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民终5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千根，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林，女，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斌，男，196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英，女，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海，男，198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女，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世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九华山大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556329952P。 法定代表人：葛伟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男，198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该公司项目经理。 上诉人程千根因与被上诉人刘林、朱斌、陈桂英、王伟海、池州世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世博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20）皖1702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千根，被上诉人刘林、朱斌、陈桂英、王伟海，被上诉人世博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千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程千根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程序不当等错误。一、被堵部位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系业主住宅内部的支管网堵塞，而系物业管理范围内的公共管道(窨井渠)堵塞导致，而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有误。1、致使成讼的原因系因为26幢1单元户型共用的室外排污管道(井)处堵塞导致，而非系业主自己住宅房内的支管网堵塞，而该部分是物业管理范围内的公共设施设备。而一审法院表述为“工程师傅发现主管网畅通，在支管网中疏通时清理出不易化解的杂物”是不符合事实的。程千根在举证时已经将事发现场的照片、视频递交法庭，能够非常直观的看到系1单元户型落水管共用的窨井渠里面存在大量不易化解的垃圾，世博物业公司在举证时同样出示了该部位的照片，但在事实认定时一审法院却将此认定为支管网堵塞。程千根认为物业公司作为该小区的公共设施的养护责任人，没有及时或者定期的检查疏通窖井及管道，也是导致本案财产损失发生的原因之一，如果定期检查和疏通，是不会使得排污管道及窨井里面产生垃圾而堵塞，物业公司在事发后清理时仅仅从共用的井渠中掏出垃圾，并非系用工具将垃圾从二楼支管网勾出，已足以证明并非系公共管道堵塞。2、依据大众的一般认知，如果系程千根家中支管网堵住，在物业公司疏通共用的井渠中的垃圾时，是不会立即导致程千根房屋下水道立即停止往外渗水的，而事实上，在物业公司在公共的窨井渠中清理完垃圾时，程千根房屋即不再渗水，上述事实能够充分证明了程千根家中渗水与公共窨井渠被堵存在因果关系。依据常理，堵塞的发生只会从下到上开始，亦即开始产生堵塞的部位一定系从最底处的窖井渠中开始，如是程千根房屋支管网堵塞，那渗水的将是三楼以上住户。 二、楼上业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却以“单元楼外的落水管和窨井渠应由世博物业公司管理(含维修、疏通)，物业费由物业公司在收取的物业费中支出”将其免责，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1、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侵权的法律关系，这种法律关系并不能因业主交物业费而发生债的转移，因为物业服务合同不是保险合同。物业公司没有依据与其他业主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提供服务，其他业主可以依据物业服务合同主张权利，但都不足以成为抗辩其侵权行为合法性的理由。一审法院所依据的事实是建立在楼上业主不存在侵权行为的基础上，而本案中，作为楼上业主，是因不当使用或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导致公共窨井渠堵塞的，依据常理，在日常使用该管道时，是不能丢弃废纸或者其他物品的，而从清理堵塞物时可以看出，正是因为管道内存在大量的生活废纸、卫生巾等物品才导致堵塞，而作为楼上业主在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存在危害结果，却放任其发生，本身就是一种过错。依据《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共同危险行为人只有在能够证明损害后果不是由其行为造成的，才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是存在过错的。过错并非仅仅指存在故意。根据《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过错是包括故意或者过失的，其中故意是指行为人有意致人损害，或者明知其行为会造成损害仍实施加害行为；过失是指行为人由于疏忽或者懈怠而未尽合理注意义务。而本案中，业主的过错在于使用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往管道里冲手纸等物品才导致，其与程千根的财产损害由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是赔偿的第一责任人。而物业公司的过错在于不作为，即因没有尽到共用设施设备的维修养护或者管理义务，及时清淤清堵，从而导致结果的发生，也应当承担责任。