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9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勃利县龙海洗车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230921MA1ATGYM6Q，地址勃利县城西街15委世纪新村门市。经营者李斌，职务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七台河市茄子河区铁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淑兰，女，1951年7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勃利县，系被害人刘某1妻子。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柏林，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勃利县，户籍所在地勃利县，系被害人刘某1长子。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刘相春，女，1975年1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30921197501250821，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勃利县双河镇靠山村，系被害人刘某1长女。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刘相秋，女，1985年7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30921198507020829，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勃利县双河镇永峰村，系被害人刘某1次女。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岩，黑龙江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王国福，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于勃利县，身份证号码230921196501202032，汉族，小学文化，勃利县龙海洗车行洗车工，住黑龙江省勃利县新华街。因本案于2019年5月26日被勃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6月10日被勃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勃利县看守所。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8057689738，地址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州南路263号。负责人魏魁民，职务总经理。勃利县人民法院审理勃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国福犯交通肇事罪、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淑兰、刘柏林、刘某2、刘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黑0921刑初1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勃利县龙某洗车行（以下简称龙某洗车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一审被告人、质证及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答辩，听取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20日7时许，被告人王国福在黑龙江省勃利县城西街龙某洗车行洗车时，将清洗后的辽Ｂ×××××号轻型普通货车驶出洗车房时，将行走的被害人刘某1撞倒，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尸体检验，被害人刘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王国福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王国福于案发当日被勃利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害人刘某1（1950年5月24日出生）与张淑兰是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刘柏林、二女刘某2、刘某3，均已成年。刘某1与张淑兰系黑龙江省勃利县双河镇中和村靠山屯农民，刘某12017年7月开始在勃利县宪瑞双河白酒经销处看商店，2018年5月起在勃利县城西街荣光新区居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淑兰、刘柏林、刘某2、刘某3因被害人刘某1死亡产生经济损失为：刘某1死亡赔偿金321,101.00元（29,191.00元×11年）、抢救费用16,489.37元、丧葬费30,390.00元，合计人民币367,980.37元。又查明，被告人王国福与龙某洗车行系雇佣关系。肇事车辆（车架号：LWLTFS7D2BL026196）在人保邢台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8日0时至2019年10月7日24时止，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已签字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国福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一审经法庭质证的物证肇事车辆照片，书证被告人王国福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现实表现证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信息查询结果单、交强险保险单复印件、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被害人刘某1户口复印件、户口注销证明等，证人曹某、陈某、李斌、刘柏林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国福的供述，黑龙江省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尸体检验报告书、事故责任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复印件、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勃利县城西街道学府社区介绍信、勃利县双河镇中和村介绍信、勃利县宪瑞双河白酒经销处证明等。人保邢台公司提交的证据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证据证实。勃利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国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国福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国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王国福对被害人的损失未能进行赔偿，故酌情考虑对其从宽的幅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该院予以采纳。被害人刘某1生前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赔偿年限为11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该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扶养人张淑兰的生活费，无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关死亡赔偿金、抢救费、丧葬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邢台公司投保交强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邢台公司应在该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0,000.00元，在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邢台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的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以被告人王国福无证驾驶且该公司已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应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的抗辩理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人保邢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某洗车行提供的韩青山证言、谈话录音内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某洗车行关于被害人刘某1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赔偿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作为雇主应当对交强险不足部分247,980.37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