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菁晖街12号204铺205-32N。法定代表人：罗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凯，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鹿晗，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宁双路80号中和大厦A栋1701室。法定代表人：王中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凯，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琴，女，196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凯，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上简称广州万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鹿晗、南京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万旭公司）、李燕琴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4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万旭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审理程序不合法。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李燕琴书面提出要求对起诉状及相关法律文书进行笔迹鉴定以确认本案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诉讼，但一审法院直至判决作出都未进行笔迹鉴定，剥夺了广州万旭公司、南京万旭公司、李燕琴的诉讼权利。2.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广州万旭公司作为许可人向被许可人李燕琴通过合同授予其品牌标识、商标、技术等使用权，是一种履行合约的行为，但并无任何证据表明向其同时授予了代言人宣传或其他广告资源等，根据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经营者是独立主体，应当为自身行为承担责任。鹿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广州万旭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南京万旭公司辩称：同意广州万旭公司的上诉请求，但未提起上诉。李燕琴辩称：同意广州万旭公司的上诉请求，但未提起上诉。鹿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燕琴停止侵权，立即清除其于涉案商铺中及第三方网站中未经合法授权使用的含有鹿晗肖像及姓名的所有广告物料；2.判令广州万旭公司、南京万旭公司、李燕琴共同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鹿晗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的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cm*9cm；3.判令广州万旭公司、南京万旭公司、李燕琴共同向鹿晗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以及维权必要费用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溪区茶汤会饮品店系以餐饮服务、食品零售为经营范围的个体工商户，系本案涉案实体店铺“雅岛英皇茶（南禅寺店）”的经营主体，李燕琴系梁溪区茶汤会饮品店的经营者。经查，梁溪区茶汤会饮品店于2017年9月27日成立，于2018年10月15日核准注销。2018年12月5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作出（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2183号《公证书》显示：1.涉案实体店铺雅岛英皇茶（南禅寺店）中在多个广告牌、餐牌、一次性杯子中使用了鹿晗的多幅照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其中广告牌及餐牌上标注有“鹿晗倾情推荐”，“一鹿有你不离不弃”，“雅岛英皇茶携手《盗墓笔记》主演——鹿晗助力品牌全面升级”等带有鹿晗名义的广告语。2.涉案实体店铺在大众点评网站上发布多张店铺照片，其中包含有鹿晗肖像的广告物料。3.涉案实体店铺中吧台处摆放有南京万旭公司特许经营店的立牌。对此，广州万旭公司、南京万旭公司、李燕琴认为公证书中的视频内容并非公证处工作人员实地拍摄，公证书是对从网页上下载内容的公证，不认可公证书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为证明广州万旭公司和南京万旭公司与李燕琴共同侵犯鹿晗的肖像权，鹿晗提交（2017）京0108民初54167号案件及（2018）京0105民初86580号案件中部分案卷材料，证明李燕琴使用的鹿晗肖像与此前广州万旭公司侵犯鹿晗肖像权的两案中使用的肖像具有一致性，李燕琴使用鹿晗肖像是由广州万旭公司和南京万旭公司授权使用的。广州万旭公司、南京万旭公司、李燕琴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为证明广州万旭公司、南京万旭公司、李燕琴使用的涉案图片确系鹿晗本人照片，具有知名度和商业价值，鹿晗提交鹿晗百度百科打印件一组。经比对，百度百科打印件中的人物与涉案图片中的人物基本一致。为证明支出的维权成本金额，鹿晗提交《委托调查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证明鹿晗为维权支出调查取证费用2000元。广州万旭公司、南京万旭公司、李燕琴认可其真实性，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项费用并非必要支出。庭审中，广州万旭公司及南京万旭公司称李燕琴系其加盟商，广州万旭公司及南京万旭公司向李燕琴提供产品培训、店铺选址、商标授权使用、著作权授权使用等服务，李燕琴使用的鹿晗肖像并非广州万旭公司及南京万旭公司提供。另，经释明，广州万旭公司、南京万旭公司、李燕琴并未提交加盟合同。庭审中，广州万旭公司及南京万旭公司提交信息资料签收表一份，证明其向李燕琴提供的所有书面材料清单，鹿晗对此不予认可。经询，各方均认可李燕琴经营的涉案实体店铺已经停止经营，大众点评网站上的宣传图片已经下架。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本案中，根据鹿晗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鹿晗肖像具有同一性，李燕琴亦认可其在经营的实体店铺中使用了鹿晗的肖像和姓名，且未举证证明其使用鹿晗的肖像和姓名获得鹿晗的授权，李燕琴使用鹿晗肖像和姓名的方式涉及对其产品的宣传推广，会造成不知情的大众认为鹿晗是其品牌或产品代言人的严重影响，故法院认为李燕琴的行为侵犯了鹿晗的肖像权、姓名权，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广州万旭公司及南京万旭公司是否共同侵权，根据查明事实及证据可知，李燕琴的主观故意、侵权行为均十分明显，李燕琴经营的店铺系广州万旭公司及南京万旭公司的加盟商，广州万旭公司、南京万旭公司、李燕琴经释明后均未提交加盟合同，广州万旭公司及南京万旭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于加盟商即李燕琴的经营管理行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基本的监管及注意义务，广州万旭公司及南京万旭公司对李燕琴的侵权行为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故鹿晗主张广州万旭公司及南京万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停止侵权、清除涉案实体店铺及第三方网站中包含的鹿晗姓名及肖像的广告物料，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涉案实体店铺已经停止经营，第三方网站中的宣传图片已经下架，法院对此不再判处。关于赔礼道歉，法院认为广州万旭公司、南京万旭公司、李燕琴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损害结果相适应，法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及履行可能性，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社会公众人物的形象能够增加商品或服务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当被他人擅自使用时，不仅侵犯肖像权上承载的人格尊严，也侵犯了权利人自己使用或者许可他人使用的财产上的利益。鹿晗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演艺人士，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亦未举证证明广州万旭公司、南京万旭公司、李燕琴因侵权行为所获的经济利益，故法院将综合考虑鹿晗的知名度、广州万旭公司、南京万旭公司、李燕琴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和姓名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时间、所造成的影响及当前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成本，鹿晗为维护合法权益采取证据保全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具体金额法院结合相关票据判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燕琴、广州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京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鹿晗书面道歉，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一审法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李燕琴、广州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京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李燕琴、广州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京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鹿晗经济损失100000元，维权成本2000元，共计102000元；三、驳回鹿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本案中，鹿晗提起肖像权、姓名权诉讼，其诉讼代理人提交了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等法律文书。广州万旭公司以确认本案是一起合法有效的民事诉讼为由申请笔迹鉴定，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事实，李燕琴未经鹿晗许可，在对其产品的宣传推广过程中，使用了鹿晗的肖像和姓名，其行为侵犯了鹿晗的肖像权、姓名权，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广州万旭公司认可其许可李燕琴使用广州万旭公司的品牌标识、商标、技术等使用权，李燕琴使用的鹿晗肖像与此前广州万旭公司侵犯鹿晗肖像权案件中使用的肖像具有一致性，李燕琴作为其加盟商，广州万旭公司应对李燕琴的经营管理行为尽到合理监管及注意义务，广州万旭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该项义务，在李燕琴侵犯鹿晗的肖像权、姓名权行为中存在过错，鹿晗主张广州万旭公司就其过错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李燕琴、广州万旭公司、南京万旭公司应当道歉并赔偿各项损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较好平衡了各方的利益，本院不再调整。综上所述，广州万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2850元，由广州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