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3民终1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麦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MA1WY0193N,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石集乡全民创业园翊丰路2号。 法定代表人：宫华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波，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华，北京盈科（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梅，女，1972年5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林，泗洪县孙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中，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麦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永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8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麦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麦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刘永梅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对涉案合同解除原因进行明确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刘永梅与麦飞公司签订的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服务内容和服务费的支付节点，但刘永梅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且解除。一审判决仅称“不能简单的认定为系刘永梅单方违约所致”，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未对麦飞公司提出的泗洪县农业委员会（以下简称泗洪县农委）作出的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在鉴定过程中存在程序不合法的问题予以审查。麦飞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该鉴定程序存在专家鉴定组成名单未征求麦飞公司意见、该鉴定报告未载明鉴定人员具备高级以上专业技术职称证书，即便具备鉴定资格，未载明从事相关专业领域是否已经五年以上、专家鉴定组进行鉴定时未通知麦飞公司到场等问题，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而是根据法院与存在利害关系的鉴定人员的谈话认定涉案地块纹枯病的发病率为60％-70％。一审鉴定报告在程序和实体上均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麦飞公司的服务与刘永梅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的减产损失依据和具体损失数额错误。一审判决根据泗洪县农委于2018年10月31日进行的测产认定刘永梅的减产损失。但测产属于鉴定，测产人员是否具有资质、测产过程是否按照要求进行均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麦飞公司在一审中明确提出测产取样地块过于集中，导致测产结果不公平不合理。测产时麦飞公司虽然当场提出了分散取样的要求，但鉴定人员对麦飞公司的请求不予理睬。麦飞公司认为测产鉴定过程不规范，该测产鉴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另外，涉案合同未履行完毕系刘永梅的原因所致，涉案地块后期由刘永梅进行管理，刘永梅的管理水平对涉案地块的产量亦存在影响。况且农作物的减产会因生长环境、水分、光照、土壤等众多因素的影响。故一审判决认定的减产损失数额不正确。 刘永梅辩称：1.2018年7月12日麦飞公司对刘永梅的水稻首次进行纹枯病防治，但一周后纹枯病病情反而更加严重，刘永梅遂将该情况告知麦飞公司，麦飞公司又重新对涉案稻田喷洒农药，但纹枯病病情还在加重。刘永梅再次联系麦飞公司，麦飞公司到达农地后，双方便商讨治疗方案，刘永梅才发现麦飞公司此次提供的农药品种、剂量和喷洒方式与前两次相同，在此情况下，刘永梅要求麦飞公司按照刘永梅要求的剂量、农药及人工喷洒的方式喷洒才控制了病情。由此可见，系因麦飞公司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最终导致双方合同解除。2.麦飞公司称泗洪县农委的鉴定程序不合法，但泗洪县农委作为法定农作物生产事故的鉴定机关，对本辖区内所发生的农业生产事故进行鉴定是其法定职责。至于麦飞公司及时到达事故现场、提供真实情况及如实回答鉴定机关的问题是麦飞公司的义务，泗洪县农委在鉴定之前，曾多次通知麦飞公司到现场进行鉴定，但麦飞公司不予理睬，应视为麦飞公司放弃了相关权利。泗洪县农委作出的鉴定报告合法合理，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况且，若麦飞公司认为泗洪县农委的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其应当另行提起行政诉讼。3.麦飞公司认为鉴定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测产过程公开、透明，且充分征求了麦飞公司的意见。麦飞公司全程参与测产，其中有两个测产点系由麦飞公司选择。对于麦飞公司在测产过程中所提出的无理请求，行政机关当然有权拒绝。其次，麦飞公司称涉案农田产量减损与麦飞公司的行为无因果关系，但其也未能举证证明与刘永梅后期管理存在关联性，麦飞公司在涉案农田纹枯病泛滥期间采取的防治措施毫无效果，若刘永梅不介入管理，涉案农田损失将更大，麦飞公司将会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麦飞公司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 刘永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麦飞公司赔偿因打药不当造成刘永梅630亩水稻减产的损失233679.6元；2.判令麦飞公司支付因刘永梅防止损失继续扩大而支出的费用36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麦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在麦飞公司业务员的多次请求下，双方签订了涉案合同。该合同约定麦飞公司为刘永梅在泗洪县承包的该年度的水稻作物提供病虫害防治服务，每亩防治费用为110元，该笔费用待本季水稻收获后支付。2018年7月初刘永梅承包的水稻发生纹枯病后，刘永梅立即通知麦飞公司前来打药治疗，麦飞公司到现场后使用无人机对刘永梅的630亩水稻进行喷药。正常情况下，打过农药二、三天之后病情就应该得到控制，但一个星期后，刘永梅水稻的纹枯病不仅没有得控制反而还在加重。