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3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楚年，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蓝山县。2008年6月23日因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9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浩丰、朱振佳，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二部刑诉［2020］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楚年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晓红、助理曹伟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楚年、辩护人沈浩丰、被害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4月22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8月11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楚年因感情纠纷，采用持刀砍人的方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二级，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楚年系故意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视频资料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梁楚年予以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梁楚年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 被告人梁楚年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1、对本案定性有意见，其不可能故意杀害被害人张某。当时菜刀被其扔出去后掉在地上，后被张某夺了，之后菜刀一直在她手里，后张某抱住其不放，其使劲甩，二人倒下去，张某持刀向上举，其拉着张某的手，没想到刀口向着张某的；2、现场的鞋子不是张某当天穿的鞋子，庭后提交书面材料，称被害人张某、邬某1销毁现场、伪造现场证据；3、在检察阶段及庭后均称有检举揭发情节。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定性错误，被告人梁楚年并无杀人动机的故意；2、现有证据对于故意杀人行为仅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根据伤势情况与被告人梁楚年供述系过失按压菜刀形成一定的合理性，被告人梁楚年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罪；3、被告人梁楚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4、本案中二人虽然不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但二人同居多年并育有一子，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在处罚时请求从轻处罚。 被害人张某称，被告人梁楚年当庭供述与事实不符，两人分手后，从2014年开始，被告人梁楚年一直纠缠着她，其报过警，派出所民警也有调解。事发当天，被告人梁楚年持菜刀砍向邬某1，第二次捡刀后，其即从身后抱住被告人，拖着被告人，直至被摔倒在地，其没有捡到菜刀，菜刀在被告人梁楚年手中。事后，被告人梁楚年还发信息说他已把其杀掉了，让其家人收尸。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梁楚年与被害人张某于2008年认识并生活在一起，于2011年生育一子。后二人因感情破裂而分手。2019年9月8日下午，被告人梁楚年因儿子转学问题前往桐乡市某小区寻找被害人张某未果。当日晚上，被告人梁楚年携带菜刀（放在其黑色双肩包内）至某小区X号楼下，看到被害人张某和其男朋友邬某1一起出来，遂将菜刀朝被害人邬某1砍过去，致被害人邬某1左侧锁骨处受伤，后被害人邬某1逃离现场并报警。被害人张某见状从后面抱住被告人梁楚年，被告人梁楚年用力甩致双方倒地。被告人梁楚年身体在上，被害人张某身体在下。在此过程中，菜刀割伤被害人张某的脖子。见状，被告人梁楚年逃离现场并报警称“在莲花小区杀了人要自首”。民警到现场后将被告人梁楚年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被害人张某当时主要损伤为颈前长15ｃｍ伤口、气管横向破裂长约4ｃｍ，颈阔肌、胸锁乳突肌断裂、颈前血管破裂等，后行手术修补。经浙江省桐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现颈部右侧至喉结上方有一12ｃｍ弧条形裂创伴结痂、颈部左侧有一4ｃｍ条形裂创伴结痂、右肩部三处划伤伴结痂、左颞部有一1.5ｃｍ皮肤挫裂伤痕等，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邬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以上事实有经当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张某、邬某1陈述、证人叶某、邱某、邬某2证言、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照片、病历材料、抓获经过、监控视频及分析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梁楚年亦有相应供述与辩解在案。 关于被告人梁楚年及其辩护人所提。 1、关于菜刀在谁手里、本案定性问题。被告人梁楚年持事先准备的菜刀砍向被害人邬某1，之后该菜刀在谁手里被告人梁楚年与被害人张某说法不一。被告人梁楚年供述称其将菜刀扔向被害人邬某1后，菜刀掉地上，其和被害人张某均去抢，后被被害人张某抢在手里，之后被害人张某手持菜刀并从身后抱住他，其想跑，大概拖了十米远，其左右乱甩，后二人倒地，其手压在被害人张某双手上，被害人张某如何受伤不清楚等；而被害人张某称看到被告人梁楚年持菜刀砍邬某1后其过去从被告人梁楚年身后抱住，后被告人梁楚年左右摇晃反把其甩到地上，被告人梁楚年骑在其身上，把菜刀架在其脖子上，其用手顶着，用脚蹬地，身体在地上摩擦一直往后退，被告人梁楚年手中的菜刀就切到其脖子了，被告人梁楚年看到其脖子出血就跑了等；证人邱某证实当时其看到被害人张某抱着那个男子不让走，还把这名男子往右边的巷子里拉，后看到二人倒地，那个男子骑在被害人张某身上，男子情绪激动，说给她买了套房子，接着那名男子从被害人张某身上站起来，撒脚就跑，被害人张某手捂着脖子，脖子在喷血，叫其帮忙报警等。从现有监控中拍摄到被害人张某从身后抱住被告人梁楚年，纠缠一段距离，在一辆车前面菜刀在被告人梁楚年手中，二人倒地后因有车辆、光线等因素无法判断刀在谁手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梁楚年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对公诉机关的定性予以更正，被告人梁楚年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但纵观整个案发经过，综合全案其他证据，当二人倒地时，不管是被害人张某举着刀或是被告人梁楚年架着刀，被告人梁楚年从力量上、二人倒地的姿势上（被告人在上）均显示被告人占据了有利、控制的地位，被告人梁楚年用手压着被害人张某的手，从常理上应该知道刀在被害人脖子处会产生怎样的严重后果，并由此造成被害人脖子被割伤，被告人梁楚年的行为并非过失犯罪，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特征，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2、被告人梁楚年所称现场的鞋子不是被害人张某当天穿的鞋子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合，公安民警接警后即至现场，并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分别提取到女式绣花鞋子二只、血迹、血泊、男式凉鞋二只、带血迹的菜刀一把、男式双肩包一只等物并封装，其中女式绣花鞋子系被害人张某事发当日所穿；被告人梁楚年所称被害人张某、邬某1销毁现场、伪造现场之辩解系无稽之谈，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梁楚年所称检举揭发情节，经查，无法查证属实，不予认定为有立功情节。 4、被告人梁楚年虽然系主动投案，但根据其到案后及庭审中的认罪、悔罪态度，对其犯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故不予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5、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楚年持菜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纠正。被告人梁楚年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楚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7年9月8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双肩包一只，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桐乡市公安局依法办理相关手续）。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卫红 人民 陪 审员 袁秀媚 人民 陪 审员 沈新乐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叶淑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