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9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林，男，汉族，1984年10月28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盼盼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成都现代工业港北片区港泰大道381号。 法定代表人：赵智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程，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 律师。 上诉人杨庆林因与上诉人成都盼盼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盼盼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庆林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24民初43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盼盼公司支付杨庆林业务提成100417.49元；3.改判盼盼公司支付杨庆林被克扣、拖欠的工资4538.46元；4.改判盼盼公司支付杨庆林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3043.08元；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盼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盼盼公司未足额支付、拒发业务提成及非法降薪在先，杨庆林被迫提出离职，盼盼公司应支付杨庆林经济补偿金和非法克扣的所有工资。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规定》第六条第三项：“按营业额提成或利润提成办法支付给个人的工资属于计件工资”，故本案所涉提成也属于法定工资之列，且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规定及时足额发放，否则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并补足劳动报酬；2.一审法院不应当按照公司固有规章判决盼盼公司有权延期按照回款进度来支付涉案项目未到付款时间的那部分提成，因盼盼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及《大客户部职责及管理办法》相关规章制度在先，杨庆林属于被迫离职，因此法院判决的支付方式不再适用本案情形。 盼盼公司辩称：1.杨庆林所主张业务提成部分无相应的依据，其所依据的《大客户部职责及管理办法》实际并未通过盼盼公司工会，也从未对外进行公示过，该制度并未实际执行，杨庆林的业务提成不应当按照2.5%计算，应当按照每个项目所约定的相应提成进行计算；2.杨庆林离职后有其他人员继续跟进项目，故离职后的后续提成不应当向其支付，其离职视为对后续提成的自动放弃；3.双方已协商一致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对工资薪金进行过协商变更，并非盼盼公司单方拖欠，因此不应支付拖欠劳动报酬的经济补偿金，业务提成属于刺激销售人员多劳多得的激励性款项，不应属于劳动报酬范畴，也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 盼盼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24民初4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盼盼公司无需支付杨庆林业务提成款22008.0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庆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盼盼公司《大客户部职责及管理办法》未实际执行，按该管理办法对杨庆林的提成金额进行计算，属事实认定不清。盼盼公司虽然发布了该管理办法，但实践中该管理办法并未实际执行（终止执行），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制度认定杨庆林的提成金额，属于对事实没有查清，认定错误；2.盼盼公司各项目提成总金额为经销商承诺支付的金额，或销售人员与项目负责人、大客户部门经理协商确定的数额或计算比例，原判决未按照经销商实际达成的提成方式和比例进行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3.瑞庭峰景与龙樾湾项目均为《大客户部职责及管理办法》发布之前就存在的项目，本来就无需按照管理办法执行提成，而应当按之前公司的老规定执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这两个项目按照后发布的管理办法提成比例，无溯及力、无事实依据；4.参与各项目的销售人员均有权获得提成，应共同分配总提成款项，而不应由杨庆林一人独得所有提成；5.盼盼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了杨庆林销售提成，盼盼公司无需再支付业务提成；6.一审法院认定应当根据回款进度支付空港陆号项目、天慧城项目提成，但同时又认定需要按照2.5%的比例支付提成，未核实经销商已经书面承诺支付的总提成金额，未考虑到整个项目实际的销售利润微薄，存在事实认定不清。 杨庆林辩称：1.盼盼公司应当举证没有执行相关管理办法，其说法在劳动仲裁与一审中前后矛盾；2.业务提成部分盼盼公司也应当举证说明；3.杨庆林是按照大客户部职责及管理办法执行的相关内容拿了属于自己那部分的提成，即2.5%的比例，并没有独享提成。 杨庆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盼盼公司支付杨庆林业务提成100417.49元；2.