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4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运权，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新生，广西永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芳，女，1955年10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海奋，男，1952年11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力华，广西博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运权因与被上诉人刘桂芳、蒙海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226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运权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承揽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合，没有事实依据。理由：1、上诉人不是专门承包被上诉人的上车工，上诉人只是受被上诉人的雇佣，帮被上诉上水泥，是纯粹的提供苦力行为，该苦力没有什么技巧性，完全听从被上诉人的指挥，被上诉人喊上诉人扛几多上诉人就扛几多上车。是典型的提供劳务的行为。2、被上诉人称平时钢筋的捆绑都是由司机或被上诉人负责捆绑。那说明上车行为并非是全部由上诉人完成，而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或者是司机相互配合而完成整个上车事宜，从这点可以完全证实上诉人只是为被上诉人提供单纯的提供劳务行为。因为按承揽的概念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的行为。本案被丄诉人没有将整个上车行为包给上诉人，而只是雇请上诉人帮其扛水泥、钢筋的劳务行为，扛完后由被上诉人整理捆绑后才算是完装车任务，所以上诉人的行为根本不构成承揽，而是劳务关系。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请上诉人和案外人蒙汝合帮上水泥和钢筋，而上诉人与蒙汝合，根本没有任何协商。只是被上诉人忙的时候，就请上诉人或其他人来帮扛水泥、钢筋上车，这样一个不特定的被雇请对象，是典型的零工行为，是直接提供劳务目的的行为。二、一审证人蒙某是被上诉人蒙海奋的亲侄仔，与被上诉人是利害关系，并且蒙某就是装水泥的货车司机，绑带是蒙某所有的，所以蒙某的证言是不客观的。因此一审采信蒙某的言证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事实证据，是错误的判决，恳请二审依法予以撤销，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刘桂芳、蒙海奋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合同关系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其在本案中提供的上车劳务纯粹属于苦力活，没有什么技巧性，这是事实的。正因为这种劳务不需要什么技巧，所以上诉人作为一个普通正常人承揽并完成这样的业务过程中无需答辩人的指挥、管理，而独立。作为定作人的被上诉人只需等要工作成果(水泥、钢筋装到指定车辆上面)就可以了，对上诉人如何提供劳务的过程无需干涉。因此，上诉人认为其提供劳务过程中完全听从被上诉人的指挥既不符合本案上车的客观事实，更没有任何事实证据支撑。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唐运权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99710.53元，其中住院费24640.34元、门诊费1449.95元（714元+19.36元+605.2元+111.39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6天×100元）、误工费1425.68元{[16天（住院）+90天（全休）+2天（复查、鉴定）]×131.96元}、护理费2111.36元（16天×131.96元）、原告女儿蒙唐莉抚养费7962.75元（15年×10617元×0.1÷2人）、原告女儿蒙唐琪抚养费9024.45元（17年×10617元×0.1÷2人）、伤残赔偿金24870元（12435元×20年×0.1）、后续治疗费9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总共101710.53元，减去被告已给付的2000元，还应支付原告99710.53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唐运权为货物装卸工人，2018年12月24日，被告刘桂芳与蒙海奋请原告唐运权与案外人蒙汝合将水泥和钢筋搬运上车，每搬运满一车，两被告便给原告结算一次报酬，水泥按10元/吨计付报酬，钢筋根据以往习惯估算搬运上车的量按“堆”计付报酬，大概30元/吨。原告按照两被告事先要求，先将水泥搬上车，再将钢筋压在水泥上方，期间案外人蒙汝合在车下搬，原告唐运权在车上接，车身高2米多。将钢筋全部搬上车后，原告在准备下车时不慎摔下车受伤，原告受伤当日即被送到河池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2019年1月9日出院，期间住院16天，出院诊断：1、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AO分型C3型）2、右股骨内侧髁骨折；3、额面部软组织挫伤、4、左眼眶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一般事项：1、隔日切口换药，注意保持切口敷料干燥，术后14天视术口愈合情况予术口拆线；2、出院6个月内避免剧烈运动，建议出院后全休3个月，注意加强患肢功能康复锻炼。2.出院带药：3.复诊预约：出院后分别于1个月、2个月、3个月、6个月、12个月回院复诊。如有不适，请及时到我院创伤、手外、小儿骨科门诊就诊。原告在伤情稳定后于2019年9月20日到河池市舟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唐运权本次损伤致右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残疾。（二）被鉴定人唐运权右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物取出后续治疗费用（包括住院费、手术费、治疗费等）约需人民币玖仟伍佰元（¥9500）。事故发生后被告刘桂芳、蒙海奋给付原告2000元，后双方为赔偿问题协商未果，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雇佣合同还是承揽合同？二、本案责任如何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雇佣合同一般是指根据当事人约定，一方于一定或不定期限内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契约，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雇佣合同与承揽合同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1.雇佣合同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合同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2.承揽合同履行中所生风险由完成工作成果的承揽人承担，而雇佣合同履行中所生风险则是由接受劳务的雇佣人承担；3.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雇佣合同的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要受雇佣人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须听从雇佣人的安排、指挥。本案中，两被告将搬运水泥和钢筋上车的工作发包给原告唐运权，水泥按10元/吨计付报酬，钢筋根据以往习惯估算搬运上车的量按“堆”计付报酬，大概30元/吨，该合同虽是口头合同，但有承揽标的、数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等条款，且两被告未对原告唐运权的工作进行现场指导与控制、未定期向原告支付报酬，唐运权对两被告并无人身依附性，原告唐运权向两被告提供劳务是其完成将货物搬运上车工作的手段，工作完成后按完成工作的量结算报酬，唐运权与被告刘桂芳、蒙海奋之间的关系更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故本案原告与两被告间系承揽关系。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搬货上车属于传统力气活的一种，凭借工人的力气、经验等，对其技艺的评判无法凭借证书、资质等硬性指针，而更多依靠熟人间口口相传的推荐及对工作成果的检验中发现及评判。