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西凯，男，199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军，山东尚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杜建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男，199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公司宿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宏海卓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爱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森，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郜均礼，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新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西凯、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因与被上诉人郜均礼、山东宏海卓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海卓邦置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8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西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郜均礼对娄西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相关诉讼费用由郜均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郜均礼与娄西凯系雇佣关系错误。事实上，娄西凯是宏海卓邦置业李小凯为了赶进度从其他施工队中借调过来帮忙现场管理的，宏海卓邦置业员工李小凯安排李某某召郜均礼到现场工地干活的，这一点可以由郜均礼的召集人李某某出庭作证。2.一审法院以2019年7月5日娄西凯向宏海卓邦置业出具的《施工内容及工程量说明》作为证据认定郜均礼与娄西凯系雇佣关系属于以偏概全，没有综合考量本案的其他证据以及具体的施工情况。娄西凯之所以向宏海卓邦置业出具该说明，是受到宏海卓邦置业工作人员李小凯的指示出具的，因为李小凯是宏海卓邦置业的工作人员，根据宏海卓邦置业的规定，工作人员不能承包本公司的施工项目。事实上郜均礼施工的项目就是李小凯具体承包的，其为了方便向宏海卓邦置业要工程款，就指示以娄西凯的名义向宏海卓邦置业出具证明。通过娄西凯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资金流水可以证明，宏海卓邦置业将款项212000元支付给娄西凯后，娄西凯又将该笔款项中的121390元转给了李小凯的账户，试问一下，如果该项目是娄西凯承包，怎么会将自己的工程款再转给宏海卓邦置业的工作人员，并且数额也是特别巨大，这不符合常理，由此可以证实李小凯才是实际上真正的承包人，娄西凯也一直按照李小凯的指示管理现场。212000元中的85000元是按照李小凯的指示支付给材料供应商，具体的材料采购是李小凯和供应商商谈，娄西凯仅是听从李小凯的指示支付材料款，并且也是娄西凯到工地后的唯一一次，购买材料的事实法院可以向柴洪波询问。娄西凯作为现场管理人员，见到工人受伤后第一时间将其送往医院，也是在履行现场管理的责任，并且也是得到李小凯和李玉涛的同意后才将郜均礼送往医院，也是在征得李小凯同意后使用剩余的购买材料款6000元支付医疗费。一审法院以娄西凯将伤者送医救治和支付医疗费就认为娄西凯即是雇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退一步讲，即使娄西凯与郜均礼之间存在个人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也已经认定郜均礼对于自己受到的损害存在过错。但一审法院在划分责任时仅认定郜均礼承担10%的比例责任，与郜均礼的过错程度不相应。郜均礼作为成年人并且长期从事建筑工地的高空作业，其对本案工程施工的危险性应当有充分的认识，但其仍然拒绝佩戴安全防护设备导致事故的发生，郜均礼在本次施工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最少应当是同等的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无视安全规定，拒绝佩戴安全防护设备造成的伤害，对于接受劳务者和提供劳务者来讲，并没有侵权主体的存在。接受劳务者虽承担一定的责任，但这种责任并不是基于过错产生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娄西凯承担侵权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郜均礼对于自己的主张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恰恰相反是宏海卓邦置业帮助郜均礼提供证据，这不符合常理。并且中建二局也未认可娄西凯系其所承包工程的分包人。郜均礼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地系娄西凯在中建二局承包后组织人员进行施工，郜均礼系受雇于娄西凯，为娄西凯提供劳务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由娄西凯在一审中提交的《施工内容及工程量说明》中的自认可以证实。本案中，郜均礼经工友李某某介绍到娄西凯处提供劳务，工作内容安排及工资发放均由娄西凯负责，另根据《施工内容及工程量说明》，该证据明确载明涉案工程的落水管、保温、幕墙人工等均系由娄西凯负责实际施工。由此可知娄西凯与中建二局之间是发包关系。而中建二局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进行施工，未尽到对承包方施工资质的审查核实义务，应与娄西凯对郜均礼所受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客观公正。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郜均礼在对娄西凯承包的外墙工程进行施工时，因其坐下的脚手架断裂，致使郜均礼从高处摔下受伤，应认定郜均礼在为娄西凯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因此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中娄西凯疏于管理，未能尽到安全监管义务，郜均礼及其工友在事发前对于施工现场的安全设备提出异议，但娄西凯仍没有为郜均礼提供高空施工所必需的安全配套设施、劳动防护用品并采取防护措施，最终导致郜均礼受伤，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娄西凯对郜均礼的损害承担90％的赔偿责任，郜均礼承担l0％的责任是正确的。