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玮仪，女，199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和善里10号2楼，公民身份号码440************440。法定代理人：杨穗珍，本案上诉人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穗珍，女，195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1，系上诉人刘玮仪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游志红，局长。委托代理人：高继建，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斯毅，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嘉颖，女，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和善里10号2楼，公民身份号码440************82X。委托代理人：杨穗安，本案原审第三人之一，系杨嘉颖之父。原审第三人：杨穗安，男，195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440************819。上诉人刘玮仪、杨穗珍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以下简称荔湾住建局）撤销《告知书》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57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杨穗珍的家庭成员包括刘景钊、原告刘玮仪。原告杨穗珍系原告刘玮仪的母亲。根据2003年6月23日的《接管通知书》所示：房屋地址为宝华路和善里10号，产业来源为双代房转代管，接管日期为2003年5月1日，房屋结构层数为双隅2层，接管部位面积为全间，住宅面积为72.4200平方米，接管房产别为代管。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荔湾区和善里10号二楼前房，使用面积为15平方米。2009年12月10日，广州市荔湾区土地房屋管理所（甲方）与原告杨穗珍（乙方）签订《广州市直管房租赁合同（住宅）》，约定由原告杨穗珍承租荔湾区和善里10号二楼（产别：双代），作住宅用途，使用面积为15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08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月租金额96.4元，租金按月结算。第十九条约定：乙方必须服从甲方或受甲方委托的房地产管理机构管理，甲方同时委托广州市名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租金收缴、修缮和日常管理等事项。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办理了租赁备案手续。2014年6月26日，广州市名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和善里巷10号是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荔湾区分局委托我司管辖直管房，杨穗珍承租二楼头房，面积15平方米，租金96.4元，租赁合同正在办理中，租赁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9年4月16日、5月6日，原告杨穗珍和第三人杨穗安向广州市人民来访接待厅反映被告以原告杨穗珍有自有产权为由，要求其腾退涉案房屋，原告杨穗珍希望更换涉案房屋承租人为原告刘玮仪。广州市荔湾区信访局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5月8日转被告办理。根据2019年3月28日打印的《个人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显示，原告杨穗珍名下有两条产权信息，其中一条产权信息载明，原告杨穗珍占有30%份额，房屋用途为居住用房，建筑面积为58.2697平方米；另一条产权信息载明，原告杨穗珍占有全部份额，房屋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为24.4766平方米。刘景钊名下有一条产权信息载明，刘景钊占有全部份额，房屋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为71.52平方米。2019年4月22日，被告工作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巡查，并填写《直管房巡查记录表》，该表房屋租赁情况为手写“暂无发现”字样，房屋安全检查情况为手写“暂无发现房屋安全隐患”字样，房屋消防安全检查情况为手写“暂无发现消防隐患”字样，房屋租住人使用情况为手写“暂无发现”字样。2019年5月16日，被告向原告杨穗珍和第三人杨穗安作出荔住建信﹝2019﹞596号《告知书》，回复：“一、调查情况（一）经查，和善里10号二楼前房是我局管业的直管房，承租人为杨穗珍。（二）经核查，承租人为杨穗珍与其配偶共有3套私房，私房建筑面积合计为113.47平方米。（三）我局工作人员于2019年4月到和善里10号二楼前房巡查，发现该房屋属于空置状态。二、处理意见（一）因和善里10号二楼前房承租人杨穗珍与其配偶拥有私房，已超过人均面积15平方米，根据《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调整广州市公房住宅租金标准的通知》（穗建规字﹝2019﹞1号）第三款第二点规定，应予以清退。另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和善里10号二楼前房目前属于空置状态。因此我局无法将和善里10号二楼前房改为杨穗珍女儿刘玮仪或杨穗珍侄女杨颖仪承租。（二）请杨穗珍尽快将和善里10号二楼前房退回给我局，如拒不整改，我局将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被告于2019年5月21日邮寄该告知书给原告杨穗珍和第三人杨穗安。两原告知晓该告知书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被告（该案原告）因与原告杨穗珍（该案被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被告与原告杨穗珍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租赁关系，原告杨穗珍及共同使用人迁出涉案房屋，腾空该房屋交还给被告等。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2019年10月30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03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被告与原告杨穗珍关于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关系在2019年5月21日解除；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杨穗珍（含房屋的共同使用人）腾空涉案房屋并交还给被告。该判决第四页查明：“2019年5月20日，原告通过邮递方式向被告发出《解除租赁关系的通知》。次日，被告签收该邮件。”原告杨穗珍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233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诉讼中，两原告陈述涉案房屋的共同使用人还包括原告杨穗珍的侄女杨嘉颖，被诉《告知书》中提及的杨颖仪实为杨嘉颖。被告确认被诉《告知书》中提及的杨颖仪实为杨嘉颖。被告亦陈述房屋同住人申请承租公房，须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若符合承租公房的条件，可以承租公房。原审法院认为，《广东省公有住房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各级房管部门是各级人民政府贯彻执行国家的房产方针政策，行使房产管理的职能机构，负责统管公房工作。”根据上述规定，被告负有对辖区内公房进行管理的职责。《广东省公有住房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住宅分配的对象，主要是无房户、危房户、拥挤户以及按政策应优先照顾的住户，各单元对住宅分配要实行民主分房，接受群众监督。”第十三条规定：“单位或个人承租公房，应经房管部门或产权单位同意，办理租赁手续，订立租约，发给租用证明后，才得迁入住、使用。”