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凤仪镇桐都大道东方新城雍和苑2-52、2-53、2-54、2-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4MA6HEDRT49。负责人：周青，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树静，贵州贵达（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梅，贵州贵达（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琳，女，1985年2月1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与被上诉人陈琳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4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原判决中第三项、第四项；二、依法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截至2020年5月1日违约金515.07元（2020年5月1日之后违约金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至透支本金还清之日止，每期违约金最高500元人民币）；三、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实现债权费的费用（包含律师费）；四、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第三项中关于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两期违约金的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应依法改判。根据《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和《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第三条第3项第（2）目“甲方连续两次（含）以上在到期还款日（含）前未能足额偿还最低还款额的，乙方有权停止其牡丹信用卡的使用（电子现金交易除外）”的约定，在被上诉人连续两次（含）以上在到期还款日（含）前未能足额偿还最低还款额，上诉人停止其牡丹信用卡的使用系上诉人的权利。该权利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设定的，旨在被上诉人两次（含）以上在到期还款日（含）前未能足额偿还最低还款额时，防止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继续使用信用卡致上诉人损失扩大，而非上诉人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一方当事人违约后，对方采取适当防止损失扩大，系规定了守约方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守约方未履行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扩大的损失”，系指守约方未采取适当措施而扩大的损失，系在采取适当措施前的损失和采取适当措施后仍然发生的损失以外的损失。原判决在被上诉人连续两次（含）以上在到期还款日（含）前未能足额偿还最低还款额时，上诉人未停止其牡丹信用卡的使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扩大的损失”的损失仅指被上诉人继续使用信用卡而产生的欠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和违约金增多，而非已经逾期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和违约金。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规定的上诉人的权利解释为义务，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一方的义务解释为权利，并将该法律规范规定“扩大的损失”即采取适当措施前的损失和采取适当措施后仍然发生的损失以外的损失解释为采取适当措施后仍然将发生的损失（该损失仍应由违约方承担），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在《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约定被上诉人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认定错误。根据《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上诉人因催收欠款和实现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法发（2016）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要求维护律师执业权利，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判决第三项中关于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两期违约金的部分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实现债权的费用未约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应依法改判。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琳二审中未作书面答辩。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琳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本金4659元，截止2020年5月1日的利息588.24元、违约金515.07元（2020年5月1日之后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违约金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至透支本金还清之日止，每期违约金最高500元人民币）；2.本案实现债权费用由陈琳承担（包含律师费）；3.本案诉讼费由陈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7日，陈琳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申请办理了一张卡号62×××78，限额为5000元的牡丹信用卡，申请时，陈琳在信用卡快速办理申请书上签字表示“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双方在《领用合约》中约定：对非现金交易，如陈琳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全部债务的，无需支付非现金交易的利息，否则，应支付全部透支款项目记账日起至还款到账日止的利息，利率为日万分之五；如陈琳于到期还款日前未还清当期最低还款额，除应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每期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陈琳连续两次（含）以上在到期还款日（含）前未能足额偿还最低还款额的，工商银行有权停止其信用卡的使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向陈琳发放信用卡后，自2019年6月27日起，陈琳使用该信用卡进行透支消费，但透支后未及时偿还透支款，截止2020年5月1日，陈琳累计拖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透支款本金4659元、利息588.24元，违约金515.07元。因陈琳未清偿该笔透支款债务，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经多次催收未果后，诉来一审法院，请求陈琳偿还透支本金4659元，截止2020年5月1日的利息588.24元、违约金515.07元（2020年5月1日之后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违约金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至透支本金还清之日止，每期违约金最高500元人民币）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律师费）同时承担本案诉讼费。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提供的《牡丹信用卡快速办理申请书》、视频照片、《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工行终端交易平台查询卡片信息、工行终端交易平台查询牡丹卡账户、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银行催收记录，因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诚实守信是契约精神。本案中，陈琳在知悉并表示愿意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等内容后向原告申领了信用卡，随后进行了透支消费，有陈琳的签名确认及影像证据、记账凭证等予以佐证，客观证明了陈琳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透支借款的事实成立，双方由此达成的信用卡合同，意思表示真切，合法有效，予以确认。陈琳应按约清偿债务。因至今陈琳拒不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截止2020年5月1日，陈琳已拖欠透支本金4659元、利息588.24元，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请求陈琳偿还欠款本金4659元、利息588.24元，并按《领用合约》的约定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诉讼请求，因事实理由及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主张的截至2020年5月1日止的违约金515.07元问题，因滞纳金与违约金同属于发卡行向持卡人设立的惩罚性约定，用以督促持卡人按时还款，但该约定并不能免除发卡行主动止损的义务。按《领用合约》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应当在陈琳连续两期未足额偿还最低还款时，主动停止该信用卡的使用，并向被告追索。而原告怠于行使停卡权利，致使违约金数额持续增大。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故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主张的前二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后的违约金不予支持。陈琳连续拖欠的前二期违约金分别为2019年10月28日为23.3元，2019年11月28日为47.38元，共计70.41元。关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请求陈琳承担实现债权费用（包含律师费）的主张，因双方未在《信用卡章程》和《领用合约》中约定，且法律对此并无明确规定，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的该项主张，因无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予采纳。陈琳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利。综上所述，为保护金融机构的合法权益，维护诚实守信的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陈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偿还卡号为62×××78的信用卡透支款本金4659元；二、限被告陈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偿还卡号为62×××78的信用卡的利息（利息计算至2020年5月1日为588.24元，2020年5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465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限被告陈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偿还卡号为62×××78的信用卡的违约金70.41元；如义务人在判决确定的期间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陈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之规定，结合涉案《领用合约》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应当在陈琳连续两期未足额偿还最低还款时，主动停止该信用卡的使用，并向陈琳追索。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怠于行使停卡权利，致使违约金数额持续增大。此外,案涉合同约定的透支利率已经较高,带有惩罚性,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违约金的功能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故有必要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收取的违约金数额进行限制。故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将陈琳应支付的违约金仅认定为两期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请求陈琳承担实现债权费用（包含律师费）的主张，因双方未在《信用卡章程》和《领用合约》中约定，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的主张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该对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