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11民初324号原告：嘉兴市秀洲区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油车港镇奥新路2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080572438B。法定代表人：郑铭。原告：嘉兴市秀湖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兴新路511号富园商务楼435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344092068W。法定代表人：郑铭。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益波，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中山，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兴市高照加油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嘉湖公路（老）陡门段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044093651。法定代表人：孟金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琪，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佳，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嘉兴市秀洲区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洲石油公司）、嘉兴市秀湖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湖石油公司）与被告嘉兴市高照加油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照加油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益波、沈中山，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琪、吴佳佳到庭参加诉讼。后发现案情疑难复杂，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益波，被告法定代表人孟金林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琪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秀洲石油公司、秀湖石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秀洲石油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迁建加油站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继续履行，由被告将公司资产的55%的份额以20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秀洲石油公司；2.判决被告将公司资产的45%的份额作价171万元以实物出资形式入股原告秀湖石油公司；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8日，原告秀洲石油公司、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嘉兴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告秀洲石油公司、被告双方共同出资新成立合资公司秀湖石油公司，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经营，利润共享，风险共担。根据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鉴于丙方高照加油站迁建新址土地未落实，三方商定：如果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还未能落实高照加油站迁建新址土地，则将丙方高照加油站作价380万元，由乙方出资209万元收购丙方加油站55%份额注入合资公司，丙方剩余45%份额资产（171万元）也同步注入合资公司，丙方加油站办成合资公司分支机构由合资公司经营管理，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在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秀洲石油公司与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已于2015年6月24日注册成立了原告秀湖石油公司，并由原告秀湖石油公司建设了位于××路××镇××村的加油站，但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迁建新址土地至今未能落实。自2018年开始，两原告已多次要求被告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将高照加油站公司资产的55%的份额以209万元转让给原告秀洲石油公司，并将剩余45%的份额作价171万元入股原告秀湖石油公司。2019年2月13日，原告秀洲石油公司又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一份，明确告知，被告应当履行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联系沟通原告办理相应的资产收购、实物出资等手续，但被告均未履行。两原告认为，原告秀洲石油公司、中石化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是合同纠纷，依据是合作协议，秀湖石油公司不是此争议协议的任何一方，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而中石化公司是此协议的签订主体之一，且与协议的履行存在密切关系，应当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二、秀洲石油公司、中石化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违约行为导致高照加油站公司不敢履行合并条款。（一）合作协议签订有一定的历史背景。当时中石化八字加油站需要迁建，但没有迁建指标，而高照加油站有迁建指标。为协助中石化八字加油站的迁建，在政府协调下，确定由秀洲石油公司、高照加油站公司成立合资公司秀湖石油公司，联合迁建八字加油站、高照加油站。合作协议是高照加油站公司在政府协调和见证下签订，协议不只有表明意思，还要跟当时背景和相关政府文件结合起来看。（二）高照加油站未能成功迁建，秀洲石油公司、中石化公司存在责任与过错。高照加油站位置偏僻，必须搬迁出去才有希望。在签订协议后，高照加油站的迁建主要需要秀洲石油公司和中石化公司申请。