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民终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天颖，女，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嘉瑞康医疗器械经销部负责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贞，新疆坤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云杰，新疆坤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年和，男，194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中康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志忠，男，196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中康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徐天颖因与被上诉人宋年和、宋志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天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贞、邢云杰，被上诉人宋年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被上诉人宋志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天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徐天颖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1．徐天颖起诉要求宋年和返还征收补偿款，是基于宋年和侵权而提起的返还之诉。虽在请求事项后括号内添加“不当得利”，但该添加系在一审法院立案时立案庭人员在立案审查时，认为案由应当是“不当得利”，并要求徐天颖填写案由，否则不予立案，并非徐天颖自认案由。庭审查明的事实围绕宋年和是否应当返还征收补偿款进行，不涉及不当得利，原审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存在错误。2．即便按照不当得利纠纷审理，一审法院亦未根据徐天颖主张的事实理由进行审理。宋志忠在婚姻存续期间与殷德生签订《协议》，将承包人由殷德生变更为宋志忠，后宋志忠与八道湾村签订《场地承包合同》，宋志忠支付了所有场地及建筑物转让款。转让款及修建被征收房屋的款项来源于徐天颖与宋志忠婚姻存续期间经营收入。徐天颖提供的结婚证及征收补偿协议书能证实征收补偿款属夫妻共同财产。徐天颖认可宋志忠委托宋年和领取征收补偿款的委托关系，但是并没有同意宋年和占有征收补偿款。徐天颖要求宋年和返还其领取的征收补偿款，宋年和拒不返还，徐天颖遭受损失与宋年和拒不返还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即便是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不当得利，宋年和也应当返还非法占有的征收补偿款。3．宋年和出示的其于2010年8月26日委托宋志忠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授权委托书》系伪造证据，宋年和的目的是为了侵吞占有该征收补偿款。徐天颖在庭审中数次提到该证据系伪造，但一审法院未就此询问徐天颖是否进行鉴定，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超出徐天颖的一审诉讼请求进行审理。1．征收补偿款系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政府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经过合法程序确定宋志忠为被征收主体后所支付的款项。宋年和在本案中提出案涉被征收房屋系其出资修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但一审判决认定徐天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征收房产系其与宋志忠出资购买及修建的事实且对徐天颖关于被征收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不予采信，超出本案审理的范围。2．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征收补偿款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另一方面又认定宋志忠委托宋年和领取征收补偿款且宋年和基于委托关系不构成不当得利。因徐天颖正在与宋志忠进行离婚诉讼，要求分割征收补偿款，一审判决如果认定征收补偿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将影响徐天颖离婚诉讼对于双方共同财产的分割。 宋年和辩称，1．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法律关系认定正确。2018年5月9日，徐天颖就本案的同一事实，以婚姻家庭纠纷为由，在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起诉宋志忠、宋年和，要求分割案涉征收补偿款，后经该院三次开庭审理，在法官准备驳回其诉讼请求时，徐天颖向法院申请撤诉。随后，徐天颖又以同一事实理由、相同案件内容，以不当得利之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徐天颖在起诉时已经对法律关系进行了选择，其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也一致，因此，一审法院使用不当得利的法律法规作出判决，完全正确。2．徐天颖无权要求宋年和返还征收补偿款。首先，征收补偿款与徐天颖无关。该款项是对被征收场地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人给予的补偿，徐天颖既不是所有权人，也不是出资人。宋志忠仅是接受委托代宋年和签订场地承包合同。因此，该征收补偿款与徐天颖、宋志忠均无关，徐天颖无权要求宋年和返还。其次，宋年和与妻子丁粉红是被征收《场地承包合同》的实际出资人。宋年和、丁粉红以及丁粉红所有的乌鲁木齐市康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分六次将转让款项支付给殷德生爱人刘江宏，并将乌鲁木齐市康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所有的本田奥德赛汽车作价23万元过户给刘江宏，用于折抵转让款。再次，被征收补偿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是宋年和、丁粉红投资建设的。2011年12月，丁粉红所有的乌鲁木齐市中康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苏公能签订建房协议，以单包工的形式将被征收场地上的厂房及附属配套设施发包给苏公能，苏公能进场施工过程中，由宋年和与水磨沟区七道湾路万鑫医博卫生材料经销部（经营者系丁粉红的侄子丁建江）负责采购钢材、水泥、混凝土等建筑材料，并支付工程材料款。新厂房建设完成并具备生产条件，宋年和、丁粉红总投资近1200多万元。最后，被征收房屋及附属设施由宋年和及丁粉红创办的企业实际占有和使用。综上，宋年和领取、占有征收补偿款具有合法依据。徐天颖要求返还征收补偿款的主张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徐天颖认为《授权委托书》系伪造是其单方的主观猜测，与事实不符，徐天颖在举证质证环节没有提出，对此也没有申请鉴定，因此，徐天颖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宋志忠辩称，同意宋年和的答辩意见。 