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拉萨市分公司，住所地拉萨市北京西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00MA6T284962。负责人：赵燕，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铁局，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重见，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次仁卓嘎，女，1985年6月1日出生，藏族，住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拉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拉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铁局、刘重见、次仁卓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拉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被上诉人许铁局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重见、次仁卓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拉萨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6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人保拉萨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许铁局、刘重见、次仁卓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人保拉萨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核实，本案肇事车辆×××仅在人保拉萨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并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据此，本案遗漏了当事人，即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且本案中人保拉萨分公司承担的相应金额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人保拉萨分公司不应承担。2.一审法院同时认定营运损失与误工费，属重复支持。出租车的营运损失与误工费均来源于车辆运营，两个项目属于重复主张，于法无据。3.误工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误工费属在当事人受伤且住院治疗的前提下方可得到支持，本案当事人受轻微伤，未住院治疗，且不影响工作能力，不应支持误工费，且未提供任何误工损失的证据。许铁局辩称，不清楚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投保情况，应该由次仁卓嘎负赔偿责任。营运损失与误工费是两项不同的费用，营运损失是交给公司的营运费，而误工费是事故后38天因车辆无法营运产生的损失，营运损失和误工费是不同的损失。刘重见、次仁卓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许铁局、刘重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次仁卓嘎、人保拉萨分公司支付本车营运损失费12 540元（2人×38天）、误工费30 400元（2人×38天）；2.次仁卓嘎、人保拉萨分公司支付医疗检查费、市内急救出诊费1340元及拖车费3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次仁卓嘎、人保拉萨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0日，次仁卓嘎醉酒后驾驶车牌号为×××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拉萨市夺底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拉萨市××路段时，与该路段由南向北掉头行驶的许铁局驾驶的车牌号为×××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使次仁卓嘎、拉巴卓玛、元旦罗布、嘎玛索扎、方万军、张少韦受伤，两车受损。同日，嘎玛索扎、许铁局在西藏军区总医院进行检查，产生急救车费用500元、检查费840元，许铁局支付了相关费用。2019年10月10日，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东大队出具编号为5401011201900001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认定如下：1.当事人次仁卓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2.当事人许铁局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机动车在没有禁止掉头或者没有禁止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方可以掉头，但不得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和行人的通行”之规定，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3.×××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拉巴卓玛、元旦罗布、嘎玛索扎无责任；4.×××号小型轿车乘坐人方永军、张少韦无责任。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经车拖拽于2019年10月14日送入拉萨悦诚汽修厂进行修理，于2019年10月28日取车，产生拖车费300元。另查明，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属于出租车，事发时由许铁局、刘重见承包营运，营运承包费为165元/人/天。车牌号为×××的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拉萨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事故发生时，许铁局驾驶的车辆系营运出租车，依据庭审查明，该车辆由许铁局与刘重见共同承包营运，该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进行事故责任认定期间和维修期间，许铁局与刘重见均因交通事故而致使车牌号为×××的车辆暂停营运，给许铁局、刘重见造成了必要的误工损失，该期间所造成的误工损失应属许铁局、刘重见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理应获得赔偿。各方当事人对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东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纳，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次仁卓嘎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许铁局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该院根据案情确定次仁卓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许铁局自行承担30%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次仁卓嘎虽然未取得驾驶资格和醉驾，但人保拉萨分公司也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人身损害进行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 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 000元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中，许铁局垫付了医疗费1340元，人保拉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许铁局、刘重见驾驶的出租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停运38天，故该院认定许铁局、刘重见的误工期限为38天。因许铁局、刘重见未向本院提交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该院参照西藏自治区公安厅《关于2020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的通知》中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标准按93 973元/年核算误工费。经核算，误工费为19 567元（93 973元/年÷365天×38天×2人）。许铁局、刘重见主张人保拉萨分公司支付误工费30 4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支持19 567元。次仁卓嘎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人保拉萨分公司在赔偿后可追偿。因许铁局、刘重见的工作是承包出租车用于旅客运输经营活动，停运期间需向出租车公司交纳车辆营运费，许铁局、刘重见存在车辆营运费损失。该损失属于财产损失，在次仁卓嘎未取得驾驶资格和醉驾情况下，应由次仁卓嘎进行赔偿。经该院核算，许铁局、刘重见的车辆营运损失费为12 540元（165元/天/人×2人×38天）。次仁卓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经该院核算，次仁卓嘎应向许铁局、刘重见支付车辆营运损失为8778元（12 540元×70%）。许铁局、刘重见在车辆修理中支付了拖车费300元，也属于财产损失范畴，次仁卓嘎应予以赔偿。经该院核算，次仁卓嘎应向许铁局、刘重见支付拖车费为210元（300元×7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许铁局、刘重见要求人保拉萨分公司支付误工费30 400元的诉讼请求仅支持19 567元。对许铁局、刘重见要求次仁卓嘎支付车辆营运损失费12 540元的诉讼请求仅支持8778元。对许铁局、刘重见要求人保拉萨分公司支付医疗费13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许铁局、刘重见要求次仁卓嘎支付拖车费300元的诉讼请求仅支持2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人保拉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向许铁局、刘重见支付误工费19 567元；二、人保拉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向许铁局、刘重见支付医疗费1340元；三、次仁卓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许铁局、刘重见支付营运损失费8778元；四、次仁卓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许铁局、刘重见支付拖车费210元；五、驳回许铁局、刘重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人保拉萨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1份，用以证明本案肇事车辆×××仅在人保拉萨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并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人保拉萨分公司无须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许铁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采信。二审中，许铁局、刘重见、次仁卓嘎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中补充查明：2019年3月30日，被保险人次仁卓嘎在人保拉萨分公司为车牌号为×××车辆投保，人保拉萨分公司承保的险种为：机动车损失保险、盗抢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和自燃损失险。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人保拉萨分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次仁卓嘎和人保拉萨分公司均未提交×××车辆保险单，但次仁卓嘎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其为×××号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而人保拉萨分公司认可该车仅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进行了投保。二审中，人保拉萨分公司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证明×××号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仅投保商业保险。本院认为，虽然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认定“车牌号为×××的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拉萨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从而导致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错误。但一审法院作出该认定是人保拉萨分公司未尽举证责任并自认×××号车在该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所致。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人保拉萨分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人保拉萨分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的险种可知，次仁卓嘎在人保拉萨分公司为×××车辆投保的险种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人保拉萨分公司不是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人，不应承担本案肇事车辆该险种责任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人保拉萨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向许铁局、刘重见支付误工费19 567元和医疗费134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以及该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赔偿责任应由次仁卓嘎承担。关于营运损失和误工费是否属于重复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因此，误工费是侵害人身的财产损害赔偿范围，而营运损失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故，人保拉萨分公司关于误工费与营运损失系重复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许铁局、刘重见的该两项请求予以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次仁卓嘎、刘重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裁判。对当事人未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理，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保拉萨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6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次仁卓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许铁局、原告刘重见支付营运损失费8778元”、“被告次仁卓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许铁局、原告刘重见支付拖车费210元”；二、变更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6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拉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告许铁局、原告刘重见支付误工费19 567元”为“次仁卓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许铁局、刘重见支付误工费19 567元”；三、变更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6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拉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告许铁局、原告刘重见支付医疗费1340元”为“次仁卓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许铁局、刘重见支付医疗费1340元”；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拉萨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次仁卓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4.5元，减半收取计457.25元，由许铁局、刘重见负担150.62元，次仁卓嘎负担306.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7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拉萨市分公司已预交），由次仁卓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美玉审  判  员   格 珠审  判  员   胡晓雯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谢生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