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503民初986号 原告：潘红，女，汉族，1985年10月7日生，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现住，原系四方百信药房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家祥，安徽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韩春，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四方百信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城南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传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世宇，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益红，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菲菲，女，汉族，1986年9月28日生，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程光傲，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红与被告马菲菲、安徽四方百信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信药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皖1503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原告潘红不服提起上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4日裁定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被告百信药房的法定代表人李传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宇、吴益红，被告马菲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光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百信药房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49万元，并自2018年4月份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利息至本清息止；2、被告百信药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原告潘红原系被告百信药房的员工。2017年，被告百信药房因需要资金周转，向员工和关系人集资借款，开始时承诺月利息1分，后因无法偿还本金，逐步提高利息至3分、4分不等。2017年3月份开始，原告通过被告会计部门工作人员马菲菲、蔡蒙、高流等人员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陆续借款249万元。在借款前期，被告尚能支付相应利息，后期逐渐开始拖延支付利息。由于被告在借款前期一直没出具相应借条等正规手续，且原告担心被告后期赖账，原告要求被告出具相应凭证，被告分別后补三张借条，总金额为249万元，并加盖了财务专用章。然，被告自2018年4月份开始，不再支付利息，且在原告索要本金时也不予以归还，不得己，原告只有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原告就主张向法庭举证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身份；证据2、被告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身份；证据3、借条三份及银行流水，证明原告通过马菲菲、高流、蔡蒙向被告百信药房借款计249万元；证据4、被告百信药房内网照片，证明被告百信药房向员工等人集资借款的通告；证据5、马菲菲与原告聊天截屏，证明马菲菲替被告公司及其法人代表李传海周转资金的事实；证据6、被告公司微信公众号截屏，证明高流是被告公司的财务主管，有权替被告公司收款；证据7、录音两份，证明马菲菲多次代表被告百信药房在外融资，并且与被告百信药房法人代表之间有银行转款流水等事实，借条中的财务印章是被告财务有关人员盖章的客观事实；证据8、流水清单，证明原告与马菲菲之间是另有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 被告百信药房辩称:1、原告与答辩人之间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 答辩人在公司内网发布通告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公司职工内部集资的相关程序是:（1）在公司网站上发通知;（2）月利率1分；（3）指定汇款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传海账户；（4）员工将借款汇入账户后，由公司财务两名会计核对签字；（5）用公司制作的固定格式的正式收据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6）将收据出具给出借人。