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新江山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工业园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6690964690F。法定代表人：陈德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燕，江西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设巷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9162962579M。法定代表人：王树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元，江西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标根，江西国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普清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城门乡粮管所二楼2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1MA37PYDM0L。法定代表人：刘火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安，江西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新江山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江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东乡建筑公司）、九江普清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6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江山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混凝土货款1,094,420元及违约金318,884元；二、由被上诉人普清公司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71,800元；三、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东乡建筑公司应承担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1.上诉人与东乡建筑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虽然东乡建筑公司在一审中称公章系伪造，且提供印章与本案合同印章尾号不同，但不能因此认定与上诉人签订的公章为伪造，从而否定合同效力。2.2018年5月下旬调价函中用户单位盖有东乡建筑公司资料专用章，但该章系被上诉人出具的合法有效印章，并在案涉工程中实际使用，一审以公章尾号不同认定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公章系伪造，从而否定双方履行合同的事实不当。3.东乡建筑公司当庭认可曹茂旺为公司派驻该项目工地的管理人员，也认可两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据此，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该合同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即便最终认定合同上公章系伪造，由于该工程项目为东乡建筑公司中标，代理人曹茂旺是东乡建筑公司派驻的管理人员，其签署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理应由东乡建筑公司负担。二、东乡建筑公司应承担混凝土货款的支付义务。1.两份混凝土供需合同书指向的是同一供货义务及付款义务。两被上诉人认可双方为合作关系，两方分别与上诉人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实际上是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购买涉案工程的商品混凝土，而上诉人只需履行一次供货义务，可以推断为就涉案工程的混凝土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了供货义务。上诉人供货过程中，每月对账单及调价函均由东乡建筑公司指定人员签署。2018年5月下旬调价函中用户单位盖有东乡建筑公司资料专用章为该公司所有，可以认定上诉人供应的混凝土得到东乡建筑公司认可并验收。该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曹茂旺、欧阳国林是其指派到项目工地的工作人员，故上诉人实际向东乡建筑公司履行合同供货义务。5.东乡建筑公司未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不当然否认上诉人未向其供应混凝土，也不应否认东乡建筑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三、被上诉人普清公司应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1.上诉人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有合同约定。2.主张律师代理费符合江西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3.上诉人主张律师代理费已经提供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实际发生。4.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观点只要提供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证明约定律师费的数额即可。东乡建筑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出的答辩人应对该买卖合同承担支付货款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1.现有证据表明，答辩人与上诉人所订立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书》没有实际履行。2019年10月3日上诉人与普清公司的《还款承诺书》足以证明，普清公司在履行供需合同书后，就货款支付问题已向上诉人作出承诺。且答辩人从未向上诉人支付过款项，都是普清公司支付货款。2.关于2018年5月下旬调价函中用户单位方盖有东乡建筑公司资料专用章的问题。实际上，仅“资料专用章”就已明确该枚印章的使用范围仅限于建设工程资料报备，不具有代表答辩人对外决定处理相关事务的功能。上诉人以此认定由答辩人承担支付货款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混同了买卖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区别。买卖合同关系强调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以建设工程施工的理由要求答辩人承担支付货款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普清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同时签订了两份完全相同的买卖合同，但上诉人仅向答辩人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要求两个主体承担付款义务，显然突破合同相对性，上诉人的请求毫无根据。二、答辩人不承担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用。《还款承诺书》约定的代理费不意味着可以当然解释为律师费。即使为律师费，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律师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发票，系庭审当天开具，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此外，答辩人此前已经向其支付30,000元律师费，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再向其支付律师费实属无理要求，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新江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东乡建筑公司、普清公司向原告支付混凝土货款1,594,420元，并按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18,884元；2、被告普清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71,800元；3、被告东乡建筑公司、普清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原告新江山公司（供方）与被告普清公司（需方）签订《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书》，主要约定：混凝土供应工程为共青城市东湖小学建设项目，交货地点为共青城市东湖小学；混凝土单价根据砼等级C10、C15、C20、C25、C30、C35分别为350元/m3、360元/m3、370元/m3、380元/m3、390元/m3、410元/m3，坍落度均为80-180mm，商砼的价格随行就市，以我公司下达的调价函为准，此价格含泵送费，含三个点的增值税发票；此项目板面完工两层，付两层板面工程款的30%，15日之内付清，封顶后付总工程款的50%，15日之内付清，此项目的剩余尾款在2019年春节之前（2019年2月2日之前）全部付清；需方应在约定的时间内及时向供方付清货款，逾期需方则按应付货款总额的20%向供方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在执行中发生争执时，供需双方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互谅互让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按约陆续向被告普清公司提供混凝土，从2018年3月陆续供货至2019年8月。