程千根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三、一审法院剥夺了程千根辩论的权利，程序不合法。程千根已经举证证明侵权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即行为人的过错，针对因果关系，程千根在一审提交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在未保障程千根诉讼权利的情况下，以程千根的主张不符合侵权行为的四个构成要件，明显侵害了程千根的辩论权利。 四、程千根不存在过错行为。1、程千根于2018年6月份呢装修结束，后一直进行通风处理，没有居住，如果是程千根自身原因造成排污管道堵塞，则在2019年将会出现污水溢出，但直到2019年底均未出现异常，2020年1月13日才发现家中污水浸泡。2、从物业公司现场疏通管道清理出来的堵塞物来看，均是纸巾、卫生间等生活垃圾，斌有装修水泥浆或者装修垃圾，可见造成堵塞的并不是程千根装修不当造成的，而是楼上用户使用不当造成的。3、因为程千根无法预料到污水渗水的时间，污水渗水不是程千根的本意，不能将未及时发现渗水的责任归责于程千根。 刘林辩称：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答辩意见如下：我家是2019年5月入住的。井盖底下的管子共有3根污水管，有一根是1楼的落水管，有一根是2-6楼的厨房落水管，另一根是2-6楼的卫生间落水管。其中厨房的管子将卫生间的管口挡住了一半，损坏之前原本是什么样子我们不清楚，可能堵塞的更厉害。我听说2楼之前有堵塞情况，窨井附近被挖了很多坑，室内楼梯出现过问题。还听说程千根前后装修了很多次。当时程千根出现问题时没有第一时间找我们去观看，之后人也没有来齐，导致没有协商好。程千根装修后没有定期检查导致了这么严重的后果。渗水那天是早上，直到下午还没看到有人。我们楼上几家都正常用水，从来没有出现堵塞，出水管可能有问题。 朱斌辩称：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答辩意见如下：我还没有入住，去年5-9月份装潢的，之后一直在外打工，没有在房子里生活。程千根家发生渗水后，过年的时候我在房子里住了3天。 陈桂英辩称：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答辩意见如下：2013年入住的，其他意见同其他当事人答辩意见。 王伟海辩称：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答辩意见如下：1、此次漏水不管是主管网还是支管网堵塞，都应该是物业公司承担责任，因为主管网堵塞是因为没有定期疏通，支管网堵塞则是设计不合理，所以不应由我们楼上用户承担责任；2、程千根在装修期间是否存在不当施工，他称他定期入住后，是否存在用水不当的问题，所以程千根也有一定的责任；3、程千根没有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是因为我们楼上用户用水不当，程千根代理人称程千根曾多次联系我们楼上业主，实际上并没有。楼上住户最晚联系到的还是3月初物业联系我们的，中间有2个月的时间原告至少没有和我们面对面沟通，更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是我们用水不当，所以不应由楼上用户承担责任；4、我们楼上住户最早入住时间为2013年年底，这7年中没有出现过一次堵塞现象，所以不可能是我们用水不当造成的；5、井盖底下的管子中间有破损，我家是2013年年底入住的。 世博物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客观真实。一、正是因为程千根对自身房屋疏于管理以至于污水回流，未能及时发现及时，采取措施造成的，令程千根对房屋地漏擅自封堵水无法从个地漏排出造成的屋内财产损失进一步扩大，按照装修协议有关程千根的承诺，应对此次造成的一切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二、程千根提供的视频证据证明答辩人监管的主管道及主管网没有任何堵塞，程千根的陈述是缺少对主管网及管网井的认识，主管网油管径300公分的环形管道组成，与26号楼二单元、三单元污水主管网连接至三单元与南侧24号楼之间的化粪池往往相互联系贯通，对于日日常生活中产生的废水、污物，有足够的通排能力，如一单元主管道及管网井堵塞，污水回流的就不止程千根一家，因此程千根提供此混淆概念的视频来推卸自身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三、26号楼一单元一户型、污水支管网，从2013至程千根装修入住，从未出现过堵塞、回流等类似情况，而此次主管网被不易化解纸张堵塞说明程千根装修入住后才有了污水堵塞的事实，结合成程千根装修时擅自封堵多处滴落的行为，程千根不常住是否卫生间未配备纸篓使用后直接投入座便器内冲入下水道。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程千根系基于对事实的否认来认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程千根财产损害赔偿构成的侵权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行为人的过错。根据四要件，一审法院的判决完全正确，所以程千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五、关于举证责任，程千根举证的相关视频和图片在一审中作为疏通后证明运行至管网内应不予以化解，导致污水管内五无法排除，导致回流，造成财产损失，一审败诉后则在二审中又将该证据提交，偷换概念改为主管网堵塞。程千根所提交的证据与一审中证据严重不符、不实，应承担提供伪证法律责任。六、从本案的社会效果来看，一审法院判决公平合理，符合社会道德的要求，本案事件发生后，作为小区的服务企业紧急安排工程人员疏通和派保洁人员打扫，以减少上诉人损失，但上诉人对当日室内清理进行了阻挠，直至第二日答辩人又组织人员协调上诉人才进行打扫清理，这势必增加了上诉人家中物品的受损程度及对楼下住户周边住户渗水受损的风险，而从一审的情况和上述情况可以看出，上诉人在一味的推卸责任，在一审中疏通后的截取视频证据，在二审中扭曲事实，作为疏通钱管道堵塞的证据，对答辩人此次事件中所作出的及时处理工作予以否定和污蔑，强调自身无辜都是答辩人过错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程千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林、朱斌、陈桂英、王伟海、池州世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立即赔偿程千根因房屋渗水所受到的损失79119元；2、本案评估费、鉴定费、诉讼费等费用由刘林、朱斌、陈桂英、王伟海、池州世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博物业公司是英伦城邦花园的物业管理单位，负责该小区的物业管理。