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刑初23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男，1987年8月2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2019年5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刑期自2018年1月4日至2025年7月3日止，罚金已预缴十万元），于2019年12月12日从江苏省浦口监狱解回再审。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杨丽芬，江苏敏敦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武进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季某，男，1987年3月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2018年12月因犯诈骗罪被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9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德富，江苏业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叶晗，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某，男，1995年5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养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阳，江苏致邦（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一刑诉[2020]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季某、陆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斌出庭支持公诉，三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本院决定，本案于2020年7月15日延期审理，同年8月6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至2017年5、6月，被告人朱某、季某与王某（另案处理），在常州市武进区，共同出资成立常州百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招募陆某等人为业务员。该公司以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等为幌子，以违约金、平台费、家访费等各种行业规矩为名义，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阴阳合同、约定苛刻违约条款、肆意认定违约等套路贷手段从事地下借贷。2017年2月至同年4月间，被告人朱某、季某伙同陆某，采取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周某甲位于常州市武进区的房屋一套，案发时价值人民币5724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实际骗得289444元。其中被告人陆某个人非法获利15000元。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朱某、季某、陆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某、季某系主犯；被告人陆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陆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理。对被告人朱某、季某均应实行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朱某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至十二万元；对被告人季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至十二万元；对被告人陆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朱某供认了起诉指控的事实，但对指控诈骗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认定的诈骗金额应为114150元。2、在共同犯罪中季某的作用要大于朱某。3、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季某辩解称，未参与前期借款，且对诈骗数额有异议，认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民间借贷而非套路贷，周某甲系自愿向朱某借款，自愿委托朱某出售房屋，且与被告人季某之间无借贷关系。