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23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熊水连，女，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蕲春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经蕲春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其患病不适合羁押未予收监执行。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丁爱萍，湖北九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710010908。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审理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水连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张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鄂1126刑初79号刑事附带判决，原审被告人熊水连不服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1月22日作出（2019）鄂11刑终331号刑事裁定，对原判刑事部分予以撤销，发回蕲春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蕲春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鄂1126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水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9日11时许，被告人熊水连村建房，因建房排水问题，熊水连丈何某明与隔壁邻石某1方张某1琴发生纠纷并揪打，后被旁人劝开。双方正在离散时，熊水连闻讯赶来从地上捡起砖头，分别砸石某1方张某1琴头部，造石某1方张某1琴被砸伤。2015年8月13日，蕲春县公安局刘河派出所委托蕲春铭鉴法医司法鉴定所石某1方的损伤程度作出法医鉴定，该所依据2015年8月9日的体格检查石某1方头部皮肤裂伤，伤口累计长度达8.3cm），作出了蕲铭医临鉴字（2015）161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石某1方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2015年12月14日，经蕲春县公安局委托，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黄博法医［2015］临鉴字第1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为检查石某1方头顶部伤口已形成疤痕，疤痕累计长度为7.2cm，经查石某1方当时受伤照片显示左顶部创口长5.6cm，左额顶部创口长2.8cm，累计创口长度为8.4cm，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经蕲春县公安局委托，蕲春铭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蕲铭医临鉴字［2015］qw140号法医鉴定意见书张某1琴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熊水连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持砖头砸石某1方张某1琴的事实。另认定，2016年3月1日，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以蕲检诉刑诉[2016]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水连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熊水连因该案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0日，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作出蕲检诉撤诉（2017）2号决定书，决定对被告人熊水连涉嫌故意伤害罪撤回起诉。后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熊水连犯寻衅滋事罪提起公诉。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熊水连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熊水连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3）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水连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相关书证，证实2016年3月1日，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以蕲检诉刑诉[2016]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水连涉嫌故意伤害罪向法院提起公诉，后蕲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熊水连撤回起诉，该院又决定撤销对熊水连存疑不起诉决定，以寻衅滋事罪移送法院起诉。2.证人证言（1）证何某明的证言，证实其石某1方家是邻居，双方在建房时发生纠纷。2015年8月9日中午，因排水沟问题其石某1方张某1琴发生吵打。后其妻熊水连从外赶了过来，捡起了两块砖头石某1方张某1琴扔过去，将他们的头打破。（2张某2平的证言，证实其在家里听到外面很吵就出门，看石某1方何某明两家人在吵架并揪打在一起。他过去的时候他们应该刚打完。这时何某明的老婆不知道从哪里拿了砖头，冲过来石某1方夫妻二人的头都打了。（3张某3鹏的证言，证实其看石某1方何某明两人在揪打和争吵何某明家的帮工跑到不远处何某明的老婆熊水连找来了，熊水连到后在地上捡了砖头砸石某1方的头上，另一块砖头砸石某1方的老婆头上。（4骆某华的证言，证实其看石某1方张某1琴何某明及其老婆扭打在一起石某1方张某1琴两人满脸都是血。（5蔡某爱的证言，证实其女石某1方与另一家建房子何某明发生吵打，在旁边人的扯劝下两人都停手。何某明的老婆熊水连赶过来，拿砖砸石某1方张某1琴，石某1方张某1琴头都砸破了，当时就流了不少血，后来别人报了警。（6柳某生的证言，证实其石某1方家做小工的时候石某1方家何某明家因建房的事发生吵打的事实。3.被害人陈述（1）被害石某1方的陈述：2015年8月9日上午，因建房问题我家里人何某明发生吵打，后熊水连用砖头将我夫妇二人的头打破。（2）被害张某1琴的陈述：因建房问题我和老石某1方何某明发生揪打，被旁人扯开了何某明的老婆熊水连闻讯来后在地上捡了砖头先后将我石某1方头砸伤，当时我们的头被砸出血了。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熊水连的供述：2015年8月9日上午，我镇医院附近租住的屋子里干活，得知丈何某明与隔壁正在建房石某1方夫妻及女儿发生吵打。我赶到后一气之下，就从地上捡了两块砖，一块打石某1方头上，一块打张某1琴头上。5.