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景阳，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小涛，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雪峰，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利珍，女，198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铭辉万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1号楼C单元506号。法定代表人：张善才，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小涛、雷雪峰、李利珍、北京铭辉万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辉万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9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不服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请求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17955元；2.申小涛、雷雪峰、李利珍、铭辉万达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中雷雪峰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从事网约车业务的行为改变了涉案车辆的使用性质，雷雪峰驾驶车辆从事运营行为已经在客观上足以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从而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52条的规定及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另保险公司关于免责内容已向雷雪峰尽到了提示义务，且雷雪峰亦在知晓相关权利义务的情况下，自行签署协议认可保险公司不予承担保险责任。申小涛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雷雪峰、李利珍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铭辉万达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申小涛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要求雷雪峰、李利珍、铭辉万达公司、保险公司共同赔偿申小涛车辆维修费19755元、交通费200元、租车费2632元、代书费和复印费330元、车辆贬值损失10000元，以上共计329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0时3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机场高速路出京方向天竺收费站东侧，雷雪峰驾驶事故车辆由西向东行驶，与同方向申小涛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受损。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机场大队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雪峰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申小涛无责任。李利珍系事故车辆登记所有权人。王喜霞系×××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其为申小涛出具《说明》，证明该车修理费系由申小涛支付，相应损失由申小涛向各被告主张。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申小涛将车辆送至北京市东方万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其提交车辆维修单和发票，证明车辆维修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31日，共支出车辆维修费19755元，并据此主张产生的交通费200元。申小涛提交《汽车租赁合同》主张租车费2632元。申小涛估算了代书费和复印费以及车辆贬值损失。保险公司提交机动车辆保险索赔书、雷雪峰手持索赔书照片、雷雪峰手机短信截图，证明事故车辆从事营运活动，雷雪峰同意商业三者险拒赔。雷雪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雷雪峰提交铭辉万达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其为该公司员工。铭辉万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询，雷雪峰认可其系在携程网约车平台接单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并非执行工作任务。一审法院认为，雷雪峰驾驶事故车辆与申小涛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申小涛财产损失，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雷雪峰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雷雪峰应对申小涛由此产生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侵权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雷雪峰系铭辉万达公司员工，即便其为该公司员工，其也并非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铭辉万达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李利珍作为事故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虽抗辩商业三者险免赔，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且保险公司与雷雪峰之间的协议亦不得对抗申小涛之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保险公司对申小涛不能免责，仍应赔偿。综上，申小涛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合理合法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再有不足的，由雷雪峰赔偿。关于申小涛主张的车辆维修费，有结算单和发票佐证，一审法院支持。交通费，申小涛主张合理，一审法院支持。租车费，申小涛仅提交了车租赁合同，不足以证明实际产生了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代书费和复印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车辆贬值损失，申小涛驾驶的车辆作为交通工具本身就存在折旧等使用风险，且受损部分经更换部件及外观维修后已经恢复使用性能，故其主张车辆贬值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申小涛车辆维修费2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申小涛车辆维修费17755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共计17955元；三、驳回申小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保险公司称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25条第3项的规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其中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经查，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没有双方签字，保险公司亦未提交投保人签字确认的投保单等资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保险公司上诉称雷雪峰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从事网约车业务的行为改变了涉案车辆的使用性质，其从事运营行为客观上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52条及保险合同条款第25条第3项，保险公司应当免责。但保险公司并未提交双方签字确认的商业保险合同及其具体条款，更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曾对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其依据单方打印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而主张免责，缺乏依据。另外，保险公司称根据雷雪峰签字的《机动车辆保险索赔书》显示，雷雪峰同意商业险拒赔，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责任。首先，雷雪峰称该索赔书是在保险公司承诺将来找雷雪峰的单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签署的；其次，该索赔书显示的雷雪峰同意放弃商业险赔偿的内容亦缺乏合同依据；再次，该放弃行为亦间接侵害了受害人申小涛的权利。故本院认为保险公司的该项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