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传米，女，汉族，1956年8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淮南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21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冰，安徽铸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梦琪，安徽铸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姚多美，女，汉族，1963年9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2日淮南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7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17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尚未收押，现在家。 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传米、姚多美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皖04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传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开始，郑月华（已死亡）邀集了被告人姚多美、郑传米及郑传凤、郑传素、段宗侠、郑传英、郑孝琴、姚宝敏、郑海燕王宗芹、郑孝军、邵如勤、郑传词（另案处理）共同商定向淮南市田家庵区朝阳街道舜耕社区小××巷口的外来摊贩收取地皮费用，谋取非法利益。在强行收取费用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以郑月华为首、姚多美负责记账、郑传英负责汇总清点费用，所有人员积极参与强行收费，分工明确，成员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14人以亲属关系或本地居民势力为依托，经常纠集在一起，利用人数多的优势，以收取“地皮费”“管理费”“卫生费”等名义采取威胁、滋扰、围堵摊位阻止做生意等方式，逼迫摊贩向其缴纳费用。在该集团实施犯罪活动初期，为了确立威信，对不愿意配合的摊贩进行殴打，以形成震慑、欺压百姓，逼迫摊主按照他们确定的数额，每月缴纳固定的“摊位费”。最终形成了该集团每月8号到10号向摊贩收取100-400元不等费用的惯例。自2009年至2019年期间，该集团去除每月额外支付给郑孝琴几百元打扫卫生费用后，收取的费用均由该14名集团成员平分。在当地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违法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03年起被害人王某1及妻子田书红开始在小××北巷口经营鸡蛋卷饼。2009年年初开始该集团成员通过辱骂、恐吓、滋扰的方式干扰王某1夫妇的摊点生意，逼迫其缴费，王某1夫妇被迫同意每个月缴费50元，约两个月后，该集团成员要求王某1夫妇每个月缴费100元，随即发生争执，郑传素、段宗侠、郑海燕对王某1夫妇二人进行殴打、抓挠，王某1夫妇被迫同意每个月8号至9号缴费100元，至2019年案发前共计缴费12000元。 2、1998年起被害人赵某3开始在小××北巷口经营稀饭、牛肉汤等摊点生意,2009年年初开始该集团成员通过收费人数众多、不交钱就不让摆摊的威胁、滋扰的方式干扰赵某3的摊点生意,逼迫其缴费,赵某3被迫同意每个月缴费300至400元,至2019年案发共缴费36000元。 3、1998年起被害人郑某1开始在小××北巷口经营水煎饼和糯米饭团等摊点生意,2009年年初开始该集团成员通过收费人数众多、不交钱就不让摆摊的威胁、滋扰的方式干扰郑某1的摊点生意,以本地人收取“地皮费”的名义逼迫其缴费,否则就不让其摆摊经营,郑某1被迫同意每个月缴费200元,至2019年案发共缴费20000元。 4、2002年起被害人张某开始在小××北巷口经营杂烩面和炒饭等摊点生意,2012年开始该集团成员通过威胁、滋扰的方式干扰张某的摊点生意,以本地人收取“卫生费”的名义逼迫其缴费,否则就不让其摆摊经营,张某被迫同意每个月缴费100元,至2019年案发共缴费约8000元。 5、2002年起被害人姚某开始在小××北巷口经营杂烩面和炒饭等摊点生意,2009年开始该集团成员通过威胁、滋扰的方式干扰姚某的摊点生意,以本地人收取“保护费”的名义逼迫其缴费,否则就不让其摆摊经营,姚某被迫同意每个月缴费100元,至2019年案发共缴费约12000元。 6、被害人赵某1在小××北巷口经营豆腐脑等摊点生意,2009年开始该集团成员通过威胁、滋扰的方式干扰赵某1的摊点生意,以本地人收取“地皮费”的名义逼迫其缴费,否则就不让其摆摊经营,赵某1被迫同意每个月缴费300元,至2019年案发共缴费约36000元。 7、1998年起被害人王某3在小××北巷口经营早点生意,在王某3经营期间该集团成员通过滋扰的方式干扰王某3的摊点生意,以本地人收取“地皮费”的名义逼迫其缴费300元,后因王某3也是小刘庄本地人未再向其敲诈勒索费用。 8、被害人赵某2、何某夫妇在小××北巷口经营馒头、水饺等摊点生意,2009年开始该集团成员通过威胁、滋扰的方式干扰赵某2、何某夫妇的摊点生意,以本地人收取“地皮费”“管理费”“卫生费”的名义逼迫其缴费,否则就不让其摆摊经营,赵某2、何某夫妇被迫同意每个月缴费100元,后逐步涨价至200元,至2019年案发共缴费约20000元。 9、被害人陈某1在小××北巷口经营卷饼、黑米稀饭、沙汤等摊点生意,2009年开始该集团成员通过威胁、滋扰的方式。干扰陈某1的摊点生意,以本地人收取“地皮费”的名义逼迫其缴费,否则就不让其摆摊经营,陈某1被迫同意每个月缴费150元,后逐步涨价至200元,至2019年案发共缴费约20000元。 10、被害人高某在小××北巷口经营麻辣烫和炒饭等摊点生意,2010年开始该集团成员通过威胁、滋扰的方式干扰高某的摊点生意,以本地人收取“地皮费”的名义逼迫其缴费,否则就要掀翻其摊位不让其摆摊经营,高某被迫同意每个月缴费450元,至2019年案发共缴费约50000元。 11、被害人杨某1在小刘庄南巷口经营烧饼等摊点生意,2011年开始该集团成员通过威胁、滋扰的方式干扰杨某1的摊点生意,以本地人收取“地皮费”的名义逼迫其缴费,否则就不让其摆摊经营,杨某1被迫同意每个月缴费50元后逐步涨价至200元,至2019年案发共缴费约20000元。 12、被害人朱某在小××北巷口经营寿司、饭团等摊点生意，2017年7月开始该集团成员通过威胁、滋扰的方式干扰朱某的摊点生意逼迫其缴费,否则就不让其摆摊经营,朱某被迫同意每个月缴费250元后（后减少至100元）,至2019年案发共缴费约4000元。 13、被害人刘某1在小××北巷口经营鸡丝汤摊点生意,2009年开始该集团成员通过滋扰的方式干扰刘某1的摊点生意逼迫其缴费,否则就不让其摆摊经营,刘某1被迫同意每个月缴费50元,至2019年案发共缴费约4200元。 14、被害人李某1在小××北巷口经营绝味鸭脖摊点生意,2016年开始该集团成员通过滋扰的方式干扰李某1的摊点生意,以“摊位管理费”的名义逼迫其缴费,否则就不让其摆摊经营,李某1被迫同意每个月缴费100元,至2019年案发共缴费约3600元。 