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6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大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桑海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妮娅，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范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子然，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大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大立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下称人事出版社）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第6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立教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由人事出版社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按《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以每千字90元标准计算人事出版社的实际损失，是适用法律错误。《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是关于作者稿酬计算方式的规定，与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有不同法律属性，不能直接适用于本案。即使证明大立教育公司侵害了人事出版社的专有出版权，也应按人事出版社的实际损失或大立教育公司的违法所得或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没明确规定可以直接适用该《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方法》。（二）一审判决按每千字90元标准计算大立教育公司赔偿人事出版社的实际损失金额，明显违反公平原则。1.大立教育公司使用被诉侵权图书的行为没有给人事出版社造成损失。大立教育公司从事教育咨询服务时间短，市场影响弱，注册资本仅10万元，员工8人，为刚起步的新生企业，使用被诉侵权图书不能取代涉案作品的市场地位，不会对书的市场竞争力有任何影响。大立教育公司使用被诉侵权图书的时间短，不存在侵权故意。人事出版社在2018年4月26日才获得专有出版权，在2018年7月才正式面向社会出售涉案作品。大立教育公司于2018年8月开始接受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咨询服务，持续招生时间不到4个月。2018年8月，大立教育公司通过支付合理对价取得被诉侵权图书一套，仅免费提供给学员借鉴，没有买卖被诉侵权图书的故意。且在人事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刘建勋在2018年9月月13日报名并取走被诉侵权图书后，大立教育再也未使用过该图书。2.大立教育公司仅为被诉侵权图书的使用人，没有复制发行行为。人事出版社在起诉之前也没有发出警告函，且同时起诉了其他教育公司。大立教育公司认为人事出版社滥用司法救济途径获利。3.一审认定的判赔金额不当。被诉侵权图书仅是行业类的专业性图书，使用人少，不是知名的图书，如果仅因大立教育公司使用了一套涉案盗版图书，就按作者著作权全部报酬支付，明显不公平。人事出版社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也不能证明大立教育公司的违法所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与另两案件的合理开支均为7000元，应在各个案件中分别确定，不应认定每案为7000元。人事出版社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并没有直接适用《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而是综合考虑正版图书的独创性（非汇编作品）及侵权行为的性质等情节后参考该办法酌定计算赔偿额，是作为对酌情赔偿的考量因素之一。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对侵权书籍酌情进行判赔，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侵权行为的性质、使用方式、后果等情节进行酌情判定赔偿，合法合理，于法有据。1.涉案作品由权威机构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属于合作作品，其独创性较高，且是唯一一套全国一级、二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系培训机构开展培训和报名考试人员备考的必备教材，具有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2018注册工程师考试报名人数近百万，涉案作品具有极大的经济价值。2.大立教育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工程类培训机构，其对正版图书之正规购买途径、权利人理应明晰的情况下，仍实施侵权行为，将被诉侵权图书用于经营使用，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大立教育公司经营的“大立教育”培训机构在全国拥有一百多家分校，其经营规模庞大。3.盗版书籍销售者侵害了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极大地减少答辩人正版书籍的市场占有率。如不加大惩罚力度，无法保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当维权成本高于违法成本时，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将遭到双重损害。人事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立教育公司立即停止复制和发行侵犯人事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判令大立教育公司赔偿人事出版社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69150元；3.判令大立教育公司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与人事出版社（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甲方根据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要求，组织编写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共三册，包括：《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中国消防协会为上述三册图书的著作权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上述三册图书；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个人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2018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一书（下称涉案作品），其中，该书封面载明：“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和“中国人事出版社”，再版说明页载明：“2018年版修订的重点主要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为适应我国消防体制的改革，将著作权人变更为中国消防协会，并调整新增了部分作者和编审人员。二是……。”版权页载明：“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ISBN978-7-5129-1331-8；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461千字；定价55元；版权专有侵权必究；我社将与版权执法机关配合，大力打击盗印、销售和使用盗版图书活动，敬请广大读者协助举报，经查实将给予举报者奖励。举报电话：（010）64954652”；等。