英伦城邦花园26号楼1户型的201至601室卫生间共用一根落水管，该落水管通入地下窨渠。程千根系英伦城邦26号楼201室业主，其于2017年从他人手中购得该房，同年7月3日办理过户手续，之后对该房进行装潢，直到2018年6月装潢结束。装潢结束后，程千根并未在该房实际居住，只是不定期进来开窗通风和清理卫生。刘林、朱斌、陈桂英、王伟海分别是英伦城邦花园26号楼1户型301-601室业主。2020年1月13日下午，程千根回该房时发现不断有污水从卫生同渗出，水位达数厘米，墙体、家具、地板等造成不同程度损害。程千根告知世博物业公司后，该公司安排保洁员对该房进行了清扫，并联系工程师傅对英伦城邦花园26号楼1户型卫生间主管道进行了疏通，过程中工程师傅发现主管网畅通，在支管网中疏通时清理出不易化解杂物。事发后，程千根通过社区居委会与上述业主及物业公司协调未果。2020年3月，程千根对案涉房屋因管道堵塞导致墙面、地板等损毁的修复费用及房屋过渡期租货费用委托安徽大众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20年4月8日出具的评估结论是：2020年3月30日，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站前区英伦城邦花园26号楼201室因管道堵塞导致墙面、地板等损毁的修复费用及房屋过渡期租赁费用价值为79119元。程千根认为，作为共用1户型污水管道的业主，对管道的堵塞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为该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未尽到物业服务和管理义务，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案件，其构成要件必须有侵权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行为人的过错四个方面。单元楼外的落水管道及窨渠应由被告世博物业公司管理（含维修、疏通），费用由物业公司在收取的物业管理费中支付；单元楼内的支管道应由1户型201-601室业主（原、被告5户）共同管理（含维修、疏通），费用由物业公司在相应的公共维修基金中支付或由原、被告5户共同支付；各业主自己住宅房内的水管水池使用以及由此产生的隐患由各自管理，也可以及时告知1户型其他业主联合处置或请求物业公司帮助解决，费用根据具体情况由1户型业主分摊或自己支付。世博物业公司无法知晓并检查单元楼内的支管道状况，只有业主在发现问题时向物业公司报告。程千根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英伦城邦26号楼1户型301-601室业主属于非正常使用卫生间坐便器、洗脸池、地漏及支管道的证据。程千根房屋装潢发生损失是由于其家中无人居住，以致于污水回流未能及时发现、及时采取措施造成的。世博物业公司和1户型301-601室业主不具备财产损害赔偿案件的四个构成要件，因此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程千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8元，减半收取889元由程千根负担。 程千根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即视频资料一份，证明经现场排查，堵塞为窨井，系物业公司日常管理范围，因物业公司疏于管理维护，未及时排查疏通导致堵塞，物业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堵塞物系卫生巾、卫生纸等禁止排放物，该排放物系刘林、朱斌、陈桂英、王伟海住户日常排放，并造成堵塞，依据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刘林、朱斌、陈桂英、王伟海均应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程千根所提交的证据，刘林、朱斌、陈桂英、王伟海质证认为：对视频的真实性有异议，当时其他住户不在场，事后才告知，水管堵塞主要是淤泥，没有生活垃圾，且系长时间未清理所导致，水管正常是不会堵塞，视频中没有看见多少生活垃圾，管道堵塞是管道自身原因造成，与楼上住户无关；另外朱斌未入住，与朱斌无关；程千根装修、通风也会产生垃圾。 针对程千根所提交的证据，世博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视频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堵塞地点位于共用支管网管道内，且堵塞物为不易分解的卫生纸等生活用品，该管道不在物业监管范围，物业公司已经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对主管网的管理不存在过错。 刘林在二审中提交照片五张，证明管道不合理，楼道内有管道维修的记录，窨井也打开过。 针对刘林所提交的证据，程千根质证认为是因为卫生纸造成管道堵塞。 朱斌、世博物业公司对刘林所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认可。 针对刘林所提交的证据，陈桂英质证认为系主管网有问题，没有卫生纸、卫生巾等生活垃圾，程千根所主张没有事实。 朱斌在二审期间提交居住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5月30日至今在上海松江区居住，没有在案涉小区居住的事实。 针对朱斌所提交的证据，程千根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401室没有使用的事实。 针对朱斌所提交的证据，刘林、陈桂英、世博物业公司均没有异议。 世博物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打印照片三张、主管网竣工平面图一张，证明主管网是环形的，有一处堵塞就会全部堵塞，如果是主管网堵塞，一楼返水会更严重。 针对世博物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程千根质证认为窨井本身属于物业公司管理范围。 