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民初5586号原告：无锡市杰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南湖大道501号扬名创智园G幢107。法定代表人：陈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文，江苏法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真，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涛，男，198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被告：李红兵，男，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告：北京驰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雁翅镇田庄办事处院内100-50号。法定代表人：张爱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宽，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市杰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强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并于次日向中建一局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材料，中建一局于2019年9月19日签收上述材料。2019年10月16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杰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文，被告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真、周旭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5日，杰强公司申请追加王涛、李红兵、北京驰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驰际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追加上述人员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12月9日，本案经批准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杰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文，被告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涛、李红兵、驰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杰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81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审理中，杰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8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18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中建一局承建通威拜欧玛（无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威公司）发包的通威拜欧玛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并将其中部分土方管道开挖交由其施工，截至2018年10月19日，中建一局共结欠其工程款181000元，其在本案中主张18万元，在报审清单之后发生的工程量，其将另行主张；因王涛、李红兵分别在《项目工程量报审清单》上签字确认工程量，其认为王涛、李红兵与中建一局对诉讼标的具有共同的利益，另因中建一局在庭审中陈述李红兵系驰际公司在案涉现场的管理人员，故申请追加王涛、李红兵、驰际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并要求王涛、李红兵、驰际公司与中建一局共同承担责任。被告中建一局辩称：杰强公司先是明确提供服务的主体系其，后又眉毛胡子一把抓，浪费了司法资源，也为无辜的被告带来了诉讼压力，从侧面说明杰强公司对于自身服务的主体是不明确的，请求法院要求杰强公司先确定提供服务的主体，再调查核实四被告是否具有连带给付的责任；杰强公司在本案中所述工程内容属于其与通威公司土建总包合同项下的内容；《项目工程量报审清单》中给杰强公司进行确认的王涛、李红兵与其无关，非其现场派驻人员，确认行为的效力无效；其一直在施工现场门口对于其派驻的案涉工程的管理人员有明确长期的公示牌，另一个有权使用项目章进行制作材料的项目经理是王志新，项目章不能独立使用，应当经过中建一局的授权，即使在制作材料过程中，也要配合项目经理的签字，确认法律效力；王涛与陈俊之间存在不正当业务往来，不能代表其，王涛确认的工程价款，其不认可，工程现场负责人是王志新，于敬新是王志新的领导。被告驰际公司辩称：其与通威公司签订的是零星变更工程的施工合同，杰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施工内容非其工程范围；李红兵有多重身份，有时候代表其干活，有时候代表中建一局干活，但其未授权李红兵对工程款进行确认，李红兵在《项目工程量报审清单》中的签字不代表其，与其无关。被告王涛、李红兵未出庭，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通威公司（发包人）与中建一局（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双方就通威公司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工程地点位于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春雷路，工程内容为招标文件约定的图纸范围内除消防、厂区绿化、装饰工程以外的场平道路、房建、围墙（土建、钢结构、水、电、通风）等工程，库房门窗包含在土建项目内。