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0103行初139号原告徐东璞，女，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济南市历下区。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信访局，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纬一路482号。法定代表人范晓丽，局长。委托代理人殷宪欣，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蔡诚，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1号。法定代表人李干杰，代省长。委托代理人苗自云，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徐东璞诉被告山东省信访局、山东省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鲁01行终313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东璞及其委托代理人邬宏威，被告山东省信访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广鑫、蔡诚，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苗自云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再次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东璞及其委托代理人邬宏威，被告山东省信访局的委托代理人殷宪欣、蔡诚，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苗自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19日，被告山东省信访局办作出被诉告知，该告知书的主要内容为：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2019年8月23日，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告山东省信访局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予重复处理告知书》。原告徐东璞诉称，其于2019年2月21日发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请求被告山东省信访局依法信息公开：1、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各级领导干部落实信访“领导包案”的相关规定的信息；2、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各级领导干部落实信访“带案下访”的相关规定的信息；3、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各级领导干部落实信访“公开接访”的相关规定的信息。2019年6月21日，收到被告山东省信访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予重复处理告知书》，告知因为省政府办公厅已经公开过相关内容，因此不予重复告知，该答复认定事实错误，严重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涉嫌渎职、行政不作为。原告依法向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鲁政复决字[2019]346-347号，维持了被告山东省信访局的答复。被告山东省信访局、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是不同行政部门，原告依法向不同部门申请信息公开内容，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两被告应各司其职、在各自的职权范围内作出答复。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不能以自己的答复代替其他部门的答复。因此被告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其所作答复依法应予撤销。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被告山东省信访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予重复处理告知书》并责令被告山东省信访局重新答复；2、依法撤销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鲁政复决字[2019]346-3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济南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不予重复处理告知书；3.行政复议申请书；4.山东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5.山东省保密局2019年5月20日的回复；6.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11月5日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编号：2019年451号。被告山东省信访局辩称，2019年3月19日，我局收到原告提出的2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化解涉法涉诉范围内的信访工作的省领导职责分工名单、信访“每月销号制度”和各级领导干部落实信访“领导包案”“带案下访”“公开接访”的相关规定等信息。因2月22日原告曾向山东省人民政府提出形式、内容完全相同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交由我局协助调查，我局提出答复意见，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3月13日依法作出答复(〔2019〕第103-104号)并于3月14日送达原告。我局查证后认为，原告3月19日和2月22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系“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行为，且原告已于3月14日获取相关信息及答复，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一、我局对原告2019年3月19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予重复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十三条第十六项、《山东省信访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二条(山东机构编制网http：//www.sdbb.gov.cn/page/category/A010401/index.html)的规定，山东省信访局由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管理。原告明知其3月14日获取了由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答复提供的政府信息(该答复中释明是经山东省信访局协助调查)，立即又向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管理的机构山东省信访局发出内容完全相同的申请(收寄邮戳3月18日，投递邮戳3月19日，而非原告诉称的2月21日；前后两次申请表头均为“济南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属于无正当理由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原告在已经获取相关信息及答复的情况下仍然提出公开申请，在性质上属于“重复申请”。原告的申请发生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前，而2008年《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未对重复申请的答复作出规定，但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第五条第十三项明确规定此类情形“行政机关可以不重复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立法精神，我局不予重复答复于法有据。关于原告诉称的“两被告是不同行政部门，应各司其职、在各自职权范围内作出答复”，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其一，原告申请公开山东省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有关方面的领导分工、制度规定信息，该申请内容指向明确、单一，不涉及多个部门的不同职权范围。其二，《信访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是本级人民政府负责信访工作的行政机构。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方面的职责事项，均由其信访工作机构承担。山东省信访局是山东省人民政府的信访工作机构，在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的答复中也载明了信息源于山东省信访局的答复。申请人为获取某领域政府信息，有权选择向人民政府或者承担该领域工作的人民政府办事机构提出公开申请，但如果向一方申请获取后又向另一方申请，应当认定为重复申请，以避免行政资源浪费。因此，原告先后向山东省人民政府及其信访工作机构申请公开山东省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方面的同一信息，应属向同一行政机关反复提出。二、我局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予重复处理告知书》不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同时还最大限度保障了原告的权利。2019年4月3日公布、5月15日起施行的新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六项对重复申请行为作了明确具体的规定“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虽然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早于新条例施行，适用2008年的条例，但为最大限度保障原告权利，本着程序上新法优于旧法和便民的原则，我局参照新条例规定精神重新作出答复，告知原告对其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不予重复处理。原告在此种情形下依照新条例获取答复告知的权利得到了保障，且原告3月14日已获取相关信息及答复，其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享有的程序性、实体性权利均已得到保障。我局6月19日作出的告知书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其诉讼请求不具备行政法意义上的正当性。三、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鲁政复决字〔2019〕346-3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维持。原告围绕同一事项，在已获取相关信息及答复后，两个月内反复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和行政复议，其行为超出了法律赋予公民依法正当行使知情权和监督权的界限。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鲁政复决字〔2019〕346-3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原告在通过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的告知书已经明确知道山东省信访局的答复，知情权已经得到保障，其就相同内容又向山东省信访局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属于滥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其行为已经违背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初衷，不应得到相应的救济。