2、被告人季某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实施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故认定被告人季某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陆某供认了起诉指控的事实。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季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中，因存在讯问人、讯问时间与提押证中载明内容不一致等情形，应当予以排除。2、周某甲的借贷行为与被告人朱某、季某取得房产的行为应分别评价，被告人陆某未参与涉案房产相关环节。3、被告人朱某等人无非法侵占周某甲房产的故意，亦未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周某甲从未陷入错误认识。综上，认定被告人陆某犯诈骗罪不能成立。即使被告人陆某构成犯罪，因其系初犯，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量刑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被告人朱某、季某与王某（另案处理），在常州市武进区，共同出资成立常州百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发公司”），并招募陆某等人为业务员。该公司以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等为幌子，以违约金、平台费、家访费等各种行业规矩为名义，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阴阳合同、约定苛刻违约条款、肆意认定违约等套路贷手段从事地下借贷。2017年2月至同年4月间，被告人朱某、季某伙同陆某，采取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周某甲位于常州市武进区的房屋一套，案发时价值人民币5724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实际骗得289525元。其中被告人陆某个人非法获利15000元。具体如下：2017年2月，周某甲因欠数家零用贷公司欠款，被他人带至百发公司借款，由被告人陆某接待。百发公司在审核中知悉周某甲有上述房屋一套，并采用前述手段，诱骗周某甲签订金额为2万元的虚高借款协议、虚假的租房合同，另约定违约赔偿1万元，周某甲实际得款5100元，分20周归还，在每周还款日中午12时前还款447元。第二期还款日到期前，周某甲向陆某申请当日晚点归还，陆某表示同意。周某甲遂于当日下午16时许还款，后被告人陆某要求周某甲前往百发公司，百发公司即认定其违约，要求周某甲偿还虚高借款及违约金共计3万元，并安排被告人陆某带周某甲至吾悦广场多家同类小贷公司借款用于偿还该3万元，周某甲未能借得足额款项，仅归还百发公司2000元。被告人朱某、季某等人又要求周某甲抵押其房屋从他人处贷款以偿还债务，并以帮助归还周某甲在外其他债务的名义，又要求周某甲写下虚高金额5万元的借条，通过陆某分多批次转账周某甲合计40669元，定点偿还周某甲在其他小贷公司债务。被告人陆某即带周某甲至泛华房产公司抵押房屋借款。期间，被告人朱某、季某见泛华房产公司能从中获利，为进一步侵吞周某甲的财产，遂停止周某甲与泛华房产公司的抵押借款业务，由百发公司替代泛华房产公司。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朱某等人带周某甲至常州市新北区公证处公证朱某为出售该房屋的卖方全权委托代理人，次日与季某共同出资24万元，并与周某甲签订金额为27万元的虚高垫资还款协议，由周某甲偿还其在平安普惠公司的24万元债务，以解除平安普惠公司对该房屋的抵押权。后被告人朱某等人得知周某甲至平安普惠收取解除抵押证明，即事先赶至九州环宇，并从周某甲处取得该房屋解除抵押证明文件。2017年4月9日，周某甲父亲以55万元与他人达成出售该房屋意向，与朱某协商要求其归还解除抵押证明文件，被告人朱某要求周某甲父亲支付其40万元，周某甲一方无力支付该款遭朱某拒绝交还解除抵押文件。同月12日，被告人朱某、季某在周某甲不知情的情况下，制作虚假的购房合同、虚假银行流水，并持公证文书至房管部门将该房产转移登记至季某名下，并将该房屋出租使用。审理中，周某甲已将282875元交至本院。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3月的一天，其经吾悦广场的一家小贷公司的人介绍，去百发公司借款，当时由陆某接待，审核的是朱某，季某也在。最终借7000元或8000元，扣掉中介费、上门费、工本费和首尾期还款金额等，实际到手5000多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约定24周或15周还清，每周还款300多元（经侦查人员出示支付宝记录为447元后，认为可能是每周的还款），还签订了借款合同、不能外借协议、房屋出租合同及违约条款（不是1万元就是2万元）等。还了几期后（具体记不清），在一个还款日到时，由于当时没有钱还，就打电话给陆某说晚一点还钱，陆某同意的。