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6行终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淑华，女，汉族，1956年9月2日出生，住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6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黄宝坚，主任。委托代理人严伟琪，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国健，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淑华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办事处（以下简称****办）行政协议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52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2月2日，钟庆华与钟淑华丈夫邓建玲签订《山地经营协议》，约定钟庆华将其承包的山地部分使用权给邓建玲作经营养鸡场使用。2008年8月29日，钟庆华作为乙方与佛山市高明区****土地开发事务所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因区重点工程“高明区粮食储备库”的建设需要，政府征收了荷城街道江湾社区四社居民小组位于矮乸岗等处的土地，就钟庆华位于上述被征土地范围内的鸡场的拆迁补偿问题，双方达成协议，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820000元，补偿费用包括鸡、房屋等建筑物、构筑物、材料备料、绿化苗木等所有的附着物补偿费用以及其他一切应补偿的费用。如乙方将承包土地内的部分土地分包、出租或以其他形式提供给第三人使用经营的，该第三方的补偿费用已包含在本协议规定的补偿费之内，由乙方领取补偿款后，自行和第三方处理补偿款的分配事宜。2008年11月，钟庆华全额领取了上述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款。2008年，袁林波以农业承包合同为由起诉钟庆华，法院将邓建玲追加为第三人参与诉讼。2009年2月15日，高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佛明法民一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钟庆华支付249770.86元及利息给袁林波。原审法院认为，从钟淑华的诉讼请求来看，其提出的请求系履行协议之诉，即要求荷城街道办履行2008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但实际上2008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并非钟淑华或其丈夫邓建玲与荷城街道办签订，钟淑华或其丈夫邓建玲并非该协议的相对人，且《协议书》中并未约定钟淑华或其丈夫邓建玲为请求义务人，因此钟淑华请求要求荷城街道办按《协议书》履行支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钟淑华并不具有提出要求履行协议的主体资格。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虽然上述行政法规规定在当事人没有特殊约定下，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但由于现实生活中承包方将土地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情形普遍存在，导致法律关系相对更为复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不一定能查明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真正所有者，为保障承包人的合法权益，亦为避免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就同一财产支付多次补偿，导致国家利益、公共利益受到损害，故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了：“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支持。”根据2008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可知，钟庆华已收取了被征土地上养鸡场的全部征地补偿款，即便钟淑华或其丈夫邓建玲系利害关系人，但如前所述，但钟庆华已收取了被征土地上养鸡场的全部征地补偿款，故根据上述规定，钟淑华不再具有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获得补偿的资格。再次可以证明钟淑华主体仍不适格。钟淑华在事实理由部分中大篇幅阐述荷城街道办的强拆行为导致其损失。法院认为即便荷城街道办存在强拆行为，但强拆行为发生在2008年7月9日，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钟淑华最迟应在2010年7月9日前提起诉讼，但其于2020年3月11日起诉，明显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因此，即便钟淑华起诉强拆行为并要求赔偿亦超过起诉期限应裁定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钟淑华的起诉。案件不收取受理费。上诉人钟淑华上诉称：一、本案乃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明区政府）征地强拆未作补偿之诉，上诉人的丈夫邓建玲与钟庆华签订《山地经营协议》经营养鸡场，该养鸡场于2008年7月8日被高明区政府违法强拆，上诉人作为邓建玲的合法继承人，有权对高明区政府违法强拆其鸡棚的行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错误引导上诉人更改被告及诉讼请求，将由租地违法强拆未作补偿之诉错误改变为行政协议案外人异议之诉。二、上诉人的养鸡场因被上诉人的强拆而灭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强拆时的录像及财物清单，法院应按照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三、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基于不动产上的附着物被违法拆除而引发，不动产案件的起诉期限为二十年，而非一审裁定认定的两年。四、被上诉人荷城街道办辩称已全额补偿钟庆华，上诉人应循民事途径向钟庆华追讨，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鸡场的补偿金额，钟庆华所收的全部补偿款也不足以补偿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应循民事途径向钟庆华追偿并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裁定；2.追加高明区政府为被上诉人；3.责令高明区政府对上诉人的补偿费重新认定。被上诉人荷城街道办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钟淑华的起诉早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应依法驳回其起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淑华因认为被上诉人荷城街道办应按照2008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支付其鸡场补偿费用而提起本案诉讼。但该《协议书》约定：“如果一方（钟庆华）将承包地内的部分土地分包、出租或以其他形式提供给第三人使用经营的，该第三方的补偿费用已包含在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补偿款之内，由乙方领取补偿后，自行和第三方处理补偿款的分配事宜”，且该补偿款项在协议生效后已足额支付给钟庆华。即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支付上诉人补偿费用的义务主体应是钟庆华，而非被上诉人荷城街道办。现上诉人主张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补偿款，明显不属于《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应履行的义务。另，已生效的（2018）粤行终1133号《行政裁定书》确认：“从佛山市高明区****土地开发事务所与涉案被征土地的承包人钟庆华所签订的补偿协议可知，涉案土地相应的补偿已作出安排。现钟淑华提交钟庆华将部分土地分包给其丈夫邓建玲（已故）用于养鸡的《山地经营协议》复印件要求补偿，该承包协议是其丈夫与钟庆华之间私下签订，并非是与原被征土地所在的村集体签订，钟淑华若认为其应获得补偿，可基于其与钟庆华之间约定，就青苗等补偿争议，另循民事途径解决……”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所请求履行的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明显不属于行政机关权限范围的，可以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本案应为行政协议纠纷，但鉴于上诉人在起诉状的事实理由部分大篇幅阐述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导致其损失，一审法院亦同时回应了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即起诉该强拆行为亦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对此，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两年的起诉期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二十年起诉期限。但二十年起诉期限的适用是指在被诉行政行为未告知诉权诉期的情况下，起诉人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之日起两年内起诉；但如果其在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二十年才知到被诉行政行为亦无权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上诉人在2008年已经知晓鸡场被强制拆除，一审法院适用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两年起诉期限，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错误引导其变更被告及诉讼请求的问题，由于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有其本人签名、捺印，应视为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不能因为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请就认为法院引导错误。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钟淑华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诉讼费免予收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靖书 记 员  王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