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71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意姣，女，1980年4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广州市番禺区，系中成国际运输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广州分公司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8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妞，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丽琼，曾用名郑晓玲，女，1985年7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汕头市潮南区，系中成公司广州分公司项目物流部经理。因本案于2018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覃东明，广东至信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广东海盛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盛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蒙某聪。 原审诉讼代表人沈某荣，系海盛公司海运经理。 原审被告单位中熹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熹公司），住所地香港，实际控制人梁国涛。 原审诉讼代表人梁某冰，系中熹公司财务经理。 原审被告单位广州隽永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隽永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原审诉讼代表人练某琪，系隽永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人林帝任，男，1980年7月8日出生地广东省揭西县，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系海盛公司、广东裕泰盛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裕泰盛公司）、香港海盛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海盛公司）、香港裕泰盛钢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本案于2018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映芬，女，1986年5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深圳市南山区，系中成公司广州分公司操作员。因本案于2018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2019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国涛，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州市海珠区，住广州市天河区，系中熹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本案于2018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2020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惠娥，女，1970年11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州市海珠区，住广州市天河区，系中熹公司文员。因本案于2018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2019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红宇，男，1972年5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韶关市曲江区，住佛山市南海区，系原佛山市富围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富围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益德仪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益德仪公司）销售业务员。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2020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谭伟成，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佛山市南海区，系南海益德仪公司销售业务员。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2019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滢珞，女，1983年10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州市海珠区，系隽永公司经理。因本案于2018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海盛公司、中熹公司、隽永公司、被告人林帝任、张意姣、郑丽琼、吴映芬、梁国涛、梁惠娥、朱红宇、谭伟成、陈滢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粤01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意姣、郑丽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至12月，被告单位海盛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林帝任指示被告人张意姣、郑丽琼、吴映芬等人，接受客户广东裕泰盛公司、被告单位中熹公司、佛山富围公司和南海益德仪公司、揭阳市弘捷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单位隽永公司的委托，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将废钢铁报关出口。具体如下： 1.2017年5月至6月，广东裕泰盛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林帝任指使员工，委托被告单位海盛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报关出口废钢铁；经计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43211.86元（以下未注明的币种均为人民币）。 2.2017年5月至11月，被告单位中熹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梁国涛伙同公司文员被告人梁惠娥，委托被告单位海盛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报关出口废钢铁；经计核，偷逃应缴税额2739767.3元。 3.2017年5月至7月，佛山富围公司股东吴某龙（另案处理）伙同公司销售业务员被告人朱红宇，委托被告单位海盛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报关出口废钢铁；经计核，偷逃应缴税额596348.35元。 2017年8月至10月，被告人朱红宇转任南海益德仪公司销售，其伙同公司销售业务员被告人谭伟成，委托被告单位海盛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报关出口废钢铁；经计核，偷逃应缴税额2117075.29元。 2017年11月，被告人朱红宇离开南海益德仪公司后，被告人谭伟成继续委托被告单位海盛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报关出口废钢铁；经计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765124.7元。 4.2017年11月，揭阳市弘捷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被告单位海盛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报关出口废钢铁；经计核，偷逃应缴税额413736.415元。 5.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被告单位隽永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某康（另案处理）伙同公司经理被告人陈滢珞等人，委托被告单位海盛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报关出口废钢铁，经计核，偷逃应缴纳税额1148868.74元；委托广州市泰洋物流有限公司等以低报价格的方式报关出口废钢铁，经计核，偷逃应缴纳税额8501282.22元。 综上，被告单位海盛公司、被告人林帝任、张意姣、郑丽琼偷逃应缴纳税额共计8124132.65元，其中被告人吴映芬对从莲花山港走私出口的废钢铁负责，偷逃应缴纳税额1575364.34元。