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民终2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胜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汝强，北京市康达（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亚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荣。上诉人代胜华因与被上诉人钱亚平、李爱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3民初2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胜华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1723民初21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368,000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借款1,050,000元，并在借款时未约定利息，一审对于借款数额、利息约定、上诉人偿还数额未查清事实，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实为职业放贷人，自2013年被上诉人在成武县人民法院涉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十余起，并现被成武县公安局涉嫌非法拘禁、职业放贷取保候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3、上诉人之母常某真代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485,000元，其出庭作证客观真实的反映了还款的事实，该笔偿还行为理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中予以扣减，原审法院判决对此不予认可，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判决结果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合同法第211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为上：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29326.53元。被上诉人钱亚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一审认定的借款总额共计125万元是正确的，除上诉人认可的105万元借款之外，2015年2月13日的20万元的借条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双方经结算利息后由上诉人亲笔自愿出具的借到条，虽系利转本的借条，但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还款明细单上明确显示双方按照月息2分进行结算，上诉人也是按照月息2分进行利息的偿还，充分证明双方对涉案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上诉人具有还本付息的义务。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证人常某真替其偿还涉案借款不予认可，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四、一审已将上诉人偿还的部分利息在应当偿还中的利息和本金中予以扣除，不存在对借款本息未查清的情况，并未超出一审判决，也并未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五、被上诉人并非职业放贷人，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在本案法庭调查之前，成武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已经就本案被上诉人是否涉嫌职业放贷一事进行了调查，并作出对被上诉人的放贷行为确定不涉嫌职业放贷或其他有关刑事所涉罪名，对此上诉人是知情的。被上诉人李爱荣未答辩。钱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代胜华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50000元及借期内利息1675000元；起诉之后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请求判令李爱荣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被告代胜华从原告钱亚平处六次借款共计1050000元，被告代胜华分别给原告出具了借条，双方约定月息2分。被告代胜华将上述借款利息偿还至2014年11月15日，共计97000元。2015年2月13日，被告将之前所欠200000元利息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之后，经原告多次催要，借款本金及后续利息被告均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代胜华向原告钱亚平借款1050000元至今未还本金及部分利息是事实，原告要求被告代胜华立即归还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约定月利率2%计付借期内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至借款付清之日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已偿还的利息97000元应从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2015年2月13日被告给原告出具的200000元借条，该部分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但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该部分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且应将该200000元从被告所欠全部利息中予以扣除。被告代胜华辩称其母亲常某真代替其向原告偿还485000元，仅有其母亲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不予采信。原告其提交的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系被告代胜华所签，无被告李爱荣签字认可，原告无足够证据证明被告李爱荣为共同借款人或是为被告代胜华的借款提供了担保。原告提供的被告李爱荣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亦不能证实与案涉借款有关，其关联性无法确认。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爱荣负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自2017年至今短短两年时间内在一审法院涉及民间借贷案件16起，数额高达数百万元，原告疑似职业放贷人，经核实不存在上述情况，对被告此辩称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有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代胜华偿还原告钱亚平借款125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3年8月28日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17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其中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3年9月3日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17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3年9月17日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17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其中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3年9月29日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17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3年12月8日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17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其中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1月30日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17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其中的200000元不计算利息。