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刑初44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金刚，男，1974年3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红桥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居住地天津市红桥区。1990年8月2日因偷窃被治安拘留十二日。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姜海平，天津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会霞，女，1976年8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北辰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居住地天津市红桥区。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方，天津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金刚、卢会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毅出庭支持公诉，姜金刚及其辩护人姜海平，卢会霞及辩护人李方，被害人姚某、邹某及二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鹏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会霞与其丈夫姜金刚多次商量使用暴力手段解决卢会霞与其工作单位九三集团哈尔滨惠康食品有限公司天津办事处（以下简称“九三公司”）的劳务纠纷问题。2018年10月15日上午10时许，卢会霞携带事先准备的两把刀具，至位于本市南开区的九三公司解决劳务纠纷问题，因与公司负责人员姚某、邹某商议未果，便打电话喊来其丈夫姜金刚。姜金刚于上午11时30分许携带两把刀具至该2502室，四人继续争论。期间，姜金刚、卢会霞将2502室内的办公桌椅移至墙边。卢会霞将屋内其他房间屋门关闭。中午12时许，卢会霞掏出刀具欲捅刺姚某及邹某，姜金刚拦下卢会霞，持刀将姚某胸、腹部捅伤，后持刀将邹某肺部、脸部、手部捅伤。卢会霞手持折叠椅砸向姚某。邹某躲至卫生间后报警，卢会霞电话喊来其侄子卢某，卢某至现场后拨打120急救电话。经鉴定，姚某失血性休克、小肠完全断裂行手术治疗，损伤程度分别构成重伤二级；其体表疤痕累计长度66.1ｃｍ,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邹某肺破裂，行手术治疗，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其体表疤痕累计长度78.7ｃｍ，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其面部疤痕累计长度9.6ｃｍ、胸腔积血、胸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其双手多发肌腱损伤、右手拇指中节指骨骨折，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分别讯问了被告人姜金刚、卢会霞，并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姜金刚、卢会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重伤的后果，二被告人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二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姜金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对卢会霞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1.对被告人姜金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2.姜金刚当庭未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自首；3.根据二人携带刀具的情况，能够证明二人有伤害的预谋，卢会霞在被害人倒地后仍然积极追求伤害后果，在姚某向卢会霞求救后仍对姚某进行辱骂，证明卢会霞积极追求伤害后果，量刑情节应和姜金刚一致；4.在公诉机关提出量刑建议后，被害人的伤情由轻微伤重新鉴定为轻伤一级，且分别鉴定为九级、十级伤残。综上，建议法庭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姜金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指控其对被害人造成的伤害后果不持异议，辩称：1.其与被告人卢会霞没有事先预谋，实施伤害行为系因其一是冲动；2.其在案发时不知道卢会霞掏出的是刀具，卢会霞未实施伤害行为。