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4行赔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汝州市新农养猪场，住所地汝州市汝南办事处后铺村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482MA40Q45D5Q。经营者梁亚北，男，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汝州市望嵩南路与霍阳大道交叉口向西10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82749215089W。法定代表人王胜伟，该办事处书记。委托代理人刘竞博，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随伟杰，河南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汝州市新农养猪场因强制拆除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行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汝州市新农养猪场占用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后铺村村北土地建设猪舍及办公用房，一直未办理用地手续和房屋所有权证。由于猪舍部分占用的土地为基本农田，后被土地部门卫片执法拍摄到其违法占用耕地1.7亩（其中占用基本农田1.6亩）。2017年12月25日，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对汝州市鸿润源牧业有限公司新农养猪场作出《限期拆除土地违法建筑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你户（单位）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批准，擅自占用后铺村集体土地建养猪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限2018年1月2日前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的违法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否则，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及汝文[2011]17号意见的规定，采取强制措施，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户（单位）自行承担。2017年12月28日，养猪场东部占用基本农田部分的猪舍被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猪舍的墙体被拆倒，彩钢瓦顶棚塌落），汝州市新农养猪场不服，提起诉讼。2018年8月6日，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423行初32号行政判决，确认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拆除行为违法。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不服，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豫04行终182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汝州市新农养猪场又提起本次诉讼。原审另查明,一、汝州市鸿润源牧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登记注册，2017年3月29日变更登记为汝州市新农养猪场。二、庭审中汝州市新农养猪场陈述其请求的1-9项的损失是盖拆除部分养猪场的损失，10-19项损失是养猪场全部的内部设施和养猪设备的损失。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此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违法，并对公民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国家才承担赔偿责任。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的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生效的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对汝州市新农养猪场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害应当予以赔偿。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汝州市新农养猪场未经批准在基本农田内建房，并改变了土地的性质，其所建的房屋并未办理相关的用地、建房手续，不具有合法性，且对该部分较大数额的损失汝州市新农养猪场也未提供正规的票据，故对其请求的第1-9项其所建房屋的损失，按其建筑时的成本价予以赔偿不予支持。至于汝州市新农养猪场请求的10-19项养猪场内部的设施和养猪设备的损失，首先，虽然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的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但在确认判决中并未认定拆除行为有造成了养猪场内部设施及设备损害的事实；其次，对该项损失是否存在，汝州市新农养猪场也没有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再者，汝州市新农养猪场也未提供正规的票据证实其购买设备和设施的事实，庭审中汝州市新农养猪场又陈述该损失是养猪场全部的内部设施和养猪设备的损失，而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强拆的只是占用基本农田的养猪场东部部分，而汝州市新农养猪场又未明确东部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汝州市新农养猪场的该部分请求亦不予支持。对于汝州市新农养猪场请求的确认判决的诉讼费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汝州市新农养猪场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主张。对于汝州市新农养猪场请求的梁淑娜住院费及精神损失费问题，因该损失并不是汝州市新农养猪场的损失，汝州市新农养猪场不具有主张的权利。鉴于汝州市新农养猪场建设养猪场的事实存在，必定要投入大量的金钱、人力和物力，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作出《限期拆除土地违法建筑通知书》中限汝州市新农养猪场于2018年1月2日前自行拆除，但是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却在2017年12月28日实施了强拆行为，致使汝州市新农养猪场丧失了自行拆除的机会和可能，使被拆除的建筑材料减少了再次利用的价值，扩大了汝州市新农养猪场的损失，酌定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赔偿汝州市新农养猪场损失50000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汝州市新农养猪场各项损失共计50000元。二、驳回原告汝州市新农养猪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汝州市新农养猪场上诉称，一、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提供的410482—850号图斑并没有指出汝州市新农养猪场的具体位置，土地属性的确定应由自然资源局地籍科在进行地籍调查后才能确定，不能就此认定汝州市新农养猪场东半部分土地是基本农田。二、汝州市新农养猪场是经汝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立项的合法企业，项目总建筑面积4000平方米，被拆除部分在备案面积范围之内，汝州市新农养猪场并非违法建设。三、集体土地上建养猪场不属于违法用地，集体的土地所有权是全体村民的。汝州市新农养猪场的负责人梁亚北是后铺村村民，有1951年的土地所有权证，农民是把土地所有权以入股的形式交给村集体统一管理，村委会有权确定土地归谁使用，村委会出具有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请求对汝州市新农养猪场损失目第1-9项按其建筑时的成本价予以赔偿，10-19项内部损失和养猪设备损失及经营损失予以酌情判决。被上诉人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如行政机关的强制拆除行为侵犯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行政机关予以赔偿，但提起请求金钱赔偿的一般给付之诉，必须是请求金额或者赔偿标准已获明确，如果行政机关在作出实际给付之前尚有优先判断或者裁量余地，基于行政首次判断权原则，则应与行政机关先行协商解决。即，对于行政机关职权范围内未予判断处理的事项，应待行政机关先行处理后，法院再对其是否合法以及明显不当进行审查。本案，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拆除汝州市新农养猪场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汝州市新农养猪场有向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请求赔偿的权利，但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与汝州市新农养猪场关于养猪场强制拆除前的财产状况的主张存在较大差距，特别是汝州市新农养猪场请求的赔偿目录中的10-19项，在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限定汝州市新农养猪场自行拆除的期限尚未届满而进行强制拆除时，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既未对汝州市新农养猪场的内部设施和设备进行清点造册并由上诉人签字确认，又未在汝州市新农养猪场在场或公证机关在场的情况下对室内物品进行拍照、录像、登记予以固定证据，同时也未提交相应的赔偿或补偿标准。汝州市新农养猪场也未提供正规票据证实其购买的设备和设施的事实，本案判决赔偿的一些基本事实、证据和依据尚不明确，本院直接就汝州市新农养猪场的赔偿诉求作出赔偿判决的条件尚未成就。故本院认为应由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对汝州市新农养猪场的赔偿诉求作出行政赔偿决定。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标准，按照赔偿不低于补偿的原则，积极协调原告，切实履行好赔偿义务，公平、公正地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还应当予以横向比较，以维护社会的稳定和公平性。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行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二、责令汝州市汝南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针对汝州市新农养猪场的赔偿目录中的1-19项赔偿请求作出赔偿决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保审判员宋忠海审判员 李   占   永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吴世媛书记员尹亚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第三十五条人民法院对单独提起行政赔偿案件作出判决的法律文书的名称为行政赔偿判决书、行政赔偿裁定书或者行政赔偿调解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