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23民初1649号 原告：李星海，男，195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国雄，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吉县报福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报福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5230025737187。 法定代表人：徐聪。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兆红，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徐明，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星海与被告安吉县报福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报福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8日、9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李星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国雄，报福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兆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星海起诉称：1994年7月5日，安吉县报福镇镇办企业天荒坪电力特种鞋二厂(以下简称“特种鞋厂”)因发展需要，假借县、乡财政包干之际，向报福镇财税所申请延缓缴纳报福镇政府财政包干部分税收，以扶持企业发展。经报福镇财税所审查，并报经县财税局批准“同意按6%征收，余额挂账年终结算”，即特种鞋厂税收暂按6%征收，余额税收暂留企业作为对企业扶持资金，待年终结算一并缴纳。1995年10月，经结算，特种鞋厂预留税款329079.78元。根据报福镇政府指示，特种鞋厂于1995年10月19日向报福镇政府工办缴纳了该笔预留税款，报福镇政府工办出具收款凭单一份。另，1995年5月17日，报福镇政府镇办企业安吉县丝织厂急需归还25万元银行贷款，报福镇政府又指令工办以上交国家扶贫资金名义向特种鞋厂提前收取25万元预留税款。报福镇政府工办又为此出具了“上交国家扶持资金”收款凭单一份。报福镇政府两次收取共计579079.78元预留税款。此外，特种鞋厂又另行陆续缴纳475430.14元预留税款。 1998年4月，特种鞋厂依法改制为李星海为主的私营企业。2003年，安吉县审计局对特种鞋厂改制前的财税收取情况进行审计，对报福镇政府工办收取的579079.78元预留税款因其票据不符合税收票据规定，不予认可。安审决（2003）4号审计报告确认“特种鞋厂改制前应缴预留税款为1054509.92元，已缴纳税款为475430.14元，欠缴税收款为618388.24元。”为此，特种鞋厂于2003年6月9日、2003年6月13日分两笔向税务部门重新缴纳了618388.24元预留税款。此后，特种鞋厂要求报福镇政府返还工办向其收取的579079.78元。报福镇政府同意，但要求待财政宽裕时再返还。因此，形成了案涉579079.78元债权。 2006年，特种鞋厂更名为天荒坪电力特种劳保用品有限公司。2011年，李星海以股权转让方式将天荒坪电力特种劳保用品有限公司转让给他人，并更名为浙江安吉天荒坪电力特种劳保用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前天荒坪电力特种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一切债权债务均由李星海个人享有、承担。2018年8月22日，浙江安吉天荒坪电力特种劳保用品有限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李星海。数十年来，李星海不断催讨上述款项，均未果，遂诉至法院。 报福镇政府答辩称：1.1995年10月19日“上交国家扶持资金”329079.78元和1996年5月17日“上交国家扶持资金”250000元为镇办企业上交的社会性支出和其他利润，并非李星海诉称的预留税款。2.特种鞋厂补交税款是因为其欠税未缴，与上交工办的扶持资金无关联。3.报福镇政府从未收到特种鞋厂或李星海提出的退还579079.78元的诉求，报福镇政府也从未作出同意退还该款的承诺。2004年8月1日时任镇长潘根富“待财政宽余再行支付”的说法缺乏客观证据证明。4.2004年8月1日，时任镇长潘根富曾代表报福镇政府与李星海签订《借款还款协议》，对双方1996年3月12日借款事宜进行约定。此时，案涉579079.78元早已发生。若李星海诉称属实，双方也应在《借款还款协议》中对案涉款项进行约定。5.挂账是指应付未付款项,而案涉579079.78元为已支付款项,并非未付款项。同时,1994年7月5日《申请》载明“同意按6%预征，其余挂账年终结算”，但上述579079.78元发生于5月、10月期间，并非年终。6.特种鞋厂另行补交预留税款475430.14元,并声称另579079.78元属已支付税款,因此,其1998年4月资产负债表记载欠税金额应为475430.14元,而非1142109.74元。7.支付账目上欠税1142109.74元资金在改制时已通过资产减负债方式支付给了改制后的企业，即改制前的企业已承担了该欠缴税款，改制后的企业无权要求报福镇政府再支付该笔款项。8.