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02刑初454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一叶，曾用名刘奎，男，生于1974年12月，汉族，出生地四川省仪陇县，初中文化，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由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合同诈骗罪批准逮捕，当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君，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治利，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一部刑诉〔2019〕50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一叶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明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一叶及其辩护人杨君、陈治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均予以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刘一叶虚构中标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绵阳线路车间房屋整修工程、江油线路车间单身宿舍改造工程、绵阳工务段饮用水净化工程和广元西桥路生产生活用房工程，通过伪造工程中标通知书、承包合同书等文书，以合作经营缴纳保证金、活动费、入股本金为由实施合同诈骗六起，骗取赃款共计人民币136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刘一叶虚构中标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江油线路工区房整修和广元西桥路检查工区生产生活房屋工程，伪造中标通知书、开工报告、装饰装修合同书，以合作经营并缴纳工程保证金、活动费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人民币45.2万元。所获赃款被其挥霍。2017年10月3日，刘一叶退还何某被骗资金人民币0.5万元，2018年2月15日，刘一叶退还何某被骗资金人民币1万元。 2.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刘一叶虚构中标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广元南机务段附近、广元线路车间生产生活房屋整修工程，伪造中标通知书、开工报告、装饰装修合同书，以合作经营并以缴纳工程保证金、活动费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7万元。所获赃款被其挥霍。 3.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刘一叶虚构中标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绵阳线路车间房屋整修工程，伪造竞标保证金回单、中标通知书，以入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人民币10万元，骗取被害人魏某人民币5万元。所获赃款被其挥霍。 4.2018年4、5月期间，被告人刘一叶虚构中标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江油铁路段职工宿舍翻新改造工程，伪造房屋改造及房屋翻新合同书，以合作经营并缴纳保证金、活动费为由骗取被害人杨某人民币21.5万元。所获赃款被其挥霍。 5.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一叶虚构中标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江油铁路段职工宿舍翻新改造工程，伪造合同书、保险单、履约保证金退款批复单，以入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魏某人民币9.51万元，骗取被害人蒲某人民币3万元，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2.92万元，骗取被害人张某3人民币3万元。所获赃款被其挥霍。 6.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刘一叶虚构中标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工务段饮用水净化项目工程，伪造中标通知书、合同书，以入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人民币5万元，骗取被害人魏某人民币5.5万元。所获赃款被其挥霍。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刘一叶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并出示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其指控。 被告人刘一叶辩称，第一，对指控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但系单位犯罪，不系我个人犯罪。因所有非法所得均用于公司的生产和业务周转，并非用于个人。我会把钱分批还给受害人，希望他们原谅，我认罪、悔罪。第二，对指控犯罪金额有异议。1.起诉书指控第3起，案发前退了陈某2万元、魏某4万元，两笔共计退还6万元，未退9万元。2.起诉书指控第4起我收取杨某21.5万元，我实际只收了15.5万元，另6万元没有收到。钱用于绵阳工务段承建竹园坝房屋工程，没有退还。3.起诉书指控第5起骗取魏某9.51万元，蒲某3万元，张某22.92万元，张某33万元。是我签订合同后魏某让我先打收条，他们在银行转账后就不再打条子了，但是钱他们一直没转，我没收到钱。 辩护人辩护称，第一，本案系单位犯罪，不系自然人犯罪。1.