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山阴县南环路吉祥名苑8号。负责人:柴佳禹,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松,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边跃,男,197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山阴县人,农民,住山西省山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二花,女,1974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代县人,农民,现住山西省山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女,199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山阴县人,农民,现住山西省山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边某,男,2015年6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山阴县人,现住山西省山阴县。法定代理人:曹某,系边某之母,身份信息同曹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祥,男,198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山阴县人,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山西省山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山阴县岱岳镇东大滩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梅兴文,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瑞强,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山阴县人,现住山西省山阴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王祥、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杨瑞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山阴县人民法院（2020）晋0621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王祥、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杨瑞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不服金额421953.44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订立保险合同时,上诉人就本案所涉“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属于生效条款。首先,在投保时,我公司向投保人交付的保险单重要提示一栏载明“1、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另外,我公司在条款的免责部分采用了黑体加粗处理,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能够证明针对免责条款我公司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其次,根据两份投保单的记载,投保人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在为×××号车及×××号车投保时,作出书面声明,称其已收到保险条款,且上诉人就责任免除条款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足以证明上诉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作出声明并在投保单上盖章,在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否定该证据的情况下,应据此认定上诉人向其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这一案件事实。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投保单显示,投保人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在为×××号车及×××号车投保时,作出书面声明,称其已收到保险条款,且保险人就责任免除条款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加盖了公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被上诉人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投保单记载的事实的情况下,应依法认定上诉人向其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法院生效判决对广大社会群众的行为起到指引和规范作用,为维护良好、安全的公共交通秩序,法院判决应对无证驾驶行为作出否定性裁判,不应使违法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由保险替代赔偿。本案应依法裁决上诉人不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及良好、安全的公共交通秩序。另补充法律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运输公司是拥有多台车辆专门从事车辆运输的公司,对订立保险合同的步骤以及合同内容和条款的理解均比较熟悉、专业,其在投保单和保险单上盖章的行为合法有效,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据此认定保险人向其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王祥、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杨瑞强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王祥、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杨瑞强赔偿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因边卫朋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62516.8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1月9日9时50分许，边卫朋持C1驾驶证驾驶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号牵引车、未注册登记挂车重型货车沿省道211线由西向东行驶至66KM+600M处时，驶入逆向车道，与由东向西由王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号牵引车、未注册登记挂车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边卫朋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边卫朋受伤后，被送往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边卫朋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循环衰竭、蛛网膜下腔出血、肋骨骨折等，在该院行相关治疗后于2019年1月13日医治无效死亡，期间共花费医药费11362.49元。2020年2月25日，山西省右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062312020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边卫朋负事故主要责任，王祥负事故次要责任。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因边卫朋就医、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若干，并实际产生误工损失。另查明，受害人边卫朋，男，居民身份证号码为×××，其近亲属为：父边跃，母赵二花，配偶曹某，子边某（居民身份证号码为×××）。王祥为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当日是在接受公司安排执行工作职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2019年9月26日，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为其所有的×××号牵引车在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投保限额200000元车上人员(驾驶员)责任险等。2019年9月30日，为×××号牵引车在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等，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应否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祥因执行职务致人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王祥致人损害的后果承担侵权责任。因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为其所有的×××号牵引车在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为边卫朋驾驶的×××号牵引车在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投保限额200000元车上人员(驾驶员)责任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主张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应在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驾驶员)责任险部分赔付。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的损失赔偿后，可向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主张追偿权。王祥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瑞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杨瑞强对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主张依据免责条款免责是否成立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明确说明”界定的答复（法研【2000】5号）》，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之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因此，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其责任的保险条款的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是法律规定强制保险人履行的义务，保险人因此提出抗辩的，应承担举证责任。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投保单中虽有个人书写“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笔迹，并加盖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公章，但没有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具体经办人签字、没有负责人签字，也没有落款时间，属于重大瑕疵，现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该证据不能确实充分证实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确实向投保人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条款不能成为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拒赔的抗辩理由。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应在×××号牵引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在×××号牵引车车上人员(驾驶员)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主张的请专家费、抢救费、鉴定费因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主张的丧葬期间的误工损失可酌情按近亲属3人从事农业生产误工9日计算。经核定，本案因受害人边卫朋受伤、死亡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主张的各项损失应为：医药费11362.49元，死亡赔偿金620700元（31035元/年×20年）,丧葬费33834.50元（67669元/年÷12月×6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8530元（边某19790元/年×14年÷2人），丧葬期间的误工损失3917.81元（52963元/年÷365日×3人×9日），交通费酌情支持1500元，共计859844.80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责任划分，应由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21953.44元，在×××号牵引车车上人员(驾驶员)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00元，共计541953.44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各项损失共计541953.44元。二、驳回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25元（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已预交），减半收取，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负担3903元，由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负担2309.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为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是否尽到了免责条款提示义务以及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号车的驾驶人王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号车驾驶人边卫朋（受害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车辆均属法律禁止的严重违法行为,上诉人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本案涉及的免责条款均以加粗加黑的方式予以提示，文字、字体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在投保单以及投保人声明确认书中，均有投保人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应当认定保险人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义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按照合同约定，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免除保险赔偿责任。本次事故边卫朋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责任，王祥负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责任。对因边卫朋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首先由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边卫朋死亡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双方按照各自过错责任比例分担责任。由于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是王祥驾驶的×××号车的所有人，王祥是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的雇员，王祥在执行职务过程中造成边卫朋损害应承担的30%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边卫朋驾驶的×××号车的实际车主是杨瑞强，边卫朋受雇于杨瑞强，边卫朋与杨瑞强形成劳务关系，因边卫朋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车辆，又是在驾驶的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对边卫朋的损害，边卫朋、杨瑞强均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由边卫朋、杨瑞强按双方的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边卫朋应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对该部分赔偿责任，由杨瑞强承担其中的70%，边卫朋自行承担30%。综上，因边卫朋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859844.80元，由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739844.8元，由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赔偿221953.44（739844.8×30%）元，由杨瑞强赔偿362524（739844.8-221953.44=517891.36×70%）元，其余155367元损失由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险山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山阴县人民法院（2020）晋0621民初267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各项损失120000元；三、杨瑞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各项损失362524元；四、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各项损失221953.44元；五、驳回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12.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阴支公司负担603元，由杨瑞强负担2200元，由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由边跃、赵二花、曹某、边某负担230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29元，由杨瑞强负担4829元，由山西鸿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晔审判员 张 平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