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02民初1658号原告：陈细辉，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林，湖南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183761848B，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96号7楼。法定代表人：陈光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标，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800446754392A，住所地：张家界市天门路10号。法定代表人：姚媛贞，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林，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男，1977年1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原告陈细辉与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六公司）、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细辉及委托代理人陈春林、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标、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桂林、吴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细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立即将应支付而尚未支付的因工程延期造成的吊篮超期使用费、合同期内吊篮使用费、变更工程增加的人工费用及工期延长增加的管理人员费用等共计2700896.6元支付给原告；2、由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对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人民医院将其整体搬迁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省六公司，省六公司将一期工程门诊楼及住院楼幕墙工程中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2017年8月4日开始，原告安排人员进场从事别埋件、吊篮搭设、库房搭设、放线、熟悉图纸及小型材料下单等工作，2017年12月18日省六公司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一期项目经理部与原告签订《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9年12月底原告离场。合同约定：1、第一条工程概况，本工程幕墙部分分为：铝板幕墙、明框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铝格栅等项目，工程量约定为16000平方米；2、第二条承包方式第3款，吊篮使用期按5个月计算，因甲方原因超期，按每台每月1350计算台班费，春节扣除假期个月；3、第八条第1款工程量确认及承包价格：工程量为暂估，结算时以双方认可的工程量为准，按展开面积计算。4、第九条双方责任。1.10中约定：由于甲方原因导致的窝工、停工等，甲方应给子适当补偿。2019年7月31日原告向省六公司递交《结算书》，双方于2020年4月17日签订《工程量结算确认表》，确认工程石材幕墙、铝板幕墙、辅助材料三项合计费用为4463760元，而吊篮使用费用及超期使用费用、变更增项费用、窝工费用等未能协商一致，遂产生争议。原告的费用组成共分六项：一是已经确认的工程石材幕墙、铝板幕墙、辅助材料费用4463760元：二是合同期内吊篮租赁费用2332339.6元，是门诊楼吊篮租赁超出台班费用874800元：四是住院楼吊篮租赁超出台班费用931500元；五是变更增项费用322268元；六是因被告原因导致的工期延长产生的管理人员及工人的窝工费用408000元，以上六项共计费用为9332667.6元，被告已付6631771元，尚欠原告2700896元。被告人民医院系本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原告与省六公司签订的《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承接的是劳务部分，即作为建设单位的人民医院依法应对建设工程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支付义务。被告省六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全部付清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该项目外墙装修没有进行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只能支付80％的进度款，被告审核的金额为5573896元，依照约定为445916.8元，被告已经给原告支付了6631771元，被告已经给原告多支付了2172654.2元，所以被告不差原告的工程款；2、对双方确认的工程量的金额4463760元有疑义，按照结算的单价是每平方米110元；3、对原告的其他诉求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人民医院辩称，原告起诉被告人民医院主体错误，被告人民医院并不是本案当事人。原告与被告省六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合同纠纷，并非拖欠农民工工资纠纷，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人民医院不是合同主体，依法不能成为本案被告；如果原告认为此案是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纠纷，则原告无起诉主体资格，应该由享有工资的农民工提起诉讼。