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4民特585号申请人：单祥双，男，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锋，江苏云尚至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伟，江苏云尚至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江苏联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南丰镇永联村。法定代表人：吴耀芳，董事长。被申请人：江苏国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国泰大厦。法定代表人：何胜旗，董事长。被申请人：徐红，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申请人：张家港市金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港城大道567号金茂大厦B3101、B3201。法定代表人：陈建兴，董事长。被申请人：江苏省张家港经济开发区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国泰北路1号悦丰大厦。法定代表人：席国平，董事长。被申请人：何爱慧，女，196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申请人：庄晓兵，男，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申请人：王锦龙，男，196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申请人：***，女，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申请人：江苏华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城北路28号。法定代表人：胡波，董事长。被申请人：许培新，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申请人：张家港五江博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港区镇南沙江海南路。法定代表人：袁博，总经理。被申请人：姚善俊，男，194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申请人：王洁，男，196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申请人：张家港市环宇氨纶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德积永丰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陆平，董事长。被申请人：张敏，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张家港保税区辰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三力大厦428室。法定代表人：顾龙生，总经理。被申请人：张家港保税区余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长江润发国际大厦A座1008C2室。法定代表人：周建军，执行董事。被申请人：唐英，女，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被申请人：陶云娟，女，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申请人：杨辉，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申请人：江苏金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法定代表人：吴亚楼，总经理。上述二十二位被申请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榆麟，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十二位被申请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平，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单祥双与被申请人江苏联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峰公司）、江苏国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国贸公司）、徐红、张家港市金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贸公司）、江苏省张家港经济开发区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经开实业公司）、何爱慧、庄晓兵、王锦龙、***、江苏华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许培新、张家港五江博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江博宇公司）、姚善俊、王洁、张家港市环宇氨纶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氨纶公司）、张敏、张家港保税区辰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龙公司）、张家港保税区余丰贸易有限公司（余丰公司）、唐英、陶云娟、杨辉、江苏金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鹿公司）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单祥双称，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SHDS20200020号仲裁案中单祥双与二十二位被申请人联峰公司、国泰国贸公司、徐红、金贸公司、经开实业公司、何爱慧、庄晓兵、王锦龙、***、华昌公司、许培新、五江博宇公司、姚善俊、王洁、环宇氨纶公司、张敏、辰龙公司、余丰公司、唐英、陶云娟、杨辉、金鹿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仲裁协议及仲裁合意，二十二位被申请人依据案外人与单祥双签订的《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中的仲裁条款无效。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28日,黄金兰与单祥双签署《股权转让合作协议》,该合同因未能达到约定生效要件未生效，对黄金兰与单祥双不具约束力。一、单祥双与二十二位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不存在任何仲裁协议。《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主体为黄金兰与单祥双，相应的权利义务主体仅存在于二者之间，未经黄金兰与单祥双共同同意，其他任何主体均不能加入合同中。二十二位被申请人与单祥双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仲裁协议。二、《股权转让合作协议》未生效，二十二位被申请人不能依据未生效的仲裁协议作为其仲裁依据。《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系附条件生效合同，第5条明确约定“张家港市中科长江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长江公司）基金投资人需签署书面股东会决议：1、将中科长江公司的公章交由中科招商投资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招商公司）持有；2、基金投资人在中科长江公司的股东表决权（涉及基金投资项目处理的）全部委托给中科招商公司行使,涉及基金投资项目处理的事项，无需基金股东（含基金投决会）同意。本协议签署之当日,上述书面股东会决议未提交给中科招商公司的，本协议不生法律效力”。事实上,中科长江公司全体股东并未召开相关的股东会并就相关案涉事宜作出决议，更未于签署之日即2016年11月28日将书面股东会决议提交中科招商公司。2019年7月31日，不包含中科招商公司在内的股东才形成无效的部分股东决议（形式、内容、程序均决议无效）。《股权转让合作协议》所附生效条件未能成就,《股权转让合对单祥双、黄金兰自始均不生法律拘束力。任何人包括黄金兰本人均无权主张《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之履行或依其申请仲裁。三、单祥双与二十二位被申请人之间从未达成任何形式股权转让协议及仲裁条款。四、《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约定仲裁机构不明,应当视为无效。