综上，答辩人已依法履行了职责，山东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应当维持，特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山东省信访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协助调查的函》（2019年2月6日）及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两张，证明原告向山东省政府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交由山东省信访局协助调查提供答复；2.山东省信访局《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协助调查的报告》（2019年3月7日），以证明原告向山东省政府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由山东省信访局提供答复内容；3.2019年3月13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对徐东璞申请文件内容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第103-104号），以证明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获取答复；4.2019年3月19日山东省信访局收到徐东璞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两张、身份证复印件、信封，以证明原告向山东省信访局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与证据1是同一内容）、提出申请及收到申请日期（邮戳）；5.2019年6月19日山东省信访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予重复处理告知书》，以证明山东省信访局书面告知原告不予重复处理；6.2019年8月23日山东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鲁政复决字【2019】346-347号），以证明山东省人民政府复议维持山东省信访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予重复处理告知书》；7.《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法【2008】36号），以证明山东省信访局对徐东璞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予重复答复的依据（第五条第十三项）；8.2019年3月4日发布的《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节选），以证明第三条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职责第十六项“管理省信访局”，二者属同一行政机关；9.2018年12月18日发布的《山东省信访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节选），以证明第二条山东省信访局是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的部门管理机构，二者属同一行政机关。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辩称，省政府作出的鲁政复决字[2019]346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对山东省信访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予重复处理告知书》行为不服，向省人民政府提出两份行政复议申请。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25日收到该两份申请并依法予以受理。因被复议的行政行为属于同一行为，经合并审理后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了鲁政复决字[2019]346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因此，省政府作出的鲁政复决字[2019]346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基本一致，除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外，原告提供的证据6与本案无关，被告山东省信访局提供的证据7系法律法规，原告和山东省信访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8日，原告向山东省信访局邮寄两份《济南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分别申请公开：“1.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各级领导干部落实信访‘领导包案’的相关规定的信息；2.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各级领导干部落实信访‘带案下访’的相关规定的信息；3.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各级领导干部落实信访‘公开接访’的相关规定的信息。（表一）”以及“1.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化解涉法涉诉范围内的信访工作的省领导职责分工名单的相关信息；2.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信访每月销号制度的相关规定的信息（表二）”。2019年3月19日，山东省信访局收到该申请，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被诉告知，2019年6月21日向原告送达。原告对被诉告知不服，于2019年6月24日向山东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山东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25日收到该申请，并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告知。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徐东璞于2019年2月22日向山东省人民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的内容实质与本案一致，2019年2月26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向山东省信访局送达《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协助调查的函》及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两张，请山东省信访局协助调查。山东省信访局于2019年3月7日向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协助调查的报告》，2019年3月13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徐东璞申请文件内容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第103-104号），对与本案相同的申请事项告知如下：经山东省信访局协助调查，您申请公开《申请表》一的信息属于国家秘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本机关无法为您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现予告知。您申请公开《申请表》二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本院认为，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行政机关应依法积极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知情权。同时，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申请获取政府信息也应当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程序和方式进行，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的自由和权利。近年来，极少数申请人背离政府信息公开之立法目的，采取重复等方式向行政机关提起大量的信息公开申请，进而又向人民法院提起大量的政府信息公开诉讼，一定程度浪费了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损害了其他有正当信息需求的申请人获取政府信息的权利。《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规定，对于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行政机关可以不重复答复。原告提出涉案申请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具体到本案，原告于2019年2月22日向山东省人民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涉案信息，2019年3月13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徐东璞申请文件内容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第103-104号）告知原告，经山东省信访局协助调查，其申请公开《申请表》一的信息属于国家秘密，申请公开《申请表》二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告在明知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已由山东省人民政府向山东省信访局协助调查后作出，原告在提出复议申请时，对山东省人民政府与山东省信访局的关系也系明知，但其仍然向山东省信访局提出涉案信息公开申请，明显不符合通过信息公开申请途径以期获取政府信息的常理，也不利于申请人快捷、有效地获取政府信息，浪费了行政资源，背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立法目的。山东省信访局陈述其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涉诉告知系因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的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六项“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的规定。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在2019年3月19日递交，属于重复申请，山东省信访局虽未予以告知，基于原告明知涉案信息已由山东省信访局协助调查后作出，以及山东省政府办公厅的职责包括管理山东省信访局的事实，原告再次向山东省信访局重复提出信息公开申请，进而提起本案诉讼，该诉讼请求缺乏司法保护的必要性和实效性。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虽然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但综合原告提交的被诉复议决定载体和山东省信访局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要求撤销被诉告知和被诉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东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东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萍人民陪审员  周宏雁人民陪审员  王益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