对于借款程序，原告作为公司职工应该知悉。从原告举证看，原告主张的借款249万元由三张借条组成，该三张借条中有两张系被告马菲菲（百信药房办公室原主任）书写，涉及借款金额160万元，另外一张借条书写人不明确，但都不是公司财务人员，按照公司要求，出具给集资员工的是固定格式的收据而不是借条。该三张借条记载的利率(两张记载的是0.048，另一张记载的是3分)明显与公司通告上明确的一分利息不符。案涉三张借条，没有公司两名财务人员共同签名确认，书写人员未签名，明显与公司通告要求不符。且被告马菲菲陈述:盖有百信药房财务专用章的借条纸张本来是空白的，是原告持盖章空白纸找到被告马菲菲，要求其在上面书写的借条内容，目的是为了原告到公司以外的其他人处借款。原告称2017年3月向我公司出借款项，到2017年5月、6月、7月才向原告出具借条显然与事实和与我公司公告的要求不符。其诉请的249万元借款，并未汇入公司通告指定的法定代表人李传海账户，未向李传海核实过借款是否收到，未向百信药房主张过还款，百信药房也从未向其还过任何款项。潘红与马菲菲系表姐妹关系，不排除她们串通损害公司利益，不排除由于马菲菲涉嫌刑事犯罪，原告担心借给马菲菲的款项得不到偿还，故意向百信药房索要款项以弥补其自身损失。百信药房在内网发布通告向公司员工筹措过资金，但潘红没有向百信药房出借过资金，潘红没有转账、汇款到百信药房账户或法定代表人李传海账户的事实。原告诉状中称在借款前期，百信药房尚能支付相应利息，但并未提供百信药房付息的凭证；原告诉称百信药房后补借条并加盖财务印章，实际上肉眼即可看出是先盖章后写的文字；原告诉称2018年4月份开始，原告向百信药房索要本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显然无证据支撑，仅凭所谓马菲菲等人出具的伪造的借条向百信药房主张权利，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相悖。 2、原告潘红与被告马菲菲之间形成了事实借贷关系，被告马菲菲答辩自认原告诉请249万元借款是发生在其与潘红之间，与百信药房无关。马菲菲自认向潘红借款249万元左右，前后已还原告219万多元，尚未还的部分被告马菲菲表示愿与原告进行结算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应向被告马菲菲主张权利，不应向百信药房主张权利。 3、百信药房保留追究原告虚假诉讼的权利。在2019年审理期间，百信药房向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报案，要求公安机关查明案件事实，追究原告的刑事责任，目前正在等待公安机关答复。本案疑点较多，涉嫌刑事，请求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至公安机关侦查。 被告百姓药房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公司融资通知的截屏，证明我公司向员工融资通知明确规定必须将款项汇入指定的法定代表人李传海账户，汇款后及时联系财务部确认，并明确利率为1分，半年结算一次。证据2、收据、转账凭证各三份，证明员工汇款后将汇款凭证交给公司财务，由会计部门核对后向员工出具正式收据。证据三、《流动资金周转明细及结息明细》、结息凭证，证明2016年、2017年、2018年公司向所有员工借款月利率均为1分，并且正常支付了利息。证据4、潘红的《工资表》、马菲菲的《工资发放情况明细表》和《员工调资表》，证明在2014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潘红作为我公司员工，应当知道公司向员工融资的具体流程；2012年7月9日至2017年3月1日，马菲菲在我司的零管部、办公室和人力资源部任过职，没有在财务部门任过职；潘红与马菲菲既是同事又是表姐妹，潘红对马菲菲不是公司财务人员是明知的，而潘红在诉状中称马菲菲为公司会计部门工作人员，是故意歪曲事实。证据5、百信药房股东戴维凤与马菲菲的聊天记录，证明⑴马菲菲自认其向潘红出具的借条是其自己向潘红个人借款，与百信药房无关；⑵马菲菲向潘红书写借条的纸张是加盖有百信药房财务印章的空白纸张，并非潘红诉称补写借条后加盖公司财务印章；⑶证明涉案借条并非我公司真实合法的借款凭证；⑷马菲菲愿意偿还其个人向潘红的涉案借款。证据6、马菲菲与其父亲马树人向李传海借款统计表及向李传海出具的借条、李传海向马菲菲支付款项的申请书及银行明细和出借款金额为342万元银行转账加8万元现金共计350万元，证明马菲菲及其父亲向李传海借款共计350万元。证据7、马菲菲还款统计表及银行明细，证明马菲菲偿还李传海借款本金与利息及代其父马树人向李传海偿还借款的事实。证据8、百信药房向六安农村商业银行城南支行借款凭证两份及百信药房向六安农村商业银行城南支行还款凭证两份，证明百信药房分别于2018年5月14日、2018年7月23日向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贷款850万元和200万元的事实，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19年5月14日、2019年7月23日；李传海的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将上述两笔款项提前还清，如果李传海的公司真的向本案原告有借款，那么在银行贷款利率明显低于民间融资的利率情况下，其没有理由不先偿还潘红借款而去提前偿还银行贷款，显然与常理不符，也证明百信药房没有向潘红借款。