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5民初1574号 原告（反诉被告）：擎先电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瓯江路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TCLFK76。 法定代表人：梁睿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佳悦，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捷，该公司销售经理（原告于2020年8月13日撤回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宇，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20年8月13日委托）。 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市豪盛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258号鸿翔大厦19B、19C、19D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562815498W。 法定代表人：李秀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福建东方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福建东方格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欧科佳（上海）汽车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九泾路128弄5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51861266A。 法定代表人：XiaopingZhang（张小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擎先电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先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市豪盛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盛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豪盛达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并通知第三人欧科佳（上海）汽车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科佳公司）参与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擎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睿红（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佳悦、梁文捷（参加了第一次庭审）、韩佳宇（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反诉原告）豪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第三人欧科佳法定代表人张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擎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74781.2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74781.2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告下单采购总线仪表、总线模块等产品，原告将货交至被告仓库，并根据被告指示开具了相应的发票。截止目前为止，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74781.27元未付。原告经多次催讨未果，故提起诉讼。 被告豪盛达公司辩称，双方之间是一个长期、连续的合同关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未能按时支付技术服务费用，原告所主张的货款仅是双方合同中的一部分，原告提供的发票与订货单之间不能对应，原告在双方未能达成结算的前提下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原告交付的部分产品为假冒产品，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反诉原告豪盛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擎先公司依照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交付126套由欧科佳公司生产的总线仪表LVI产品，立即召回、更换此前交付的126套由反诉被告生产假冒总线仪表LVI产品，并由反诉被告承担召回、更换费用。