鉴定意见（1）蕲春铭鉴法医司法鉴定所蕲铭医临鉴字［2015］qw140号法医鉴定意见书张某1琴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蕲铭医临鉴字（2015）161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石某1方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黄博法医（2015）临鉴字第1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鉴定所检查石某1方头顶部伤口已形成疤痕，疤痕累计长度为7.2cm。经查石某1方当时受伤照片显示左顶部创口长5.6cm，左额顶部创口长2.8cm，累计创口长度为8.4cm，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提交认石某1方轻伤的两份鉴定，即蕲铭医临鉴字（2015）161号鉴定意见书和黄博法医（2015）临鉴字第1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一份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瑕疵，且鉴定程序违反规定，不应采信；第二份鉴定意见书与前者一脉相承，伤口长度是基于前者测量结果而作出，亦不予采信，故无法确石某1方损伤程度为轻伤。蕲春铭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蕲铭医临鉴字（2015）qw140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张某1琴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石某1方的损伤程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b)c)规定，头皮挫伤、头皮创口或瘢痕构成轻微伤。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石某1方头部损伤系被告人熊水连用砖头砸伤，结合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实该鉴定所检查石某1方头顶部伤口已形成疤痕，疤痕累计长度为7.2cm，故被害石某1方伤情损伤程度客观上符合轻微伤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被告人熊水连闻讯其丈夫石某1方张某1琴发生纠纷后，赶到案发现场持砖头石某1方张某1琴头部砸伤，其主观上具有逞强耍横、发泄情绪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并造成了两人轻微伤的后果，被告人熊水连对被害石某1方张某1琴实施的伤害行为系发生石某1方张某1琴与被告人熊水连丈何某明发生纠纷之后，被害石某1方张某1琴不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故被告人熊水连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综上，被告人熊水连得知其丈夫与他人发生纠纷后，为了逞强耍横，持砖头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经公安人员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殴打他人的事实，虽然在庭审中辩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但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熊水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熊水连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上诉人熊水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公诉机关就同一事实撤诉后再次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经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事实、罪名认定问题（1）被害张某1琴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微伤，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且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被害石某1方构成轻伤的两份鉴定，即蕲铭医临鉴字（2015）161号鉴定意见书（简称鉴定1）和黄博法医（2015）临鉴字第1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简称鉴定2），鉴定1因鉴定程序违法未被采信；鉴定2据以认定损伤程度的伤口长度数据来源于鉴定1，作出轻伤结论依据不足，对该结论不予采纳。但鉴定2的活体检验过程符合法律规定，经检验认石某1方头部受伤形成疤痕符合客观事实，那么，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相关规定石某1方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属客观存在的事实，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石某1方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没有证据支持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2）被害石某1方夫妇因建房与上诉人熊水连家发生纠纷，案发当天石某1方夫妇与熊水连丈何某明发生扭打，双方均有责任。打斗被旁人劝止后，熊水连赶来持砖头石某1方夫妇头部砸伤，激化矛盾，属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依法应认定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熊水连及其辩护人提出熊水连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原公诉机关就原判认定的事实曾以上诉人熊水连犯故意伤害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后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撤诉，原公诉机关在补充两起新的事实后又以上诉人熊水连犯寻衅滋事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本案是在原撤诉案件基础上补充了新的事实并改变罪名起诉，符合刑诉法的相关规定。故上诉人熊水连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公诉机关提起公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熊水连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熊水连经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到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裴正强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