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7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泰支行，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孟山北路50号。 负责人:宣薇,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叶，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谷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百善镇。 法定代表人:赵培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昊，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兴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高岳路101号东渡苑14幢201-203。 法定代表人:范海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允节，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泰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信泰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谷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王食品公司）、淮北兴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无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农商银行信泰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农商银行信泰支行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谷王食品公司与兴隆担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针对农商银行信泰支行提起的同类案件作出不同判决，侵犯了农商银行信泰支行的合法权利。本案核心争议是涉案借款是否实际偿还，即农商银行信泰支行是否实际收回涉案借款。农商银行信泰支行提起六起诉讼均与本案事实相同，另五起诉讼均认定“客观上，涉案借款并未实际偿还，借款人应按照约定归还借款，上诉人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本案却作出了不同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农商银行信泰支行扣划兴隆担保公司款项用于代偿涉案借款,与生效判决是矛盾的。该判决遗漏了农商银行信泰支行还回了扣划款项的事实。客观上涉案借款未实际偿还,借款人应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案应适用合同法107条而非合同法第91条的规定。二、一审判决对于兴隆担保公司、谷王食品公司与案外人赵剑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其偿还的相关事实的认定及适用法律均错误。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2015年5月1日代偿之次日,兴隆担保公司、谷王食品公司与案外人赵剑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兴隆担保公司将其对谷王食品公司享有的360万元借款本金的追偿权转让给案外人赵剑,后谷王食品公司合计向赵剑偿还402万元。这是本案与其他五个诉讼的唯一不同之处。但是,该不同之处不影响对涉案借款是否实际偿还给农商银行信泰支行的事实认定。两者之间的关联在于,涉案借款关系的代偿是否实际有效事宜,也是债权转让关系中被转让的债权存在的基础。只有当2015年5月1日兴隆担保公司代偿515万元实际有效的前提下,兴隆担保公司基于承担了担保责任而对谷王食品公司享有515万元的追偿权,兴隆担保公司才有权处分该追偿权将其转让给赵剑,谷王食品公司才有义务向赵剑还款。兴隆担保公司的代偿未使农商银行信泰支行实际收回贷款,则兴隆担保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也就不存在,继而兴隆担保公司不享有对谷王食品公司的追偿权,谷王食品公司无义务向赵剑还款。一审法院严重混淆了涉案借款关系和债权转让关系之间的因果关联。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发生在涉案借款关系之间的完整事实来认定涉案借款关系的实际履行情况。被转让的债权不存在,谷王食品公司无需依据债权转让合同向赵剑偿还款项,赵剑收取谷王食品公司402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返还给谷王食品公司。 谷王食品公司辩称，谷王食品公司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善意履行义务事实清楚。农商银行信泰支行关于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的上诉理由，违背、曲解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不能成立。谷王食品公司清偿涉案债务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兴隆担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农商银行信泰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谷王食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共计500万元；2.判令谷王食品公司偿还利息2298750.05元（含罚息，以人民币500万元为基数，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及方式，暂计至2018年2月9日止，应计至农商银行信泰支行实际收到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详见附件一欠息明细表；3.判令谷王食品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4.判令兴隆担保公司对前述第1项—第3项诉请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谷王食品公司与兴隆担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查明事实：2013年8月30日，淮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兴隆担保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共同建立融资担保合作关系，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担保、保函担保、银行承兑汇票敞口担保、信贷证明等融资、非融资性担保；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担保责任方式全部为连带责任担保，具体保证期间以保证合同约定为准；乙方在甲方指定的信泰支行存入担保风险保证金5000万元，以及乙方因业务发展需要增加的担保风险保证金，该款项即时质押给甲方，该款在全部担保借款清偿完毕前不得支取，作为乙方为借款人向甲方下属分支机构借款提供担保的方式之一，双方在此确认，该质押担保与今后乙方提供的每笔保证担保同时存在、互不排斥，即乙方为借款人提供担保时，每笔借款均由乙方提供保证担保和质押担保，保证担保在乙方与甲方分支机构签订的单笔保证借款合同中进一步确认，质押担保则在本协议中约定，今后每笔担保合同中不再另行作出书面确认等内容。 