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行赔终15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丽，女，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蚌埠市怀远县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涂山路429号。 法定代表人陈常林，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芳，蚌埠市禹会区司法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莉，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丽因诉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禹会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3行赔初2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玲，被上诉人禹会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金芳、张同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丽向一审法院诉称，原告系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张公山新村四村居民，原告合法拥有国有土地上房屋，因征收协商未果，被告在未履行法定强制执行程序的情况下，于2018年4月16日将原告自建房屋34.25平方米强行拆除，并将原告的产权房屋予以破坏，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被告之强拆行为和破坏行为严重违法，经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3行初118号行政判决书，并由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上述裁判文书确定被告强制拆除原告自建房屋、破坏原告产权房屋行为违法。故被告有履行国家赔偿的法定义务，原告依法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关于对周丽赔偿申请的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对原告提出的赔偿申请都予以了否认，原告认为其从形式到内容都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应予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是适格的被告，原告有权获得国家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原告的房屋因为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拆除而损毁，原告的房屋所有权和使用权受到严重损害，经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应当承担违法强拆和破坏的法律责任，故原告有权获得国家赔偿。二、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后，被告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作出赔偿决定或者不予赔偿决定，而不是作出答复意见。三、原告可以选择被告支付赔偿金或者恢复原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的产权房屋遭到了破坏但是主体结构完好无损，属于可以恢复原状的情形。但是原告的自建房已经被完全拆除，没有恢复原状的可能，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四、被告应当赔偿因为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因为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和破坏房屋造成的原告众多的物品损失，导致原告聘请律师维权发生了律师费用，以及因为房屋损坏,原告必须另行租赁房屋发生房屋租赁费用、中介费等必要费用都应当由被告承担。综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的行政强制拆除和破坏行为严重违法，应当依法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被告作出的《关于对周丽赔偿申请的答复意见》；2、被告将原告的产权房屋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赔偿房屋价值损失3007905.84元；3、被告赔偿原告的自建房因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635303.25元（34.25平方米×18549元/平方米）;4、被告赔偿因强制拆除原告自建房屋和破坏产权房屋造成的物品经济损失902403元（具体损失见物品清单，在庭审中原告明确屋内物品损失419514元、装修附属物损失482889元），房屋租赁中介费用2000元，截止生效判决之日房屋租赁费用157500元，因委托律师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84000元。本项合计1145903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禹会区政府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禹征〔2015〕8号《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对张公山公园北门周边区域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征收公告载明征收部门为蚌埠市禹会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征收部门委托金域社区具体实施。原告周丽所拥有坐落于张公山公园西侧1号3-（1-4）号162.16平方米房屋在此次征收决定的范围内，且周丽在自己拥有的上述房屋三层建有简易房34.25平方米。后周丽诉称2018年4月16日下午发现三楼自建的35平方米简易房被拆除、享有产权的房屋受到一定损坏，并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经审理作出（2019）皖03行初118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禹会区政府拆除原告周丽自建房屋、破坏其产权房的行为违法。禹会区政府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禹会区政府申请撤回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行终24号行政裁定，准许禹会区政府撤回上诉。2020年5月6日，周丽向该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针对周丽的合法产权房屋，禹会区政府于2019年6月6日作出禹征〔2019〕00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周丽不服，向蚌埠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现该案正在行政复议过程中。