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民初1887号 原告：南京市中恒智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胜利西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MA1MH3HLXL。 法定代表人：陆长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兵，江苏典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聚光科技（杭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7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34500338C。 法定代表人：丁建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亨其，浙江方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受理原告南京市中恒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原名南京格海企业策划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与被告聚光科技（杭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中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长洁及双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聚光公司支付中恒公司合作第一笔服务费128万元（庭审中变更为第一笔服务费128万元和第二笔服务费128万元合计256万元中的一半费用），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4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30日，中恒公司与聚光公司签订了《淮南市潘集区××镇污水处理ＰＰＰ项目框架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中恒公司负责本项目前期联络、信息收集，做好与业主及招标单位沟通协调工作，协助聚光公司进行商务、技术谈判，协助聚光公司签订本项目协议或合同。第三条约定：在中恒公司协助下，如聚光公司（或聚光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中标该项目，由聚光公司设立的ＳＰＶ公司和政府签署合同。双方在聚光公司与政府签署项目合同之后，由聚光公司或聚光公司控股的子公司或聚光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与中恒公司以咨询服务、工程分包等方式签订合同作为本项目的服务费。双方约定签订的合同总金额为本项目中工程项目（不含运营）总金额（工程下浮2%后为24461.61万，最终以项目竣工决算为准）的1.5%（含10%税费）。同时约定聚光公司分4次向中恒公司支付服务费：1、ＳＰＶ公司完成银行融资并获得贷款后，且中恒公司提供正规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35%；2、ＳＰＶ公司按照应付报酬的本项目中施工进度达到50%且中恒公司提供正规发票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5%；3、ＳＰＶ公司按照应付报酬的本项目竣工结算验收且中恒公司提供正规发票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5%；4、ＳＰＶ公司收到政府第一笔回款且中恒公司提供正规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 中恒公司长期在安徽淮南等地区从事政府项目施工工作。法定代表人陆长洁了解到淮南市潘集区××镇污水处理ＰＰＰ项目，对该项目做了前期信息收集、研讨判断。2018年9月份，陆长洁通过杨亦宁推介，聚光公司的大项目经理许梦焱联系上了陆长洁。双方在进行了中标前一阶段合作工作基础上，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了上述《合作协议》，约定：若聚光公司中标该项目，则应当向中恒公司支付约定的合作服务费。 陆长洁作为案涉项目对接工作的组织和协调者，全程参与推进、协助聚光公司与潘集区政府相关部门对接、投标事项，实现聚光公司中标。主要时间节点如下：1、2018年9月至10月：杨亦宁向陆长洁推介了聚光公司的大项目经理许梦焱；陆长洁与杨亦宁商讨项目合规性及投资风险、初定投标方案、初步商谈与聚光项目《合作协议》的内容（包括付款方式）。2、2018年9月至10月：陆长洁与阙云松商讨如何推动项目；并共同与潘集区政府进行前期的交流。3、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陆长洁协助许梦焱组织对项目的前期信息收集、研判和投资评估，协助许梦焱制订投标方案：组织许梦焱及其公司其他人员前往潘集区政府有关部门，对项目进行商讨、对接和协调，商讨投标方案，落实投标工作；协助许梦焱及其公司其他人员参与投标、中标和合同谈判；双方商定了《合作协议》的内容并于10月30日与聚光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4、聚光公司投标：（1）2018年10月8日，开始准备投标报名；11日，与招标代理公司、政府协商招标文件内容，政府发布招标公告。（2）2018年10月18日，聚光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23日，项目资格预审。（3）2018年10月30日，中恒公司、聚光公司经过多次协商，签订了《合作协议》，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和付款方式。（4）2018年10月31日，开标中标，12月17日，中标公示，合同谈判。（5）2019年10月21日，成立案涉项目的SPV公司：淮南市聚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6）2019年11月28日，陆长洁去施工现场取证时，据目测，工程进度已过大半。（7）2019年12月13日，淮南市潘集区政府网站报道：通过实施潘集区村镇污水处理PPP项目，潘集区已完成贺瞳、潘集、泥河和高皇4个镇政府驻地污水处理厂站主体工程，正在铺设污水收集管网……泥河镇陶王行政村陶王中心村、古沟回族乡沟北行政村葛巷中心村、高皇镇苏咀行政村新庄中心村污水处理设施己竣工试运。（8）2020年1月16日，淮南市人民政府网站报道:潘集区村镇污水处理PPP项目涉及7个乡镇和15个中心村。其中，7个乡镇政府驻地污水处理站主体工程基本完成，4个中心村污水处理站建设完成，开工建设8个中心村污水处理站。以上项目时间节点，充分说明了中恒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帮助聚光公司成功中标该项目，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聚光公司应当向中恒公司支付工程项目总金额的1.5%作为服务费，计367万元（24461.61万元×1.5％),分4次支付。 本次聚光公司应向中恒公司支付第一笔128万元和第二笔128万元合计256万元中的一半费用计128万元。