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5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凤凰村旧一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凤凰村。 代表人：卢似良，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凤凰村旧二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凤凰村。 代表人：苏永锋，该村民小组组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英，梧州市万秀区臻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健华，广西合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高望农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梧州市高地路学厚二巷六号。 法定代表人：黄绍雁，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禤永仁，男，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人，无业，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德章，梧州市万秀区致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凤凰村旧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旧一组”）、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凤凰村旧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旧二组”）因与被上诉人梧州市高望农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望农牧公司”）、禤永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两上诉人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 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旧一组、旧二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2.撤销两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在1995年8月8日签订的《承包冲兴塘山地水塘水田合同书》，判决两被上诉人将冲兴塘果林、荒地、水塘、水田共206.4亩交给两上诉人；3.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明确上诉请求第二项为确认涉案合同无效，要求两被上诉人将冲兴塘果林、荒地、水塘、水田共206.4亩返还给两上诉人。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冲兴塘由地水塘水田合同书》显失公平，依法应撤销该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冲兴塘山地水塘水田合同书》第一条的内容的承包期限只有被上诉人享有任何时间退出不承包的权利，形成了被上诉人具有土地的所有权，而上诉人对自己所有的土地不享有收回的权利，无期限的归被上诉人使用，实际上上诉人丧失了土地的所有权。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第一条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決对于显失公平的合同视而不见，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作出撤销该合同的判决。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未生效。本案的承包人即被上诉人是农民集体所有土地以外的单位和个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双方签订合同后应当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而本案被上诉人承包后至今一直没有经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因此双方签订的《承包冲兴塘山地水塘水田合同书》未生效，被上诉人应当退出承包的土地，把土地交还上诉人。尽管涉案合同经过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同意的民主议事程序，经过苍梧县夏郢镇农村合作社经济经营管理站监证，但最重要的是最终未经过苍梧县夏郢镇政府批准该合同就未生效，而一审法院确认合同合法有效，明显是违背本案的事实和违反法律的。三、一审法院不按照其适用的法律作出判决造成一审判决严重的错误。第一、一审法院适用了《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该法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又适用了《土地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但本案承包人是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以外的单位和个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该合同依法未生效；第二、一审法院适用了《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该法条第（二）项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 公平的”是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因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只有被上诉人决定退出不承包的权利，而没有上诉人收回土地的权利，明显是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对等，显失公平的合同，依照一审法院适用的上述法条，上诉人有权请求撤销该合同，但一审法院适用了法律却又违背该法律判案明显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纠正。 被上诉人禤永仁辩称，一、上诉人诉述《承包冲兴塘山地水塘水田合同书》第一条规定的内容显失公平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冲兴塘山地水塘水田合同书》是根据国家农村土地承包政策林地承包年限七十年的期限而协商签订的，根据合同第四条承包金的支付方式和一定期限承包金类推增加承包金的条款可印证证实双方是有约定承包期限的，被上诉人在七十年承包期限内可以自愿退出，故不存在没有承包期限之说。2、1995年签订合同当时，被上诉人所支付的承包金比同时期同类林地承包的承包金是要多几倍的，合同已履行至今已二十四年多，被上诉人投入了一千多万元在承包土地上进行了扩大生产经营，从来也没有拖欠过租金。期间上诉人也从来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故上诉人主张合同显失公平是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的。