判令盼盼公司支付杨庆林克扣拖欠的工资4538.46元（庭审中杨庆林明确该金额为2019年8月起盼盼公司实际发放的工资中降薪的部分）；3.判令盼盼公司支付杨庆林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3043.08元；4.判令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4.本案诉讼费由盼盼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31日，杨庆林与盼盼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杨庆林至盼盼公司担任大客户经理工作，工作内容包含销售门、协调项目回款等，期限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工资于每月2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上月工资，但该合同未明确约定工资标准及计算方式。杨庆林于2017年11月1日入职，其《入职申请表》上载明盼盼公司面试结果为“同意试用壹个月，试用期工资定为2500元/月，转正后另加500元/月交通通讯补贴”。 2019年7月1日，杨庆林与盼盼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将原劳动合同工资条款修订为“乙方基本工资标准为税前人民币3000元/月，因销售工作时间弹性灵活，基本工资包含周一至周六工作的应付工资、福利、加班工资等全部劳动报酬。甲方根据情况与乙方共同制定工作目标，该工作目标将作为绩效考核的一部分，用于考评乙方是否胜任工作岗位。乙方需按时完成工作目标，甲方根据乙方完成情况给予乙方绩效奖励。绩效奖励结算办法以甲方规定为准。”杨庆林入职后，盼盼公司为杨庆林办理了2017年1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 盼盼公司从2018年1月1日起开始执行的《大客户部职责及管理办法》载明，大客户经理的薪资=底薪+绩效奖金+补贴+提成，标准为月薪2500元/月、电话补贴200元/月、短途交通费300元/月、月绩效奖金500元/月；大客户经理的提成为按销售额2.5%计算提成（当年销售额达到300万后超出部分按照3%计算提成），发放方式为按收款进度发放，回款率达到95%后计提应提成的总金额，提成金额按照每月分摊支付的方式计提至提完为止。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杨庆林的月应发工资除包含基本工资2500元、补助500元、月度绩效500元及从2018年9月起的工龄工资10元外，部分月份还包含有金额不等的业务提成款；2019年8月、9月，杨庆林的月应发工资均为3010元；2019年10月，杨庆林的应发工资为420元。以上款项盼盼公司在扣除杨庆林的宿舍电费、社会保险费、公积金等款项后均已向杨庆林发放。2018年6月，盼盼公司与雅安市嘉祥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嘉祥·瑞庭峰景防火入户门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合同总价为165000元。合同签订后，盼盼公司分别 随杨庆林月工资于2018年6月工资中支付该项目业务提成 825元、于2019年1月工资中支付该项目的业务提成2475元、2019年5月工资中支付该项目的业务提成700元，共计向杨庆林支付了该项目业务提成款4000元。2018年7月18日，盼盼安居门业有限公司与北京城建成都地产有限公司签订《龙樾湾三期36～40＃楼入户门工程供货合同》，合同总价为1189232.55元。合同签订后，盼盼公司分别随杨庆林月工资于2018年8月工资中支付该项目的业务提成3493元、于2018年12月工资中支付该项目的业务提成1784元，另通过杨庆林的直属领导大客户部总监钟某等人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19日及2019年8月11日向杨庆林支付该项目业务提成款2000元、5375.37元、5351元，共计向杨庆林支付了该项目业务提成款18003.37元。 2019年6月25日，盼盼公司与卓越置业成都有限公司签订《空港陆号一、二期项目进户门、指纹锁购销合同》，合同总价为1087040元。 2019年6月6日，盼盼公司与四川省慧立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天慧城项目）1#-17#楼入户门供货合同》，合同总价为2301423.38元。盼盼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向四川省慧立贸易有限公司出具金额为4069.39元的收据。 杨庆林参与了以上四个项目合同签订的过程，且盼盼公司大客户部对四个项目落地的工作安排主要由杨庆林跟进，杨庆林也参与了瑞庭峰景及龙樾湾项目的回款工作。 2019年9月20日，杨庆林以盼盼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郫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0月4日，杨庆林以盼盼公司拒不支付业务提成、非法克扣工资为由，向盼盼公司提交《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盼盼公司于2019年10月5日收到该通知。2019年12月16日，郫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超期未审结案证明》，载明该案至今未作出仲裁裁决。杨庆林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庭审中，盼盼公司自认瑞庭峰景项目业务提成款为按照回款金额的2.5%标准及回款进度向杨庆林支付，龙樾湾项目为按照回款金额的1.5%标准及回款进度向杨庆林支付，空港陆号项目及天慧城项目未向杨庆林支付业务提成款；瑞庭峰景项目回款进度为97%，龙樾湾项目回款进度为97%，空港陆号项目回款进度为37%，天慧城项目目前仅收到合同方支付的样板间门款项4069.39元；龙樾湾项目虽为盼盼安居门业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签订方，但供货系由该司履行故向杨庆林支付了该项目业务提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杨庆林与盼盼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实际入职，双方劳动关系明确。