关于剩余费用中恒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暂不主张，在将来适当时间再行主张。综上，中恒公司已全面履行《合作协议》所约定义务，聚光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合作服务费用，聚光公司拒绝履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聚光公司辩称，一、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对于付款条件的约定是非常清楚的，是存在先后顺序，一期一期支付的。中恒公司跳过第一期直接请求第二期付款，无请求权基础。二、现尚未达到案涉《合作协议》的付款条件。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期付款的条件为“SPV公司完成银行融资并获得贷款后，且中恒公司提供正规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向中恒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5%”，但现SPV公司尚未取得任何融资，且中恒公司也未向聚光公司开具发票，尚未满足《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此外，本案当中也没有到达第二期付款节点，实际施工明显没有到达50%。三、中恒公司负有协助聚光公司融资的责任而不履行，在明知SPV公司未取得融资的情况下提请诉讼，属恶意的滥诉行为。因为案涉项目的特殊性在于项目取得融资后方得落地实施，否则聚光公司将承担巨大的资金风险，因此聚光公司与中恒公司在《合作协议》第二条“中恒公司责任和义务”中约定“中恒公司应协助聚光公司对接当地银行，为项目落地提供支撑”。由此可见，项目中标后，中恒公司应承担协助聚光公司取得银行融资的义务。但在本案所涉项目中标后，中恒公司未履行协助对接当地银行的义务，造成聚光公司融资难度加大，故聚光公司与业主合作成立的SPV公司至今未能获得银行融资。而聚光公司又迫于业主方“全面开工”的压力，不得不顶着巨大的财务困难垫资施工。而中恒公司在此情况下仍提起诉讼，存在恶意。综上，中恒公司明知《合作协议》尚不符合付款条件而恶意提起诉讼，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有关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8年9月至10月，中恒公司对“淮南市潘集区××镇污水处理ＰＰＰ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进行前期信息收集、研判和投资评估，与潘集区政府进行前期交流，并协助聚光公司制订投标方案。2018年10月30日，聚光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案涉项目合作意向达成框架协议，聚光公司的义务包括依托于公司的品牌、技术的整体优势，和中恒公司一起做好市场推广工作，包括宣传资料的提供、参观接待，和业主进行沟通交流谈判，签订案涉项目合同并履行合同等，中恒公司的义务包括负责前期联络、信息收集，做好与业主及招标单位沟通协调工作，做好本项目策划和决策支持工作；同时协助聚光公司对接当地银行，为本项目落地提供支撑，协助聚光公司签订本项目协议等。双方就服务费作出约定：在中恒公司协助下，如聚光公司（或聚光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中标案涉项目，由聚光公司设立的ＳＰＶ公司和政府签署合同。双方在聚光公司与政府签署项目合同之后，由聚光公司或聚光公司控股的子公司或聚光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与中恒公司以咨询服务、工程分包等方式签订合同作为本项目的服务费。双方约定签订的合同总金额为本项目中工程项目（不含运营）总金额（工程下浮2%后为24461.61万，最终以项目竣工决算为准）的1.5%（含10%税费）。同时双方约定聚光公司分4期向中恒公司支付服务费：1、ＳＰＶ公司完成银行融资并获得贷款后，且中恒公司提供正规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5%；2、ＳＰＶ公司按照应付报酬的本项目中施工进度达到50%且中恒公司提供正规发票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5%；3、ＳＰＶ公司按照应付报酬的本项目竣工结算验收且中恒公司提供正规发票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5%；4、ＳＰＶ公司收到政府第一笔回款且中恒公司提供正规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 2018年12月17日，聚光公司（联合体牵头人）、浙江聚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中标案涉项目，项目建设范围为乡镇中心镇区污水处理总规模3800立方米/吨，共新建7个乡镇污水处理厂（站），中心村污水处理总规模2930立方米/吨。镇区污水主干管网参考总长度62.8千米，支网管网参考总长度50.24千米。中心村污水管网参考长度43.95千米。2019年10月21日，案涉项目的SPV公司即淮南市聚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第一期服务费、第二期服务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双方约定，第一期服务费支付条件：“SPV公司完成银行融资并获得贷款后，且中恒公司提供正规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5%。”就目前情况，涉案项目已经成立项目公司即淮南市聚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该项目公司并没有完成银行融资并获得贷款，实际上依靠聚光公司垫资维持涉案项目的运营。鉴于融资工作成果未能实现，中恒公司要求聚光公司支付第一期50%的报酬，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约定，第二期服务费的支付条件：“SPV公司按照应付报酬的本项目中施工进度达到50%且中恒公司提供正规发票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5%。”就目前情况，聚光公司认为，表面工程尚未完成50%，占比更大的隐蔽工程尚未启动，故项目公司尚未完成50%的施工进度；中恒公司认为，根据有关政府网站上的信息报道和现场目测，施工进度已经超过50%。本院认为，涉案项目已经启动，施工进度是否达到50%，应该根据法定部门的验收报告为准。从目前情况看，中恒公司未能举证施工进度已经达到50%以上，其要求聚光公司支付第二期50%的报酬，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京市中恒智慧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320元，减半收取816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南京市中恒智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蓝钦如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颖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