再有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的撤销权已消灭，故其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二、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承包冲兴塘山地水塘水田合同书》的签订上诉人是经过召开村民会议程序讨论通过同意而签订的，且有镇林业工作站勾图和夏郢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盖章确认。再有根据合同书第八条规定，本合同是一式七份的，甲乙双方各执二份，镇经管站一份，镇政府一份，凤凰村民委员会一份的条款内容，本承包合同是已得到镇林业站、镇经管站、镇政府、凤凰村民委员会同意的，故上诉人主张未得到镇政府批准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高望农牧公司辩称，本案与高望农牧公司无关，高望农牧公司已于2006年12月30日被工商局吊销执照，高望农牧公司实际上已不存在。 旧一组、旧二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二原告和被告高望农牧公司于1995年8月18日签订的《承包冲兴塘山地水塘水田合同书》；2.判决被告高望农牧公司和被告禤永仁返还二原告发包给被告高望农牧公司的冲兴塘果林、荒地、水塘、水田共206.4亩给二原告。诉讼过程中，二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高望农牧公司和被告禤永仁返还二原告发包给被告高望农牧公司的冲兴塘果林、荒地、水塘、水田共201.4亩给二原告 。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旧一组、旧二组经过事前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同意，原告旧一组原组长苏树进、原告旧二组原组长苏志彬作为甲方与被告高望农牧公司以及被告禤永仁于1995年8月18日共同签订《承包冲兴塘山地水塘水田合同书》，约定：“为了发展经济，现苍梧县夏郢镇凤凰村旧一、旧二小组及旧二小组村民（以下简称甲方）与梧州市高望农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乙方）本着共同的利益，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以下承包合同：一、甲方将座落在夏郢镇范围内的冲兴塘山地、水塘、水田等承包给乙方，由乙方进行合法的开发经营。承包期限至乙方自愿退出为止。二、所承包的山地、水田、水塘范围是：东至夏郢宦家弯公路，南至镇安村石塘口生产组，付众生产组山地，西至付众生产组山地，北至苏氏家族墓地以南，具体按林工站勾图为准。三、总承包金为每年6550元。四、承包金兑现办法如下：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乙方即向甲方交清第一年至第五年内的全部承包金。即从1995年8月18日起至2000年8月18日止，从第六年即2001年8月18日起则每年按当年承包金6550元当年交付给甲方，承包金直至2010年8月18日止不变。第十六年后则每年增加租金300元，依次累推，直至终止合同为止。增加租金分成办法按总承包金额比例分占。五、乙方在承包期内场地上的投资、种养植业，购建的所有物资及产权全部归属乙方所有。”等等。该合同落款处的甲方“旧一小组”栏有苏树进签名，“旧二小组”栏有苏志彬签名；乙方栏有高望农牧公司的代表陈源海签名和盖公章，禤永仁在乙方栏亦签名。苍梧县夏郢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在该合同落款处的“监证单位”盖公章。在该合同随附有夏郢林业工作站绘制的《夏郢镇凤凰村冲兴塘经营图》，上面标注：1、80.6亩果林，旧二；2、16.7亩荒地，旧二；3、6.8亩荒地，旧一；4、13.1亩水塘，旧二；5、11.6亩水田，旧二；6、5.0亩水塘，石塘口；7、32.0亩荒地，旧二；8、40.6亩荒地，旧一。合计206.4亩。该图分别有甲方的旧一组苏树进、旧二组苏志彬签名，乙方的高望农牧公司的经手人陈源海签名和盖公章以及禤永仁签名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高望农牧公司和禤永仁共同经营使用合同所涉土地。高望农牧公司从签订合同时起至2009年期间缴纳承包金。此后，由于高望农牧公司自身经营原因，无法继续缴纳承包金，遂改由禤永仁从2009年起至2019年期间一直缴纳承包金给 二原告。经查，被告高望农牧公司于1995年5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绍雁，股东有苏家贤、谭明湛、陈源海、黄绍雁。该公司于2006年12月30日因其他违法行为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办理注销登记。禤永仁并非二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另查，2010年12月10日，旧一组取得了原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政府核发的《林权证》，该证载明：冲关塘的林地所有权人为旧一组集体，面积63.9亩，林地使用期为70年，等等。同日，旧二组取得了原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政府核发的《林权证》，该证载明：冲关塘林地所有权人为旧二组集体，面积145亩，林地使用期为70年，等等。二原告均认可上述《林权证》记载的“冲关塘”即为讼争合同所涉及的“冲兴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焦点是：原告诉请撤销讼争的《承包冲兴塘山地水塘水田合同书》以及请求二被告返还冲兴塘果林、荒地、水塘、水田共201.4亩是否合法有据。本案的性质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原告是讼争合同涉及的夏郢镇凤凰村冲兴塘（亦称冲关塘）荒地、水田、水塘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其提供相关《林权证》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二原告依法有权发包讼争的冲兴塘荒地、水田、水塘。二原告与被告高望农牧公司、禤永仁共同签订讼争的《承包冲兴塘山地水塘水田合同书》，该合同的甲方为二原告，乙方虽然在合同内记载为高望农牧公司，但合同落款处的乙方有高望农牧公司的代表人陈源海签名和盖公章以及禤永仁的签名，且禤永仁在该合同履行期间自2009年起一直缴纳承包金给二原告，二原告亦一直无异议，故合同乙方当事人实际应为高望农牧公司和禤永仁。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经过召开二原告村民会议讨论同意的民主议事程序，合同的签订经过苍梧县夏郢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监证，属于合法有效合同。故二原告的主张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二原告主张涉案合同约定“承包年限至乙方自愿退出为止”的条款显失公平，但该合同自签订时起至今已履行二十四年，双方均无异议，符合自愿、等价有偿原则，亦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的规定。此外，二原告主张被告高望农牧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无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 为能力，法人资格消灭。