2018年9月13日，人事出版社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相关场所的相关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随人事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刘建勋来到位于广州市海珠区******银华大厦门口标识有“大立教育”字样的2006－2007室。刘建勋在该场所报读相关培训课程，取得书本五本、名片一张、收据一张、POS签购单一张及一个袋子。随后刘建勋将上述书本、名片、收据、POS签购单、袋子交由该处工作人员保管。该处公证员现场对上述场所的整体状况、内部陈列物品的部分细节、场所外部环境进行了拍照。返回该公证处后，该处工作人员对书本、名片、收据、POS签购单、袋子进行了拍摄，并使用该公证处封条将其封存。其后，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将封存物交由刘建勋保管。2018年9月24日，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7808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所述与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所附照片为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拍摄所得，与实际相符。经查验，公证封存实物保全证据包装袋完好，公证封条及印鉴完整。经当庭开拆，封存实物为购物袋一个，内有教材4本和宣传册1本等材料。其中购物袋上标注：大立教育，国内建工培训卓越品牌；粤大立总部：广州市海珠区******银华大厦020－22289668；广州分校：广州市海珠区******银华大厦020－22289669；深圳分校：……；珠海分校：……；东莞分校：……；顺德分校：……；中山分校：……；等。4本教材分别为：1.《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已另案起诉）；2.《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已另案起诉）；3.《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下称被诉侵权图书）；4.《2018年版高分攻略》。以上教材除《2018年版高分攻略》外均没有防伪标贴。宣传册载明：企业简介、大立平台展示、企业服务、大立代言人四部分，其中企业简介如下：[建工培圳航母]，大立教育成立于2002年，一直专注建工类执业资格考试培圳。经过十几年的蓬勃发展，已在全国拥有一百多家分校；[专业专注]，大立教育坚持给学员提供高质量的教学服务和考试辅导，从师资、课程设置、服务体系、信息资料等各个方面保障教学质量；等。一审法院当庭组织当事人对涉案作品与被诉侵权图书进行比对，经当庭比对，双方确认：被诉侵权图书封面、图文、内容的体系和章节的编排与涉案作品均一致，且每章开头知识点掌握要求的一小段说明文字都一样；不同之处为，被诉侵权图书封面没有防伪标贴，在图书的信息页末尾也没有“我社将与版权执法机关配合，......经查实将给予举报者奖励”的打击盗版举报结语及举报电话。诉讼中，大立教育公司为了证明没有销售被诉侵权图书，教材由学员自备，大立教育公司只收取了面授培圳费；2018年8－10月只有刘建勋一人报读消防工程师精品班，被诉侵权图书是其员工购买用于出示和提醒学员用什么教材复习等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的三联收据（NO.701940******420存根联）共20张，其中收据（NO.7019411存根联）与（2018）粤广南粤第7808号公证书所附收据（交顾客联）相对应，内容为：“今收到刘建勋消防工程师精品班面授送脱产密训费用5800元”。人事出版社据（2018）粤广南粤第7808号公证书所载的大立教育公司相关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了3宗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5民初6107-6109号】。人事出版社主张3宗案件的合理费用支出合计23410元，包括律师费、公证费、报名费，并提交了发票、收据及POS签购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证费支出1200元、报读培训课程支出5800元，但未提交律师服务费支出的相关票据。另外，人事出版社主张按每千字140元计算其经济损失，并主张上述合理费用平均分摊到3宗案件的每个字上。另查，大立教育公司于2014年7月7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万元整；经营范围为专业技术服务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涉案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人事出版社提交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及涉案作品的扉页、再版说明、封底均表明了著作权人的信息，在大立教育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排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中国消防协会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依法享有著作权。中国消防协会与人事出版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将涉案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附期限的授权予人事出版社独占享有，且授权人事出版社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提起诉讼，该约定是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约定合法有效。鉴于人事出版社提供的涉案作品标注有“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内容，与《版权许可备忘录》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人事出版社按照约定获得了涉案作品附期限内（从2018年4月26日起计三年）的专有出版权（即复制、发行权），人事出版社有权对此期间内发生的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一审焦点问题有两个：1.侵权事实及责任的认定；2.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诉侵权图书由大立教育公司给付报读相关课程的学员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保全证据公证书为证证实。公证人员虽未向大立教育公司表明身份，但该公证书如实记载了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且未有相反的证据推翻，该公证书的效力应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经当庭对比，被诉侵权图书除封面没有防伪标贴及封底没有打击盗版举报结语及举报电话外，其他内容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图书是盗版图书。大立教育公司对外派发的宣传册及购物袋上印有“大立教育建工培训航母”或“大立教育国内建工培训卓越品牌”的文字，可见“大立教育”的办学宗旨及其办学规模。大立教育公司作为“大立教育”的广州分校，其秉承着“大立教育”专业专注的办学宗旨，其对用于教学用途的教材来源及质量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以保证教学质量。大立教育公司现未能举证证实被诉侵权图书为合法出版物及有合法来源，主观上具有过错。大立教育公司收取培训费后向学员提供被诉侵权图书，可以理解为其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其行为侵犯了人事出版社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故对人事出版社主张大立教育公司停止发行侵犯人事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行为的诉请予以支持，大立教育公司应立即停止向学员提供被诉侵权图书及销毁库存的被诉侵权图书，并另须向人事出版社赔偿经济损失。