2014年4月8日，农商银行信泰支行与兴隆担保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编号第（2014）140009号]，约定兴隆担保公司以其单位定期存单作价3000万元质押，担保9000万元债权。同日，兴隆担保公司在农商银行信泰支行存入3000万元，农商银行信泰支行出具编号NO2000025920单位定期存单（存期一年），并与兴隆担保公司办理了有价证券质押物登记止付通知书及质押物品清单。2014年4月14日，淮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兴隆担保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甲方同意乙方分两期缴纳保证金，首期交付3000万元，并实时质押给甲方指定的信泰支行，乙方应在2014年6月底将在甲方存放的保证金增加至5000万元，否则将暂停业务合作。2015年4月8日，农商银行信泰支行为兴隆担保公司重新办理了3000万的单位定期存单（编号：2000025926）及有价证券质押物登记止付通知书及质押物品清单，双方再次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 2014年5月26日，借款人谷王食品公司（甲方）与贷款人农商银行信泰支行（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流借字第120124号），约定：借款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贷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额度为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5月26日，非循环使用额度；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10.8%，在借款期限内，按合同利率执行；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本合同项下担保方式是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与个人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第5项保证人出现以下情形之一，乙方认为可能危及本合同项下债权安全的：（2）……涉及重大法律纠纷……，可能影响保证人承担保证的能力；第6项第（2）点：抵押财产或质押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扣划、留置、拍卖、行政监管，或者权属发生争议；……甲方应提前清偿本合同项下的债务。第（四）款乙方救济措施：出现上述约定的任一情形的，乙方有权行使下述权利，即甲方和担保人同意乙方有权单方宣布被担保的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未到期的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行使担保权利等；第十三条第（一）款费用的承担：本合同及与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由甲方承担，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等内容。同日，农商银行信泰支行（债权人）与兴隆担保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谷王食品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编号为2014流借字第120124号的《借款合同》的履行，兴隆担保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为短期保证贷款500万元，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征收、征用补偿费用以及诉讼费；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等内容。同年5月28日，农商银行信泰支行依约向谷王食品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谷王食品公司在借款借据上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 2015年4月14日，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北中院）发出（2015）淮民二保字第00085、00086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协助冻结兴隆担保公司在农商银行信泰支行上述定期存单中存款2600万元、390万元。同年4月28日农商银行信泰支行向谷王食品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贵公司在我行借款500万元，借款日为2014年5月28日，到期日期2015年5月26日。近期因兴隆担保公司涉及重大法律纠纷，已经影响其担保人承担保证的能力。我行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第十二条条款的约定，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望贵公司积极筹措资金，并于2015年5月1日前结清全部贷款本息。”4月29日，农商银行信泰支行向兴隆担保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贵单位为淮北市明顺物资有限公司、淮北市共拓商贸有限公司、安徽谷王食品有限公司、安徽昊庆矿山设备有限公司、濉溪县老酒坊商贸有限公司、淮北峰东商贸有限公司等借款人在我行贷款提供担保3000万元。2015年4月15日至16日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我行冻结了贵公司在我行开立的账户中2600万元和390万元及750万元的存款。根据我行与贵公司及其提供担保的各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条款的约定，贵公司及各借款人已发生违约情形，我行根据相关合同的约定可以对贵公司在我行质押的定期保证金存单进行处置。我行将于2015年5月1日，扣划贵单位保证金用于归还其所担保的6笔贷款。”4月30日，谷王食品公司、兴隆担保公司均回函确认已收到农商银行信泰支行告知函。2015年5月1日，农商银行信泰支行划转兴隆担保公司定期存单（金额3000万元）相应存款偿还谷王食品公司所借贷款并出具《收回贷款凭证》（编号为No3504167863），该凭证载明，借款人：谷王食品公司、借款日期：2014年5月28日、到期日期：2015年5月26日、归还本金：5000000元、归还利息：15000元、结欠本金：0.00元、当前利率：10.8%、利率种类：年利率、本息合计5015000元。 2015年5月2日，兴隆担保公司（甲方）与谷王食品公司（乙方）、赵剑（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向农商银行信泰支行贷款500万元，实际使用375万元，剩余125万元由甲方及孟庆国使用，该款由甲方自行承担。因乙方在偿还银行利息时，按500万元计算，已多支付15万利息，故甲方予以免除，乙方到期还款本金为360万元；在贷款到期前，甲方同意银行从保证金账户扣划500万元利息代乙方还款；在代还后，乙方原欠银行贷款转为欠丙方借款360万元，乙、丙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甲方将原反担保中的房产抵押优先受偿权他项权证转让给丙方等内容。2015年10月28日，谷王食品公司通过上海宏发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向赵剑尾号为0391的账户转账180万元，11月19日，谷王食品公司通过杨永泉账户向赵剑尾号为0391的账户转账222万元。