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向会，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伦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润华，女，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双柱，黑龙江奈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向敏，男，197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臣，北安市通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向会、姜润华因与被上诉人孙向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伦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3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8月10日、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向会、孙向会、姜润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双柱，被上诉人孙向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向会、姜润华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向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二上诉人向孙向敏借款293万元，但此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且还款数额已经超过借款数额。孙向敏出借款项大部分系从他人处转借，其多次从二上诉人处取款用于偿还他人借款，并出具多份借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还将自己所有的位于海伦市浩海茗苑小区1单元16楼东门房屋及阁楼折抵孙向敏借款，并按其指示将购房合同及收据开具至孙向敏女儿孙某名下，此款应折抵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却以该房屋与本案无关联性而未予认定明显错误。综上，二上诉人已经将案涉借款本息全部偿还完毕，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孙向敏辩称，孙向会所称的提供的证据都应在一审三次开庭中提出，二审中提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孙向会、姜润华的上诉请求。孙向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孙向会、姜润华立即共同支付利息款64.5万元及自2017年11月17日始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此款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孙向会、姜润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孙向敏与孙向会系亲弟兄关系；孙向会、姜润华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孙向会、姜润华因开发海伦市浩海名苑综合楼在孙向敏处借款293万元[款项来源：孙向敏向孙某某借款100万元本金、向方某某借款50万元本金、向王文胜借款59万元（本金50万元、利息9万元）、自有资金84万元本金]，约定月利率1.5%，无借期约定。孙向敏以现金的形式将借款交付给孙向会、姜润华。后孙向会、姜润华陆续偿还上述借款本金284万元及利息9万元（孙向敏借王文胜本金50万元届时产生的利息9万元）。2017年11月17日，经双方结算，孙向会、姜润华尚欠孙向敏利息款64.5万元（134万元x31个月x1.5%=62.31万元及此前拖欠的利息2.19万元），孙向会为孙向敏出具欠据一份。后孙向敏多次主张权利，孙向会、姜润华未给付。现孙向敏诉讼来院，请求判如所请。第二次庭审中，孙向会、姜润华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孙向敏与孙向会、姜润华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孙向敏履行了出借义务，孙向会、姜润华未履行给付义务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孙向会、姜润华是否应共同承担给付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孙向会、姜润华以家庭名义开发海伦市浩海名苑综合楼在孙向敏处借款，开发所得收益作为家庭收益。孙向会、姜润华虽抗辩此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但此借款姜润华不知情，无给付义务的抗辩意见。因孙向敏举示的证据即收据三份及被告举示的证据即《商品房销售合同书》一份、收据二份可相互印证姜润华负责出售被告开发的房产及收取相关费用的事实。且孙向会、姜润华又未举示出证据证明此开发所得收益属于个人收益。故应认定孙向敏能够证明该债务系孙向会、姜润华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给付义务。故对孙向会、姜润华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2.孙向敏诉请利息款的资金占用期间损失是否应予保护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此款本身系利息款，依法律规定，利息不能再产生利息，故对孙向敏的该诉请，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3.关于被告出售给孙向敏女儿孙某的二处房产是否可抵偿所欠孙向敏利息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主张欠孙向敏的利息款64.5万元已用孙向会、姜润华开发的二处房产以62万余元的价格出售给孙向敏女儿孙某抵偿此债务。因孙向会、姜润华出售的房屋系出售给孙向敏女儿孙某本人的，孙向敏对被告的此主张又不认可，且被告又未能举示出证据证明其主张，如孙某应给付此购房款，被告可向孙某另行主张权利，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孙向敏要求孙向会、姜润华共同支付借款利息64.5万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向敏诉请，符合法律规定部分，证据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孙向会、姜润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孙向敏借款利息64.5万元；二、驳回孙向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0.00元，由孙向会、姜润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孙向会、姜润华举示孙向敏于2015年5月21日至2017年11月16日欠据四份、借据三份、案外人孙某某出具的收条三份以及案外人刘淼与孙向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四页，欲证实案涉款项已经偿还完毕。