被告单位中熹公司、被告人梁国涛、梁惠娥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739767.3元。被告人朱红宇偷逃应缴纳税额共计2713423.64元，被告人谭伟成偷逃应缴纳税额共计2882199.99元。被告单位隽永公司、被告人陈滢珞偷逃应缴纳税额共计9650150.9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搜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电子证据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海盛公司、隽永公司、被告人林帝任、张意姣、郑丽琼、陈滢珞，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出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中熹公司、被告人吴映芬、梁国涛、梁惠娥、朱红宇、谭伟成，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出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中熹公司以及未起诉的佛山富围公司和南海益德仪公司全额退缴偷逃应缴税额，海盛公司退缴部分偷逃应缴税额，对于海盛公司、中熹公司、林帝任、张意姣、郑丽琼、吴映芬、梁国涛、梁惠娥、朱红宇、谭伟成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隽永公司未退缴的偷逃应缴税额应予追缴，上缴国库。海盛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主要作用，林帝任作为海盛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为主犯，对于海盛公司、林帝任应当按照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张意姣、郑丽琼、吴映芬是海盛公司直接责任人员，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中熹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梁国涛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梁惠娥是直接责任人员，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朱红宇是佛山富围公司和南海益德仪公司直接责任人员、谭伟成是南海益德仪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隽永公司在与海盛公司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参与的该部分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隽永公司还与其他单位构成共同走私犯罪，应按照组织、参与的该部分犯罪进行处罚；陈莹珞是隽永公司直接责任人员，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海盛公司、林帝任、张意姣、郑丽琼、吴映芬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滢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吴映芬、梁惠娥、谭伟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签具认罪认罚具结书，梁国涛、朱红宇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该五名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均可以从宽处罚，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决定宣告缓刑。根据各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广东海盛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二）被告单位中熹国际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单位广州隽永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四）被告人林帝任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被告人张意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郑丽琼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吴映芬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八）被告人梁国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九）被告人梁惠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十）被告人朱红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十一）被告人谭伟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十二）被告人陈滢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三）扣押的被告单位广东海盛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75364.34元、被告单位中熹国际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739767.3元、佛山市富围金属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96348.35元；佛山市南海区益德仪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82199.99元，均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四）冻结的唐梨花名下广发银行6214622121002183005账户1220142.45元，其中人民币330452.67元作为被告单位广东海盛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偷逃应缴税额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人民币889689.78元列入该判决第一项对被告单位广东海盛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刑的执行范围。（十五）追缴被告单位广州隽永贸易有限公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8501282.22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意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张意姣在海盛公司为兼职，未担任领导职务，对其他人员不存在“领导”或“指示”关系，与郑丽琼所起的作用和地位一样，量刑不应有区别；原判认定张意姣偷逃应缴税额有误；张意姣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非常小，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张意姣减轻刑罚或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郑丽琼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郑丽琼不是中成公司经理，而是项目物流部经理；郑丽琼不知中熹公司、隽永公司出口中真实销售价格，仅对他人以低价报关存在间接故意；原判认定郑丽琼偷逃应缴数额有误；郑丽琼是从犯，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海盛公司积极主动退赔，已补齐张郑丽琼涉案负责的偷逃税款，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认罚，家庭困难；原判量刑不均衡，货主单位及职员的罪刑比代理单位及职员的罪刑畸轻，货主的罪行应比代理单位重。请求对郑丽琼酌情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单位海盛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实际控制人系原审被告人林帝任，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货物进出口等。原审被告单位中熹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前身系沙轩（香港）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系原审被告人梁国涛。原审被告单位隽永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经营范围为批发业，实际控制人系黄某康（另案处理），原审被告人陈滢珞系隽永公司经理。 林帝任系中成国际运输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原副总经理，上诉人张意姣、郑丽琼、原审被告人吴映芬分别系中成公司广州分公司副总经理、项目物流部经理、操作员。