中建二局发包选任存在过错，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建二局述称，对第一点和第二点不知情，对于第三点，其也认为在划分责任时中建二局承担的比例过高，加重了中建二局的责任。宏海卓邦置业述称，一审法院关于雇佣主体的认定正确，一审法院是根据一审中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综合判断后得出的雇佣主体，娄西凯在上诉状中主张其相关行为是受案外人指使所为与事实不符，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宏海卓邦置业作为项目业主，已将工程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中建二局，且双方有相应的施工协议，约定了安全质量等责任承担，宏海卓邦置业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且对于责任的承担，本案的郜均礼本身也并没有提出上诉，应当按照一审的认定处理。中建二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建二局不承担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娄西凯、郜均礼、宏海卓邦置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中建二局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的连带赔偿责任认定加重了其义务。对于任何一个进入施工现场进行施工作业的劳务人员，中建二局都要对其进行现场安全教育，并且郜均礼作为成年人，也是一个熟练工，应当熟知施工过程中的安全操作流程，也应当意识到在没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进行施工作业可能产生的危险，郜均礼在施工程中未按要求扎安全带是造成其本人受伤的主要原因，其本身存在着严重的过错，因此，仅认定其个人承担10%的责任，明显加重了中建二局的责任。2.中建二局装饰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具有劳务施工资质济南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没有转包给娄西凯，因此，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郜均礼辩称，同对娄西凯的答辩意见。娄西凯辩称，对中建二局的上诉没有异议，内容属实。宏海卓邦置业辩称，涉案工程已发包给中建二局，现场中建二局如何组织施工是其自身行为，现场的所有人员都代表中建二局，其余的答辩意见同对娄西凯的答辩意见。郜均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中建二局、娄西凯、宏海卓邦置业连带赔偿郜均礼医疗费66701.63元、误工费50400元、护理费17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3500元、交通费3999.50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860元、鉴定拍片费用694元，上述共计249513.1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建二局、娄西凯、宏海卓邦置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7月3日下午，郜均礼在聚隆广场8号楼工地工作时，脚手架钢管突然折断，造成脚手架倒塌，致使正在进行打胶作业的郜均礼从高处坠落，跌坐在水泥地上，腰部骨受伤。事故发生后，娄西凯将郜均礼送至济南市中心医院，经诊断为：腰椎骨脱症，在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8天（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21日），共计花费医疗费66701.63元（66358.88元+144.75元+180元+18元）。本次事故发生后，娄西凯为郜均礼垫付医疗费6000元，2.经郜均礼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郜均礼因鉴定所需到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医院进行身体检查花费医疗费694元（520元+174元）。2019年12月13日，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内容为：被鉴定人郜均礼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误工期限评定为150日，后期治疗期间的误工期限评定为3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建议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后续治疗期间的护理期限评定为1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后续治疗期间的营养期限评定为10日；被鉴定人郜均礼内固定需择期取出，需后续治疗费12000元左右，或者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郜均礼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860元。3.案件审理过程中，郜均礼主张残疾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20年*10%）、误工费50400元（180天*280元/天）、营养费3500元（50元/天*70天）、护理费17800元（19天*200元/天*2人+51天*200元/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交通费3999.50元、鉴定拍片费6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并提交了聚隆广场8号楼施工现场图5张、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现场抽查问卷复印件、《施工承包合同》、中共江苏省好来斯肥业有限公司工资证明、宾馆入住收据、交通费收据、山东宏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施工临时出入证等证据予以证明。