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9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好，男，195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小珠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灵山卫街道杨七岭村。 法定代表人：胡波，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波，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黄岛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灵敏，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淦，男，195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娟，青岛黄岛仁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胡德好、青岛小珠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珠山公司）、胡波因与被上诉人高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8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德好、小珠山公司、胡波共同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胡德好、小珠山公司、胡波支付被上诉人高淦本金1548301元，利息1760927.2元（按年利率24%计算，2015年3月11日至2020年4月11日）；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为：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胡德好、胡波、小珠山公司所欠高淦本金数额不应为7048301元，利息应重新确定计算；并且对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转让事项未作处理，有失公平。一审法院在一审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和汇款凭证作为本案借款本金的计算依据，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最终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本金数额为7048301元，该事实认定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主张最初借款总额为1202万元，上诉人只认可其中的860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票面总额是1202万元，上诉人对其中的部分借据不予认可，因为其与银行流水不相符，被上诉人只是给上诉人开出1202万元的借据，并未把全部的1202万元全部转款给上诉人，实际上诉人只收到其中860万元的借款，被上诉人提供的提款记录并不能证明提款是出借给上诉人，其他的借据部分与银行流水不符，部分与上诉人无关或者是由案外人转款给上诉人，详情可见上诉人附的还款明细和利息计算清单。另外案外人王民祥的债权转让5500000元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1日之前签订了三方协议，应计入还款本金，一审法院遗漏疏忽该事项。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事实应以实际转账流水为准，与借据结合起来综合认定，不能仅凭借据就单方面认定借款事实，被上诉人仍应就借据所应产生的银行流水进行证明，借款本金数额的事实认定模糊不清。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转让事项，被上诉人所欠案外人的债务是由几位案外人统一转让给上诉人，该债权转让是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和案外人三方一致同意，几位案外人亦可以证明该事项，上诉人认为该债权转让可折抵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部分债务，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审中以涉及案外人利益、被上诉人对该事项不予认可等理由不作处理，上诉人认为有失公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高淦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现金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明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借据，证明上诉人对所欠借款金额及付款方式（包括现金部分）均无异议并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长达十几年的借贷关系，以及双方感情，存在现金部分很平常，符合十几年前人们的日常交易习惯，当时网络欠发达，人们对网银、U盾不像现在那么平常。对于上诉状中提出的王民祥债权转让、一审法院遗漏疏忽该事项的问题，上诉人系重复主张。2015年1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而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王民祥债权债务转让发生在2014年10月18日，结算中已包括该笔债权债务转账金额。且根据2015年1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上诉人出具的借条1200万元中已对上诉人所提出的该部分作了结算，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人已提交上诉人出具23笔借据证明了结算前借款的事实、金额等，该借据不难看出现金部分真实存在。二、对于上诉人已还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数笔借款及期间的利息认定并未超出规定范围，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系被上诉人为其出具的收据写明“已还利息”。因此，不能将已还利息作为自愿归还本金款项的意思表示。