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玉山镇润百厨食品商行，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古城中路168号48商铺。经营者：郑先虎，男，1983年6月29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抗,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先虎，男，1983年6月29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抗,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闵行区陈秀杰食品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北翟路1555号。经营者：陈秀杰，男，1984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军强，男，1988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上诉人昆山市玉山镇润百厨食品商行（以下简称润百厨商行）、郑先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闵行区陈秀杰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陈秀杰经营部）、原审被告陈军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百厨商行、郑先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秀杰经营部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费用由陈秀杰经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情况，认定事实错误，表述有误。徐江通过微信方式向陈秀杰经营部发送对账信息系陈秀杰经营部与陈军强私下交易货物后，陈秀杰经营部向陈军强索要货物无果的情况下，润百厨商行协助陈秀杰经营部对账，将陈军强所涉案物及金额发给对方，但不能证明涉案货物系润百厨商行购买并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以该对账信息来源润百厨商行为由，认为陈秀杰经营部与陈军强私下交易的行为不成立，该推断系无直接事实依据，系强加因果关系。二、按照交易习惯，润百厨商行和陈秀杰经营部直接的交易均通过销售单据的形式确立，且涉案之前的货款也凭销售单据顺利结清，无任何纠纷。而涉案货物的交易过程为：陈军强要求陈秀杰经营部先支付相应的货预付款，通过陈军强个人的支付宝账号转账，没有润百厨商行出具的销售单据，故双方的交易习惯及过程明显不同，且陈军强无代理润百厨商行与陈秀杰经营部签订买卖合同的权利，陈秀杰经营部与润百厨商行之间就案涉交易不构成买卖关系。陈秀杰经营部辩称，本案的买卖合同从始至终都是建立在陈秀杰经营部以及润百厨商行之间，陈军强只是润百厨商行的代理人，负责买卖合同交易的整个过程，包括销售货物、货物的物流运输、交付货物、收取货款，然后再转交给润百厨商行。买卖合同订货单中也明确了陈军强是有代理权限的，双方相关的订单也是正常的交易。因此本案的交易习惯是确定的，固定的，都是通过润百厨商行的代理人陈军强完成交易，润百厨商行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陈军强发表意见称，我和陈秀杰经营部的交易模式是润百厨商行与陈秀杰经营部的模式是完全不一样的。陈秀杰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百厨商行、郑先虎、陈军强共同返还陈秀杰经营部预付货款22250元；2、判令润百厨商行、郑先虎、陈军强共同赔偿陈秀杰经营部资金占用损失(损失以222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全部预付货款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起，陈秀杰经营部与润百厨商行存在业务往来，双方销售单中载明的联系人为陈军强。2019年10月8日、10月21日、10月29日陈秀杰经营部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分别向陈军强付款19250元、16650元、9000元，合计44900元。此后，陈秀杰经营部与润百厨商行员工徐江通过微信方式对账，徐江通过微信发送对账单照片，照片显示最终结算金额为22250元。此后，陈秀杰经营部未收到其余货物，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而引起纠纷。一审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就本案交易未签订书面合同；此前陈秀杰经营部与润百厨商行的交易均是陈秀杰经营部通过陈军强下单订立；当事人之间无其他经济纠纷，起诉后润百厨商行、郑先虎和陈军强未向陈秀杰经营部交付货物，亦未返还货款。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如下：陈秀杰经营部解释称，主张其向润百厨商行采购货物，双方此前交易，均是通过陈军强，付款也是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扫描陈军强提供的二维码支付等方式直接支付给陈军强，双方存在如此的交易习惯；此前有几笔微信直接支付给陈军强的款项，润百厨商行也交付了货物，并出具了销售单据；陈秀杰经营部主张多次向润百厨商行催告履行，但润百厨商行仍未履行，据此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解除合同，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自支付预付款最后一笔的时间起算；郑先虎系润百厨商行经营者，陈军强系润百厨商行代理人，据此主张郑先虎、陈军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润百厨商行解释称，本案系陈秀杰经营部向陈军强采购货物，其与陈秀杰经营部交易，均有销售单为凭证，且陈秀杰经营部主张未交付的货物，虽在其经营范围内，但润百厨商行并不销售；双方交易的货款，其均要求陈秀杰经营部按照销售单上的二维码和银行账号等转账方式进行支付，但陈秀杰经营部私自支付给陈军强，其通过电话及微信提出过异议，但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徐江系润百厨商行公司的销售负责人，其事后知道陈军强和陈秀杰经营部私下交易的情况下，才予以配合陈秀杰经营部，对涉案货物予以核对；润百厨商行并非合同当事人，认为陈秀杰经营部无权向其主张解除合同；对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无异议，但不认可。