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24民初1393号 原告：饶阳信德油脂有限公司，地址：饶阳县尹村镇北流满村南370号。 法定代表人：宋东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坡，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方方，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宗太，男，195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饶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涛，河北方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莹莹，女，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饶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涛，河北方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饶阳信德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诉被告张宗太、张莹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坡，被告张宗太、张莹莹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信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在使用车间过程中原告垫付的油脂生产原料（生脂肪）、油脂加工费、油脂运费、工人工资、车间设备维修费用、车间设备损坏费用、塑料袋及回扣费用、电费、税费、业务费用、油脂质量赔偿款等费用（庭审时变更为）344016.42元；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23日，原告信德公司与被告张宗太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第三项约定：张宗太于借款期间无偿使用原告的熔炼车间作为借款利息，实行财务独立核算，使用该车间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张宗太自行负担，但不包括设备更新、车间改造。被告张宗太使用原告的车间生产出商用油脂半成品，由原告进行二次加工后代销。在此过程中，原告先后给被告垫付的各项费用具体数额为：油脂生产原料（生脂肪）1367324.45元，油脂加工费149132元，油脂运费122853元，替被告垫付2014年3-10月份熔炼车间工人工资33660元，设备维修费1059元，设备损坏费用66322.5元，塑料袋及回扣费用14341.5元，电费20255.9元，税费29315元，业务费用3876元，被告及其亲属支取油脂回款134600元，以上11项共计1942739.35元，原告收回货款1403372.93元，2014年12月份收回货款195350元，共计收回货款1598722.93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各项费用总计344016.42元。按照协议约定，上述费用应由张宗太负担。张宗太一直委托其女儿张莹莹负责油脂的生产，油脂的回款也是原告直接支付给张莹莹，张莹莹是实际使用人，应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张宗太、张莹莹在法定的答辩期间内提交了答辩状，当庭对答辩意见进行了补充陈述，辩称：1、原告起诉主张的垫付款与事实严重背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主张在饶阳县人民法院（2017）冀1124民初825号民事诉讼及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1民终519号民事诉讼中均已审理并确定了相关事实，请驳回原告诉讼。2、张莹莹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张莹莹不是合同当事人，仅因为张莹莹系张宗太的女儿并代收过款项就作为被告起诉，背离客观事实。3、饶阳县法院2017（825）和衡水中级人民法院2018（519）民事判决书确定原被告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本案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所主张的代为销售关系。4、原告主张为被告垫付相关费用，如果垫付了生脂原料款按照法律规定可以要求返还，但是应由相关的事实依据，但是原告主张的加工费明显不属于所谓的垫付范围，其要主张加工费应该建立原被告存在加工合同的基础上，与要求返还垫付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税费回扣业务费用本就是原告在销售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不存在垫付的问题。综上我方认为原告起诉是重复起诉，请依法驳回起诉或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五、证据十一，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对上述四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被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被告购进生脂明细表系其自行打印，公司转账凭证、刘孟言和王剑飞银行流水明细表、证明几份证据均未能显示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几份证据也不能互相印证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2、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发货单明细表和83张发货单，本院调取了（2015）饶民初字第839号卷宗，该案原告系张宗太，被告系饶阳信德油脂有限公司、王建飞，与本案高度关联。（2015）饶民初字第839号卷宗第33页-75页系张宗太提交的发货单82页，其中有81页与本组证据内容相同，本案原被告在两案中提交的证据吻合度如此之高，绝非偶然，本院对内容相同的81页发货单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信德公司提交的2015年1月23日发货单的购货单位均为尹同友，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与该发货单进行印证，不能证实该单所示货物属于被告张宗太，对2015年1月23日发货单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2015年3月20日购货单位为尹同友的发货单，原被告均认可张宗太从2015年2月起即不再占用原告的熔炼车间，该发货单产生的时间为2015年3月12日，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单所示货物属于被告张宗太，对2015年3月20日发货单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生产采购协议系原告与案外人尹同友、郭峰、赵艳杰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中衡水阿兰诺油脂公司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3、原告提交的证据四，系原告为主张垫付运费提交的相关证据。