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煦春，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烨虹，系陈煦春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欣，上海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影明，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政军，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煦春因与被上诉人黄影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7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煦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影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煦春认可收到系争款项，但款项性质为投资款而非借款。双方是合作关系，2016年在黄影明授意下成立上海XX有限公司。当时陈煦春系公安民警，不便作为股东，股东由樊某代持黄影明（20%）、陈煦春的股份。系争款项为投资款，属于公司项目的启动资金，黄影明共投资110万元，是其取得20%股份的对价。《借条》经笔迹鉴定并非陈煦春签署，故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黄影明辩称：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双方签署了借条，款项转账记录中亦明确为借款。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黄影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煦春返还黄影明借款本金80万元；2、判令陈煦春支付黄影明以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0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一审中，黄影明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陈煦春支付黄影明以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0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影明提供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13日的借条一份，内容为“本人陈煦春因推进‘验车侠020’今向黄影明借款37万元，用于该项目的推进工作。该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至借款人银行账户（浦发银行，账号：XXXXXXXXXXXX9338）。借款期限自双方签署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前归还，期间借款人确保所有款项为该项目相关业务使用，并提供相应的合同和票据及备案文件。”在上述借条的借款人处有“陈煦春”的正楷和草书签名。2016年5月14日，黄影明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陈煦春浦发银行尾号9338账户转账37万元。黄影明另提供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9日的借据一份，内容为“本人陈煦春因推进‘验车侠020’，今向黄影明借款43万元，用于该项目的推进工作。该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至借款人银行账户（开户行：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1551）。借款期限自借款打至借款人账户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借款人到期还款。期间，借款人确保所有款项为该项目相关业务使用，并提供相应的合同和票据交予出借人。”上述借据的借款人处有“陈煦春”的草书签名。2016年11月10日、11月24日、12月14日，黄影明向陈煦春工商银行尾号1551账户分别转账10万元、10万元、23万元。其中转账23万元的电子银行回单附言处，黄影明备注“借款（全部借款完成）”。一审中，根据陈煦春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黄影明提交的两份借条中落款处“陈煦春”签名是否为本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2月31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13日的《借条》中用蓝色墨水笔书写的‘陈煦春’签名是陈煦春所写，无法判断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13日的《借条》和2016年11月9日的《借据》中用黑色墨水笔书写的‘陈煦春’签名是否陈煦春书写。”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黄影明提供的2016年5月13日《借条》中陈煦春签字经鉴定属实，且2016年11月9日《借据》所涉的最后一笔借款在汇款时明确标注“借款（全部借款完成）”，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借款关系真实存在。陈煦春主张系争款项系股权出资款，明显与鉴定结论相悖，与2017年12月14日汇款记录备注相悖，且陈煦春未提交双方之间存在合作的书面协议等证据材料，亦未提交本案所涉款项系双方合作投资款的证据材料，故陈煦春的主张难以采信。黄影明提交证据互为印证，陈煦春亦无证据证明系虚假，故一审法院对黄影明之证据均予确认，据此依法认定黄影明、陈煦春之间借款金额共计80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现黄影明要求陈煦春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部分，虽借条中没有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但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0日，黄影明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应调整为2017年12月31日。判决：一、陈煦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影明借款80万元；二、陈煦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黄影明以8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陈煦春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系争款项的性质问题。陈煦春认为系争款项均为黄影明的投资款；黄影明则认为是陈煦春的借款。首先，从2016年5月13日《借条》落款的位置看，蓝色墨水笔书写的‘陈煦春’签名（即正楷签名）在黑色墨水笔书写的‘陈煦春’签名（即草书签名）的正下方，两处签名均在《借条》尾部借款人落款处。根据鉴定意见可以确定2016年5月13日《借条》中用蓝色墨水笔书写的“陈煦春”签名是陈煦春所写。黄影明关于陈煦春先用草书签名，后应财务要求重新签订了正楷签名的陈述，与在案证据的情况相符，陈煦春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认为黄影明对两处签名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因此，2016年5月13日《借条》足以证明系争款项37万元为借款。关于系争的43万元，其中转账23万元的电子银行回单附言处黄影明备注“借款（全部借款完成）”。虽然该备注系黄影明的单方行为，但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可以认为系争款项的性质应具有同一性，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应认定系争款项80万元为借款。其次，陈煦春认为110万元[涉案80万元和（2020）沪01民终6335号案件系争30万元]均为黄影明的投资款，该主张显然与本案系争37万元为借款的事实相矛盾。现陈煦春未能提供双方存在合作投资关系的充分证据，故对陈煦春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煦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陈煦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明 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 茹 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徐林祥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