被告人姜金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姜金刚明知被害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卢会霞的收入系二被告人家庭的重要经济来源，被害人拖延劳务纠纷的处理，导致矛盾激化，具有一定过错；3.姜金刚冲动之下实施犯罪行为，恢复理智后没有对被害人二次伤害，为被害人提供饮用水。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姜金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卢会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卢会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二被告人没有关于暴力的协商和预谋；2.被害人所受刀伤均由姜金刚造成，卢会霞造成的只是拍打伤，情节相对较轻；3.卢会霞曾有阻拦姜金刚伤害的行为，不应当对姜金刚的加害行为承担共同犯罪的责任；4.姜金刚事后对被害人有救治行为，并非积极追求伤害后果；5.二被告人有主动停止伤害行为并在现场等待警方处理。综上，卢会霞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会霞与其工作单位九三集团哈尔滨惠康食品有限公司天津办事处（以下简称“九三公司”）素有劳务纠纷，因该纠纷长期未得到解决，卢会霞与其丈夫被告人姜金刚曾预谋以暴力方式解决。2018年10月15日上午10时许，卢会霞携带事先准备的两把刀具，到位于本市南开区的九三公司解决劳务纠纷问题，因与公司负责人员被害人姚某、邹某商议未果，遂打电话叫姜金刚到场。姜金刚于上午11时30分许携带两把刀具至该2502室，四人继续争论。期间，姜金刚、卢会霞将2502室内的办公桌椅移至墙边，卢会霞将屋内其他房间屋门关闭。中午12时许，卢会霞掏出刀具欲捅刺姚某及邹某，姜金刚拦下卢会霞后，持自己携带的尖刀将姚某胸、腹部捅伤，后持刀将邹某肺部、脸部、手部捅伤。卢会霞手持折叠椅数次砸向姚某，并对二被害人辱骂泄愤。邹某躲至卫生间后报警，卢会霞电话喊来其侄子卢某，卢某至现场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公安机关接报警后立即赶至现场，并再次拨打120急救电话，后自案发现场将姜金刚、卢会霞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案件侦查阶段，经鉴定，被害人姚某失血性休克、小肠完全断裂行手术治疗，损伤程度分别构成重伤二级；其体表疤痕累计长度66.1ｃｍ,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邹某肺破裂，行手术治疗，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其体表疤痕累计长度78.7ｃｍ，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其面部疤痕累计长度9.6ｃｍ、胸腔积血、胸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其双手多发肌腱损伤、右手拇指中节指骨骨折，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案件审理期间，二被害人申请进行伤残鉴定，被害人邹某申请对其右手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经鉴定，邹某右手拇指功能受限，手功能丧失累计达一手功能18%，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邹某外伤致面部条状瘢痕形成，累计长度10ｃｍ以上，为十级伤残；其外伤致肺裂伤修补术后，为十级伤残。姚某肠部部分切除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肠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0月15日12时许，公安机关接报警称有人在本市南开区一房间内被人持刀砍伤。公安民警立即出警，到现场后发现屋内有三男一女，其中两名男子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民警立即拨打120并迅速控制住有涉案嫌疑的另外一男一女。经询问，二人分别是姜金刚、卢会霞，是夫妻关系。120急救车到达后将两名受伤男子送往医院抢救，民警将姜金刚、卢会霞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明：2018年10月15日13时至15时，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在现场发现物证并提取血斑。后在公安机关内对姜金刚、卢会霞进行身体检查。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8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对姜金刚、卢会霞进行毒品检测，均呈阴性。4.