其中有部分证据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中确认过的发货单记载的发货时间、发货地点较为吻合，本院对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证据及证据中与本案有关联性的记载内容进行确认。具体有：①2014年11月8日何来兴出具的证明，支南宫运费1000元，与2014年11月4日南宫发货单能够印证；②2014年7月29日魏峰书写的运费条收饶阳-南宫运费650元，与2014年7月29日南宫发货单能够印证；③2014年11月27日曹**寒书写的今支北京运费1300元（德利），与2014年11月26日北京发货单能够印证；④2014年12月13日用途为“张墩17吨牛油重庆运费”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与2014年12月9日重庆发货单较为吻合；⑤2014年12月12日用途为“9.3吨×600元＋200元=578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与2014年11月26日重庆发货单较为吻合；⑥编号为2014-7的货运清单与收据，内容一致，与2015年2月1日大连发货单能够印证；⑦编号为2014-6的货运清单与收据，其中2015年1月7日、1月10日、1月11日的运费和收据分别能够对应2015年1月7日武汉发货单、2015年1月10日平度发货单、2015年1月12日发货单；⑧编号为2014-5的货运清单与收据，其中2014年11月25日的运费对应2014年11月25日两张武汉的发货单，2014年12月18日两笔运费对应2014年12月18日发货单；⑨编号为2014-2的货运清单与收据，8月5日的运费对应2014年8月5日的发货单，8月28日的运费对应2014年8月28日的发货单；⑩编号为2014-4的货运清单与收据，10月28日的运费对应2014年10月27日大连发货单，11月12日的两笔运费对应2014年11月12日大连发货单和隆尧发货单；?编号为2014的货运清单与收据，6月12日的运费对应2014年6月10日青岛发货单，6月15日武汉运费对应2014年6月14日武汉发货单，7月3日运费对应2014年7月3日邢台隆尧发货单，7月9日运费对应2014年7月9日武汉发货单，7月20日汉口运费对应2014年7月19日武汉汉口发货单；?编号为2014-3的货运清单与收据，10月4日的运费对应2014年10月3日的发货单，10月19日的保定运费对应2014年10月18日保定发货单，10月19日的平度运费对应2014年10月18日平度发货单，10月22日杭州运费2014年10月22日杭州发货单；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中，除上述内容及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未能显示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4、原告提交的证据六，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5、原告提交的证据七，转账凭证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也不能证实该部分费用与原告的证明目的之间的关联性。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系王建飞与青岛市益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七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6、原告提交的证据八，均系刘孟言、王建飞个人账户进行的对外交易，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八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7、原告提交的证据九，原告主张其为被告垫付了电费，提交了8张收据，该收据从形式上来看，不是正式发票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从内容上来看，也不能显示收据上所示的款项系电费及原告为被告垫付的事实，对证据九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8、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为证明原告为解决重庆问题所支出的费用，证据十27张票据中有饶阳到南宫的高速费发票，有饶阳到北京的收费票据，还有肃宁、香河、衡水等地的高速费发票，肃宁县宴宾楼饭店、大厂回族自治县夏垫京海饭店的发票，北京、肃宁、南宫的加油站开具的发票，和一张原告手写标明机票的纸条，原告未具体说明每张票据的用途与产生的合理性，该组证据与原告的证明目的之间未能显示关联性与合理性，对证据十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9、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二，系原告自行打印，被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该证据予以佐证，对证据十二的效力不予确认；10、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存于（2017）冀1124民初825号卷中第58页，张宗太提交的王建飞手写的清单，该证据已在本院生效判决（2017）冀1124民初825号中进行过认证，即该证据无当事人签名，且当事人对其中部分内容认可，部分内容不认可，也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本案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同上。存于（2017）冀1124民初825号卷中第57页，张宗太提交的钱铁锤手写的清单，该证据已在本院生效判决（2017）冀1124民初825号中进行过认证，即该证据记载了到2014年11月31日，王建飞、张宗太收支情况，左侧收入为张宗太收入，右侧支出为张宗太支出，钱铁锤当时是信德公司的会计，清楚知道信德公司和张宗太的账目情况，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案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同上。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3日，原告信德公司与被告张宗太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借给被告信德公司人民币3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年，信德公司每年偿还张宗太100000元，三年还清。在借款期内原告无偿使用信德公司的熔炼车间作为借款利息，张宗太在使用期间实行财务独立核算，按照信德公司的规章制度由信德公司统一管理，不得生产有毒有害以及国家法律禁止的产品。