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权,男,1961年9月28日生,汉族,浑源县人,现住浑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鹏德,怀仁市悦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春宇,男,1989年11月27日生,汉族,怀仁市人,现住怀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河东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姚暹渠北盐湖区村镇建设局家属院一排九号。负责人:卢涛,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春生,山西晋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仁支公司,住所地：怀仁市迎宾广场西。负责人:马占权,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亮，男，汉族，1988年7月2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永权因与被上诉人齐春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河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运城市河东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怀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2020）晋0624民初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鹏德，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运城市河东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春生、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怀仁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齐春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权上诉请求：1、求依法撤销怀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624民初467号民事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51118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齐春宇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后,当即被送往怀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11月9日上诉人自动“要求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家疗养”,上诉人“实际住院94天”,有病历为证。2020年6月29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并当庭进行了宣判,将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核定为10天,实际误工期参照被上诉人意见确定了30天,并否认上诉人的实际月收入。一审法院最终按住院10天确定了上诉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279元;误工期参照被上诉人的意见确定为30日、误工费为3838元。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实际住院94天大大核减下84天,只确定为住院10天,这纯属认定事实错误,从而直接导致本案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上诉的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是住院病历首页明确记录着:姓名张永权,入院日期2019年8月7日15时39分,出院日期2019年11月9日10时31分,实际住院94天;二是住院病历上面明确载明,上诉人被主要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左枕顶部头皮血肿;闭合性胸部外伤;左髋部软组织损伤;颈椎3/4椎间盘膨出。从病理医学的角度来讲,人的头部、脑部以及胸部受外界重量级伤害后,伤情恢复较之缓慢,病情容易出现反复,且在发病时间上存有延缓,需要长时间的观察临床病症,并随时专项检查,方能确定患者真实的病情恢复情况。三是正如主治医师在出院记录中明确写着“诊疗经过:1、完善必要辅助检查;2、头高平卧,观察病情,必要头部CT复查,了解颅内情况;3、健脑,抗炎,对症,支持观察”。可见,对症下药、辅助检查、观察病情,这是医院的安排,是医生根据病情和治疗的需要对病人在用药、检查、观察等方面的指示,是针对上诉人受伤情况必要的治疗手段,是科学的、合理的治疗方案。而并非想象的只有在医院每天打针、输液才叫住院,难道医生每天观察头部和胸部的病情、测量体温、测量血压就不算住院了吗?四是在“临时医嘱单”中记载着8月7日、8日、12日、14日、9月27日都有住院用药和化验检查的情况;五是在“长期医嘱单”中记载着8月7日、8日、10日、14日、20日、9月7日、8日、16日也有着用药、输液和二级护理的情况;六是据病历记载,在上诉人住院后的第40天即2019年9月16日,仍需“II级护理”;住院后的第51天即2019年9月27日,上诉人按照医嘱对颈部进行了核磁共振（MRI)检查;七是有上诉人住院期间1至14页每页7天的“体温记录单”,更加详细记录着上诉人从8月7日入院至11月9日连续94天,医生每天给上诉人测量体温、脉搏、呼吸次数、等身高、称体重,记录每天大小便次数,隔三差五还要测量血压等情况(详见体温记录单);八是特别在医院出具的“患者费用汇总”第2页中,也明确记录着上诉人住院期间:I级护理40天,单价9.2元,交费金额368元;II级护理14天,单价5.5元,交费金额77元;II级护理40天,单价5.7元,交费金额230元。九是直到2019年11月9日的“病历”中还记录着上诉人“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病情明显好转。查:无明显阳性体征。今本人及家属要求办理出院手续回家疗养,故于今日好转出院,出院后定期门诊复查,如有不适随诊”。十是一审参照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怀仁支公司的意见确定上诉人的误工期30日,也大不尽情理。因为上诉人实际住院还94天呢,怎么能在医院住院期间下地劳动呢?住院期间怎么能没有误工期呢?真是天大的笑话。再说,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供了盖有单位公章的《营业执照》、《工作证明》和《工资表》,证明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平均每月固定收入为49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据此,上诉人的误工费应为15456.7元(4933元+30天×94天),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只判决上诉人3838元误工费,既不合理又不合法,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因交通事故致上诉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左枕顶部头皮血肿;闭合性胸部外伤;左髋部软组织损伤;颈椎3/4椎间盘膨出。上诉人实实在在在医院住了94天,治疗了94天,这是有据可查的。再说,患者接受医院治疗,医院有权根据患者病情,做出符合专业要求的科学判断,制定相应的治疗方案,包括何时用药,何时停药,何时住院,何时出院。尤其本案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能够推翻医院治疗方案科学性的证据,对其被上诉人主张的挂床现象核减住院天数、核减相应费用的请求理应不予支持。而一审法院却不看证据、不顾事实,主观臆断,随意下判,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上诉人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要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撤销怀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624民初467号民事判决,由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3951.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营养费4700元、护理费12025.05元、误工费15456.73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6532.93元,除交强险部分不分责任,其余部分按三七责任划分后,上诉人共计要求三被上诉人赔偿51118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不胜感激。人保财险运城市河东支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1、对于上诉人所说的住院天数，不应该按10日计算，应该按94天计算的问题，答辩人已经在一审中做了详细的答辩，因为上诉人住院的94天中只有8天的用药清单，后来的86天都没有用药，属于空挂床的情形，按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发布的《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中第一条第二款有明确的规定：“挂床以受害人在住院期间有无接受实质性的检查及治疗为判断标准，挂床期间的住院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予支持”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实际住院天数为10天并无不当，而且还在8天的基础上多加2天，挂床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予支持合情合理。