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海市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榜山镇紫崴路龙盛花园3幢203室。 负责人：叶汉宾。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池，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绍美，女，196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燕，女，198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春晴，女，199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云，男，199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超，男，199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伶俐，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小荣，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正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雅畈镇东阳街2028号综合楼4楼408。 法定代表人：李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巧燕，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中山路293号。 负责人：金李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峰，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海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龙海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莫小荣、金华市正远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远运输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金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龙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承担10%的绝对免赔95267,1元〔即扣除因超载实行的10%绝对免赔率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27302元／年计算〕。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莫小荣涉嫌犯罪，并且已被判刑，因此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不知莫小荣因涉嫌本案犯罪，直至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打电话给莫小荣要驾驶证照片，莫小荣的妻子接听电话，告知莫小荣已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刑，目前已在服刑。因此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当。二、10%的绝对免赔条款有效，上诉人应当被免除10%的赔偿责任。2019年7月8日，正远运输公司委托林和仁为涉事车辆进行投保，并且书面同意林和仁作为实际付款人和投保人，委托书中载明“受托人对保单及其他投保文书的签署并缴纳保险费，视为保险人已经向受托人及本单位就投保车辆的全部条款进行详细说明，特别是对免除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免赔率……〕……做明确说明，本单位已充分理解并接受。”正远运输公司委托林和仁作为投保人，且林和仁已经在被告知相关免责条款及含义之后，作为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字。《保险法》规定，对提示说明义务的说明对象是投保人，在本案中投保人是林和仁，因此，上诉人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免除10%的赔偿责任。三、吉永明户籍地址为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并无证据证明吉永明为浙江省居民，故一审判决吉永明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不合理，应按照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02元／年计算。综上，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部分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要求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金华市标准计算，不区分城镇农村标准。二、上诉人不应当扣除绝对免赔率的10%。正远运输公司投保上诉人公司，合同是格式条款，并未向正远运输公司进行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记载了驾驶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莫小荣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正远运输公司答辩称，一、针对上诉状中第二点10%的绝对免赔条款，上诉人称是2019年7月8日正远运输公司委托林和仁代为投保缴费，这不是事实。正远运输公司是以电话投保的方式，在电话中进行询价投保，并不认识林和仁，也没有见过林和仁，更没有出具过委托书给林和仁。二、格式条款增加了正远运输公司的责任，排除了主要的责任，该格式条款无效，具体事实已经在事故认定书中进行了评价，该条款不具有法律约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人保财险金华公司陈述，我方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已垫付10000元，要求予以扣回。 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莫小荣、正远运输公司共同赔偿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各项损失共计1008096元；二、人保财险金华公司、人寿财险龙海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7日，莫小荣驾驶浙Ｇ6××××重型自卸货车从永康市开往金华方向行驶，11时55分许，途径330国道201ＫＭ＋900Ｍ花街邮政路口地段时，与吉永明驾驶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车损及二轮电动车驾驶员吉永明受伤的交通事故。吉永明经送永康市第一人民法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20日15时19分死亡。2019年9月5日，经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永公交认字（2019）第0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莫小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吉永明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本案共花去医疗费70724.55元。 另查明，莫小荣驾驶浙Ｇ6××××重型自卸货车，系登记在正远运输公司名下，该公司向人保财险金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向人寿财险龙海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险。事发后，正远运输公司已支付医疗费及赔偿款60000元，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医疗费48112元。陈绍美系死者吉永明的妻子，婚后生育二女及二子，即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对永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系死者吉永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赔偿权利。对于人寿财险龙海公司提出的超载，是否属于约定的免除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本案中保险合同超载加扣的免责条款，排除了投保人及相关权利人的主要权利。且人寿财险龙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正远运输公司进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与明确说明，故该条款应属无效条款，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莫小荣系履行正远运输公司指派的职务活动事实，其侵权赔偿责任应由正远运输公司承担。酌定吉永明的非医保用药为3536元，应由正远运输公司承担。根据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细化参照标准，经审核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因吉永明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0724.55元、护理费450元、营养费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交通费1000元、施救费120元、丧葬费3321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916800元，共计107375.55元。根据事故责任，人保财险金华公司系浙Ｇ6××××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和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的经济损失120000元，核减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实际应支付110000元。人寿财险龙海公司系浙Ｇ6××××重型自卸货车商业险的保险人，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各项经济损失（已扣除非医保医疗费）883839.55元。正远运输公司应赔偿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非医保医疗费3536元，已支付60000元，需退还5646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的经济损失110000元（已核减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海市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83839.55元（其中支付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779263.55元，支付金华市正远运输有限公司56464元，支付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医疗费48112元）。