被告人刘一叶系出于为单位谋取利益的目的而实施合同诈骗且利益归属于单位一叶建筑公司，刘一叶是以单位名义实施的合同行为，被害人也是基于对公司的信任才被骗。2.一叶建筑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成立，根据起诉书指控其最早一笔诈骗于2017年7月开始的，何某也证实他们一起做过工程，效益还不错。表明公司成立后主要业务还是在从事合法工作，而不是主要从事合同诈骗。3.刘一叶作为一人股东设立的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刘一叶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相应责任。 第二，公诉机关指控刘一叶诈骗金额136余万元不准确，应当是46.5万元。本案能够认定为刘一叶诈骗金额的是张某127万元、陈某13万、魏某6.5万元，共计46.5万元，属数额较大而非特别巨大。1.指控骗取何某43.7万元，不应认定诈骗犯罪，应为民事欺诈。被告人刘一叶在案发前已经归还部分金额，同时承诺要全额归还。因此，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从常理上来说，若有非法占有目的，在骗取被害人财物后，不会再退还，故何某的钱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2.刘一叶诈骗杨某21.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刘一叶取得了杨某的财物。因此，这21.5万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1）杨某甲给刘一叶转款15.5万不应认定为刘一叶诈骗杨某的金额。杨某对给刘一叶转款的情况陈述前后矛盾，不具有确实性。起初陈述是他给刘一叶和张某2的账户转的钱，后陈述是让杨某甲给刘一叶和张某2账户转的钱。公诉机关所提供刘一叶的银行流水中虽然有杨某甲的转款记录，并没有证据证实杨某甲所转的15.5万就是刘一叶打算骗杨某的工程款。因此，杨某甲给刘一叶转款15.5万不应认定为刘一叶诈骗杨某的金额。（2）杨某甲给张某2转款6万不应认定为刘一叶诈骗杨某的金额。张某2陈述杨某给他转的6万元，他取了4万元，在蒲某的出租房里，当着蒲某、魏某面将钱交给了刘一叶，但魏某笫二次陈述称没有看见他把4万元钱交给刘一叶，而是听说张某2把杨某转的6万元钱给了刘一叶。张某2与魏某的陈述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张某2第三次陈述，刘一叶并未实际取得该6万元。因此，杨某甲给张某2转款6万不应认定为刘一叶诈骗杨某的金额。3.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起诈骗金额18.43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公诉机关认定刘一叶诈骗魏某9.51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魏某、陈某的陈述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根据2019年8月13日魏某第二次询问笔录的陈述，魏某入股江油职工宿舍改造工程的出资方式有两种1.魏某借给刘一叶的钱，抵的入股资金；2.在蒲某出租房以现金方式交给刘一叶。根据2019年8月13日陈某第二次询问笔录的陈述，魏某入股江油职工宿舍改造工程的出资方式，是魏某、陈某、蒲某三个人借给刘一叶的钱，抵的入股资金。因此，没有证据能够证实魏某出资9.51万元入股江油职工宿舍改造工程。（2）公诉机关认定刘一叶诈骗蒲某3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蒲某作为被害人并未向公安机关陈述其被诈骗以及被诈骗的过程和金额。客观上也没有证据证实刘一叶诈骗蒲某3万元。（3）公诉机关认定刘一叶诈骗张某22.92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9年8月6日张某2第三次询问笔录陈述,张某2和蒲某、魏某、陈某都是银行取的现金作为江油职工宿舍改造工程的入股资金交给刘一叶。但公诉机关并没有提供张某2等人在银行的取钱凭证，所以无法证实张某2等人是否交付入股资金。（4）公诉机关认定刘一叶诈骗张某33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9年8月13日陈某第二次询问笔录中陈述，他叫他儿子张某3给刘一叶打的钱，叫刘一叶给他儿子写的入股江油职工宿舍改造工程收条。但公诉机关并没有提供张某3给刘一叶的转款凭证，无法证实张某3是否入股江油职工宿舍改造工程以及如何交付的入股资金。4.刘一叶在案发前早己退还给陈某和魏某共计了6万元，但公诉机关并没有在诈骗金额中扣除这6万元。刘一叶在2017年11月23日、2017年12月1日给魏某共计转款4万元，在2017年12月1日给陈某转款2万元，这6万元应该认定为退还给陈某和魏某的入股本金，但公诉机关并没有在诈骗金额中扣除这6万元。 第三，本案被告人刘一叶具有以下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属于数额较大情形，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并且其还具有坦白、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等量刑情节，恳请合议庭本着“教育为主、惩治为辅”的刑法基本理念给被告人刘一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刘一叶虚构中标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绵阳线路车间房屋整修工程、江油线路车间单身宿舍改造工程、绵阳工务段饮用水净化工程和广元西桥路生产生活用房工程，通过伪造工程中标通知书、承包合同书等文书，以合作经营缴纳保证金、活动费、入股本金为由实施合同诈骗六起，骗取赃款共计人民币137.6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刘一叶虚构中标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江油线路工区房整修和广元西桥路检查工区生产生活房屋工程，伪造中标通知书、开工报告、装饰装修合同书，以合作经营并缴纳工程保证金、活动费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的信任，被害人何某于2017年7月25日、7月26日向广元市一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正文中简称一叶建筑公司）先后转款人民币39.2万元、6万元。