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苏10行终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恒茂，男，194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扬州市江都区人，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人民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进，镇长。上诉人陈恒茂因拆迁行政管理一案，不服高邮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1084行初2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裁定认定：1.2019年2月26日，陈恒茂通过韵达快递公司向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仙女镇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仙女镇政府向其公开原江都镇李坝村西陈村民小组当时征地相关信息及安置补偿方案、征地公告、一书四方案和拆迁许可证等相关信息。因仙女镇政府未答复，陈恒茂于2019年4月2日向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都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江都区政府经审理后驳回了陈恒茂的行政复议申请。陈恒茂不服，向高邮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高邮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苏1084行初99号《行政判决书》，责令仙女镇政府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向陈恒茂作出书面答复。陈恒茂因认为上述判决书生效后，仙女镇政府仍一直未向其公开其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亦未向其答复，故于2019年11月19日向仙女镇政府邮寄《效能履职纠错申请书》，内容为：“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的（2019）苏1084行初99号行政判决书，贵政府未能按判决书要求依法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定职责，也未依法提供省人民政府批准文件、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地补偿安置标准及贵政府在征收土地过程中制作或保留的政府信息。因此，申请人认为，贵政府拆除申请人的李坝村西陈组房屋及豆腐房属违法拆除，现依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请你政府依法履行自查自纠的法定职责，同时将查处执法结果在法定期限内书面告知申请人。”仙女镇政府收到上述书面申请书后，于2019年12月4日向陈恒茂作出书面答复，内容为：“我单位于2019年11月20日收到你提出的效能履职纠错申请书，认为我单位未履行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4行初99号行政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由此认为我单位存在违法拆除行为，现答复如下：2019年6月10日，你向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我单位未履行依法公开的法定职责，诉讼过程中，我单位分别于8月29日及9月12日向你寄送了答复书及予以公开的材料，后9月12日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084行初99号行政判决书。现我单位已就你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进行了两次答复，事实上已履行了（2019）苏1084行初99号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故不存在你提交的申请书中陈述的情形。现将龙川南路拆迁改造工程项目拆许字(2002)第9号、龙川南路改造项目房屋拆迁实施意见江镇(政)2002第95号、龙川南路改造项目房屋拆迁通告江政建(2002)88号、关于龙川南路拆迁改造实施方案江镇(政)2002第80号、江都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2002年第19号共5份材料第三次寄给你。”陈恒茂对该答复不服，遂向高邮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陈恒茂因认为仙女镇政府未履行(2019)苏1084行初99号《行政判决书》的内容，向高邮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高邮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苏1084执2343号《结案通知书》，内容为：“关于陈恒茂与仙女镇政府要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要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执行立案后，被执行人已经于2019年12月4日向申请执行人陈恒茂寄送了书面答复，因此执行人已经履行了生效行政判决书确定的答复义务，本案现已执行完毕。”3.2002年9月22日，陈恒茂就案涉房屋与原江都市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江都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案涉房屋于当时即全部拆除完毕。原审法院认为：从陈恒茂的《效能履职纠错申请书》及行政起诉状内容来看，陈恒茂实际是认为仙女镇政府未履行(2019)苏1084行初99号《行政判决书》的内容，即未向其提供其所申请公开的相关政府信息，遂认为仙女镇政府拆除陈恒茂李坝村西陈组房屋违法，要求仙女镇政府依法履行自查自纠的法定职责。在仙女镇政府作出书面答复后，陈恒茂认为书面答复既未提供有批准权批准的人民政府批准文件，也未履行自查自纠的法定职责，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依法确认仙女镇政府拆除陈恒茂李坝村西陈组房屋及豆腐房的行政行为违法。对此，虽然陈恒茂提起本案诉讼，既对仙女镇政府未向其公开政府信息不服，也对仙女镇政府未履行自查自纠的职责不服，但陈恒茂的诉讼请求具体明确，即要求依法确认仙女镇政府拆除陈恒茂李坝村西陈组房屋及豆腐房的行政行为违法。从仙女镇政府提供的证据来看，陈恒茂就案涉房屋已于2002年9月22日与原江都市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了《江都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案涉房屋于当时即全部拆除完毕。根据当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陈恒茂现于2020年4月7日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仙女镇政府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明显已超过了法定的2年起诉期限。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陈恒茂的起诉。上诉人陈恒茂上诉称：首先，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受案后未经庭审质证，违背法定程序，同时也违背证据规则认定。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出《效能履职纠错书》，被上诉人仙女镇政府的答复既未履行自查自纠的法定职责，也未向其提供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文件。而被上诉人的实际拆迁行为已经影响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再次，本案系因不动产产生的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20年的起诉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仙女镇政府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陈恒茂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与受理条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在行政诉讼中设立起诉期限制度的目的，在于督促相对人尽快行使权利，提高行政机关执法效率，维护行政管理秩序的稳定。如果允许相对人任何时候都可以对行政行为申请救济，势必使行政行为一直处于被质疑和否定的状态，既影响行政效率，还会给行政管理秩序带来混乱。有关行政诉讼的最长起诉期限，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行为内容时的起诉期限。若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但不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则应根据个案情况适用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陈恒茂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依法确认被上诉人仙女镇政府拆除上诉人李坝村西陈组房屋及豆腐房的行政行为违法，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对此，据在卷证据及上诉人陈述，早在2002年9月22日上诉人即已经与原江都市拆迁安置办公室就案涉房屋拆迁补偿事宜签订了《江都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且上诉人已经全部领取了该协议项下的全部补偿款项，案涉房屋亦已于2002年被拆除。因此，在2002年案涉房屋被拆除时，上诉人即已经知道本案被诉拆除行为的内容，故即便从有利于上诉人的角度出发，适用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有关2年的起诉期限，上诉人于2020年就上述拆除行为提起本案诉讼，确已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原审法院以此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正确的。上诉人陈恒茂认为，自2002年房屋被拆除后，上诉人每年都以人民来信的方式向有关政府、部门反映自身诉求，应视为未超过起诉期限。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上诉人通过信访途径和形式反映自身诉求，并不属于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而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恒茂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沐阳审判员  王岚林审判员  吕 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婷文书附页：（2020）苏10行终154号案件适用法律条文：1、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