原告提供的另一份2018年4月20日《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书》，供方为原告，需方盖有“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印章中数字号码尾号为“579-3”，曹茂旺在需方代理人或代表人或承包方栏签名，该合同主要内容为：混凝土供应工程为共青城市东湖小学建设项目，施工单位为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交货地点为共青城市东湖小学；混凝土单价根据砼等级C10、C15、C20、C25、C30、C35分别为350元/m3、360元/m3、370元/m3、380元/m3、390元/m3、410元/m3，坍落度均为80-180mm，此价格含泵送费，并含三个点的增值税发票；验收方式为交付时验收，需方应确认由其合法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认混凝土送货单，需方委托签收人姓名为曹茂旺；需方结算的指定人为欧阳国林；此项目板面完工两层，付两层板面工程款的30%，15日之内付清，此项目封顶后付总工程款的50%，15日之内付清，此项目的剩余尾款在2019年春节之前（2019年2月2日之前）全部付清；需方应在约定的时间内及时向供方付清货款，逾期需方则按应付货款总额的20%向供方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在执行中发生争执时，供需双方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互谅互让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东乡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答辩状中所盖“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的数字号码尾号为“2795”，该印章与上述《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书》中的“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明显不同。截止2018年7月31日对账单、截止2018年8月31日对账单、截止2018年9月30日对账单、截止2018年10月31日对账单分别由曹茂旺、欧阳国林、欧阳国林、曹茂旺在收货单位方签名。2018年5月8日（名为价格表，实为调价函）、5月下旬、7月、8月1日混凝土调价函均由曹茂旺在用户单位方签名，其中2018年5月下旬调价函中用户单位方盖有“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资料专用章”印章，2018年8月20日混凝土调价函由欧阳国林在用户单位方签名。因本案所涉混凝土货款，原告曾于2019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普清公司，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2019年10月30日城基公司、被告普清公司共同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被告普清公司承建的共青城市东湖小学土建工程由原告提供商砼价值6,099,420元，已付4,085,000元，尚欠2,014,420元。上述欠款经被告普清公司承诺如下：在2019年11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1,030,000元（其中30,000元为诉讼的代理费）。余款1,014,420元在2020年1月20日前付清，且由城基公司担保付清。如因余款未按期支付引起的纠纷，原告通过诉讼解决而产生的诉讼费、代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全由被告普清公司承担，并按未付的20%承担违约责任”，曹茂红在该《还款承诺书》上签名。2019年11月5日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赣0426民初999-1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诉。《还款承诺书》出具后，被告向原告支付450,000元，余款未按约支付。原告再次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起诉被告为东乡建设公司、普清公司、城基公司。本案诉讼期间，即2020年5月29日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城基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20）赣0426民初174-2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城基公司的起诉。另查，曹茂红为被告普清公司监事，曹茂红为城基公司股东（持股比例80%）。原告就本案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保全标的2,100,000元，并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安营销服务部购买财产保全责任险提供担保，并交纳保险费6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新江山公司（供方）与被告普清公司（需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普清公司供应混凝土，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普清公司供应混凝土，被告普清公司应按约向原告支付货款。2019年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普清公司后，2019年10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原告提供商砼价值6,099,420元，已付4,085,000元，尚欠2,014,420元。上述欠款被告普清公司承诺在2019年11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1,030,000元（其中30,000元为诉讼的代理费），余款1,014,420元在2020年1月20日前付清”，被告应按其承诺履行义务，但《还款承诺书》出具后，被告至今仅支付450,000元，余款1,594,420元逾期未付，被告普清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此款。《还款承诺书》载明：“如因余款未按期支付引起的纠纷，原告通过诉讼解决而产生的诉讼费、代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全由被告普清公司承担，并按未付的20%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普清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但按未付款的20%承担违约责任而计算的违约金目前过高，被告普清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违约金应予调整，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普清公司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等因素，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即未付款580,000元从2019年11月10日起、未付款1,014,420元从2020年1月21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同时，原告诉请违约金为318,884元，故违约金总额以318,884元为限额。按《还款承诺书》上述内容，原告通过诉讼产生的代理费由被告普清公司承担，原告虽提供了71,8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和委托代理协议，但未提供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支付凭证，对其诉请律师费71,800元，不予支持。按《还款承诺书》上述内容，原告通过诉讼产生的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普清公司承担，本案支持了原告部分诉讼请求，相应的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普清公司承担，保全保险费6300元分别由被告普清公司承担5400元、原告承担900元。