所获赃款共计人民币45.2万元。2017年10月3日，被告人刘一叶向被害人何某转款人民币0.5万元，2018年2月15日，刘一叶向被害人何某转款人民币1万元。 二、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刘一叶虚构中标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广元南机务段附近、广元线路车间生产生活房屋整修工程，伪造中标通知书、开工报告、装饰装修合同书，以合作经营并以缴纳工程保证金、活动费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1的信任，被害人张某1于2017年9月15日向刘一叶账户转款人民币2万元，于同年9月18日向一叶建筑公司转账人民币25万元。同日，被告人刘一叶向被害人张某1出具收条一份。所获赃款共计人民币27万元。 三、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刘一叶虚构中标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绵阳线路车间房屋整修工程，伪造竞标保证金回单、中标通知书，以入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魏某的信任，被害人陈某于2017年9月28日向被告人刘一叶账户转款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魏某向被告人刘一叶账户转款人民币5万元。所获赃款共计人民币15万元。 四、2018年4、5月期间，被告人刘一叶虚构中标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江油铁路段职工宿舍翻新改造工程，伪造房屋改造及房屋翻新合同书，以合作经营并缴纳保证金、活动费为由，骗取被害人杨某的信任，被害人杨某以杨某甲的账户，于2017年4月17日、5月6日先后向被告人刘一叶指定的张某2账户转款人民币15.5万元、6万元。所获赃款共计人民币21.5万元。 五、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一叶隐瞒了先前虚构中标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绵阳线路车间房屋整修工程的事实，以弥补该工程未开工致被害人魏某、陈某损失为由，将先前虚构与被害人杨某合作的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江油铁路段职工宿舍翻新改造工程的百分之五十股权均分包给被害人魏某、陈某、蒲某、张某2及其本人，以收取股金的方式骗取了被害人魏某人民币6.51万元、陈某人民币3万元、蒲某人民币3万元、张某2人民币2.92万元，并于2018年5月9日向被害人魏某、陈某、蒲某共同出具收到江油入股现金人民币12.51万元的收条一份；向被害人张某2出具收到入股金现金人民币2.92万元的收条一份。后因被害人蒲某退出该工程，被告人刘一叶以此股份骗取被害人张某3人民币3万元，并于同年6月16日向被害人张某3出具收到江油工地入股本金人民币3万元收条一份。被告人刘一叶共获赃款人民币18.43万元。 六、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刘一叶虚构中标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工务段饮用水净化项目工程，伪造中标通知书、合同书，以入股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魏某的信任，被害人陈某于2018年6月1日向被告人刘一叶账户转款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魏某于2018年6月25日、5月26日先后向刘一叶账户转款人民币2万元、3万元，并向其支付现金人民币0.5万元。被告人刘一叶获取赃款共计人民币10.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一叶于2017年11月23日向被害人魏某转款人民币2万元；于同年12月1日向被害人陈某、魏某账户分别转款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绵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于被害人张某1、何某、杨某于2018年3月、4月、7月分别向广元市利州区公安机关报案；被害人陈某、魏某于2018年8月21日向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报案，该局以犯罪地管辖为由于2019年4月9日移送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并案处理。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4日公安机关在盘查中发现被告人刘一叶系网上追逃人员后将其抓获盘问。 3.强制措施文书。证实被告人刘一叶于2019年1月24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本案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 4.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一叶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一叶建筑公司于2018年6月5日法定代表人由刘一叶变更为唐雪凤；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承包、铁路工程施工承包等。 6.情况说明。