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上述126套总线仪表LVI货款255801.84元，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2日，反诉原告与第三人欧科佳公司签订《长期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反诉原告将欧科佳公司作为供应商，采购其生产的总线仪表LVI等产品。2018年6月13日，反诉原、被告签订《2018年度采购供货约定》，作为上述《长期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补充附件。依据上述协议，反诉原告持续向反诉被告采购欧科佳公司产品，但反诉被告在部分批次交付时将自行生产的产品126套冒充欧科佳公司产品分批混装交付给反诉原告，反诉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将该126套产品出口至终端用户。在用户反馈后，反诉被告承认其交付的产品中混有假冒产品，因反诉被告的该行为带来包括终端用户索赔、可能承担侵权、商誉受损等，已构成根本违约，反诉被告应当承担召回、更换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反诉原告也有权不予结算、支付尚未结算的货款。 反诉被告擎先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反诉被告交付给反诉原告的126套总线仪表的所有零部件均是欧科佳公司原装件，反诉被告是在获得欧科佳公司授权后组装，并不存在假冒之说；在采购仪表过程中，双方从未约定交付产品需为欧科佳公司原装生产组装，反诉原告在欧科佳公司出具停止合作函后仍向反诉被告采购，表明仪表的生产商对反诉原告并不重要；反诉被告在交付最早36套总线仪表时，于2018年6月29日通过邮件方式告知反诉原告，上述仪表系由欧科佳公司提供的零部件组装，反诉原告从未提出过异议；反诉被告交付的总线仪表均系经测试的合格产品，不存在任何的质量问题。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第三人欧科佳公司未作陈述。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2日，被告豪盛达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欧科佳公司（乙方）签订《长期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1、双方合作的市场定位：基于乙方是由甲方带入并作为供应商配套甲方的产品进入越南市场：1、1甲方同意将所有欧四客车仪表切换为欧科佳仪表（定制状态除外）；1、2甲方拥有在越南市场独家经营和使用乙方所有产品的地位；（乙方提供授权书）1、2、1乙方不得自行或通过任何第三方公司在越南市场销售乙方和乙方有关联品牌的产品；1、2、2乙方产品已经在中国的客车厂装配在整车上，并整车销售到越南市场的情况除外。1、3双方合作产品包含乙方及和乙方有关联的所有产品。1、4乙方如违反上述规定，将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2、技术领域合作，其中2、2、2乙方愿意服从甲方的技术管理，在规定的市场内，所有技术对接统一通过甲方对外；乙方在规定的市场内，不可私自提供任何产品资料给第三方；3、商务合作，4、售后服务模式：其中4、1按照之前的约定，乙方按营业额的2%提供服务费用（可用于采购配件）给甲方；但对于产品原有的瑕疵或批量性质量问题（单批次超过15%数量的同类型技术或质量问题）；乙方应承担召回或完全赔偿的责任；该合同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约定。 2018年6月15日，原、被告签订《2018年度采购供货约定》（以下简称《供货约定》），约定为了加强双方合作，现签订2018年度采购供货约定作为《长期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补充附件。1、供货价格，物品品名为：MulticS仪表（物料1702060）、含税单价2996.16元，总线仪表LVI（物料1701882）、含税单价2067.18元，POWERS模块（物料1701630）、含税单价1162.97元，4、付款：付款周期90天，现款结算，以开票日期为准（注：被告付款时间为每月的20号-25号区间）。5、未尽事宜可参照《长期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协商确认。该《供货约定》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约定。 一、关于本诉部分 原告陈述，其主张的货款574781.27元由已开票结欠的520268.98元和未开票结欠的54512.29元组成，逾期付款利息以2019年5月22日开具发票的90天后为起算点。 1、关于已开票的520268.98元部分。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已交付并开具发票给被告的货物价值为7109880.48元，被告向原告已支付货款6589611.5元，结欠金额为520268.98元（7109880.48-6589611.5=520268.98）。 原告提供的已开具的发票记载，原告于2019年5月22日开具发票后，又于2019年12月5日开具了金额为2350元的发票给被告。对此，原告陈述，该笔金额为2350元的交易是先付款后开票，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应以5月22日的发票作为起算点。 2、关于未开票的54512.29元部分。 