人事出版社指控大立教育公司是被诉侵权图书的复制者，但人事出版社没有举证证明大立教育公司为复制者或有参与制作盗版图书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人事出版社该指控的事实不予认定，对人事出版社主张大立教育公司停止复制侵犯人事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行为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使用作品的付酬标准可以由当事人约定；也可以按照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报酬标准支付报酬。当事人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报酬标准支付报酬。”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具体到本案，鉴于人事出版社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大立教育公司的侵权违法所得的数额，故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非汇编作品），及侵权行为的性质、使用方式（仅向学员提供的局限性）、后果等情节，参考国家版权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行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酌情判定按每千字90元的标准计算赔偿额为41490元(461千字×90元/千字)。另外，综合考虑人事出版社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开支，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及律师服务收费的相关标准，还有合理费用应在3宗诉讼中分摊等因素，酌定每案的合理开支为7000元。人事出版社诉请数额超过上述酌定数额48490元（41490元+7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大立教育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人事出版社的《2018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专有出版权的行为，即停止发行并销毁库存的上述侵权图书；二、大立教育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事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合计48490元；三、驳回人事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29元，由人事出版社负担228元，大立教育公司负担1301元。二审中，大立教育公司提交新证据：1.合作协议书，拟证明大立教育公司是自负盈亏的独立法人，与北京大立世纪技术培训有限公司是合作加盟关系，全国加盟“大立教育”的企业有一百多家，不能将“大立教育”的办学规模等同于大立教育公司的办学规模；2.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337、2339、2340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2408、12410号判决书，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9301、9276号判决书，拟证明类似案例的判赔金额不高。本院经审查认为，大立教育公司提供证据1属于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的材料，且该内容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证据2是其他案件的处理意见，与本案争议没有关系。本院均不予采纳作为本案二审补充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充分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人事出版社原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于2010年12月29日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争议是：一审法院认定大立教育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是否恰当。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人事出版社未举证明其因侵权行为的实际损失或大立教育公司因侵权违法所得的数额，则本案的赔偿责任需要从作品类型、大立教育公司侵权的性质、后果予以考虑。本院考虑是：（1）关于作品类型。一审法院考虑涉案作品为非汇编作品，具有独创性，相关考虑意见正确，本院予以赞同。（2）关于侵权行为性质。一审法院认定大立教育公司实施了发行案涉侵权图书的行为适用法律正确。同时，大立教育作为专业培训机构，对教材来源及质量负有审慎注意义务，其发行案涉侵权图书，主观上有过错。但另一方面，从本案查明事实可知，大立教育公司是在学员报名参加相关培训课程，收取了培训费用之后，将侵权图书交付学员。换言之，大立教育公司并非直接通过发行侵权图书获取收益，而是通过收取培训费用方式就侵权图书间接获取收益。另外，人事出版社是在2018年4月获得对涉案作品的专有出版权，而案涉侵权行为是在2018年9月被发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大立教育公司持续较长时间实施侵权；（3）关于侵权后果。人事出版社取证所得的宣传册上有“大立教育成立于2002年，一直专注建工类执业资格考试培圳。经过十几年的蓬勃发展，已在全国拥有一百多家分校”的内容，但本案的大立教育公司于2014年成立，并非宣传册所称的成立于2002年的“大立教育”，人事出版社也不能证明本案的大立教育公司在全国有一百多家分校。本案使用侵权图书的对象是参与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培训的学员，从大立教育公司的注册资本显示经营规模不大，则侵权行为所影响的后果限于一定范围之内。综合前述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参考《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按每千字90元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与本案所涉及的侵权行为性质与侵权后果并不相称。人事出版社同一时间就三个作品向大立教育公司提起三宗侵权诉讼，合理费用应作适当分摊。本院综合确定，大立教育公司就其案涉侵权行为赔偿人事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综上所述，本院对大立教育公司就损害赔偿问题的部分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损害赔偿问题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1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1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大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合计20000元；三、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1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大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529元，由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489元，广州大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元，由广州大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70元，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243元（广州大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预缴1301元，其同意对方当事人就应负担部分于执行判决时处理，则本院予以部分处理，退回2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英审 判 员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 姝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希灵书 记 员 郑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