2018年10月17日，杰强公司提交《项目工程量报审清单》，载明项目名称为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施工周期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建设单位通威公司，总包单位中建一局，施工单位杰强公司，报审工程量总金额18万元，工程明细为“挖机6月15日进场，9月10日出场，农用车使用5天。施工内容：西侧道路平整及埋地管道开挖、南侧道路平整及埋地管道开挖，北侧道路平整及埋地管道开挖”，总包单位意见处载明“陈俊王涛确认李红兵”。2019年10月16日，钱伟明到庭作证。钱伟明陈述其系杰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俊的朋友，中建一局让其去涉案工程挖土方；其先和于敬新认识的，知道于敬新是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2017年时，于敬新介绍李红兵和王涛给其认识，说二人是物资部的人员；李红兵和王涛找到其说涉案工程需要工程机械，很急，希望其帮忙找人，其就在涉案工程现场挂有“物资供应部”的办公室里将陈俊介绍过去，当时有王涛、李红兵和中建一局的项目负责人王志新在场；其与王志新、李红兵、王涛确认后，杰强公司于2018年五、六月进场，于当年十一、十二月完工；关于王志新、王涛、李红兵三人的身份，由于其之前和于敬新在涉案工程的项目部办公室谈事情时见到过王涛和李红兵向于敬新汇报工作，其据此判断王涛和李红兵系中建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涛和李红兵邀请其实施土方工程时，是由李红兵先和其说明，再由王涛带其至现场确认施工范围和具体要求，由于李红兵和王涛说中建一局审批合同至少需要1至2个月，时间上来不及，但是先和其确认价格，故李红兵和王涛在项目部办公室通过电话向于敬新汇报后，双方便确认的施工相关内容，未签订书面合同；（杰强公司提供的）《材料进场确认单》是中建一局给其的工程确认单，是李红兵和王涛签章后由王涛交给其的。2019年11月22日，本院通知通威公司工作人员向林，无锡明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顺公司）负责人钱伟明，杰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俊到庭。向林陈述，其系通威公司项目经理，通威公司于2016年9月经招标将案涉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发包给中建一局施工，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双方还签了消防工程合同、生物过滤器工程合同；2017年11月30日，经中建一局推荐，通威公司将装修装饰工程发包给驰际公司，2018年1月和7月又分别将零星变更签证工程和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也发包给了驰际公司；王涛原系通威公司案涉项目的管理人员，协助第一任项目经理张飞工作，后因通威公司发现张飞存在和中建一局串通损害通威公司利益的嫌疑，张飞于合同到期后离职，王涛于2017年6月实际离职，并于9月办理了相关手续，王涛离职后加入了中建一局的团队，应该是施工员，通威公司于中建一局于2018年3月在经开区招商局谈判时，王涛作为中建一局的工作人员在场，从2018年11月开始，王涛就不再出现在工地上了；中建一局的项目章在签证单和来往的部分文件中使用过。陈俊陈述杰强公司于2018年6月做了主车间的基础平整、主车间四周管沟的开挖回填和装车、主车间四周路面土方开挖和装车、门卫室的基础破碎、开挖和装车，大约做到了2018年10月底，向林确认陈俊所称施工范围均系通威公司发包给中建一局的土建工程中的内容。审理中，杰强公司提供：1.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的“机械台班签证单”，载明工程名称为中建一局、中建一局（春雷路厂房项目）、春雷路饲料厂等，大多数签证单的现场施工员签字处签有“王涛”。中建一局对签证单的真实性未予认可，陈述王涛非其工作人员；2.明顺公司《材料进场确认单》三份，载明项目名称为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项目地址为无锡市锡山区春雷东路101号中建一局集团项目经理部，建设单位通威公司，总包单位中建一局。上述确认单下方总包单位“签字/盖章”处由王涛、李红兵签字，并加盖“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饲料（签订经济合同无效）项目部”印章（以下简称项目章）。杰强公司拟以此证明王涛、李红兵系代表中建一局。中建一局陈述上述项目部印章确系其项目章，但该印章加盖的经济合同无效；3.通话录音，杰强公司陈述该录音系2019年4月22日其代理人高学文、工作人员陈俊与王涛进行的通话。通话中，高学文向王涛询问陈俊提供的《项目工程量报审清单》上有李红兵和王涛的签字，李红兵和王涛分别代表谁。王涛回答其代表中建一局。王涛又陈述其系中建一局的施工员，但没有备案，中建一局无锡分公司给其发工资；上面的单子是其提供的，其只管现场，不负责审查合同，其在报审清单上签字是因为李红兵让其签字，以便见证；现场的单子都有其签字，相关工程已报给通威公司进行结算。中建一局认为王涛的陈述不能证明王涛与其有隶属关系，其未向王涛发放工资，且经其调查李红兵系驰际公司在涉案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驰际公司与通威公司有独立的合同；4.“年产十万吨饲料项目”通讯录照片打印件、《无锡市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登记备案单》复印件，通讯录中显示总包单位的项目领导为于敬新，项目经理为于鸿彬，安全总监为王连勇，执行经理为王志新。杰强公司拟以此证明中建一局提供的组织机构图显示的人员和实际派驻涉案工程的人员不一致，并陈述通讯录中显示建设单位项目助理为王涛，但王涛因劳动合同期满，劳动者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已于2017年9月6日与通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中建一局陈述于敬新、王志新系其在涉案工程的管理员，王涛系通威公司工作人员；5.