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欢，女，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红（系陈欢母亲），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红，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明，男，195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香，女，195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明（系王桂香丈夫），住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陈欢因与被上诉人董建明、王桂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4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红、窦红，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王桂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无任何过错，应由被上诉人董建明、王桂香承担全部责任。王桂香反复更换钥匙在先，对上诉人及母亲辱骂亦在先，上诉人只是和王桂香正常理论，却遭两被上诉人的辱骂、殴打，被揪住头发，撕扯内衣，导致上诉人袒胸露乳。被上诉人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羞辱上诉人，导致被村里人围观，其性质及影响极其恶劣。一审法院未审查清楚本案事实，便认定上诉人有过错，对上诉人极其不公；2.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过低。上诉人一家因被被上诉人殴打，造成精神上的惶恐和上诉人的身体外露，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董建明、王桂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欢一审诉讼请求：董建明、王桂香赔偿医疗费573元，营养费450元，护理费700元，误工费17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59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欢与案外人梁金红系母女关系。董建明、王桂香系夫妻关系，两人儿子董良仪与陈欢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30日14时许，陈欢与其母亲梁金红一起带着女儿从南京市区住处回到六合区横梁街道王子庙社区王子庙156号住处时，因陈欢门锁被更换无法开门。经联系，王桂香后将房门打开。稍后董建明也回到家门口。在门外陈欢及其母亲梁金红与董建明、王桂香就门锁更换、小孩出水痘原因产生争执，双方发生撕扯、互殴至陈欢受伤。陈欢受伤后至六合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陈欢伤情为：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建议休息6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陈欢与董建明、王桂香因门锁更换等发生争执，以致双方发生厮打致陈欢受伤，董建明、王桂香作为侵权人应对陈欢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欢在双方厮打前言语不文明，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法院查明的事实，法院酌定董建明、王桂香对陈欢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陈欢自身承担20%的责任。陈欢的损失为：（1）医疗费573元；（2）误工费，陈欢主张月工资3500元，未超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认定，误工时间根据陈欢伤情，酌定支持6天，为965.52元（3500÷21.75×6）；（3）交通费酌定支持100元。以上合计1638.52元，由董建明、王桂香赔偿陈欢1310.82元（1638.52×80%）。陈欢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董建明、王桂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欢赔偿1310.82元；二、驳回陈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董建明、王桂香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欢与案外人董良仪于2018年10月29日经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自愿离婚。2018年5月30日18时许，陈欢父亲陈永定及其亲戚等数人前往王桂香家中，董建明持木棍将陈永定头部打伤。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鉴定意见，陈欢、梁金红、王桂香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决定给予陈欢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陈欢不服，提起行政复议。南京市公安局复议后认为，2018年5月30日下午，陈欢存在殴打他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应当受到行政处罚，六合分局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确认该处罚决定违法。复议期间，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撤销了对陈欢的行政处罚决定。还查明，陈欢在2018年5月31日的询问中称“两边就吵起来……两边就互相对骂了……我老公公就直接上来打我妈……这时候我老婆婆也上来撕着我打，把我衣服全部撕划了，就剩一个胸罩了，我老公公也上来打我。我老公公把我头发拽着把我按在地上用脚、用拳头在我后背捶，对我腰部踢……”。梁金红在2018年6月1日的询问中称“两边就开始对骂了，骂的全是脏话，我看到董建明手指指的上来了，我就把他手推到旁边了。他看我推他手他就上来打我了，他就用拳头在我头上面捶了两拳，我女儿就上去拽着董建明，不给他打，然后亲家母王桂香也上来拽着我女儿，董建明把我女儿按在地上拳打脚踢。王桂香还用塑料凳子砸我女儿。具体砸到哪边我没注意看。我看这个情况就跑出去喊就救命去了”等。董建明在2018年5月31日的询问中称“我从单位回到家中，发现陈欢和我老婆王桂香两人你拽着我我拽着你正在我家大门口撕扯着”、“我想过去把陈欢和我老婆两人拽开……梁金红就把小孩放了下来冲过来撕着我衣服领子……陈欢就冲过来并且对我踢了一脚……我用手推梁金红的时候用的力气很大，我的手顺势就挥到了陈欢头部……后来陈欢和她母亲梁金红两人和我老婆王桂香又撕扯到了一起，就是你拽我，我拽你，你抓我，我抓你”。王桂香在2018年6月1日的询问中称“陈欢她妈过来了……她妈就骂我，我也骂她妈……陈欢也开始骂我”、“陈欢就是一手拽着我头发一手拽着我脖子……我脖子上有根金项链，陈欢正好拽在我的项链上把握脖子勒住了，我当时已经透不过气来了……我老公上来两手一挥把陈欢搡开了，然后陈欢她妈上来和我老公打起来了，陈欢也过去和我老公打起来了”。在2018年8月8日的询问中称“拉开之后我就拿了一个塑料凳子砸陈欢，但是也没砸到，后面就没有再动手了”。以上事实，有病历、诊断证明书、MRI诊断报告、医疗费发票、接处警记录、询问笔录、视频、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陈欢与被上诉人王桂香原系婆媳关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口角，互有辱骂，继而与董建明、王桂香发生撕扯扭打并受伤。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反映的事实，陈欢存在辱骂与殴打对方的行为，促成了矛盾的激化，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陈欢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中，陈欢具有过错，原审法院结合上述因素，对陈欢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陈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飞审判员  王长春审判员  钱发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