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志，男，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现住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和合永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三斗坪镇秋千坪村。法定代表人：丁志，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云集路22号。负责人：程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任学梅，女，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原审被告：闫艳，女，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原审被告：林文，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原审被告：陈薇，女，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原审被告：丁桂云，女，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原审被告：刘建军，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原审被告：舒巍，女，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原审被告：王家忠，男，196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原审被告：湖北万生堂茶叶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三斗坪镇秋千坪村。法定代表人：丁志，该合作社负责人。原审被告：秭归县沙镇溪镇白沙茶叶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湖北省秭归县沙镇溪镇长春村三组。法定代表人：王龙，该合作社负责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黄孝河路47号。法定代表人：马向东，该中心主任。上诉人丁志、湖北和合永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合永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原审被告任学梅、闫艳、林文、陈薇、丁桂云、刘建军、舒巍、王家忠、湖北万生堂茶叶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万生堂合作社）、秭归县沙镇溪镇白沙茶叶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白沙合作社）、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民商小微中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因公告送达二审诉讼文书、全国及湖北省抗击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均已扣除相应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志、和合永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1035倍标准支付利息，并以实际未清偿的利息（含罚息）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1035倍标准逐月支付复利”的内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按一审判决，丁志、和合永安公司自2019年4月11日起实际承担的逾期利率为国家基准利率的9.6317倍（3.1035×3.1035），远超国家规定的贷款年化率24%的最高标准。2、一审判决关于“逐月支付复利”的判项与国家现行借款利息相关政策不符。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辩称，丁志、和合永安公司对判项理解错误，其复利是以未支付利息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1035倍计算，并不是以拖欠贷款本金为基础，所以丁志、和合永安公司所理解的年收益41.89%属于理解及计算错误。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对利息及复利的请求，未超过年利率24%，原判应予维持。任学梅、闫艳、林文、陈薇、丁桂云、刘建军、舒巍、王家忠、万生堂合作社、白沙合作社、民商小微中心均未发表述称意见。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丁志清偿贷款本金2331836.93元，利息16120.27元，罚息168284.78元（截至2019年4月10日），合计2516241.98元，并从2019年4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331836.93元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1035倍标准支付利息，并以实际未清偿的利息（含罚息）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1035倍标准逐月支付复利。2、丁志承担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25812元。3、任学梅、闫艳、林文、陈薇、丁桂云、刘建军、舒巍、王家忠、和合永安公司、万生堂合作社、白沙合作社对上述第一、二项请求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4、民商小微中心对上述第一、二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丁志签订编号为161002017387270《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向丁志提供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48万元整，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29日止，执行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6.9%，逾期利率为执行利率上浮50%。双方还约定，因丁志违约致使民生银行宜昌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丁志应承担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7年9月29日，任学梅、闫艳、林文、陈薇、丁桂云、刘建军、舒巍、王家忠、和合永安公司、万生堂合作社、白沙合作社分别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了《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自愿与丁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民商小微中心为丁志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截至2019年4月10日，丁志尚欠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贷款本金2331836.93元，利息16120.27元，罚息168284.78元，合计2516241.98元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的代理费为125812元。一审法院认为，1、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丁志、任学梅、闫艳、林文、陈薇、丁桂云、刘建军、舒巍、王家忠、和合永安公司、万生堂合作社、白沙合作社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法对上述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2、有关利息、复利的计算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明确，且利率的数额等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对丁志的辩解不予支持。3、关于白沙合作社提出未在《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上签字，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辩。经查，《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上有其法定代表人王龙的个人印章及白沙合作社的公章，故白沙合作社应当对丁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民商小微中心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明确其作为担保人对丁志就本案的全部债务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故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要求民商小微中心对上述借款利息及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5、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协议仅提交了代理协议，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相关票据，故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丁志、任学梅、闫艳、林文、陈薇、丁桂云、刘建军、舒巍、王家忠、湖北和合永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北万生堂茶叶专业合作社、秭归县沙镇溪镇白沙茶叶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借款本金2331836.93元，利息16120.27元，罚息168284.78元，合计2516241.98元（截至2019年4月10日）；从2019年4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331836.93元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1035倍标准支付利息，并以实际未清偿的利息（含罚息）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1035倍标准逐月支付复利。二、被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对被告丁志、任学梅、闫艳、林文、陈薇、丁桂云、刘建军、舒巍、王家忠、湖北和合永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北万生堂茶叶专业合作社、秭归县沙镇溪镇白沙茶叶专业合作社的上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68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共计18968元，由被丁志、任学梅、闫艳、林文、陈薇、丁桂云、刘建军、舒巍、王家忠、湖北和合永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北万生堂茶叶专业合作社、秭归县沙镇溪镇白沙茶叶专业合作社、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连带负担，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清结。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均系合同所涉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基本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通知》，中国人民银行经国务院批准，决定自2013年7月20日起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取消金融机构贷款利率0.7倍的下限，由金融机构根据商业原则自主确定贷款利率水平。因此，在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无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对贷款利率的上浮、逾期利息的上浮和逾期利息、罚息是否计收复利，金融机构可与借款人协商确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执行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6.9%，逾期利率为执行利率上浮50%，该约定和计算出的年利率为13.5002250%，未超过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丁志、和合永安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中逾期利息（含罚息）的计算方法有误，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复利。1999年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03年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和复利均是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和承担方式,具有违约惩罚性质。本案中，借款合同已到期，如借款合同到期后，仍要求债务人、保证人承担逾期罚息的违约责任,再由其对逾期的罚息计收复利,此无异于是对违约的债务人、保证人施以双重处罚,显然有违公平原则。故本院对合同到期后至借款人实际清偿借款时，该期间的复利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对复利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丁志、和合永安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丁志、任学梅、闫艳、林文、陈薇、丁桂云、刘建军、舒巍、王家忠、湖北和合永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北万生堂茶叶专业合作社、秭归县沙镇溪镇白沙茶叶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借款本金2331836.93元，利息16120.27元，逾期利息（含罚息）168284.78元，合计2516241.98元（截至2019年4月10日）；从2019年4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331836.93元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1035倍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二、变更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对丁志、任学梅、闫艳、林文、陈薇、丁桂云、刘建军、舒巍、王家忠、湖北和合永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北万生堂茶叶专业合作社、秭归县沙镇溪镇白沙茶叶专业合作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三、变更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乾华审判员  黄孝平审判员  罗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张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