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7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泰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百富联合大厦2幢1004室。 法定代表人王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谦，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煎饼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双龙街199号杭政储出【2013】51号地块商业商务用房5#楼6层676室。 法定代表人程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 上诉人浙江泰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煎饼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煎饼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10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石清荣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泰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谦、被上诉人煎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泰雨公司为乙方与煎饼公司为甲方签订《信息服务合作协议》一份，就甲方委托乙方在乙方或乙方代理的平台为其51公积金管家开展网络信息服务。合作期限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甲方有权按照自身业务情况，书面通知乙方后单方终止本协议，乙方应在收到通知后的10个工作日内退还未消耗完毕的服务费用。合作方式：在双方合作期限内，乙方通过自有或代理的往来及现有资源平台有关甲方市场活动信息以及产品信息提供信息服务。服务费用结算标准及结算方式：合同期间内通过乙方平台向甲方推荐成功的有贷款需求的用户（该用户此前并未在甲方平台申请过任何贷款服务），甲方按照双方协商的计费标准，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计费效果为服务费＝首次成功申请贷款的乙方推荐用户数量×【280】元／用户。二次或多次借款的用户，不重复计算。服务费用结算按照月结模式，甲乙双方须于每月的前5个工作日内由指定专门人员对前一个月（前一个月的核算期间为每个自然月的第一日至最后一日）的有效结算数据进行核对确认，双方确认一致或超过2个工作日乙方未予确认的，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发票项目为“信息服务费”的等额、合法、有效的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将相应款项支付到乙方指定帐户。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否则乙方有权停止为甲方提供发布服务，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一方违反本协议中的保证、承诺或任何约定、法定义务的，即为违约，违约方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反商业贿赂和反腐败条款：合同任一方在合同的协商、签订或者履行过程中知道或发现任何腐败行为，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合作方如有任何本合同所禁止的贿赂行为，或任何一方有合理的理由相信合作方已经进行或正在进行本合同所禁止的贿赂行为时，守约方有权立即取消、终止本合同；违约方尚有应收结算款项的，守约方有权暂停支付，查明欠款事实后，再进行结算。通知与送达：1、双方之间的任何通知或书面函件必须以中文写错（应为书写），以特快专递或电子邮件执行时发送，除非实现以书面通知更改，所有通知及函件均应发往本合同文首所示地址、邮箱以及联络人，如一方迁址或变更联络人、联系方式的，应当书面通知对方；若为电子邮件形式，则邮件进行入收件方指定之电子邮件系统的时间即视为已送达。该协议还约定，甲方联系人为姜焱卓，电子邮箱为×××＠ｊｉａｎｂｉｎｇ.ｃｏｍ；乙方联系人为龙炳伸，电子邮箱为×××＠ｑｑ.ｃｏｍ。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约。泰雨公司根据煎饼公司联系人姜焱卓发送的结算单，开具相应的发票后由煎饼公司付款。双方对2019年10月15日之前的费用已经结算完毕。其中2019年10月1日至15日的结算数量1640用户，结算款为459200元，煎饼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支付了该款项。 2019年10月29日，姜焱卓通过微信向泰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波发送《51公积金管家结算单》一份，内容显示：公司名称为煎饼公司；广告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至10月15日；结算项目名称为51公积金管家；结算单价280元；结算数量2108用户；总价590240元（含税），开票内容为信息服务费。煎饼公司未支付该款项。 另查明，2019年6月、8月，泰雨公司为甲方分别与安徽财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金公司）、山西持之以恒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持之以恒公司）为乙方签订《信息服务协议》各一份，除价格与起止时间外，其余内容与泰雨公司、煎饼公司签订的合同一致。