人员详细信息及常住人口信息证明：本案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的身份户籍情况。5.治安管理处罚材料证明：姜金刚于1990年8月2日因偷窃被治安拘留十二日。6.公安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中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5日自卢会霞处扣押木质小刀1把（单刃，长度28cm，刀刃长15cm）、三棱军刺1把（三刃，长度34cm，刀刃长18cm）、白色小米牌手机1部；自姜金刚处扣押木质小刀2把（单刃，长度28cm，刀刃长15cm）、金色小米牌手机1部。7.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刀鞘上血斑、缺尖刀具刀柄上血斑、办公桌上血斑、姜金刚手上血斑、姜金刚上衣及长裤血斑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经检索比对，与姜金刚的血样在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4×1024；送检的门外楼道地面上血泊血、卫生间地面上血泊血、缺尖刀具刀刃上血斑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经检索比对，与邹某的血样在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客厅办公桌北侧地面上血泊血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经检索比对，与姚某的血样在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缺尖刀具刀柄拭子、缺尖刀具刀刃上血斑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邹某、姜金刚的ＤＮＡ分型。8.公安机关指定就诊证明信、伤情照片及鉴定意见等材料证明：（1）2019年4月30日，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姚某失血性休克、小肠完全断裂行手术治疗，损伤程度分别构成重伤二级；其体表疤痕累计长度66.1ｃｍ,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2）2018年12月14日，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邹某肺破裂，行手术治疗，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其体表疤痕累计长度78.7ｃｍ，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其面部疤痕累计长度9.6ｃｍ、胸腔积血、胸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其双手多发肌腱损伤、右手拇指中节指骨骨折，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其右手功能的损伤程度应在自受伤之日起3-6个月后再行评定，本次鉴定不予评定损伤程度）。（3）2019年12月13日，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邹某右手拇指功能受限，手功能丧失累计达一手功能18%，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4）2019年9月11日，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邹某外伤致面部条状瘢痕形成，累计长度10ｃｍ以上，为十级伤残；其外伤致肺裂伤修补术后，为十级伤残；其外伤所致其余损伤不构成伤残。（5）2019年9月11日，天津市天盾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姚某肠部部分切除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肠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9.监控视频及证据说明：2018年10月15日11时30分41秒，姜金刚、卢会霞进入房间，继续与邹某解决劳务纠纷一事；11时51分41秒，姜金刚欲离开，卢会霞称“你等会儿，给了这么长时间不给解决，你来解决，我先回去，不给事闹大，是不会解决的”；11时51分54秒，姜金刚将去向姚某、邹某道路上的椅子等杂物挪开；11时52分11秒，姜金刚让卢会霞离开，卢会霞未离开，也将去向姚某、邹某道路上的椅子等杂物挪开；11时52分57秒，卢会霞将其他房间门关闭；11时53分19秒，姜金刚再次要求卢会霞离开，卢会霞称“再给他们一段时间，出了事也没人骂我，解决不了两败俱伤”；11时54分14秒，姜金刚继续将去向姚某、邹某道路上的椅子等杂物挪开；11时56分03秒，姜金刚将卢会霞推向门外，卢会霞挣扎，并跑到邹某面前，让邹某给负责解决劳务纠纷一事的人打电话，邹某称没有电话；11时56分10秒，卢会霞冲向邹某，被姜金刚拉住，姜金刚说“两口子别都进去，孩子怎么办”，卢会霞说“孩子我不要了”；11