其超过一个多小时还款后，陆某就打电话让其到他们公司去，朱某提出其已违约，其说陆某同意的，但陆某当时予以了否认，季某在另一个办公室。朱某让其马上结清他们公司的债务，加上违约金和双倍借条金额要还3万元，朱某就提出让其写一张3万元的借条，同时说可以让陆某带其到其他公司借钱来慢慢还这3万元，其就同意了，并写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给朱某，借期忘记了，出借人那里是空白的，没有再签其他的借款资料，这3万元其一分钱都没有拿到，写完后陆某就带其到其他零用贷公司去借钱，一共借了五六家。借了这么多小额贷款公司的钱以后，其还款压力更大了，朱某让陆某将其叫到公司，其向朱某提出找人垫资将平安的贷款还清，然后再抵押还他们钱，并提出下面几周需要向他借钱周转，朱某也同意的，让其将要还的钱算清楚。其算好未来二三周需要还的钱后去找朱某，每周大概是4000元左右，朱某让其写了15000元的条子，交代陆某在其需要还款的时候，一笔一笔打给其，陆某也是这么做的。过了不到2周，朱某说钱已没有了，让其写了一张3万元的条子，钱还是通过陆某一笔一笔打的。因为欠了很多钱，只能想办法再次抵押房子，此前其房子已抵押在平安普惠，还有24万元贷款未还，朱某帮其联系了一家房产公司，让陆某带去的，但最终没有下文，记得当时其还带房产证去的，是交给陆某或朱某给那个房产公司做贷款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朱某的手上了，后来就再也没有给其。朱某帮其还了2、3周的钱后，就说后面不帮其还了，其与季某在公司和其谈垫资24万元先将房子拿出来，借条写27万元，同时还要去做公证，其同意的。季某拿到借条后就分五次转账给其24万元，季某操作其手机将平安普惠的欠款还清。下午，朱某带其去常州公证处做公证，朱某说公证他可以处置其房子，其就在公证处配合朱某做了公证。2017年4月9日左右，朱某、季某及一个胖子赶到平安普惠将房屋解押证明拿走。其听父亲讲，他还带着房屋中介、购房夫妻一共4个人到朱某他们公司去的，但公司关门，朱某也不接电话，后联系陆某，陆某要求还40万元才肯给房屋手续。2.证人周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儿子周某甲在外面借了钱，家里就将房子抵押给平安银行，共30万元，但后来可能儿子钱又不够用了，就去百发公司借了3万元。当时借钱的时候，可能房子是抵押状态，不能过户。百发公司提出帮其儿子将银行的房子赎出，这样就单独欠百发公司的钱，而且他们对房子也有处置权。当时已还了一部分钱给银行，还欠银行24万元，后百发公司就给了银行24万元，这样可以拿到解除抵押的手续。其与儿子去九州环宇办手续时，百发公司的人也到了，他们将手续和房产证拿走。接着几天，其找房产中介打算把房子卖掉，与买家也联系好了，谈好是60万元。后与买房子的人、中介就去找百发公司，但门是关的，中介公司就打电话给百发公司的人喊他们过来，百发公司要求还40万元才能交付相关手续，但由于没有那么多钱，房子也没有卖成。后来房子就变成百发公司那个老板的了。3.证人卢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百发零用贷公司在2016年就成立了，一开始以为公司老板是朱某，后来接触多了，听说季某和王某也是老板。公司里面的业务员还有陆某、陈某1，其他人不认识。公司的业务有：介绍客户去银行贷款、帮客户办理信用卡、小额个人借贷和空放业务。小额个人借贷，是客户不能通过银行借款，也办不了信用卡，但是客户还是需要钱的话，会让客户做个人借贷，客户从百发零用贷公司借钱或者从朱某、季某、王某他们的个人名义下借钱，再按照他们双方约定好的利息、还款期限、还款方式等还钱，一般都是翻倍借条；空放也是个人借贷，不过空放金额比小额个人借贷高，利息也比小额个人借贷的高。一般小额个人借贷利息是按月算的，月息千分之二点五或者千分之三，借款人按周还本息。空放的利息是按天算的，一天千分之三至千分之五。主要是看借款人有没有还款能力，或者借款人有没有固定资产，如果借款人名下没有固定资产，就看借款人家里其他人有没有固定资产，简单点说就是看借款人家里的经济条件。其知道有一个叫顾晓晨的人向季某借钱的事情，并听陆某说朱某和季某帮周某甲还了平安的贷款，后将周某甲的房子过户到了季某名下。4.证人田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经季某介绍曾在湖塘吾悦广场一家零用贷公司工作，平时经常到季某的百发零用贷公司玩，知道季某、朱某和王某都是老板。2017年春节后，其去泛华公司上班。期间，百发公司的陆某介绍一个客户来做房抵，业务正常办理中，对房子已经进行了评估，后来陆某突然说不做了。5.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7月起，其租住在常州市武进区房屋内，每月房租700元，共支付了20000余元。是与一个自称周某2的男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上的出租人是季某，由周某2代签。听周某2讲季某是他哥哥。并有房屋租赁合同及微信转账记录相印证。6.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过完年以后，周某甲的父亲至其经营的东亚房产中介公司，说要卖湖塘花东三村307幢乙单元501室的房子，还带了房产证复印件过来，房子在周某甲名下，并说其儿子借了吾悦广场一小贷公司的钱，房子抵押在小贷公司。