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林帝任从中成公司广州分公司借调张意姣、郑丽琼、吴映芬等人到海盛公司分别担任副总经理、跟单主管、跟单业务员等职务。 2017年5月至12月，海盛公司实际控制人林帝任指使张意姣、郑丽琼、吴映芬等人，接受客户广东裕泰盛公司、中熹公司、隽永公司、佛山富围公司和南海益德仪公司、揭阳市弘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揭阳弘捷公司）的委托，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将废钢铁报关出口。具体情况如下： 1.2017年5月至6月，广东裕泰盛公司实际控制人林帝任指使员工，委托海盛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报关出口废钢铁；经计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43211.86元（以下未注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 2.2017年5月至11月，中熹公司实际控制人梁国涛指使公司文员梁惠娥，委托海盛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报关出口废钢铁；经计核，偷逃应缴税额2739767.3元。 3.2017年5月至7月，佛山富围公司股东吴某龙（另案处理）伙同公司销售业务员、原审被告人朱红宇，委托海盛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报关出口废钢铁；经计核，偷逃应缴税额596348.35元。 2017年8月至10月，朱红宇转任南海益德仪公司销售业务员，伙同公司销售业务员、原审被告人谭伟成，委托海盛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报关出口废钢铁；经计核，偷逃应缴税额2117075.29元。 2017年11月，朱红宇离开南海益德仪公司后，谭伟成继续委托海盛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报关出口废钢铁；经计核，偷逃应缴税额人765124.7元。 4.2017年11月，揭阳弘捷公司委托海盛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报关出口废钢铁；经计核，偷逃应缴税额413736.415元。 5.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隽永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某康指使公司经理陈滢珞等人，委托海盛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报关出口废钢铁，经鉴定，偷逃应缴税额1148868.74元；委托广州市泰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洋公司）等以低报价格的方式报关出口废钢铁；经计核，偷逃应缴税额8501282.22元。 综上，海盛公司、林帝任、张意姣、郑丽琼偷逃应缴纳税额共计8124132.65元；其中吴映芬对海盛公司从莲花山港走私出口的废钢铁部分负责，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575364.34元。中熹公司、梁国涛、梁惠娥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739767.3元。朱红宇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713423.64元，谭伟成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882199.99元。隽永公司、陈滢珞偷逃应缴税额共计9650150.96元。 海盛公司、林帝任在接到侦查机关调查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张意姣、郑丽琼在接受侦查人员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陈滢珞、梁惠娥、谭伟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海盛公司、中熹公司、佛山富围公司、南海益德仪公司分别退缴违法所得1575364.34元、2739767.3元、596348.35元、2882199.99元；海关缉私部门冻结唐梨花银行账户1220142.45元，其中330452.67元作为海盛公司的偷逃应缴税额予以没收。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主体身份的证据 1.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张意姣、郑丽琼、原审被告人林帝任、吴映芬、梁国涛、梁惠娥、朱红宇、谭伟成、陈滢珞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情况。 2.侦查机关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等材料证明：各原审被告单位及其他涉案公司登记注册的有关情况。 （二）侦查程序的证据 3.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并案报告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证明：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6月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九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其中：2018年6月4日，办案人员在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六马路33号1510房广东裕泰盛公司抓获林帝任；在广州市麓景路兴隆大厦9楼中成公司广州分公司抓获张意姣；在越秀区建设六马路33号宜安广场1508室海盛公司抓获郑丽琼、吴映芬；在天河区珠江新城珠光御景花园7栋802房抓获梁国涛；在天河区猎德大道映江街26号私家别墅抓获梁惠娥；在海珠区新港东路1000号保利世界贸易中心C座西塔1703-1704室抓获陈滢珞。2018年6月5日，办案人员在惠州市惠城区维纳斯精品酒店2405房抓获朱红宇。2018年6月6日，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边防检查站抓获从境外回国的谭伟成。 4.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林帝任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6月4日下午17时，该缉私分局侦查员去到海盛公司，林帝任未在公司。侦查员通过该公司财务主管电话联系林帝任，林帝任称在外联系业务。后经侦查员多次电话催促，林帝任于19时回到公司配合工作，当晚对其刑事拘留。 5.证人李某提供的书面证词及其与林帝任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6月4日17时许，林帝任通过电话和微信告知其，称公安找他调查业务上的事情。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对海盛公司、广东裕泰盛公司、梁惠娥住所、陈滢珞人身、朱红宇暂住地、谭伟成住所、隽永公司进行搜查及扣押的情况。 7.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流水证明：2018年9月3日，冻结唐梨花的广发银行尾号3005账户1220142.45元。 8.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扣押清单证明：海盛公司退缴违法所得1575364.34元；中熹公司退缴违法所得2739767.3元；佛山富围公司退缴违法所得596348.35元；南海益德仪公司退缴违法所得2882199.99元。 （三）各公司走私出口废钢铁的证据 （第一组：综合证据） 9.钟某莹签认的QQ聊天记录、吴映芬发送的发票、提单、装箱单等邮件资料证明：2017年，海盛公司委托广州茂鑫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代理报关出口四票废钢铁。 10.李某签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5月，海盛公司代理隽永公司出口及委托广州安华报关报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公司）报关出口两票废钢铁。 11.安华公司报告、统计表、报关单等、QQ群聊天记录、成泰公司收取代理费月结表、成泰公司支付费用的银行流水单等证明：2017年4月以后，安华公司代理成泰公司报关出口废钢铁29票，共14043253千克。报关资料系由成泰公司人员发到QQ群内，成泰公司人员有李某、钟某莹、吴映芬和林先生。 12.广州茂鑫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统计表、报关单等、银行账户流水记录、QQ群聊天记录及报关单单证证明：2017年6月至12月，广州茂鑫公司代理海盛公司（郑丽琼联系）报关出口黄埔新港部分的废钢铁共计30票。 13.广州誉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海公司）统计表、报关单、装箱单、发票等报关资料、支付税款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7月至9月，誉海公司代理中成公司广州分公司（张意姣联系）报关出口黄埔老港部分的废钢铁共计21票。 