原告提供的郭燕芬于2020年4月14日发给原告的邮件中记载，关于贵我双方对账，根据核对我司回复如下：1、中汽、豪盛达实际未付总货款为565232.57+【54512.29（未开票）-43709.77（服务费余额）】=576034.67元，该货款金额包含有争议的126台Ａ×××××-LVI的总线仪表；2、有争议的126台总线仪表，货款金额255801.84元，我司需要贵司提供质量保证金或使用保证金，该保证金将从未付货款中扣除。另外，原告提供了订单6份，称其中已交付的部分货物尚未开票，未开票部分的金额为54512.29元。 被告认为应当扣除服务费43709.77元。对此，被告提供的成小雪于2019年10月11日发给郭燕芬的邮件中记载，我司截止目前实际已发货未开票金额54512.29元，减去结余未抵扣的2%的服务费43709.77元，按10802.52元开票并结算；擎先组装产品发货126台，金额含税255801.84元。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于上述邮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确认原告已供货未开票部分的货款金额为54512.29元；原告同意扣除被告主张的服务费43709.77元。 关于反诉部分 1、张小平、梁睿红之间的邮件往来。 2017年4月22日至同年5月8日期间,张小平与梁睿红之间多份邮件往来。张小平在5月8日所给梁睿红的邮件中内容记载：甲方:欧科佳公司，乙方：代理（名称待定），1、关于三个合作阶段的定义：第一阶段，乙方只负责销售工作，其余工作均由甲方负责；第二阶段，甲方负责产品成品的生产、老化试验等，乙方负责销售工作、技术对接、现场调试，应用程序、售后服务等；第三阶段，甲方负责产品半成品的生产，乙方负责产品的组装生产和老化试验等、技术对接、现场调试，应用程序、售后服务等。以上阶段的过渡不是一刀切的，根据具体的客户和市场的要求而定，需要过渡时双方签署补充协议进行明确规定。2、双方确认接受《代理协议附件-价格计算2017-04-30》文件中利益分配计算方式。另外，在双方的往来邮件附件中的三个阶段的价格计算表（所有价格均为不含税），该计算表中列名了产品、2017年代理计划销售数量、物料成本、欧科佳转让单价、欧科佳单台毛利、代理销售单价、代理销售毛利等十一个项目，其中，在上述第一阶段，产品LVI的欧科佳转让单价为1517.69元，第二阶段，产品LVI的欧科佳转让单价为1433.16元，第三阶段，产品LVI的欧科佳转让单价为1367.42元。 2017年5月15日，张小平与梁睿红签订合作协议书要点，其中，1、甲方将一部分市场划归乙方经营，1）厦门中汽公司出口海外的车辆配套，2、合作方式分三个阶段，三个阶段的具体内容与上述邮件中三阶段内容一致。 2、涉案总线仪表LVI散件部分。 在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擎先公司与欧科佳公司间邮件多次往来，其主内容是关于仪表LVI进行生产治具的培训，其中在12月12日邮件的附件中欧科佳公司发送给擎先公司仪表LVI组装作业指导书，该指导书由组装作业指导书、LVI测试作业指导书、LVI出检包装作业指导书等三部分组成；擎先公司发送给欧科佳公司1月26日的邮件内容中记载有，十分感谢昨天下午对我们进行的生产治具的培训。 2017年12月19日，擎先公司向欧科佳公司发送采购订单，订单号为GSP2017121901,其中订购LVI成套散件200套，备注为按照1701882散件备货。2018年1月23日，欧科佳公司向擎先公司交付了上述订单中的LVI散件。欧科佳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开具给擎先公司增值税发票1份，该发票中记载，货物名称为汽车仪表LVI通用版，规格型号1701882，数量为200，单价为1367.42元，价税合计为319976.28元，发票备注中标注订单号为GSP2017121901。 3、欧科佳公司的授权。 欧科佳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发函给厦门中汽东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汽公司）授权说明书1份，其内容为：擎先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智能公司）受欧科佳公司授权负责处理贵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的业务，具体如下：1、商务及销售方案的制定和合同的签订，2、技术方案的对接和签订，3、应用软件的编写，4、现场安装调试，5、售后服务和技术支持，6、贵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的商务合同由上海智能公司负责签订，贵公司的采购订单直接下给上海智能公司，由上海智能公司向贵公司出具发票，贵公司的货款亦直接支付给上海智能公司由该公司与我公司进行结算，7、贵公司采购的产品由我公司直接发运到贵公司指定的地点。 2017年12月8日邮件，擎先公司发给豪盛达公司并抄送欧科佳公司，主要内容为，根据欧科佳公司的授权，由擎先公司与其开展具体业务对接。 5、擎先公司、豪盛达公司间的邮件往来。 2018年6月29日，擎先公司发邮件给豪盛达公司，其主要内容是，擎先公司使用欧科佳提供的全套仪表零件组装了一些仪表，前期有2个小批量出货给贵公司，未提出通报表示抱歉，并请帮助关注一下这36块仪表的使用情况。2019年5月21日，擎先公司发邮件给豪盛达公司，其主要内容是目前还剩余71个欧科佳LVI仪表库存，请贵司安排订单优先消化。2019年7月5日，豪盛达公司发邮件给擎先公司，其主要内容是，近日我司带回5个仪表故障件，发现都是擎先组装的序列号，而且序列号还不是之前贵司给我备案组装的那36个序列号，请帮忙核实。