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借条”具有借款合同性质，作为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即被上诉人已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将款项出借给上诉人，那么上诉人应按借条履行还款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高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胡德好、小珠山公司、胡波偿还高淦借款本金1200万元，利息12139354.84元（截至2019年3月28日，按年利率24%计算）及自2019年3月29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胡德好、胡波、小珠山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胡德好自2009年起向高淦多次借款，总计人民币1200万元整，借款用于其投资经营，高淦与胡德好于2015年1月11日进行对账清算，胡德好向高淦共欠付借款本金1200万元，胡德好、胡波、小珠山公司三方共同确认该笔债务由三方共同偿付，并按月息3%利率支付利息，并出具借款借据。截至高淦起诉之日，胡德好、胡波、小珠山公司未按约偿还本息，为了维护高淦的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胡德好自2009年起多次向高淦借款。2015年1月11日，高淦与胡德好、胡波对账目进行核对，胡德好、胡波向高淦出具借条一份，并加盖小珠山公司公章，内容为：今借高淦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12000000），按月息3%（百分之叁），每月支付利息。借款人：胡德好、胡波2015年1月11日，并注明：证明2015年1月11日以前账全清。 高淦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借据24份及汇款凭证4份，用以证明胡德好于2009年3月13日至2010年11月11日共计向高淦借款1202万元。胡德好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具体借款数额应以实际转账为准，对于有转账明细的860万元予以认可。 2、银行流水明细及银行取款记录一宗，用以证明胡德好向高淦借款的事实及高淦向胡德好转款的事实。胡德好对高淦主张的现金支付部分不予认可，认为高淦取款不能证明实际付给了胡德好。 3、高淦为胡德好出具的部分收条，用以证明胡德好于2015年1月11日后向高淦已偿还利息的情况。胡德好分别于2015年4月28日支付利息20000元、2015年11月7日支付30000元、2016年10月23日支付6000元，2017年3月19日支付利息3000元，2017年5月29日支付利息3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利息6000元，以上偿还利息共计68000元。胡德好对上述内容无异议。 胡德好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账户对账单17张，收款收据17张，收款明细3张，汽车保养单2张，房屋租赁单4张，转借款借条一份，现金支出、收条3张，用以证明2009年4月-2018年8月14日，胡德好共计偿还高淦本金及利息24381570元。高淦质证认为，2015年1月11日前的还款已经进行结算，不能作为还款依据，认可对账单中2015年2月17日的50000元，2015年4月24日的20000元、2015年7月26日的20000元、2015年11月7日的30000元、2017年1月1日的5000元，2018年8月14日的5000元。另外对于2017年10月2日10000元、2018年2月15日6000元（高淦称该笔款项与高淦自认的2018年2月14日的6000元是同一笔）的收据予以认可。对汽车保养单中的2680元予以认可，但该费用已经在2015年1月11日前结算完毕。对于房屋租赁合同，对高淦及李某的部分予以认可，另外对于董新涛签订的两份租赁协议合计转款560万元予以认可，本笔款已经在2015年1月11日结清。对于转借款借条无异议，但该部分款项已经在2015年1月11日前结算完毕。李某2014年8月17日的收条与高淦无关，2014年9月25日高淦签字的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款项已经在2015年1月11日前结算完毕。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高淦主张胡德好、胡波、小珠山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应否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数额。高淦依据提交的24张借据及4张汇款凭证，主张最初借款总额为1202万元，胡德好对于有银行转账记录的860万元无异议，对于其他部分不予认可。经查，高淦提交的24张借据及4张汇款凭证，票面总额为1202万元，胡德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结合高淦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提款记录等证据，原审法院对于高淦至2011年共计向胡德好出借1202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胡德好、胡波、小珠山公司的还款情况，胡德好庭审中主张共计偿还现金3779170元、银行转账2868365元、顶账7200000元，贷款600000元，债务转让15865000元，其主要依据是提交的收款收据、银行账户对账单、房屋租赁单、转借款借条等，高淦对银行转账及手写的收条予以认可，其余部分表示不予认可。经查，胡德好提交的2015年1月11日之前的收款收据、银行账户对账单等证据，其中2009年-2010年的收款收据大多注明系借款利息，转账记录未作特别说明。结合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胡德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双方于2015年1月11日双方进行的结算，双方结算后胡德好向高淦出具的借条应作为本案借款本金的计算依据。根据该借条，截至2015年1月11日，胡德好、胡波、小珠山公司共计欠高淦借款1200万元，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关于胡德好2015年1月11日之后的还款情况。根据庭审中高淦自认的事实和胡德好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胡德好于2015年1月11日之后还款如下：2015年2月17日50000元、2015年4月24日20000元、2015年4月28日20000元、2015年7月26日20000元、2015年11月7日30000元、2016年10月23日6000元，2017年1月1日5000元、2017年3月19日3000元，2017年5月29日3000元，2017年10月2日10000元、2018年2月15日6000元、2018年8月14日5000元。关于房屋租赁合同部分，高淦认可董新涛签订的两份租赁协议合计价款560万元，但主张该笔款已经在2015年1月11日结算完毕，经查该两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高淦主张已经在2015年1月11日结算时予以结清，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费用应作为胡德好2015年1月11日之后的还款事项。