《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因本协议或履行本协议所产生的一切争议,各方应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处理,协商不成的,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按照其仲裁规则通过仲裁处理”，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已更名“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国际仲裁中心）”,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国际仲裁中心）在其官网上明确表述对约定为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的案件具备管辖权。故本案仲裁申请机构为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而并非约定机构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二十二位被申请人并未向约定机构仲裁,或者至少可以说明双方约定的仲裁机构不明,应当视为仲裁条款无效。联峰公司、国泰国贸公司、徐红、金贸公司、经开实业公司、何爱慧、庄晓兵、王锦龙、***、华昌公司、许培新、五江博宇公司、姚善俊、王洁、环宇氨纶公司、张敏、辰龙公司、余丰公司、唐英、陶云娟、杨辉、金鹿公司称，一、单祥双与二十二位被申请人之间有合法有效的仲裁协议。二十二位被申请人系中科长江公司的投资人，单祥双系中科长江公司的管理人中科招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2016年11月28日，二十二位被申请人委托中科长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金兰与单祥双签订了案涉《股权转让合作协议》，该协议第六条约定了仲裁条款，该仲裁条款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的仲裁协议应当具备的内容，是合法有效的仲裁协议。《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签署于2016年11月28日，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等就涉及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及其原分会等仲裁机构所作仲裁裁决司法审查案件请示问题的批复》（法释（2015）第15号）发布实施之后，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二、《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已经对单祥双及二十二位被申请人发生法律效力，且其是否生效不影响仲裁协议已经生效。中科长江公司设立之后，实际上由单祥双通过管理人中科招商公司控制，由单祥双负责限期转让并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未能转出的情况下进行受让，是单祥双的一再承诺和意愿，且转让价公平合理。二十二位被申请人虽未在《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上签章，但该协议所涉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主体显然是二十二位被申请人，且二十二位被申请人也已通过一致决议对黄金兰的代表签字效力进行了确认，《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已经对单祥双及二十二位被申请人发生法律效力，二十二位被申请人可以就该协议的履行事宜申请仲裁。三、对仲裁协议效力的司法审查，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审查；被申请人是否是协议当事人涉及实体问题的审查，应由仲裁庭依仲裁程序作出裁决，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经本院审查查明，2016年11月28日，黄金兰与单祥双签订《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联峰公司、国泰国贸公司、徐红、金贸公司、经开实业公司、何爱慧、庄晓兵、王锦龙、***、华昌公司、许培新、五江博宇公司、姚善俊、王洁、环宇氨纶公司、张敏、辰龙公司、余丰公司、唐英、陶云娟、杨辉、金鹿公司（以下简称基金投资人）合计持有中科长江公司53856万元注册资本（占比99%）（以下简称标的股权），如2019年6月30日之前，未有相关主体受让标的股权，乙方单祥双将按照本协议约定的第一条转让价款条款的要求受让标的股权，若如2019年6月30日之前，有相关主体愿意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的转让价款的要求受让标的股权，但基金投资人不同意转让的，本协议自动解除；中科招商公司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在标的股权转让中，其对目标股权有优先受让权；中科招商公司为中科长江公司的基金管理人，中科长江公司基金管理人需签署书面股东会决议：1.将中科长江公司的公章交由中科招商公司持有；2.基金投资人在中科长江公司的股东表决权（涉及基金投资项目处理的）全部委托给中科招商公司行使，涉及基金投资项目处理的事项，无需基金股东（含基金投决会）同意。本协议签署之当日，上述书面股东会决议未提交给中科招商公司的，本协议不生法律效力；因本协议或履行本协议所产生的一切争议，协商不成的，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按照其仲裁规则通过仲裁处理。2020年7月14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依据二十二位被申请人提出的仲裁申请以及黄金兰与单祥双签订的《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中仲裁条款的约定，受理了二十二位被申请人与单祥双因上述合同产生的争议仲裁案，按照为SHDS20200020。目前该仲裁案尚未开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中的仲裁条款是否未生效；二是《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中的仲裁条款是否对二十二位被申请人有约束力，该问题是否属于确认仲裁协议效力审查范围。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仲裁协议独立存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或者无效，不影响仲裁协议的效力。仲裁庭有权确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成立后未生效或者被撤销的，仲裁协议效力的认定适用仲裁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无论《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生效条件是否成就，均不影响该协议中的仲裁条款的效力。该仲裁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的仲裁协议无效情形，应为有效。二、仲裁条款对当事人是否有约束力，是决定仲裁机构取得仲裁权而排除法院管辖权的依据，是仲裁合法性与正当性的基础。因此，《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对二十二位被申请人是否有效，亦属于确认仲裁协议效力案件审查范围。黄金兰签署《股权转让合作协议》时，虽是以个人名义签署，但从合同内容来看，并无黄金兰本人权利义务的设置，而是直接关系到二十二位被申请人持有的中科长江公司股权的处置，黄金兰、单祥双对上述股权的持有人情况亦是明知的，二十二位被申请人虽未签署《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但均表示黄金兰系代表其签署该协议，认可《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对二十二位被申请人的约束力，故此，该协议中的仲裁条款直接约束二十二位被申请人与单祥双。单祥双主张其与二十二位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仲裁协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单祥双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单祥双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于颖颖审 判 员 贾丽英审 判 员 朱秋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鹏书 记 员 龙思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