张宗太使用熔炼车间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张宗太全部负担，不包括设备更新，车间改建。借款期结束，应保持熔炼车间的设备工具完整完好。三年还完借款后信德公司收回张宗太熔炼车间使用权，如张宗太愿继续与信德公司合作，双方再另行协商使用费用，并拥有同等价位下的优先权，在借款期内，如信德公司无能力正常运转超过六个月或到期不能偿还张宗太借款，信德公司以其名下的资产作价后偿还给张宗太。该协议签订后，张宗太即使用信德公司的熔炼车间生产商品油脂，生产后由信德公司销售，销售回款后，信德公司再将款项给付张宗太。张宗太交付信德公司油脂后，信德公司给张宗太出具发货单。 张宗太交付给信德公司的油脂，由信德公司完成打包运输销售，销售款由原告信德公司掌握，扣除成本及原告的精炼加工费以后，剩余款项方才交付给被告。张宗太占用原告熔炼车间的时间为2013年至2015年2月，2013年至2014年11月底，原被告之间的经济纠纷，已经本院审理，并作出（2017）冀1124民初825号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确认的运费有28090元。 本院认为，本案最初系为原告饶阳信德油脂有限公司因资金短缺向被告张宗太借款30万元，原告和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后，被告张宗太依据协议规定无偿使用被告的熔炼车间加工油脂，并按公司规定将生产的油脂交付原告信德公司，由信德公司统一对外销售，信德公司并将销售收回的款项给付给被告张宗太。原被告双方最初签订了借款协议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信德公司曾主张双方系加工合同关系、合伙关系，（2017）冀1124民初825号、（2018）冀11民终519号对信德公司上述主张均未支持，原因本院在此不作赘述，详见上述两份生效判决书。本案中，原告信德公司主张原被告双方为合作关系。2013年6月23日原告信德公司与被告张宗太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三年还完借款后信德公司收回张宗太熔炼车间使用权，如张宗太愿继续与信德公司合作，双方再另行协商使用费用”，本案所争议的法律关系发生于2013年6月23日签订借款协议后至2015年2月份，双方尚未履行完毕民间借贷协议。如果原被告之间构成合作关系，则需就合作事宜达成一致的合意，对合作合意的达成、投资的形式、合作的过程、利润分配等作出明确的约定，然而本案中原告信德公司就上述合作的要件均未举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构成合作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所涉法律关系，集中体现在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在2013年6月23日签订借款协议后至2015年2月份在生产、销售过程中给被告垫付的相关费用。经过庭审调查得知，在生产、销售过程中，张宗太使用信德公司所有的熔炼车间独立生产、自主经营，张宗太使用信德公司的熔炼车间生产商品油脂，生产后交由信德公司对外销售，销售回款后，信德公司再将款项给付被告。被告交付信德公司油脂后，信德公司给被告出具信德公司对外销售的发货单。双方在销售环节的法律关系，更加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即受托人以自己名义或委托人名义办理委托事务，委托人支付或不支付报酬的合同，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本案中，信德公司代被告销售油脂、向被告出具发货单、回款后将回款支付给被告、垫付必要费用后请求予以返还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章关于委托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虽然原告主张中有一部分内容如油脂加工费、设备维修费等与委托合同关系不够紧密，但考虑到原被告双方经济来往频繁、关系较为复杂，如让原告另案起诉必然增加当事人的诉累，不利于矛盾纠纷的解决，故本案对上述诉讼请求一并进行处理。 对于原告信德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双方在庭审中各执一词。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30日前的账目已在（2017）冀1124民初825号民事判决书中进行过计算，且上述判决书已生效。原告未提交有力的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原告提交的证据也未能体现出除其诉讼请求主张的垫付款系本院生效判决（2017）冀1124民初825号民事判决书已扣除款项之外的费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014年11月30日以前的相关垫付费用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包括在2014年12月-2015年2月期间的垫付款，才是本案重点审查的内容。原告提交的证据，包含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费用有运费20600元，应予支持。原告主张其给被告垫付的油脂生原料费、油脂加工费、工人工资、设备维修费、设备损坏费、塑料袋及回扣费用、电费、税费、业务费用、被告及其亲属支取的销售回款等费用，未提交充分的、与本案事实相关的、符合法律规定形式、来源，与本案有关联性的证据，原告亦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上述垫付费用系本院生效判决（2017）冀1124民初825号民事判决书已扣除款项之外的费用，导致本院无法查清上述费用的实际情况。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原告关于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张莹莹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查明，张莹莹系张宗太的女儿，在生产、支取销售回款过程中，受张宗太委托进行收款、支取款项等。原告提交的第十一组证据，仅有几笔款项转入张莹莹账户，大部分仍是张宗太签字支取的。且作为女儿张莹莹在父亲张宗太经营的车间、受其委托支取部分款项合情合理，不能证实张莹莹系熔炼车间实际使用人。原告对张莹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诉张莹莹偿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宗太给付原告饶阳信德油脂有限公司垫付的运费款20600元； 二、驳回原告饶阳信德油脂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71元，由原告饶阳信德油脂有限公司负担2585.5元，由被告张宗太负担258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文妍 人民陪审员  宋倩倩 人民陪审员  张朋飞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宋亚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