查明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被告人民医院作为发包人将其整体搬迁项目一期工程与承包人被告省六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地点为张家界市城区沙堤片区，工程立项批准文号为张发改社会（2013）42号；合同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6月6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2号，具体开工日期以最后确定的开工报告日期为准；质量标准为《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签约合同价为378694312.6元等等。后省六公司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陈细辉施工。陈细辉于2017年10月进场施工。2017年12月28日，原告陈细辉（乙方）与被告省六公司就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一期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张家界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一期工程的门诊楼中的幕墙工程分包给乙方；承包范围为门诊楼幕墙施工图纸中所有的施工项目，包括协助幕墙工程材料下单、幕墙劳务施工安装、幕墙施工辅材、幕墙施工安装措施及后置预埋件施工，包含施工过程中甲方书面确认的设计变更、甲方书面通知的内容等，具体为以下几项：（1）协助施工材料下单、（2）明框玻璃幕墙、（3）铝板幕墙、（4）装饰线条、（5）预埋件、（6）保温岩棉安装、（7）吊篮安装检测及使用。承包方式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固定单价为：1、明框玻璃幕墙制安单价为150元/平方米，工程量暂定1650平方米；2、东、西面铝单板幕墙、柱面单价为110元/平方米，工程量暂定1800平方米；3、南、北面铝单板幕墙、柱面（弧形）单价为125元/平方米，工程量暂定9000平方米；4、干挂石材幕墙、柱面单价为165元/平方米，工程量暂定2100平方米；5、吊篮安装及拆除单价为40元/平方米，工程量暂定15000平方米；6、辅助材料综合费用单价为10元/平方米，工程量暂定15000平方米；7、铝格栅单价为800元/平方米，工程量暂定450平方米）；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吊篮使用期按5个月计算。因甲方原因超期，按每台每月1350元计算台班费，春节扣除假期一个月。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量确认、工程款支付方式及工程结算：1、工程量为暂估，结算时以双方认可的工程量为准，按展开面积计算；2、工程款支付方式：2.2、每期进度款支付方式；2.2.1、乙方承诺每月支付工人80％工资；2.2.2、甲方按每月总产值的80％支付进度款；2.2.3、整体工程完工并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产值的90％；2.2.4、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款95％；2.2.5、甲方留乙方总产值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2.12.4、结算款支付方法：整体工程完工并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结算之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二年自整体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的，在质保期满后15日内无息付清。2.5、各种乙方的违约金及合同规定应扣除款项在当期工程进度款中扣除。3、现场签证及变更发生现场签证及变更时，乙方应主动配合甲方向业主办理签证事宜：甲乙双方签证办理严格“签证管理办法”执行，不符合要求的一律不计取。结算单价按合同约定单价（无约定单价按相似单价或根据合同同类单价水平双方协商确定新单价），双方确定的签证按工程进度款办理，双方未确定的签证不予支付。对任何有争议的价款以业主审批额为上限，在工程最终结算时解决并支付4、工程结算：本工程竣工验收达到本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工期、安全文明施工要求、无环保违章和职业健康安全事故并且资料全部交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报送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足够的资料后进行审核。合同第十条约定幕墙工程保修期为2年，双方结算完成后，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陈细辉组织人员进场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原合同约定的“明框玻璃幕墙制安”的施工内容进行了变更，该部分内容交由其他人员施工，但明框玻璃幕墙制安仍使用原告陈细辉的吊篮，双方并口头增加了住院楼的铝村幕墙，石材幕墙、吊篮等项目。2018年6月27日，原告陈细辉就吊篮超期使用问题向被告省六公司进行反映。原告陈细辉以幕墙劳务队的名义向省六公司人民医院装饰科领导出具书面报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一期工程目前正在紧张的施工中。根据合同约定，我司提供吊篮的安装及拆除，吊篮使用期按5个月计算，因甲方原因超期，按每合每月1350元计算台班费。截至至今天，我司吊篮使用时间如下1、2017年11月7日检测站验收通过39台吊篮；2、2017年11月18日检测站检通过32台吊篮；3、2018年1月2日检测站检测通过30台吊篮；4、2018年3月31日检测站检测通过30台吊篮。大部分吊篮使用时间已经超过5个月期限，产生吊篮费用不可小觑。具体影响工期事宜如下1、铝板到货严重滞后；2、铝板密封胶没到货；3、玻璃幕墙型材、玻璃等材料还未确认；4、石材幕墙石材等材料还未确认。以上问题请领导加以重视，尽快确认，缩短工期。”2018年6月30日，人民医院项目幕墙劳务队的原告陈细辉与另一劳务班组田超再次向省六公司人民医院装饰科领导出具书面报告：“关于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幕墙工程，我司于2017年11月正式进场施工。