2019年7月10日，擎先公司发邮件给豪盛达公司，其中内容为，近日贵司带回的5个LVI仪表故障件，经核实，这5个仪表属于欧科佳成品到货我司，我司出货给贵司的产品；欧科佳成品出货我司，我司采用新追溯号，每一个我司的追溯号（开头为GPN)均可追溯到欧科佳出厂的追溯号（开头为MO），欧科佳成品出货我司，我司采用新追溯号的产品，共1023个仪表，其中有989个LVI仪表，34个MuticS仪表；欧科佳散件出货我司，我司组装的产品：共有126个LVI仪表。豪盛达公司回复邮件给擎先公司，其主要内容为，贵司第一次私自组装发货后才告知我司，当时知道后我公司非常重视，多次强调必须通过我司同意，在后续的合作中仍私自组装90个充当原厂仪表发货我司，此行为是不能接受的，贵司散件组装的仪表，需要拿出欧科佳授权或是委托散件组装的文件，便于我司与欧科佳公司协调处理售后事宜。2019年7月11日，擎先公司发邮件给豪盛达公司，其主要内容，表示沟通欠主动充分，欧科佳LVI散件到我司组装指的是半成品组装、半成品物料、检测治具和工艺文件全部来自于欧科佳，组装工序简单，我司对LVI半成品组装的品质有充分的把握。2019年10月11日，擎先公司发邮件给豪盛达公司，其主要内容是核对财务数据并催款。2019年11月6日，擎先公司发邮件给豪盛达公司，其主要内容为，组装的126个LVI仪表来料自欧科佳，品质上请放心，但这事属实我司做法不妥，沟通明显不够，如果贵司觉得这笔款暂时不能支付可先搁置，支付其它款项。我们已在想办法和欧科佳沟通给与售后服务的支持，希望届时贵司可将该126个仪表货款支付我司。2019年10月31日，上海智能公司发承诺函给豪盛达公司，其主要内容，该批126个LVI仪表属于从欧科佳公司采购的半成品组成生产出货，该批产品经欧科佳公司同意组装生产出货，若欧科佳公司不愿承担售后事宜的，由擎先公司负责。 又查明：欧科佳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发函给中汽公司，主要内容为，于2019年3月18日终止给予上海智能公司的全部授权。 欧科佳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发函给豪盛达公司，主要内容为：自即日起停止与上海智能公司、众擎智能科技（苏州）有限公司、擎先公司的所有合作，未授权以上三家任何一家以我公司名称或商标对贵公司进行市场推广或进行销售活动，并将追究相关的侵权责任。 欧科佳公司于2020年6月1日发函给豪盛达公司，主要内容为，未授权擎先公司及关联公司生产（包括组装）欧科佳品牌项下的任何产品，对该126个产品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另查明，1、反诉原告豪盛达公司提供了索赔单及2019年12月18日的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是126台组装仪表处理及售后保障，126台组装仪表召回更换费用评估，计为69447.06美元。反诉被告擎先公司对索赔单及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2、第三人欧科佳公司提供了离职名单、商标注册证、ACTIA商标授权证明及MULTICLVI型小龙威仪表获奖证明，主要证明，梁睿红、刘景璋等九人，其中有副总经理、销售经理、销售部部长等先后从欧科佳公司离职到擎先公司；“欧科佳”为第三人注册商标，ACTIA商标经授权及证明LVI系公司产品名称。擎先公司质证后认为，除梁睿红外，其他人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注册商标无异议，LVI名称并非第三人专有。豪盛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第三人的主张。 3、擎先公司庭审中陈述，擎先公司是上海智能公司的子公司。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邮件、发票、合作协议书、采购订单、邮件附件等，被告提供的框架协议、供货约定、授权终止通知、公函、商标注册证、标签、索赔单、承诺函、会议纪要、费用评估、转账凭证、邮件等，第三人提供的离职人员清单、商标注册证、商标授权证明、荣誉证书等以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佐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诉部分，根据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及双方提供的邮件记载内容，被告结欠原告货款应为574781.27元（520268.98+54512.29=574781.27），扣除双方确认的服务费43709.77元后，被告尚需支付原告的货款为531071.5元，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部分。反诉原告豪盛达公司认为反诉被告擎先公司提供的126套仪表LVI是假冒的第三人欧科佳公司产品应当承担责任；反诉被告擎先公司认为其提供的126套产品是经第三人欧科佳公司授权组装并且是合格产品；第三人欧科佳公司认为其与反诉被告擎先公司之间的合作仅止于培训，并未授权其对外销售。本院认为，首先，第三人欧科佳公司与反诉被告擎先公司之间存有合作关系。张小平与梁睿红在2017年4月期间有关合作内容的邮件，及双方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要点，并非为代表个人。张小平是第三人欧科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邮件中也标注甲方为欧科佳公司，张小平的行为应为代表欧科佳公司行为。