证实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工务段2018年5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该工务段广元线路车间自2017年1月至今无任何生产生活房屋整修工程，2017年5月至今未与一叶建筑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签订任何工程合同；同时证实该工务段于2018年1月全称由“成都铁路局绵阳工务段”变更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工务段”；2018年1月30日启用“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工务段”公章，原“成都铁路局绵阳工务段”旧公章于同日停用并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销毁。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一叶建筑公司账户显示2017年9月18日张某1向该账户汇款25万元；2017年9月15日向被告人刘一叶个人账户汇款2万元。 8.印章销毁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中铁成都局绵阳工务段2018年3月20日出具的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销毁“成都铁路局绵阳工务段”印章凭证。中铁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工务段出具说明证实该工务段广元线路车间自2017年1月至今无任何生产生活房屋整修工程，2017年5月至今未与广元一叶建筑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签订任何工程合同；该段无名叫江峰的工作人员。 9.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工务段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中铁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工务段2018年7月26日出具说明证实该工务段广元线路车间2017年1月至今无任何生产生活房屋整修工程，2017年7月至今未与一叶建筑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签订任何工程合同；江油车站南货场西南物质公司旁铁路所属建筑的权属与该段无关。中铁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工务段2018年4月17日至今未收到一叶建筑公司任何款项。原公章“成都铁路局绵阳工务段”旧公章已于2018年1月30日停用，当日由公安机关销毁，该旧章已用10年，此前未更换过。 10.违法人员身份前科证明。证实刘一叶无前科记录。 11.刘一叶的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6日公安机关对刘一叶进行追逃。 12.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表。证实对被告人刘一叶社会危险的调查情况。 13.接受证据清单及所附被害人何某提交的转款记录、开工报告（2017年8月17日）、中标通知书（2017年7月26日）、装饰装修合同及投标总价表等相关资料。证实被害人何某委托其女婿孙旭于2017年7月26日通过建行向一叶建筑公司账户汇款39.2万元和6万元；被告人刘一叶向其出示的由刘一叶伪造用于骗取其钱款的工程相关材料。 14.接受证据清单及所附被害人张某1提交的转款凭证、收条、装饰装修合同、网上银行转款、电子回执单、中标通知书（2017年9月19日）、开工报告（2017年10月27日）等文书相关资料。证实（1）2017年9月15日张某1向刘一叶个人账户转款2万元，2017年9月18日向一叶建筑公司账户转款25万元。（2）刘一叶于2017年9月18日向其出具收条。（3）被告人刘一叶向其出示的由刘一叶伪造用于骗取其钱款的工程合同、缴纳保证金凭证、中标通知等相关材料。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所附被害人杨某转款凭证、收条、合同等相关资料。证实（1）2018年4月17日，杨某甲向刘一叶个人账户转款15.5万元（备注工程款），（2）2018年5月6日被告人刘一叶向杨斌出具了金额为6万元的收条一份，载明了此收条以转款为准，该转款指定的张某2个人农业银行账户（6228482866043225269），同日，杨某甲向刘一叶转款6万元。（3）刘一叶向杨某出具伪造工程的合同（2018年5月3日）等文书。 17.绵阳工务段证明。证实成都铁路局绵阳工务段出具说明，证实江油线路车间单身宿舍整修改造项目、饮用水净化项目、绵阳线路车间房屋整修项目均不存在，也未对外进行过招投标；证实刘一叶并非该单位工作人员；证实其原旧印章“成都铁路局绵阳工务段”已于2018年1月30日被注销，新印章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工务段”。 18.绵阳工务段饮用水净化项目资料等其他证据。证实（1）魏某向公安机关提供刘一叶伪造并通过微信向其转发，由其打印的绵阳工务段饮用水净化项目招标比选文件、绵阳工务段饮用水净化项目安装合同书。（2）陈某提供2018年6月1日陈某向刘一叶账户汇款5万元凭证及刘一叶出具该5万元为陈某树净水工程入股本金的收条；（3）魏某提供2018年5月26其向刘一叶账户转款3万元；2018年5月25日其妻刘某甲分四次向刘一叶账户转款2万元及刘一叶于2018年6月17日书写收到魏某净水工程入股本金人民币5.5万元的收条。 19.绵阳工务段线路车间房屋整修项目等证据。证实魏某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与一叶建筑公司签订的绵阳工务段绵阳线路车间房屋整修工程合同；一叶建筑公司在绵阳线路车间生产生活房屋整修项目工程的中标通知书；一叶建筑公司与成都铁路局绵阳工务段绵阳线路车间房屋整修竞标保证金凭单，金额为375200元；同时提供其妻刘某甲于2017年9月28日向刘一叶账户转款5万元凭证；陈某提供2017年9月28日向刘一叶转款10万元凭证；刘一叶于2017年9月28日书写受到魏某绵阳车间工程入股本金15万元的收条。 20.被害人魏某提供一叶建筑公司与魏某、张某2、陈某、蒲某关于江油线路车间单身宿舍改造、翻新的房屋局部改造工程合伙协议书。