三、由金华市正远运输有限公司赔偿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非医保医疗费、鉴定费3536元，已支付60000元，需返还56464元，返还部分已在第二项中代为返还。四、驳回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20元（已减半收取），由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负担300元，金华市正远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420元。 二审中，人寿财险龙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车险投保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正远运输公司委托林和仁投保，林和仁作为投保人进行投保，本案免责告知生效。 证据二、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莫小荣因本案交通事故被判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 对上述证据，正远运输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正远运输公司至今为止没有委托过林和仁，没有出具过投保委托书，也没有加盖过正远运输公司公章。正远运输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成立，公司只有一个编号为3307030051252的公章，该公章也是公司成立以来唯一一枚公章，没有更换也没有遗失。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上的公章没有编号，显然同正远运输公司使用的并不是同一颗公章，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公章是从哪里来的。该份委托书并非是正远运输公司出具，不具有真实性。另外，从委托书的内容上看，委托书的内容非常专业和规范，而正远运输公司只是一个小型运输公司，并不具备这方面的法律知识，没有能力出具这么专业的委托书。因此，该份证据不真实，也不具有合法性，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无异议。 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与正远运输公司的意见一致，认为其作为受害方不知道该事实。对证据二三性没有异议，但因为莫小荣的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 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正远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投保经过说明、台州银行付款凭单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张，证明投保的事实经过。正远运输公司系电话联系业务人员徐仙，将保费支付徐仙，保险公司出具投保专用发票。正远运输公司并未委托林和仁投保，也不认识林和仁的事实。 证据二、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正远运输公司的公章为编号3307030051252的公章，公安备案登记也是这个公章，无其他印章。人寿财险龙海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并非正远运输公司出具，该委托书对正远运输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 对上述证据，人寿财险龙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情况说明真实性上诉人无法核实。从代理人知道的情况，是林和仁通过业务员联系去办理，在这之前的投保经过，代理人不清楚。对发票没有异议，付款凭证只能证明跟徐仙的往来情况，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徐仙这个人代理人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正远运输公司注册地址是金华市婺城区，但是章是金东分局的，管辖上有问题。 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三性没有异议，具体与本案的关联性，请法庭审核。对证据二三性没有异议。 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莫小荣、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经质证，结合各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人寿财险龙海公司提交的车险投保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中的公章与正远运输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及一、二审中正远运输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材料中的公章明显不同，正远运输公司提供的材料中公章均有编号，而授权委托书中的公章无编号。正远运输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系原件，该证明系公安机关出具，可证明正远运输公司的印章有编号的事实，且人寿财险龙海公司也未有证据证明正远运输公司存在另一枚公章的情形。另外，人寿财险龙海公司主张案涉车辆的投保人系林和仁，虽人寿财险龙海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中有记载投保人为林和仁，但该投保单系人寿财险龙海公司自行制作，一审中正远运输公司提交的人寿财险龙海公司出具给正远运输公司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并无投保人，仅记载被保险人为正远运输公司。同时人寿财险龙海公司也未提交该委托书来源、林和仁的相关情况以及办理案涉车辆保险情况。结合二审中正远运输公司提交的投保经过说明、台州银行付款凭单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正远运输公司所提车险投保授权委托书并非其公司出具的抗辩较为合理，对该抗辩本院予以采纳。人寿财险龙海公司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4月24日，永康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784刑初321号刑事判决，莫小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本院认为，关于人寿财险龙海公司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莫小荣犯交通肇事罪，已被一审法院判处相应的刑罚，故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于法无据，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人寿财险龙海公司所提10%绝对免赔条款有效，应当免除10%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人寿财险龙海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系林和仁签字，根据前述认证意见，人寿财险龙海公司所提交的委托书不足以证明林和仁系受正远运输公司委托投保，人寿财险龙海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对正远运输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一审确定人寿财险龙海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未适用10%免赔率，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按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亦无不当，人寿财险龙海公司所提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02元/年计算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核，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0724.55元、护理费450元、营养费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交通费1000元、施救费120元、丧葬费33216元，死亡赔偿金9168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022670.55元。一审酌定吉永明的非医保用药为3536元由正远运输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寿财险龙海公司系浙Ｇ6××××重型自卸货车商业险的保险人，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各项经济损失899134.55元（1022670.55-3536-120000）。 综上，人寿财险龙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不当，同时对损失总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5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5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海市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99134.55元（其中支付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794558.55元，支付金华市正远运输有限公司56464元，支付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医疗费48112元）； 四、驳回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已减半收取），由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负担270元，金华市正远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8元，由陈绍美、吉燕、吉春晴、吉云、吉超负担29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海市支公司负担24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肖闻 审 判 员 楼淑馨 审 判 员 张燕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汤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