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26刑初78号公诉机关安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芳平（绰号“馒头”），男，1985年8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安远县，汉族，小学四年级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现居住地：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工业园区自建房。曾因犯强奸罪，于2000年3月10日被赣州市公安局收容教养一年；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8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7月31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于2012年8月17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日被本院免于刑事处罚。曾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9月7日被安远县公安局处以行政罚款五百元；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11月29日被安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2月14日被安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1月5日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6日被安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安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辩护人唐丰喜，江西法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安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芳平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7月3日，安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志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芳平及其辩护人唐丰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安远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安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2月11日晚，被告人杜芳平受委托伙同他人来到安远县濂泽广场唐某2家中，向其索取欠薛某1的债务，在唐某2家中逗留十分钟左右之后，杜芳平等人便下楼离开。在濂泽广场门口处，杜芳平等人遇到被害人唐某1（唐某2的亲戚）驾驶一辆红色比亚迪轿车（车牌号赣Ｂ×××××）经过，杜芳平等人便叫唐某1下车还钱。后杜芳平等人在濂泽广场附近的步行街将唐某1逼停，杜芳平用棒球棍将唐某1驾驶室的车窗玻璃砸碎，想把唐某1拽出车外，但唐某1抓住方向盘反抗，未得逞，杜芳平等人便对唐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唐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抓痕、皮下瘀血伤，评定为轻微伤，其比亚迪轿车损失价值为3415元。2015年2月13日，安远县公安局电话传唤杜芳平，杜芳平自行到安远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同年2月14日，安远县公安局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2015年8月14日19时许，在安远县“三角花园”，杜芳平酒后打电话给被害人杜某1，双方发生争吵。随后，杜芳平等人来到安远县修田村一麻将馆内，对正在打麻将的杜某1进行殴打，杜芳平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朝杜某1身上捅刺，后双方被人拉开，杜芳平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杜某1的伤情为左肩、面部、胸部多处体表伤，评定为轻微伤。2019年10月25日，杜芳平与被害人杜某1达成调解，并赔偿了杜某1的医疗费用，杜某1出具谅解书，对杜芳平的行为表示谅解。3、2017年7月份，被告人杜芳平借给被害人谢某3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两分五，谢某支付了三个月利息后无力再支付利息。2018年2月4日，杜芳平在安远县“玉秀商行”向谢某索债，双方因而发生争执，杜芳平对谢某进行推搡，谢某进行反击，杜芳平向后躲避并对谢某的头部进行殴打。随后，双方被他人劝开。经鉴定，谢某的伤情为头部受伤等，评定为轻微伤。2018年3月2日，杜芳平与谢某达成调解，杜芳平赔偿给谢某约4000元医药费，谢某出具谅解书，对杜芳平的行为表示谅解。追加指控：4、2010年3月29日，孙某1因久欠欧阳新科（另案处理）高利未还，当晚欧阳新科发现孙某1一人在安远县步行街，遂纠集欧阳德（另案处理）、唐海龙（另案处理）、孙富良（另案处理）、杜芳平等人窜至步行街，由唐海龙、欧阳德尾随，欧阳新科、孙富良、杜芳平前面堵截的方式，将孙某1堵在步行街，随后欧阳德、唐海龙趁孙某1不备，从后面抢下孙某1手中的柴刀，欧阳新科、孙富良、杜芳平见状立马冲上前将孙某1打倒在地，随后五人一起对孙某1拳打脚踢，后欧阳新科、孙富良用自带的水管对孙某1头部、全身进行殴打，直至孙某1昏迷，后被120救护车送至安远县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孙某1的伤情为：1、脑震荡；2、头皮挫裂伤并血肿；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0年3月31日，经安远康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甲级。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杜芳平在赣州市章贡区出租屋房内被民警抓获归案，经讯问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芳平多次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为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第三起为一般违法事实，同时，被告人杜芳平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在追加起诉的寻衅滋事案中系从犯，并在其中的两起寻衅滋事案中赔偿了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二年三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杜芳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二、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属于自首，第一起犯罪事实发生后是被告人自行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公安机关依据查明的事实对被告人进行了行政处罚，虽然本次刑事立案中系被网逃抓获归案，但是公安机关并未通知被告人；2、三次寻衅滋事情节均比较轻微，社会危害不大，第一起滋事与被害人发生了轻微的肢体冲突，财产损失才3000元左右，第二起、第三起的被害人都是轻微伤，且第三起事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该起实施时因为债务纠纷引发，是事出有因，不构成犯罪；3、第二起、第三起的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事先拿了刀，与被害人发生冲突，第三起被告人与被害人是因合法债务而引发冲突，是被害人先某；追加起诉的这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系从犯；4、第二起、第三起是被告人与朋友之间发生的冲突，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5、被告人认罪认罚；6、被告人虽有前科，但近几年表现较好，没有实施其他违法犯罪行为；7、被告人已经羁押的时间，应予剔减。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在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范围内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2015年2月11日晚8时许，被告人杜芳平受人邀约伙同他人来到安远县濂泽广场唐某2家中，向唐某2索取欠薛某1的债务，逗留十分钟左右之后，杜芳平等人离开。随后，杜芳平等人驾车路经濂泽广场门口处时遇到唐某2弟弟唐某1驾驶一辆红色比亚迪轿车（车牌号：赣Ｂ×××××）经过，杜芳平等人便叫唐某1下车还钱。后杜芳平等人在濂泽广场附近的步行街将唐某1的车辆逼停，杜芳平使用棒球棍将唐某1轿车驾驶室的车窗玻璃砸碎，并用手对车内的唐某1进行殴打，同时用手欲将唐某1拽出车外，但唐某1抓住方向盘反抗，未得逞，杜芳平等人便对唐某1进行殴打并对其轿车进行打砸。经鉴定，被害人唐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其车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3415元。