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千晶电子（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萧桂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佩亮，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阳如雨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平，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千晶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晶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阳如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如雨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9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晶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阳如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阳如雨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中融光伏已具备了开工条件，实际上在2018年3月底甚至一审开庭前，涉案项目不具备法定和约定的开工条件。（一）中融光伏项目的委托代办方阳如雨公司未申请领取项目开工前由政府住建部门颁发的《施工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前必须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否则不得擅自开工，即中融光伏项目开工法定条件之一是必须向住建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中融光伏项目不属于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的项目。（二）中融光伏项目属于开工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设计审核的工程项目。在2018年3月底之前甚至一审开庭前，中融光伏项目的委托代办方阳如雨公司未完成开工前交由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进行消防设计审核的工作。（三）中融光伏项目不具备约定的开工条件。千晶公司与阳如雨公司于2017年12月签订的《佛山中融玻璃1.2MWp分布式光伏项目委托开发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合作目标：乙方（阳如雨公司）以甲方名义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小塘新城工业区与新能源资源业主（新能源资源指：厂房屋顶、商业家庭屋顶、鱼塘、可利用地）洽谈开发光伏（含分布式）发电项目的合作，直至达成项目开发协议并通过政府备案（备案工作主要涉及屋顶/厂区的产权人、电力公司、住建部门、消防部门）并具备开工建设条件，具体包括如下文件：（1）符合建筑等设施安装光伏发电系统的初步可研方案；（2）地方发改委的项目备案文件；（3）地市级或县级电网公司出具的项目并网接入意见；（4）与资源业主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根据有关规定要求提供的其他材料”，项目应该达到住建部门、消防部门要求的开工建设条件。阳如雨公司并没有完成中融光伏项目开工建设前必须完成的申请领取该工程项目的《施工许可证》工作和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设计审核的工作。（四）在千晶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前，阳如雨公司也从未将向一审法院递交的《佛山市融光科技有限公司与佛山市中融昊特玻璃有限公司分布式光伏发电绿色能源开发资屋顶租赁及使用协议》、《佛山中融昊特玻璃1.2MW分布式光伏电站建设项目备案申请报告》、《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信息表》、《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佛山市中融昊特玻璃1188kwp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方案（非居民380伏）》、《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方案确认单》、《关于佛山市中融昊特玻璃有限公司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电网意见的函》、《关于佛山市中融昊特玻璃有限公司光伏发电项目并网意见的复函》等文件的正本（或副本）原件或复印件寄送给千晶公司。二、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中融光伏已具备了开工条件，千晶公司向阳如雨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40万元的条件已经成就。根据千晶公司与阳如雨公司于2017年12月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七条，千晶公司支付阳如雨公司40万元的前提条件是项目具备开工条件后5日内。由于前述第一点的原因，千晶公司向阳如雨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40万元的条件并没有成就。三、2017年12月11日，阳如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芳违反《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一、二款“乙方义务：1、乙方在甲方的授权范围内，负责以甲方名义为甲方在上述地域内获得项目备案、批准而开展相关工作。2、乙方承诺在协助、代理甲方将项目向主管单位申报的过程中的所有行为均以甲方利益为前并对其负责”的约定，且未经甲方授权，擅自使用佛山市融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光公司）公章，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电价与佛山市中融昊特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昊特公司）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绿色能源开发资屋顶租赁及使用协议》，严重损害了甲方和融光公司的合法权益，《分布式光伏发电绿色能源开发资屋顶租赁及使用协议》应为无效协议。