时56分44秒，姚某说“你们两口子别打架”；11时57分08秒，姜金刚对卢会霞说“两个一个都跑不了”；12时00分13秒，卢会霞冲向邹某、姚某，被姜金刚拦住；12时00分23秒，卢会霞将房屋大门关闭；12时00分50秒，卢会霞掏出事先准备的刀具，走向邹某、姚某，被姜金刚拦住，卢会霞不断挣扎并叫姜金刚松手；12时01分15秒，姚某说“别闹了”，姜金刚从胸口掏出刀具，冲向姚某、邹某，被卢会霞拦腰抱住；12时01分28秒，姜金刚摆脱卢会霞，冲向姚某、邹某，用刀捅向姚某；12时01分35秒，邹某、姚某向门外跑去，姚某倒下，姜金刚继续追向邹某，邹某跑向卫生间；12时01分48秒,卢会霞举起地上的折叠椅砸向地上的姚某（砸了数下）；12时02分08秒,姜金刚说“弄死你（辱骂性言语）”；12时02分23秒，姜金刚踢向倒地的姚某;12时02分37秒,卢会霞欲报警，姜金刚说“别报,歇会跟我回家”；12时02分59秒,卢会霞对姚某说“报警吧你”,姚某说“卢姐,帮忙打个120”，卢会霞回应“呸!你死了你,该”；12时03分17秒,卢会霞对姚某说“报警!打电话报警!”姚某说“我肠子出来了”，卢会霞说“死你（辱骂性言语）”。卢会霞说“报警了啊”，姜金刚说“报吧”；12时03分32秒,卢会霞对姜金刚说“里面报警了”；12时04分23秒,卢会霞对邹某说“该!晚了!你赌吧,看看你命值钱还是我们家命值钱,（辱骂性言语）事出有因”；12时05分00秒,卢会霞给其侄子卢某打电话；12时06分35秒,姜金刚对卢会霞说“你嘛也不知道,要钱没有。”卢会霞对邹某说“把门开开”，姜金刚说“我不弄死你了”；12时07分10秒,姚某冲卢会霞说“救命”，卢会霞说“救命？你还知道救命是嘛”，随后便离开现场；12时08分25秒,姚某请求姜金刚拨打120，姜金刚说“我不管拨打120，里面的打”，姚某说“继明你叫120了吗，我不行了，我肠子出来了”；12时08分52秒,姜金刚对姚某说“你给厂家打电话吧,说你们挨捅了”；12时09分11秒,姜金刚再次给邹某说“邹经理，我不弄你了，你给厂家打电话吧”；12时14分50秒，姜金刚对姚某说“警察一会儿就来，杀人了来得快”，并给姚某倒了杯水；12时15分40秒，卢某及其朋友到达现场；12时16分29秒，民警到达现场。10.被害人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15日10时许，其单位内勤杨某打电话说卢会霞到单位解决劳务纠纷，其和同事姚某赶到单位处理。卢会霞说“你解决不解决，如果不解决就让我丈夫解决，要是不出点事，你们公司是不会出人解决这件事的”，后卢会霞给其丈夫打电话。20分钟后，卢会霞的丈夫到场，其担心出事，先让杨某下班回家。在与卢会霞夫妇交涉期间，卢会霞夫妇将门反锁，然后把挡在其和姚某之间的桌椅移走，并把屋内其他门也关上。12时许，卢会霞掏出一个东西，上面套着红色塑料袋，这时她丈夫也掏出了刀，上来就捅了姚某胸部一两刀，姚某站起来准备跑，卢会霞丈夫抓住了姚某的外套，又捅了姚某腹部一两刀。姚某倒地后，卢会霞丈夫又朝其冲过来，其用椅子挡了几下，往卫生间跑，想躲在卫生间内，准备开卫生间门的时候发现右手拇指已经断了，就倒在了卫生间门前。卢会霞丈夫正手握刀捅了其右胸部，但没捅进去，又反手握刀准备捅其脖子，其躲了一下，捅在了其脸上，然后又捅了其背部两刀。期间卢会霞一直用东西打其。过了一会儿，卢会霞夫妇离开卫生间，其用背部抵住门，不让二人进来，拨打110报警。11.被害人姚某的陈述：2018年10月15日10时许，其同事邹某说卢会霞到单位解决劳务纠纷，让其一起回去看看。其和邹某回到单位和卢会霞交涉，卢会霞说给你三天时间，如果解决不了让她丈夫解决。这时卢会霞已经给她丈夫打电话。大概20分钟后，卢会霞的丈夫到了以后，邹某让杨某先下班回家。与卢会霞夫妇交谈期间，卢会霞丈夫把公司的门反锁了，到了12时许，卢会霞掏出两个东西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上面套着红色塑料袋，没看清是什么，卢会霞说这个事解决不了，谁也别想好过。卢会霞丈夫把卢会霞拉过去让卢会霞回家，卢会霞不同意，双方不断拉扯，过了一会儿卢会霞丈夫突然掏出刀，上来就捅了其胸部两刀、腹部一刀。这是邹某跑到卫生间，卢会霞夫妇就去追邹某。姚某想往公司外面跑，半路就倒在了公司门前，后来卢会霞夫妇回到客厅，其向卢会霞求救，让她帮忙打120，卢会霞说让其自己打，其就让卫生间旁边的邹某打了120，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12.证人卢某的证言：2018年10月15日中午12时4分，其接到其姑姑卢会霞的电话，称其姑父姜金刚捅人了，地点在天越园10号楼。其叫了同事刘某一起到事发地楼下，卢会霞正在楼下等其，把其带到2502室事发地。当时单元门开着，其走进单元看见姜金刚在屋内大厅，一中年男子倒在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当时其急着打120，过了1分钟左右民警来了将众人带到派出所。13.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10月15日中午12点左右，其同事卢某接了其姑姑的电话，说其姑父把人捅了。后其与卢某一同到楼下，在大厅里见到卢某的姑姑，卢某的姑姑情绪很平稳。卢某问怎么回事，他说“你老姑父把人捅了”，卢某问人伤成什么样，她说“快死了”，卢某问打120了没有，她说“没有，我活不了大伙一块死”。