梁睿红也并非代表个人行为，从张小平邮件标注的乙方为代理（名称待定），张小平应知晓梁睿红行为所代表的是其将设立的公司行为。邮件内容与合作协议内容应当是公司之间的合作，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三个阶段也就是邮件附件中的三个阶段，即第一阶段，乙方（擎先公司）只负责销售工作，其余工作均由甲方（欧科佳公司）负责；第二阶段，甲方负责产品成品的生产、老化试验等，乙方负责销售工作、技术对接、现场调试，应用程序、售后服务等，第三阶段，甲方负责产品半成品的生产，乙方负责产品的组装生产和老化试验等、技术对接、现场调试，应用程序、售后服务等。其次，《供货约定》是《框架协议》的重要组成部分。反诉原告豪盛达公司在2017年7月12日与第三人欧科佳公司签订《框架协议》后，与反诉被告擎先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又补签了《供货约定》。在该《供货约定》中明确约定了交付货物的品名、单价、发货时间、开票付款时间，而在《框架协议》中对此均未作出具体约定，但双方在《供货约定》中明确约定，该《供货约定》为《框架协议》的补充附件；并在第5条中约定，未尽事宜可参照《长期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协商确认，因此，《供货约定》应当是《框架协议》的有机组成部分。另外，从成小雪于2019年10月11日邮件中以2%的标准结算服务费为43709.77元，与郭燕芬于2020年4月14日邮件中扣减服务费43709.77元的内容，上述二份邮件表明擎先公司与豪盛达公司之间确实是按《框架协议》的约定在实际履行合同。因此，《供货约定》中未明确约定的事项应当按《框架协议》中的约定履行，包括《框架协议》中售后服务模式的有关规定。最后，案涉126个仪表LVI应是擎先公司履行合作协议产品。在擎先公司与欧科佳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协议的前提下，擎先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向欧科佳公司发送采购订单，其中采购LVI成套散件200套，并在订单备注中注明“按照1701882散件备货”；在该采购单发送前后，欧科佳公司与擎先公司之间多次通过邮件方式就仪表的组装、培训进行沟通，欧科佳公司交付的仪表LVI组装作业指导书从组装到测试到出检包装的完整过程，并组织进行了培训；欧科佳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给擎先公司上述货物发票，该批仪表LVI散件的未含税价1367.42元与张小平与梁睿红之间合作邮件附件中的第三阶段约定的未含税价1367.42元完全一致，因此，从上述整个过程分析，欧科佳公司与擎先公司间合作进展不仅于欧科佳公司陈述的培训，而是在履行合作协议的第三阶段，擎先公司出售给豪盛达公司的126个仪表LVI应是从欧科佳公司采购散件后组装，并且该行为也应为欧科佳公司默示同意，故，本院对反诉原告豪盛达公司所称涉案争议的126个仪表LVI为假冒产品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豪盛达公司应支付原告擎先公司货款为531071.5元,本院对反诉原告豪盛达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擎先公司与被告豪盛达公司之间的货款争议主要在于原告擎先公司未能及时、有效批露其与第三人欧科佳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故原告擎先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法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厦门市豪盛达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擎先电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货款531071.5元。 驳回原告擎先电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驳回反诉原告厦门市豪盛达工贸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9548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3068元，由原告负担994元，由被告负担12074元，被告负担部分由其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交纳（户名：太仓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9733600000376023944，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太仓分行）。 反诉案件受理费256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市豪盛达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员  包永明  二○二○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康咏凯 书 记 员陈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