阳如雨公司以《分布式光伏发电绿色能源开发资屋顶租赁及使用协议》为基础在相关政府部门开展的项目备案工作应为欺骗政府的行为。四、2018年6月以后，由于阳如雨公司未及时使中融光伏项目在2018年3月底之前具备开工条件，千晶公司已无法在2018年6月1日前完成项目并网工作，阳如雨公司以后继续补办中融光伏项目的《施工许可证》和继续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设计审核的工作已经没有实际必要，千晶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千晶公司在一审答辩中已表明应该终止《合作协议》，现再次通知阳如雨公司解除《合作协议》，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五、一审程序存在违法，遗漏当事人，应当追加融光公司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千晶公司与阳如雨公司签署委托开发协议，但在具体项目实施过程中，由融光公司具体操作，融光公司与项目是否合法、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等问题有直接关联。一审没有追加融光公司参加诉讼，导致事实不清。六、一审对阳如雨公司在合作项目中应当完成的合作义务，甚至对项目是否具备开工条件没有进行严格审查。千晶公司向佛山市政府部门进行咨询，对于本案屋顶增加光伏项目且增加光伏面积高达1200平方是否属于重大扩建项目的问题，佛山市南海政务进行了回复，回复的基本要点是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建筑工程，可以不办理施工许可，但是超过建筑面积300平方米或者超过投资额超过30万元需要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补交办理施工建设规模增大（加建）的申请函，同时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甚至提交人防部门出具的审查意见，也需要提交物业权利人的相关说明。而本案项目建筑面积在11123平方米以上，投资额将达到700万元以上，且融光公司与中融昊特公司之间所签署的协议关联的建筑物的物业主是案外人李永光。在本案中，该建筑物没有相关的建筑许可、人防意见、也没有业主意见等，上述部门对此项目部分不予批准。因此本案项目不具备阳如雨公司主张的已经具备开工条件而达到付款的条件。七、因为上述第六点的意见，而导致融光公司与中融昊特公司签署的协议为效力待定协议，且依据政府主管部门的意见，该项目没有批准，最终导致融光公司和中融昊特公司之间签署的协议为无效协议。八、鉴于上述情况，2019年8年13日融光公司与中融昊特公司之间签署解除双方之间签署的《分布式光伏发电绿色能源开发屋顶租赁及使用协议》。2019年8月28日，中融昊特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千晶公司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以说明上述项目不符合国家政策，不允许施工。阳如雨公司答辩称：中融光伏项目已具备开工条件，千晶公司第一、二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中融光伏项目的开展无需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领《施工许可证》，也无需经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进行消防设计审核。分布式发电项目不是建筑工程项目，也不是大型发电项目。分布式发电项目的开展只需向电网公司申报并网申请，并向项目所在地区发改委备案即可。2、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在2018年3月底前已经协助投资方融光公司与屋顶业主签订合作协议（即一审原告证据2），制定了可研方案供项目立项（即一审原告证据3）、也获得了项目所在地区发改委的最终备案取得《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即一审原告证据5），取得了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佛山南海供电局同意并网接入电网申请的复函（即一审原告证据8、9），至此中融光伏项目已满足施工条件。千晶公司与阳如雨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需要取得施工许可证，也未对消防设计审核作出要求。相反，现《合作协议》第三条合作目标已初步达成、第七条支付费用第一阶段乙方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千晶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第一阶段人民币40万元的进度款。3、千晶公司一审中只字未提过本案中融光伏项目施工需要满足上述条件，且在阳如雨公司代千晶公司办理中融光伏项目时，千晶公司也不曾提过需要代为办理前述程序，可见中融光伏项目的施工无需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也无需消防设计审核。4、从阳如雨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5、7、8、9中亦能看出，项目已成功申报电力公司并网并向当地发改委备案完毕。在申报与备案的过程中，无任何文件要求提供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建设施工许可证、或经由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进行消防设计审核。5、千晶公司与成都光泰电力设计有限公司的《光伏工程设计咨询合同》及证明、相关银行转账记录（一审原告证据10），千晶公司已经对中融光伏项目的实施开始了工程设计，以实际行为表明项目具备了开工条件。千晶公司上诉理由第三点所称《佛山市融光科技有限公司与佛山市中融昊特玻璃有限公司分布式光伏发电绿色能源开发屋顶租赁与使用协议》无效的问题无事实依据，且不是二审的审理范围。千晶公司上诉理由第四点认为：分布式光伏项目可能存在没有国家补贴的风险，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该观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与本案无关。