李星海以借款关系起诉缺乏相关证据，且即便其以不当得利起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应驳回李星海的诉讼请求。 李星海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申请》，以证明1994年7月5日，特种鞋厂因发展需要，假借县、乡财政包干之际，向报福镇财税所申请延缓缴纳报福镇政府财政包干部分税收，以扶持企业发展。经报福镇财税所审查，并报经县财税局批准“同意按6%征收，余额挂账年终结算”。 2.收款凭单,以证明1995年10月19日,特种鞋厂向报福镇政府工办缴纳预留税款329079.78元。报福镇政府工办出具了“上交国家扶持资金”收款凭单。 3-4.《关于安吉县丝织厂停办后债务处理决定的通知》、收款凭单，以证明1996年5月17日，当时报福镇镇办企业安吉县丝织厂急需归还银行贷款25万元。报福镇政府指令工办以“上交国家扶持资金”名义向特种鞋厂收取25万元预留税款。同时，报福镇政府工办出具了“上交国家扶持资金”收款凭单。 5-6.《天荒坪电力特种鞋厂二厂董事会纪要》、《关于同意天荒坪电力特种鞋厂二厂改制方案的批复》，以证明1998年6月10日，李星海、唐盛之、叶德宝等12名董事召开董事会，形成纪要，载明：1.企业总资产2917281.17元、总负债2039029.88元、净资产为878251.29元；2.净资产冲减评估基准日1998年4月30日至清算日1998年6月9日期间亏损额100000元后，企业净资产保有额为778251.29元；3.安吉县供电局、报福鞋厂各自享有企业净资产保有额778251.29元中各50%的份额，分别计389125.65元；4.改制后，报福方出资主体为企业经营者或职工，供电局方出资主体为能源开发基金管理协会；5.改制后，特种鞋厂更名为天荒坪特种劳保用品有限公司等内容。1998年6月15日，安吉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办公室就改制有关事项作出批复，载明：1.特种鞋厂系安吉县供电局与原报福鞋厂联营企业，经评估确认企业总资产2917281.17元、总负债2039029.88元、净资产为878251.29元，冲减评估基准日4月30日至清算日6月9日期间亏损额100000元后，实际可分配资产为778251.29元；2.安吉县供电局、报福镇资产经营公司各占50%产权，分别计389125.65元；3.改制后企业的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股本总额为60万元，其中供电局能源开发基金协会以优先股形式出资20万元，原厂长李星海同志以普通股形式出资40万元；4.企业名称暂定为“天荒坪电力特种劳保用品有限公司”，原企业债权债务由改制后企业承担等内容。 7-8.《审计通知书》、《安吉县审计局关于特种鞋厂审计意见及审计决定的通知》，以证明2002年10月9日，安吉县审计局决定自2002年10月14日起对特种鞋厂和报福学生保健鞋厂（转制前）1993年至1998年财务收支情况进行送达审计。2003年7月24日，安吉县审计局认定特种鞋厂应上交税金1093818.38元，企业在改制前和改制后陆续缴纳1998年4月以前的欠税共计475430.14元，到审计时实际结欠改制前税金和基金共计618388.24元。特种鞋厂已于2003年6月13日前缴纳该笔618388.24元。李星海进一步解释，称上述475430.14元缴纳时间为1998年下半年。 9．证明，安吉县审计局在审计时对报福镇政府工办收取的579079.78元预留税款所涉0024618#、0004583#票据均不予认可，故认定特种鞋厂欠缴改制前预留税款618388.24元，并要求重新缴纳的事实。李星海进一步解释，称该证明由其打印形成，并交原审计组组长王庆麟签字确认。 10-12.中国工商银行汇票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税收通用缴款书，以证明特种鞋厂改制后的天荒坪电力特种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于2003年6月9日分别向安吉县审计局财政专户、安吉县国税局补交147976.01元、470412.23元的事实。 13.《股权转让协议》，以证明2011年7月18日，李星海将其所有的天荒坪特种劳保用品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章明生。此后，天荒坪电力特种劳保用品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江安吉天荒坪电力特种劳保用品有限公司。 14-16.《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单，以证明2018年8月22日，浙江安吉天荒坪电力特种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从法律层面上，将对报福镇政府的579079.78元债权转让至李星海名下，并依法通知了报福镇政府的事实。 17.（2018）浙0523民初4930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李星海曾于2018年11月1日起诉报福镇政府，催讨579079.78元。后于2019年11月14日暂撤回起诉。 经质证，报福镇政府对证据2-8、10-12、17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9真实性有异议。其中，证据1《申请》记载“挂账年终结算”与案涉两笔“上交国家扶持资金”无任何关联。证据9中记载原审计组组长王庆麟手书“安吉县报福镇政府工办收取的预留税金在审计局企业账册复印收交，税金凭证两笔共计579079.78元，特此证明事实”。