4.2017年，中建二局与宏海卓邦置业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宏海卓邦置业将广厦·聚隆广场的建设项目幕墙（外墙）工程二标段（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以南，洪家楼南路以西，洪家楼西路以东，隆悦花园以北）的施工工程发包给中建二局，工程内容包含2#、3#、4#、8#、9#（9-2#9-3#9-4#）楼的幕墙（外墙）系统所有图纸内容，中建二局需对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质量、进度、安全、验收通过等全过程承担全部责任。5.2018年7月，中建二局与天津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签订《玻璃采购合同》（合同编号：ZS-JLGCMQ-CG-201807），合同约定中建二局因广厦·聚隆广场建设项目幕墙（外墙）工程向天津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进行玻璃采购。中建二局聚隆广场项目部于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曾多次向天津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发送广厦聚隆广场幕墙工程8#补单玻璃加工计划及申请表。6.2019年7月5日，娄西凯向宏海卓邦置业出具《施工内容及工程量说明》，内容为：“本人娄西凯施工的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落水管、保温、收尾零工工程，本人施工的具体位置及内容：2#、8#楼落水管、保温、幕墙人工费等工程。工程总产值预计约为￥212000（大写：贰拾壹万贰仟元整）待双方正式结算为准。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我工程款￥0元（大写：零元整）。截止目前已收到山东宏海卓邦置业有限公司代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12000元（大写：贰拾壹万贰仟元整）。本人承诺上述施工内容及结算款是合法的、真实的，若因本人（公司）提供的资料虚假，造成贵司已代付款项与本人和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际结算值不符的，本人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且由本人与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行解决，与贵公司无关”。娄西凯在说明人（承诺人）处签名并捺印。7.2019年10月8日，中建二局向宏海卓邦置业出具《关于对2019年9月29日的回函》，内容为：“2019年10月8日下午，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司）收到了贵司2019年9月29日发的《关于幕墙（外墙）工程二标段后续无人施工及维修事宜工作联系函》的函件。就贵司函件内容回复如下：一、我司聚隆项目部人员一直在本工程所在地正常上班且一直在履行合同内应承担的维修工作。我司聚隆项目部项目经理即现场第一联系人为：熊松柏……第二联系人：代玉贵……二、我司聚隆项目部正在加大力度处理漏水问题及其他维修事项，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处理好现场维修问题，我司承诺项目经理将在本周内到岗。三、我司所承接的贵司的广厦·聚隆广场建设项目7-3#大商业内装工程，2#、3#、4#楼公寓内装工程，2#、3#、4#、8#、9#幕墙等三个工程，自2018年12月至今我司均未收到贵司任何工程款，为了推进工作，我司一直处于至今垫付状态并将工程圆满完工顺利交付至贵司使用，使得贵司如期开业。望贵司遵照合约精神，对我司进行工程款支付。望贵司知悉”。中建二局在该回函最后加盖公章。8.诉讼中，郜均礼主张其工资由中建二局的负责人娄西凯及宏海卓邦置业发放，宏海卓邦置业及娄西凯将工资向班长李某某支付后，由李某某向其进行发放，并提交了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娄西凯提交了其与李玉涛、李小凯（网名朵总）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仅负责聚隆广场8号楼施工现场的管理工作，根据宏海卓邦置业的要求安排布置施工，李某某工组的费用由李小凯支付，用工情况由李玉涛记录，李小凯及李玉涛均系宏海卓邦置业的工作人员。宏海卓邦置业认可李小凯、李玉涛系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及其向施工人员支付款项的事实，并辩称因中建二局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单位，娄西凯、李某某作为中建二局的工作人员，曾在施工过程中出现过领取款项后未及时向现场施工人员发放的情况，为了确保工程的进度及施工人员的款项实际发放，成立了中建二局费用审批小组（人员为娄西凯、李金灿、李玉涛、李小凯、廉中旭），李小凯系根据中建二局相关负责人确认的《收款证明》将款项直接支付给施工人员，该款项最终会在宏海卓邦置业应当向中建二局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因此该代付行为并不转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宏海卓邦置业与中建二局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能够证明宏海卓邦置业将广厦聚隆广场8#的幕墙（外墙）工程发包给具备建筑幕墙设计施工资质的中建二局进行实际施工。中建二局虽以涉案工程在2019年2月份以后系由宏海卓邦置业自行组织人员施工为由提出抗辩，但该抗辩事由与其在《关于对2019年9月29日的回函》中的陈述相悖，且宏海卓邦置业提供的《材料供应计划申请表》中载明中建二局聚隆广场项目部曾于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多次向天津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发送广厦聚隆广场幕墙工程8#补单玻璃加工计划及申请表，因此，上述证据之间相互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广厦聚隆广场幕墙工程8#工地在本次事故发生时仍由中建二局组织人员施工，故对于中建二局的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娄西凯于2019年7月5日向宏海卓邦置业出具的《施工内容及工程量说明》中载明聚隆广场8#的落水管、保温、幕墙人工等均系由其负责实际施工及宏海卓邦置业代中建二局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对于娄西凯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民事诉讼法中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地系娄西凯在中建二局承包后组织人员进行施工，郜均礼系受雇于娄西凯，为娄西凯提供劳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郜均礼在聚隆广场幕墙工程8#的施工过程中因脚手架突然坍塌摔下受伤，娄西凯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对郜均礼所受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次事故发生时，郜均礼系站在3米多的脚手架上进行施工，郜均礼作为成年人，应当熟知施工过程中的安全操作流程，亦应当意识到在没有采取相应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进行施工所具有的人身危险性，但郜均礼因缺乏安全防范意识，在进行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其自身所受损害亦存在一定过错。