本案千晶公司与阳如雨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在合同第三条合作目标中已有明确的约定：即洽谈开发光伏发电项目的合作直至完成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的申报与备案。是否享有国家补贴与千晶公司是否应当履行款项支付义务无关。再者，千晶公司于上诉理由第四点实际上只是说明千晶公司一方订立合同的动机，而不是千晶公司与阳如雨公司之间经过意思表示一致形成的合同目的。合同目的并未写明建设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的合同目的是为了享受国家补贴。订立合同的动机不能实现是千晶公司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而不是解除合同的理由，千晶公司该部分主张亦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阳如雨公司认为千晶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如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千晶公司向阳如雨公司支付费用40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5,897元（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4月1日暂计至2018年8月1日，最终数额以千晶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据实计算）；2.千晶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2017年12月5日，阳如雨公司（乙方，受托方）与千晶公司（甲方，委托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小塘新城工业区的新能源发电项目；乙方以甲方名义在新城工业区与新能源资源业主洽谈开发光伏发电项目合作，直至达成项目开发协议并通过政府备案（主要涉及屋顶/厂区的产权人、电力公司、住建部门、消防部门）并具备开工建设条件具体包括：符合建筑等设施安装光伏发电系统的初步可研方案，地方发改委的项目备案文件，地市级或县级电网公司出具的项目并网接入意见，与资源业主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根据有关规定要求提供的其他材料；甲方根据实际情况预先支付一定比例的预付款，以便乙方尽快推进项目立项并获得项目所在地区发改委的最终备案，随即提交接入报告尽快获得电力接入批复，甲方根据协议约定分阶段向乙方支付咨询或服务费用；甲方分两阶段向乙方支付咨询费或服务费50万元，其中协议签订后，乙方协助投资方（融光公司）与屋顶业主签订合同，根据项目实际情况和特点制定可研方案供项目立项并获得项目所在地区发改委的最终备案和供电局接入批复，至具备项目开工条件后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40万元，项目获得批复具备开工条件后，甲方可指定乙方或其他施工单位开始项目施工图设计、采购和安装工作，待项目竣工验收且并网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10万元。二、2017年12月11日，融光公司与中融昊特公司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绿色能源开发屋顶租赁及使用协议》，约定融光公司租用中融昊特公司建筑物屋顶建设分布式光伏电站，总装机容量为1.2兆瓦，租期20年；中融昊特公司峰值时段、平值时段的平均标准电价为1.6741元/千瓦时，融光公司将协议光伏电站所发电力以优惠电价0.7533元/千瓦时的标准供中融昊特公司使用。该协议盖有融光公司印章，郭芳代表融光公司在协议上签字。同日，融光公司制作完成中融光伏项目备案申请报告。三、2017年12月14日，融光公司成立，登记股东为肖松（99%）和郭芳（1%）。庭审中，肖松及千晶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肖松是受千晶公司法定代表人指派担任融光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四、2017年12月21日，中融光伏项目经佛山市南海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备案，建设类别为“基建”，建设性质为“改建”。五、2018年3月16日，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佛山南海供电局向中融昊特公司发函，同意中融光伏项目接入电网，3月20日，双方签订《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方案》。六、2018年4月16日，千晶公司与成都光泰电力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光伏工程设计咨询合同》，委托该公司负责中融光伏项目的设计咨询业务，费用暂计30,000元。同日，千晶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个人账户向成都光泰电力设计有限公司支付15,000元。七、2018年5月3日，融光公司在《广州日报》刊登声明，称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次日，融光公司在《珠江时报》刊登声明，称遗失公章、财务专用章、肖松私章各一枚，声明作废。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系阳如雨公司、千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阳如雨公司在2018年3月底前已经协助投资方（融光公司）与屋顶业主签订合同，制定可研方案供项目立项及获得项目所在地区发改委的最终备案，并获得供电局接入批复，中融光伏项目已具备了开工条件，因此，千晶公司向阳如雨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40万元的条件已经成就，阳如雨公司主张千晶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40万元及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千晶公司所提的抗辩，实际上是作为融光公司实际股东的千晶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阳如雨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股东纠纷，该纠纷并不能否认《合作协议》的效力，也不能对抗阳如雨公司的合同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千晶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如雨公司支付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94元，由千晶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千晶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南海政务对“吕先生”申请施工许可证问题的答复。