刘永梅立即打电话让麦飞公司前来处理，麦飞公司又一次使用无人机向刘永梅的630亩水稻田进行喷药。过了一个星期后，刘永梅发现喷过药的水稻病情不仅没有好转，还在加重，刘永梅再次打电话给麦飞公司让其前来处理，这次刘永梅要求麦飞公司使用按照刘永梅指定的农药，用人工方式打药，但麦飞公司所带来的农药剂量严重不足，刘永梅只好自己购买，并自己找人喷洒，这才将病情控制。之后刘永梅为了防止损失又在该水稻上喷打了硒肥。由于麦飞公司前期两次打药没有起到防治作用，对刘永梅630亩水稻长势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害，严重影响了后期的收成。2018年8月8日，泗洪县农业委员会（以下简称泗洪农委）专家到现场鉴定，结论为水稻生育期叶龄余数为1.6叶，纹枯病病学率达82.9%，病株率为49.7%，严重度达4.2级，局部区域出现“冒穿现象”。该种情况下最低一亩要减产200斤。事情发生后麦飞公司不仅没有对刘永梅作出任何解释或赔礼道歉，反而枉顾事实向刘永梅下了一份违约通知书，刘永梅出于愤怒将其撕毁。鉴于麦飞公司的种种行为，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4日，刘永梅与麦飞公司签订《麦飞农业（江苏）全程植保全程承包合同》，约定麦飞公司为刘永梅种植的500亩水稻提供全面的水稻植保技术服务，防治范围，包括二化螟、稻飞虱、纹枯病等。合同对服务费的收取标准、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防治期限为从水稻移栽（或直播田三叶一心）后至收割前止，保证承包范围内病虫的危害损失率在5%以下，若因技术指导失误或农药质量问题而导致的损失率超标，经鉴定后负责赔偿超标损失部分。对于损失赔偿标准该合同附件予以明确载明：产量赔偿基数标准为当年当季本县平均产量，纹枯病赔偿的面积基数标准为以冲顶面积计算，赔偿冲顶面积的产量损失；以上标准在具体实施赔付时如有异议，由县级或县级以上农业主管部门裁定。后麦飞公司实际为刘永梅提供植保服务。在对刘永梅涉案630亩地块提供病虫害防治服务过程中，因防治不当，致使涉案地块出现严重的纹枯病病害，部分病害发生至水稻的上部叶片，严重发病地块约占总地块面积的60%至70%。后双方于2018年8月，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实际解除了涉案合同，麦飞公司不再为刘永梅的涉案地块提供植保服务，刘永梅自行进行防治和管理。2018年10月31日，经泗洪县农业委员会组织双方参与涉案地块测产，测产报告载明刘永梅自行管理防治的地块平均单产635.13公斤，麦飞公司参与管理防治的地块平均单产542.40公斤，产量差异92.73公斤。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4月15日，刘永梅与江苏苏北粮油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优质品种水稻订单种植合同》，约定刘永梅种植1000亩9108水稻，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则该公司同意以高于市场价0.2元每斤收购稻谷。另，刘永梅还与该公司签订《优质品种富硒水稻订单种植收购合同》，上述1000亩9108水稻为富硒水稻，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的，该公司同意在高于市场价格的基础上再加0.4元每斤予以收购。后刘永梅所种植的当季水稻以1.95元/斤出售给了该公司。2018年度泗洪县水稻平均亩产566公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永梅与麦飞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确已解除；2.麦飞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刘永梅所主张的水稻出现严重纹枯病病害与麦飞公司的防治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刘永梅主张水稻存在减产损失的依据是什么，具体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4.刘永梅主张存在防治损失继续扩大支出费用的依据是什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永梅与麦飞公司之间形成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于2018年11月，即水稻收获结束时，约定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本案中，双方一致认可涉案合同在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前，即2018年8月已实际解除。但涉案合同的解除原因不能简单认定为系刘永梅单方违约所致。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合同约定，麦飞公司如因技术指导失误或农药质量问题而导致的损失，其应承担赔偿责任。麦飞公司在为刘永梅涉案地块水稻提供病虫害防治等全程植保过程中，其并未向刘永梅告知其用药的情况，2018年7月至8月6日期间，经过其多次提供防治服务，其防治效果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应有的防治效果，在防治期间出现了涉案地块大面积严重纹枯病病害，且2018年本县水稻长势良好，未出现普遍的、严重的纹枯病病虫害。故应认定麦飞公司在防治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对刘永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赔偿的产量基数标准应为当年当季本县平均产量。经调查了解，2018年度泗洪县水稻平均亩产为566公斤，但没有刘永梅种植的9108型号水稻平均亩产。且双方合同也约定“以上标准在具体实施赔付时如有异议，由县级或县级以上农业主管部门裁定”。本案中，刘永梅对以该标准赔付持有异议，且在涉案水稻收获时，经刘永梅申请，双方共同参与了由泗洪农委进行的测产鉴定，鉴定意见反映麦飞公司提供防治的地块与刘永梅自行防治地块确有97.23公斤产量差异，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刘永梅所主张的产量损失应以该数量为基数予以考量。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损失率在5%以下的不予赔偿，仅赔偿超过该标准的部分，故应按65.47公斤/亩【97.23公斤-635.13公斤×5%】予以赔偿。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纹枯病病害造成损失赔偿的面积为冲顶部分面积，即纹枯病发病严重造成功能叶受损严重进而对产量产生影响的部分面积。根据农委现场鉴定及鉴定专家反映的情况，涉案地块纹枯病达到严重，即上半叶片的面积为涉案地块的60%至70%，故酌定按409.50亩（630亩×65%）予以计算损失。因刘永梅所生产的系订单水稻，单价明显要高于市场价格，且其当季收获的水稻也系出售给签订订单合同的公司。故应以其订单合同及出售价格证实的1.95元/斤予以计算。故刘永梅的损失应为104558.86元（65.47公斤×409.50亩×1.95元/斤×2）。