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终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住所：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欢，该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弓永春，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柏，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图码科创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 法定代表人:唐月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宪军，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天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海，青海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以下简称国开行）与被上诉人青海图码科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码公司）、青海天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城担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开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柏、图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宪军、天成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开行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中2019年12月10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罚息按以尚欠本金64，990.442.64元人民币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x130%的利率标准计付，利息复利以尚欠利息683277.78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让付，罚息复利以累计产生的罚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x130%标准计付）。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2019年1月10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应支付的罚息和复利的计付利息标准有误。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银行可以针对应付未付利息、罚息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而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1号）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于中长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五条规定，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海图码科创有限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亦对罚息和复利利率的计付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均是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而进行的利率的约定，因此本案中关于罚息和复利的利率标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请二审法院支持诉求。 图码公司、天诚担保公司辩称，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对贷款利率取消，应按照LPR计算利率，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国开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国开行与图码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6310201701100000748)项下贷款于2019年12月9日提前到期；2.请求判令图码公司向国开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4990442.64元,截止至2019年12月9日产生的利息683277.78元、罚息31816.18元，并从2019年12月10日起以本金64990442.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30%为罚息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累计产生的利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以累计产生的罚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30%为罚息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3.请求判令图码公司承担国开行为实现债权已产生的律师费60000元；4.请求判令天诚担保公司在上述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图码公司、天诚担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8日，原告国开行与被告图码公司签订编号6310201701100000748《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2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24年5月17日止，共计7年。借款利率为合同生效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每年6月21日调整一次。逾期借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所执行的借款利率×130%。还款计划和还款程序为：2018年5月17日8000000元；2018年11月20日8000000元；2019年5月20日9000000元；2019年11月20日9000000元；2020年5月20日9000000元；2020年11月20日9000000元；2021年5月20日9000000元；2021年11月20日9000000元；2022年5月20日10000000元；2022年11月20日10000000元；2023年5月20日10000000元；2023年11月20日10000000元；2024年5月17日1000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记结息、还款顺序、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合同条款。2017年5月18日，国开行与天诚担保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5月18日，国开行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向图码公司发放贷款60000000元，2017年9月28日，国开行向图码公司发放贷款30000000元。后图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偿还第三期2019年11月20日的款项，致使本案纠纷产生。一审法院认为，国开行与图码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于国开行起诉主张贷款于2019年12月9日提前到期的诉讼请求，国开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于2019年12月4日向图码公司和天诚担保公司送达，图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偿还2019年11月20日借款本息，《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国开行在图码公司逾期还款时有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权利，国开行按《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上载明的2019年12月9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国开行起诉主张的借款本金64990442.64元，国开行于2017年5月18日向图码公司发放贷款60000000元，2017年9月28日，国开行向图码公司发放贷款30000000元。共计90000000元，图码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偿还本金8000000元，于2018年11月19日偿还本金15400000元，于2019年5月16日偿还本金1600000元，于2019年11月20日偿还本金9557.36元，共计偿还25009557.36元，剩余64990442.64元尚未偿还，图码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偿还借款本金64990442.64元的责任。对于国开行起诉主张的利息，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合同生效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每年6月21日调整一次，调整后的借款利率为调整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借款合同生效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4.90%，国开行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9月21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日为2019年12月9日，该期间的利息应分段计算：第一段，2019年9月21日的借款本金为65000000元，利息应为65000000元×60天×4.90%÷360=530833.33元，第二段，2019年11月20日的借款本金为56000000元，利息应为56000000元×20天×4.90%÷360=152444.44元，利息共计683277.78元，国开行主张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12月9日的利息683277.78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国开行起诉主张的罚息，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为“逾期借款罚息利率=合同约定所执行的借款利率×130%”即6.37%，经计算，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9日的罚息应为：8990442.64元×6.37%×20天÷360=31816.18元，国开行主张31816.18元罚息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12月10日以后至所有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64990442.6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30%的利率标准计付。对于国开行起诉主张的复利，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其中，2019年9月20日前的利息已付清，按照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下一期结息日为2019年12月20日，2019年12月9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利息的复利应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所有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尚欠利息683277.7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利率标准计付。罚息的复利应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所有罚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以累计产生的罚息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30%的利率标准计付。对于国开行主张的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借款合同第三十二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而发生诉讼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国开行仅提交了专项法律服务协议，未提交该笔律师费已实际支付的证据，国开行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对国开行要求天诚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国开行与天诚担保公司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保证人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责任，合同约定在“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保证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国开行起诉要求天诚担保公司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与被告青海图码科创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6310201701100000748《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于2019年12月9日提前到期；二、被告青海图码科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本金64990442.64元、利息683277.78元、罚息31816.18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64990442.6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30%的利率标准计付，利息复利以尚欠利息683277.7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利率标准计付，罚息复利以累计产生的罚息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30%的利率标准计付）；三、被告青海天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青海天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青海图码科创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原告国家开发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62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海图码科创有限公司、青海天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将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国开行主张2019年12月10日以后的利息、利息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给付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3.85元，由国家开发银行负担。多预收的案件受理费28898.99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锐 审 判 员  杨旭东 审 判 员  郭国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姚蓓熙 书 记 员  胡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