现我司施工已有7个多月，施工过程中努力配合项目部领导的施工要求，现有如下几个问题请贵司项目部领导引起重视及解决：1、材料来货问题：铝板，密封胶，保温棉，自攻钉已经重影现场施工进度，多次口头催促，会议催促得不到解决（特别是铝板供货2个多月到货仅一万多平方）；2、现场签证问题：现场变更及签证上报上去后迟迟没有反应，导致现场对于签证变更事项不敢再进行施工；3、工期问题：对于材料到货延时，影响工期，对此产生的窝工费、吊篮费、管理费，赶工费等我司会保留相应的索赔（吊篮约定为5个月，现已超过，每天费用为50元/台）！”对上述两份报告，省六公司人民医院装饰科项目部工作人员均在报告上注明：“已签收”。2019年3月起，被告省六公司的工作人员分批通知原告陈细辉分批拆除施工吊篮。原告陈细辉按被告省六公司要求分批拆除吊篮。2019年7月31日，原告陈细辉向被告省六公司提交，《湖南六建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一期工程结算申请表》，结算申请表对门诊楼及住院楼的石材幕墙、铝板幕墙、辅助材料、吊篮租赁、合同外内容等进行了分项计算，申报结算总价款为9065229.27元。其中幕墙劳务工程量的工程总价款为4463760元；合同内吊篮租赁工程量按展开面积计算为58308.49平方米，单价为一平方米40元，共计2332339.6元；门诊楼吊篮超期使用费874800元；住院楼吊篮超期使用费931500元；变更增项322268元。生产科工作人员2019年8月23日在结算汇总表第2页下端注明“石材、铝板在现场抽点实测尺寸与竣工图相吻合，经核审后报商务审核”。2019年8月26日，被告省六公司质安科、材料科的工作人员在结算申请表上签字。2019年8月28日，生产科工作人员在结算表首页生产科意见一栏签署：“工程量已现场抽测核实”。结算申请表在报被告省六公司商务科审批时，双方因吊篮及合同外增项费用发生争议，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4月17日，被告六公司向原告出具《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一期工程—工程量结算确认表》，该工程量结算确认表载明：“（一）1-3门诊楼及住院楼石材幕墙的价格均为每平方米165元；（二）1-2门诊楼铝板幕墙（弧形）的价格均为每平方米125元……4、住院楼铝板幕墙单价为每平方米115元，并在审核说明一栏备注：量差，未签合同，原门诊楼合同价每平方米110元，综合考虑现场情况，增加5元/平方米……。审核量总价为4463760元；底部说明：此结算金额为合同内门诊楼及合同外住院楼所有铝板及石材安装与辅料工程量。不含吊篮租赁及变更费用。”原告陈细辉在施工班组一栏签名确认，被告六公司的工作人在商务科一栏签名确认。截止目前，省六公司已支付陈细辉工程款共计6631771元。省六公司与陈细辉至今未对吊篮工程量及价格办理相关决算手续。另查明，原告陈细辉出租涉案项目门诊楼及住院楼通过检测站检测通过并投入使用的吊篮共计132台。其中门诊楼的72台投入使用时间分别为：2017年11月7日投入39台，拆除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扣除过年期间两个月，39台吊篮工期为14个月零8天；2017年11月18日投入33台，扣除过年期间两个月，33台吊篮为工期为13个月27天。住院楼60台吊篮投入使用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2日投入30台，拆除时间2019年6月10日拆除18台，扣除过年期间两个月，18台吊篮工期为15个月零8天；2019年7月5日拆除12台，扣除过年期间两个月，12台吊篮工期为16个月零3天；余30台于2018年3月31日投入，于2019年9月5日拆除，扣除过年期间1个月，30台吊篮工期为16个月零5天。又查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除吊篮使用期限进行约定外，其余工期均无明确约定。原告班组因现场施工过程中存在安全、文明施工、质量等问题，被告六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7日、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16日、2018年12月14日、2019年3月14日、向原告班组下达整改通知单，整改时间分别为3天、7天、3天、3天、4天。再查明，原告陈细辉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部分零星工程，其中经被告六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为：2019年3月16日增加280元（208元/1人）及1400元（280元/1人×5人）的工程量；2019年3月24日增加1120元（280元/1人×4人）的工程量；2019年3月26日增加3360元（280元/1人×12人）的工程量；2019年4月28日增加1120元（280元/1人×4人）的工程量；2019年4月30日增加840元（280元/1人×3人）、1120元（280元/1人×4人）的工程量，上述共计9240元。上述事实，有各方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结算书、报告、工作联系单、零星工程清单及报价表、结算确认表、中标通知书、整改通知单、《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裁判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改变或解除合同。当事人对各自的诉讼主张，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责任。原、被告签订的《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应的幕墙工程，应按照约定获得相应的报酬。本案中原、被告已完工幕墙工程量及价款均以认可，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吊篮租赁费为多少及超期使用费是否应当计算及如何计算的问题；二、变更增项费用及窝工费的问题。一、涉案吊篮租赁费为多少及超期使用费是否应当计算及如何计算的问题。1、涉案吊篮租赁费为多少的问题。本案虽为劳务分包合同，但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门诊楼吊篮使用期限按5个月计算，若因被告方原因超期，则按每台每月1350元计算台班费，春节扣除假期一个月。第八条约定工程量的工程量结算时以双方认可的工程量为准，按展开面积计算。上述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吊篮使用是劳务分包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对吊篮工程量的计算方式在合同之外无重新约定，故吊篮工程量的计算方式应按合同约定的按展开面积计算。