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汉族，1962年7月8日出生，住淮南市大通区，系被害人周某4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汉族，1988年5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周某4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男，汉族，1995年1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周某4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男，汉族，1935年4月8日出生，住淮南市大通区，系被害人周某4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女，汉族，1935年4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周某4母亲。 以上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严梅，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吴**胜,男,汉族,1984年4月12日出生于淮南市,无业，初中文化,住淮南市大通区。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2月18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1年12月26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0日被抓捕到案，次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刑事拘留，因患有疾病，当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5月28日被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现在淮南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 辩护人胡晖，安徽卫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诉讼代理人陈亮，安徽卫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一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胜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平艳、姜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周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严梅，被告人吴**胜及其辩护人胡晖、诉讼代理人陈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胜与被害人周某4同系本市大通区九龙岗镇方岗村村民，两人曾因琐事发生过矛盾。2019年10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吴**胜酒后至方岗广场看到被害人周某4，想起双方发生矛盾之事，遂用拳头击打周某4面部致其倒地后，又踢周某4身体。后被害人周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4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吴**胜患“分裂型障碍，普通醉酒状态，人格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胜故意伤害被害人周某4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胜曾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要求判处被告人吴**胜死刑，并判令吴**胜赔偿经济损失共计989475.9元。其中，医药费88395元、住院伙食费150元、营养费150元、误工费642.7元、护理费677.7元、交通费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092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丧葬费39518.5元、精神抚慰金8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意见：被告人吴**胜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当庭翻供，认罪悔罪态度差，主观恶意较深。被害人周某4没有任何过错，吴**胜至今未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赔偿，且系累犯，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应予严惩。民事部分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基本相同。 被告人吴**胜当庭辩解意见：其不是故意的；在被害人倒地后，其没有再踢被害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吴**胜并非预谋犯罪，主观恶性小。吴**胜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判决。 被告人吴**胜诉讼代理人意见：认可原告方诉求中的医药费88398元、误工费642.7元、交通费50元、丧葬费39518.5元，合计128609.2元，对其他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胜与被害人周某4（殁年57岁）同系淮南市大通区九龙岗镇方岗村村民，两人曾因琐事发生过矛盾。2019年10月20日19时许，吴**胜酒后至方岗广场，看到周某4，想起双方发生矛盾之事，遂用拳头击打周某4面部致其倒地，后又踢周某4身体。周某4被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4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吴**胜患“分裂型障碍，普通醉酒状态，人格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崔某系被害人周某4父母；黄某1系被害人周某4妻子；周某1、周某2系被害人周某4儿子。周某4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用88398.63元。 上述事实，以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淮南市大通区九龙岗镇方岗中间的村广场。在广场的东北角距离广场东侧花池5.1米处地面上有一小堆泥土，泥土南侧边缘有滴落状疑似血迹状可疑斑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之后在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九龙岗派出所办案区内提取吴**胜的双手擦拭物。 