王国福作为雇员，与龙某洗车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处一、被告人王国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淑兰、刘柏林、刘某2、刘某3诉请的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人民币120,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勃利县龙某洗车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淑兰、刘柏林、刘某2、刘某3诉请的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人民币247,980.37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被告人王国福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勃利县龙某洗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淑兰、刘柏林、刘某2、刘某3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龙某洗车行不服，认为被害人刘某1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城镇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5月20日，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8年5月24日，租房时间未超过一年，且租房人是被害人刘某1的儿媳妇，不能证明被害人刘某1在勃利县城西街荣光新区一单元301室的实际居住时间。2、勃利县城西街道学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被害人曾经在此居住过，不能证明具体的居住时间。3、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刘某1从2017年7月份开始在勃利县宪瑞双河白酒经销处看商店，2018年5月份起在勃利县载西街荣光新区居住。勃利县宪瑞双河白酒经销处的证明没有劳务合同，没有工资证明及工资条作为依据，加之该证据是被上诉人后补充的证据，第一次开庭时没有该证据。该证据与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内容恰恰相反，说明有一方的证据是假的，一审法院没有认真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农村户口比照城镇户口赔偿，一是必须有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收入，二是必须有损害发生前在城镇连续一年以上的收入。二者缺一不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完整，不能用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将刘某1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户口给予赔偿。被上诉人张淑兰、刘柏林、刘某2、刘某3辩称，受害人刘某1国交通死亡前于2009年即到勃利县居住，后租住在勃利县城西街荣光新区，日常生活除照顾孙女上学外，在勃利县宪瑞双河白酒经销处打工。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有事实，有法律依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是事实。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9年5月26日8时30分，而不是5月20日，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受害人受伤后住院病志、受害人受伤后抢救的医药费收据佐证。受害人刘某12009年即在勃利县居住，提供“房屋租赁协议书”只是受害人在发生事故时居住的地址，按2018年5月24日签字的租房合同的时间，到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间2019年5月26日也已经超过一年。2.勃利县城西街道学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于2018年5月开始受害人刘某1在城西街荣光新区居住，该证明与受害人租住房屋的房主高某的证明、及房屋租赁协议书所载事实相符，证明了受害人刘某1在城镇居住的时间和地址。3.勃利县双河镇靠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2009年受害人刘某1即到勃利县居住，除陪孙女读书外，在县内务工。2017年7月时，为陪读方便，受害人到勃利县宪瑞双河白酒经销处打工，即证明了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在城镇居住，并以打工为生活来源的事实。基于上述事实，受害人刘某1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勃利县城西街荣光新区居住，且以打工为生，即：第一、发生事故时受害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第二、发生事故时受害人在城镇连续打工一年以上的收入。该事实有租住房屋的合同、租住房主的证明、勃利县城西街道学府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勃利县双河镇靠山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勃利县宪瑞双河白酒经销处的证明，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有效的证明了上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一审被告人王国福、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二审中，上诉人勃利县龙海洗车行提交勃利县荣光新区14号楼1单元301号2018年至2020年水电费明细一份，证明该房屋2018年6月5日至6月20日、7月5日至8月4日期间，没有产生用电量，被害人刘某1没有在出租房内连续租住满一年。被上诉人张淑兰、刘柏林、刘某2、刘某3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这两张清单上没有任何部门确认证据的来源，不具有证据有效性。村委会、居委会、房主、白酒经销处店方等相关证据均能证实被害人在勃利县居住满一年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独立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否定被害人刘某1在勃利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张淑兰、刘柏林、刘某2、刘某3申请证人曾某、高某作证。曾某证实的内容和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一致。另，曾某称被害人刘某1偶而会在其经营的宪瑞双河白酒经销处居住，2018年8月左右，因受害人刘某1孙女放假，受害人刘某1妻子同孙女回乡下居住，受害人刘某1为吃住方便在其经营的宪瑞双河白酒经销处居住了一段时间。高某证实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是真实的，2018年5月24日，高某与刘某1儿媳孙宏丽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将荣光新区一单元3楼租给刘某1儿媳孙宏丽，签订当日即交付了房屋，签订房屋时受害人刘某1及妻子、儿媳、孙女都在场，签订后高某把钥匙交给刘某1了。上诉人龙某洗车行质证称，高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系与受害人刘某1儿媳所签，不能证明受害人刘某1为居住人。宪瑞双河白酒经销处老板曾某与被害人刘某1有亲属关系，发放工资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受害人已故，刘某1打工的真实性无法证明。本院认为以上二人证人证言所证实的事实能与其他证据相互认证，对二人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国福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9年5月26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和一审判决中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被告人王国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某1死亡赔偿金是否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勃利县城西街道学府社区介绍信、勃利县双河镇中和村介绍信及曾某、高某证人证言等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相互认证，证明受害人刘某1在勃利县连续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工资收入，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国福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项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继忠审判员  关 勇审判员  潘 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梁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