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奕，女，196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翼涵，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书发，男，196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建军，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上诉人彭奕因与被上诉人余建军、刘书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余建军、刘书发向彭奕偿还借款本金92000元，并以该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2、由余建军、刘书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彭奕经营茶楼，现金流较为充足，所以在每笔借款金额不大的前提下采用部分现金、部分银行转账符合常理，一审判决对彭奕所支付的现金2.8万元不予认定有损公允，且与余建军、刘书发承认借款12万元也相矛盾。2、2019年1月14日，彭奕收到刘书发归还的5万元并非偿还本案的借款，而是其他经济往来。刘书发辩称，本人只是一个证明人，且没有收到一分钱。余建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彭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建军偿还借款12万元，刘书发对其中1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判令余建军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19900元，刘书发对其中164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余建军、刘书发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刘书发通过彭奕姐夫介绍找到彭奕借款，并介绍彭奕与余建军认识。2016年11月6日，刘书发向彭奕借款并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彭奕2万元，春节还清，刘书发。同日，彭奕从银行取现3万元，并将其中2万元出借给刘书发，刘书发对此予以自认，但刘书发认为该2万元已归还彭奕，未有证据佐证。2017年2月14日，刘书发又向彭奕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彭奕人民币贰万元整（帮余建军借人民币20000元），刘书发。次日，彭奕向刘书发转账14000元，彭奕称另外6,000元系现金给付，刘书发对此不予认可。2017年1月25日，余建军向彭奕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彭奕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5-6月份还清，借款人余建军，证明人刘书发。次日，彭奕通过手机银行向余建军转款8,000元，彭奕称另外12000元系现金给付，余建军对此不予认可。2017年5月19日，彭奕又向余建军转账50000元，2017年5月20日，余建军、刘书发向彭奕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彭奕人民币陆万元整（借一个月，一个月内没有归还就扣车），借款人余建军，主借款人刘书发。彭奕称另外10000元系现金给付，余建军对此不予认可。现四张借条的借款期限已到，彭奕自认刘书发归还了2,000元利息及11000元的本金。另查明，彭某是彭奕的姐夫，彭某是刘书发、余建军的战友。彭某向该院提交一份证明书，拟证明彭奕出借上述借款给刘书发、余建军，但彭某未到庭接受质询，真实性有待商榷。刘书发称其于2019年1月14日归还彭奕5万元，彭奕也向刘书发出具了一张载明“刘书发还款伍万元整”的收条，彭奕认可收到刘书发的5万元还款，但认为是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再查明，彭奕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分别是对四张借条主张资金占用费，其中对2016年11月6日的借款2万元，彭奕主张自2016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6%算至起诉之日（共计37个月）为3,700元；对2017年1月25日的借款2万元，彭奕主张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算至起诉之日（共计35个月）为3,500元；对2017年2月14日的借款2万元，彭奕主张自2017年2月14日起按年利率6%算至起诉之日（共计34个月）为3,400元；对2017年5月20日的借款6万元，彭奕主张自2017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6%算至起诉之日（共计31个月）为9,300元，上述资金占用费合计19900元，余建军应当偿还，刘书发对其中164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彭奕出借的每笔借款数额不大，彭奕却采用部分转账，部分现金进行多笔出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更不符合常理，彭奕对此未做出合理解释，且刘书发、余建军只认可2016年11月6日出借的2万元现金，对其他2.8万元（1.2万元+6,000元+1万元）的现金支付均不认可，故彭奕请求刘书发、余建军偿还2.8万元现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彭奕认可刘书发归还了5万元，但抗辩称该还款是其他经济往来，但彭奕未能提交证据佐证，故对彭奕该抗辩事由应不予采纳。刘书发先后归还彭奕2,000元、3,000元及8,000元，合计13000元，彭奕予以自认，对此应予以确认。但彭奕认为其中2,000元是归还利息，考虑涉案借条均未约定利息，故对刘书发归还彭奕的2,000元，应认定为刘书发归还彭奕的借款本金，在该案中应予以扣除。刘书发、余建军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各自向彭奕出具借条进行借款，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由各自负责偿还。对刘书发、余建军共同向彭奕出具的借条进行借款的，应由刘书发、余建军共同偿还。据此，对借款本金认定如下：（1）彭奕于2016年11月6日实际出借刘书发20000元，于2017年2月14日实际出借刘书发14000元，合计34000元，刘书发共向彭奕归还63000元（52000元+11000元）。因彭奕提交的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刘书发向彭奕归还的63000元应认定为偿还彭奕的借款本金，故刘书发已向彭奕归还上述两笔借款。