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即违法行政行为存在且造成损害事实是获得赔偿的依据。该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的，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本案中，原告的自建房被禹会区政府强制拆除且其合法产权房屋受到一定的破坏，（2019）皖03行初118号行政判决已确认了禹会区政府该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依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赔偿诉讼，要求判令因被告强制拆除其自建房行为导致的损失，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一，关于原告周丽主张的合法产权房屋的损失、装修附属物损失、房屋租赁费用及租赁中介费用损失，禹会区政府在禹征〔2019〕00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已对周丽合法产权房屋的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装修附属物补偿费和临时安置费作出了补偿决定，且该决定现在蚌埠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过程中，周丽若对复议结果不服，可另行提起行政诉讼。且在确认违法案件中，周丽认可其自建房用于堆放杂物，未用于居住。因此，对于周丽主张的合法产权房屋损失3007905.84元、装修附属物损失482889元、房屋租赁中介费用2000元和房屋租赁费用157500元，均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原告周丽主张的34.25平方米自建房损失，因该房屋无产权证明，且未经规划部门规划许可建房，现周丽主张自建房为合法房屋并以18549元每平方米的价格予以赔偿635303.2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该房屋的结构及建筑成本等因素，该院酌情确定按500元/㎡予以赔偿，周丽自建房的损失为17125元（34.25㎡×500元/㎡），禹会区政府应予赔偿； 第三，关于原告周丽屋内物品损失，因禹会区政府拆除周丽的自建房，并对其产权房屋造成一定的损坏，且自建房和产权房屋相通，对原告自建房屋拆除后，会对原告产权房屋内的物品造成一定损坏，该院酌情确定原告屋内物品损失为30000元，由禹会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其屋内物品损失419514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且在周丽屋内物品损失清单中所列的中国地图形状假山及大理石水池，仍在周丽未拆除的合法产权房屋内，其自行取回即可。 第四，关于原告周丽主张的律师费及差旅费，系其为维护自身利益而支出的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不予赔偿。对该项赔偿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禹会区政府作出的《关于对周丽赔偿申请的答复意见》，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的《关于对周丽赔偿申请的答复意见》；二、被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周丽赔偿自建房损失17125元、屋内物品损失30000元，共计47125元；三、驳回原告周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周丽上诉称，一、上诉人对被拆除自建房享有合法所有权，该房屋于2000年拿到产权房后装修时加盖的，而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2015年新建的，该自建房也没有被认定为违法建筑，该自建房系被上诉人违反正当程序拆除，且拆除行为经生效判决已确认违法，被上诉人应对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进行赔偿。被上诉人以1982年、1996年航测图作为是否补偿的依据，违反上位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自建房虽未取得权属证书，但也没有违反相关规划法律的规定，也没有被规划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又不属于临时建筑，依法应该得到赔偿。二、本案为违法强拆引起的行政赔偿之诉，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履行全面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的赔偿金额不能等同于正当程序下房屋征收的补偿的价值，对于上诉人因违法强拆导致损失的赔偿应当为补偿的价值与赔偿价值的合计。对上诉人的各项赔偿金额应不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金额，具体到房屋，应不得低于作出生效赔偿判决时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被上诉人可以根据做出生效赔偿判决时点有效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计付赔偿款。上诉人的房屋系被违法强拆，上诉人房屋的价值应包含对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行为的惩罚性的赔偿价值，即被上诉人赔偿给上诉人的价值应为对上诉人的补偿和行政赔偿的价值。如果依旧按照补偿方案的标准进行赔偿，就是对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行为的纵容，行政机关的违法行为将愈演愈烈，无法得到制裁。三、本案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本案应由被上诉人举证，因被上诉人违反正当程序拆除上诉人房屋，拆除前没有和上诉人一起办理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移交的各项手续，而导致上诉人无法就室内物品进行举证，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上诉人损失，故上诉人损失项目和赔偿金额请合议庭按照疑点利益归于上诉人的原则，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认定。四、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损失的范围。房屋价值损失、（室内附属物和装修损失：被上诉人已作出补偿决定，补偿决定在复议审理中，补偿决定和附属物包含在补偿决定里，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案只审查室内物品损失）、室内物品损失、房屋租赁中介费用、房屋租赁费用、维权费用损失。其中自建房房屋价值损失：34.25平方米×18549元/平方米=635303.25元；室内物品损失，合议庭应本着疑点利益归于上诉人的原则，运用生活经验和生活常识合理确定上诉人损失项目和认定损失金额；房屋租赁中介费：2000元；房屋租赁费：168000元；维权费用：84000元。五、本案的赔偿方式问题。本次征收并没有依法立项、没有规划手续、施工许可手续，故上诉人产权房屋能够且应当恢复原状。