被告普清公司辩称，《还款承诺书》系公司监事曹茂红在没有法定代表人的授权下私自盖章签字，是未经许可的个人行为，属无权代理，普清公司拒绝追认，该承诺自始无效，《还款承诺书》经被告普清公司盖章并有其公司监事曹茂红签名，应为有效，该辩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东乡建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1、原告提供的2018年4月20日《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书》，供方为原告，需方盖有“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印章中数字号码尾号为“579-3”，曹茂旺在需方代理人或代表人或承包方栏签名，而被告东乡建筑公司提交的答辩状中所盖“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的数字号码尾号为“2795”，两个印章明显不同，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原告提供的2018年5月下旬调价函中用户单位方盖有“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资料专用章”印章，该印章为资料专用章，没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3、该《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书》中曹茂旺在需方代理人或代表人或承包方栏签名，2018年7月、8月、9月、10月对账单以及2018年5月、7月、8月混凝土调价函分别由曹茂旺、欧阳国林签名，虽然被告东乡建筑公司辩称共青城东湖小学的建设工程系东乡建筑公司承包，但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东乡建筑公司授权曹茂旺、欧阳国林向原告购买案涉混凝土。4、原告在2018年3月至2019年8月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陆续供应案涉混凝土，其提供的《还款承诺书》载明其提供商砼价值高达6,099,420元并已付4,085,000元，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东乡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过案涉混凝土货款等履行合同情形。综上，被告东乡建筑公司并非案涉混凝土的买受人，对原告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九江普清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西新江山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94,420元及违约金（其中580,000元从2019年11月11日起、1,014,420元从2020年1月21日起，均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同时违约金总额以318,884元为限额）；二、被告九江普清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西新江山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5400元；三、驳回原告江西新江山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65.9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665.94元（原告已付），由原告承担1,665.94元，被告九江普清建材有限公司承担26,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新江山公司提交银行流水及电子回单，拟证明上诉人向律所支付一审代理费。被上诉人东乡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东乡建筑公司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普清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查明：1.新江山公司于2020年8月5日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71,800元。2.新江山公司确认，普清公司于本案一审后向其支付50万元货款，现尚欠货款金额为1,094,42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新江山公司提出的支付货款1,094,420元及违约金318,884元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二、东乡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三、新江山公司主张的由普清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1,800元应否支持。为此，本院分别作出如下评析：一、关于尚欠货款及违约金的认定问题。在一审法院认定普清公司欠新江山公司货款1,594,420元基础上，新江山公司确认普清公司归还50万元后尚欠货款为109,4420元。新江山公司主张该欠付货款违约金按318,884元计算，与《还款承诺书》中“按未付的20%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不符。因违约责任兼有赔偿与惩罚的双重功能，违约方普清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且从普清公司与新江山公司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书》有关违约责任的条款约定来看，需方逾期付款按应付货款总额的20%向供方承担违约责任。在2019年10月30日《还款承诺书》中，普清公司明确承诺愿意按该约定支付该违约金，应当作为违约计算依据予以确认。即普清公司尚欠新江山公司货款109,4420元及违约金218,884元（109,4420元×20%）。对新江山公司要求按318,884元计算违约金，予以部分支持。另外，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以承诺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分别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根据，应予纠正。二、关于东乡建筑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新江山公司以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书》、2018年5月28日《混凝土调价函》中有东乡建筑公司签章为由，主张东乡建筑公司应对普清公司确认的货款、违约金及案件受理费等必要支出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公章之于合同的效力，主要应当审查签约人于盖章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即其盖章行为能否表明行为人从事的是职务行为。本案中，新江山公司所主张的两份书证中均由曹茂旺签章，曹茂旺并非东乡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应由新江山公司证明曹茂旺在签订合同及结算时享有东乡建筑公司相关代理权。因新江山公司未尽到审慎的审查注意义务，在签订合同时其主观上并非善意无过失，曹茂旺的签章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对新江山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普清公司在《还款承诺书》中载明，如因余款未按期支付引起的诉讼，新江山公司通过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代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全由普清公司承担。新江山公司已提交委托代理协议、付款凭证以及《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标准（暂行）》，能够证明该公司因本起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71,800元，且该收费金额未违反上述收费指导文件规定。故对新江山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新江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6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九江普清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西新江山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5400元”；二、撤销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6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九江普清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江西新江山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9,4420元及违约金218,884元，并向江西新江山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1,800元，以上三项费用合计1,385,104元;四、驳回上诉人江西新江山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471.63元，由上诉人江西新江山建材有限公司负担9,057.16元，由被上诉人普清公司负担9,417.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炜审判员 熊 涛审判员 顾佰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