但秀洲石油公司特别是中石化公司的领导对高照加油站的迁建工作怠于推进，消极对待，以致错失2016年至2018年三年落实土地指标的最佳时期，导致高照加油站至今一直未落实迁建。（三）秀洲石油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协议约定，秀湖石油公司的会计应当由高照加油站公司指派。但实际上，从秀湖石油公司成立至今，会计均非高照加油站公司指派，至今未收到过秀湖石油公司的财务报表，公司的盈利情况高照加油站公司无法了解。而且秀湖石油公司成立至今，从未进行分红，完全违背了三方协议的约定。（四）中石化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中石化公司批发给秀湖石油公司的油价明显高于其他社会加油站，秀湖石油公司经销的汽柴油不但没有享受优惠，进价反而远比其他加油站高。进价直接影响收益，中石化公司实际侵占了合资公司的利益。而且，这个行为直接影响高照加油站公司是否将高照加油站并入合资公司。三、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收购条款，对高照加油站资产约定范围，且作价是当时的暂估价，未经评估作价无法履行。无论是秀洲石油公司、中石化公司，还是秀湖石油公司，都是国有公司或国资控股公司，根据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令发布的《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收购非国有单位的资产，应当对相关资产进行评估。合作协议签订时未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资产评估机构对高照加油站进行过评估，截至目前也未评估。另外合作协议中对高照加油站的作价，没有明确资产的具体范围。高照加油站公司的资产不仅包括高照加油站，也包括其他资产，高照加油站和高照加油站公司不是同一个概念。综上所述，一方面合作协议中的两方合同主体中石化公司和秀洲石油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直接影响高照加油站公司履行合同约定。高照加油站公司以诚信姿态签下2015的三方迁建协议，一直以来也以诚意的行动来努力推进三方协议的进展，要将高照加油站并入秀湖石油公司，必须明确三个条件即落实迁建土地，规范评价，政府与职能部门签证。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审查，驳回原告的不当诉讼请求。原告秀洲石油公司、秀湖石油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合作协议原件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4月8日，原告秀洲石油公司、中石化公司及被告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原告秀洲石油公司与被告共同出资成立原告秀湖石油公司，按公司法经营，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协议第七条约定“鉴于丙方高照加油站迁建新址土地未落实，三方商定：如果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还未能落实高照加油站迁建新址土地，则将丙方高照加油站作价380万元，由乙方出资209万元收购丙方加油站55%份额注入合资公司，丙方剩余45%份额资产（171万元）也同步注入合资公司，丙方加油站办成合资公司分支机构由合资公司经营管理，利润共享、风险共担”。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协议签订具有特殊背景，被告曾有高照加油站的迁建指标，而中石化公司的八字加油站无迁建指标，当时为帮助解决八字加油站的迁建指标，在政府的协调和鉴证下签订该份协议；后政府及各方确定，将商务厅“十二五”规划新建的连接线嘉铜公路西侧加油站变更为被告方迁建项目，并由秀湖石油公司投资建设，但因中石化公司、原告秀洲石油公司均未能积极办理，导致迁建至今未落实；协议约定原告秀湖石油公司的会计、财务人员应由被告委派，但被告至今未能成功委派，且未收到任何财务报表，未进行分红；中石化公司也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秀湖石油公司提供最优惠货源，间接侵吞了原告秀湖石油公司资产；综上，并非被告不愿意履行协议，而是中石化公司与原告秀洲石油公司多次违反协议约定。为证明其主张，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秀洲政办告[2015]3号抄告单、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秀洲政办告[2015]3号抄告单的说明》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2月11日秀洲区政府发文同意原告秀洲石油公司与被告联合迁建八字加油站；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7年3月30日出具说明，载明各相关部门将协商先行迁建八字加油站，待高照加油站新址落实后再行迁建高照加油站，秀洲区政府将继续推进后续高照加油站项目选址等工作。两原告共同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首先从抄告单内容中反映，系原告秀洲石油公司与被告共同向政府申请，联合迁建八字加油站，政府审查后进行批复；第二，合作协议系对土地落实问题进行充分考虑后达成的条款，即万一发生土地未能落实的情况，则高照加油站并入到原告秀湖石油公司，时间节点是2017年的12月31日。因此，无论迁建的土地是否落实，被告都应当按照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土地未落实不构成被告不履行协议的抗辩理由。证据二，嘉商务[2015]42号《关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嘉兴八字加油站迁建立项的请示》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9月7日嘉兴市商务局向浙江省商务厅请示原告秀洲石油公司与被告联合迁建八字加油站事项，在未得到省商务厅批复后，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7年3月30日出具上述证据一中所涉说明。两原告共同质证意见：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另两原告认为无论前期政府的文件怎么来表述，最终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还是应当以签订的迁建加油站协议为准。证据三，浙商务商函[2016]45号《浙江省商务厅关于嘉兴地区成品油分销体系“十三五”发展规划的批复》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的7月28日浙江省商务厅就批复同意了包括高照加油站在内的嘉兴地区“十三五”规划的迁建加油站布点，但各方均未积极落实迁建事宜，至今未迁建落实。