然王庆麟并未到庭，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同时，在王庆麟书写文字中也无李星海诉称的安吉县审计局不认可0024618#、0004583#票据等内容。对证据13-1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债权并不存在，李星海与案外人之间股权、债权转让关系，与报福镇政府并无关联。 报福镇政府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8-19.安吉县乡镇企业资产负债表、负债清查评估明细表，以证明特种鞋厂于1998年4月改制时，其未缴税款为×××88.06元，再计入应付账款中的税金×××21.68元，其未缴税款共计1142109.74元。 20.《审计意见书》，以证明2003年4月22日，安吉县审计局核查应缴税金情况，认定：截止1998年4月止，特种鞋厂原企业账面未缴税金是1142109.74元（其中挂“应付账款”账户×××21.68元；挂“应缴未缴税金”账户×××88.06元）。经审计，1996年至1998年4月应缴增值税1742053.97元，已缴税金1059943.31元，未缴增值税682110.66元，1996年至1998年4月应缴地方各税621774.34元，已缴税金159509.9元，未缴地方各税462264.44元。实际未缴税金1144375.10元，账面少计提税金2265.36元。 21.《审计决定书》，以证明2003年4月22日，安吉县审计局认定特种鞋厂1996年至1998年4月应缴增值税1742053.97元，已缴增值税1059943.31元，未缴增值税682110.66元，1996年至1998年4月应缴地方各项税费621774.34元，已缴税费159509.9元，剔除减免1996年企业所得税63195.9元，未缴地方各项税费399068.54元，共计未缴税金1081179.2元，再计入挂应付账款内的1996年减免统筹基金12639.18元，欠缴税款及基金共计1093818.38元。 22.财务收支情况，以证明2003年7月25日，安吉县审计局出具报告，认定截止1998年4月底，特种鞋厂实际欠缴税款、基金1093818.38元。同时，特种鞋厂在改制期间和改制后陆续缴纳1998年4月前的税款、基金475430.14元，到审计之日结欠税款、基金618388.24元。2003年6月23日，特种鞋厂已付清结欠的618388.24元税款、基金。 经质证，李星海对证据18-22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案涉579079.78元预留税款以“挂账”方式列入改制时企业未缴税款×××88.06元中，后期审计时均未涉及。 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2-4、5-8、10-17、18-22，双方质证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报福镇政府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然李星海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案涉“上交国家扶持资金”329079.78元、25万元与《申请》存在关联，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中王庆麟手书“安吉县报福镇政府工办收取的预留税金在审计局企业账册复印收交，税金凭证两笔共计579079.78元，特此证明事实”实际属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到庭，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余内容实质仍为李星海单方陈述。综上，对证据9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特种鞋厂系安吉县供电局与原报福鞋厂联营企业。1995年10月19日，报福镇政府工办从特种鞋厂领取329079.78元，出具收款凭单一份，载明“上交国家扶持资金（免税部分）329079.78转账”。1996年5月17日，报福镇政府工办作出《关于安吉县丝织厂停办后债务处理决定的通知》，决定特种鞋厂逐年从国家扶持资金中划总额25万元交于工办，并由工办划入安吉县丝织厂用于安吉县丝织厂停办后债务工作。当日，报福镇政府工办从特种鞋厂领取25万元，出具收款凭单一份，载明“上交国家扶持资金250000”。 1998年6月10日，特种鞋厂召开董事会，形成《天荒坪电力特种鞋厂二厂第七次董事会纪要》，载明：1.企业总资产2917281.17元、总负债2039029.88元、净资产为878251.29元；2.净资产冲减评估基准日1998年4月30日至清算日1998年6月9日期间亏损额100000元后，企业净资产保有额为778251.29元；3.安吉县供电局、报福鞋厂各自享有企业净资产保有额中50%的份额，分别计389125.65元；4.改制后，报福方出资主体为企业经营者或职工，供电局方出资主体为能源开发基金管理协会；5.改制后，特种鞋厂更名为天荒坪特种劳保用品有限公司等内容。该纪要经李星海、唐盛之、叶德宝等12名董事一致签名确认。 1998年6月15日，安吉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办公室作出《关于同意天荒坪电力特种鞋二厂改制方案的批复》，就有关事项批复如下：1.特种鞋厂系安吉县供电局与原报福鞋厂联营企业，经评估确认企业总资产2917281.17元、总负债2039029.88元、净资产为878251.29元，冲减评估基准日4月30日至清算日6月9日期间亏损额100000元后，实际可分配资产为778251.29元；2.安吉县供电局、报福镇资产经营公司各占50%产权，分别计389125.65元；3.