证据9、潘红银行明细、高流银行明细，证明潘红于2017年7月24日向高流转款799000元，高流于当天就将款项转给马菲菲，高流的账户系马菲菲提供给潘红的，事实是马菲菲向潘红个人借款，也证明潘红诉称通过高流账户向百信药房转款系百信药房借款属虚假陈述；潘红向蔡蒙个人转款发生时间为2017年9月7日，是三份借条落款时间之后，潘红诉称系虚假陈述。 被告马菲菲的代理人答辩称:一、原告诉称的借贷过程、还款情况与事实不符。首先、马菲菲与潘红之间确实发生过多笔借款，这与百信药房无关系，且本人与潘红之间借款发生的时间也不全部是2017年5月-7月，而是在此前后都有发生。其次、潘红出借给马菲菲的款项都是直接由原告支付给马菲菲的，没有经过百信药房，马菲菲也没有将款项支付给百信药房，马菲菲前后已经偿还了潘红借款本息共计219万余元。再次，原告所举借条中的两份虽是马菲菲所写，但不是马菲菲以百信药房名义借款。2017年上半年潘红到马菲菲办公室，拿着盖有百信药房财务印章的空白纸，讲她不知道借条怎么写，让马菲菲写给她看，并且说自己在外面借钱没有百信药房公章的条子借不到钱，马菲菲告诉她借条怎么写，原告说她如果自己写的话，别人能看出她的笔迹，所以叫马菲菲帮她写，就这样马菲菲才在原告提供的空白纸上写了今借到原告现金多少的两份借条，但百信药房并未实际借原告的钱，原告更没有交现金给百信药房。借条涉及借款数额较大，马菲菲心想只是写个借条格式，就没有过多的去想，但无论如何这个借条确实不是真实的借款凭证。 二、马菲菲与潘红之间的借贷、还款情况及尚欠多少钱，这需要双方做下来把账算清楚，也可以由第三方进行审计确认。 综上所述，马菲菲认为潘红起诉的事实与其客观事实相距甚远，潘红举证的三张借条中有马菲菲书写的两张借条并未真实发生，而原告潘红与马菲菲之间也确实发生过借贷，这与百信药房无关，原告未向百信药房出借款项，借条也不真实，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马菲菲愿意与潘红就借贷实事求是进行核实，如核准马菲菲尚欠其款项，马菲菲愿意予以清偿。 被告马菲菲抗辩举证如下:证据1、原告潘红所写的借款明细单，证明2018年10月23日原告书写并要求马菲菲签字的借款项明细，马菲菲不完全认可，未签字确认，即使明细单准确，马菲菲从原告处借款本金只有282万元左右。同时证明原告与马菲菲之间借贷发生的时间是自2017年开始，结束于2018年8月，且多数借款月利率为5分，是高利贷；也证明是潘红与马菲菲之间借贷，与百信药房无关。证据2、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流水明细若干份，证明马菲菲如从原告潘红处借款是282万元，但马菲菲已经偿还潘红219万余元，下欠款并不太多，马菲菲愿意依法清偿。 经举证、质证，各当事人分别就对方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一、被告百信药房对原告潘红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和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借条文字形成时间从肉眼看在印章形成之后，与原告诉状所称不符，该借条内容不是被告百信药房的财务人员书写，不符合公司融资通告的融资程序和要求，百信药房未收到该借款，从银行流水看，原告给蔡蒙转账时间是2017年9月7日，给高流转账时间是2017年7月24日，转账时间均发生在补写借条之后，事实上高流收款当天就将款项转给马菲菲，马菲菲已确认蔡蒙将120000元付给了她。对证据4是真实的，百信药房于2017年向公司内部员工发布融资通告，有流程要求，且融资月利率是1分，要求财务人员两名以上盖章和出具收据，并将该款项转至法定代表人李传海账户，原告提供的内网照片显示了该流程和要求，若原告向被告公司出借款项应按要求办。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公司没有委托过马菲菲向外借款。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但不排除马菲菲利用公司的名义向外融资，公司保留追究马菲菲相关刑事责任的权利。马菲菲与原告系表姐妹关系，对聊天内容的证明力有异议，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借款实际发生。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高流系我公司的财务人员，但不代表高流收到的款项就是公司的借款，实际上高流收到潘红的转款799000元当天转入马菲菲的账户，该笔转款与被告公司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没有委托马菲菲向外融资，马菲菲也不能代表百信药房。马菲菲与百信药房法人代表李传海之间的相关银行转款流水是马菲菲及马菲菲父亲马树人向公司法人代表李传海的借款及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该录音不排除原告与马菲菲串通，损害公司利益。也不能证明借条中的印章是公司财务人员所盖，原告潘红应该说明具体盖章的人员。对证据8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马菲菲答辩自认其在2017年前后多次向原告潘红借款，自认已经偿还了原告潘红借款达219万元之多，该银行流水不排除马菲菲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与公司无关联。 