虽双方均认可，原告唐运权与两被告双方合作时，两被告未对原告的技艺进行考核，但因两被告系对原告交付工作成果审核后付酬的模式，故原告唐运权作为承揽人工作能力的好坏直接关系到其取得的报酬，故两被告对于承揽人的选任并无不当。且《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在部分职业领域建立职称与专业技术类职业资格对应关系的通知》规定对技术复杂以及涉及公共安全、人身安全和消费者利益的四十三个工种做出了准入资格的规定，但其中不包括装卸人员这一工种，亦无其他相关部门对装卸人员相关资质认定做出规定。原告在审理中自述其有装卸货物的相关工作经验，故两被告在选任承揽人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另搬运货物上车并非高度危险作业，原告亦未利用高危工具来完成工作，两被告不存在指示上的过错等，故对于原告在完成工作任务中所受伤害，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后果，原告唐运权主张要求被告刘桂芳、蒙海奋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运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6.5元，由原告唐运权负担（已交纳）。 唐运权、刘桂芳、蒙海奋二审期间均无新证据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唐运权长女蒙唐莉于2016年9月2日出生，次女蒙唐琪于2018年1月3日出生。 本院认为：关于唐运权与刘桂芳、蒙海奋之间形成法律关系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参照该条规定，雇佣活动是指在雇员与雇主之间形成的，由雇员有偿提供劳动力，根据雇主指示，执行雇佣事务，从而实现雇主利益的一种劳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从以上规定可知，承揽关系与雇佣关系的区别主要是：（1）雇佣关系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合同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2）雇佣关系中的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要受雇佣人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须听从雇佣人的安排、指挥，而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3）雇佣合同履行中所生风险由接受劳务的雇佣人承担，而承揽合同履行中所生风险由完成工作成果的承揽人承担。因此，甄别两种法律关系的重要标准是承揽人或受雇人完成工作的独立性程度，承揽法律关系的首要和根本特征是承揽人完成工作的独立性程度很高，承揽人只要最终按时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即可，至于工作的具体时间、方式甚至场所等诸多细节，承揽人有权自行决定，定作人最多只有指示权，这一独立性很高的特点，决定了在发生事故损害时，亦由承揽人自行承担主要损失的归责原则；而在雇佣法律关系中，雇主对雇员的人身支配程度很高，雇员必须完全服从于雇主的指挥，听从雇主的安排，雇员的行为缺乏独立性和自主性。具体到本案中，2018年12月24日，唐运权及案外人蒙汝和根据刘桂芳的电话通知到指定地点也即刘桂芳和蒙海奋的经营场所进行搬运货物上车的工作。唐运权在货物全部搬上车后其准备下车时不慎摔下车受伤。在整个工作过程中，唐运权仅提供劳务，由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工作量支付报酬，可以得出被上诉人是靠出卖劳动力获得报酬，并非交付工作成果获得报酬，工作进度及任务完成依然受刘桂芳、蒙海奋的监督管理，不具备承揽关系中高度独立性和自主性的典型特征。唐运权与刘桂芳、蒙海奋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一审认定是承揽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损失及赔偿责任认定问题。首先，关于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结合唐运权的诉请，认定唐运权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6090.29元，有唐运权提交的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并有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生的医嘱、费用清单相互印证；2、误工费14251.68元（108天×131.96元），唐运权因伤住院16天、出院时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90天）、复查、鉴定各1天，误工时间总计108天，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林、牧、渔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误工费每天为131.96元；3、护理费2111.36元,从谭运权的伤情看，对其主张住院期间陪护人员系其配偶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护理费为16天×131.9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唐运权主张1600元（16天×100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5、交通费，虽然唐运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结合唐运权住院及复查、鉴定的往返费用，对唐运权主张交通费1000元，酌情支持500元；6、残疾赔偿金，唐运权主张24870元（12435元×20年×10%），未超出规定，予以支持；7、抚养费，谭运权主张被抚养人蒙唐莉的抚养费7962.75元（15年×10617元×10%×50%）、蒙唐琪的抚养费9024.45（17年×10617元×10%×50%）未超出规定,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唐运权主张后续治疗费用需9500元，提供有鉴定意见佐证，予以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95910.53。对于精神抚慰金，结合唐运权的受伤事由及伤情，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其次，关于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唐运权虽然称其摔下车是因为装车完毕后其用绑带捆绑钢筋时绑带断开致致使其从车上摔下来，但被告不认可，又无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未予采信正确。从查明的事实看，唐运权在货物全部搬上车后其准备下车时不慎摔下车受伤，可认定其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雇主刘桂芳、蒙海奋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综合本案，双方的责任比例为刘桂芳、蒙海奋承担60%的赔偿责任，唐运权自行承担40%的责任。综上，刘桂芳、蒙海奋应赔偿唐运权59546.32元〔57546.32元（9995910.53元×60%）+2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元，还需赔偿唐运权57546.32元。 综上所述，唐运权的上诉请求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226民初15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桂芳、蒙海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唐运权各项费用合计57546.32元； 三、驳回上诉人唐运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6.5元（唐运权已缴纳），由上诉人唐运权负担481.5元，被上诉人刘桂芳、蒙海奋负担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元（唐运权已预交）元，由上诉人唐运权负担482元，被上诉人刘桂芳、蒙海奋负担6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嘉芳 审 判 员 吴利萍 审 判 员 黄忠任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少杰 书 记 员 韦世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