上述合同中甲方联系电话和电子邮箱系煎饼公司员工姜焱卓的电话和邮箱。煎饼公司员工姜焱卓与泰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波系朋友关系。2019年6月至11月期间，王波多次通过支付宝共向姜焱卓转账469288.52元，姜焱卓共转给王波31万元（其中支付宝转账21万元，银行转账10万元）。煎饼公司认为姜焱卓和王波之间可能存在利益输送行为，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其于2019年10月28日通知泰雨公司终止合同，并解除了与员工姜焱卓的劳动关系。2019年10月29日，姜焱卓办理了离职手续。2019年12月6日，泰雨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煎饼公司立即支付服务费590240元，并赔偿损失87360元。 原审法院认为：泰雨公司、煎饼公司签订的《信息服务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泰雨公司已按约定为煎饼公司提供网络信息服务，煎饼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煎饼公司尚欠泰雨公司服务费的金额。泰雨公司为此提交了煎饼公司员工姜焱卓于2019年10月29日通过微信发给泰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波的《51结算单》及2019年10月1日至10月29日煎饼公司后台的数据截屏。姜焱卓提交给泰雨公司上述材料当天，其与煎饼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已经办理离职手续，已无权代表煎饼公司进行结算。泰雨公司称煎饼公司未通知其姜焱卓已经与煎饼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泰雨公司有理由相信姜焱卓的行为代表煎饼公司。对此，该院认为，鉴于本案泰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波与姜焱卓的关系，泰雨公司称其不知道煎饼公司与姜焱卓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常理。同时，双方的实际结算时间与合同约定不符，泰雨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29日结算系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或双方重新约定了结算时间。泰雨公司提交的结算单载明的结算数据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至10月15日，无法证明其主张的2019年10月16日至10月29日期间的有效用户数额，后台数据截屏无其它证据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泰雨公司主张的结算数额，依据不足，不予确认。该院按照煎饼公司认可的有效用户数725户来确认其应支付给泰雨公司的服务费为203000元。现煎饼公司未按约支付上述服务费并终止与泰雨公司的服务合同，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泰雨公司诉请要求煎饼公司赔偿其损失8736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煎饼公司辩称泰雨公司与其员工姜焱卓之间存在利益输送，以及姜焱卓违反煎饼公司的规章制度，亦与本案的服务合同无关，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煎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泰雨公司服务费203000元；二、驳回泰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8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471元，合计8759元，由泰雨公司负担6135元，煎饼公司负担2624元。 宣判后，泰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决第9页第6-11行认定事实错误且并不完整。姜焱卓于2019年10月29日9：59和10：19先后向王波发送了《后台数据截屏》以及相应期间的《51公积金管家结算单》，广告时间并非原判决所述“2019年10月1日至10月15日”，而是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9日。根据《后台数据截屏》显示，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有效用户总计3748，扣除10月1日至15日的有效用户1640，正好为2108，结算单中的开始截止日期应为笔误。2、原判决第9页倒数第2-4行认定事实错误。从姜焱卓一审陈述的证人证言可知，被上诉人在2019年10月29日下午才通知姜焱卓离职并办理离职手续，被上诉人也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10月28日就告知上诉人姜焱卓离职之事实。原审法院不知依据哪份证据得出被上诉人10月28日解除与姜焱卓的劳动关系？又是依据什么认定被上诉人于当日通知了上诉人前述终止合同之事实，故姜焱卓作为被上诉人公司的联络人，其发送给上诉人的数据和结算当然应当认定系被上诉人的行为，不论被上诉人是否在10月29日将姜焱卓开除，其都未在10月29日通知上诉人罢免姜焱卓项目联络人的最新情况，因此这些都不影响上诉人作为善意相对方对该数据的信任。 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姜焱卓有代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进行结算的权限。1、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就是姜焱卓通过微信与王波核对结算。