14.佛山市泰恒报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恒公司）情况说明、统计表及报关单、关税缴款单等资料、税款转账记录、广州海关调取的书证证明：泰恒公司代理三山港码头（林某燕联系）申报出口的事实。 15.侦查机关向腾讯公司、网易公司调取的相关QQ及邮箱资料、向泰纳国际贸易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纳公司）调取出口至印度尼西亚废旧钢铁的相关资料证明：整个电子邮件提取过程。 16.证人蒙某聪（海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海盛公司的老板是林帝任，负责公司所有业务。2016年林帝任让其担任海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实际是业务经理。 17.证人钟某莹（中成公司操作部主管）的证言：海盛公司老板是林帝任。2017年5月下旬，其被安排到海盛公司工作，代理出口废钢铁的客户有朱红宇、沙轩公司、裕泰盛公司等，约2017年7月开始代理隽永公司出口。张意姣和郑丽琼负责与客户商谈；郑丽琼负责联系客户商谈废钢铁出口价格及制作废钢铁出口价格测算表；吴映芬负责制作报关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及联系报关公司。朱红宇以佛山富围公司的名义委托海盛公司出口废钢铁，后来他和谭伟成用南海益德仪公司的名义做该业务，2017年10月后是谭伟成委托。沙轩公司老板是梁国涛，梁惠娥负责代理出口废钢铁工作。广东裕泰盛公司老板是林帝任，由员工李某骏负责联系其代理出口废钢铁工作。 18.证人林某佳（海盛公司操作部原员工）的证言：海盛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代理客户出口废钢铁，由经理郑丽琼同客户联系，再安排其和钟某莹向船公司订舱、联系车辆和报关行。其在海盛公司操作部工作期间，客户有沙轩公司、隽永公司、佛山富围公司、南海益德仪公司、揭阳弘捷公司。其中代理揭阳弘捷公司走私出口两票废钢铁共1500吨。 19.证人沈某荣（成泰公司总经理、海盛公司经理）的证言：2016年海盛公司收购成泰公司。2017年，其帮海盛公司委托广州安华报关报检有限公司报关出口废钢铁。 20.证人李某（海盛公司操作员）的证言：海盛公司和成泰公司办公地址相同。2018年5月，郑丽琼让其跟进隽永公司委托海盛公司代理2票废钢铁出口业务。 21.证人徐某铖（海盛公司财务）的证言：林帝任使用唐梨花的广发银行账户作为海盛公司的私账。 22.证人唐某花的证言，与证人徐某铖的证言一致。 23.证人龚某（中成公司广州分公司总经理）的证言：中成公司安排张意姣、郑丽琼、吴映芬、钟某莹到海盛公司帮工。 24.证人李某明（斯坦科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梁国涛、朱红宇和谭伟成是该公司的废钢铁供应商并安排报关。梁国涛的公司是沙轩公司，用其他公司签合同。朱红宇代表佛山富围公司和益信公司，以香港海盛公司名义签合同。 25.证人刘某（中物公司上海代表处商务专员）的证言：2017年6月至8月，益信集团朱红宇以香港海盛公司名义与中物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向中物公司销售4435.23吨废钢铁，其与吴映芬联系，吴映芬制作发票、装箱单、提单等单据。2017年5月至9月，梁国涛以中熹公司或香港福程公司名义，向中物公司销售废钢铁共计2792.212吨废钢铁，其与梁惠娥联系。 （第二组：广东裕泰盛公司出口废钢铁的证据） 26.广东裕泰盛公司委托海盛公司走私出口废钢铁的书证 （1）李某骏签认和吴映芬的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收件人有林帝任），包括：费用结算明细和款项委托支付函，税费单、合同、发票、提单等货物信息。其中款项委托支付函显示货物的真实单价和总价，税费单货物信息显示完税价格。 （2）黄埔老港海关调取报关单、发票、合同等报关资料、船公司资料、广东裕泰盛公司出口废钢铁统计大表证明：广东裕泰盛公司委托海盛公司走私废钢铁8票，共计2819.88吨。 27.证人陈某（广东裕泰盛公司董事、总经理）的证言：林帝任在2017年6月以后是广东裕泰盛公司实际管理人，占70%股份。2018年1月开始由其管理广东裕泰盛公司。 28.证人王某（广东裕泰盛公司采购经理）的证言：2017年4、5月份，在林帝任的安排下，其从珠三角购买已经压好的废钢铁，价格为每吨700-800元，装入集装箱或者送到番禺的莲花山港、三山港码头有。具体出口事宜由林帝任和李某骏负责。 29.证人李某骏（广东裕泰盛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证言：2017年7月开始，其共经手广东裕泰盛公司8票出口废钢铁业务，每票大概500吨。广东裕泰盛公司由林帝任决定和安排业务，王某联系采购，其使用裕泰盛（香港）公司名义与外商签合同，并负责与海盛公司郑丽琼联系出口。出口税款由海盛公司垫付。海盛公司清楚订舱、报关依据的托运单上写有合同价格。 30.证人谢某昀（誉海国际业务经理）的证言：大约2017年6、7月，张意姣到其公司商谈代理出口废钢铁。誉海公司代理中成公司向海关申报出口废钢铁大约10000吨。 （第三组：中熹公司出口废钢铁的证据） 31.中熹公司（沙轩公司）走私出口废钢铁的书证 （1）中物公司注册证书（香港公司）及向梁国涛采购废钢铁资料与说明证明：2017年5月至9月，中物公司共向梁国涛采购废钢铁2792.212吨。 （2）从梁惠娥邮箱打印的邮件证明：中物公司等与梁惠娥发送的真实合同、发票以及支付预付款、尾款情况；梁惠娥与海盛公司联系的测算表（显示申报价格为每吨800元-1000元不等）；因为有客户问价，梁惠娥转发给“小峰”计核成本。所有邮件均有抄送或转发给梁国涛。梁惠娥签认是梁国涛让其帮忙收发邮件。 （3）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中熹公司涉嫌走私报关明细表及制作的梁国涛、梁惠娥走私出口废钢铁明细表证明：2017年5月至11月走私废钢铁27票，共计13924.934吨。 （4）汤某峰提供的香港福程航贸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香港富冉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商业登记资料及支付费用统计表、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8月至12月，汤某峰与梁国涛合作，使用香港福程公司出口废钢铁给国外客户及使用姜彩凤账户支付相关费用情况（对方账户有邱某燕、梁国涛、唐某花等）。 32.证人汤某峰（新峰国际海运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2017年8月至11月，其和梁国涛合作出口废钢铁，其负责出资和管理资金，利润四六分成，梁国涛占四成获利三四十万元。由梁国涛与外商商谈，以其的香港福程公司（后更名为富冉升公司）的名义和外商签订合同，梁国涛或梁惠娥制定合同、发票、装箱单、联系海运、报关等，再通过香港福程公司或富冉升公司的离岸账户收取货款，梁国涛让其付款给香港海盛公司。 （第四组：佛山富围公司、南海益德仪公司出口废钢铁证据） 33.佛山富围公司、南海益德仪公司走私出口废钢铁的书证 （1）中物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物公司）采购废钢铁的资料证明：2017年6月至8月，中物公司共向朱红宇采购废钢铁4435.23吨。 （2）斯坦科新加坡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向梁国涛、朱红宇采购废钢铁资料（发票、装箱单等）。 （3）经朱红宇签认的朱红宇、谭伟成与吴映芬、张意姣、郑丽琼等人之间的往来邮件打印件，朱红宇、谭伟成以香港海盛公司名义向国外客户销售废钢铁的合同、发票、收取费用清单，海盛公司给朱红宇、谭伟成发的款项支付委托函和费用明细、缴税清单以及报关资料。 （4）朱红宇、谭伟成合作阶段出口废钢铁统计表、合同、发票、税单电子邮件证明：2017年8月至10月，朱红宇、谭伟成合作出口废钢铁共13票。 （5）谭伟成单独出口废钢铁统计表、发票、提单、装箱单、税单、款项支付函等相关邮件证明：2017年11月至12月，谭伟成共出口废钢铁6票。 （6）黄埔老港海关制作的统计表及统计表证明：2017年5月，朱宏宇开始委托海盛公司代理出口废钢铁。 （7）黄埔老港海关制作的佛山富围公司、南海益德仪公司走私出口废钢铁明细表证明：上述两公司走私废钢铁30票，共计15879.742吨。 （8）朱红宇走私出口废钢铁明细表证明：2017年5月至10月，朱红宇委托海盛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出口废钢铁12857.712吨。 （9）朱红宇、谭伟成各自以及共同参与走私部分的统计表证明：朱红宇涉及9票，朱红宇、谭伟成共同涉及18票，谭伟成涉及6票。 34.证人吴某龙（佛山富围公司股东）的证言：佛山富围公司由柯国伟管理，主要从事废铁贸易，其未参与该公司管理。朱红宇不是佛山富围公司员工，他找佛山富围公司买货再卖出去赚取差价相当于提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5月至7月，朱红宇受其指使与海盛公司合作走私出口废钢铁。 35.证人柯某伟（佛山富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朱红宇是佛山富围公司的客户，不是公司员工。2017年5、6月开始，朱红宇向佛山富围公司采购废钢铁。 36.陈某富（佛山富围公司主管）的证言，与证人柯某伟的证言一致。 37.证人凌某富（南海益德仪公司监事）的证言：南海益德仪公司主要从事废旧金属贸易，对外使用益信集团。2017年8、9月，朱红宇找南海益德仪公司商谈合作从事废钢铁出口，由谭伟成协助朱红宇具体办理该项业务。该项业务是公司行为。 （第五组：隽永公司出口废钢铁的证据） 38.