被告马菲菲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和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出借方式不同，三份借据注明均为现金方式，原告提供流水、微信、支付宝等记载的出借款项方式为转款方式；其次，2017年7月25日的借条，金额是150万元，而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从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12月28日，时间跨度近半年，显然与事实不符；再次，原告提供的流水数额与借条数额不符，借条金额是150万元，银行流水显示15次，跨度半年，显示累计金额1501170元，实际转款数额大于借款数额，不合常理，无法自圆其说。另外，第二张借条，金额10万元，原告提供的流水1笔，金额是123400元，远远大于借条金额，违背常理和逻辑；第三张借条涉及流水时间、金额、笔数都不符，转款金额也是大于借条金额；总之，原告提供的条据和出借款的支付时间、金额、对象均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是自相矛盾的，不能证明三张借条是合法有效的凭证，不能证明三张借条涉及的借款实际出借给了百信药房。对证据4和证据6不发表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假设是真实的，聊天截图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也不能完整客观反映相关事实。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马菲菲确实与原告之间存在多次借贷，互有向对方账户、微信、支付宝支付过款项，马菲菲与潘红是亲戚，借款没有出具借款凭证，约定了利息，马菲菲支付了部分利息和清偿过部分借款本金，如果原告潘红愿与被告马菲菲坐下来算账，核实后，马菲菲愿意分批偿还。 二、原告对被告百信药房抗辩举证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是2018年的，原告已经离开公司。只能证明部分融资情况，不能证明百信药房的所有借款和融资情况。证据二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仅证明有这种方式融资，不能代表没有其他方式的借款。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二。对证据四工资表真实性无异议。马菲菲的工资表可能不完整，潘红虽然原是百信药房的员工，但原告的借款并没有按照融资通告的融资方式进行，另外该证据证明马菲菲在百信药房多部门任过职，使得原告有理由相信马菲菲可以代表公司，马菲菲之后向原告补借据，显示马菲菲有能力代表公司。对证据五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不能否认是事实，但与原告之间没有形成直接的关系。对证据六马菲菲与百信药房及百信药房的法人代表李传海之间资金流向多达几千万，不能反映被告公司全部资金流向，是否有其他银行转账不得而知。即便真实，从另外方面反映马菲菲与李传海之间有特殊的关系，确信马菲菲能代表被告。证据七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六;对证据八与本案无关，现实中都可能存在。对证据九原告款项是转给高流的，高流怎么转，原告不知道。但高流是被告的财务人员，原告有理由相信财务人员能代表公司。借条是后补的，借条时间以第一笔款发生时间来标注的，不存在虚假陈述的问题。三张借条均是马菲菲交给原告，是马菲菲为了区分公司和个人债务，原告只要核实借款金额就行。 被告马菲菲对被告百信药房抗辩举证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借条的形成已经在答辩中作了说明。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暂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八和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 三、原告对被告马菲菲抗辩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与本案无关。 被告百信药房对被告马菲菲抗辩举证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无异议，明细表出具时间是2018年，在三份借条时间之后，该内容潘红自认系其亲笔书写，证明潘红向马菲菲确认借款，没有找李传海确认借款，进一步证明原告的没有向公司出借款项，原告始终没有找被告公司索要过款项。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证明涉案借款系马菲菲个人向潘红借款，与百信公司无关。 审理中，本院从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马菲菲与李传海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及蔡蒙使用的卡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材料,各当事人均发表了不同质证意见，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潘红与百信药房及其法定代表人李传海之间存在转款交易。 