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中体现的两次付款，第一次是公证书11页-21页，就之前的977870元服务费，由姜焱卓向王波报具体金额，上诉人开具发票后被上诉人付款；第二笔是公证书22页至33页（10月上半月的服务费），同样由姜焱卓将结算单发送给王波，上诉人开具发票后被上诉人付款。因此双方一直是通过联系人微信的方式进行结算和核对的。2、从姜焱卓一审陈述的证人证言以及庭审记录中被上诉人认可得知，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9日下午与姜焱卓沟通并解除劳动关系，在姜焱卓向上诉人发送《后台数据截屏》及相应期间的《51公积金管家结算单》时，不论是姜焱卓本人，还是王波，都不可能知道下午将会发生的事，王波不知道姜焱卓离职消息为何不符合常理？3、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这些数据在其后台通过技术人员可以修改，反过来，姜焱卓作为一名业务，其提交的数据是原始的，真实的，他没有能力修改公司后台数据（包括所谓的修改网页），也没有必要冒着刑事风险去修改这个数据。 （二）本案姜焱卓发送的数据是有效且真实的。1、双方对于数据的发送和结算，本就没有依照合同在履行，这从双方在上半月就对半个月的费用进行结算可以看出，结算时间本就已经到了该月月底，不影响结算有效性。可以印证的是，双方公司也未约定在月中进行结算，可实际上确实进行了结算，而且被上诉人也已经支付了款项，因此原判决所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29日结算系双方交易习惯”的逻辑不成立。2、如上所述，结算单中的开始截止日期系笔误。另外，姜焱卓于2019年10月23日向王波发送了《后台数据截屏》，该月1-23号的数据显示总计3155个有效用户（公证书38页，这与2019年10月1日-10月29日的有效用户数目3748个不冲突）。如果说原审法院对10月29日姜焱卓发送的《后台数据截屏》存有异议，但是在10月23日时，姜焱卓身份无任何可能的瑕疵，其数据也能和29日数据形成印证，故原审法院所述“后台数据无其他证据佐证”的说法根本不成立。 三、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合同，插手他人合同关系，擅自叫停上诉人与第三方之间的合同，应当赔偿损失。被上诉人于在10月29日在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越过上诉人直接通知上诉人合作的单位停止投放，导致10月29日-10月31日上诉人不能正常履行合同。合同具有相对性，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合作方，无权擅自叫停上诉人与第三方之间的合同。而根据之前的客流量，可以相信29-31日的客户数量不会低于平均水平，因此上诉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煎饼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姜焱卓的陈述，以及姜焱卓与王波之间的微信记录，因该两人之间存在巨大利益关系、朋友关系，以及姜焱卓与被上诉人存在纠纷，法院不予采信合法合理。姜焱卓与王波之间存在巨大利益关系。王波仅通过支付宝在6月到11月间就向姜焱卓合计支付469288.52元，时间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合作期间5月到10月完全吻合，金额波动与被上诉人付款金额大小相仿，金额更是有零有整。姜焱卓当庭承认其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系多年同事且好友。姜焱卓对被上诉人解除其劳动关系不服，提出了仲裁。因此，姜焱卓有理由做出有利于上诉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行为。 二、姜焱卓与王波微信记录中涉及的数据不真实，未经被上诉人确认，结算亦不合常理，不能作为结算依据。1.微信记录经过王波修改，王波删除了涉及姜焱卓陈述离职双方如何处理资金流水，以及串通的对话。对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微信截图与当庭提交的公证书第41页的微信截图即可发现，公证书中的对应微信截图，缺失了很多对话内容，包括删除了语音通话记录，因此微信记录不完整、不连贯，不足采信。实际上，从种种迹象表明，姜焱卓与王波早已串通并合谋，安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来共同挣取好处。2.上诉人提交了证据2的来源，虽做了公证，但公证只能证明打印的微信聊天复印件与其手机里的一致，并不能证明微信聊天中涉及的数据是真实准确的，也不能证明双方没有合谋串通。同时，上诉人在证据二第二页中提供的所谓结算单，在广告时间（10月16号到10月28号）上明显与公证书第44页的《51结算单》（10月1号到10月15号）不一致，明显再次做了修改。3.姜焱卓与王波涉及的数据交流有两次，第一次是在10月23日，第二次是在10月29日，都是在10月23号姜焱卓被举报之后发生，时间非常特殊。被上诉人作为甲方，姜焱卓作为甲方的员工，未到结算时间，又没有23号、29号结算的交易习惯，姜焱卓主动且未经公司确认发送结算数据，其行为不符合常理。一般的甲方（主导方）都会在到了一个结算周期后，才会和客户进行数据核对。所以23号、29号既不是结算周期，也不是交易习惯，即使要核对数据，那也是核对新周期数据，不可能还包含已结算过的数据，更大的可能是方便在原有数据上作假。 三、上诉人不是善意相对方。其明知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有反商业贿赂和反腐败条款，还是肆意利益输送、利益捆绑，通过姜焱卓和被上诉人的客户串通，姜焱卓做虚假结算。上诉人明知姜焱卓被举报，被解除劳动关系，却虚假陈述不知情，继续与姜焱卓合谋虚假结算。从上诉人自行提供的证据2第2页《结算单》广告时间即可知悉，上诉人内心早已知悉28日是截止日，不然也不会将姜焱卓微信私自提供的10月1号到10月19日的结算单，修改成广告时间是10月16号到10月28号。