关于胡德好主张的2015年1月11日之后的其他还款事项，高淦均不予认可，胡德好也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关于胡德好主张的债务转让事项，因该事项涉及案外人利益，且高淦对该事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涉及债务转让的款项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按照年利率36%计算，2015年1月11日至2015年2月17日，胡德好应支付利息超过5万元，故胡德好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50000元只能折抵利息，不能抵扣本金，2015年1月11日至2015年3月10日，胡德好按照年利率36%应承担利息698301元（1200万×36%÷365×59），胡德好截至2015年3月10日共付款565万元，付款超出部分4951699元应抵扣本金胡德好此后的还款未超过年利率36%，不再抵扣本金。故，胡德好尚欠高淦本金数额为7048301元（12000000-4951699）。关于借款利息，高淦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高淦的借款利息应按照下列方式计算：以本金7048301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5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胡德好2015年4月24日至2018年8月14日共计还款12.8万元，应从利息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青岛小珠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胡德好、胡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淦借款本金7048301元；二、青岛小珠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胡德好、胡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淦借款利息（以本金7048301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5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方已经偿还的12.8万元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三、驳回高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497元、保全费5000元（高淦已预交），由高淦负担67497元，由青岛小珠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胡德好、胡波负担100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刘颖的银行账户还款流水一份（复印件，刘颖未到庭），用以证明：2012年11月5日、12月28日、2013年6月18日、6月20日、10月17日、11月15日和2014年6月8日，上诉人通过刘颖向被上诉人高淦偿还610500元。刘颖未到庭，庭后可以提交其向被上诉人转账的原件。证据二、上诉人小珠山公司通过上海浦发银行向被上诉人转账流水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2月22日上诉人已经偿还借款30965元。被上诉人高淦质证称，对证据一不予认可。因刘颖和被上诉人有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提交的该部分转账是被上诉人与刘颖之间的其他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已经在2015年1月11日之前对账完毕，上诉人不能向被上诉人重复主张，且2015年1月11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已经明确注明15年1月11日之前的账目全部结清。 本院认定，因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刘颖系受其指示向被上诉人偿还本案款项，故对证据一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高淦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作证称，其之前在高淦的公司干过一段时间。其于2010年8月13日与小珠山公司和胡德好签订了120万元的租赁合同，刚开始向胡德好支付现金30万元，均由胡德好出具收条，系先付款后签合同。胡德好又委托我向别人借款30万元，每个人10万元，胡德好至今未偿还该三人款项。120万元包括40万元办土地证的款项，李某只是租赁房屋，不应承担办土地证的费用，因此只给80万元租房款。知道高淦和小珠山公司、胡德好对账的事。后来高淦告诉证人把120万元认成胡德好的还款，证人不同意将其签订的合同与本案联系起来。证人向法庭出示租赁合同原件一份、胡德好向其出具的三张收条以及胡德好向三位案外人出具的借条三份，金额均为10万元，二张约定利率为月2.5%，一张未约定利息。 上诉人被上诉人胡德好、小珠山公司、胡波共同对证人证言及其出示的证据质证称，因为收条上没有捺印故无法确认真实性，收条内容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证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租赁合同签订于2010年8月13日，收条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26日、29日和30日，明显不符，无法证明三笔款项为支付租金。胡德好与他人的借贷关系与证人、本案均无关。而且被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承认李某为其工作人员，在一审中已自认上诉人为李某支付租房及土地费120万元为偿还本案借款，上诉人与李某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证人仅是代被上诉人同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因证人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故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证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此外，租赁合同也约定所有税费由证人承担。 被上诉人高淦称，一审中胡德好拿出的抵账单据就包括租赁合同等，被上诉人就认可偿还了借款利息。证人证言证明2010年8月13日三方之间债权债务转让120万元不存在。一审时被上诉人认识错误，二审中找到证人确认债权债务时，证人完全否认，并称其与上诉人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其签订的合同与被上诉人无关。 