魏某提供一叶建筑公司竞标保证金退还信息截屏；魏某提供刘一叶出具的一叶建筑公司与绵阳工务段签订的江油项目合同复印件及项目保险单、履约保证金退款申请批复单和退付申请；魏某提供刘一叶于2018年5月9日书写收到魏某、陈某、蒲某江油入股现金12.51万元。同时注明实际出资为蒲某出资3万元，魏某出资9.51万元；陈某提供刘一叶于2018年6月17日书写收到张某3江油工地入股本金3万元 21.张某2运作资金资料。证实李某甲于2018年5月4日向郑某甲转款10.5万元；刘一叶2018年2月14日书写借到张某2现金人民币4万元，备注：这是拿的老黄的钱；刘一叶2018年5月9日书写收到张某2江油入股资金29200元；2018年4月5日刘一叶、张某2向苏一借款5万元借条；2018年5月25日刘一叶向魏某乙借款4万元借条。 22.接受证据清单及证据。证实张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于2018年5月9日从农业银行取款4万元的取款凭证。 23.接受证据清单及所附刘一叶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记录证据。证实2017年10月30日向何某转账5000元；2018年2月15日向何某转账10000元；2017年12月1日向陈某转账2000元，2017年11月23日、12月1日分别向魏某转账2000元。 24.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发还被告人刘一叶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物品。 25.接受证据清单及所附魏某提交的陈某、魏某银行卡交易记录、收条、民事起诉状等材料。证实2018年5月9日刘一叶收到张某2江油入股人民币29200元；2017年9月28日刘一叶收到魏某绵阳车间工程入股本金150000元；2018年6月17日收到陈某净水工程入股本金5万元；2018年6月17日收到魏某净水工程入股本金5.5万元；2018年5月9日收到魏某、陈某、蒲某三人江油入股本金125100元。2018年6月17日收到张某3江油工地入股本金3万元。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陈述2017年7月20日的一天下午，刘一叶电话告知其有一个成都铁路局绵阳工务段江油线路工区房装修和广元西桥路检查工区生产生活房屋整修工程邀约其合伙去做，并称百分百中标，只需交39万元保证金和两千元材料费。何某表示同意并于2017年7月25日通过其女婿向刘一叶公司账户转款39.2万元。次日下午何某应刘一叶的要求再次转款6万元作为打点好处费。两三天后，刘一叶到何某经营的店内向其出示中标通知书和装饰装修合同书，几天后刘一叶再次来到其店内向其出示开工报告和投标总价表，并称工程于9月18日从广元开始开工。到了开工时间，刘一叶称工程搞砸了并一再推脱。后经何某了解发现合同上的印章是假的，该工程也是虚构的。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陈述2017年9月份郑某乙介绍其与广元一叶建筑公司刘一叶做一项房屋装修工程并交了27万元保证金，后向绵阳铁路工务段了解到该工程是虚构的，中标通知书也是假的。 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陈述杨某因刘一叶虚构江油铁路段职工宿舍翻新改造工程被刘一叶骗款21.5万元，另有做该工程时向公共账户转款16万元用于支付施工所用的材料款等费用。 4.被害人陈某、魏某的陈述及书面立案陈述材料、被害人张某3书面报案材料。陈述：（一）绵阳工务段装修项目。蒲某在张某2的介绍下，邀约魏某、陈某参与绵阳工务段装修项目，并在绵阳平政车站前茶楼与张某2面谈，张某2称该项目由张某2和刘一叶亲自运作并由一叶建筑公司中标，该公司打给绵阳工务段竞标保证金37.52万元并由电子回单，同时出示了该项目与绵阳工务段签订的合同原件。同时证实刘一叶及张某2的经济实力，并保证工程项目真实可靠。当晚蒲某再次向张某2确认此项目的真实性，张某2再次答复此项目真实可靠。2017年9月27日早上，刘一叶、张某2与蒲某等人再次在绵阳平政车站茶楼面谈。后魏某作为陈某、蒲某的代表人，签订合作协议，刘一叶指定张某2作为全权代表，作为项目合作现场代表。2017年9月28日15时34分48秒陈某向刘一叶提供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7年9月28日15时22分22秒，魏某妻子向刘一叶账户转款5万元。此后补有收条。至2018年未能开工，工人在工地等待开工支付工资1万多元。未能开工原因是刘一叶的儿子被刺，苍溪工地出事，其岳母、父亲生病。张某2在此期间多次代表刘一叶到剑阁县下寺解释原因，并向陈某、蒲某、魏某借现金0.7万元，其中支付一个月旅馆费0.135万元。（二）江油车间单身宿舍改造工程。2018年4月26日，刘一叶向三人出具此项目中标通知书和绵阳工务段签订的承包合同及竞标保证金电子回单，由张某2找杨某共同出资。中标后双方协定，前期运作由刘一叶和杨某共同打竞标保证金28.5万元。出资比例杨某和刘一叶七三开，利润平分并签订合作协议。2018年5月9日，刘一叶以绵阳线路车间未开工造成魏某、陈某、蒲某三人损失商量江油项目刘一叶的50%股份由刘一叶、张某2、蒲某、陈某、魏某三人共同出资，利益共享。并在平政社区9组签订协议。用现金支付给刘一叶作为合作资金，刘一叶分别书写收条。魏某出资5.34万元，蒲某3万元，张某22.92万元，陈某4.17万元。张某2多次代表刘一叶并带人到江油工地检查和考察。后张某3出资3万元。（三）绵阳工务段饮用水净化项目。2018年5月25日，刘一叶、张某2合作找资金，蒲某找合作对象，三人进行前期运作。2018年6月4日，刘一叶提供成都铁路局绵阳工务段招标采购交易中心中标通知书原件及与绵阳工务段签订大合同原件，并在绵阳出示重庆合资人合作协议。向陈某提出合作，陈某向刘一叶的账户转入合作资金5万元，魏某向刘一叶转入合作资金5.5万元。2018年6月26刘一叶的电话无人接听，次日关机。经其向绵阳工务段了解确认三个项目不存在。以上三个项目，刘一叶共骗取魏某、陈某、蒲某、张某2四人资金47.6万元，张某33万元、杨某资金35万元。间接损失96万元。 6.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陈述2017年6、7月期间，刘一叶电话联系张某2做工程，并告知张某2其正在做圣水寺装修工程，张某2到了圣水工地上去看，刘一叶就给他指了一下这个工程项目是他在修，具体是不是刘一叶在做，张某2没深入考察。刘一叶告知张某2在科创园有一套商品房正在装修，岳父母在西科大经营一家大型超市。刘一叶给张某2介绍绵阳工务段线路车间房屋整修项目，并向其出示中标通知书、保证金37.52万元的电子回单以及合同书等，要求张某2找合伙人并为其支付每月0.5万元的工资。