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进口汽车大修厂，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福州北路30号。 法定代表人：余仁高，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慧，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岩，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告）：青岛浮山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江西路82号。 法定代表人：焦相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雯琦，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进口汽车大修厂（以下简称大修厂）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浮山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浮山所集团公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作出的(2019)鲁0202民初693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青岛浮山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原是被上诉人的所属企业，1997年改制为独立法人单位。2008年8月20号大修厂因经营需要向浮山所集团公司公司借款100万元，当时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口头协商，暂借款一年，没有利息，到期还本金。2009年8月底，借款到期，汽车大修厂准备偿还，浮山所集团公司公司领导提出，该款让大修厂继续使用，但每年向浮山所集团公司公司交利息6.5万元，汽车大修厂同意。于是，从2009年第四季度开始，汽车大修厂每季度向浮山所集团公司交利息16250元，合计每年6.5万元。直至2018年底。浮山所集团公司现领导上台后，因房屋使用权双方发生争议，2019年1月，浮山所集团公司派人到大修厂抢占厂房，大修厂报警并向有关部门举报，市南区政府派工作组进驻浮山所集团公司并暂停了党委书记的职务。浮山所集团公司领导蓄意报复，虚构了一个汽车大修厂欠房租719万的理由起诉并查封了汽车大修厂的资金850万。同时在没有通知大修厂还借款本金及2019年利息的情况下，突然起诉大修厂，虚构了大修厂欠利息65万的理由，同时查封了大修厂账户资金170万元。一审第一次开庭后，汽车大修厂立即偿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及2019年利息，并将还款证据交到法院。至此，汽车大修厂已不欠浮山所集团公司一分钱，但一审却仍判决大修厂再向浮山所集团公司支付借款利息62818元。该判决是错误的，因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明显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从2008年8月20日即约定年利息的唯一证据是，汽车大修厂原会计王可友出具的一份证明。该证据不可采信，因为：1.该证据是王可友私自出具的，其利用职务之便未经单位同意私自加盖了单位的财务章，对此单位不予认可。单位的情况说明加盖了公章，公章的效力显然要高于部门章。2.其证明不属实，借款时是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协商的，他作为一名工作人员并未参与商谈，依据什么证明是2008年借款时约定的利息?3.王可友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二审中的新证据证明，王可友原是单位会计，后单位发现其职务侵占单位资金6万余元，报警后警察找到他，他偿还了部分赃款，还有16000元未交，近日单位已解除其劳动合同。4.一审中汽车大修厂曾申请要求王可友出庭作证，但他没出庭。因上述原因，王可友的证明材料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而一审判决不仅采信，还将其认定为约定利息起止时间的唯一证据，显然是错误的。5.按一般商业惯例，偿还利息都是先偿还时间在前的。本案中，汽车大修厂是在2009年第四季度开始偿还借款利息，假如双方约定从2008年借款之日偿还利息，2009年开始每季度应先偿还之前的，但浮山所集团公司出具的所有收据及发票上均没记载是交纳之前的，一审判决又依据什么确认汽车大修厂每季度交的的利息16250元是一年前的利息?6.既然没证据证明汽车大修厂交的利息是从2008年开始，2016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假设汽车大修厂没还，浮山所集团公司起诉时也已过了诉讼时效，因其无任何证据证明之前曾催要过。实际情况是因每年都已还清，浮山所集团公司无需催要。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汽车大修厂从2009年四度开始交纳的利息计算为从2008年8月20日开始交纳，得出尚欠62818元的结论，这是非常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1、因大修厂已在第一次开庭后将借款本金100万及2019年利息全部还清并向法庭提交了还款证据，此时大修厂已不欠浮山所集团公司分文，如浮山所集团公司不撤诉只能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因认定事实错误，适用合同法关于违约及偿还借款本息等法条判决大修厂再付62818元，显然是错误的。2、关于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一审中浮山所集团公司采取保全措施，查封大修厂的账号资金170万元，后汽车大修偿还本金100万后，又改为保全70万，最后一审判决只判了62818元，浮山所集团公司超标的保全，给大修厂带来了生产经营的重大损失，不但不赔偿，反而要大修厂承担全部保全费5000元，显然不合理。因大修厂已将全部借款还清，要大修厂承担1370元的诉讼费错误。 被上诉人浮山所集团公司答辩称：一、大修厂向浮山所集团公司出具的、加盖有其单位财务专用章并由当时财务负责人王可友签字确认的《财务对账确认》函件真实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足。