本院认定，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李某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的120万元为上诉人还款，但是，证人李某系租赁合同当事人，在李某本人否认该租赁合同与本案相关性、且主张其与上诉人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不应认定该合同项下120万元系上诉人偿还本案借款。 另，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薛坤志就227万元达成债务转让协议，2014年10月8日被上诉人、上诉人与王民祥就550万元达成债务转让协议，2017年4月29日被上诉人、上诉人与马誉婕等就570万元达成债务转让协议（且马誉婕已起诉）。此外，被上诉人高淦在一审出具的《说明》涉及的“被告给原告债权人姜晓东支票20万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向姜晓东落实后称支票空头且上诉人无法提供其对外实际付款的银行凭证，故本院认定该20万元不应认定为上诉人还款。 经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账，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如下：2009年3月13日15万元、3月17日20万元、3月25日10万元、4月2日10万元（当日4000元收据自本金中抵扣）、4月10日10万元（当日4000元收据自本金中抵扣）、4月20日35万元、9月4日15万元、9月10日56万元（当日15200元收据自本金中抵扣）、9月17日100万元（当日40000元收据自本金中抵扣）、9月18日20万元（当日8000元收据自本金中抵扣）、9月26日55万元（当日22000元收据自本金中抵扣）、9与30日10万元（当日4000元收据自本金中抵扣）、10月14日25万元、12月29日100万元、2010年5月19日100万元（当日40000元、501100元收据均自本金中抵扣）、5月31日10万元（当日4000元收据自本金中抵扣）、6月9日60万元、7月29日45万、9月1日8万元、9月13日100万元、9月20日20万元（当日4000元收据自本金中抵扣）、10月27日50万元、11月11日100万元、2011年1月23日60万元（当日24000元收据自本金中抵扣）、2011年3月25日75万元。 上诉人还款（不包括抵扣借款本金的部分）如下：2009年4月14日4500元、4月24日26000元、6月18日3万元、8月28日40万元、9月10日198500元、10月13日74200元、10月17日4万元、12月1日30万元、12月30日402400元、2010年6月9日24000元、6月13日4万元、8月13日120万元、11月14日40410元、11月16日10万元、11月19日12000我元、11月30日15000元、12月28日207800元、2011年1月6日6560元、3月24日20万元、2012年2月22日30965元、9月6日10万元、2013年4月24日8000元、12月24日18万元、2014年1月28日30万元、1月30日10万元、8月7日5万元、9月12日3万元、10月8日550万元、10月9日5万元、2015年1月6日47.5万元、1月11日227万元、2月17日5万元、3月10日560万元、4月24日2万元、7月26日2万元、11月7日3万元、2016年10月23日6000元、2017年1月1日5000元、3月19日3000元、4月29日570万元、5月29日3000元、10月2日1万元、2018年2月15日6000元、8月14日5000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如何认定上诉人的欠款金额。本院认为，二审经对账，各方当事人对出借及还款明细达成一致。在对账后，上诉人提出原债权人青岛陆海通投资经纪有限公司系放贷公司、不应按36%计算2015年1月11日之前的利息等抗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其与青岛陆海通投资经纪有限公司之间约定了高息。其次，2015年1月11日各方当事人对账时约定了月息3%。再次，组织对账时，将借款当日债权人出具的收据所载明的金额均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因此，结合上诉人的抗辩没有证据证实、年利率36%亦不违反强制性规定，故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为平衡保护各方当事人权益，本院认为，应以各方确认的借款及还款明细为依据，2015年1月11日之前的借款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之后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经计算，截止至2015年1月11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9016973.82元，利息2916037.39元。截止至2015年3月10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6626891.42元。截止至2017年4月29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241669.7元，其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上诉人于2017年4月29日之后偿还的24000元从应付利息中扣除。 综上，因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8184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为：胡德好、青岛小珠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胡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淦借款本金4241669.7元及利息（以本金4241669.7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方已经偿还的24000元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81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高淦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2497元、保全费5000元，由高淦负担67497元，由胡德好、青岛小珠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胡波共同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734元，由高淦负担45473元，由胡德好、青岛小珠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胡波共同负担502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谷林平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邱若璇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