案发后，被告人杜芳平经民警电话传唤于2013年2月13日自行前往安远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对殴打被害人唐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2015年2月14日，安远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杜芳平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于当日交付执行。2019年9月26日，安远县公安局以刑事案件受案并于同年9月27日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证人薛某1、孙某2、唐某2、郭某、杜某2、陈某1、钟某、薛某2、欧某、唐某3的证言，被告人杜芳平的供述与辩解，安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安远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对被损坏车辆价格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内含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工作记录，承诺书，受案登记表（行政案件）及受案回执，归案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回执），受案登记表（刑事案件）及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5年8月14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杜芳平酒后在安远县角花园打电话给被害人杜某1，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随后，杜芳平等人来到安远县修田村一麻将馆内对杜某1进行殴打，对正在打麻将的杜某1进行殴打，杜芳平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朝杜某1身上捅刺，后双方被人拉开，杜芳平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杜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人杜芳平与被害人杜某1达成调解，并赔偿了杜某1的医疗费用，杜某1出具谅解书，对杜芳平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被告人杜芳平的供述与辩解，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赣州康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杜某1人体损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安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内含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工作记录，辨认笔录，谅解书，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10年3月29日晚，欧阳新科（另案处理）在安远县步行街以游戏机室碰见被害人孙某1，因孙某1久欠其高利贷未还，遂向孙某1逼债。孙某1害怕被打，便离开游戏机室，并买了两把生产使用的柴刀准备骑摩托车回家。欧阳新科遂电话邀集欧阳德（另案处理）、孙富良（另案处理）等人前来。随后，唐海龙、欧阳德、孙富良及被告人杜芳平赶至步行街，由唐海龙、欧阳德尾随，欧阳新科、孙富良、杜芳平前面堵截的方式，将孙某1堵在步行街，欧阳德、唐海龙趁孙某1不备，从后面抢下孙某1手中的柴刀，欧阳新科、孙富良、杜芳平见状立马冲上前将孙某1打倒在地，接着五人围着一起对孙某1拳打脚踢，后欧阳新科、孙富良用自带的铁质水管对孙某1头部及身体其他部位进行殴打。期间，安远县公安局欣山派出所的巡防队员发现并上前制止，但欧阳新科等人不听劝阻，仍对孙某1进行殴打，直至孙某1昏迷才停手，并逃离现场。随后，孙某1被120救护车送至安远县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孙某1的伤情为：1、脑震荡；2、头皮挫裂伤并血肿；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0年3月31日，经安远康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甲级。2020年4月14日，经安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孙某1住院治疗期间，欧阳新科让他人替孙某1缴交了医药费6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人胡某、孙某3、赖某、孙某4、杜某3、刘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杜芳平及同案人欧阳新科、欧阳德、唐海龙的供述与辩解，接处警登记表，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及相关检查、诊断报告，安远康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安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内含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违法事实2017年7月份，被告人杜芳平借给被害人谢某3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两分五，谢某支付了三个月利息后无力再支付利息。2018年2月4日，杜芳平在安远县“玉秀商行”向谢某索债，双方因而发生争执，杜芳平对谢某进行推搡，谢某进行反击，杜芳平向后躲避并对谢某的头部进行殴打。随后，双方被他人劝开。经鉴定，谢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3月2日，杜芳平与谢某达成调解，并赔偿给谢某约4000元医药费，谢某出具谅解书，对杜芳平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陈某2的证言，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被告人杜芳平的供述与辩解，赣州康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谢某人体损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内含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工作记录，辨认笔录，调解协议书，受案登记表（行政案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019年11月5日，杜芳平在赣州市章贡区出租屋房内被民警抓获归案，经讯问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杜芳平的主体身份、归案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科劣迹等事实，具有以下综合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常住人口信息表，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归案情况说明，强制措施材料，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本院（2001）安刑未初字第03号、（2012）安刑初字第56-1号、（2014）安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书，收容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认为，被告人杜芳平单独或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于案发后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指控的其他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系坦白，可予从轻处罚。在追加起诉的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系受他人邀约参与且参与程度较浅，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在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案中，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在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案中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在第一起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已被行政拘留十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先行行政拘留的时间应予折抵刑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杜芳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被行政拘留的十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2年1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小春人民陪审员  叶秋香人民陪审员  曾庆山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陈 洁代理书记员  李 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