如货币赔偿，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4，翡翠山庄距离上诉人被强拆房屋200多米，与被强拆房屋属于同一地段的类似房屋，以其价值为参考对上诉人房屋进行赔偿符合公平原则，也符合法律规定，保证上诉人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六、被上诉人提供的2007年的评估报告因评估机构选择程序违法，没有到上诉人房屋进行实际测量、拍照，评估方式违法、评估报告未送达上诉人、评估报告格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评估报告法律规定有效期限为一年，超过一年的有效期而归于无效。综上，一审判决第二、三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2020）皖03行赔初22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2、撤销（2020）皖03行赔初22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三项；3、判决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产权房屋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赔偿房屋价值损失人民币3007905.84元；4、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自建房因强拆造成的损失人民币635303.25元（34.25平方米×18549元/平方米）；5、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强拆上诉人自建房和破坏产权房屋造成的室内物品损失人民币902403元（具体损失见物品清单：房屋内物品损失人民币419514元，装修附属物损失人民币482889元）。租赁中介费用人民币2000元，截止生效判决之日房屋租赁费用人民币157500元，因委托律师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用及差旅费人民币84000元，本项合计人民币1145903元。 禹会区政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主张的合法产权房屋损失、装修附属物损失、房屋租赁费用等损失，答辩人已经作出了禹征〔2019〕00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现该补偿决定正在蚌埠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过程中，本案不应处理。被答辩人主张屋内物品损失，应当对造成财产损害的事实及其经济损失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被答辩人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应赔偿。二、被答辩人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将其产权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成立。2015年12月2日，答辩人因棚户区改造及旧城改建需要，对东至张公湖西岸，南至张公山公园北围墙（翡翠山庄小区1北围墙），西至张公山路，北至张公山路（蚌埠电视大学南墙）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征收，为此作出了禹征〔2015〕8号《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以下简称“征收公告”）。征收公告第二条明确了征收范围：东至：张公湖岸，西至：张公山路，南至：公园北围墙（翡翠山庄小区北围墙），北至张公山路（蚌埠电视大学南围墙），被答辩人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已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因此被答辩人关于将其产权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周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身份证、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共5页）。证明原告主体适格，与涉案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有权申请赔偿。 2、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3行初118号行政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行终2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被告主体适格，应当承担赔偿义务。 3、原告物品损失清单（共3页）。证明被告给原告造成的物品损失情况及价值。 4、房屋中介费票据和房地产房屋租赁合同。 5、律师代理费转账及相关差旅费明细（共2页）。 证据4-5共同证明：因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情况。 6、翡翠山庄房屋拍卖前的评估报告、阿里拍卖首页及公告内容（来源：蚌山区法院复印）。证明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房屋损失价值。 7、被告作出《关于对周丽赔偿申请的答复意见》。证明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赔偿申请未予以赔偿，本案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 8、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提供相关内容记录。证明被告证据5证明目的不客观、不真实。 9、2018年1月3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证明被告在三年时间内未对原告作出补偿决定，被告证据5证明目的不真实，被告怠于履行法定职责，迟迟不对原告作出补偿决定，也说明原告房屋应该和张公山宾馆一样，不在征收范围内，不应该对原告房屋进行征收。 10、2015年4月6日张公山公园北门周边区域征收范围红线图（1页）、2015年5月28日《禹会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会议纪要》第12期（1页）、2018年7月5日张公山公园拟用地范围图（1页），目前张公山宾馆夜景照片（1页）。证明目的：2015年4月6日，征收红线图占地面积为66.8亩。2015年5月28日的会议纪要里也记载，征收范围包含张公山宾馆地块，2018年7月5日，张公山公园用地范围图，面积缩减至43.458亩，比2015年的征收红线图面积减少23.342亩，并且张公山宾馆这栋楼在2017年重新装修后一直在办公，既然张公山宾馆能够重新装修照常办公，不属于征收范围内，原告房屋也不应该属于征收范围内，能够恢复原状。 11、原告房屋室内物品明细（2页，共28张照片）。证明原告室内物品损失。 12、2017年5月17日蚌埠市禹会区发改委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3页）。 证明目的：张公山公园北门周边区域棚户区改造，即旧城改建项目，在2015年12月1日立项批复，占地为64.6亩，总建筑面积23000平方米，项目建设周期24个月，然后要求切实做好规划用地环评、安评等审批手续后方可开工建设，该批复有效期两年，距离2020年5月已经5年零6个月，立项批复规定的两年有效期已超过，所以张公山公园北门周边区域棚户区改造及旧城改建项目的立项已作废，后面的规划用地环评审批手续也没有。