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康庄路与人和街交叉口西湖锦园C区1号高层1-4层。法定代表人：陈玉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辽宁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恩，男，1991年2月28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浩宇，男，2010年5月16日生，汉族，学生，现住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雨桐，女，2014年12月28日生，汉族，学生，现住建昌县。李浩宇、李雨桐的法定代理人：李月恩，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荣，男，1960年10月23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翠兰，女，1963年5月6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建昌县。李月恩、李浩宇、李雨桐、李海荣、许翠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利，男，1977年2月20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建昌县，李月恩姐夫。李月恩、李浩宇、李雨桐、李海荣、许翠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星，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军，男，1980年3月27日生，汉族，司机，现住黑龙江省青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鑫盛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安物流院内。法定代表人：殷树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住所地建昌县建昌镇建凌街21号。负责人：李笑梅，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险绥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月恩、李浩宇、李雨桐、李海荣、许翠兰、王立军、绥化市鑫盛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2民初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险绥化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赔偿标准：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4679元、死亡赔偿金为30000元；2、被上诉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扣减11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具体论述，不清楚原审法院被抚养人生活费是给哪一个被上诉人，但中国人寿财险绥化支公司认为，本案中仅有李浩宇和李雨桐为死者李红梅的法定被抚养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20年3月14日，而李海荣出生于1960年10月23日，许翠兰出生于1963年5月6日，在死者李红梅死亡时，李海荣与许翠兰均未满60周岁，并且，从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可以看出，李海荣与许翠兰均未提供其本人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来源的相关证据，因此，不能认定死者李红梅生前与李海荣、许翠兰有抚养义务并实际抚养。事故发生在2020年3月14日，李浩宇出生于2010年5月16日，事故发生时，9岁10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8年2个月；李雨桐出生于2014年12月28日，事故发生时，5岁2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2年10个月。因此，李浩宇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辽宁省全体居民消费性支出21398元*(18岁-9岁10个月)/2=87375.16元；李雨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辽宁省全体居民消费性支出21398元*(18岁-5岁2个月)/2=137303.84元。合计：224679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370898元没有依据，判决过高。其次，本案为三车事故，无责任方辽Ｐ×××××重型厢式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因此，被上诉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扣减11000元，原审法院扣减数额错误。最后，本案在一审中，中国人寿财险绥化支公司仅收到判决书，并未收到开庭传票及其他诉讼材料，原审法院在未确认开庭传票是否送达的情况下，缺席开庭并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庭审程序不合法。根据判决书记载，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向法院提交尸检报告，因此不能证明死者李红梅死因为本案的交通事故，如果不能证明李红梅因为本起交通事故死亡，中国人寿财险绥化支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内容均有异议，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月恩、李浩宇、李雨桐、李海荣、许翠兰辩称，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向中国人寿财险绥化支公司送达了开庭传票及其他诉讼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能够证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李红梅死亡，无需其他证据证明。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被抚养人李海荣、许翠兰为农民，没有固定收入来源且二人基本无任何劳动能力，因此一审判决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已经作出补正裁定，对扣减死亡赔偿金的数额11000元进行了补正。李月恩、李浩宇、李雨桐、李海荣、许翠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王立军、中国人寿财险绥化支公司、绥化市鑫盛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共同赔偿李月恩、李浩宇、李雨桐、李海荣、许翠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交通费等合计69923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王立军、中国人寿财险绥化支公司、绥化市鑫盛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3月14日15时03分许，王立军驾驶黑Ｍ×××××（黑Ｍ×××××）汽车列车，沿京哈高速公路第二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京哈高速公路（万家一毛家店）437公里加460米的限速行驶路段处，因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致车辆遇前方同车道内朱志刚驾驶的紧急制动的辽Ｐ×××××重型厢式货车，而向第一车道变更车道时使黑Ｍ×××××（黑Ｍ×××××）汽车列车右前部与辽Ｐ×××××重型厢式货车厢体左后缘发生擦碰接触，随后第一车道内李月恩驾驶的辽Ｐ×××××小型轿车向右躲避黑Ｍ×××××（黑Ｍ×××××）汽车列车时与辽Ｐ×××××重型厢式货车厢体左后下侧发生碰撞接触，造成了辽Ｐ×××××小型轿车乘车人李红梅死亡，另一乘车人闫玉梅受伤和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月恩、王立军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朱志刚、李红梅及闫玉梅均无责任。另查明，李月恩与李红梅系夫妻关系，李浩宇（2010年5月16日出生）、李雨桐（2014年12月28日出生）系李月恩与李红梅的子女，李海荣（1960年10月23日出生）、许翠兰（1963年5月6日出生）系李红梅的父母。李红梅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发生如下经济损失：丧葬费34546.50元、死亡赔偿金594020元（2019年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370898元[其中被抚养人李浩宇42796元（21398元×8年×1/4），被抚养人李雨桐71326元（其中前8年为21398×8年×1/4＝42796元，后4年为21398元×4年×1/3＝28530元）、被抚养人李海荣、许翠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为128388元（其中前8年为21398元×8年×1/4＝42796元，后12年为21398元×12年×1/3＝855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合计为1052464.50元。