考虑到脚手架突然坍塌系导致郜均礼从脚手架上坠落受伤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娄西凯对郜均礼所受损害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郜均礼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中建二局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进行施工，未尽到对承包方施工资质的审查核实义务，应与娄西凯对郜均礼所受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宏海卓邦置业与郜均礼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郜均礼损害赔偿范围及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郜均礼提交的济南市中心医院的收费票据（金额共计66701.63元）均有相应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检查报告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对其数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郜均礼在武警医院的检查费用（金额为694元）系其因鉴定所需所做的一项必要性医疗支出，与其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害之间存在关联性，对其数额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郜均礼的医疗费共计67395.63元（66701.63元+694元）；关于郜均礼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进行确定，因此郜均礼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计算。截至评残前一天，郜均礼年满44周岁，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20年。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郜均礼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身体损伤存在十级伤残一处，故其残疾赔偿金为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关于郜均礼护理费的诉讼请求，郜均礼虽主张其伤后由父亲郜丙奇对其进行护理，但是并未提供郜丙奇的银行工资流水等证据对郜丙奇的实际误工损失予以证明，故对郜均礼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郜均礼的身体损伤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按照120元/天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其护理费为10560元【120元/天*18天*2人+120元/天*（60天-18天）+120元/天*10天】；关于郜均礼误工费的诉讼请求，郜均礼虽主张其受伤前的工资为280元/天，但是并未提交工资发放证明或者银行工资流水等证据对其实际收入状况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郜均礼在本次事故发生前的工作地点、工作状况及主要收入来源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计算。郜均礼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身体损伤已经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故其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应当作出适当调整。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郜均礼的误工费为20526.67元【42329元/年÷365天*150天+42329元/年÷365天*30天*90%】；关于郜均礼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济南市中心医院的住院病案中记载郜均礼行植骨融合内固定术，现仍有内固定物留存，待骨折愈合后，需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且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经对取内固定物所需费用作出评定，本着经济诉讼及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郜均礼后续治疗费为11000元；关于郜均礼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根据郜均礼的身体损伤程度及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其关于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郜均礼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交通费应当结合受害人的实际治疗地点以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其就医治疗、处理相关事宜等客观实际需要发生的合理性支出予以认定。