所以张公山公园北门周边区域棚户区改造，即旧城改建项目自始已经不存在，既然征收行为不应该存在，原告产权房屋应予恢复原状。 13、2020年1月14日蚌自然资公开〔2020〕2号《蚌埠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证明截至2020年1月14日，张公山公园北门周边区域棚户区改造，即旧城改建项目，没有办理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至今不知道征收的用途，所以原告的产权房屋应予恢复原状。 14、2012年6月蚌埠市张公山地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图（1页）。证明：原告房屋距离翡翠山庄直线距离200多米，证明原告被拆除房屋价值与翡翠山庄房屋价值相同，应按照翡翠山庄房屋价值对原告被拆除房屋价值进行赔偿。 15、补充视频证据一份。视频是强拆前被盗时的视频，2017年4月14日拍摄的，与提供的照片共同证明原告的室内物品损失。 一审被告禹会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1页）。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2、《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禹征〔2015〕8号）》及公示照片、《关于协商选择确定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的通告》及公示照片、安徽省蚌埠市众信公证处（2015）皖蚌众公证字第29375号《公证书》（10页）。证明禹会区政府依法作出了征收公告、征收部门发布了协商选择征收评估机构的通告并进行了公示。 3、《张公山公园北门周边区域（含张公山宾馆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公示照片及蚌埠日报公告（12页）。证明征收部门公布了征收补偿方案，明确了征收补偿的标准及签约期限等内容并进行了公示。 4、安徽省蚌埠市众信公证处（2015）皖蚌众公证字第29376号《公证书》、安徽省蚌埠市众信公证处（2015）皖蚌众字第29377号《公证书》（8页）。证明确定安徽五星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为该区域的征收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为该区域周边新建普通商品住宅平均单价是4318元/平方米，该评估结果已经公示。 5、《评估报告》、照片、EMS邮寄面单、短信截图、送达价格评估报告及权利义务告知书、情况说明（37页）。证明评估机构对原告的房屋价值做了评估，被告采用邮寄方式送达给原告，但原告拒收，被告只能采取张贴的方式将评估报告结果及权利义务告知原告。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当面送达，原告仍拒绝签收。 6、蚌埠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调查表（1页）。证明征收部门在征收房屋之前对案涉房屋及室内物品的调查情况。 7、照片四张。原告本次诉称的自建房，其实是用泡沫夹芯板临时搭建的泡沫夹板房，无图无证，按照政策规定不应补偿。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判决及双方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主要有四个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合法产权房损失及装修、附属物损失、房屋租赁费、房屋租赁中介费应否予以赔偿。如果应该赔偿，赔偿标准如何确定；二是一审判决确定的涉案自建房赔偿标准是否适当；三是一审判决确定的物品损失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四是上诉人周丽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应否予以赔偿。下文将对上述焦点问题逐一进行评判。 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禹会区政府已经针对上诉人周丽合法产权房屋作出禹征〔2019〕001号房租征收补偿决定，该补偿决定确定了周丽合法产权房屋货币补偿与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由周丽自行选择。同时上述补偿决定对该房屋装修附属物、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均明确了补偿数额。周丽对该补偿决定已经提起行政复议，其如果对复议结果不服，仍可通过行政诉讼途径进行救济。同时，周丽已经认可自建房屋用于堆放杂物，未用于居住。因此，一审未予支持周丽主张的合法产权房屋恢复原状的诉求，及其主张的如不能恢复合法产权房屋原状，则赔偿合法产权房屋及装修附属物损失、房屋租赁中介费、房屋租赁费等各项损失的诉求，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周丽主张涉案自建房屋面积为34.25平方米，禹会区政府对此无异议。周丽在二审庭审中自认该房屋建于2000年之后，未经有权部门规划审批，墙体部分为混凝土，部分墙体和房顶均为彩钢板。因该房屋无产权证明，也未经规划部门许可建造，一审综合考虑房屋结构及建造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该部分房屋按500元/平方米的标准予以赔偿，合理适当。周丽提出应按周边其他商品房价格，即18549元/平方米的标准赔偿涉案自建房损失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案中，涉案自建房与合法产权房相通，禹会区政府拆除自建房时，对产权房造成一定损失，产权房内物品相应也有一定损坏。根据上诉人周丽提供的物品清单、照片等证据材料，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拆房屋面积、相关物品市场价值并考虑成新、折旧等情况，且周丽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其于2016年下半年因无法正常在涉案房屋居住生活，即开始在外租房，按照常理，其屋内主要生活用品及相关贵重物品也会搬出，故一审法院酌定周丽屋内物品损失金额30000元，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周丽主张其屋内物品损失419514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周丽所主张的律师费及差旅费，并非强制拆除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对其该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周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强 审判员  陈 默 审判员  钟祖凤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张高英                                                                                                        书记员  潘玉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