徐天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宋年和返还征收补偿款40379406元；2．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宋年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26日徐天颖与宋志忠登记结婚。2010年9月8日，殷德生与宋志忠签订《协议》约定：一、殷德生将2003年12月19日与八道湾村签订《场地承包合同》中的殷德生变更为该协议中的宋志忠，并将该场地的地上地下所有建筑物及水（上水、下水）、电、暖路所有权转让给宋志忠，宋志忠一次性支付殷德生390万元（村里过户费用由殷德生承担）。二、宋志忠向殷德生提供1500平方米的场地面积供殷德生堆放货物，使用时间为2年（即合同签订之日算起）。在使用期内宋志忠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借口、任何原因拒绝殷德生使用和要求搬离，同时不得收取任何名目的费用（殷德生提前解约除外）。后宋志忠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七道湾乡八道湾村（以下简称八道湾村）签订《场地承包合同》约定：一、八道湾村将集体所有的场地12亩，发包给宋志忠建厂使用。二、承包年限叁拾年，自2003年12月20日至2033年12月19日止。三、承包金每年每亩2000元，宋志忠承包的场地壹拾贰亩，合计每年应向八道湾村交纳土地使用费24000元。三十年共计720000元……五、八道湾村对发包的土地享有所有权，在承包期内有权按期收取承包费，期满后有权收回土地。六、八道湾村开发小区的道路建设，上下水的主管线工程投入，不再向宋志忠收取该项费用。七、八道湾村允许宋志忠在所承包的土地上修建工房和职工住房，并协调企业和企业之间、村民和企业之间的关系，排除一切干扰。八、宋志忠所有的水费必须按月交清，否则八道湾村有权停止供水。九、宋志忠对所承包的土地享有使用权，自建的厂房、住房、投入的电力设施拥有使用权，任何人不得侵害。十、在承包期内，如遇到国家、集体征用，所有地面建筑物归宋志忠，土地补偿费、安置费归八道湾村。双方将该合同日期倒签至2003年12月19日。2010年9月8日，宋志忠向殷德生转账367万元，殷德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场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款367万元，特此为证”。 2017年10月8日，委托人宋志忠给受托人宋年和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人宋志忠，现有一处厂房位于××区。因事外出，特委托宋年和，全权代表我办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轨道交通4号线项目征收过程中，与水区征收办商谈房屋及附属物征收事宜，签订征收补偿协议、领取全额征收补偿款等征收相关事项，对被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相关文件，本人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委托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完为止”。 宋年和作为被征收人（乙方）宋志忠的委托代理人与征收部门（甲方）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签订《乌鲁木齐市轨道交通4号线项目构建物补偿协议书》约定：……在此征收范围内，需征收乙方房屋及附属物并予以补偿，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乙方被征收房屋位于乌鲁木齐市××区。房屋结构为框架，测绘面积16770.21平方米。第二条：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第三条：补偿计算。1．根据新疆中浩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中浩估价字xxxx号评估报告，甲方支付乙方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为人民币：34607406元。2．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附属物及装修补偿值573300元。3．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机器设备搬迁费/元。4．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库存搬迁费9000元。5．根据《方案》，乙方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在10个工作日内搬迁完毕且将房屋交给甲方，甲方奖励乙方人民币3000元。以上金额合计40379406元，甲方应支付乙方40379406元。2017年12月6日宋年和代宋志忠领取40379406元并出具收条：今收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土地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款40379406元。 另查明：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嘉瑞康医疗器械经销部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载明，机构类型：个体，徐天颖。有效期自2012年10月24日至2016年1月20日。水磨沟区七道湾路祥顺达卫生材料经销部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载明，机构类型：个体，徐天颖；有效期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乌鲁木齐市中康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5日，营业期限至2020年4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丁粉红（自然人独资）。2014年10月22日住所地变更至乌鲁木齐市xx区xx号x号楼x层xxx室；2019年4月10日住所地变更至乌鲁木齐市xx区xx号x栋x层x号商铺。乌鲁木齐市鑫康洁卫生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丁粉红；2014年其经营场所在乌鲁木齐市××区，于2019年7月30日变更至乌鲁木齐市××区。水磨沟区七道湾路万鑫医博卫生材料经销部成立于2010年3月18日，负责人丁建江。 再查：2019年12月19日徐天颖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嘉瑞康医疗器械经销部及水磨沟区七道湾路祥顺达卫生材料经销部2012年1月至2016年期间银行账户流水。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给徐天颖出具调查令。2020年3月23日，徐天颖书面告知一审法院，其未调取到符合案件需要的证据材料且无其他调取证据的申请。