经大修厂财务于2019年8月15日核对，2008年8月20日大修厂从浮山所集团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利息约定为年利率6.5%。大修厂对借款的事实、利息约定均予以确认。大修厂所辩解的2008年8月20日至2009年前三季度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应以大修厂出具的《财务对账确认》函件为依据认定借款利息。并且2019年大修厂按照确认函记载的年利率支付了利息65000元，且浮山所集团公司向其开具了发票，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予以认可，足以印证浮山所集团公司与大修厂之间发生于2008年8月20日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年利率6.5%的借款事实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大修厂应自借款之日即2008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即2019年11月6日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来偿还浮山所集团公司的借款利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一审中浮山所集团公司申请保全的金额依据是起诉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利息65万元及逾期利息。在诉讼中大修厂返还本金100万元后，浮山所集团公司又立即申请解封100万元，自始至终保全金额都是所依据的诉讼金额，并没有超标的保全。诉讼保全的目的在于防止当事人转移财产，以保证将来判决生效后能得到顺利执行，浮山所集团公司申请的保全金额都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修厂拒不偿还借款利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判决汽车大修厂承担保全费及部分诉讼费公正合理。 综上，浮山所集团公司依据约定的利息要求大修厂支付利息，于情于理于法均应得到支持，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浮山所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修厂向浮山所集团公司偿还借款利息65000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利息计算期间为200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1000000元*6.5%*11年-已支付的利息65000元）；2.判令汽车大修厂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向浮山所集团公司支付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8月20日，浮山所集团公司向大修厂转款1000000元，支票存根用途一栏载明：暂借款。大修厂于同日向浮山所集团公司出具加盖有汽车大修厂单位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用途一栏亦载明：暂借款。2019年8月15日，大修厂向浮山所集团公司出具加盖有其单位财务专用章的《财务对账确认》函件一份，载明：2008年8月20日青岛市进口大修厂从青岛浮山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利息约定为年利率6.5%。经财务核实，青岛市进口大修厂尚未偿还该100万元的借款，青岛市进口大修厂在2018年向青岛浮山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65000元。2009年12月16日大修厂给付浮山所集团公司公司16250元，2010年6月21日、7月8日、11月8日、12月15日大修厂分四次分别给付浮山所集团公司16250元，2011年7月4日、10月9日大修厂分别给付浮山所集团公司16250元、64590元，2012年1月4日、4月10日、7月2日、10月8日、12月26日大修厂分五次分别给付浮山所集团公司16250元，2013年3月27日、6月18日、9月25日大修厂分三次分别给付浮山所集团公司16250元，2014年1月2日大修厂给付浮山所集团公司91250元，2014年4月10日、6月26日、9月29日大修厂分三次分别给付浮山所集团公司16250元，2015年1月5日、3月27日、6月29日大修厂分别给付浮山所集团公司16250元、91250元、32500元，2016年1月4日大修厂给付浮山所集团公司182500元，2016年3月31日、7月5日、9月30日、12月14日大修厂分四次分别给付浮山所集团公司16250元，2017年3月31日、6月27日、9月30日、12月13日汽车大修厂分四次分别给付16250元，2018年3月21日、6月25日、9月25日、12月18日大修厂分四次分别给付浮山所集团公司16250元。 大修厂于庭审中主张上述款项中，其于2011年10月9日偿付浮山所集团公司的64590元中包含了2011年第三季度福州北路30号房屋房租48340元（时年的房租为193360元）；2014年1月2日、2015年3月27日分别偿付浮山所集团公司的91250元包含了2013年第四季度和2015年第一季度福州北路30号房屋房租各75000元（时年的房租为300000元）；2015年6月29日给付大修厂的32500元是两个季度的利息；2016年1月4日给付大修厂的182500元包含了两个季度的福州北路30号房屋房租（时年的房租为300000元）和两个季度的利息，扣除相应年度的房租后，剩余款项系偿还浮山所集团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自2009年第四季度至2019年12月按年息6.5%计算的利息，并称在借款之初即2008年8月至2009年前三季度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该期间的利息不应予以支付。 浮山所集团公司于庭审中认可于相应时间截点收到相应款项，但认为该款项的性质应为浮山所集团公司公司账目中记载的“投保管理费”或“房租”，且在大修厂公司记账凭证中相关款项用途记载为“管理费用—整车其他”而未载有“利息”字样，故该款项不应认定为大修厂向浮山所集团公司偿付的利息。大修厂则称在其公司记账凭证中相关款项用途记载为“管理费用—整车其他”的原因是在2015年之前，企业之间的借贷是违法的，不应收取利息，故大修厂在记账凭证中款项用途不能记载为利息，这也是在2018年之前浮山所集团公司收到相应款项后给大修厂出具的收据中款项用途均以“投保费”、“退休费”、“还款”等记载的原因。 