隽永公司走私出口废钢铁的书证 （1）陈滢珞名下农业银行尾号8579账户、农业银行尾号3475账户、工商银行尾号8310账户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流水证明：交易对方有练某琪、黄某康、唐某花、曹燕兰、邱某燕、刘某红、陈滢珞、泰纳公司，茂鑫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东豪景报关公司、佛山中外运仓码有限公司等。 （2）从曹某兰邮箱打印的合同、提单、发票等，曹某兰签认是隽永公司向外商销售废钢铁的真实资料和真实价格。资料上的SINOVISIONDEVELOPMENTLIMITED是其公司香港公司印章。 （3）陈滢珞签认其邮箱内的测算表、成本计算表、出口废钢铁合同及统计表、报关单、税票、发票、装箱单、提单、费用明细等资料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隽永公司出口72票，报关价格低于销售价格。 （4）吴某娟签认的统计表、报关单、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资料（48票）证明：吴某娟在隽永公司工作期间制作的出口废钢铁报关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其用邮箱向广州市节节高货运代理公司、泰洋公司、深圳外代广州公司的联系人发送。 （5）广东立来报关公司、港前公司、信度公司、佛山中外运仓码、深圳市外代公司、节节高公司、东莞汇通报关公司、东莞市邦通报关服务有限公司、泰洋公司、广州盈海货代公司黄埔分公司以及相关船运公司取证材料，隽永公司服务器中废钢铁销售合同、出口报关单、提单、税单等资料，隽永公司走私出口废钢铁部分统计表，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隽永公司走私废钢铁72票，其中委托海盛公司代理出口11票。 39.证人练某琪（隽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隽永公司同时挂广州隽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牌子，老板是黄某康，实际由黄某康和陈滢珞管理。 40.证人曾某（隽永公司船务）的证言：隽永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黄某康，黄某康不在的时候由陈滢珞来安排，陈滢珞相当于黄某康的助理。2017年5月开始，黄某康指使陈滢珞和其联系委托海盛公司代理出口废钢铁。订舱、拖车、报关由海盛公司负责，报关资料由海盛公司制作，不需要提供销售合同。2017年7月，隽永公司还委托港前公司代理报关出口3票废钢铁。 41.证人吴某娟（隽永公司船务）的证言：隽永公司船务部归陈滢珞管理。隽永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委托节节高公司、泰洋公司、深圳外代广州公司等三家货代公司和报关行办理报关出口废钢铁。报关价格基本是每吨800元，出口关税是40%。 42.证人谭某君（隽永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隽永公司对外支出须由陈滢珞和黄某康核对后签字确认。2017年至2018年，隽永公司使用陈滢珞私人账户支付废钢铁出口贸易费用。 43.陈滢珞银行账户流水 44.证人曹某兰（隽永公司船务）的证言：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隽永公司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委托代理公司走私出口废钢铁共72票。其中委托海盛公司11票，由海盛公司制作报关资料；委托泰洋公司23票和深圳外代6票，由隽永公司制作报关资料；委托佛山大平贸易5票，由佛山大平贸易制作报关资料；委托节节高公司24票，由隽永公司制作19票报关资料，另外5票由节节高公司的“辉哥”制作报关资料；还有3票其不清楚。废钢铁业务是经理陈滢珞、胡某光谈好业务后转给其跟单，陈滢珞安排其与上述公司联系。 45.证人梁某辉（节节高公司销售员）的证言：从2017年7月开始，陈滢珞委托节节高公司代理隽永公司废钢铁出口共24票，其联系广东豪景报关公司报关出口。其中19票由隽永公司提供报关资料；2票是韦某娜找到广东立来国际货代公司报关，由隽永公司向韦某娜支付税费；3票是隽永公司直接向广东豪景报关公司支付税费。 46.证人韦某娜（个体货代）的证言：其为节节高公司代理报关废钢铁2票。梁某辉提供报关资料，陈滢珞向其支付税费及垫付码头费用等。 47.证人杨某兴（泰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隽永公司陈滢珞联系泰洋公司代理出口23票废钢铁。隽永公司自行缴纳关税及制作报关单证，其找到东莞汇通报关公司和东莞市邦通报关服务有限公司为隽永公司申报出口废钢铁。陈滢珞清楚废钢铁出口行情，因为其公司报价低才合作，报关价格是隽永公司决定。 （第六组：揭阳弘捷公司出口废钢铁的证据） 48.报关资料（报关单、合同、装箱单、发票、缴税单等），林某佳与揭阳弘捷公司“大酷”的往来邮件资料及出口两票报关单资料、海盛公司委托泰纳国际检验（上海）有限公司进行第三方检验的邮件资料、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黄俊沛农业银行尾号2576账户银行流水证明：揭阳弘捷公司委托海盛公司出口废钢铁的事实。 49.证人黄某沛（广东宝达实业有限公司老板）的证言：2017年10、11月，其公司以每吨废钢铁1300-1500元的价格，两次销售523.64吨和1000吨给一名姓“游”的菲律宾人，微信昵称是“大酷kenny”。郑某钧曾把郑丽琼给他的出口价格测算表发微信给该菲律宾人。 50.郑某钧（广东宝达实业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与证人黄某沛的证言一致。 51.证人黄某烁的证言：2017年11月17日、20日，黄某沛安排其到东莞和深圳配合泰纳公司对销售给姓游的菲律宾人的废钢铁进行检验监装。 52.证人邱某（泰纳国际贸易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操作部经理）的证言：出口到印尼的废钢铁由泰纳公司负责检验监装。 （四）鉴定意见 53.黄埔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 （1）保计核走字（181000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梁国涛、梁惠娥部分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6417363.3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739767.3元。 （2）保计核走字（1810002）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朱红宇单独部分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1679283.95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596348.35元。 （3）保计核走字（1810003）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朱红宇、谭伟成共同部分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4256655.29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117075.29元。 （4）保计核走字（1810004）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谭伟成单独部分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1559486.7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765124.7元。 （5）保计核走字（1810006）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隽永公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17711112.96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9650150.96元。 （6）保计核走字（1810007）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隽永公司与海盛公司涉嫌共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2227066.74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148868.74元。 （7）保计核走字（1810008）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广东裕泰盛公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1079015.06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43211.86元。 （8）保计核走字（1810009）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广东裕泰盛公司——莲花山港部分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849016.72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87594.32元。 （9）保计核走字（18100012）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海盛公司与揭阳弘捷公司涉嫌共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851201.61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413736.41元。 （10）保计核走字（18100013）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海盛公司——梁国涛、梁惠娥莲花山港部分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2736778.38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944408.38元。 （11）保计核走字（18100014）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海盛公司——朱红宇单独莲花山港部分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1089881.64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43361.64元。 54.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2018]计检字第35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对涉案检材设备相关文件服务器提取数据保存。 55.黄埔海关司法鉴定中心埔关缉鉴（电子）字（2018）67号、68号检验报告书证明：分别对梁国涛华为手机、梁惠娥苹果手机、朱红宇魅族手机各一台进行检验并提取数据保存。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56.原审被告人林帝任的供述和辩解：其是海盛公司、香港海盛公司、广东裕泰盛公司的老板，负责海盛公司所有事务。成泰公司属于海盛公司的一个部门，沈某荣是部门经理，主要负责内贸散货的船运运输，李某是跟单员。其从中成公司借来张意姣、郑丽琼、吴映芬、钟某莹、黄某萍协助海盛公司办理业务工作，张意姣任副总经理、郑丽琼是跟单主管、吴映芬是跟单业务员。张意姣负责订船期和舱位；郑丽琼负责协调客户，向客户报价；吴映芬负责香港海盛公司签订的合同盖章、银行填单、付款业务。2017年4、5月份，海盛公司开始代理报关出口废钢铁业务，主要客户有朱红宇、沙轩公司、广东裕泰盛公司、隽永公司等。其记不清揭阳弘捷公司、揭阳恒捷公司及郑某钧有无委托海盛公司。海盛公司通过“买单”的方式委托报关公司报关。 大约2017年4、5月份，沙轩公司老板梁国涛委托海盛公司代理出口废钢铁，其叫张意姣一起商谈。不久佛山富围公司的业务朱红宇也委托海盛公司代理出口废钢铁。其要张意姣了解出口废钢铁的海关监管条件及成本，做出价格测算表交给客户。价格测算表用于测算出口废钢铁的成本，包括国内运输、装柜、码头费、海运费、出口所要缴纳的关税。关税的测算是张意姣安排郑丽琼去向报关行了解废钢铁在海关的出口申报价格，以此测算需要缴纳的关税。废钢铁出口要交40%的关税，海关接纳的申报价格刚开始820元/吨，最高1050-1100元/吨。海盛公司以较低的申报价格向海关申报出口是其决定的，但要经过客户同意才能操作，客户认为价格可以接受，就委托海盛公司代理出口。申报价格不是销售给外商的真实价格。海盛公司知道朱红宇销售给外商客户的真实价格，不知道其他客户的真实销售价格。沙轩公司委托海盛公司只是纯粹货运代理出口。朱红宇是以香港海盛公司的名义同国外客户签订销售合同并向国外客户收取货款，海盛公司联系报关行向海关申报出口。海盛公司代理隽永公司出口的细节要问张意姣和郑丽琼。海盛公司代理广东裕泰盛公司出口，由其同国外客户商谈，香港裕泰盛公司同国外客户签订合同并出具发票，其安排王某在国内备货，让李某骏委托海盛公司订舱、装柜、运输至码头、联系报关行、向海关申报出口。 2018年6月4日下午，其外出办事，广东裕泰盛公司财务吴某华打电话告诉其有政府机关人员来公司调查，要其赶快回公司，其答复办完事就立刻回去。后来海关缉私分局的侦查员打电话告诉其来调查其公司出口废钢铁的事情，其答复已在回公司的路上。其回到公司后，侦查员对其进行拘留。 57.上诉人张意姣的供述和辩解：海盛公司平时业务由林帝任负责管理。林帝任还成立香港海盛公司。沈某荣以成泰公司入股海盛公司，占10%股权。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中成公司总经理龚某安排其协助林帝任管理海盛公司，其主要负责货物运输、海运订舱、联系报关行等，协助林帝任同客户进行商谈。海盛公司只是在2017年底给其2万元作为协助管理业务的酬劳。中成公司还安排吴映芬、钟某莹、黄某萍等人到海盛公司帮忙。大约2017年4月份，海盛公司开始代理报关出口废钢铁，主要是代理朱红宇、沙轩公司、广东裕泰盛公司、隽永公司等出口废钢铁。 大约2017年4月，林帝任通知其与沙轩公司老板梁国涛商谈，梁国涛想委托海盛公司代理运输、报关出口废钢铁。不久，佛山富围金属公司的业务朱红宇问海盛公司能否代理出口废钢铁。其通过沈某荣联系广州安华报关报检公司，了解废钢铁在莲花山港出口的申报价格，其做了两份价格测算表分别交给梁国涛、朱红宇，列明废钢铁运到国外客户指定的港口需要的海运费、THC、拖车费、服务费、按照当时海关申报的货物单价、可能要缴纳的关税等，他们看到价格测算表后开始委托海盛公司代理报关出口。 朱红宇开始是以佛山富围公司的名义委托海盛公司出口废钢铁，后来他和谭伟成一起改用南海益德仪公司做这项业务，2017年10月以后都是谭伟成委托代理出口。具体操作是，朱红宇和谭伟成同国外客户商谈、确定销售废钢铁的数量、单价、总价等，要海盛公司制作一份价格测算表（第一份是其做的，后面都是其安排郑丽琼做的），他们认为能够赚到钱，就以香港海盛公司的名义签订销售合同。他们进行备货。钟某莹负责订舱、安排车辆装货、过磅称重，将货柜号及过磅的重量等内容告诉吴映芬，由她制作发票、装箱单、产地证等资料，再发给朱红宇和谭伟成，并抄送给郑丽琼和其，有时朱红宇和谭伟成也会要吴映芬发给国外客户。吴映芬以香港海盛公司的名义制作真实发票、装箱单情况，用于向国外客户收取货款。其安排钟某莹联系报关行了解当时废钢铁出口的申报价格。价格测算表上向海关申报的货物单价大约100多美元一吨，真实发票单价都是200多美元一吨。出口报关资料是郑丽琼、吴映芬处理。 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出口后，将海关缴税单通过QQ发给吴映芬通知其公司缴税。吴映芬会制作一份款项委托支付函，列明废钢铁的重量、真实单价、香港海盛公司收取客户货款情况；郑丽琼制作一份费用明细，列明海运费、THC、文件费、拖车费等报关、运输等的所有费用。吴映芬将委托支付函、费用明细、缴税单发邮件给朱红宇和谭伟成，并抄送给其和郑丽琼。香港海盛公司从收取的货款中扣除相关费用后，再转至朱红宇、谭伟成指定的香港腾航公司账户。林帝任同意海盛公司以报关行了解的当时废钢铁在海关的申报价格向海关申报出口，未使用真实销售价格申报。 在和朱红宇签订协议前，其去过一两次佛山富围公司，朱红宇介绍吴总是他老板。2017年8月或9月，朱红宇换到南海益德仪公司，其和郑丽琼去过南海益德仪公司，对方有公司老板、朱红宇、谭伟成和彬哥。南海益德仪公司与海盛公司的操作模式和佛山富围公司基本一样。 海盛公司代理沙轩公司出口废钢铁，沙轩公司不需要以香港海盛公司的名义同国外客户签合同、收货款。梁国涛同国外客户商谈销售废钢铁时，要海盛公司制作价格测算表。其安排钟某莹联系报关行，了解当时废钢铁出口申报价格，后面安排郑丽琼负责这些工作。其都是和梁国涛、梁小姐联系，微信群里有梁国涛、梁小姐、郑丽琼、吴映芬、钟某莹和其，代理出口废钢铁的事情都是在微信群联系。 大约2017年7月，其和郑丽琼去隽永公司与陈滢珞、曾某联系代理出口废钢铁业务。其要郑丽琼按照沙轩公司的价格表制作价格测算表并发给曾某，之后隽永公司委托海盛公司出口几票废钢铁。其不清楚隽永公司销售给国外客户的真实价格。 广东裕泰盛公司不需要以香港海盛公司的名义签合同、收货款，海盛公司只是纯粹代理出口。林帝任和国外客户商谈，要郑丽琼制作价格测算表，钟某莹订舱并安排装货、过磅，将货柜号及过磅的重量等内容告诉吴映芬，由吴映芬制作报关用合同、发票、装箱单，再委托安华报关公司报关。其不清楚真实销售价格。 张意姣辨认出佛山富围公司吴某龙、南海益德仪公司凌伟超。 58.上诉人郑丽琼供述和辩解：中成公司安排其和张意姣、吴映芬、钟某莹、王某萍到海盛公司帮忙工作，其的工资由中成公司发放。2017年5月其到海盛公司工作时，已经开展代理废钢铁出口业务，先后有朱红宇和谭伟成、沙轩公司、广东裕泰盛公司等客户。海盛公司的业务都是林帝任和张意姣和客户商谈。林帝任、张意姣安排其接手代理出口废钢铁业务，客户委托海盛公司出口时，其会安排钟某莹联系报关公司，了解当时其他客户出口废钢铁的申报价格，由其制作价格测算表。经客户同意后，其再安排钟某莹负责订舱、拖车、装柜等，吴映芬负责制作报关资料。 海关要求如实申报货物的成交价格。海盛公司没有使用真实销售价格向海关申报，而是以了解到当时其他客户出口废钢铁的申报价格向海关申报，其从接手这项工作时就知道这样做不正确。林帝任、张意姣、吴映芬都知道海盛公司使用低报价格的方式代理出口，是林帝任决定按照申报价格制作价格测算表及报关用发票。广东裕泰盛公司向国外客户销售废钢铁的价格是林帝任去谈的，朱红宇销售废钢铁的货款是香港海盛公司收取。在代理朱红宇、谭伟成出口过程中，张意姣首先审核朱红宇、谭伟成同国外客户签订的合同，之后吴映芬制作以香港海盛公司名义的真实成交发票及款项委托支付函发邮件给张意姣，上面有真实成交价格。 2017年7月，佛山富围公司业务朱红宇将其拉进一个微信群，群里朱红宇、“龙哥哥”、张意姣和其，“龙哥哥”是朱红宇的老板。2017年8月，朱红宇带谭伟成过来海盛公司谈合作。沙轩公司没有以香港海盛公司的名义同国外客户签合同、收货款，其公司只是纯粹代理出口，其是通过微信群和梁国涛、梁小姐联系。大约2017年7月，隽永公司的曾某打电话给张意姣，想委托其公司出口废钢铁，张意姣带其去隽永公司商谈，曾某主要了解海关申报价格等，张意姣让其将价格测算表发给曾某，之后隽永公司委托海盛公司出口三、四票；2018年5月，隽永公司经理陈滢珞又委托海盛公司从番禺莲花山港代理出口两票。