《项目变更签证单》复印件，申请明细部分载明木工等数量、单价和金额，“施工方确认/日期”处加盖有项目章及王志新签字，杰强拟以此证明中建一局的项目章是用于确认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中建一局认为该签证单系复印件，其不予质证；6.《成品交接单》复印件、《一般施工检查确认表》复印件，两份证据中的施工单位签字处均有王涛的签字，并加盖项目章，其中《成品交接单》复印件施工单位签字处有王志新的签字。杰强公司陈述该证据来源于通威公司，拟以此证明王涛作为施工单位人员，与王志新共同在施工单位处签字。中建一局陈述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存疑，其只认可王志新系其现场管理人员，现场施工单位从法律意义上讲只有其作为总包管理单位，平行施工的有驰际公司、北京国泰恒基劳务有限公司、无锡天启劳务有限公司等多个公司，王涛在被通威公司开除后又进入其作为项目负责人对外进行签字授权，显然不合理，至于王涛隶属于现场哪个施工单位，其不知情。驰际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成品交接单》的范围是整体土建，主体结构内容，并不能看出与杰强公司主张的工程内容是否具有关联性；7.调查笔录和视频资料，杰强公司陈述调查笔录系高学文与通威公司财务总监黄景恒所作，视频资料是中建一局的于敬新、王涛代表项目部于2018年3月15日与通威公司就工程款进行谈判时录制的。黄景恒陈述视频资料系从中建一局的王涛向通威公司提供的摄像机里拷贝出来的，《成品交接单》和《一般施工检查确认表》也系从通威公司的档案里找出的复印件，通威公司未保留原件，其可提供从通威公司档案里找到的2017年12月31日的《项目工作联系单》、2017年12月20日的《一般施工检查确认表》、《成品交接单》，均有王涛签字，且均为公司档案里保存的复印件。中建一局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调查笔录系杰强公司单方所作，而通威公司代理人与杰强公司代理人为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存在利害关系，调查不具有公允性，相关单据也不排除有修改的可能；关于视频，杰强公司无法说明具体的参加人员的姓名及地位，尽管王涛在视频中出现，也不能代表是中建一局的人员，于敬新在案涉项目中不担任项目经理。本院询问中建一局于敬新是否在场。中建一局复称：“从视频里看不太像。本院要求中建一局就此问题提供于敬新的书面说明或通知于敬新到庭接受询问。然本院逾期未收到相关说明。中建一局提供：1.其于2018年12月在涉案工地拍摄的组织机构图，显示项目经理为于鸿彬，安全总监为寇喜剑，拟以此证明其在涉案工程的人员结构一直在公示，杰强公司没有理由相信王涛和李红兵对外具有代表权限。杰强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认为该机构图所示名单与中建一局派驻现场的人员不一致，现场实际项目经理为于敬新，安全总监为王连勇；2.《通威拜欧玛（无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正式道路、永久围墙及主车间检测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拟以此证明杰强公司所述工程范围，其将除油罐基础外的其他工程都分包给了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相关工程款已付清，杰强公司无权向其主张工程款。杰强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中建一局将杰强公司所做工程已经分包给了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不能否认其与中建一局发生施工合同关系，工程费用都是中建一局与其确认结算的，在施工过程中从未有劳务公司与其发生往来；3.驰际公司向李红兵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拟以此证明李红兵是驰际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其不存在关系。杰强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陈述其从未看到这份授权委托书，且驰际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明确李红兵一会代表驰际公司，一会代表中建一局，李红兵对其宣称王涛一直代表中建一局，通威公司也表示李红兵存在多种身份，而且是穿插的；3.微信“账单详情”4份，均载明“微信红包-来自陈俊：工程机械租赁销售130××××3869”，金额共计800元。中建一局陈述该证据系其于2020年初向王涛调查时从王涛手机手机中获取的，拟证明王涛与杰强公司关于工程机械租赁事宜有不正当利益输送关系，王涛曾收受过杰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俊的好处，故王涛确认的工程价款存在问题，其不予认可。杰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陈述即便是陈俊发给王涛的红包，总金额也就是800元，完全够不上中建一局所说的利益输送，而且是以红包形式发的。本院询问中建一局：1.涉案工程项目章为何会与王涛、李红兵的签名同时出现在明顺公司的《材料进场确认单》中总包单位落款处。中建一局代理人答复需于庭后与当事人核实，并于三日内提供书面说明，然本院逾期未收到相关说明；2.杰强公司陈述的施工内容和《项目工程量报审清单》载明的工程内容由何人施工。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20年1月8日复称：“庭后核实，应该是中建自己的施工队施工的，施工队有可能是国泰劳务公司”，然本院未收到相关说明。2020年7月1日，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通威拜欧玛（无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正式道路、永久围墙及主车间检测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杰强公司所述工程范围，其将除油罐基础外的其他工程都分包给了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本院要求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释为何前后两次陈述不一致，其代理人复称：“因为中建一局人员庞大，很难联系到，后经核实是劳务公司施工”；3.