因为被上诉人确实安排通知了上诉人，姜焱卓也早已告知了王波，上诉人对于此事件是全程知悉的，因此其伪造证据也下意识地改成了10月16日到10月28日。 四、姜焱卓与王波微信沟通结算问题不属于交易习惯，姜焱卓没有结算权限。1、公证书11页到21页体现的是沟通开票事宜，不涉及双方数据结算，实际情况系姜焱卓在协助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申请结算付款时，其提交的资料在提交审批过程中发现不符合结算要求（结算审查要求为：结算单发票齐全、结算数据核对无误、发票金额一致，这也是被上诉人的内控流程），发票金额与双方确认一致的结算单金额不符，姜焱卓知悉正常流程无法付款，所以向办法沟通处理，姜焱卓的角色主要是接洽沟通，实际的付款权利在被上诉人。2、公证书22页到33页显示，姜焱卓在10月16日开始制作10月1日到10月15日的结算单，与被上诉人内部数据核对无误后发送给上诉人，并要求上诉人对结算单盖章并提供发票。因为姜焱卓必须凭这两个材料原件，才能向公司申请启动付款流程。姜焱卓在这里也是起到沟通接洽的作用，实际上也必须经过公司审查没问题才会付款。上诉人于10月17日将材料寄给了姜焱卓，姜焱卓在10月18日向公司申请付款结算，经公司审查无误后在10月23日支付了该笔款项。以上也恰恰证明，姜焱卓作为渠道推广经理，主要工作是做好渠道沟通联系与维护传达，传达落实公司的意见和要求，实际的付款结算权利都在公司，姜焱卓没有结算权限。 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10月29-31日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于28日、29日多次通知上诉人，30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波还到了被上诉人处，其不可能不知道。同时，上诉人自认的证据2第2页也显示，结算到28日，该时间是上诉人自己修改的。如果上诉人不知情，那其申请的结算截止日应为姜焱卓所提供材料的截止日期29日。其次，案涉上诉人的合作单位，实际是被上诉人的客户，如果这些客户知道上诉人仅为中间商，就不会与上诉人合作。而且，上诉人与该等客户的结算关系也是按效果结算计费，有投放有用户有效投放才会产生收益，该三天事实上已经停放合作，故不存在损失。同时根据案涉服务协议第11条第2款的约定，被上诉人有权取消、终止该合同，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2019年10月29日姜焱卓发送给王波的《51公积金管家结算单》显示的公司名称为上诉人，广告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至10月29日。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为2019年10月16日至28日上诉人应得服务费的确定问题，二为被上诉人就其于2019年10月28日通知财金公司、持之以恒公司停止服务的行为是否应当对上诉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信息服务合作协议》关于服务费用结算过程的约定，服务费用按月结算，双方指定专人对上月的有效结算数据进行核对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被上诉人在收到发票后付款。基于以上约定，专人核对有效数据是结算工作的关键一环。姜焱卓于2019年10月29日将所谓的“后台数据”通过微信拍照的方式发送给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波，鉴于当时姜焱卓已经从被上诉人处离职，且王波与姜焱卓系多年同事关系，加之两人间还存在大额钱款往来，特别是姜焱卓作为被上诉人的职员，竟然作为上诉人的代表与财金公司、持之以恒公司等签订与案涉《信息服务合作协议》相同内容（除服务费标准）的协议，而不是直接代表被上诉人开拓客户。根据以上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姜焱卓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不正当的利益关系。由此，姜焱卓在办理离职手续期间通过前述方式发送数据信息，而未经过被上诉人的书面确认，且客观上数据可以在电脑上进行修改并通过拍照方式固定，本院认为该微信传送的数据不足以作为认定上诉人应得服务费的充分依据。在上诉人不能为其主张另行有效举证的情况下，原审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后台数据认定上诉人应得的服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诚如前言，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信息服务合作协议》时，姜焱卓系被上诉人的代表，但在上诉人开拓下线客户，与财金公司、持之以恒公司等签订同一内容（除服务费标准）的信息服务合作协议时，姜焱卓又作为上诉人的代表，姜焱卓的前述行为显然有违公司职员的忠诚义务，加之在此期间姜焱卓与王波之间存在大额钱款往来的情况，被上诉人以触发反商业贿赂和反腐败协议条款为由通知财金公司、持之以恒公司停止服务，具有正当和合理性。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就该行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于2019年10月28日通知上诉人关于解聘姜焱卓一节，被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中均主张系口头通知，没有留下证据，原审法院依据姜焱卓与上诉人之间的利害关系，结合日常生活情理，判定上诉人应当在10月28日知晓姜焱卓离职一事，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据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08元，由上诉人浙江泰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