两原告共同质证意见：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另两原告认为无论前期政府的文件怎么来表述，最终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还是应当以签订的迁建加油站协议为准。证据四，《关于高照加油站迁建及合并问题的情况汇报》用以证明2019年3月，被告向秀洲区委、区政府提出，希望协调处理协议履行事项。两原告共同质证意见：系被告单方制作，也未见政府相应回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所反映的内容也是被告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五，油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开票通知单，用以证明中石化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秀湖石油公司供应最优惠油品，侵吞合资公司利益，让被告对合并高照加油站产生较大顾虑。两原告共同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待证目的，且油品价格系中石化公司与原告秀湖石油公司间的合同履行问题，与本案无关联；且上述发票日期为2019年11月，而合作协议约定的双方注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则上述证据显然不构成被告拒绝履行合作协议的抗辩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四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五，部分证据难以查实真实性，则无法形成比对结果，且与本案争议无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2月11日，经原告秀洲石油公司与被告请示，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秀洲政办告［2015］3号抄告单，同意原告秀洲石油公司与被告联合迁建中石化八字加油站，规划点为嘉湖公路南侧、洪新公路东侧的新塍镇大通村段。后中石化公司（以下简称甲方）、秀洲石油公司（以下简称乙方）、高照加油站公司（以下简称丙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乙丙双方共同出资新成立合资公司秀湖石油公司，按《公司法》经营，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合资公司注册资金1300万元，乙方出资715万元，占55%股权，丙方出资585万元，占45%股权（注册资金分2次到位，第一期双方共同出资1000万元，第二期双方共同出资300万元），双方按照股权比例，根据实际需要，同步出资到位；经甲方同意，甲方原租赁土地使用权的八字加油站异地迁建后，由合资公司投资建设新址加油站，新建站新址位于××路××镇××村；丙方同意原属丙方迁建的新址位于××路××镇××村加油站规划变更为合资公司迁建项目；经秀洲区经商局、新塍镇人民政府协调，将商务厅“十二五”规划新建的申嘉湖高速公路连接线（嘉铜公路西侧）加油站变更为丙方迁建项目，并由合资公司投资建设；三方商定：八字加油站和高照加油站迁建后的新站由合资公司投资建设并办成合资公司分支机构，鉴于两站迁建时间有先后，三方明确：由合资公司先行迁建八字加油站，并尽快建设投运；同时，通过合资公司积极协调相关部门，尽快落实高照加油站迁建；两站新建超过注册资金部分，由合资公司通过融资解决，合资公司不再另行增资；鉴于丙方高照加油站迁建新址土地未落实，三方商定：如果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还未能落实高照加油站迁建新址土地，则将丙方高照加油站作价380万元，由乙方出资209万元收购丙方加油站55%份额注入合资公司，丙方剩余45%份额资产（171万元）也同步注入合资公司，丙方加油站办成合资公司分支机构由合资公司经营管理，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合资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会成员5名，乙方委派3名董事、丙方委派2名董事；合资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1名，由丙方委派出任（具体程序按公司法规定执行）。合资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财务负责人、会计等由乙丙双方各派2人任命，相互监督。其中董事长、财务负责人由乙方委派；总经理、会计由丙方委派；甲方同意合资公司加油站在不损害中石化品牌形象的前提下，使用中国石化品牌、形象，油卡充值业务、ＩＣ卡加油业务。合资公司加油站的建设、外观形象、人事劳资管理、服务规范、设备管理、财务管理等方面须符合中国石化的相关管理规范要求。合资公司所售油品、非油品必须全额从中石化进货并按中石化统一要求结清货款，同时中石化以最优惠价格为合资公司提供货源。合资公司油品零售价与中石化加油站零售挂牌价保持一致。2016年7月28日，浙江省商务厅出具浙商务商函[2016]45号《浙江省商务厅关于嘉兴地区成品油分销体系“十三五”发展规划的批复》，同意嘉兴地区“十三五”期间迁建规划布点49座，其中包括嘉兴市高照加油站，规划地址为新塍东嘉铜公路段。2017年3月30日，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向浙江省商务厅出具说明，载明各相关部门将协商先行迁建八字加油站，待高照加油站新址落实后再行迁建高照加油站，秀洲区将继续推进后续高照加油站项目选址等工作。现两原告以被告未履行合作协议约定，逾期未将高照加油站55%份额出售给原告秀洲石油公司，及未将高照加油站45%份额注入原告秀湖石油公司为由，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秀洲石油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2日，注册资本2500万元，法定代表人郑铭，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油车港镇奥新路211号，经营范围为加油及加气站的投资、管理，润滑油、润滑脂、日用百货、文具用品、一类医疗器械及避孕器具的零售，成品油的零售（限下设分支机构经营）。股东为嘉兴市秀洲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中石化公司，持股比例均为50%。原告秀湖石油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24日，注册资本为1300万元，法定代表人郑铭，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兴新路511号富园商务楼4350室，经营范围为加油（气）站的投资管理，日用百货、文具的零售，成品油的零售（限下设分支机构经营）。股东为秀洲石油公司、高照加油站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55%、45%，认缴出资额分别为715万元、585万元，现均已出资到位。