15、被害人杨某2在小××巷口摊点生意,2018年3月开始该集团成员通过滋扰的方式干扰杨某2的摊点生意逼迫其缴费,否则就不让其摆摊经营,杨某2被迫同意每个月缴费200元,至2019年案发共缴费约2000元。 16、被害人王某2在小××巷口摊点生意,2011年开始该集团成员通过威胁、上门辱骂等方式干扰其的摊点生意,以收取“保护费”的名义逼迫其缴费,否则就不让其摆摊经营,王某2被迫同意每个月缴费200元（后因找人说情减少至100元）,至2019年案发共缴费约10000元。 17、被害人程某在小××巷口摊点生意,2017年开始该集团成员每个月都会向其收费,对方收费人员也未告知其收费理由,程某也没敢问,其被迫同意每个月缴费100元,至2019年案发共缴费约2400元。 18、被害人刘某2在小××巷口摊点生意,2009年开始该集团成员通过滋扰的方式干扰其的摊点生意,以收取“卫生费”的名义逼迫其缴费,否则就不让其摆摊经营,刘某2被迫同意每个月缴费100元,共缴费约12000元。 2013年至2014年期间,因政府开展文明城市创建取缔摊位触动了该集团非法利益,遭到了该集团人员的反对和阻挠，该集团多名人员到取缔现场和宣传取缔摊位的人员争吵，不让取缔摊位，致使摊位取缔工作不了了之。2019年4月,被告人郑传素、郑传凤等人在得知其涉嫌犯罪的行为被公安机关调查后,多次召集集团成员开会串供,开会主要内容是如果公安局来调查收费的事情，谁都不能对外讲收费的事，统一说每月收30-50元卫生费，订立攻守同盟、准备退赔部分赃款用于干扰作证,以对抗公安机关的调查。2019年4月,被告人郑传素、郑传凤、郑传米在原舜耕社区主任王某4的参与下宴请了原朝阳街道工作人员陈某2,诱导陈某2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的虚假“证明”,内容为:2014年以前街道、社区已将小刘庄管理交给刘庄自己管理，街道陈某2、社区王某4委托小刘庄十四人来管理，小刘庄对摆摊设点的收费付给清洁工。企图将非法收费的行为改变成受街道社区委托的管理行为,以逃避公安机关打击。 另查明，本案被告人及同案犯分别在侦查阶段和审理过程中退缴违法所得合计412000元。其中，在侦查阶段，姚多美退缴20000元，郑传米退缴30000元，郑传素退缴50000元、郑传英退缴50000元、郑孝琴退缴40000元、姚宝敏退缴40000元、郑海燕退缴57000元、邵如琴退缴20000元，王宗琴退缴25000元，郑传词退缴24000元，郑孝军退缴20000元，上述376000元，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法院审理过程中，郑传凤退缴21000元、段宗侠退缴15000元。以上退缴的违法所得已在(2020)皖04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中依法判处。 2019年12月2日姚多美主动到朝阳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19日郑传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赵某3、张某、程某、刘某2对被告人及同案人给予了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朝阳医院出院记录及死亡证明、陈某2出具的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朝阳街道、舜耕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谅解书及谈话笔录；2.证人杨某3、王某4、吴某、陈某2、俞某、韦某、李某2、段某1、邵某、李某3、李某4、郑某2、周某、段某2、郑某3等人证言；3.被害人王某1、赵某3、郑某1、张某、姚某、赵某1、王某3、赵某2、陈某1、高某、杨某1、朱某、刘某1、李某1、杨某2、王某2、程某、刘某2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郑传米、姚多美、同案犯郑传凤、郑传素、段宗侠、郑传英、郑孝琴、姚宝敏、郑海燕等人的供述；5.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传米、姚多美伙同郑传凤、郑传素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殴打、威胁、滋扰等方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有组织的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郑传米、姚多美均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姚多美案发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传米、姚多美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传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姚多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郑传米上诉提出：1.应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原判定罪罪名错误；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判。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针对郑传米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郑传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殴打、威胁等方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罪准确。原审法院结合郑传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根据其与原公诉机关签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传米、原审被告人姚多美伙同郑传凤、郑传素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殴打、威胁、滋扰等方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两被告人伙同同案人有组织的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郑传米、姚多美均系积极参加者。姚多美案发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郑传米、姚多美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罚；案发后，两被告人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虎 书记员徐雅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