孙向敏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欠据、借条等证据偿还的均为本金，与刘淼的微信截图所涉款项是案涉利息据出具前的往来账，与案涉款项无关。由于孙向会、姜润华举示的上述证据形成时间均发生在案涉争议款项之前，无法证实系偿还案涉款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孙向敏举示抬头为“欠房子”的票据一份，欲证实孙向会、姜润华在上诉状中所述房屋系另行偿还，与本案借款无关。孙向会、姜润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是用房子顶利息的钱。因孙向会、姜润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的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4月左右，孙向会、孙向敏等人欲合作开发海伦市浩海茗苑小区，孙向敏等人陆续投入资金近300万元，后因工程未能按期开工，孙向敏等人要求退出，经协商将前期投入款项转为借款，约定月利率1.5分。2017年11月16日，孙向会给孙向敏出具欠房子据一份，该据载明：“欠孙向敏在浩海茗苑二处房屋，其中一处为一单元十六楼东门130.95平方米，一处二单元十楼中门77.85平方米。此楼房属于孙向敏的，原因未知”。2017年11月17日，孙向会与孙向敏以134万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分自2015年4月起计算至2017年11月16日的利息，经结算后由孙向会为孙向敏出具欠利息款据一份，该据载明“欠孙向敏利息款人民币陆拾肆万伍仟元正。此款是原借款利息钱”。孙向会在欠款人处签名。2018年7月11日，按照孙向敏的要求，孙向会指示姜润华以黑龙江宝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孙向敏女儿孙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日，标的为位于海伦市××海××小区××单元××130.29平方米的房屋。同日姜润华出具499,010.00元购房收据及22,168.00元入户费收据各一份，上述票据载明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1月1日。孙向敏交纳了入户费22,168.00元，但购房款499,010.00元并未实际交纳。孙向敏及孙向会、姜润华等对上述房屋价值499,01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孙向会与孙向敏除案涉诉争款项外，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利息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孙向会、姜润华对孙向敏诉请的款项是否负有偿还义务。本院认为，孙向会、姜润华对孙向敏诉请借款事实无异议，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孙向敏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7日欠利息款645,000.00元的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庭审中孙向会亦认可此款系其与孙向敏对前期借款结算后出具。据此，孙向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此款承担偿还义务，且因借款用于孙向会、姜润华家庭开发的海伦市浩海茗苑小区使用，故姜润华对此款亦负有偿还义务。孙向会、姜润华上诉称此款已经偿还完毕，并提交了孙向敏于2015年5月21日至2017年11月16日出具的欠据四份、借据三份、案外人孙某某出具的收条三份以及案外人刘淼与孙向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四页欲证实该主张成立。但因上述证据均发生在案涉争议款项之前，而案涉款项系孙向会、孙向敏二人于2017年11月17日结算后尚欠的利息款，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争议款项已经偿还完毕。孙向会、姜润华还上诉称二人已将海伦市××海××小区××单元××130.29平方米价值499,010.00元的房屋过户至孙向敏女儿孙某名下用于抵偿案涉款项。孙向敏对此房屋过户至其女儿名下及房屋价值均予以认可，但其主张此房屋与案涉款项无关，而是孙向会给其双方合作开发海伦市浩海茗苑小区的干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孙向敏应就其主张干股事实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经询问，孙向敏向法庭提交孙向会于2017年11月16日出具的欠房子据一份欲证实其前述主张，但该据中并未载明给付孙向敏干股的事宜，在孙向会、姜润华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孙向敏所称给付干股的主张成立，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孙向敏提交的欠房子据中并未标明拖欠房屋的原因，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又均认可除案涉争议款项外并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鉴于该诉争房屋合同签订时间及交纳过户费的时间均发生在案涉争议款项之后，故以此房屋抵顶案涉款项符合常理。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孙向会、姜润华主张以此房屋抵顶案涉争议款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该房屋系经孙向敏指示后开具在孙某名下，入户费用亦是由孙向敏交纳，故该房屋与本案诉争款项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现双方对争议房屋价值499,010.00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扣除此房屋价款外，孙向会、姜润华尚欠孙向敏利息款145,990.00元未予偿还，二人应对此款项承担偿还义务。综上所述，孙向会、姜润华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伦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3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海伦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3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向会、姜润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孙向敏借款利息145,99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0.00元，由孙向会、姜润华负担2,335.90元，由孙向敏负担7,91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0.00元，由孙向会、姜润华负担2,335.90元，由孙向敏负担7,91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轶楠审判员  王 婧审判员  陈 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麻雪书记员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