其提出必须还清借款，取消抵押后才能交易。周某甲父亲遂提出找买家先帮他还掉借款，取消抵押再进行交易，其即让周某甲在还借款时必须亲自到场签字，周某甲父亲同意的。过了一两天，公司联系到一个买房的客户，该客户想看房子，其就打电话联系周某甲的父亲，后其与客户、周某甲的父亲一起去看房子，印象中房子门锁还是坏的，里面是三室一厅，一厨一卫，面积是100多平方米，居住设施齐全。后客户有购买意向，就回到东亚房产店里谈价格，由于周某甲不在场，双方先写了一份买房的意向书，客户当场还付了一笔意向金，周某甲父亲答应签正式成交合同时一定让周某甲到场签字。当时客户同意先帮周某甲把小贷公司的借款还掉，先要见小贷公司的人，看如何还款，周某甲父亲就打电话联系小贷公司的工作人员，后周某甲父亲带其与客户直接去了吾悦广场楼上的一家小贷公司，公司名字不清楚，看到公司大门锁住，周某甲父亲又打电话联系对方，后听周某甲父亲讲对方好像在出差，也没说具体回来的时间，几人又回东亚房产中介公司。其提出买家帮忙还借款必须要见到小贷公司的老板，商谈还贷事宜，不然房子没法成交。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周某甲父亲到店里说对方不出面。客户不想等，就提出要退意向金，周某甲父亲也将意向金退还了。并有购房意向金说明书相印证。7.被告人朱某的供述笔录证明，2016年下半年，其与季某、王某合伙开办百发公司，每人出资二三十万元，盈亏三人平分。公司在吾悦广场的1号楼，具体记不清楚了。公司还有两个老业务员卢海、陈某1，后来新来的业务员叫陆某。公司还有一个财务，是一个女的，叫什么名字不清楚。个人小额零用贷业务，要对客户面审，了解他的个人基本信息，评估最多借给客户多少钱，会先扣除掉一些费用，合同上的借款金额是本金和利息的总金额，比如借1万元本金，分20周还，每周还款800元左右，20周还完，客户一共还16000块钱左右，借款合同金额写的就是16000元左右。2017年2月左右，周某甲到百发零用贷公司来借钱，刚开始周某甲到公司来借钱没有什么印象。其印象中是陆某带着周某甲到公司找其，陆某说周某甲的房子在平安普惠还有20多万元贷款没还，需要先垫资给周某甲解除房抵，然后再去找额度高的房抵公司做贷款，贷款下来后再还钱。其曾看过周某甲在花东的一套房子的房产证照片或者是房产证复印件，咨询了做房抵的人后，了解到可贷35万元至40万元。其向周某甲提出，可以帮他做平安普惠的垫资，垫资的钱按天收利息，另外做垫资还需要去公证处做全权委托公证，周某甲同意的，当时周某甲还提出要向其借钱去还别人的借款。其算了一下，房子垫资后要过十天半个月左右才能收到做房抵的钱，这期间如果帮他每天还钱的话，顶多还几万元，等房抵的钱下来后，周某甲的钱应该能够归还其垫资和借给他的本金以及利息，就答应周某甲可以每天借钱给他去还别人的借款。刚开始，其想自己一个人做这笔垫资，赚到的利息钱都是自己的，因自己没有20多万元可以借给周某甲做垫资，就与季某商量借钱，季某答应的。后来，其与季某商量，由二人共同出资做这笔垫资，赚到的利息再一人一半分。由于其借给周某甲20多万元，考虑到风险，就问周某甲如果房抵放款下来做不到35万元到40万元怎么办，周某甲说他的房子值六七十万元，他可以50万元价格将房子卖掉，卖掉后可以还钱。其对周某甲说不管卖多少钱总归要将其借款还掉，还说要和他做全权委托房屋买卖的公证，由其来卖房子，如果卖的价格超过40万元，也只会给他40万元，扣除本金和利息，再把多余的钱给他，周某甲同意的，并说如果他自己找到买家，就优先卖给他找的买家，其也同意的，后二人去新北公证处办理了全委托公证。后周某甲的父亲到公司来商谈房子的事情，他父亲说有人要买房子，价格比40万元高多了，其就说可以让他把房子卖掉，让他找中介或者买家过来谈，将交易流程确定一下，但之后就没有声音了。后其问平安普惠，周某甲房子的解押证明等手续什么时候好，到了可以拿解押证明那一天，其到平安普惠等周某甲来拿解押证明，没等多久周某甲和他父亲过来的，将解押材料交给其，并说再给他们一天时间，如果他们还不来，那房子就交给其以40万元的价格卖掉。之后又联系不上他们，就一个人去周某甲的那个房子看看，发现门口全被人喷了漆，门锁还被人砸了，里面东西都被搬空了。其就到附近的房产中介去问这个房子值多少钱，中介问房子情况后说40万元也难卖的。其就与季某商量，季某提出为防止这个房子因为债务问题被法院保全，要不然先过户到他的名下，其同意的。又过了一天，其和季某去武进房管局，把周某甲的房子过户到季某的名下。8.被告人季某的供述笔录证明，2016年年底，其与朱某、王某三个人一起出资成立百发公司，每人均出资7、8万元，其占公司30%股份，朱某和王某各占公司35%股份，其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盈利，其拿30%，朱某和王某各拿35%；亏损各承担三分之一，合作经营约3、4个月。公司的运营和管理由朱某、王某两人负责，其系投资者，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和经营。其听朱某说周某甲是陆某带到公司来借钱的，与周某甲一共就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有一天的晚上，朱某在公司里面找到其说有个客户需要28万元做转贷垫资，一周时间，利息按天结算，每天利息是1500-2000元，并说该客户有房子，借钱出去基本没问题。第二天，其接朱某电话称要转账给客户，就赶到朱某办公室，看到朱某与一个男子在一起，朱某给其一个叫周某甲名字的银行卡号，让其转账24万元，其转账后该男子称收到转账短信，这时才知到他叫周某甲。