二、鉴定意见 1、安徽思苑司法鉴定所安徽思苑司鉴所[2019]精鉴字0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鉴定日期2019年10月30日。鉴定意见：分裂型障碍；在本案中刑事责任能力不宜评定。因鉴定检查时吴**胜合作性差，无法了解其作案的深层原因，故做出“在本案中刑事责任能力不宜评定”的结论。 2、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皖高[2019]精鉴字第22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日期2019年12月17日。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吴**胜患“分裂型障碍，普通醉酒状态，人格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尸）鉴字［2019］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检验日期2019年10月31日。根据尸检所见,死者颜面部及睑球结膜未见明显出血点,内脏器官亦未见明显窒息征象,颈部软组织未见扼勒痕迹,可排除其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毒物检验在死者胃组织中检出尼可刹米,查阅病历中医嘱单记录了抢救时用尼可刹米3支,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未检出毒鼠强,可排除其系上述常见毒物中毒所致死亡。检验见死者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右枕部见骨折线,脑组织肿胀,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极见挫伤伴出血,左侧颞叶底面见挫伤伴出血。组织病理学检验示死者蛛网膜下腔及部分脑实质出血,结合病历记载,其系外伤入院,体检:神志呈昏睡状,鼻腔及右侧外耳道可见活动性出血,右侧颞顶部可触及鸡蛋大小包块,头颅ＣＴ示: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患者入院后于2019年10月22日在全麻下行“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灶清除术＋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中见右额顶部骨折线,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明显。诊断:闭合性颅脑损伤、颅骨骨折、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下血肿。综上所述,分析认为其死亡原因符合重度颅脑损伤。鉴定意见：死者周某4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4、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法证）鉴字［2020］375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检出人血；送检的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周某4口腔擦拭物、周某4指甲擦拭物、周某4血迹转移棉签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周某4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6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74ｘ；送检的吴**胜双手棉签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吴**胜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6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8ｘ；周某4、黄某1是周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权指数为1.92ｘ。 5、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理化）鉴字［2019］10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周某4胃组织检出尼可刹米，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和毒鼠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周某4妻子。案发当晚晚饭后,其和周某4在村里广场东北角和村里人聊天。大概7点多,吴**胜什么话都没说,朝周某4面部打了一拳。周某4被打之后跑到其身后,其去拉吴**胜，没有拉住,吴**胜又打了周某4面部一拳,周某4被打得直挺挺往后倒在地上，口鼻、耳朵都是血。打人后,吴**胜往东边小店去了，其到黄某2家喊她帮忙,二人跑回广场看到吴**胜买了瓶矿泉水又回来了,在周某4身边,又踢了周某4的腰、臀部附近两脚。其和黄某2上前劝阻,吴**胜就离开了。其回家喊儿子周某2赶往现场,路上又碰到吴**胜，吴**胜堵住周某2不让他过去,二人打在一起。其和黄某2将他们拉开,吴**胜就走了。其和家人送周某4去医院。两年前的一天中午,其和丈夫周某4在家午休,听到外面有“嘭嘭”的声音，是吴**胜在用石头砸其家窗户还有电瓶车,周某4阻止，吴**胜要进入其家,周某4把他往外推,二人厮打,其关门报警。 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0月21日14时35分至14时42分，黄某1在公安机关组织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吴**胜就是用拳头打周某4脸、用脚踢周某4的人。 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0日晚上8点左右,其妹妹黄某1到家中说周某4被德胜殴打,昏了过去。她们来到村口广场,在路上其让女儿打电话报警。到了广场上,看到周某4头朝北躺在地上喘气，过了一会吴**胜又过来了用脚踢周某4的腰部并说周某4在装死。其劝吴**胜，他就走了。其回家回来又看到吴**胜和其外甥周某2打在一起，将二人拉开。两年前,周某4和吴**胜吵过架，听说吴**胜有精神病,但在案发当晚感觉他比较正常。 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周某4儿子。案发当晚，其母亲跑回到家，说其父亲周某4在广场被打昏过去了。其跑到广场看见吴**胜在用脚踢躺在地上的父亲,其过去阻止吴**胜继续踢,被吴**胜几拳,其和他打在一起，后被周围邻居拉开,吴**胜就离开了。之后警车、救护车来到现场,其跟救护车到了医院。其面部被吴**胜打伤，有拍照片提供给公安机关。 2017年父亲节前后的一天中午,其和父母在午休,听到“嘭嘭”的声音,后吴**胜和其父亲争吵、厮打，后被其和亲戚拉开。这次也报了警,是因为吴**胜喝酒后,一直砸其家门窗和电瓶车。 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0月28日16时30分至16时45分，周某2在公安机关组织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吴**胜就是打其父亲周某4的人。 