陈军强解释称，确认收到货款44900元，但是没有交付给润百厨商行；此前代为收款的，其均是取现后交付润百厨商行的；确认还有22250元货物未交付，徐江发送给陈秀杰经营部的对账信息是其与徐江确认后，徐江发送给陈秀杰经营部的；同意与陈秀杰经营部解除合同，对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无异议，但不认可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依据原被告举证及庭审情况，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的出卖人身份。陈秀杰经营部与润百厨商行自2019年3月起存在业务往来，双方一致确认双方交易行为均是陈秀杰经营部通过陈军强下单订立，据此，陈军强应当具有代表润百厨商行公司与陈秀杰经营部开展业务、订立买卖合同的职权，陈秀杰经营部主张通过陈军强向润百厨商行采购货物，并无不当；陈秀杰经营部主张通过陈军强向润百厨商行支付货款，依据双方此前交易习惯，陈秀杰经营部实际通过类似方式支付货款，双方并完成交易，被告虽当庭陈述曾对付款方式提出异议，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陈秀杰经营部主张该笔货款系向润百厨商行支付，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并无不当；此后，案外人徐江作为润百厨商行销售负责人，通过微信方式向陈秀杰经营部发送对账信息，确认未发货货款金额，与润百厨商行主张的陈秀杰经营部与陈军强私下交易的陈述不符；润百厨商行主张双方未形成书面销售单，据此认为出卖人为陈军强，但销售单系由润百厨商行自行打印形成，被告据此判断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润百厨商行主张涉案货物并非其销售产品，但涉案货物并不超出其企业经营范围，被告以此主张不存在与陈秀杰经营部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陈军强虽自述本案交易系其与陈秀杰经营部私下交易，但在本案陈秀杰经营部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被告的该项陈述未予提交证据证明，亦无其他证据印证资金往来，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润百厨商行与陈军强的关系，对陈军强的上述陈述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案涉合同出卖方为润百厨商行。此后，陈秀杰经营部主张尚有22250元货物未收到，对此陈军强不持异议，润百厨商行的销售负责人亦向陈秀杰经营部发送对账单予以明确，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此后经双方沟通，润百厨商行仍未履行合同义务，故陈秀杰经营部主张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润百厨商行时解除，陈秀杰经营部于庭审当日明确主张要求解除合同，故本案中，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于庭审当日，即2020年5月2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故陈秀杰经营部主张要求被告返还未交货部分的货款2225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陈秀杰经营部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润百厨商行未按约交付货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陈秀杰经营部主张自资金交付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陈秀杰经营部对郑先虎的主张。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润百厨商行系郑先虎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故陈秀杰经营部主张郑先虎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陈秀杰经营部对陈军强的主张。陈军强系润百厨商行的员工，其代表润百厨商行与陈秀杰经营部交易往来，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润百厨商行承担，故陈秀杰经营部主张润百厨商行与陈军强之间委托授权不明，据此要求陈军强承担相应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润百厨商行、郑先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秀杰经营部货款2225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22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陈秀杰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6元，减半收取178元，由润百厨商行、郑先虎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首先，陈军强系润百厨商行的工作人员，案涉争议发生之前，陈军强代表润百厨商行与陈秀杰经营部发生交易，包括下单、交货、付款等，因此陈军强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润百厨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陈秀杰经营部知晓案涉44900元是陈军强个人收取，与润百厨商行无关。其次，在案涉争议业务发生过程中，虽然存在没有润百厨商行的销售单据、陈秀杰经营部直接付款给陈军强等与之前交易的不同之处，但是并不足以据此认定陈秀杰经营部存在重大过失。第三、徐江代表润百厨商行与陈秀杰经营部进行对账，向陈秀杰经营部发送清单为22250元，徐江也未向陈秀杰经营部表明该业务是陈军强个人所为，与润百厨商行无关。第四，陈军强在本案中表明诉争款项为其个人收取，润百厨商行可在向陈秀杰经营部承担相应责任后，另行主张其权益。综上所述，润百厨商行、郑先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元，由昆山市玉山镇润百厨食品商行、郑先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