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民申11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崇仁县白路乡花园村委会老丁村小组。住所地：江西省崇仁县白路乡花园村委会老丁村小组。代表人：丁盛昌，该村村小组组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崇仁县白路乡花园村委会新丁村小组。住所地：江西省崇仁县白路乡花园村委会新丁村小组。代表人：丁保荣。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崇仁县白路乡花园村委会乌溪村小组。住所地；江西省崇仁县白路乡花园村委会乌溪村小组。代表人：丁好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崇仁县白路乡花园村委会程家村小组。住所地：江西省崇仁县白路乡花园村委会程家村小组。代表人：丁益春。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崇仁县白路乡花园村委会周相村小组。住所地：江西省崇仁县白路乡花园村委会周相村小组。代表人：丁师明。以上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怀庆，北京天冲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时，北京天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卫平，男，汉族，住江西省崇仁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培生，男，汉族，住江西省崇仁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武兵，男，汉族，住江西省崇仁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崇仁县卫平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白路乡政府内。法定代表人：周卫平，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江西加美种猪培育科技协同创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艾溪湖一路569号。法定代表人：陈罗平，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江西绿康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紫阳大道绿地新都会38商业楼2109室。法定代表人：黄伟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崇仁县白路乡花园村委会老丁村小组（以下简称老丁村小组）、崇仁县白路乡花园村委会新丁村小组（以下简称新丁村小组）、崇仁县白路乡花园村委会乌溪村小组（以下简称乌溪村小组）、崇仁县白路乡花园村委会程家村小组（以下简称程家村小组）、崇仁县白路乡花园村委会周相村小组（以下简称周相村小组）因与被申请人周卫平、吴培生、周武兵、崇仁县卫平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平公司）、江西加美种猪培育科技协同创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美公司）、江西绿康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康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民终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老丁村小组、新丁村小组、乌溪村小组、程家村小组、周相村小组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将卫平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的林权证认定为善意取得，同时认为卫平公司的股东加美公司和绿康源公司也善意取得涉案林地使用权，把股东与公司混为一谈，将股东列为公司与他人的争议纠纷案件中列为一方当事人，无论从实体还是从程序上看，都是错误的。（一）原审一审、二审判决均援引《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认定卫平公司和加美公司、绿康源公司取得涉案林地使用权，系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并无证据证明卫平公司系善意取得，反而有证据证明其存在明显的恶意。（1）卫平公司在办理林权流转登记时，伪造丁益春和丁福祥的签名（丁益春和丁福祥明确表示《林权登记申请表》上“丁益春”、“丁福祥”并非其本人的签字，他们也根本不知情），其欺骗林权流转登记机关、欺骗再审申请人一方的主观恶性十分明显；（2）在办理林权登记时，再审申请人作为转让人一方竟然无人到场，周卫平采取欺骗手段，以办理造林补贴为名，将丁福祥保管的再审申请人所属的林权证骗走，随后背着再审申请人拿去办理林权流转登记，显然系恶意；（3）没有证据显示卫平公司在取得林权时给作为涉案林地承租方的周卫平、吴培生、周武兵支付了合理对价。原审判决认定周卫平、吴培生是以林权作价入股，取得了涉案林地使用权，但是并没有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周卫平、吴培生以林权作价入股的证明予以佐证，因此说卫平公司给付了对价，系无稽之谈。综上，无论从善意和给付对价方面看，卫平公司都不符合《物权法》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条件。其次，卫平公司和加美公司、绿康源公司均不是《租赁山地经营使用权合同书》（以下称《租赁合同》）的一方签约主体，不是合同主体一方，当然不构成善意取得的条件。再次，加美公司和绿康源公司只是卫平公司的股东，在卫平公司主体尚在，且林权只登记在卫平公司一方名下的前提下，不能认定加美公司和绿康源公司取得涉案林地使用权。加美公司只是短暂几个月取得卫平公司股权，随即转让给绿康源公司。绿康源公司纵然取得了卫平公司的全部股份，但仍然只是卫平公司的股东，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不能混为一谈。原审一审、二审法院将加美公司和绿康源公司列为第三人，在诉讼程序上属于错误追加当事人，让与案件无关的主体进入诉讼，并错误地判决其享有林地使用权。（二）《租赁合同》一审、二审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被认定无效，涉案林权不能被善意取得。《租赁合同》违反了1998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一审、二审法院认定无效，因此，在《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法院认定无效的情况下受让人主张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善意取得的，不予支持，被申请人及卫平公司均不能善意取得。（三）原审判决将租赁经营权视为一种用益物权，存在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四）《租赁合同》签订及涉案林权登记时间均发生在物权法生效之前，因此不能适用《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制度。二、原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卫平公司、加美公司、绿康源公司善意取得涉案林地使用权均缺乏证据支持。请求：撤销原审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和第三项，判令被申请人拆除涉案林地上的房屋、猪圈、水泥路等建筑物，恢复植被，并将涉案林地返还再审申请人。老丁村小组、新丁村小组、乌溪村小组、程家村小组、周相村小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同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经查，周卫平、吴培生、周武兵于2005年3月25日与江西省崇仁县花园村委员会丁家签订《租赁山地经营使用权合同书》，2005年，周卫平、吴培生共同投资注册成立卫平公司，经营种植橘子树、养猪等农业综合开发。2017年1月24日，周卫平、吴培生将卫平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了加美公司。2017年9月19日卫平公司的投资人（股权）由加美公司变更为绿康源公司。2018年4月5日再审申请人提起本案诉讼。在周卫平、吴培生、周武兵控股的卫平公司长达12年的经营期内，再审申请人老丁村小组、新丁村小组、乌溪村小组、程家村小组、周相村小组并未提出异议。原判认定善意取得林地使用权的卫平公司系周卫平、吴培生转让其在卫平公司所有股权后的卫平公司，并未称是周卫平、吴培生持有股权的卫平公司。因作为接收周卫平、吴培生所有股权后的卫平公司，卫平公司股东已发生变更，且加美公司、绿康源公司受让卫平公司全部股份支付了合理的价款，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卫平公司股东加美公司、绿康源公司取得涉诉土地的使用权，并依照法律规定办理了登记，股权转让后的卫平公司（股东加美公司、绿康源公司）取得涉诉林地使用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加美公司、绿康源公司购买卫平公司股权行为系善意行为。因加美公司、绿康源公司善意取得卫平公司财产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颁布后，原判适用该法并无不妥。再审申请人主张卫平公司（股东加美公司、绿康源公司）非善意取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租赁合同》无效并不导致卫平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卫平公司股权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再审申请人主张《租赁合同》无效，卫平公司股权转让行为也无效，必然破坏正常的交易秩序，导致交易的不安全性、不稳定性。综上，再审申请人主张返还林地的理由不能成立。老丁村小组、新丁村小组、乌溪村小组、程家村小组、周相村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崇仁县白路乡花园村委会老丁村小组、崇仁县白路乡花园村委会新丁村小组、崇仁县白路乡花园村委会乌溪村小组、崇仁县白路乡花园村委会程家村小组、崇仁县白路乡花园村委会周相村小组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田甘霖审判员  江都颖审判员  邓名兴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邓嘉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