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劲胜智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33。法定代表人：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齐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钇伸自动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第一工业区岗砂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85。法定代表人：刘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林，广东纳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劲胜智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劲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钇伸自动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钇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劲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972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改判劲胜公司向钇伸公司支付762202.0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由钇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票号230********062018********29665、金额15600元的票据是劲胜公司作为出票人、东莞华清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收款人的票据，后经背书转让给钇伸公司，不是劲胜公司用来支付案涉款项，与本案纠纷无关。二、钇伸公司已将案涉票据中17张票据(合计金额253549.74元)背书转让给第三方，钇伸公司不是该17张票据的最后合法持票人，不能再就该17张票据款向劲胜公司主张权利。若劲胜公司向钇伸公司支付该17张票据款，钇伸公司不向该17张票据的最后合法持票人支付票据款，在该17张票据的最后合法持票人行使票据追索权时，劲胜公司作为出票人仍需承担付款责任，则劲胜公司就同一票据先后二次付款，显然不符常理。三、劲胜公司与钇伸公司未就逾期付款约定利息，劲胜公司无需支付逾期付款损失。钇伸公司辩称：一、劲胜公司已认可未开具电子承兑汇票应付的货款762202.04元，事实清楚。二、关于劲胜公司已开具电子承兑汇票支付的货款，因劲胜公司账户没有资金，导致电子承兑汇票不能承兑，劲胜公司没有完成支付货款的责任，应承担相应付款责任。1.本案并非票据责任纠纷，而是买卖合同纠纷，案涉电子承兑汇票是支付相应订单的货款，因劲胜公司原因，已作退票处理，钇伸公司虽将票据背书给第三方，但因票据无法承兑，第三方已将票据退回，钇伸公司另行将背书票据的金额支付给第三方。劲胜公司以电子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钇伸公司货款的义务未履行完成，应承担支付义务。2.钇伸公司主张的已开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对应的共34笔订单，并已提供证明买卖关系成立的全部订单、送货单、发票及质保金支付质量确认单、工程竣工验收单的证据，可证明劲胜公司应付货款的事实。劲胜公司一审庭审时亦承认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没有承兑的事实。3.钇伸公司同意在本案中扣除票据金额为15600元的订单，另行向第三方主张，但其余33笔订单的货款，劲胜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三、一审认定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双方虽无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但钇伸公司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劲胜公司未按时支付款项，给钇伸公司造成了损失，钇伸公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主张利息损失，应予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钇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劲胜公司向钇伸公司支付加工货款1099069.99元及利息（以1099069.9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67867.57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劲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钇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双方举证质证如下：1.设备采购合同、订单、送货单、质量确认单、资产验收审批单及应付款明细。上述证据显示尚有质保金金额748675.22元未付。劲胜公司认为，对设备采购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订单没有劲胜公司的盖章，不予确认。送货单确认YS1807025、YS1811004、YS1811005、YS1811006、YS1812001、YS1611055、YS1610012、YS170901、YS1710030、YS1708038、YS1901006、YS1901004、YS1901005、YS1812018、YS1812019、YS1901010、YS190411、YS1906004有劲胜公司盖章的确认其真实性，没有劲胜公司盖章的不予确认。应付款明细表为钇伸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经过劲胜公司确认，不予确认。同时，劲胜公司指出提供的对账明细表35、38、39项中是钇伸公司与“常州诚镓公司”发生货款，与劲胜公司无关，第40、42、43、44、45项没有送货单，第46、47、48项是钇伸公司与“星星科技”发生的货款，与劲胜公司无关，第49、50、51、52项是钇伸公司与“华晟公司”发送的货款，第53项是钇伸公司与“华杰公司”发送的货款，与劲胜公司无关。利息的起算日不妥，应该是票据到期日开始计算，其他未开票的应该是票到75天后的次日开始起算。一审庭审中，询问劲胜公司有无曾经为“华晟”、“华杰”、“星星科技”这些订单向钇伸公司支付过款项，劲胜公司称不清楚；对确认单、验收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上面的人员是否为劲胜公司的人员无法证明，且是否为该人员的签名无法确认，且无劲胜公司盖章确认。2.未能兑现的劲胜公司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未付款清单以及对应的合同、订单、送货单、发票、质量确认单、工程竣工验收单及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上述证据显示共350394.74元未付。劲胜公司认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过期未付款清单，属于钇伸公司单方制作，不予确认；劲胜公司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确认前34张是劲胜公司开给钇伸公司的，但有17张总金额253549.74元，钇伸公司已经背书转让给第三方，钇伸公司不是最后的持票人，最后一张尾号929665，金额为15600元的是劲胜公司开具给东莞华清光学有限公司的，后背书转让给钇伸公司，与本案纠纷无关；对确认单、验收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上面的人员是否为劲胜公司的人员无法证明，且是否为该人员的签名无法确认，且无劲胜公司盖章确认。3.催款沟通邮件（打印件）、律师函及邮政快递单（原件）。上述证据显示钇伸公司向劲胜公司催款。劲胜公司确认已经收到，对内容不确认。4.劲胜公司应付款明细表（打印件）及钇伸公司已开具相应发票（原件）。上述证据显示发票开具抬头为劲胜公司。劲胜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原件，且没有提供发票签收单。一审庭审中，询问劲胜公司有无使用钇伸公司所递交的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劲胜公司回答称，由于人员变动较大，代理人无法核实情况。