针对世博物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陈桂英、刘林、朱斌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程千根、刘林、世博物业公司在二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已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程千根所有的位于英伦城邦花园26号楼1户型201室房屋因房屋内卫生间污水渗出，造成该房屋内的墙体、家具、地板等出现不同程度的损害，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程千根在本案所主张的损害后果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是否应对该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评判认定问题。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经审理查明，程千根发现污水从卫生间渗出后告知世博物业公司，该公司安排保洁员对该房屋进行清扫，并联系工程师傅对英伦城邦花园26号楼1户型卫生间落水支管道进行疏通，在此过程中工程师傅发现小区主管网畅通，在26号楼1户型卫生间落水支管网中疏通时清理出不易化解杂物。程千根与世博物业公司人员在打开案涉窨井时录有视频资料，从视频中明显可以看出疏通管道人员从窨井和1户型卫生间落水支管道清理出杂物和大量污泥等物，该视频能够证明打开窨井时1户型201室至601室共用的卫生间落水支管道存在堵塞，且能够证明窨井中留有不少污泥。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26号楼1户型卫生间落水支管道系26号楼1户型201室至601室共用的支管道，因共同使用该支管道的所有用户中的一户或多户不当使用卫生间，造成支管道通往窨井处因杂物堵塞管道致污水无法排放从程千根所有的201室卫生间渗出。本案虽然无法查明201室至601室的哪一户或多户存在过错导致卫生间污水管道堵塞致本案损害后果发生，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则本院认定本案共用该卫生间支管道的26号楼1户型201室至601室所有业主应分担程千根所主张的案涉损失，程千根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案涉201室仅装修完毕且在发现渗水前三个月没有进入201室，则程千根因自身原因疏于管理201室房屋，对损失扩大部分亦由程千根自行承担。另外，从世博物业公司和程千根确认的视频中可以认定26号楼1户型201室至601室共用的卫生间污水支管道排放的窨井存在大量污泥，案涉窨井盖未有覆盖土层，虽然26号楼1户型201室至601室室内共用的卫生间污水支管道不属于物业公司管理维护范围，但根据世博物业公司自身提交的《污水管网检查记录表》，窨井盖裸露在外的窨井、管网属于其管理维护范围，从201室浸水程度可以看出案涉26号楼1户型卫生间支管网堵塞多日，而案涉堵塞点外的窨井也存在大量污泥等物，应认定物业公司未完全尽到管理维护的责任，世博物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程千根在诉讼前自行委托安徽大众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对因管道堵塞导致墙体、地板等损毁的修复费用及房屋过渡期租赁费进行评估鉴定，评估结论认定上述费用为79119元，本案被上诉人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二审中各被上诉人提出评估结论中的房屋过渡期租赁费用15000元和更换窗帘费用不合理，经审查，因程千根未实际入住201室，其自己也陈述三个月未进入该房屋，则评估结论中的房屋过渡期租赁费用15000元明显不合理，不予采信，其他费用在未有新鉴定结论和新的证据推翻的情形下，应采信鉴定评估结论。关于程千根所主张的损失部分，本院认定程千根所主张的损失为64119元，因程千根为201室业主，其虽主张未入住该房屋，但已经进行装修、不定期通风等行为，程千根亦应对自身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加之程千根自述三个月未进入该房屋，其应对扩大损失部分承担相应责任。另外，朱斌辩称其2016年以后在外地工作未实际入住401室房屋，但其陈述于2019年5月-9月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朱斌也不能据此免除其应该承担的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酌情认定由程千根对上述损失自行承担50%赔偿责任；26号楼1户型301室所有权人刘林、401室所有权人朱斌、501室所有权人陈桂英、601室所有权人王伟海和世博物业公司分别对程千根所主张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20）皖1702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程千根损失费用6411.9元； 三、被上诉人朱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程千根损失费用6411.9元； 四、被上诉人陈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程千根损失费用6411.9元； 五、被上诉人王伟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程千根损失费用6411.9元； 六、被上诉人池州世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程千根损失费用6411.9元； 七、驳回上诉人程千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78元，减半收取889元，由被上诉人刘林、朱斌、陈桂英、王伟海、池州世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元，由被上诉人刘林、朱斌、陈桂英、王伟海、池州世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管 审判员  程 进 审判员  杨似友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喻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