原告已支付的利息97000元及已转为借款本金的利息200000元均在上述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二、驳回原告钱亚平对被告李爱荣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钱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00元，减半收取15100元，由原告钱亚平负担1500元，由被告代胜华负担136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代胜华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户名常某真2017年5月4日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一份、户名常某真2017年5月11日银行储蓄存单一份，拟证明钱亚平指示之子钱硕用身份证两次分别支取常某真的存款15万元、538673.47元，该两笔款项合计688673.47元为常某真替代胜华偿还的涉案借款。证据2户名常某真成武县农商行王林支行存折一份，拟证明2018年4月2日钱亚平将常某真存折中的10万元取走，该款为常某真替代胜华偿还的涉案借款。证据3钱亚平一审起诉状，拟证明一审超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钱亚平质证称，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并非原件不具真实性，与本案亦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该两笔取款是被上诉人钱亚平安排钱硕用身份证支出，也不能证明常某真替上诉人偿还涉案借款。对证据2存折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同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证据3是我方对利息的主张，但一审判决已经将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的97000元的利息以及已转为借款本金的200000元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不存在重复计算利息或者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问题。代胜华另申请证人常某真出庭作证称：我是代胜华的母亲，李爱荣是我儿媳，钱亚平是我的女婿，钱亚平拿了我一个15万，一个53万多，还拿了一个10万，还有一个3.5万的但这个早，代胜华欠钱亚平钱，我想把我给钱亚平的钱转到我儿代胜华身上，算是替代胜华还钱亚平的钱，这样代胜华算是借我的钱。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常某真替代胜华偿还了823673.47元。被上诉人钱亚平对证言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823673.47元让被上诉人拿走，与本案无关。为查明事实，本院依法调查了被上诉人钱亚平、案外人代秋华（常某真之女、钱亚平之妻）、钱硕（钱亚平、代秋华之子），代秋华认可曾向其母亲常某真借过一个15万，一个10万，一个3.5万共计28.5万元，不认可借过538673.47元那笔钱。钱硕认可2017年5月4日受其母亲代秋华指派到银行从常某真帐户中取款15万元的事实，不认可曾取过538673.47元那笔钱。被上诉人钱亚平陈述称自从涉案借款出借给上诉人后就与其妻代秋华产生矛盾，代秋华向常某真借款的事均不知情，不认可证人常某真向其偿还过538673.47元，对常某真称替代胜华偿还涉案借款的事实及主张，钱亚平、代秋华亦均不认可，钱亚平称代秋华拿常某真的钱我不知情，我没有使用这个钱，与我无关；代秋华称我妈说的那个538663元钱给钱亚平是假的，其余的那些钱是我和我妈之间的来往，我不同意我妈这个钱抵代胜华的账，我妈现在没有房子，手里也没有一分钱，我先用这个钱给她养老用。上诉人对钱亚平、案外人代秋华、钱硕的调查陈述有异议，认为常某真出庭时已明确说明其将存折交给了钱亚平，15万元、538663元储蓄存单均是钱亚平安排其子钱硕去取的，10万元是钱亚平本人在银行所取，同时钱亚平在一审中对常某真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与这次调查笔录陈述明显自相矛盾，进一步印证其两次均是虚假陈述，没有如实说明常某真替代胜华还款事实，该调查笔录意见不能作为对被上诉人钱亚平有利证据使用。对于538663元的银行单据是储蓄存单无异议。经审查，基于上诉人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常某真证言及案外人代秋华、钱硕陈述、钱亚平质证意见，能够认定被上诉人钱亚平之妻代秋华向常某真借款28.5万元尚未偿还的事实，但无法确认上诉人所主张的常某真代其偿还涉案借款788673.47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上诉人基于该起诉状所提出的主张，嗣后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利息认定和计算问题，基于一审期间上诉人主张涉案20万元借条为结算后出具的利息条、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还款明细单以证明其已经偿还97000元的事实，以及该明细单显示的本金利息计算方式及数额，一审认定涉案借款约定月息2分，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将已偿还的利息97000元从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将上诉人2015年2月13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的200000元计入后续本金但并未计息，并将该200000元从上诉人所欠全部利息中予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称其母亲常某真已代其偿还部分欠款，应当从涉案借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所举证据、证人常某真证言以及对案外人代秋华、钱硕的调查情况、钱亚平质证意见，能够认定被上诉人钱亚平之妻代秋华向常某真借款28.5万元尚未偿还的事实，但无法确认上诉人所主张的常某真代其偿还涉案借款788673.47元的事实，且被上诉人不认可常某真代偿过涉案借款，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称一审超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代胜华偿还借款本金1250000元及借期内利息1675000元以及起诉之后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一审基于查明的事实，虽将其中上诉人2015年2月13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的200000元计入后续本金但并未再计利息，且将该200000元从上诉人所欠全部利息中予以扣除，一审并未超诉讼请求判决。至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涉案职业放贷问题，一审法院已核实不存在上述情况，且上诉人二审期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如有新的相关证据，可依法向有关部门反映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代胜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89元，由代胜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陈尔森审判员  张秀云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王益新书记员刘翠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