王立军所有的黑Ｍ×××××（黑Ｍ×××××）汽车列车挂靠在绥化市鑫盛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运营，该车在中国人寿财险绥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辽Ｐ×××××重型厢式货车系凯森蒙集团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诉讼中李月恩、李浩宇、李雨桐、李海荣、许翠兰与凯森蒙集团有限公司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达成和解，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给付李月恩、李浩宇、李雨桐、李海荣、许翠兰交强险无责赔付款11000元。李月恩所有的辽Ｐ×××××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县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及驾乘人员补充意外伤害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为乘客每人10000元，驾乘人员补充意外伤害保险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A款）规定，驾驶或乘坐非营运汽车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每人每份100000元。关于本案保险赔偿纠纷双方告之间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李月恩、李浩宇、李雨桐、李海荣、许翠兰于2020年4月20日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王立军驾驶黑Ｍ×××××（黑Ｍ×××××）汽车列车与朱志刚驾驶辽Ｐ×××××重型厢式货车、李月恩驾驶辽Ｐ×××××小型轿车在京哈高速公路上相撞，造成辽Ｐ×××××小型轿车乘车人李红梅死亡，另一乘车人闫玉梅受伤和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李月恩、王立军负事故同等责任，朱志刚、李红梅及闫玉梅无责任。当事人双方对此事实无异议，予以认定。王立军所有的黑Ｍ×××××（黑Ｍ×××××）汽车列车在中国人寿财险绥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凯森蒙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辽Ｐ×××××重型厢式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李月恩所有的辽Ｐ×××××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县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及驾乘人员补充意外伤害保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李月恩、李浩宇、李雨桐、李海荣、许翠兰诉请赔偿的经济损失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限额部分应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按照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应在被保险人李红梅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及驾乘人员补充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李月恩、李浩宇、李雨桐、李海荣、许翠兰已与凯森蒙集团有限公司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达成和解，取得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给付的交强险无责赔付款11000元，该款应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诉讼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县支公司辩称，因驾驶人李月恩违反交通管理法规，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李红梅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及驾乘人员补充意外伤害保险应予免赔。该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县支公司所辩称的免赔事项未在保险单（保险合同）中约定，上述事项未向投保人明确说明，经该院释明举证责任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县支公司不能向法庭提供保险条款，视为其举证不能，按照保险法相关规定应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县支公司所主张的免责事由不成立；其次，驾乘人员补充意外伤害保险的被保险人为辽Ｐ×××××小型轿车的随机驾乘人员，启动保险理赔的给付条件是驾驶或乘坐非营运汽车意外伤害身故或残疾，被保险人李红梅乘坐辽Ｐ×××××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符合上述理赔条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县支公司应予赔偿。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县支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李月恩、李浩宇、李雨桐、李海荣、许翠兰主张的交通费系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的实际支出，酌情支持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按照交强险的规定赔偿李月恩、李浩宇、李雨桐、李海荣、许翠兰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交通费合计110000元；按照第三者责任险的约定赔偿李月恩、李浩宇、李雨桐、李海荣、许翠兰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交通费合计465732.2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按照车上人员责任险及驾乘人员补充意外伤害保险约定赔偿李月恩、李浩宇、李雨桐、李海荣、许翠兰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交通费合计110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996元，减半收取1998元，由王立军、绥化市鑫盛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月恩、李浩宇、李雨桐、李海荣、许翠兰向本院提交了李浩宇的出生医学证明，建昌县王宝营子乡王宝营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李海荣、许翠兰生育子女数证明以及许翠兰的低保户证件，李海荣、许翠兰建档立卡户明白卡，许翠兰的疾病证明，以证明李浩宇、李海荣、许翠兰符合被抚养人身份，应当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中国人寿财险绥化支公司上诉提出的应当在其赔偿金额内扣除辽Ｐ×××××货车交强险保险公司无责任赔付款11000元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补正裁定予以改正，中国人寿财险绥化支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对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国人寿财险绥化支公司送达了开庭传票，一审程序合法。对于一审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问题，李浩宇的出生医学证明可以证明李红梅为李浩宇的亲生母亲，李浩宇符合被抚养人身份。许翠兰的低保户证等可以证明李海荣、许翠兰没有劳动能力，缺乏经济来源，两人由其子女抚养的事实，故应当给付两人被抚养人生活费。综上，由李红梅抚养的人数应为4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1398×12+21398×8×2/3=370898元，一审对此计算正确。对于李红梅是否因本起事故死亡，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李红梅在该起事故中死亡已经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险绥化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王嘉莉审判员 吴   玉   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宁本判决书援引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