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925号民事判决书中就“青岛市市南区福州北路30号房屋”载明：“大修厂就上述房产，自2002年至2010年期间，每年给付浮山所集团公司193360元，浮山所集团公司向大修厂开具的发票记载项目为‘房租’、‘租赁费’等；自2011年至2018年期间，每年给付浮山所集团公司300000元，浮山所集团公司向大修厂开具的发票记载项目为‘房租’，大修厂2011、2012、2018年记账凭证中对上述费用记载为‘房租’、‘租赁费’等。浮山所集团公司与大修厂于庭审中均确认涉案房产于2011年签订上述《房产委托代管协议》时约定的使用费为每年501800元，后大修厂提出异议，浮山所集团公司最终确定年使用费为300000元。” 浮山所集团公司于庭审中称载于其记账凭证中上述款项的用途“投保费”实为“投保管理费”，但未就其与大修厂之间存在“投保管理”关系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大修厂于2019年11月6日偿付浮山所集团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于2019年12月26日偿付浮山所集团公司2019年的利息65000元，浮山所集团公司于庭审中确认已收到大修厂给付的上述款项。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浮山所集团公司、大修厂双方同意，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委托青岛康帮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2008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30日往来账目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2日，青岛康帮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编号为“青康帮审字（2019）第S-035号”审计报告，委托鉴定送鉴的相关资料一栏记载：（一）浮山所集团公司送鉴的相关资料：2008年1月28日至2019年8月30日青岛浮山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青岛市进口大修厂往来账明细表以及对应的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复印件。（二）大修厂送鉴的相关资料：青岛市进口大修厂与青岛浮山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1月5日至2018年12月20日往来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复印件。鉴定结论一栏载明：经审核提供的往来明细表等鉴证资料载明，青岛浮山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20日支付青岛市进口大修厂借款金额1000000元；青岛市进口大修厂自2008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22日向青岛浮山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计支付款项13372293.99元，其中2018年度按季度分四笔共计偿还借款65000元。2019年12月13日该份审计报告送达双方当事人，大修厂于2019年12月18日以审计机构未向其调取财务账目及往来款原始凭证，仅凭浮山所集团公司提交的鉴证资料即出具审计报告等为由，对该份审计报告提出异议，后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审计机构又调取了大修厂处与浮山所集团公司收付款有关的所有记账凭证与原始凭证复印件。2019年12月23日，青岛康帮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编号为“青康帮审字（2019）第S-035号”审计报告，委托鉴定送鉴的相关资料一栏记载：（一）浮山所集团公司送鉴的相关资料：《大修厂与浮山所集团公司往来账明细表》、会计凭证、收款收据、发票等原始资料。（二）大修厂送鉴的相关资料：《上交利息明细(2009年12月-2018年12月)》、《上交劳动保险费明细（2008年1月-2019年8月）》、《上交房屋使用费明细》会计凭证、收款收据、发票等原始资料。鉴定结论一栏载明：1.浮山所集团公司于2008年8月20日支付大修厂借款金额1000000元，收据摘要载明……，2.大修厂自2008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30日支付浮山所集团公司借款利息合计金额65000元……，3.大修厂和浮山所集团公司自2008年8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均以投保费……等14项内容。 山东省财政厅2020年3月6日出具的编号为“鲁财信访函字（2020）1号”《关于对青岛市进口汽车大修厂投诉信的答复函》中载明：二、对于你厂反映康帮所司法鉴定人员未充分采纳你厂提交资料等问题。经核实，康帮所在审计过程中，在未能获得充分审计证据的情况下出具了审计报告，该行为违反了《中国注册会计师执业准则第1301号—审计证据》第十条“注册会计师应当根据具体情况设计和实施恰当的审计程序，以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的规定。三、对于你厂反映的康帮所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重新鉴定出具审计报告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司法行政机关对司法鉴定机构及其司法鉴定活动依法进行指导、管理和监督、检查…”，建议你厂向司法行政部门进行反映。四、对于康帮所的处理意见。下一步，我厅将依据《中国注册会计师法》《中国注册会计师执业准则》等法律法规，对康帮所在上述事项中存在的审计违规行为依法进行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浮山所集团公司提交的由大修厂2019年8月15日出具的加盖有其单位财务专用章的《财务对账确认》函件中载明：2008年8月20日青岛市进口大修厂从青岛浮山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利息约定为年利率6.5%。