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刘永梅主张存在防治损失继续扩大支出费用36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麦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刘永梅经济损失104558.8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刘永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8元，由江苏麦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96元，刘永梅负担4232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石某、李某、周某、姚某、陈某、王某和蔡某的资格证书、宿人通（2006）91号文件，并向石某调查了解了相关情况。 对于上述材料，麦飞公司质证称：对石某、周某、姚某、陈某、王某和蔡某的资格证书、宿人通（2006）91号文件和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李某的资格证书不予认可。李某的证书只有泗洪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盖章，宿人通（2006）91号文件虽载明李某系高级农艺师，但李某的专业名称是植保，而本案是关于纹枯病的鉴定，故洪农鉴（2018）20号鉴定报告内的鉴定人员资格不符合规定。另外，李某在泗洪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聘任书中载明的任期自2007年5月到2010年4月，而涉案鉴定报告作出的时间为2018年8月9号，李某的聘任书已经过期，进一步证明其不具有鉴定资格；调查笔录中载明的内容证实病虫害鉴定要求鉴定人员必须具备高级以上技术职称。 刘永梅质证称：对于该六份资格证书、宿人通（2006）91号文件及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能够证明泗洪县农委对于农作物生产事故鉴定、测产鉴定均符合法定要求及程序。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合同服务的解除是否具有过错；2.涉案农作物事故鉴定和测产鉴定程序是否违法；3.一审判决确认的减产损失是否恰当，应否予以调整。 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麦飞公司主张刘永梅未能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服务费，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且解除，刘永梅对此具有过错。首先，关于500元定金，刘永梅称系由麦飞公司推销员自愿代为支付，麦飞公司予以认可，且表示收到该笔款项，应视为刘永梅已经按约支付了该笔定金。其次，对于后期服务费用，双方虽然在合同内约定了付款时间，但麦飞公司称其为刘永梅提供过两次以上的植保服务，而麦飞公司在刘永梅未支付前期服务费的情况下仍然继续提供服务，且称不会因为农户单次不履行付款义务就终止服务，应视为双方达成了延迟支付服务费的约定。麦飞公司称其最后一次提供服务的时间为2018年8月份，而涉案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报告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8月9日，由此可见，在麦飞公司拒绝提供服务时，涉案农田的纹枯病病情已经比较严重，故涉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是麦飞公司提供的植保服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于麦飞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根据本院调取的石某、李某、周某、姚某、陈某、王某和蔡某的资格证书及宿人通（2006）91号文件，能够证明参与涉案鉴定的人员均具有专业资质且从业五年以上。其中，李某的证书虽为聘用证书，但宿人通（2006）91号文件载明李某的资格名称为高级农艺师，专业职称为植保，根据《江苏省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李某具有进行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的资质。其次，对于麦飞公司所主张的在涉案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前，鉴定机构未通知麦飞公司到场，即便如此，并不影响涉案农田当时已经存在纹枯病病害及病害程度的事实认定，且麦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参与涉案农田测产鉴定过程对此提出过异议。最后，对于涉案农田的测产鉴定，麦飞公司全程参与，且对当天的测产数据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将该测产数据作为核算涉案农田减产损失的依据之一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涉案鉴定程序虽存在部分瑕疵，但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对麦飞公司关于涉案农作物事故鉴定和测产鉴定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争议焦点。麦飞公司主张刘永梅的后期管理行为导致涉案农田的减产损失增多，但麦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永梅自行防治地块产量比麦飞公司提供防治的地块高出97.23公斤，故对麦飞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麦飞公司又称涉案农田减产受光照、土壤、水分等影响，因涉案测产鉴定系根据《江苏省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实施办法》进行鉴定，该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专家鉴定组在技术鉴定过程中，应当充分考虑作物生长期间的气候环境状况、投入品的使用与管理、土壤与水分状况及田间管理情况，使用同批种子、农药、肥料、灌溉水在其他地块的表现情况，相同地块、相同管理条件下使用不同批次种子、农药、肥料、灌溉水的表现情况，以及种子、农药、肥料、灌溉水、土壤等室内检测结果。”本案中，鉴定人员均具有专业资质，且系依据该办法进行测产鉴定，理应视为鉴定人员系在充分考虑光照、土壤、水分等因素的情况下作出鉴定报告，麦飞公司虽称其对涉案测产鉴定报告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明其曾向宿迁市农业委员会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依据涉案鉴定报告及涉案合同内容确定刘永梅的损失为104558.86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麦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元，由江苏麦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卫东 审 判 员 黄亚非 审 判 员 庄云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周贤芬 书 记 员 吴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