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凯，男，198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华起，天津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美华，女，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华起，天津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民，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坤，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慷，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鹏，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凯旋二手车销售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海滨街南春路南侧（原二公司老小学院内）。经营者：刘晓林，男，198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王凯、周美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建民、杨慷、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凯旋二手车销售中心（以下简称凯旋二手车销售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4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凯、周美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张建民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张建民负担。事实与理由：王凯在销售诉争车辆的时候已经告知张建民车辆不是自己的及车辆存在被抵押查封的情况，张建民在此情况下还是购买了案涉车辆，案涉车辆购买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张建民应当自行对车辆被扣押的后果承担责任。且，诉争车辆是王凯受杨慷委托销售，张建民对此亦是明知，车辆销售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杨慷承担。王凯借用周美华的银行卡收款、转账，王凯的行为是合法行为，周美华在此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张建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慷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对杨慷的责任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凯旋二手车销售中心未发表陈述意见。张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凯、周美华、凯旋二手车销售中心连带将购车款250000元退还给张建民；2.判令王凯、周美华、凯旋二手车销售中心连带将保险费8174元退还给张建民；3.判令王凯、周美华、凯旋二手车销售中心连带支付张建民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8月28日的利息2620.5元及以25817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9日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王凯、周美华、凯旋二手车销售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张建民经朋友介绍到凯旋二手车销售中心购买二手车，选中了一辆价格为185000元的奔驰Ｅ32二手汽车，通过微信给付王凯定金5000元。5月29日张建民到王凯处提车时又看中了另一辆牌照号为冀ＤＭ××××的奔驰汽车，经双方协商，价格定为250000元，张建民通过微信向王凯支付购车款5000元，后又按照王凯的要求将剩余240000元购车款转入王凯母亲周美华名下银行账户。王凯收到车款后将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和车辆一并交付给张建民。经王凯介绍，张建民委托销售中心的业主刘晓林为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缴纳保险费8174元。2019年8月21日，张建民之子张亮驾驶该车行驶在河北省大城县津保路时，被河北省邯郸市山区人民法院的执行人员将车辆扣押，执行人员向张亮出示了河北省邯郸市邯山人民法院（2016）冀0402执349号执行裁定书和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另查，据杨慷陈述，冀ＤＭ××××奔驰汽车系其在河北省邯郸市××市场购买。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登记的所有人为郝立柱。自2015年1月6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该车先后多次被法院和公安机关查封。2019年5月29日下午，杨慷通过微信将该车被法院查封的情况告知了王凯。此外，张建民在车辆被扣押后，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退保，退保时发现所持有的商业保险电子保单上被保险人的名字（张建民）与保险公司所登记的保单上被保险人名字（赵汉阳）不一致。再查，刘晓林系凯旋二手车销售中心的经营者，王凯与刘晓林二人系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张建民与王凯就案涉车辆所达成的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张建民交付购车款后，虽已取得了案涉车辆及相关证件，但因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案外人郝立柱，且该车在张建民购买前已被法院查封，导致张建民在使用过程中车辆被法院扣押，张建民利益受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建民因此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凯作为二手车出卖人，应保证所出售的车辆具备完整的所有权或者处置权，但王凯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凯因自身原因使得张建民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返还张建民250000元购车款的法律责任。周美华虽非案涉车辆的出卖人，但因将个人银行账户出借给王凯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周美华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凯旋二手车销售中心作为二手车的经营者，出售无所有权和处置权的案涉车辆，应对购车款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张建民作为买受人，购车时未能尽到谨慎义务，自身也有过错，加之车辆被法院扣押前张建民已占有和使用，故对张建民要求支付购车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保险费问题。张建民委托刘晓林办理案涉车辆的保险，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委托关系，与本案审理的买卖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张建民应另行主张权利。另外，从已查明的事实看，杨慷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慷对张建民的主张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依法解除原告张建民与被告王凯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王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张建民购车款250000元；三、被告周美华在24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王凯就上述第二项债务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凯旋二手车销售中心对被告王凯就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返还义务；五、驳回原告张建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2元、保全费1820元，由被告王凯、被告周美华和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凯旋二手车销售中心负担，连同上述金钱一并给付原告张建民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凯是否应返还张建民购车款、周美华是否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凯以自己名义将诉争车辆销售给张建民，王凯是买卖合同相对方。王凯虽主张是受杨慷委托销售诉争车辆，但王凯与杨慷之间的委托关系不影响王凯作为车辆销售方与张建民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故王凯应当对与张建民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承担法律责任。因诉争车辆在王凯销售前已经存在权利瑕疵，致使张建民购买车辆后无法达到使用车辆的目的，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无不妥。案涉买卖合同解除后，王凯应当全额退还张建民购车款。对王凯不应返还张建民购车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周美华将自己的银行卡出借给王凯收取车款，一审法院判令其对王凯返还车款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的责任，并无不妥。对周美华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凯、周美华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王凯、周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邓晓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