但高望农牧公司并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其作为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被告禤永仁仍依约履行义务，二原告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据上，二原告诉请撤销讼争的《承包冲兴塘山地水塘水田合同书》，并请求二被告返还冲兴塘果林、荒地、水塘、水田共201.4亩，缺乏充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凤凰村旧一村民小组、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凤凰村旧二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8元，减半收取计814元，由原告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凤凰村旧一村民小组、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凤凰村旧二村民小组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夏郢镇凤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将承包的土地已转包给陈丽生养蛇，而且没有按照规定办理养蛇的手续，属在承包的土地上违法经营。证据二、图片，拟证明被上诉人不经过上诉人同意将承包的田地改为鱼塘，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而且被上诉人除了在承包的土地养蛇外其它土地已不再经营。证据三、上诉人与养蛇的人的录音光碟，拟证明被上诉人将承包的土地已转包给陈丽生养蛇，而且没有按照规定办理养蛇的手续，属在承包的土地上违法经营。 被上诉人禤永仁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一，村委会证明与本案承包合同没有关联性，该证明仅是证明有人养蛇，不代表不是禤永仁在养蛇。对于证据二，上诉人认为禤永仁改变田地的面貌没有依据，山上有作物，不存在丢荒，由于猪瘟问题，禤永仁不能继续养猪，现在空置是为了待没有病毒后再养。对于证据三，光碟是上诉人一方擅自偷录的，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无法查明录音是否是养蛇人说的。对于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证据一和证据三，拟证明被上诉人禤永仁在承包的土地上违法经营，但违法经营应经相关的行政部门作出认定，仅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和证据三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仅凭图片无法证明是被上诉人禤永仁承包的田地改为鱼塘，且该图片证明的事实与案件事实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否将合同涉及的相关承包地交还给上诉人。 关于涉案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冲兴塘山地水塘水田合同书》，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故涉案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为1995年8月18日，上诉人主张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是在1998修订的时候增加的条文，在修订前涉案合同签订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并没有该条文，各方当事人在签订涉案《承包冲兴塘山地水塘水田合同书》时不可能预见到后来新修订法律的内容，故该合同签订时不可能适用该条文进行调整，不能以违反该条文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关于涉案合同是否为可撤销的合同的问题。两上诉人主张涉案《承包冲兴塘山地水塘水田合同书》约定“承包年限至乙方自愿退出为止”的条款显失公平，但该合同自签订时起至今已履行二十四年，双方均无异议，符合自愿、等价有偿原则，亦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的规定。故上诉人主张涉案合同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而可撤销缺乏依据，且可撤销合同的撤销权应该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行使，上诉人也没有依法行使，故对上诉人此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涉案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和合同可撤销的事由，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过召开二上诉人村民会议讨论同意的民主议事程序，合同的签订经过苍梧县夏郢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监证，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上诉人应按约交纳承包金，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法擅自转包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的证据及证明涉案合同符合合同应当解除之情形，故对上诉人认为因被上诉人违法擅自转包应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冲兴塘果林、荒地、水 塘、水田共206.4亩返还给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已超越上诉人一审时变更后的要求返还201.4亩的诉讼请求，本院只在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内进行审理，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合同涉及的果林、水田等201.4亩的诉讼请求主张，因上诉人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旧一组、旧二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双方1995年签订的合同适用1998年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元（上诉人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凤凰村旧一村民小组、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凤凰村旧二村民小组已预交），由上诉人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凤凰村旧一村民小组、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凤凰村旧二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韦钦仁 书 记 员 梁美兰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