（2）彭奕于2017年5月20日实际出借刘书发、余建军50000元（刘书发与余建军为该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根据前文所述，刘书发已向彭奕归还63000元，扣除刘书发单独向彭奕所借的前述款项34000元，还剩29000元（63000元-34000元）可作为还款抵扣彭奕的该笔借款本金，故刘书发作为共同借款人尚欠彭奕本笔借款本金21000元（50000元-29000元）。彭奕主张刘书发归还2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对彭奕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彭奕于2017年1月25日向余建军实际出借8,000元，于2017年5月20日向余建军及刘书发实际出借50000元（刘书发与余建军是该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根据前文所述，刘书发作为共同借款人就本笔借款向彭奕归还了借款本金29000元，作为共同借款人的余建军可在刘书发已归还的借款本金29000元范围内不再向彭奕偿还。余建军应向彭奕归还借款本金29000元（50000元-29000元+8,000元）。综上，余建军应向彭奕偿还借款本金29000元，作为共同借款人的刘书发对其中借款本金21000元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书发于2016年11月6日、2017年2月14日向彭奕出具的两张借条并未约定利息，且刘书发已向彭奕归还该笔借款，故对彭奕主张刘书发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2017年1月25日，余建军向彭奕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利息，且借期约定不明，彭奕也未提交何时向余建军催收的证据，资金占用费应从彭奕起诉之日作为其主张权利之日，故彭奕主张余建军支付从2017年1月25日按年利率6%算至起诉之日（共计37个月）的利息3,500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2017年5月20日，余建军、刘书发共同向彭奕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利息，但约定借期届满日为2017年6月20日。根据前文所述，刘书发尚欠彭奕21000元未还。彭奕有权向余建军、刘书发其中任何一方主张还款，故余建军应以21000元为借款本金，从2017年6月21日起（逾期之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彭奕支付至起诉之日（2019年12月24日）的资金占用费3,161元。对彭奕诉求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刘书发对余建军尚欠的资金占用费3,161元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余建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彭奕借款本金29000元及资金占用费3,161元（从2017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算至2019年12月24日止）；二、刘书发作为共同借款人对余建军在尚欠彭奕借款本金21000元及资金占用费3,161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彭奕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3,09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49元，由刘书发、余建军共同承担。二审期间，彭奕向本院提交了肖新国与彭奕签订的《门面出租合同》、收据、搬迁补偿协议，拟证明彭奕经营歌舞厅，手中有现金流。刘书发不认可这组证据。彭奕申请证人彭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余建军、刘书发共向彭奕借款12万元，有现金有转账。彭奕对彭某的证言三性均没有异议，认为彭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刘书发、余建军向彭奕借款的事实以及在借款过程中存在现金支付的情形。刘书发认为借条是余建军打的，其在上面签字就是个证明人，且给钱的时候不在场，所以对彭某讲的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彭奕向本院提交的肖新国与彭奕签订的《门面出租合同》、收据、搬迁补偿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不予采信。对证人彭某的证言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案情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彭奕究竟向余建军、刘书发出借多少款项，余建军、刘书发已向彭奕偿还多少款项。本案中，虽然彭奕提交了由刘书发单独或余建军与刘书发共同出具的四张借条，合计金额12万元，但涉案借条只能说明双方就借款达成了合意，借贷关系的成立，还需要实际交付款项。从彭奕提交的转账记录及余建军、刘书发自认情况来看，彭奕向余建军、刘书发交付的借款为9.2万元。彭奕提出涉案12万元款项部分转账、部分是现金给付，其中有2.8万元是给付的现金，余建军、刘书发对此不予认可，彭奕也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判决认定彭奕实际向余建军、刘书发出借款项为9.2万元并无不当。2019年1月14日，彭奕向刘书发出具一张收条，载明其收到刘书发还款5万元。彭奕提出该5万元不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而是偿还其他款项，但彭奕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应不予支持。经查，刘书发共向彭奕归还630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余建军还需向彭奕偿还借款本金29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彭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8元，由上诉人彭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唐亚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谢卓书记员（兼）  谢 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