对于双方交易数额，劲胜公司也称不清楚。5.关于电子邮件的电子数据。该证据显示向后缀为@januscn.com的邮件地址发送邮件，内容中有多次催要货款的内容。劲胜公司认为，“@januscn.com”确认是其的邮箱，演示过程可能存在其他更改，真实性不确认。一审庭审中，钇伸公司主张案涉订单交易总额3836178.96元，已经支付2752709元，未付款1083469.96元。询问劲胜公司，劲胜公司则主张钇伸公司陈述不属实，但询问劲胜公司既然认为钇伸公司陈述不属实，但又存在交易事实，究竟是订单总额不属实，还是已付货款不属实，劲胜公司主张的订单总额及已付货款总额分别是多少？劲胜公司表示不清楚。另查明，钇伸公司起诉时一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查封劲胜公司价值1166937.56元的财产。一审法院受理后作出（2020）粤1972民初2415号民事裁定，并分别于2020年2月24日冻结了劲胜公司在兴业银行的银行存款1166937.56元（轮候查封，实际冻结0元）；于2020年2月24日冻结了劲胜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存款1166937.56元（轮候查封，实际冻结0元）；于2020年3月4日冻结了劲胜公司持有的深圳市创世纪机械有限公司0.87%股权（以上均详见查封清单No.004918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案涉货款金额，钇伸公司提交的设备采购合同、订单、送货单、质量确认单、资产验收审批单、电子承兑汇票、电子邮件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钇伸公司主张的交易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钇伸公司已经开具货款相应金额的发票，劲胜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对于钇伸公司主张的发票交付事实仍不能给予肯定或否定的回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应视为劲胜公司承认钇伸公司主张的发票交付事实。同时，钇伸公司已陈述具体的交易总额、已付总额，在双方已有交易情况下，劲胜公司庭审中对于交易总额、已付款总额回答不清楚，回避相关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对于电子邮件作出前后不同陈述。对于劲胜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于钇伸公司要求劲胜公司支付货款1099069.99元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钇伸公司起诉状中陈述为利息，以1099069.99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同时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至清偿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相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劲胜公司为支付案涉货款开具的承兑汇票已到期未兑现，且钇伸公司是持票人或已向下一手承担了票据付款责任，因此该些汇票金额对应的货款支付义务并未实际履行。劲胜公司主张案涉货款中应扣除该些汇票金额，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限广东劲胜智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钇伸自动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1099069.99元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1099069.99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0%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时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0%计至清偿款项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651元、保全费5000元（东莞市钇伸自动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广东劲胜智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劲胜公司应向钇伸公司支付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金额。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货款金额。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钇伸公司提交的设备采购合同、订单、送货单、质量确认单、资产验收审批单、应付款明细及发票可以相互印证其与劲胜公司案涉交易总额为3836178.96元，劲胜公司已付2752709元，尚欠1083469.96元未付的事实。劲胜公司就案涉未付货款向钇伸公司出具了33张票据，劲胜公司以钇伸公司将其中17张票据背书转让给案外人为由拒付该些票据对应的货款。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劲胜公司以出具电子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钇伸公司付款，但未承兑被退票，现钇伸公司根据基础法律关系向劲胜公司主张货款，劲胜公司应当支付票据对应的货款。劲胜公司向钇伸公司支付货款后，钇伸公司应将背书票据的金额支付给第三方，且钇伸公司确认已将该17张背书转让的票据从案外人处退回，不存在劲胜公司重复承担责任的问题，故本院对劲胜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票号为230********062018********29665、金额为15600元的票据，钇伸公司于一审庭审及二审答辩时均确认从案涉货款中扣除，另行向东莞华清光学有限公司主张。一审将该票据金额计入案涉货款中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钇伸公司确认的案涉货款余额及扣减该票据金额，劲胜公司应向钇伸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应为1083469.96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劲胜公司逾期付款应向钇伸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钇伸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于法有据。利息应以前述认定的货款金额1083469.96元为本金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劲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二、限广东劲胜智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钇伸自动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83469.96元；三、限广东劲胜智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钇伸自动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83469.96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0%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30%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东莞市钇伸自动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651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东劲胜智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471元，由东莞市钇伸自动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53元，由广东劲胜智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59元，由东莞市钇伸自动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