本来周某甲说卖房子还钱，朱某提出让周某甲全权委托他来处理房子，并让其一人出资一半的金额，以40万元的价格把这个房子拿下来，相当于其出资20万元拿到半套房子，朱某也是出资20万元拿到半套房子，至于其多出的4万元，朱某后来慢慢把账抹平了。后朱某说周某甲已失联，有一天，朱某打电话告知其有人在九州环宇看到周某甲，其就开车去了九州环宇，朱某让其到十几楼的一个电梯门口，朱某和周某甲两个人在电梯口谈还钱事宜，周某甲说给他几天时间卖房子，卖了房子再还钱，朱某说可以，后周某甲就把从平安普惠拿来的一张解押证明交给朱某，大家就分开了。后其与朱某至房管局将花东三村的房屋过户至其名下。9.被告人陆某的供述笔录证明，2017年春节后至百发公司工作，朱某、季某和王某是股东，三人出资一样、股份均分。遇到客户问为何借款合同金额比实际借款高时，三人会让他们告诉客户需要归还的是本金还有利息，另外还有一万元违约金，如果正常还款只需归还本金和利息，如果违约，则要支付违约金。公司与客户约定还款日为中午12点或下午2点之前，有些客户由于没钱归还会跟业务员或老板沟通晚一点还钱，朱某等三人让业务员先告诉客户可以晚点还钱，但等客户还钱后，公司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向客户多收几百元的逾期费；另一种是将客户约到公司，直接认定他违约，要求立即归还本息及违约金（即按借款合同归还）。客户提出已与业务员谈好晚还事宜时，要么业务员不出面，要么就说是老板定的规矩，业务员没办法。2017年3月初左右，周某甲通过其他小贷公司业务员找到其，提出要借款，其让他填写了借款申请表后去了朱某、王某、季某办公室，当时只有王某在场，由王某对周某甲面审，后王某让其查了花东房子的产权归属及水电情况，其查询后知道该房是周某甲的婚前个人财产，水电是正常缴费的。王某告知其可以放款6000元。其就拿出公司的一套借款手续（借款协议、收条、租赁合同等）与周某甲签订了20000元的借款合同，分20周还，每周450元左右，另外约定了10000元违约金。扣除各项费用后，周某甲实际到手4500元左右。周某甲到了第二周还款日时，联系说是否可以晚一会儿还钱，其答应的。后周某甲晚了约几个小时还了第二周的金额。收到钱后，其让周某甲到公司向老板解释。后周某甲到公司来，其带周某甲去办公室见王某，王某和周某甲在办公室谈的，约半个小时后，周某甲从办公室出来告知其，王某说他逾期还款，违约了，需要立即结清所有债务，其听后知道这是公司培训的时候他们股东交代过的事情，目的是为了让周某甲多还钱，就对周某甲说:“钱是老板借给你的，我只是做业务的，你都跟老板谈过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后王某就让其带周某甲出去借钱，其带周某甲向其他小贷公司借了6000元，实际到手4000余元回到公司。后周某甲与朱某、王某、季某谈了约一小时，朱某对其说周某甲同意用房子向其他公司抵押借款后来偿还债务，并说周某甲房子在平安普惠已做了抵押，还有20余万元未还，需要先垫资偿还平安普惠的借款，让其去打听房屋抵押价格，其遂打到泛华公司业务员“阿木木”，“阿木木”回复可抵押35万元至37万元。朱某和周某甲都听到的，周某甲提出再借点钱来归还其余公司的借款，等抵押房屋后一并归还。朱某计算了周某甲欲归还的金额约35000元后，同意未来两周由他来帮周某甲还款，让周某甲出具50000元的借条，周某甲也同意的。后朱某、季某他们决定自己做房抵，但因三人对垫资问题意见不统一，王某最终退出，由朱某和季某二人一人一半凑够20多万元给周某甲，周某甲签了借款合同并马上通过手机结清了平安普惠的房抵债务。垫资后十多天，其每天通过微信、支付宝或现金转账给周某甲，让其去偿还债务，直到还完35000元。后朱某的一个朋友知道周某甲的解押证明已经下来，但联系不上周某甲，朱某与季某就让其约周某甲出来，周某甲问准备出多少钱买房子，其提出最多40万元多一点，周某甲不同意，说有买家愿出45万元的。朱某知道后让其再约周某甲，但再也联系不上了。后周某甲父亲来找朱某索要房产证和土地证，朱某要求他将债务清偿，但未谈妥。不久，周某甲父亲告知其他们要把房子卖掉来还公司债务，先将房屋手续拿出来，想让其从中帮忙说些好话，朱某知道后不同意。过了几天，周某甲父亲和某称是买家的人到公司来商量，但还是没谈好。后朱某与季某通过朋友找到周某甲，将解押证明拿回。做成周某甲第一笔借款的业务时，其拿了200元；周某甲房子做抵押时，朱某和季某给其约15000余元。10.周某甲银行往来明细，证明2017年2月25日，其建行卡中转入5100元的事实。11.被告人陆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3月4日11:45，陆某收到周某甲447元，当日11:52，陆某转账给周某3（百发公司财务）；2017年3月11日16:49，陆某收到周某甲447元，当日16:55，陆某转账给周某3；2017年3月14日9:34，陆某收到周某甲2000元，当日9:36，陆某转账给周某3。2017年3月16日至同月31日，陆某多次转账给周某甲共计人民币40669元，其中朱某、季某多次转入资金的事实。12.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陆某手机中的借条图片，证明周某甲于2017年3月22日出具一张金额为27万元借条的事实。13.书证委托合同、公证书、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等书证，证明周某甲与朱某订立了委托处置常州市武进区湖塘花东三村307幢乙单元501室房屋的合同，并经公证。