改制后企业的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股本总额为60万元，其中供电局能源开发基金协会以优先股形式出资20万元，原厂长李星海同志以普通股形式出资40万元；4.企业名称暂定为“天荒坪电力特种劳保用品有限公司”，原企业债权债务由改制后企业承担等内容。 企业改制后，天荒坪电力特种劳保用品有限公司补缴特种鞋厂欠缴税款475430.14元。 2002年10月9日，安吉县审计局作出《审计通知书》，决定自2002年10月14日起对特种鞋厂和报福学生保健鞋厂（转制前）1993年至1998年财务收支情况进行送达审计。 2003年6月9日，天荒坪电力特种劳保用品有限公司向安吉县审计局财政账户缴纳147976.01元。同日，其又向安吉县国税管理局缴纳税款470412.23元，并取得税收通用缴款书一份。 2003年4月22日，安吉县审计局作出《审计意见书》，核查应缴税金情况，认定：截止1998年4月止，特种鞋厂原企业账面未缴税金是1142109.74元（其中挂“应付账款”账户×××21.68元；挂“应缴未缴税金”账户×××88.06元）。经审计，1996年至1998年4月应缴增值税1742053.97元，已缴税金1059943.31元，未缴增值税682110.66元，1996年至1998年4月应缴地方各税621774.34元，已缴税金159509.9元，未缴地方各税462264.44元。实际未缴税金1144375.10元，账面少计提税金2265.36元。 2003年4月22日，安吉县审计局作出《审计决定书》，认定特种鞋厂1996年至1998年4月应缴增值税1742053.97元，已缴增值税1059943.31元，未缴增值税682110.66元，1996年至1998年4月应缴地方各项税费621774.34元，已缴税费159509.9元，剔除减免1996年企业所得税63195.9元，未缴地方各项税费399068.54元，共计未缴税金1081179.2元，再计入挂应付账款内的1996年减免统筹基金12639.18元，欠缴税款及基金共计1093818.38元。 2003年7月24日，安吉县审计局作出《安吉县审计局关于调整天荒坪电力特种鞋二厂审计意见及审计决定的通知》，认定特种鞋厂应上交税金1093818.38元，企业在改制前和改制后陆续缴纳1998年4月以前的欠税共计475430.14元，到审计时实际结欠改制前税金和基金共计618388.24元。特种鞋厂已于2003年6月13日前缴纳该笔618388.24元的税金和基金。 2003年7月25日，安吉县审计局作出《关于审计天荒坪电力特种鞋厂与安吉学生保健鞋厂1994年至1998年4月财务收支情况》，对《安吉县审计局关于调整天荒坪电力特种鞋二厂审计意见及审计决定的通知》认定情况再次予以了确认。 2011年，李星海与章明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星海以股权转让方式将浙江安吉天荒坪电力特种劳保用品有限公司转让给他人，并约定股权转让前天荒坪电力特种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一切债权债务均由李星海个人享有、承担。 2018年8月22日，李星海与浙江安吉天荒坪电力特种劳保用品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浙江安吉天荒坪电力特种劳保用品有限公司将其对于报福镇政府的债权转让给李星海。同时，双方向报福镇政府告知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2018年11月1日，李星海起诉报福镇政府，催讨579079.78元。2019年11月14日，李星海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星海诉称报福镇政府在特种鞋厂改制前收取579079.78元“预留税款”，并解释至1998年改制时，特种鞋厂资产负债表中×××88.06元“未交税金”中仍包含该已缴纳的579079.78元。然李星海对此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退而言之，若李星海该项陈述属实，那么意味着特种鞋厂在改制时实际欠缴税款仅283908.28元，这与其在1998年下半年自行补缴税款475430.14元，自相矛盾。同时，李星海提供的《天荒坪电力特种鞋厂二厂第七次董事会纪要》、《关于同意特种鞋厂改制方案的批复》已证明特种鞋厂在改制时净资产为878251.29元。同样，若李星海上述陈述属实，那么也意味着企业在改制核算净资产时，应先扣除579079.78元，再将剩余未缴税款计入到总负债中，即1998年改制方案中企业总负债应减少579079.78元，净资产应增加579079.78元。若如此，也就直接否定了李星海等12名董事在企业改制时一致确认的总负债、净资产等事项，亦推翻了整个改制方案。李星海对上述两项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最后，安吉县审计局自2003年起先后多次对特种鞋厂改制前财务情况进行审计，共出具四份审计文件，均未涉及李星海诉称的579079.78元，更未认定该款属于“预留税款”。综上，李星海起诉陈述缺乏确凿证据证实，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李星海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7430元(已减半)，由李星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泰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莊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