张某2通过他人介绍蒲某，由蒲某找到魏某、陈某来做这个项目。二人在绵阳考察期间，张某2介绍刘一叶很有经济实力。后双方达成协议（过程与报案材料一致）2017年9月28日，魏某、陈某分别给刘一叶打了15万元现金，后刘一叶分别向二人打收条。2018年4月份，刘一叶告知张某2绵阳工务段江油线路车间单身宿舍改造项目马上施工，并向其出具招标文件，让其帮助寻找合伙人。张某2遂介绍杨某入股。后杨某向刘一叶账户转款15.5万元，几天后刘一叶拿着盖有成都铁路局绵阳工务段公章的中标通知书，还有成都铁路局绵阳工务段签订的江油线路车间单身宿舍改造项目的大合同，并要求杨某向其支付运作费，后杨某将6万元按照刘一叶的安排打到张某2的账户上（其中4万支付给刘一叶，另2万被其留下）。后刘一叶将其50%的股份分解给陈某、魏某、张某2和蒲某。当时因刘一叶说张某2跑这个项目辛苦，少交1万元，张某2交了2.92万元，魏某和陈某各交了4.17万元，蒲某应该交4.17万元，因钱不够，只交了3万元，不足的部分由魏某补齐的。这些钱就是签订合同的当天以现金的方式交给刘一叶的，并由刘一叶分别出具了收条。张某2不知道魏某、陈某与刘一叶合作绵阳工务段饮水净化项目的事。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一叶的供述与辩解。1.前五次供述（1）2017年7月的时候，刘一叶告知何某绵阳铁路工务段江油线路工区有个工区房整修工程，还有广元西桥路生活用房工程，需要保证金和打点，工程拿下后二人合伙做。2018年7月份，刘一叶告知何某两工程已经中标，让何某向其公司账户打款39.2万元工程保证金，2018年7月下旬的时候，何某将39.2万元打到刘一叶公司账户，次日刘一叶要求何某再转款6万元作为打点费用。当天何某将6万元打到刘一叶的公司账户。一周后，刘一叶将两个工程中标通知书及工程合同拿给何某，并向其微信发送中标通知书和合同照片，后又将纸质合同书拿到何某店内给他看。刘一叶供述，两个工程都是假的，是为了骗取何某的钱虚构的，合同也是假的，公章是其在淘宝上找人做的。刘一叶供述其骗取的钱用于支付其他工程的材料款和人工工资。（2）2017年9月份的时候，刘一叶为搞钱去贵州承办大工程，虚构中标广元货车西站有个房屋改建工程，邀约郑某乙出资25万元工程保证金合伙做该工程，郑某乙向其介绍张某1并在南河豪俪酒店茶楼面谈，后刘一叶让张某1向其转款25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和2万元活动经费。张某1三天后向刘一叶公司账户转款25万元，一周后向刘一叶个人账户转款2万元。刘一叶收到27万元后十天左右与张某1和郑某乙在南河豪丽酒店茶楼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签订后十多天刘一叶将中标通知书和工程合同复印件（刘一叶称中标通知和合同是其自己伪造的，上面的公章是其在淘宝上花费160元做的假章，35万元竞标保证金也是假的，广元西站的工程项目也是假的）给了郑某乙并通过微信向郑某乙发送中标通知书照片。后郑某乙和张某1向绵阳工务段核实后知道没有这项工程并要求其还钱，刘一叶拒绝还钱并将二人联系方式拉黑。（4）在“绵阳工务段绵阳线路车间、房屋整改项目”中，其通过张某2寻找合伙人，后其与魏某签订合伙协议，收到魏某5万元入股资金，陈某10万元，合计15万元，该项目是其2017年10月份在绵阳工务段接的，但是没有立项，合并在桥路工区房屋修建项目里结算的，向魏某出示的中标通知书是其通过自己的电脑伪造的（张某2知道中标通知书系伪造）；（5）2018年4月份的时候，刘一叶通过张某2介绍杨某合伙绵阳工务段江油工区工程，并在绵阳一家茶楼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签订后大约一周后杨某向刘一叶公司账户转款15.5万元，一个月后大约2017年5月初刘一叶又要求杨某转款6万元作为活动经费，并提出将该6万元直接转给张某2，合计向杨某打了21.5万元的收条。“江油线路车间单身宿舍改造项目”是假的，当时因为魏某等人找其要钱，其伪造假合同目的是让他人不找其要钱，其称并未收他们的钱，其打的收条写的是他人几个入股了12.51万元，这个钱是“绵阳工务段绵阳线路车间房屋整修项目”中魏某、陈某二人向其转的15万元，其写了12.51万元收条后将剩下的2.49万元转给了魏某。同时补充2018年过年时，其前后共向何某转款6万元左右。（5）以“绵阳工务段饮用水净化”项目收了魏某入股资金5.5万元，陈某5万元。2.第六次供述以绵阳工务段江油线路工区房装修和广元西桥检查工区生产生活房屋装修工程为由诈骗何某45.2万元；以江油线路车间单身宿舍改造翻新房屋为由诈骗杨某21.5万元；以广元线路车间生产生活房装修工程为由，诈骗张某127万元；以江油线路车间单身宿舍改造翻新房屋工程为由诈骗魏某5.34万元，陈某4.17万元，蒲某3万元，张某2入干股，但是其仍出具2.92万元的入股收条，张某3的3万元是装修的材料钱，他以这些钱入股，刘一叶向其出具3万元的入股收条。还有10.5万元是借的魏某和陈某的，本来要打借条，但是他们要入股净水器项目，刘一叶就给打了入股收条。同时供述张某2从其处拿了6万元好处费，2018年2月份还了何某3万多元，还了魏某4万元，还了陈某2万元，还了蒲某2万元。3.补充侦查期间供述公司账务由其自己做，公司会计出纳是别人介绍，系同一人员，负责公司税收、报账，2017年底搬家时，没有将存放于家中的公司相关东西包括账本搬走。钱转到公司账户上，然后再转到自己私人卡上支配，公司其他员工全部都不知道这些事。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一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问题 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刘一叶骗取被害人何某的人民币45.2万元系民事欺诈不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以及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人民币43.7万元的辩护意见。首先，2017年7月，被告人刘一叶向被害人何某发出讯息，称有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江油线路工区房整修和广元西桥路检查工区生产生活房屋工程，且该工程自己百分百中标，只需交纳保证金人民币39万元和材料费人民币0.2万元，邀约被害人何某合伙做此部分工程。