赵剑于2015年11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谷王食品公司欠赵剑借款本息402万元已全部还清，质押在赵剑处的房产证已归还，双方再无任何纠纷。谷王食品公司在该说明上加盖公章。 另查，2016年4月19日，农商银行信泰支行针对上述法院冻结措施向淮北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淮北中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皖06民初54号及（2016）皖06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农商银行信泰支行的诉讼请求。农商银行信泰支行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徽高院）提起上诉。2017年8月8日，安徽高院分别作出（2016）皖民终953号及（2016）皖民终9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15日，淮北中院发出（2016）皖06执27号、（2016）皖06执28号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9月18日、19日农商银行信泰支行将2600万元和390万元分三笔汇至至淮北中院账户。现农商银行信泰支行以谷王食品公司贷款未能获得实际清偿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谷王食品公司及兴隆担保公司承担相应责任。 农商银行信泰支行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农商银行信泰支行与谷王食品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农商银行信泰支行与兴隆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按约履行。因淮北中院于2015年4月14日发出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农商银行信泰支行以发生合同约定的情形，向贷款人、保证人分别发出了告知函，通知贷款提前到期，并于2015年5月1日从兴隆担保公司存在该行3000万元定期存单中划转515万用于偿还谷王食品公司的贷款，同日出具了编号为No3504167863《收回贷款凭证》。至此，农商银行信泰支行与谷王食品公司之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农商银行信泰支行与兴隆担保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因兴隆担保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而履行完毕。而后，兴隆担保公司与谷王食品公司及第三人赵剑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系兴隆担保公司对代偿贷款后因追偿权取得的债权的处分，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之后谷王食品公司按协议向第三人赵剑偿还了借款本息合计402万元，谷王食品公司基于兴隆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向其追偿而产生的债权债务消灭。农商银行信泰支行以贷款未获清偿为由，主张继续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承担还款义务及保证义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淮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泰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41元，由淮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泰支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农商银行信泰支行直接划扣兴隆担保公司账户资金后，向谷王食品公司出具了收回贷款凭证，告知谷王食品公司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已由兴隆担保公司偿还，谷王食品公司因此与兴隆担保公司、案外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并向债权人实际履行了还款义务。后因农商银行信泰支行扣划行为不当，扣划的款项退回兴隆担保公司账户后，被本院（2016）皖06执27号、（2016）皖06执28号两执行案件作为执行案款予以强制执行，致使案涉借款农商银行信泰支行未实际受偿。农商银行信泰支行存在过错，谷王食品公司并不存在过错。因谷王食品公司已向他人实际偿还了其所借款项，农商银行信泰支行再依据借款合同要求谷王食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势必加重谷王食品公司的负担及风险，亦使已履行完毕的合同面临被撤销的风险，有违过错责任原则、公平原则和保护合同交易安全原则，故农商银行信泰支行要求谷王食品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予支持。 因农商银行信泰支行划扣兴隆担保公司的款项最终退还至兴隆担保公司作为该公司应付案外人执行案款被本院予以强制执行，兴隆担保公司实际上不仅未履行案涉担保责任，反而因担保行为获得了利益，故其应当承担向农商银行信泰支行支付欠款的责任，并自农商银行信泰支行将扣划款项退还的次日即2017年9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用。本案事实与农商银行信泰支行提起的另案事实并不完全相同，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 综上，农商银行信泰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 二、淮北兴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淮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泰支行借款本息合计501.5万元，并自2017年9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至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淮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泰支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241元，由淮北兴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46905元，由淮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泰支行负担163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淮北兴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46905元，由淮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泰支行负担163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艳 审判员 郑泽恩 审判员 李向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胡雨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