2017年10、11月，揭阳郑先生同林帝任商谈，委托海盛公司从黄埔新港码头代理出口了两票废钢铁，分别是500吨和1000吨，要求泰纳公司进行第三方检验，没有告诉真实销售价格，郑先生把税款汇至唐某花账户。合同、发票上有揭阳弘捷公司、揭阳恒捷塑料有限公司的印章。 59.原审被告人吴映芬供述和辩解：2016年9月，中成公司安排其到海盛公司工作，工资和各种保险是中成公司发放和购买，林帝任在年底发给其约6000元补贴。海盛公司2017年4月份开始代理出口，其主要接手佛山富围公司和南海益德仪公司、沙轩公司、广东裕泰盛公司等三个客户，这些公司在2017年12月以后都不再委托海盛公司代理出口。张意姣、郑丽琼直接向林帝任负责，其向经理郑丽琼负责。张意姣负责订船期和舱位；郑丽琼负责协调客户，包括向客户报价、对账。其主要制作海盛公司代理报关的报关单证以及香港海盛公司的合同、发票和原产地证，填写香港海盛公司向客户付款的付款申请单等。香港海盛公司的公章一般放在其处。废钢铁需要出口时，郑丽琼会告诉其一个比真实成交价格低的申报价格，要其以此价格制作报关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资料，并交给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出口。 60.原审被告人梁国涛的供述和辩解：沙轩公司是其和二姐梁某冰共同投资成立，其是实际负责人，2017年7、8月份注销，其没有以沙轩公司的名义从事废钢铁出口业务。中熹公司是由其和四姐梁惠娥等人进行实际操作，梁惠娥负责帮其处理业务单据。2017年年中，其和汤某峰合作出口废钢铁，其去海盛公司和林总商谈代理出口，海盛公司负责船运、报关及确定报关价格，其不提供单证给海盛公司。具体是和张意姣或郑丽琼联系。微信群里有张意姣、郑丽琼、其、梁惠娥等人。汤某峰和客户谈好合同后告诉其，其联系王世梁订货后告诉张意姣或者郑丽琼。海盛公司派车装货并安排出口，制作价格测算表，列明海运费用、代理报关费用、申报价格、预估需要缴纳的关税，相当于海盛公司的报价。张意姣或者郑丽琼将测算表发到微信群里。货物报关时，张意姣或者郑丽琼把关税的缴税通知书发到群里，其通知汤某峰打款到指定账户，海盛公司收钱后去缴税。货物出口后，汤某峰支付海盛公司代理费。具体制作合同、发票是梁惠娥和客户联系。海盛公司的申报价格低于真实销售价格。真实销售价格大约是每吨240-270美元。海关要求按实际成交价征税，废钢铁出口的关税税率为40%。废钢铁主要是销售给中物公司和斯坦科公司。刚开始其和汤某峰谈好用中熹公司名义和客户签订合同、出具发票，中熹公司收到货款后先转回给汤某峰，汤某峰扣除全部支出后，分给其四成利润。后来汤某峰用他的香港福程公司等名义和客户签订合同、出具发票，并在香港收款。故应该算中熹公司和香港福程公司合作出口。 61.原审被告人梁惠娥的供述和辩解：梁国涛在国内开办沙轩公司，在香港开办中熹公司。2017年年中，梁国涛联系海盛公司代理出口废钢铁。梁国涛负责在国内采购货源，与境外买家商谈合同，联系海盛公司谈好出口方面的物流及报关事宜。其作为跟单文员，负责协助梁国涛接收、流转、处理相关业务单证，接收并核对海盛公司发来的测算表等文件，协助梁国涛核对外销合同的成交方式、成交价格是否有错漏等。海盛公司会对每一票货物发一份测算表，列明代理出口的每票废钢铁的各种物流、代理报关以及预估的关税等费用，其接收后会核对相关数据，通知梁国涛据此支付出口代理费。海盛公司确定申报价格，没有参考并且低于出口货物真实成交价格，但他们说这个价格海关能接受。海盛公司的钟小姐会把提单发给其，让其转给客户确认。关于制作提供给客户的发票、装箱单，其记得是客户发一份样板过来，其按照梁国涛要求修改品名、数量、单价、总价等数据，并修改发票的公司抬头，开始是用中熹公司，后来用香港福程公司和富冉升公司，经梁国涛确认其再发给客户。货款是由境外客户先支付到海盛公司指定的账户，海盛公司扣除相关的代理费用后，把余款转到梁国涛指定的账户。成交价格大概是260美元/吨。梁国涛将其拉入一个讨论出口废钢铁的微信群，群里有汤某峰，其不确定梁国涛和汤某峰是否合作。其的邮箱被用于收发废钢铁出口业务的邮件。 62.原审被告人朱红宇供述和辩解：2017年3月，其联系佛山富围公司总监吴某龙，谈妥其作为该公司的编外业务人员，负责协助吴某龙处理废钢铁销售业务。2017年5月，佛山富围公司开始做废钢铁出口贸易，其主要做出口方面的跟单工作。2017年7月至11月，南海益德仪公司老板凌某超叫其帮忙开展废钢铁业务，出口业务由其和谭伟成同时负责，由股东邓某彬、邓某明负责管理，其主要向邓某彬汇报。其和佛山富围公司、南海益德仪公司没有签订雇佣协议。佛山富围公司是按销售提成，南海益德仪公司是工资加提成。 佛山富围公司有和海盛公司签订代理运输、报关协议。南海益德仪公司没有签订代理协议。其和斯坦科公司、中物公司等客户商谈合同过程中，海盛公司会通过邮件发一份测算表过来，列明各种物流、报关等代理出口费用以及预估需要缴纳的关税、船期等信息。客户制作合同发给海盛公司审核并抄送给其，海盛公司审核合同后，会回传给客户以示确认并抄送给其。之后佛山富围公司、南海益德仪公司在国内采购废钢铁，其本人或者其让谭伟成等人把数量报给海盛公司，海盛公司会制作香港海盛公司名义的发票、装箱单并发给客户，同时抄送给其、谭伟成等人。海盛公司负责报关、联系船公司发运，提单也是海盛公司发给客户并抄送给其。客户收货后，海盛公司会制作一份支付款项委托书，列明货款、关税、海运费等费用的具体金额，连同关税税单一起通过邮件发给其，其再提供给佛山富围公司、南海益德仪公司财务。货款是先付到香港海盛公司，香港海盛公司扣去相关费用后转给香港腾航公司，香港腾航公司再转回佛山富围公司、南海益德仪公司账户。佛山富围公司、南海益德仪的真实销售价格高于报关申报价格。其知道按规定报关出口需要如实申报。 63.原审被告人谭伟成的供述和辩解：其2012年应聘到益信公司做业务员。2017年8月成立南海益德仪公司，和益信公司是同一地址、同一批人员。南海益德仪公司由朱红宇管理废铁出口贸易，委托海盛公司代理出口，其配合朱红宇负责跟单，朱红宇从中收取分红，其是领固定工资。海盛公司张小姐、郑丽琼来过其公司找朱红宇，其去海盛公司时见过吴映芬。南海益德仪公司与外商谈合同细节以及与海盛公司联系、对接、商谈都是朱红宇负责，以香港海盛公司的名义和外商签订合同，海盛公司把合同发到朱红宇和其的邮箱，其打印出来给朱红宇确认。海盛公司会在微信群里发成本测算表，列明各种物流、报关等代理出口的费用以及预估需要缴纳的关税等数据，朱红宇会进行确认。朱红宇负责联系海盛公司代理运输、报关出口的事情。其和海盛公司的联系主要是通过邮件接收吴映芬发过来的合同、发票、装箱单、费用单等单据，以及和钟某莹联系运输。提供给客户的发票、装箱单都是香港海盛公司抬头，吴映芬通过邮箱同时发给外商客户、朱红宇和其。经过过磅，其把重量发给海盛公司核对。报关后，吴映芬会发税单照片和费用明细给其，其交给朱红宇核对。吴映芬在微信群告知要交多少关税，朱红宇确认后通知其，其再叫财务打到海盛公司指定账户，后来直接在货款里面扣。香港海盛公司收取货款，扣除相关费用转到香港腾航公司，再转回南海益德仪公司。南海益德仪公司的真实销售价格高于海盛公司报关申报价格。南海益德仪公司做废铁出口业务是2017年8月至11、12月，签订最后两个合同后朱红宇不做了，其按照原来模式继续联系海盛公司操作。 64.原审被告人陈滢珞的供述和辩解：隽永公司老板是香港人黄某康。黄某康2015年成立广州隽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做挂名股东。隽永公司委托海盛公司代理出口废钢铁到印尼，包括码头、海运、报关等全部由海盛公司负责。隽永公司国内采购的最高价格约每吨1000-1700元。其和胡某光负责废钢铁销售业务，与客户具体洽谈销售价格、数量并签订销售合同，其中胡某光负责的销售合同要由其把关。采购部提供废钢铁的国内购买价格，船务部提供海运费、关税以及海盛公司的代理费，其再加上每吨15-20美元的利润确定最终销售价格，并以此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海盛公司每次都说当月海关要求出口废钢铁不能低于某个价格申报，从来没有要过真实销售价格。海盛公司向海关申报的价格比隽永公司向国内废钢铁回收厂购买的价格、销售给印尼客户的价格都要低。海盛公司的联系人是张小姐，隽永公司用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付款给海盛公司，具体费用包括：海运费、代理费以及出口时需要缴纳的关税。隽永公司平时由船务曹某兰负责与海盛公司联系。刚开始合作时，海盛公司张小姐发过费用测算表到其的邮箱，其要曹某兰和张小姐具体谈价格。海盛公司是按800元/吨申报，出口关税是40%，隽永公司没有提供销售合同价格给海盛公司。 隽永公司还委托节节高公司、泰洋公司代理出口废钢铁，均没有将合同销售价格给到上述代理出口公司。代理出口公司会告诉其现在市场上废钢铁出口的报关价格，黄某康再决定加20元来确定报关价格。报关价格要比销售合同价格低一些。 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隽永公司共出口废钢铁72票，报关价格均低于销售价格。委托海盛公司代理出口11票，由海盛公司制作报关资料（包括报关价格），其公司只提供装柜资料；2017年是海盛公司找经营单位；2018年5月的2票的经营单位上海毅长进出口有限公司和上海苕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由隽永公司提供。委托泰洋公司代理出口23票和委托深圳外代广州公司代理出口6票，报关资料是隽永公司制作。委托节节高公司代理出口24票，其中隽永公司制作20票报关资料，另外4票即经营单位为深圳市滨源商贸易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后莫贸易有限公司的报关资料是节节高公司制作，隽永公司只提供装柜资料。另委托佛山中外运仓码有限公司申报出口5票和委托广州港前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申报出口3票。隽永公司是船务部制作报关用的合同、发票，其不清楚2017年9月前具体是谁制作，9月后是由吴某娟制作。 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张意姣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1.