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申31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武进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洪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娇娇，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许静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文娟，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贵州省清镇市。再审申请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捷成华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搜狗科技公司）、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搜狗信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民终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2020年9月21日，再审申请人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梁亚冉及被申请人搜狗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娇娇、搜狗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文娟接受了本院在线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捷成华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通过“狗仔直播”APP的安卓手机客户端和苹果手机客户端共同直接提供了电影《青春痘》（简称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并非系涉案电影存储于第三方服务器上的搜索链接服务；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在时隔几个月后进行的抓包取证的情形，不能证明此时“狗仔直播”APP软件（简称涉案软件）播放来源与捷成华视公司侵权取证时的情形一致；优酷网站对其平台内的影视作品视频设置了反盗链措施，涉案电影不可能来源于优酷；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涉案软件分别在安卓手机客户端、苹果手机客户端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仅针对安卓手机客户端的被诉侵权行为进行抓包取证，并未就苹果手机客户端进行举证，因此二审判决认定“狗仔直播”APP在安卓手机客户端、苹果手机客户端均仅提供涉案电影的搜索链接服务，缺乏事实依据。二、即便涉案电影链接自优酷用户上传的视频，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具有帮助侵权的主观过错，也应承担侵权责任。三、二审判决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未提供涉案电影，同时不具有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应知过错而不承担侵权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民终866号民事判决，维持北京互联网法院作出的（2018）京0491民初361号民事判决或改判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共同提交意见称：1．二审事实认定正确，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通过涉案软件仅提供涉案电影的搜索、链接服务；2．优酷网站的防盗链措施不能否认涉案电影来自于该网站；3．捷成华视公司认为即便涉案电影的链接来自优酷用户上传的视频，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也具有帮助侵权的主观过错，应当承担帮助侵权责任的再审申请理由,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4．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从未认可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属于定向链接；5．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捷成华视公司的再审理由均不成立，再审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全部再审请求。捷成华视公司、搜狗信息公司、搜狗科技公司在再审审查阶段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关于再审申请理由一。根据捷成华视公司与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各自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安卓手机客户端和苹果手机客户端均可以通过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共同运营管理的涉案软件为互联网公众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在一、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04号公证书、（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4454号公证书及补正说明、（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069号公证书，能够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进一步证明使用抓包工具对与捷成华视公司公证取证时相同版本的涉案软件在线播放涉案电影产生的数据进行抓取，解析后获得的URL地址域名为youku．com，复制URL地址到浏览器搜索框上，进入到优酷网站中涉案电影的播放页面，二者页面中的“优酷”水印、“怀旧影剧院”的名称能够相互对应。虽然，捷成华视公司指出上述公证中存在是否播放广告、涉案软件与优酷移动客户端界面设置、下载操作、涉案电影播放次数、上传时间及各自搜索结果不一致，但是考虑到双方取证时间间隔达5个月，会出现页面信息、播放次数、上传时间不一致的情形，亦会因各自软件功能设置导致播放广告、界面设置、下载操作不尽相同，而且捷成华视公司在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提交二审新的证据后，未再进一步提交针对性的相关反驳证据，仅凭该公司在二审及再审申请中的陈述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被诉侵权事实具有高于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所证事实的可能性，故捷成华视公司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通过涉案软件的安卓手机客户端和苹果手机客户端共同向互联网公众直接提供了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同时，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通过涉案软件的安卓手机客户端仅提供涉案电影的搜索、链接服务，且搜索链接的涉案电影来自于优酷网站，而捷成华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电影来自于非法的侵权网站。此外，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涉案软件分别在安卓手机客户端和苹果手机客户端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其主张的侵权行为实质是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在移动手机客户端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目前互联网行业内的通行作法和商业交易惯例是将安卓手机客户端和苹果手机客户端视为同一个移动网络终端，在提供内容服务上未作区分，故二审判决依据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在安卓手机客户端的公证取证事实，认定适用于苹果手机客户端并无不当。因此，二审判决认定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仅提供涉案电影搜索、链接服务的结论并无不当。关于再审申请理由二。该理由不是捷成华视公司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时主张的诉讼理由，且一、二审判决系针对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是否因共同实施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而应承担直接侵权责任作出判决结论，并非对是否通过技术服务共同实施涉案电影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作出认定，故本院对于该条再审申请理由不予评述。关于再审申请理由三。捷成华视公司在本案一、二审阶段提交的在案证据，未能证明搜狗科技公司、搜狗信息公司作为链接服务提供者对被链接的涉案电影进行了主动的选择、编辑、推荐，或者设置定向链接到未经授权许可提供涉案电影的非法网站等“应知”被搜索、链接的涉案电影为侵权作品的主观过错情形，因此二审判决的相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结论并无不当。综上，捷成华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书 记 员 张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