2.办理施工许可建设规模增大（加建）申请材料的列表。3.融光公司与中融昊特公司2019年8月13日签订的《解除的协议书》。4.融光公司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出具的《关于佛山市中融昊特屋顶光伏电站项目撤销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1、2为打印件，证据3、4千晶公司持有原件。上述证据拟证明中融昊特公司与融光公司之间的协议因政府相关部门没有对协议达到批准的标准而无效。阳如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阳如雨公司主张千晶公司支付《合作协议》项下的第一阶段人民币40万元的季度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千晶公司抗辩称其支付第一季度进度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合作协议》约定第一阶段进度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合作协议》第七条，“本协议/合同签订后，阳如雨公司协助融光公司与屋顶业主签订合同，根据项目实际情况和特点制定可研方案供项目立项并获得项目所在地区发改委/市发改委的最终备案和供电局电力接入批复，至具备开工条件后5日内千晶公司支付阳如雨公司40万元进度款”，因此千晶公司支付第一季度进度款的条件是《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项目具备开工建设条件。《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开工建设条件的具体要求包括如下文件：1.符合建筑等设施安装光伏发电系统的初步可研方案；2.地方发改委的项目备案文件；3.地市级或县级电网公司出具的项目并网接入意见；4.与资源业主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根据有关规定要求提供的其他材料。千晶公司对于阳如雨公司已经完成上述文件1-3以及与资源业主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无异议，但其认为除上述条件外，还需要办理施工许可证和消防设计审核。《合作协议》并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而千晶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南海政务相关申请施工许可证的回复意见、办理施工许可建设规模增大（加建）申请材料的列表均为打印件，也并非相关部门专门针对涉案项目出具的正式函件，不能证明涉案项目需要办理施工许可证和消防设计审核，故千晶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千晶公司以阳如雨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未经千晶公司授权时擅自使用融光公司公章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绿色能源开发屋顶租赁及使用协议》，严重损害了千晶公司和融光公司的合法权益等理由主张该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融光公司与中融昊特公司签订的《分布式光伏发电绿色能源开发屋顶租赁及使用协议》是《合作协议》要求的具备开工建设条件之一“与资源业主签订的合作协议”所对应的文件，千晶公司确认融光公司和中融昊特公司已签署《分布式光伏发电绿色能源开发屋顶租赁及使用协议》，可以认定阳如雨公司已完成了“与资源业主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要求。至于行为人是否有权使用融光公司印章是属于融光公司内部治理的争议，合同的效力亦属于融光公司和中融昊特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千晶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但不影响本案中对阳如雨公司已完成了“与资源业主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认定。千晶公司以融光公司与中融昊特公司已于2019年8月13日解除《分布式光伏发电绿色能源开发屋顶租赁及使用协议》为由主张《合作协议》应终止或解除。本院认为，融光公司与中融昊特公司签订了《分布式光伏发电绿色能源开发屋顶租赁及使用协议》，符合开工建设条件所要求的“与资源业主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条件。千晶公司二审提交的《解除的协议书》是融光公司与中融昊特公司在一审判决之后自行协商解除的行为、融光公司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出具的《关于佛山市中融昊特屋顶光伏电站项目撤销的情况说明》也是该公司的单方陈述，均不能证明阳如雨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阳如雨公司已完成了“与资源业主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认定，千晶公司无权以此为由拒绝支付第一季度进度款。另，千晶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融光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程序违法，本院认为，融光公司虽然是为完成《合作协议》而成立的项目公司，但本案处理的是合作双方千晶公司与阳如雨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融光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需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并无程序违法情形。综上，千晶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上诉人千晶电子（深圳）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詹伟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