本案庭审查明的大修厂于2009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18日向浮山所集团公司转款的相关转账凭证中记载的款项扣除相应房租后与以该利息的给付比例计算得出相应的按季度计算的利息数额一致，且浮山所集团公司未就其收取大修厂给付的上述款项的合理性提交相关证据，同时，若如浮山所集团公司所述大修厂未偿付相应利息，则浮山所集团公司作为一个法人单位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不向大修厂追索拖欠的利息亦有悖于常理，故应认定上述款项为大修厂按季度偿付浮山所集团公司的利息。关于大修厂提出的2008年8月20日至2009年前三季度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该期间的利息不应予以支付的辩解理由，因加盖有其单位财务专用章的《财务对账确认》函件中载明“借款利息约定为年利率6.5%”，其亦未就该项辩解理由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此项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青岛康帮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12月12日、12月23日出具的编号为“青康帮审字（2019）第S-035号”审计报告效力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该两份审计报告从“委托鉴定送鉴的相关资料”及“鉴定结论”大相径庭，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条中关于补充鉴定的相关规定，故对于该份审计报告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应认定浮山所集团公司与大修厂之间发生于2008年8月20日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年利率6.5%的借款事实成立。因大修厂已于2019年11月6日偿付浮山所集团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故自借款之日即2008年8月20日至大修厂实际还款之日即2019年11月6日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5%计算的利息总额为729068元，扣除大修厂已偿付浮山所集团公司的利息666250元，大修厂应偿付浮山所集团公司利息为6281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市进口汽车大修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青岛浮山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利息62818元；二、驳回青岛浮山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50元，因浮山所集团公司撤回部分诉讼请求退还浮山所集团公司9350元，剩余案件受理费10300元，浮山所集团公司负担8930元，大修厂负担1370元，保全费5000元由大修厂负担。因浮山所集团公司已预交，大修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浮山所集团公司。 二审中，上诉人大修厂提交《解除劳动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浮山所集团公司提交的王可友以其个人名义出具并加盖大修厂财务公章的证明材料不能作为认定事实证据，因王可友与单位有利害关系（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已经2020年5月28日被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浮山所集团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确认函系王可友在担任大修厂财务时出具的，其具有该职能；上诉人提交的《解除劳动通知书》是因为其他原因而与王可友解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上诉人提供的支票和借款便签均不能说明王可友与公司有利害关系。且上诉人认为王可友涉嫌职务侵占应提供刑事立案通知书，因此该证据不能否认确认函效力。 上诉人大修厂述称，财务章之前放在王可友处，2019年2月之后放到另一会计处。2019年8月，财务章放在财务处，王可友不是财务负责人，但没有调离其工作，其仍是财务会计人员，完全可以利用职务之便拿到章加盖印章。 另，王可友等人分别以法定代表人、大修厂董事、监事的名义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载明“申请人（大修厂）进行了董事、监事换届选举，新董事会、监事会已全面监管并实际负责申请人的运营和管理”。经调查，本院认为，由于大修厂的工商登记信息仍显示余仁高为法定代表人，因此，本院对该撤诉申请不予受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2008年8月20日至2009年前三季度期间双方当事人是否约定利息。对此，浮山所集团公司一审提交的《财务对账确认》载明涉案借款年利率为6.5%。二审中上诉人大修厂提交《解除劳动合同书》欲证明王可友与单位有利害关系，该《财务对账确认》系王可友私自加盖财务公章，不应被采信。对此，本院认为，即使上诉人于2020年5月28日与王可友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但是，在2019年8月15时王可友仍是大修厂会计，且《财务对账确认》上加盖的印章亦真实，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财务对账确认》、认定涉案借款自出借之日按年利率6.5%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的分担并无不当，因浮山所集团公司起诉时大修厂尚欠100余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由大修厂承担5000元保全费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修厂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进口汽车大修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晓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邱若璇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