张意姣的供述与林帝任、郑丽琼的供述相互印证，亦有QQ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张意姣在海盛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协助管理海盛公司，安排郑丽琼负责制作价格测算表等低报价格走私的具体工作。原判认定张意姣系海盛公司副总经理，指使郑丽琼等人实施低报价格的走私行为，在走私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均大于郑丽琼，对张意姣量刑重于郑丽琼并无不当。2.林帝任、张意姣、郑丽琼、吴映芬的供述及相关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证实张意姣借调到海盛公司帮忙工作，受林帝任的指使，协助管理海盛公司走私出口废钢铁业务，参与海盛公司与广东裕泰盛公司、中熹公司、佛山富围公司和南海益德仪公司、隽永公司、揭阳弘捷公司等客户商谈委托代理出口，亲自或安排其他员工通过了解出口废钢铁的海关监管条件及成本制作价格测算表提供给客户，并负责货物运输、海运订舱、联系报关行等；梁国涛、朱红宇、谭伟成、陈滢珞的供述和龚某、钟某莹的证言，邮件等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张意姣协助管理海盛公司并直接参与该公司走私活动，应对海盛公司涉及的全部偷逃税额承担责任。原判认定张意姣偷逃应缴税额并无不当。3.张意姣走私普通货物情节特别严重，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家庭困难均不属于法定量刑情节。原判鉴于郑丽琼在共同走私犯罪中属于从犯，有自首情节，海盛公司积极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已对其减轻处罚。原判对张意姣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张意姣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丽琼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1.郑丽琼确非中成公司广州分公司经理，而是项目物流部经理，但不影响其的定罪和量刑。2.郑丽琼的供述与林帝任、张意姣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郑丽琼明知海盛公司使用低报价格的方式代理出口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仍然根据上级的指示制作低报价格的测算表，希望危害结果的发生。因此，郑丽琼具有走私犯罪的直接故意。3.郑丽琼在海盛公司代理中熹公司和隽永公司、揭阳弘捷公司、佛山富围公司、南海益德仪公司走私出口过程中，明知海关要求以真实销售价格报关，其通过了解当时其他客户出口废钢铁的申报价格制作代理出口的费用价格测算表，再安排钟某莹负责订舱、拖车、装柜等，吴映芬制作虚假报关资料用于报关。郑丽琼参与海盛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法代理中熹公司和隽永公司、揭阳弘捷公司、佛山富围公司、南海益德仪公司走私出口废钢铁，应当对涉案走私偷逃税额承担责任。原判认定郑丽琼偷逃应缴数额并无不当。4.郑丽琼走私普通货物情节特别严重，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家庭困难不属于法定量刑情节，郑丽琼虽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认罚，但走私普通货物情节特别严重，且原判鉴于郑丽琼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海盛公司积极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已对其减轻处罚。因此原判对郑丽琼量刑并无不当。5.货代单位海盛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招揽货主单位从事走私犯罪，海盛公司在本案中积极主动、全程参与、作用明显，海盛公司所起的作用比货主单位大；海盛公司、郑丽琼走私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中熹公司、梁国涛走私犯罪情节严重，海盛公司、郑丽琼量刑起点较中熹公司、梁国涛高一个档次；海盛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郑丽琼作用、犯罪数额和犯罪情节均重于中熹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梁国涛。因此，海盛公司量刑应重于中熹公司，郑丽琼量刑亦应重于梁国涛，原判关于海盛公司及郑丽琼与中熹公司及梁国涛之间的量刑均衡。综上，郑丽琼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此外，关于一审未对上诉人张意姣、郑丽琼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5条规定，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不是一律适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认罪认罚后是否从宽，由司法机关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张意姣、郑丽琼一审期间当庭认罪，表示愿意接受处罚，一审法院根据指控事实，就定罪和量刑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依法作出裁判，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海盛公司、隽永公司、原审被告人林帝任、陈滢珞、上诉人张意姣、郑丽琼，无视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出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单位中熹公司、原审被告人吴映芬、梁国涛、梁惠娥、朱红宇、谭伟成，无视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出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中熹公司以及未起诉的佛山富围公司和南海益德仪公司全额退缴偷逃应缴税额，海盛公司退缴部分偷逃应缴税额，对于海盛公司、中熹公司、林帝任、张意姣、郑丽琼、吴映芬、梁国涛、梁惠娥、朱红宇、谭伟成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隽永公司未退缴的偷逃应缴税额应予追缴，上缴国库。海盛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主要作用，林帝任作为海盛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为主犯，对于海盛公司、林帝任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张意姣、郑丽琼、吴映芬是海盛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中熹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梁国涛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梁惠娥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朱红宇是佛山富围公司和南海益德仪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谭伟成是南海益德仪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隽永公司在与海盛公司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参与的该部分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隽永公司还与其他单位构成共同走私犯罪，应按照组织、参与的该部分犯罪进行处罚；陈滢珞是隽永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海盛公司、林帝任、张意姣、郑丽琼、吴映芬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滢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吴映芬、梁惠娥、谭伟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签具认罪认罚具结书，梁国涛、朱红宇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该五名原审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均可以从宽处罚，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以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意姣、郑丽琼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和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莉 审 判 员  陈亦光 审 判 员  黄玉良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潘天来 书 记 员  刘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