基于此被害人何某才向其转账支付人民币39.2万元；其次，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刘一叶向被害人何某发出讯息，称为工程再转人民币6万元好处费，被害人为此再向其转款人民币6万元；最后，被告人刘一叶在收到被害人何某上述款项后，向被害人何某出示了由刘一叶伪造用于骗取其钱款的开工报告、中标通知书、装饰装修合同及投标总价表，以此证明该工程的存在，掩盖自己的非法目的。被告人刘一叶的行为，具备了合同诈骗的主客观要件，不系民事欺诈。另被告人刘一叶于2017年10月3日、2月15日先后向被害人何某转款人民币1.5万元，是在犯罪行为既遂后的行为，此款应当认定退还被害人的非法所得，应当计入犯罪金额。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当庭认定犯罪金额为人民币45.2万元的公诉意见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该辩解意见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一叶提出只收取了被害人杨某人民币15.5万元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刘一叶骗取被害人杨某人民币21.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由于公诉机关所出示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转款凭证、被害人张某2（注：被害人张某2在此犯罪事实中系证人）陈述及转款凭证与被告人刘一叶的供述相互印证，能证实被害人杨某基于与被告人刘一叶合伙做所谓的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江油段职工宿舍翻新改造工程，从己方人员杨某甲账户向被告人刘一叶指定的张某2账户转保证金人民币15.5万元及活动费6万元。至于张某2是否将此人民币6万元交付于被告人刘一叶，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影响对此款性质的认定。故此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一叶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一叶虚构中标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江油铁路段职工宿舍翻新改造工程诈骗被害人人民币18.43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第一，关于是否收取了被害人魏某、陈某、蒲某、张某2的人民币15.43万元的问题。首先，被告人刘一叶在侦查阶段供述因其虚构中标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江油铁路段职工宿舍翻新改造工程，骗取了被害人魏某人民币5.34万元、陈某人民币4.17万元、蒲某人民币3万元，张某2为此工程入的干股，没有转钱，自己出具了人民币2.92万元的收条，张某3是因为装修材料钱，他就以这些钱入股，就给他出具了3万元的入股收条。该供述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被告人刘一叶当庭否认该供述内容，辩解称只出具了收条，出具收条是因当时商定回剑阁县再转款，但后来实际上没有收到转款。被告人刘一叶的当庭辩解，未提出任何理由来否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其次，公诉机关所出示的收条与被害人魏某、张某2的陈述及被告人刘一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能证实被告人刘一叶虚构中标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江油铁路段职工宿舍翻新改造工程，将其中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由其与被害人魏某、陈某、蒲某、张某2分包，并收取被害人魏某、陈某现金人民币9.51万元、蒲某现金人民币3万元、张某2人民币2.92万共计人民币15.43万元的事实。再次，被害人蒲某在本案中确实没有报案，侦查机关亦没有对被害人蒲某进行询问，公诉人当庭说明未对被害人蒲某进行询问的原因系其外出务工，无法取得联系。但公诉机关所出示被害人陈某、魏某所提交的书面立案陈述一并对被害人蒲某因此工程被骗的情况进行了告发，且所提交由被告人刘一叶向魏某、陈某、蒲某共同出具的收条，与被害人魏某、张某2的陈述及被告人刘一叶的供述相印证。故没有被害人蒲某本人的报案以及陈述，不影响对被告人刘一叶以虚构工程为由骗取其钱财事实的认定。最后，关于被害人魏某、蒲某、张某2所交付的现金来源，以及是否有银行取款凭证的佐证，不影响对被告人刘一叶收取了被害人钱财事实的认定。第二，关于被告人刘一叶以此工程骗取被害人张某3人民币3万元的问题。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被害人张某3的报案材料，陈述其于2018年6月16日将人民币3万元转入了魏某的银行账户，后由魏某将此款项转交给被告人刘一叶并出具了收条，此陈述与被告人刘一叶出具的收条相印证，即或没有转款凭证，也不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另被告人刘一叶的该行为，无论是其供述的将先前欠被害人张某3的材料款转为该工程的股金，还是直接以该工程收取的股金，均系其虚构事实致被害人陷入错误的认识，继而处置其财产的行为，不影响对其以虚构工程骗取他人钱财性质的认定。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一叶虚构中标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江油铁路段职工宿舍翻新改造工程骗取被害人魏某、陈某、蒲某、张某2、张某3人民币18.43万元的基本事实清楚。被告人刘一叶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是否系单位犯罪问题 关于被告人刘一叶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不系个人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及理由。