为何王志新和于敬新二人未出现在其提供的在涉案工地拍摄的组织机构图中。中建一局答复其举证组织机构图的目的是为了说明无论是实际施工人还是材料商，在签订合同时，都应有意识的按其公示牌所载明的内容找到相关人员签订，并确认其在现场的负责管理人员除了公示牌显示的人员外，另有其他人员。本院要求中建一局、驰际公司提供具体施工队的人员及联系方式、施工时间、施工的设备如何组织的、费用是如何结算的等相关书面证据，然本院未收到相关证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项目工程量报审清单、证人证言、签证单、材料进场确认单、通话录音、组织机构图照片、通讯录照片打印件、无锡市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登记备案单复印件、项目变更签证单复印件、分包合同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建一局与通威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包括招标文件约定的图纸范围内除消防、厂区绿化、装饰工程以外的场平道路、房建、围墙（土建、钢结构、水、电、通风）等工程，且杰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内容属于上述中建一局承包范围内的施工内容，出庭的各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杰强公司为了证明李红兵和王涛系中建一局人员，且具有确认工程量等职权，提供了《材料进场确认单》、签证单、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中建一局对《材料进场确认单》总包单位落款处加盖的“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饲料（签订经济合同无效）项目部”印章系其项目部印章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材料进场确认单》的形式和内容来看，王涛和李红兵签字的位置位于总包单位，即中建一局“签字/盖章”处，该签字行为应理解为代表中建一局签字确认，再结合中建一局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亦被加盖在此处，可以确认中建一局使用了项目部印章对相关材料价款是确认的，对王涛和李红兵的行为也是认可的。此外，结合钱伟明的证言、通话录音，向林的证言和驰际公司的意见来看，王涛和李红兵确曾系作为中建一局的工作人员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和管理等，再结合王涛在“机械台班签证单”签字的行为，可以看出王涛作为现场施工员具有核查工程量的职权。杰强公司虽未提供书面合同，但是根据其提供的《项目工程量报审清单》等证据可以确认其就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且已施工完成，王涛和李红兵代表中建一局对杰强公司报审的工程价款18万元予以了确认。因此，本院对杰强公司要求中建一局立即支付工程款18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另由于中建一局未支付工程款，故本院对杰强公司要求中建一局赔偿逾期支付工程价款损失【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0日（中建一局签收诉讼材料的次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主张亦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中建一局关于其在涉案工程现场公示了组织结构图，杰强公司没有理由相信王涛和李红兵对外具有代表权限的意见，因中建一局确认于敬新、王志新系其在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该二人并不在上述公示人员中，中建一局亦明确其在涉案工程现场除了有上述组织结构图所公示的人员外另有负责管理人员。由于中建一局公示的人员与其委派在涉案现场的实际人员存在不一致，故其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建一局关于李红兵系驰际公司在涉案工程现场的管理人员的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建一局作为案涉工程的总包方，未能举证证明杰强公司主张的相关工程项目由他人完成。本院要求其就杰强公司提供的《项目工程量报审清单》载明的工程内容由何人施工，其涉案工程项目章为何会与王涛、李红兵的签名同时出现在明顺公司《材料进场确认单》中总包单位落款处进行说明，以及提供具体施工队的人员及联系方式、施工时间、施工的设备如何组织的、费用是如何结算的等相关书面证据，然中建一局在规定时间内未作说明或提供证据，故应由中建一局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当事人的其他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无锡市杰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8万元及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损失（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无锡市杰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无锡市杰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元，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玄审 判 员  刘家强人民陪审员  王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杨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