2019年12月23日，宋年和向一审法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前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调取徐天颖起诉宋志忠、宋年和婚姻家庭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及法院询问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取得利益，致使他人受到损害的事实，由于该项利益的取得缺少法律上的根据，且其取得系建立在他人利益受损的基础上，利益的享有人应当将该项利益返还给因此受到损害的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应同时具备四个构成要件：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他方利益受损；三、获益与受损间存在因果关系；四、利益的取得无合法根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宋年和领取征收补偿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徐天颖诉称被征收房屋系其与宋志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宋志忠委托宋年和办理领取征收补偿款事宜，宋年和作为受托人在领款后未交付给委托人宋志忠，徐天颖请求宋年和履行作为受托人交付财产的义务即交付征收补偿款，因宋年和拒绝交付征收补偿款，故对宋年和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宋年和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领取征收补偿款时是基于宋志忠的委托行为，并非没有合法根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天颖认为被征收的房产系其与宋志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宋年和、宋志忠均不予认可，徐天颖应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进行证明。本案中徐天颖提交的交易流水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征收的房产系其与宋志忠出资购买及修建的事实，故对徐天颖称被征收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证据的关联性、有效性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可。综上，徐天颖不能证明其权益受到损害的事实。最后，宋年和作为受托人领取征收补偿款后是否向宋志忠交付，属于委托关系范畴，即便宋年和拒绝交付征收补偿款，亦不构成不当得利的后果。徐天颖的诉讼请求与其诉称的事实理由之间相互矛盾。综上所述，徐天颖主张不当得利，未能证明宋年和领取征收补偿款没有合法根据及其自身利益受损的事实，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天颖要求宋年和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徐天颖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3722.03元（徐天颖预交），由徐天颖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8月26日，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受理徐天颖与宋志忠离婚纠纷一案，该案中徐天颖主张案涉征收补偿款40379406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进行分割，该案尚未审理完毕。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一审徐天颖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徐天颖认为40379406元征收补偿款系不当得利，要求被告宋年和返还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无异议且围绕该争议焦点进行辩论，一审法院尊重徐天颖意愿将本案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徐天颖主张其系基于侵权而提起的返还之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程序方面的问题。徐天颖主张宋年和、丁粉红于2010年8月26日委托宋志忠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授权委托书》系伪造，未提供证据证实亦未申请鉴定，且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徐天颖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徐天颖以不当得利要求宋年和返还征收补偿款40379406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徐天颖主张宋年和取得征收补偿款40379406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就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即宋年和受益、徐天颖受损、宋年和受益与徐天颖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宋年和获利时没有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从一审查明事实看，宋志忠与案外人殷德生签订《协议》，约定殷德生将其与八道湾村签订的《场地承包合同》中的殷德生变更为宋志忠，宋志忠一次性支付3900000元。后宋志忠与八道湾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宋志忠向殷德生支付了相应承包费。案涉被征收房屋及附属物在上述承包土地上修建。宋年和持有宋志忠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签订了《乌鲁木齐市轨道交通4号线项目构建物补偿协议书》并领取了征收补偿款40379406元。因宋年和领取征收补偿款系受宋志忠委托，并非没有合法依据，徐天颖未就宋年和领取款项“无因”提交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徐天颖财产权益是否受损。因宋志忠认为其受宋年和、丁粉红委托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费及修建房屋的相应费用均来源于宋年和夫妻，对宋年和持有并占有征收补偿款予以认可。徐天颖主张征收补偿款属夫妻共同财产，宋志忠不予认可。关于征收补偿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及徐天颖是否占有相应份额，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认定徐天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征收的房产属夫妻共同财产，超出一审诉讼请求，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徐天颖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利益受损一审法院上述部分认定虽然存在不当，但最终以举证不能判决驳回徐天颖一审诉讼请求的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徐天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理由虽有瑕疵，但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722.03元（徐天颖预交），由徐天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振芹 审 判 员 孙 祎 审 判 员 张 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孟祥辉 书 记 员 叶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