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负责人：聂尚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钰，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辅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天华街9号院11号楼27层2703。法定代表人：高伟，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霄，男，197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守华，男，196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翠珍，女，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200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县。法定代理人：崔某，女，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女，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蓟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严之，北京大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豫婉，北京大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北京金辅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辅彩公司）、杨霄因与被上诉人杨守华、马翠珍、杨某、崔某、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4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50000元）。事实和理由：事故车辆发生事故存在超载情形，依据与投保人订立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享有10%绝对免赔率。金辅彩公司、杨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依法改判（不服金额187733.52元）。事实和理由：不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金额。一、本案被扶养人杨守华、马翠珍在杨彬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未年满60周岁，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一审其仅提供村委会证明证明二人无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但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应由劳动能力鉴定部门出具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以及民政部门出具其没有生活来源的证据，对方均未提供，而村委会不具有鉴定劳动能力的职能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对方还提供了营业执照等证据，上述证据中均记载经营人为杨守华，这也证明其具有经济来源。二、杨守全并非法定的被扶养人，其与杨彬的扶养关系因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协议一方死亡该《遗赠扶养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应终止履行该协议，而不应把合同义务转由金辅彩公司、杨霄履行。三、崔某主张其因病需要死者扶养未提供充足证据。杨守华、马翠珍、杨某、崔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金辅彩公司、杨霄的上诉意见。平安北京分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守华、马翠珍、杨某、崔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金辅彩公司、杨霄按照30%的比例赔偿杨守华、马翠珍、杨某、崔某损失（医疗费122489.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50元、死亡赔偿金2215880元、丧葬费47130元、误工费1048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96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2880元、财产损失费1480元）；2.平安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金辅彩公司、杨霄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5日5时37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京平高速进京36公里东侧，杨彬驾驶轻型厢式货车（车牌号为×××，内乘坐：崔某）由东向西行驶时，适有王某忠驾驶重型普通货车（车牌号为×××）由东向西行驶，轻型厢式货车前部与重型普通货车后部相撞，造成杨彬、崔某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杨彬被送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抢救，后于2019年8月28日死亡。杨守华、马翠珍、杨某、崔某花费医疗费122489.05元（含护理用品费80元）。杨守华、马翠珍、杨某、崔某主张的财产损失费为拖车费980元和衣物损失500元。王某忠驾驶的车牌号为×××登记在金辅彩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杨霄，该车在平安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杨守华为杨彬之父，马翠珍为杨彬之母，崔某为杨彬之妻，杨某为杨彬之女。杨彬户籍性质为农业居民。杨守华、马翠珍、杨某、崔某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提交杨守华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予以证明杨彬脱离农业生产。杨守华、马翠珍、杨某、崔某主张杨彬的被扶养人为其伯父杨守全及杨守华、马翠珍、杨某、崔某。杨守华与马翠珍共生育两名子女，分别为杨彬、杨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杨霄、平安北京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平安北京分公司未参加诉讼，但向一审法院作出答辩，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后，其作为民事主体的资格已经消灭，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的是受害人近亲属。杨守华、马翠珍、崔某、杨某作为杨彬之近亲属，是本案适格的赔偿权利人。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应予以确认。金辅彩公司不认可事故责任认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该交强险相应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赔付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投保三者险的，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应由机动车一方赔偿的部分，先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另一名伤者崔某，崔某也是本案原告，其同意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优先在本案中使用，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10%，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杨守华、马翠珍、崔某、杨某的各项合理损失，首先由平安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由杨霄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杨霄所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杨霄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金辅彩公司为被挂靠人应与杨霄一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守华、马翠珍、崔某、杨某请求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家属处理的误工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拖车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守华、马翠珍、杨某、崔某主张的误工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衣物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经一审法院审核确认杨守华、马翠珍、杨某、崔某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医疗费122489.05元（含护理用品费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50元，死亡赔偿金221588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60760元），丧葬费47130元，误工费4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96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2000元，财产损失费1180元（拖车费98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杨守华、马翠珍、崔某、杨某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杨守华、马翠珍、崔某、杨某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杨守华、马翠珍、崔某、杨某1180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杨守华、马翠珍、崔某、杨某5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杨霄赔偿杨守华、马翠珍、崔某、杨某各项损失合计187733.52元，金辅彩公司与杨霄一并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杨守华、马翠珍、崔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金辅彩公司、杨霄虽上诉主张杨守华、马翠珍、崔某、杨守全不应认定为被扶养人，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已载明杨守华、马翠珍生活勉强自理，自杨彬发生交通事故身亡后，二人无其他经济来源，崔某亦无劳动能力与收入来源；另，杨守华作为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并不等于其有经济来源，村委会证明亦表明公司实际由其子杨彬实际经营，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进行了规定，一审法院据此核算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金辅彩公司、杨霄以村委会不具有鉴定劳动能力的职能，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为由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虽主张事故车辆发生存在超载情形，依据双方订立的保险条款，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享有10%绝对免赔率，但依据上述规定，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仍应就该条款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现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守华等5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金辅彩公司、杨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525元（已交纳）；由北京金辅彩科技有限公司、杨霄负担202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