第十六条规定：“单位和个人租用的公房，不需使用时，应退回给房管部门或产权单位另行安排，不得转让、转租、分租，不得擅自改变使用性质，不得私自调换。承租户因情况变化，原租房屋有宽余的，房管部门或产权单位应对其租用房屋进行调整，或收回宽余部分。”《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调整广州市公房住宅租金标准的通知》第三点第（二）项规定：“有自有住房（房改房除外，下同）但家庭人均自有住房面积不足12平方米或建筑面积不足15平方米仍租赁公房的、或无自有住房但租赁2套以上公房（如2套使用面积合计不足30平方米，可视作只承租1套）的承租人，家庭人均建筑面积（承租面积与自有住房合计）15平方米以内部分执行基准租金标准（按房屋产别缴纳基准租金，下同），多余部分面积应当予以清退；对因产权无法分割或其他原因导致无法清退的，多余部分按市场租金标准计租。”根据上述规定，只有经法定手续，才能承租公房。若承租人不再承租公房，应将公房退回相关部门进行处置。本案中，原告杨穗珍和第三人杨穗安两次向广州市人民来访接待厅提出要将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更换为原告刘玮仪的请求。之后，广州市荔湾区信访局将材料转被告办理。经核查，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原告杨穗珍与刘景钊名下均有房产，且已超过人均面积15平方米，不符合上述规定，根据《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调整广州市公房住宅租金标准的通知》第三点第（二）项的规定，应予以清退，且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确认被告与原告杨穗珍关于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关系在2019年5月21日解除，以及原告杨穗珍（含房屋的共同使用人）限期腾空涉案房屋并交还给被告。原告杨穗珍在上述情形下，应将涉案房屋退回被告，由被告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置。第三人杨嘉颖和原告刘玮仪若要承租涉案房屋应先向被告提出申请，经审核通过后，才可承租涉案房屋，但两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杨嘉颖和原告刘玮仪曾向被告提出相关申请，且被告同意将涉案房屋租赁给两人的材料，故原告杨穗珍和第三人要求将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更换为第三人杨嘉颖和原告刘玮仪的请求，理据不足，对两原告要求撤销被诉《告知书》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穗珍、刘玮仪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刘玮仪、杨穗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告知书》是失实不当的，被上诉人与杨穗珍签订的《广州市直管房租赁合同（住宅）》期限是2008年至2012年，已期满失效。被上诉人委托下属单位开具的白条式租赁证明，期限为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是用作被上诉人骗杨穗珍将海珠区户籍迁回荔湾区和善里10号二楼办理户籍迁移手续，并非合法的租赁合同。2014年被上诉人又指示下属单位荔湾土地房屋管理所向杨穗珍发出解除双方租赁关系的通知书，2019年被上诉人再次向杨穗珍发出解除双方租赁关系的通知书，因此杨穗珍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租赁法律关系，其在被诉《告知书》称涉案房屋承租人为杨穗珍，与事实不符。另被上诉人公布杨穗珍房产情况侵犯了其财产隐私权。二、被上诉人具有依法办理上诉人合法的变更承租申请的职责，但其违法拒绝将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刘玮仪和杨嘉颖的申请，不履行法定职责，并作出被诉《告知书》是为逼迁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涉案房屋15平方米，由刘玮仪和杨嘉颖两人同住，每人平均只有7平方米，被上诉人称人均超过15平方米且房屋“空置”均与事实不符，要求清退不合理。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并责令其在期限内办理上诉人刘玮仪变更承租荔湾区和善里10号二楼的承租合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荔湾住建局答辩称：一、2019年4月16日、5月16日，杨穗珍和杨穗安向广州市人民来访接待厅反映被上诉人以杨穗珍有自有产权为由，要求其腾退涉案房屋，杨穗珍希望更换涉案房屋承租人为刘玮仪和杨嘉颖。广州市荔湾区信访局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5月8日转被上诉人办理。2019年4月24日、2019年5月14日，被上诉人分别向杨穗珍和杨穗安发出《受理告知书》，受理其提出的信访事项。2019年5月16日，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2019年5月22日送达了杨穗珍和杨穗安，整个过程程序合法。二、因杨穗珍与其配偶拥有私房，已超过人均面积15平方米，根据《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调整广州市公房住宅租金标准的通知》第三点第（二）项的规定，应予以清退。且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民终23349号生效民事判决亦确认被上诉人与杨穗珍就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5月21日解除。被上诉人与杨穗珍已无租赁合同关系，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变更承租人的可能性。且杨穗珍未实际依判决将涉案房屋交还被上诉人，使被上诉人无法对外出租。若刘玮仪和杨嘉颖需要承租公房，应向户籍所在地的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提出申请，即便其获得公房承租资格，亦未必能分配入住涉案房屋。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嘉颖、杨穗安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公有住房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负有对辖区内公房进行管理的职责。根据《广东省公有住房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及《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调整广州市公房住宅租金标准的通知》第三点第（二）项的规定，只有经法定手续，才能承租公房。关于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更换为上诉人刘玮仪的申请。因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原公房承租人不符合租赁条件，依法应予清退，且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上诉人杨穗珍亦应限期腾空涉案房屋并交还给被上诉人。至于上诉人刘玮仪和原审第三人杨嘉颖若要承租涉案房屋，应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提出申请，由被上诉人依法审查决定。因此，上诉人杨穗珍、刘玮仪等要求将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杨嘉颖或刘玮仪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当然，若经审查上诉人刘玮仪和原审第三人杨嘉颖具备涉案房屋的公房承租资格，因该二人的户籍地址为涉案房屋，且其曾在涉案房屋共同居住，故该二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承租涉案房屋的权利。综上，上诉人起诉请求撤销被诉《告知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玮仪、杨穗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余树林审 判 员 金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 淼书 记 员 颜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