对杨庆林 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杨庆林主张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因庭审中杨庆林已明确表示放弃，本案不再审理。 （二）关于杨庆林主张业务提成的诉讼请求。庭审中盼盼公司辩称该司在实际履行中系根据其与经销商的相关约定及项目利润情况等来支付业务提成款。但首先，盼盼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做法得到了包括杨庆林在内的相应员工的同意，也未证明其依法对其公布生效的《大客户部职责及管理办法》进行了修订；其次，庭审中盼盼公司证人钟某述称已向杨庆林支付的业务提成计算方式系按杨庆林所涉销售合同中门的数量及15元或18元单价确定，但该意见既缺乏相应证据予以印证也未得到杨庆林认可；其三，盼盼公司在部分项目如“瑞庭峰景”的业务提成支付中仍按照2.5%的标准支付；其四，即使实践中该款项实际由经销商支付，但无论经销商是否支付业务提成、支付多少业务提成，盼盼公司均不能根据与其经销商之间的约定来约束盼盼公司的自身员工并对抗其自己制定并具有拘束力的《大客户部职责及管理办法》。故综上，盼盼公司应按照其《大客户部职责及管理办法》载明内容，即对其大客户经理按照按销售额的2.5%计算提成。因庭审中作为杨庆林直属领导的盼盼公司证人钟某也确认案涉四个项目主要落地工作由杨庆林完成，盼盼公司也向杨庆林支付了瑞庭峰景及龙樾湾两个项目的部分提成，且盼盼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2.5%的提成应由大客户部共享或参与人员共享，故一审法院认定盼盼公司应按照销售额及合同金额的2.5%向杨庆林支付业务提成。根据盼盼公司《大客户部职责及管理办法》，业务提成的发放方式为按收款进度发放，回款率达到95%后计提应提成的总金额，提成金额按照每月分摊支付的方式计提至提完为止。 对于瑞庭峰景、龙樾湾项目。因盼盼公司已自认瑞庭峰景、龙樾湾项目回款均达97%，故盼盼公司应全额向杨庆林支付瑞庭峰景项目的业务提成4125元（165000元×2.5%）及龙樾湾项目的业务提成29730.81元（1189232.55元×2.5%），因盼盼公司已支付杨庆林瑞庭峰景项目的业务提成4000元及龙樾湾项目的业务提成18003.37元，且杨庆林对瑞庭峰景项目未付业务提成仅主张为123.75元，故盼盼公司还需支付11851.19元。对杨庆林称盼盼公司向其支付的2018年8月工资中的业务提成3493元不是龙樾湾项目业务提成而是其代为收取的其他同事的提成的意见，因杨庆林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认定该款项为盼盼公司已向杨庆林支付的龙樾湾项目业务提成。 对于天慧城项目。因杨庆林的诉讼主张中也明确其应提成拖欠金额为101.74元，按照2.5%标准计算其对应的回款金额为4069.6元，能够与盼盼公司主张的天慧城项目目前仅收到合同方支付的样板间门款项4069.39元相印证，证实杨庆林也知晓该项目目前盼盼公司收到合同相对方款项未达95%也未收到其余款项的事实。根据《大客户部职责及管理办法》按收款进度发放业务提成的相关规定，盼盼公司有权暂不向杨庆林支付剩余部分的提成款而待回款后再向杨庆林支付；但对于已回款4069.39元部分的业务提成，盼盼公司应予支付，即101.73元（4069.39元×2.5%）。因《大客户部职责及管理办法》作为杨庆林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以此作为要求盼盼公司按照2.5%标准支付业务提成的依据，应视为杨庆林对该规定中按照回款进度支付业务提成的一并认可，杨庆林应承受《大客户部职责及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带来的收取相应业务提成的时间成本。对于空港陆号项目而言，因杨庆林的诉讼主张中也明确其应提成拖欠金额为5330.4元，因解除劳动关系未付提成金额为21845.6元，但庭审中盼盼公司自认该项目回款已达37%，可以证实杨庆林也知晓该项目未足额收到合同相对方款项的事实。如前所述，盼盼公司有权暂不向杨庆林支付剩余部分的提成款而待回款后再向杨庆林支付。按该比例计算盼盼公司应向杨庆林支付的该项目已回款部分业务提成为10055.12元（1087040×2.5%×37%）。 另根据盼盼公司《大客户部职责及管理办法》关于提成中“当年销售额达到300万后超出部分按照3%计算提成”的规定及杨庆林2019年完成的空港陆号及天慧城项目的合同金额已超过300万的情况，该部分超额提成应为1942.32元[（1087040元+2301423.38元-3000000元）×0.5%]，因两项目均未足额回款，盼盼公司有权暂不向杨庆林支付该项目业务提成。综上，盼盼公司还应向杨庆林支付的业务提成款共计为22008.04元。 （三）关于杨庆林主张拖欠克扣工资的诉讼请求。因庭审中杨庆林明确该部分主张的款项为2019年8月起盼盼公司实际发放的工资中降薪的部分，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杨庆林所谓的降薪系在其与盼盼公司就薪资调整达成《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后，且盼盼公司也足额按照双方的新约定向杨庆林发放了工资。