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众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九溪路13-1号16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MA27XQ2Y9M。 法定代表人：周井卫，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阳，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庆来，男，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美，女，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跃、洪谷威，浙江古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通惠南路3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19518898J。 法定代表人：沈凤飞，执行董事。 上诉人杭州众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尤庆来、王银美以及原审被告浙江**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8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井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阳，以及被上诉人尤庆来、王银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跃、洪谷威共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尤庆来、王银美为购买位于杭州市萧山区××镇××村××村××幢××号房，与华成公司签订《定金合同》并在2018年5月31日通过其女儿账户向众烁公司交付定金200000元，且在2018年6月2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建筑面积为266.11平方米、单价为20000元／平方米购房款为5322200元。同日，尤庆来、王银美通过其女儿向华成公司转账5122200元，且由华成公司向尤庆来、王银美开具了金额为53222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原审法院另查明：尤庆来、王银美通过其女儿在2018年5月31日向众烁转账100000元，并在次日向众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井卫转账178000元，且支付现金2000元，共计280000元。 众烁公司自认，其确实收到尤庆来、王银美交付的上述280000元款项并向尤庆来、王银美出具了品名抬头为“收条”的收款收据，并认为该款系双方经过协商确认的购房好处费，但并无书面协议，且众烁公司未将该款交付给华成公司。 原审法院又查明：华成公司为销售案涉天地墅园住宅，曾委托众烁公司独家销售，且双方签订《住宅销售渠道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载明众烁公司以华成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存抵金由众烁公司收取，意向金、定金及房款由华成公司收取；在众烁公司销售指标达到总房源套数的95%后，华成公司同意降低剩余5%的房源底价以助于众烁公司的销售；销售底价的3%作为基本佣金，超出销售底价部分的收益（包含向客户收取的各类收入）的50%作为溢价奖励；华成公司按照本协议条款在规定期限内给众烁公司结佣；委托期限自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总房款减去存抵金后的每套每平方米价格不低于20000元，超过部分由双方按50%分成等内容。众烁公司亦自认，其与华成公司之间的佣金已结清。 尤庆来、王银美于2019年10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一、众烁公司与华成公司共同返还其28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6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暂算至2019年10月1日为224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众烁公司与华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尤庆来、王银美与华成公司签订的《定金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众烁公司和华成公司之间签订的《住宅销售渠道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应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应予确认，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具体到本案，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案涉280000元款项的性质及华成公司和众烁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该款。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分析认为，尤庆来、王银美与众烁公司对案涉280000元的性质未作书面约定，众烁公司虽认为该款系双方经过口头协商且尤庆来、王银美认可的购房好处费，但众烁公司并未有效举证，并且其金额有280000元之巨，众烁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为促成案涉交易所付出的合理且必要的服务或开支，故在尤庆来、王银美有异议且不认可的情况下，众烁公司收取的案涉280000元并无依据，应予返还。另外，众烁公司亦自认，华成公司依照华成公司和众烁公司之间的《住宅销售渠道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已向众烁公司支付完毕全部佣金，而且案涉的280000元款项众烁公司并未上交给华成公司，故依据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本案的280000元款项应由众烁公司予以返还。综上，尤庆来、王银美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华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尤庆来、王银美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众烁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尤庆来、王银美28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尤庆来、王银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众烁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6元，减半收取2918元，由众烁公司负担2702元，尤庆来、王银美负担216元；尤庆来、王银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众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众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经华成公司委托，对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天地墅园住宅进行独家销售，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80000元作为服务费，而非购房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尤庆来、王银美共同辩称：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28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众烁公司诉称其收取的尤庆来、王银美支付的280000元系基于双方口头约定的其应收取的服务费，非购房款，众烁公司该主张表明，该款项并非众烁公司代理华成公司收取的案涉房屋价款。众烁公司就其主张的其与尤庆来、王银美成立收取服务费之口头合同的事实不能举证予以证实，尤庆来、王银美对该主张也不予认可，众烁公司依法应自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为众烁公司收取280000元并无依据、应予返还并无不当。众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36元，由上诉人杭州众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胡 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