2017年4月7日，周某甲取得平安普惠的抵押权证（他证），后朱某于2017年4月12日将该房以4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季某的事实。14.朱某的银行往来明细，证明季某于2017年4月11日将40万元转入朱某银行卡，当日转出的事实。15.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证明常州市百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季某，股东为季某、朱某和王某。公司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咨询、企业形象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16.常州市武进区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花东三村307幢乙单元501室房屋在案发时的价值为人民币572400元。17.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证明材料、刑事判决书等，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经过及前科劣迹等情况。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经综合分析后，评判如下：一、本案的定性及三被告人的作用被告人朱某、季某、陆某等人，以违约金、平台费、家访费等各种行业规矩为名义，与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款合同、约定违约条款，并由朱某、季某等人共同出资，借款后又肆意认定违约，最终在周某甲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周某甲的房屋过户至季某名下，属于典型的“套路贷”诈骗犯罪，绝非正常的民间借贷，且朱某与季某作用相当。同时，被告人陆某参与了前期的垫资还款，并从中收取提成，事后又伙同朱某等人与被害人方某还款事项，应认定为诈骗罪的共犯，因其起次要作用，故认定为从犯。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季某、陆某不构成犯罪及朱某作用小于季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按照案发时房屋价值减去被害人周某甲实得数额来认定被告人朱某、季某、陆某诈骗数额的方法并无不当，但金额有误，应予纠正。三、季某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应否排除卷内证据显示，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的时间、讯问人员确有部分与提讯提解证不符之处，属有瑕疵证据而非非法证据，且2019年12月18日所作讯问笔录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应予采信。四、对陆某是否适用缓刑本案系套路贷诈骗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季某伙同被告人陆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某、季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陆某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某、陆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朱某、季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29年7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已缴纳十万元）。被告人季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自2019年11月27日起，扣除原羁押一年八个月，至2024年9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陆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11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列三名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季某（朱某）将常州市武进区房屋退还被害人周某甲。周某甲所得人民币282875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文亮人民陪审员  周勤奋人民陪审员  臧英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朱亦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