故杨庆林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杨庆林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盼盼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向杨庆林发放的业务提成款的事实，但杨庆林作为销售人员，在有相应的基本工资及补助等款项的基础上，应清楚知晓业务提成的性质为刺激销售人员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的激励性款项，该款项的支付客观上与其工作业绩息息相关，且对盼盼公司与杨庆林均有拘束力的《大客户部职责及管理办法》也明确了提成的支付方式不是一次性支付，故盼盼公司的行为性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了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相关情形，因杨庆林无充分证据证明盼盼公司存在相关情形，一审法院对杨庆林要求盼盼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杨庆林主张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杨庆林已向盼盼公司提交书面离职申请，盼盼公司对此也表示无异议并表示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4日解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盼盼门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庆林支付业务提成款人民币22008.04元；二、杨庆林与成都盼盼门业有限公司在2019年10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三、驳回杨庆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盼盼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盼盼公司是否应当向杨庆林支付业务提成及金额；2.盼盼公司是否存在克扣拖欠杨庆林工资因而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对于盼盼公司是否应当向杨庆林支付业务提成及金额的问题。杨庆林主张对于瑞庭峰景、龙樾湾、空港陆号及天慧城项目的业务提成，盼盼公司应按照其《大客户部职责及管理办法》载明内容，即对其大客户经理按照按销售额的2.5%计算提成。盼盼公司主张《大客户部职责及管理办法》并未实际执行，实际中是按照与经销商的约定及项目利润情况来支付业务提成款项，并且案涉项目业务也非杨庆林独自完成。本院认为，根据作为杨庆林直属领导的盼盼公司证人钟某的证言及其他证据，可以确认案涉项目主要落地工作由杨庆林完成，并且盼盼公司也向杨庆林支付了瑞庭峰景及龙樾湾两个项目的部分提成。盼盼公司在瑞庭峰景项目向杨庆林支付业务提成时亦是按照2.5%的标准进行计算，能够与盼盼公司制定的《大客户部职责及管理办法》载明内容即对其大客户经理按销售额的2.5%计算提成的规定相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盼盼公司应按照销售额及合同金额的2.5%向杨庆林支付业务提成正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瑞庭峰景、龙樾湾项目回款均达97%，盼盼公司除已向杨庆林支付业务提成外，两项目还需支付11851.19元；天慧城、空港陆号项目因收款未达到95%，暂未达到全额支付业务提成的条件。对于天慧城项目已回款4069.39元部分的业务提成，盼盼公司应予支付101.73元；对于空港陆号项目已回款37%部分的业务提成，盼盼公司应予支付10055.12元，盼盼公司还应向杨庆林支付的业务提成款共计为22008.04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盼盼公司主张《大客户部职责及管理办法》并未实际履行，且2.5%的提成应由大客户部共享或参与人员共享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盼盼公司是否存在克扣拖欠杨庆林工资因而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杨庆林明确主张的克扣拖欠工资为2019年8月起盼盼公司实际发放的工资中降薪的部分，杨庆林与盼盼公司在2019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该协议书就薪资调整达成一致意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并且盼盼公司也已按照双方的新约定的薪资标准向杨庆林发放了工资。对于杨庆林主张《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是倒签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13日及是在胁迫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但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业务提成一般是用人单位根据劳动者的工作业绩和劳动效率所确定的奖励金额，该款项的支付客观上与其工作业绩息息相关，并且对盼盼公司与杨庆林均有约束力的《大客户部职责及管理办法》也明确了提成的支付方式并非一次性支付，亦不属于固定标准的劳动报酬。再者，如上所述，虽然盼盼公司还应向杨庆林支付的业务提成款共计为22008.04元，但是基于盼盼公司与杨庆林对业务提成的计算方式及金额产生争议的结果，亦不属于故意拖欠的结果。一审法院认定盼盼公司的行为性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中“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范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于杨庆林主张盼盼公司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杨庆林及盼盼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因双方上诉共计20元，由杨庆林负担10元，成都盼盼门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