经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案情予以认定。 审理查明：原告潘红与被告马菲菲系表姐妹关系。两人曾在被告百信药房任过职。原告潘红于2017年3月开始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多次向被告马菲菲转款，金额达249万余元，其中2017年7月24日潘红经农业银行转款799000元给百信药房的财会人员高流，时隔十二分钟左右，高流又将该款如数转给马菲菲，其中2017年9月7日潘红转款120000元给百信药房的财会人员蔡蒙(无法联系)，被告马菲菲自认蔡蒙将该120000元及时转给了她，其余款项均是潘红直接转给马菲菲的。 2019年3月14日，原告持内容为:“今借到潘红现金壹拾万元整，月利叁分。”加盖了百信药房财务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的借条(附转款记录一笔，金额为123400元)，持内容为:“今借到潘红现金捌拾玖万元整，利息月结0.048%。”加盖了百信药房财务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0日的借条(附转款记录累计金额868159元，时间跨度2017年3月至7月24日)，持内容为:“今借到潘红现金壹百伍拾万元整，利息月结×0.048。”加盖了百信药房财务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的借条(附转款记录累计金额1501170元，时间跨度2017年7月至12月8日)起诉被告百信药房要求其偿还上述借款计249万元及利息。借条上约定利息0.048，原告潘红当庭陈述实际是月息4分8。 2019年4月1日本院追加马菲菲为被告，审理后判决驳回原告潘红的诉讼请求，原告潘红上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本次审理，本院多次传唤马菲菲，马菲菲拒不参加庭审。 被告百信药房承认在内网发布过向广大员工融资的通告，通告内容为:融资金额不低于5万元，利率1分，半年结算一次，时间不低于1年，借款程序是出借款项转给公司法人代表李传海后，公司出具收据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财务两人签字。被告百信药房否认向原告潘红借过款，否认有利息超过1分的，否认授权马菲菲代表公司向他人借款。 被告马菲菲答辩和其接受法庭调查时陈述:原告潘红向其转款均是自己向潘红借款，与百信药房无关，其向潘红借款从来未转给百信药房或李传海。马菲菲自认其与李传海之间银行转款均是其及其父亲马树人做生意需要资金向李传海借款、还款和支付利息的往来。马菲菲陈述2017年5月23日借条（金额10万元）和2017年7月25日借条（金额150万元）形成是潘红持盖有百信药房财务专用章的空白纸叫其书写的内容；至于2017年6月10日借条（金额89万元）是谁书写，怎么形成的其不清楚。马菲菲确认潘红转给高流799000元和转给蔡蒙12×××××元，高流、蔡蒙及时将款项转到了她名下。马菲菲陈述其已经偿还给潘红本息计219万元之多，下欠潘红款项可以与潘红核对账后予以偿还。 原告潘红始终坚持三张借条均是马菲菲写好交给她的，不知道金额为89万元的借条内容是谁书写的。 庭审中，原告潘红只要求被告百信药房承担清偿责任，不要求被告马菲菲承担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潘红原系被告百信药房的员工，对公司向员工融资的流程是知晓的，其明知公司借款流程,仍多次向被告马菲菲等个人账户转款，明显不符合百信药房的融资要求，且潘红转给高流和蔡蒙的款项，高流和蔡蒙均及时转给了马菲菲，利息支付也是马菲菲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款等方式付给潘红的，证据显示原告潘红与被告马菲菲之间多年来有多笔经济往来。借款合同以出借款项实际交付为成立条件，在原告潘红不能举证证明百信药房实际收到其所借款项和不能举证证明马菲菲是接受百信药房委托向其借款的情况下,结合被告马菲菲自认涉案款项是其个人向原告潘红借款的事实，仅凭借条上加盖了百信药房财务专用章，不能直接确定原告潘红与被告百信药房之间实际发生了案涉借贷关系，原告潘红主张被告百信药房清偿案涉借款249万元及利息所依据的事实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不主张被告马菲菲承担清偿责任，依据被告百信药房、被告马菲菲的陈述和相关证据，本案三张债权凭证的形成涉嫌经济犯罪。非一般民事纠纷，本院应将有关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查处。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裁定驳回原告潘红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30700元退还给原告潘红。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孙 武 审判员 房冬蓉 审判员 程如彬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牛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