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刘一叶为法定代表人的一叶建筑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4日，该公司系被告人刘一叶一人投资和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至2018年6月5日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被告人刘一叶不再系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一叶虚构涉案工程相关材料，所加盖的印章均系该公司印章。被告人刘一叶供述公司账务由其自己做，公司会计出纳是别人介绍，系同一人员，负责公司税收、报账，2017年底搬家时，没有将存放于家中的公司相关东西包括账本搬走。因被告人刘一叶不能提供公司经营、账务状况的证据或线索，而本案现有的证据能证实一叶建筑公司账务和被告人刘一叶个人银行账户混同，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没有严格区分，公司利益归属于其个人利益，公司意志与其个人意志是共同的，且自2017年以来至2018年6月5日将公司转让他人时，从事的活动主要是犯罪活动，故本案应当认定为被告人刘一叶的个人犯罪。被告人刘一叶及其辩护人所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非法所得退赔问题 1.被告人刘一叶对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期间，其虚构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车间房屋整修工程，骗取被害人陈某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魏某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已归还被害人陈某人民币2万元、魏某人民币4万元。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中，被告人刘一叶的供述与被害人魏某、陈某的陈述，能证实2017年10月开始，被告人刘一叶因其个人原因，向被害人魏某、陈某陆续借款，双方产生了借贷关系。刘一叶供述还给魏某人民币4万元，还给陈某人民币3万元，具体金额以转账记录为准；被害人陈某陈述被告人刘一叶归还其借款人民币2万元，并知晓被告人刘一叶归还被害人魏某人民币2万元。而转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刘一叶于2017年11月23日向被害人魏某转账人民币2万元，于同年12月1日分别向被害人魏某、陈某转款人民币2万元。由此可见，被告人刘一叶与被害人陈某、魏某产生借贷关系并向其回转部分款项时，其诈骗行为尚未被被害人陈某、魏某发现，且客观事实是其在2018年继续实施了虚构工程的事实对被害人陈某、魏某等被害人实施诈骗行为。故应当认定此部分转款，系履行合法债务的偿还义务，被告人刘一叶应当对此犯罪事实非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承担全部退赔责任。 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一叶虚构中标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江油铁路段职工宿舍翻新改造工程诈骗取被害人蒲某人民币3万元退缴纳非法所得的数额问题。由于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中，被告人刘一叶供称向蒲某归还人民币2万元，蒲某向其打过借条，而被告人刘一叶没有提交借条，且侦查机关未能向被害人蒲某进行核实，故被告人刘一叶是否退还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尚不能确定。基于任何人不得因犯罪获得利益的刑法理论，被告人刘一叶应当归还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但在履行退赔义务过程中，若有新的证据能证实其确已归还了人民币2万元，故此归还部分应从退赔义务中予以扣减。 综上所述，被告人刘一叶归案后如实交待了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对其因编造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绵阳铁路工务段江油铁路段职工宿舍翻新工程，认可向被害人魏某、蒲某、张某2出具收条的真实性，辩解称没有收到款项，没有收到杨某转的人民币6万元，但此辩解没有达到否定主要的犯罪事实，仍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一叶多次实施合同诈骗，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刘一叶因本案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37.63万元，除案发前退赔的人民币1.5万元，所余的人民币136.13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于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一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9年7月23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令被告人刘一叶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136.13万元，发还于被害人何某43.7万元、张某127万元、陈某18万元、魏某17.01万元、杨某21.5万元、蒲某3万元、张某22.92万元、张某3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敏 人民陪审员  张明华 人民陪审员  卢学晖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和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