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6日，注册资本为52.61万元，法定代表人孟金林，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嘉湖公路（老）陡门段201号，经营范围为带储存经营：汽油、柴油，柴油的零售。股东为孟金林、孟剑、王彩娥，持股比例分别为60%、20%、20%。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由原告秀洲石油公司、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中石化公司共同签订，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人民政府、嘉兴市秀洲区经济商务局予以鉴证，协议涉特殊行业，相关促成及履行过程亦具有一定历史背景，内容包含将“十二五”加油站迁建布点规划进行变更落实，原告秀洲石油公司与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原告秀湖石油公司，原告秀湖石油公司如何运营及名下加油站项目迁建、经营业务开展，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资产转让及原告秀湖石油公司增资等多重事项，所涉法律关系繁杂，则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应根据具体协议内容，结合合同目的、当事人应承担的权利义务等进行全面、综合的分析，厘清具体争议所体现的法律关系性质，进而确定诉讼主体及法律依据，不宜单以某一条款内容作为判断依据。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鉴于丙方高照加油站迁建新址土地未落实，三方商定：如果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还未能落实高照加油站迁建新址土地，则将丙方高照加油站作价380万元，由乙方出资209万元收购丙方加油站55%份额注入合资公司，丙方剩余45%份额资产（171万元）也同步注入合资公司，丙方加油站办成合资公司分支机构由合资公司经营管理，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结合合作协议整体分析，彼时各方的合同目的更倾向于原告秀洲石油公司收购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55%股权，连同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将自身剩余45%股权，共同注入原告秀湖石油公司，从而形成以原告秀湖石油公司为主体的经营模式，而非单单由原告秀洲石油公司收购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所涉加油站设施的55%份额。为此，各方之间涉及股权转让、公司增资、合并等多重法律关系。关于股权转让，合作协议所涉“由乙方出资209万元收购丙方加油站55%份额注入合资公司”条款涉及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名下股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分别为孟金林、孟剑、王彩娥，持股比例分别为60%、20%、20%。现合作协议中，丙方签约主体为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孟金林作为签约代表而非股东签字确认，则合作协议虽然将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列为股权转让主体，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独立，公司的股权归股东所有，在未有其他证据佐证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已经股东会确认将哪位或哪几位股东名下股权凑足55%进行转让并且通知到达原告秀洲石油公司的情况下，公司无权处理公司的股权。此外，即便原告秀洲石油公司与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已就转让哪位或哪几位股东的股权达成了合意，则股权转让纠纷的当事人仍为股东个体而非公司，高照加油站公司作为本案中该项纠纷的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关于公司增资，合作协议所涉“丙方剩余45%份额资产（171万元）也同步注入合资公司”条款，涉及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作为股东向原告秀湖石油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根据原告秀湖石油公司的章程约定，原告秀洲石油公司与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系原告秀湖石油公司的股东，双方分别出资715万元、585万元，现均已出资到位，不存在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未按章程约定出资不足或逾期出资的情形。结合合作协议内容，该部分纠纷系因增加注册资本要求股东依照增资协议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引发的争议，依照公司法原理，公司增资是一个多方复合的团体法律行为，由多个主体主导或参与完成。对于有限责任公司而言，认定公司增资完成往往需要具备四个实质和程序方面的要件：1.具备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增资决议、修改公司章程；2.股东会决议新增资本总额已经全部安排认缴，公司为出资人颁发了认股书、缴款凭证等或者签订了有效的认购合同；3.新增资本已经向公司缴纳并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4.经公司登记机关审查批准增资。本案中原告秀湖石油公司未提供存在公司股东会增资决议、已按程序修改公司章程、已向公司登记机关提出了增资申请并获批准等各方面要件证据，则原告秀湖石油公司的该次增资行为其实并未完成。则在公司增资行为完成前，缴纳出资仅是一个股东间就达成的增值协议中关于出资义务的履行问题，如果认购人拒绝依照约定缴纳出资，认购人仅对增资协议的其他缔约方负有违约责任，对公司不负有缴纳出资的强制义务。故现原告秀洲石油公司、秀湖石油公司诉请要求被告高照加油站公司立即完成出资义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嘉兴市秀洲区石油有限公司、嘉兴市秀湖石油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200元，由原告嘉兴市秀洲区石油有限公司、嘉兴市秀湖石油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 判 长  徐辰丽人民陪审员  郑水苗人民陪审员  吴晓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晓红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