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方岗××广场东北角,吴**胜走近周某4，二人用拳头对打起来,周某4“嘭咚”一声栽倒地上，头部应该是磕到水泥地上了，嘴在大口出气。周围群众都吓跑了,黄某1也去喊人了,吴**胜也不知去了哪里。没过一会儿，黄某1小儿子来了,吴**胜不知道从哪又转了回来。其看到黄某1小儿子和吴**胜也打起来了,也是用拳头打的。吴**胜以前和周某4家吵过架，听说那次吴**胜吃亏了。 周某4倒地后,其看到他在地上吐了一大滩,耳朵里流血,鼻子好像也有血。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七八点钟，其和妻子王素珍在方岗小区广场上散步，看到吴**胜突然用拳头朝周某4面部打了一拳，二人打起来了，没打几下，周某4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约七八点钟，其到小区广场跳广场舞，吴**胜跑过来和周某4打起来了，其往旁边跑，扭过头一看周某4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吴**胜和周某4是用拳头打的，周某4倒地后，吴**胜好像到小店买烟去了。 7、证人仇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方岗村村民，案发当时在广场，听说是姓吴的用拳头打周某4。其看见周某4躺在地上，口鼻处有血，后来还吐了，姓吴的小伙子往东边的小店走了。 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吴**胜父亲。事后听说吴**胜打了周某4。吴**胜有精神病，在喝过酒后还喜欢惹事。案发当晚吴**胜喝了大概三四两白酒。大概两三年前，吴**胜和周某4家发生过矛盾。 9、证人周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吴**胜母亲，案发当晚听邻居说吴**胜打人了。民警到家里找吴**胜，吴**胜在睡觉，其问他怎么回事，吴**胜是打了周某4。大约两年前，周某4家和吴**胜发生过矛盾。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到方岗小广场看到周某4躺在地上，他是侧着身子躺的，鼻子和耳朵都在流血，听到旁边的人说是吴**胜打的。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九龙岗镇方岗村村委会主任。近期吴**胜的表现感觉挺正常的，案发前一天的下午,其小区里看到吴**胜,还和他聊了一会天,他表现也很正常。听村干部吴某2讲,大概上个星期的一天下午,吴**胜还到村委会和他聊天,吴某2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1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方岗村村委会委员。吴**胜最近没事就在村里闲逛，碰上认识的人就聊几句。上个星期四左右，吴**胜到村委会和其聊了几句。吴**胜今年早些时候精神状况还可以，八九月份，开始喜欢去踢别人家门等，十月份可能正常吃药了，表现又正常了。 四、被告人吴**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10月20日晚上六七点钟,其在家喝酒之后出来闲逛,在方岗广场上看到周某4,想起周某4以前和其吵架的事情,心里生气,就上前用拳头朝他脸上打了一拳，有村民把周某4拉开，他一直在骂，其又追过去，打了他几拳。周某4直挺挺地向后倒,摔在地上。之后,其就去附近小店买东西了,等其买东西回来,看到周某4还在地上躺着，觉得他是在装,用脚又朝他腰、臀部附近踹了几脚,打完就回家了。 五、综合性证据 1、住院病历、居民个人健康档案、残疾证等证实：周某4于2019年10月20日20时55分被人打伤头部入院急救，经抢救无效，同月24日15时死亡。案发前的身体健康状况除血压略高之外，其余无异常。吴**胜曾于2015年4月入淮南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科鉴定，诊断为无精神病；2017年9月入淮南东方医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系精神残疾三级。 2、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02）大刑初字第61号、（2015）大刑初字第00036号刑事判决书；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1）蜀刑初字第00365号刑事判决书，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吴**胜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2月18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1年12月26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至2016年6月30日）。 3、周某2受伤照片证实：2017年6月20日，周某2被吴**胜打伤。 4、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20日20时许，公安机关电话接到报警，称在大通区门口两人打架，有人受伤。经查，周某4在方岗被吴**胜打伤。公安机关次日立案侦查。2017年6月20日，周某4报警，报警原因是周某4与邻居吴**胜因琐事发生纠纷，打架。当场调解处理。 5、淮南市公安局九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10月20日晚,九龙岗派出所接报警称有人被打。经走访、询问，现场有村民指认嫌疑人系方岗村民吴**胜。民警随即到吴**胜家中将其口头传唤至九龙岗派出所。 6、身份证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胜、被害人周某4的基本信息，以及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 7、票某证实：为抢救被害人周某4，原告方支付医药费共计88398.63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胜故意伤害被害人周某4身体，致周某4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吴**胜当庭辩解其不是故意犯罪，没有踢被害人的意见，与其本人在侦查阶段供述及在场多名证人证言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胜曾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吴**胜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吴**胜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判令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吴**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周某1、周某2、周某3、崔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肖 丽 审判员 王 坤 审判员 张玉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赵森 书记员孙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