2、对于上诉人所说的误工费标准问题，因为一审时上诉人只提供了单位的《营业执照》《用工证明》《工资表》该组证据因没有用工合同、银行工资流水，无法确定每月实际工资情况，所以一审法院适用居民服务业的从业标准计算合情合理。3、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意见200元。二、本案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人保财险怀仁支公司辩称，同人保财险运城市河东支公司答辩意见一致。齐春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永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齐春宇、人保财险运城市河东支公司、人保财险怀仁支公司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5111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8月7日，驾驶二轮摩托车的张永权在怀仁市新兴南路42号附近与齐春宇驾驶的×××号小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永权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怀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齐春宇均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永权负次要责任。齐春宇驾驶的×××号车在人保财险运城市河东支公司投保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在人保财险怀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张永权在怀仁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期间人保财险怀仁支公司为其垫付5000元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齐春宇均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张永权负次要责任，故对张永权所受损害，侵权人齐春宇应负担70%的赔偿责任，张永权自负30%的责任。齐春宇所驾驶车辆在人保财险怀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运城市河东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侵权责任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张永权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怀仁支公司在交强险各项责任限额内赔偿，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由人保财险运城市河东支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如果还有不足的，由齐春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张永权所提供的证据认定、诉请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确认如下：医疗费，张永权受伤在怀仁市人民医院治疗所支出的医疗费用13926.15元，均有正规的票据证实，应予支持，外购药品25元非正规发票，且无医嘱处方，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张永权住院病历显示的住院天数虽为94天，但结合确诊的病情，以及临时医嘱和长期医嘱记录，对张永权的实际住院天数核定为10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为100元×10天=1000元。营养费，张永权主张的营养费有医嘱予以支持，对其营养费按每天50元，根据核定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10日，核定为500元。护理费，对张永权的护理期同核定的实际住院天数10日，对从事护理工作的人员参照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按1人计算，护理费核定为46693元÷365天×10天≈1279元。误工费，误工期参照人保财险怀仁支公司的意见确定为30日，张永权在受伤后收入确受影响，但由于其所提供的参工单位证明不能与其它客观证据相印证，也无法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对其主张误工费标准应按每月平均收入4399元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误工费可参照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核定为46693元÷365天×30天≈3838元。交通费，张永权支出交通费确属必要，对张永权的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元。诉讼费，依据《人民法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的规定，诉讼费是由败诉一方承担的法律义务。依据《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中，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无效，故人保财险运城市河东支公司、人保财险怀仁支公司主张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总额为15426.15元，先由人保财险怀仁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超出限额的部分5426.15元，由人保财险运城市河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即3798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总额为5317元,由人保财险怀仁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但由于人保财险怀仁支公司曾为张永权垫付5000元，应予扣减。因在保险限额内可足额赔偿张永权的损失，故齐春宇无需承担赔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支付张永权15317元，扣减已垫付的5000元，合计为1031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河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院赔偿限额内支付张永权379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8元，减半收取539元，张永权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仁支公司承担43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河东支公司承担10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判认定张永权“挂床”84天是否适当，其“挂床”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否得到赔偿；2、原判认定的误工费标准和交通费数额是否适当。首先，关于原判认定张永权“挂床”84天是否适当，其“挂床”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否得到赔偿。事发后，经怀仁市医疗集团人民医院诊断：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左枕顶部头皮血肿;闭合性胸部外伤;左髋部软组织损伤;颈椎3/4椎间盘膨出,住院94天出院。根据病历医嘱记载,张永权因涉案交通事故的损伤只有数天的用药治疗清单，剩余的住院期间没有接受实质性的检查及治疗，符合空挂床的情形，其挂床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属于因自身原因扩大的损失，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范围。因此，原判认定张永权“挂床”84天并无不当，其“挂床”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依法不予赔偿。其次，关于原判认定的误工费标准和交通费是否适当。张永权在受伤后收入确受影响，但由于其所提供的工作单位证明不能与其它客观证据相印证，也无法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原判就误工费标准按居民服务业的从业标准计算合情合理。张永权请求每月按4933元计算误工费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力，本院不予采纳。另，张永权上诉又主张交通费应赔偿10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原审考虑到张永权支出交通费是必然会发生的，酌情认定为200元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永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张永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晔审判员 张 平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曹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