费医药费共计326826.38元（彭川燕垫付245269.73元医药费）。2019年5月24日，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凤凰园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第201937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ＭＡ971Ａ小型轿车驾驶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韩铁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汤申林、蒋国爱不承担责任。2019年11月2日，永州市柳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等项目进行了鉴定，鉴定原告韩铁生：评定为二级伤残；住院期间前30天2人护理，163天1人护理；误工期291天；营养期120天；后期治疗费2万元；生活处理能力受限，生存期内需设置陪护半人；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800元。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带来了经济上和精神上的巨大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彭川燕于2020年2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韩铁生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后续治疗、营养费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委托永州市大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永州市大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6日作出永大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韩铁生的“Ｔ5椎体Ｉ°滑落，Ｃ6椎板骨折；Ｃ7椎体粉碎性骨折并累及右侧椎弓根、右侧横突骨折；Ｔ6椎体粉碎性骨折并累及椎弓板、棘突，相应水平椎管狭窄”经治疗后遗留截瘫（双下肢肌力1-2级）构成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的前期医疗费、鉴定费参照正式发票核实处理，自出院后其继续治疗费（含导尿费用、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等）预计贰万元（或按实际费用核算），建议自受伤后误工至定残前一日，住院期间前一个月需二人护理，其余时间一人护理，出院后需设置一人长期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50%），营养期四个月（30元／天）。另查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永州市冷水滩城区居住生活，原告与妻子自2007年8月10日至今一直租住在永州市冷水滩区，夫妻育有儿子韩明波、韩海波，现均已成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彭川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以及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机动车遇非机动车、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时，应当避让”之规定，应负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韩铁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以及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十九条第（八）项：“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可以搭乘一名十二岁以下儿童，搭乘六岁以下儿童应当使用安全座椅”之规定，应负本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汤申林、蒋国爱不负事故责任。原告韩铁生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根据医药费发票及法医鉴定等确认为1429364.46元。其中：1、医药费326826.38元（彭川燕垫付245269.73元医药费）；2、后续治疗费20000元；3、护理费37145.08元（60798元／年÷365天×223天）；4、误工费28701元（36000元／年÷365天×291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7300元（173天×100元／天）；6、交通费1384元（8元／天×173天）；7、营养费3600元；8、车辆损失费2000元；9、残疾赔偿金495423元（36698元／年×15年×90%）；10、精神抚慰金40000元；11、住宿费1000元；12、生存期内陪护费455985元（60798元／年×0.5人×15年）。原告诉求的药费3885元已包含在后续治疗费里，属于重复计算；原告诉求的残疾器具费5419元没有医疗建议和法医确认，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求的其妻子的抚养费127826元，因其妻子不属于其抚养的人员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湘Ｍ×××××小型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商业险的保额为100万元），该车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3日，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内。本次事故中受伤的无责任人员汤申林、蒋国爱的损失费用53011.1元应当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预留。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提出湘Ｍ×××××小型轿车的驾驶人为被告周雪婷，周雪婷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予承赔偿责任，因原告韩铁生及被告彭川燕、周雪婷均认可湘Ｍ×××××小型轿车的驾驶人为被告彭川燕，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该院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告的上述损失未超过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限额，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原告损失，该院予以支持。因此，本院对韩铁生要求被告彭川燕、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其医药费等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合计374573.0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湘Ｍ×××××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原告韩铁生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误工费、护理费、车辆损失费等68988.9元（汤申林、蒋国爱的损失费用53011.1元已予以预留，被告彭川燕已垫付，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支付给被告彭川燕）；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湘Ｍ×××××小型轿车的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原告韩铁生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1360375.56元的80%即1088300.45元中的1000000元（被告彭川燕垫付的245269.73元医药费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抵扣支付给被告彭川燕）；三、被告彭川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韩铁生其余损失88300.45元及鉴定费1800元；四、驳回原告韩铁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901元减半收取7950.5元（原告韩铁生申请缓交，在执行中收取），由被告彭川燕承担。 上诉人、三被上诉人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小车驾驶人的确定及韩铁生经济损失的认定。首先，上诉人称本案实际驾驶人应为无驾驶证的周雪婷，其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周雪婷为本案的驾驶人，其提供的行车记录的中“无彭川燕的发声、手机基站显示不在事发现场”等，均为间接证据，并不能直接说明彭川燕事发时一定不在车内，也不能直接证据周雪婷就是本案唯一驾驶人，尚不能形成证据链证实其主张；其次，从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来看，多份调查笔录均确定彭川燕为事故车辆驾驶人，彭川燕对该事实亦不否认，上述证据均为直接证据，且为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其证据效力明显强于上诉人提供的间接证据，故应认定彭川燕为本案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原审认定事实正确。第三，被上诉人韩铁生已提供租房合同、务工合同及社区证明，可以证实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多年，原审对其赔偿标准及相关损失的认定准确，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妥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勇 审判员 柏国平 审判员 唐 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蒋 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