后其与卢某随卢某的老姑一起到事发房间，当时门是虚开的，一个男子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该男子肚子、前胸都是血，桌子上坐着一个男的，左手拿着一把刀，卢某喊该男子为老姑父，该男子见到二人从桌子上下来，并往外推二人。卢某问其老姑父报警了没有，对方说报了，卢某问打120了没有，对方说没有，其就让卢某赶紧打120。后其对卢某的姑父说别激动，先把刀放下，对方就把刀放在了桌子上。警察到场后，另外一名伤者从厕所出来，左脸上和手上都是血，厕所地上也都是血。民警问卢某老姑父怎么回事，他说两个人都是他捅的。后来120急救车到了把两名伤者都拉走了。1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15日10时许，其单位前员工卢会霞到办公室找负责人解决问题，其开门时见到卢会霞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因为害怕就把门关上了。然后报警，报警后又给邹某打电话。不一会儿警察先到场，了解情况后未发现任何可疑，邹某、姚某回来后与卢会霞回办公室解决问题，民警离开了。其回到办公室后到会议室关门坐着，卢会霞和邹某、姚某在外面解决问题。过了一会儿，其听到有关门的声音，从会议室出来发现卢会霞不在了，过了十分钟左右，卢会霞和其丈夫又回来了，11时30分左右，其离开公司，屋内只剩下卢会霞夫妇和邹某、姚某四人。15.被告人卢会霞的供述：其自2015年10月至2017年7月在九三粮油食品集团工作，2017年8月后无业。2018年10月15日，其带着两把刀到南开区的公司内解决工资待遇问题。其将两把刀用一个红色塑料袋缠上，藏在1楼的消防楼梯的垃圾桶旁边。其上楼见到邹经理和另外一名男子。其与邹经理商谈未果，于是边下楼边给其丈夫姜金刚打电话，说“你来吧，今天公司的事必须有个结果，他们太欺负我了”，其丈夫说“行，那我解决”。半小时后，姜金刚来了见到卢会霞，二人没有说话，姜金刚自己上楼了，卢会霞拿出藏在一楼的刀揣在怀里跟着上楼。在25楼楼道内姜金刚又碰到了卢会霞，当时就看见其怀里的刀了，问其“带这个干吗”，卢会霞说“你别管”。二人进入办公室后，双方又发生争执，綦江双方之间的椅子等挪开，把能让人离开的屋门都关上，当时其想如果对方还继续敷衍其，其就真得和他们玩命，不是其弄死他们，就是他们弄死其。过了一两分钟，邹经理还是答复这事无法他处理，其便脱掉外套，从后背抽出刀，想捅了他们，在掏出刀时被姜金刚拦住，此时邹经理和另外一名男子还说风凉话，姜金刚情绪就激动了，其也不知道姜金刚从哪里掏出来的刀，就要去捅那两个人，其拦了一下没有拦住，其看见姜金刚捅了姚某肚子，捅了几刀没有看清，姚某捂着肚子躺在地上。随后姜金刚又拿刀追着砍邹经理，邹经理拿椅子挡着，然后进了卫生间，椅子随后掉在地上，姜金刚追过去用刀砍了邹经理，具体怎么砍的没有看到，其拦腰抱住姜金刚，说“再捅就出人命了”。此时姚某躺在地上喊“卢姐，我错了，你给我打个120吧”，听到姚某喊，其更加生气，说“你早干吗去了，这阵都晚了”，然后拿起地上的折叠椅自砸姚某，砸了几下不记得了。等其缓过神来，发现邹经理把自己反锁在厕所了，姜金刚在厕所外面站着。后其对姜金刚说，事已至此，赶紧打110、120吧，然后其下楼给其侄子卢某打电话，说“你姑父出事了，你赶紧过来吧”，三五分钟后卢某赶来，和其一起上楼，然后民警也跟着上来了。姜金刚的刀是从家里带来的。其和姜金刚提起过和公司之间的矛盾，姜金刚说“这事咱得说个理，实在不行，我就替你解决这个事”，其理解就是两败俱伤，谁也别活了，实在给其逼急了，就把公司上班的员工都捅死，然后再自杀。其当天去公司带着刀，是因为想着不用姜金刚出手了，自己出手解决问题。其当日打电话叫姜金刚来，是觉得也许姜金刚来了对方会解决问题，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打起来，其一个人也不是对方二人的对手，让姜金刚给其帮忙。16.被告人姜金刚的供述：其妻子卢会霞和九三公司存在劳务纠纷，长期没有得到解决。2018年10月15日上午10点多，卢会霞给其打电话，说公司来了两个男的，不给解决。其听后很气愤，带了两把刀于11点多到公司。其到的时候，公司有两个男子和一名女员工，待了一会儿女员工走了，其和卢会霞与公司的两名男子商谈到12点多仍得不到解决，其就急了，奔着较胖的男子冲，一边掏刀子，卢会霞拦着其，其一边掏刀一边甩开卢会霞。其先捅的较胖男子的腹部，一抬头看见姓邹的跑，就过去追，姓邹的跑到卫生间，卢会霞拦着其，姓邹的摔倒了，卢会霞趴在姓邹的身上，其隔着卢会霞捅了几刀，捅在哪记不清了，大概是胳膊和后背。捅完人以后，其在桌子上坐着等警察的时候，卢会霞的侄子卢某和他的一个朋友来了，卢某看到有人被捅伤了，就拨打120、110电话报警。以上证据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被害人的意见，结合案件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二被告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姜金刚、卢会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二被告人在案发前即有意以暴力方式解决与公司之间的纠纷，该事实通过二人在案发当日分别携带两把刀具到现场的行为，及二人在现场的沟通内容亦可得到印证。