本案中劳务分包合同虽未约住院楼吊篮使用的期限及工程量计算方式，但住院楼与门诊同时间段施工、验收，且住院楼的幕墙工程单价及工程量计算方式亦参照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结算，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故住院楼吊篮的使用期限及工程量计算方式双方在结算时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法庭认为应比照合同约定的门诊楼吊篮的使用期限（即按5个月计算）及工程量计算方式（按展开面积计算）计算费用为宜。涉案门诊楼及住院楼共使用原告方合同期内5个月吊篮使用费共计2332339.6元（40元/平方米×58308.49平方米）。被告六公司辩称吊篮工程量的计算按照行业规则即垂直投影面积并减除门窗面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吊篮超期使用费是否应当计算及如何计算的问题。合同约定吊篮的使用期限按5个月计算，超过合同约定期限应支付超期使用费。涉案门诊楼共使用吊篮72台，截止施工结束，吊篮超期使用时间减除5个月后分别为39台吊篮工期为9个月零8天、33台吊篮为工期为8个月27天。住院楼共使用吊篮60台，其中18台吊篮工期为10个月零8天、12台吊篮工期为11个月零3天；余30台工期为11个月零5天。本案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六公司对合同履行期限除吊篮使用期限进行约定外，其余工期均无明确约定。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施工期间受施工组织、天气条件等诸多因素影响，被告方材料延迟到货及原告方安全、质量不合格返工整改亦是造成吊篮使用严重超期的原因。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吊篮超期完全是由被告或原告单方行为造成的，故对吊篮超期导致的损失，法庭结合原、被告双方举证情况，根据公平原则，综合认定各自承担50%的责任。被告辩称门诊楼吊篮超期系原告原因导致及住院楼未约定吊篮使用期限，不应支付超期使用费的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门诊楼吊篮超期费用为：1、39台×9个月×1350元/台/月+39台×45元/台/天（1350元÷30天）×8天＝487890元；2、33台×8个月×1350元/台/月+33台×45元/台/天×27天＝396495元。住院楼吊篮超期费用为：3、18台×10个月×1350元/台/月+18台×45元/台/天×8天＝249480元；4、12台×11个月×1350元/台/月+12台×45元/台/天×3天＝179820元；5、30台×11个月×1350元/台/月+30台×45元/台/天×5天＝452250元。上述1-5项共计1765935元，被告省六公司应承担的吊篮超期使用费为882967.5元（1765935元×50%）。二、变更增项费用及窝工费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确实存在临时增加部分零星工程的情形，其中有被告六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零星工程清单及报价表总计金额为9240元，其余零星工程清单及报价表载明一事实及金额被告省六公司认为无相关工作人员签字，均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补充证明，故本院认定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增加的零星工程费用为9240元，原告请求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窝工费4080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窝工是由被告行为造成的，且窝工的具体时间及人员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陈细辉与被告省六公司因劳务分包合同产生的费用为：1、工程石材幕墙、铝板幕墙、辅助材料费用4463760元；2、合同期内吊篮租赁费用2332339.6元；3、吊篮超期使用费882967.5元；4、变更增项费用9240元，上述1-4项共计7688307.1元，减去被告省六公司已支付的6631771元，仍下欠原告陈细辉工程款1056536.1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省六公司留总产值的5%作为质保金，幕墙工程保修期为2年，双方结算完成后，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工程款，本案故应预留质保金384415.4元（7688307.1元×5%），待质保期过，原告可就质保金部分另行向被告省六公司主张权利。截止目前，被告省六公司应支付下欠工程款672120.7元（1056536.1元-384415.4元）。原告要求被告省六公司下欠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省六公司与原告陈细辉签订有《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被告省六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与被告人民医院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告要求被告人民医院负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陈细辉支付工程款672120.7元；二、驳回原告陈细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案件受理费2840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204元，由原告陈细辉负担10669元，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漆辉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覃锴书记员任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