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9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北京领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现名称北京领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30号院1号楼二层201-2023室，法定代表人温晓熙。 诉讼代表人温晓熙，系北京领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邱思佳，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颖锋，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北京领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居住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6月26日到案，次日被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东侯，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雪华，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领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张颖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北京领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温晓熙、被告人张颖锋及辩护人邱思佳、江东侯、徐雪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以来，李海军(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天津九尚物流有限公司、北京京城九丰贸易有限公司、宁波九信进出口有限公司,雇用何俊华、崔政桐(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张颖锋分别担任上述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并兼任经理或执行董事等职务，伙同远安智纳控股（香港）有限公司、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宝马牌汽车。 在具体进口过程中，李海军与远安智纳控股（香港）有限公司、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商定，由远安智纳控股（香港）有限公司负责与境外供货商联系进口汽车的数量、价格等信息并代境外供货商收取货款中的低报差额部分，由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负责垫付部分货款，由李海军一方负责统筹汽车的申报进口、仓储、实际分配和资金的支付结算等，汽车进口分配后由三方各自销售。货款中的报关部分由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以信用证方式对外支付；低报差额部分由李海军通过天津九尚物流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张颖锋个人账户支付至远安智纳控股（香港）有限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再由其对外支付，或由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以其他合同货款的名义对外支付。在具体操作中，被告人张颖锋根据李海军的指派，参与会议商讨、车辆报关计划的制定及具体分配、部分资金支付审批等，负责李海军所分车辆的销售，并提供其本人及亲属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部分低报差额款项、改装费、收取汽车销售款项等。 经查及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2015年9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张颖锋参与走私宝马牌汽车2210辆，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4942603.53元。 2.被告单位北京领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领域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31日，主要从事销售汽车、汽车配件等。被告人张颖锋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公司的业务。 2017年12月以来，被告单位领域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张颖锋决定，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宝马牌汽车。在具体进口过程中，张颖锋通过“缪静萍”（另案处理）联系境外供货商，确定进口汽车的数量、价格等信息，并委托中国车辆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宁波梅山海淘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货主单位、宁波明联港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申报单位，以低报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货款中的报关部分由张颖锋委托中国车辆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信用证方式对外支付；低报差额部分由张颖锋通过个人账户支付至“缪静萍”指定的账户，再由“缪静萍”对外支付。 经查及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2018年2月至7月间，被告单位领域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宝马牌汽车60辆，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497984.07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颖锋经民警电话联系后向侦查机关主动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颖锋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汽车，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单位领域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汽车，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人张颖锋系领域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颖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单位领域公司和被告人张颖锋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单位领域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对被告人张颖锋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庭审中提出被告单位领域公司和被告人张颖锋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领域公司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领域公司自愿认罪认罚，恳请法院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张颖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张颖锋具有主动投案自首的情节;2.张颖锋受雇于李海军担任北京京城九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案发后，张颖锋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4.张颖锋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5.本案所涉的平行车进口行业较新，海关监管也尚存在一定的滞后性，至今尚未出台系统、完备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规章，也是本案发生的一个客观且重要的原因。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以来，李海军(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天津九尚物流有限公司、北京京城九丰贸易有限公司、宁波九信进出口有限公司,雇用何俊华、崔政桐(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张颖锋分别担任上述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并兼任经理或执行董事等职务，伙同远安智纳控股（香港）有限公司、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宝马牌汽车。 在具体进口过程中，李海军与远安智纳控股（香港）有限公司、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商定，由远安智纳控股（香港）有限公司负责与境外供货商联系进口汽车的数量、价格等信息并代境外供货商收取货款中的低报差额部分，由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负责垫付部分货款，由李海军一方负责统筹汽车的申报进口、仓储、实际分配和资金的支付结算等，汽车进口分配后由三方各自销售。货款中的报关部分由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以信用证方式对外支付；低报差额部分由李海军通过天津九尚物流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张颖锋个人账户等支付至远安智纳控股（香港）有限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再由其对外支付，或由重庆对外贸易进口有限公司以其他合同货款的名义对外支付。在具体操作中，被告人张颖锋根据李海军的指派，参与会议商讨、车辆报关计划的制定及具体分配、部分资金支付审批等，负责李海军所分车辆的销售，并提供其本人及亲属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部分低报差额款项、改装费、收取汽车销售款项等。 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2015年9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张颖锋参与走私宝马牌汽车2210辆，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4942603.53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颖锋家属代为退出张颖锋伙同李海军等人犯罪期间的非法获利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张颖锋的供述，同案犯何俊华、崔政桐的供述，证人米某、高某、杨某、李某、苏某、刘某1、程某、张某的证言，宁波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计核资料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电子邮件、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清单、工商登记资料、股份代持协议、承诺函、通关仓储代理协议、委托代理进口商品（货物）协议书、对账单、对账确认书、车辆采购协议、进口汽车处置协议、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报关单及附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身份信息、认罪认罚具结书、暂扣款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单位北京领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1月更名为北京领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领域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31日，主要从事销售汽车、汽车配件等。被告人张颖锋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公司的业务。 2017年12月以来，被告单位领域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张颖锋决定，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宝马牌汽车。在具体进口过程中，张颖锋通过“缪静萍”（另案处理）联系境外供货商，确定进口汽车的数量、价格等信息，并委托中国车辆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宁波梅山海淘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货主单位、宁波明联港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申报单位，以低报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货款中的报关部分由张颖锋委托中国车辆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信用证方式对外支付；低报差额部分由张颖锋通过个人账户支付至“缪静萍”指定的账户，再由“缪静萍”对外支付。 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2018年2月至7月间，被告单位领域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宝马牌汽车60辆，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497984.07元。 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张颖锋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指定地点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张颖锋的供述，证人李某、刘某2、林某、武某、骆某的证言，宁波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计核资料清单，工商登记资料、名称变更通知、报关单及附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颖锋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汽车，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单位北京领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汽车，情节严重，被告人张颖锋系北京领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与李海军等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颖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北京领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张颖锋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北京领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张颖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可指控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各辩护人就上述从宽处罚情节提出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北京领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张颖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4年6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单位北京领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四十四万三千九百三十一元、被告人张颖锋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旭峰 审 判 员  孔 飞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周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