根据卢会霞的供述、二被害人的陈述及现场监控视频可以证实，卢会霞先拿出刀具欲对二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最先显露犯意，此时姜金刚阻拦卢会霞的目的并非防止伤害行为的发生，而是欲替代卢会霞实施伤害行为，姜金刚将被害人刺伤后，卢会霞在被害人因伤倒地失去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又持折叠椅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同时对二被害人言语辱骂、泄愤，足以证实其主观上对伤害结果积极追求。综上，二被告人具有明显的犯意联络，并共同对二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对造成的后果应共同承担责任。卢会霞的伤害行为确未直接造成严重伤害后果，在量刑时予以考虑。2.关于二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二被告人停止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具有接受公安机关处置的自觉性。归案后，姜金刚始终否认其和卢会霞的预谋行为及在现场的犯意联络，亦未如实供述卢会霞在现场拿出凶器及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有意使卢会霞逃避法律追究，不属于如实供述，不认定为自首；卢会霞在案件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对其与姜金刚的主要伤害行为如实供述，虽在庭审中否认二人事先预谋，但对案发现场的犯意联络予以供认，属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结合其归案经过，依法应认定为自首。3.关于被害人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因劳务纠纷问题引发，被害人及被害人所在公司对该劳务纠纷处理是否妥当，仅为案件起因，不能成为二被告人实施伤害行为的正当理由，且并无证据证实二被害人在案发时对被告人存在言语侮辱、挑衅、殴打等不当行为，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具有过错、对激化矛盾负有责任的观点，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4.关于被害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的意见及要求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的量刑意见。本案二被告人虽有预谋地持刀行凶，给二被害人造成重伤后果，但姜金刚的捅刺位置具有一定程度的任意性，并非集中于被害人的要害部位，且二被告人在认为泄愤伤人的目的已经达到后，未再继续实施伤害行为，并允许被害人拨打电话自救，根据目前证据，不足以证实二被告人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害人提出的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的量刑意见，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姜金刚、卢会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之后果，核二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姜金刚、卢会霞犯故意伤害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依法应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认定姜金刚具有自首情节，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酌情予以考虑。对被害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亦酌情予以考虑。二被告人有预谋地持凶器实施伤害行为，给二被害人造成巨大痛苦及身体伤残，依法均应从重处罚；卢会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综合全案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金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6年10月14日止。）被告人卢会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2年10月14日止。）二、扣押在案的刀具，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之圣人民陪审员  王 盈人民陪审员  景栓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焦胜男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