考虑到郜均礼的近亲属均系居住在户籍地安徽省，而本次事故发生后郜均礼一直在济南进行住院治疗，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案情，酌情认定郜均礼的合理交通费支出为1000元；关于郜均礼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济南市中心医院的住院病案中记载郜均礼共计住院18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800元（100元/天*18天）；关于郜均礼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郜均礼因本次事故造成身体损伤存在十级伤残一处，综合考虑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郜均礼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中建二局向法庭提交了广厦聚隆广场建设项目墙（外墙）二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拟证实其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了济南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娄西凯质证称，对合同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合同不能说明是涉案争议的施工内容，娄西凯是按照宏海卓邦置业工作人员李小凯的安排负责现场管理，具体该施工内容中建二局、宏海卓邦置业、李小凯是如何发包、承包的，娄西凯并不知情，涉案工程是扫尾工程，娄西凯是李小凯借调到涉案工地临时工作的。宏海卓邦置业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是中建二局与案外人签订，宏海卓邦置业作为业主只是与中建二局有合同关系，其与他人合作，宏海卓邦置业不知悉也没有参与。郜均礼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先后三次开庭审查本案事实部分，也多次向中建二局确认有无其他证据，也曾明确询问就本案工程是否存在劳务公司进行转包，但中建二局均未提供也未表示存有该份证据，中建二局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应当清楚该份证据的重要性，在一审时尤其在三次开庭庭审期间均未提交该证据，郜均礼完全有理由认为该证据不是真实的，对证据的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是涉案施工内容，与本案无关。娄西凯向法庭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宏海卓邦置业的李玉涛和李小凯介绍其跟郜均礼一块到8号楼负责幕墙工作，当时现场也没有人负责，其工资是在中建二局签字领取，工资有时打到银行卡里，有时通过手机发放。郜均礼在工地受伤了，当时自己没有在现场。娄西凯在工地跑跑腿，具体负责什么其不清楚，需要什么东西跟娄西凯讲，然后娄西凯去协调。对此，郜均礼质证称，中建二局在涉案场地的安排非常混乱，其是为中建二局提供劳务，工资由娄西凯发放，受娄西凯支配，责任主体应为娄西凯，中建二局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宏海卓邦置业质证称，根据李某某的陈述可以明确得知，其与郜均礼系为中建二局施工，与宏海卓邦置业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建二局相吻合。中建二局质证称，李某某陈述其不清楚自己是为谁提供劳务，虽然陈述其工资是由中建二局发放，但其不知是否确实是由中建二局发放，且中建二局的正常程序是将劳务款支付给劳务公司，再由劳务公司支付给工人，李某某的陈述不合常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郜均礼的雇主到底是谁；2.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二审中，娄西凯及中建二局对此问题均提出上诉，娄西凯认为郜均礼的雇主为宏海卓邦置业李小凯。中建二局又提出新证据认为其已将涉案劳务分包给案外人济南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郜均礼及宏海卓邦置业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娄西凯上诉理由中的依据均为其个人陈述，虽然二审中其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但李某某的证言不能证实娄西凯的主张，且其个人陈述与一审开庭笔录中的记载多有矛盾之处。一审中，娄西凯于2019年7月5日向宏海卓邦置业出具的《施工内容及工程量说明》能够证实涉案工程系由其负责实际施工，且娄西凯在收到宏海卓邦置业代中建二局支付的工程款后，由其向李某某发放，李某某又向郜均礼发放工资。综上，可以认定娄西凯系郜均礼的雇主。关于中建二局的责任问题。一审中，宏海卓邦置业与中建二局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及中建二局在《关于对2019年9月29日的回函》中的自认，能够证实宏海卓邦置业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建二局，中建二局就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其在二审中提交的与案外人济南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补充协议系针对涉案项目9号楼幕墙工程进行的施工，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娄西凯为郜均礼的雇主，中建二局对郜均礼所遭受的损害与娄西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系在建筑工地提供劳务期间发生的损害，鉴于从事幕墙工程本身具有高度危险性的特点，接受劳务一方应该承担更多的安全注意义务，为提供劳务人员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而在本案中，作为雇主的娄西凯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配备相应的安全保护设备及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因此其应对于郜均礼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鉴于郜均礼作为成年人，缺乏安全防范意识，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其自身遭受损害，应该适当减轻雇主娄西凯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由娄西凯对郜均礼所受损害承担90%的责任，郜均礼自行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娄西凯、中建二局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6元，由娄西凯负担5043元，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