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03刑初2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强，男，1986年9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随州市曾都区，住随州市曾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随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汪冬炎，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曾都检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强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汪冬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张强与胡某签署租房协议，以每月人民币30000元的价格将“碧海金沙”会所租下，并招聘黄某、刘某、王某1为营业员负责日常收银。2017年8月中旬，被告人张强以负责人的身份开始经营“碧海金沙”会所，该会所利用从事性服务为业的女子以卖淫嫖娼的方式来经营赚钱，并向卖淫女子提供房间住宿。“碧海金沙”会所在经营期间，被告人张强从黄某处收到微信转账29511元以及现金若干。2017年9月13日22时许，随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治安行动大队民警对“碧海金沙”会所进行检查时，现场抓获卖淫嫖娼人员张某1、张某2、王某2等六人。2019年8月19日，随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在随州市口将被告人张强抓获。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出示或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张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被告人张强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仅构成介绍、容留卖淫罪，而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二、被告人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只有一个月时间，没有产生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3、被告人愿意缴纳罚金。请求认定被告人构成容留卖淫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刑期并宣告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8月某天，被告人张强电话联系胡某，欲承租其位于随州市文峰国际商务酒店三楼的“碧海金沙”会所用于经营养生、按摩服务。同月17日，被告人张强与胡某签署租房协议，以每月人民币（下同）30000元的价格将“碧海金沙”会所租下，并招聘黄某、刘某、王某1为营业员负责日常收银。2017年8月中旬，被告人张强以负责人的身份，开始经营“碧海金沙”会所，该会所以养生、按摩服务为幌子，利用从事性服务为业的女子以卖淫嫖娼的方式来经营赚钱，并向卖淫女子提供房间住宿。店里的卖淫服务项目定价为468元、600元、788元三种价格，卖淫收入的收款方式为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刷卡、现金、会员五种，收入统一交由被告人张强。嫖娼人员到“碧海金沙”会所后，先由被告人张强或“小黄”（身份不明）进行接待，再将嫖娼人员带到会所内的玻璃门处，由“宫经理”（身份不明）或一名短发女子（身份不明）安排卖淫女提供性服务，服务结束后，由嫖娼人员到会所前台结账。经查，“碧海金沙”会所在经营期间，被告人张强从黄某处收到微信转账29511元。2017年9月13日22时许，随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治安行动大队民警对“碧海金沙”会所进行检查时，现场抓获卖淫嫖娼人员张某1、张某2、王某2等六人。2019年8月19日，随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在随州市口将被告人张强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2）被告人张强的身份信息。（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19日9时许，随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在随州市口将被告人张强抓获。2017年9月13日晚上22时许，治安大队民警对曾都区交通大道鹿鹤转盘“碧海金沙”水疗会所开展突击清查时，在会所三楼包间内现场抓获卖淫嫖娼人员张某1、张某2、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等人。（4）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为对黄某、张某1、张某2、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的行政处罚决定书。（5）“碧海金沙”会所现场照片。（6）房屋租赁合同，租房协议书。证实2017年8月17日，胡某与张强签订租房合同，将随州市文峰国际酒店三楼16间客房租赁给张强使用。（7）被告人张强与黄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张强从黄某处共计收取微信转账29511元。（8）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为黄某与碧海金沙会所其他收银员的微信群聊记录。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15日，我到文峰国际酒店当服务员。我的工资是和一个姓张的谈的，每月1800元。我在这里上班主要是在前台接电话和当收银员。我不知道有哪些服务项目，价格有468元，600元，788元。我每次下班的时候，把账核算之后，就把当天的营业款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某3”。我只知道会所的负责人叫张强，他是负责所有收银和保洁的。每天会所营业额我基本上都是第二天的时候交给张强，会所里面有几种付款方式，可以用微信、支付宝转账、刷卡、现金、冲会员这些都行。手机转账的钱我都是第二天转给张强，现金的营业款都放在收银台抽屉里面，张强每天都会去会所把现金收走。张强是2017年8月15日到会所来负责的，张强到会所后找我们所有收银员说，以后他来负责这个会所，所有收银员的工资由他来发。所有的转账记录都在我手机上面，每天大概转给张强的营业款有2000多元。每天来的客人大概有10多个人，生意好的时候每天营业款有7000多元，不好的时候也有2000多元。每天的消费单是“老宫”来拿走的，他是会所里面女技师的负责人，他拿消费单应该是给女技师统计每天的上钟数量，给她们发工资。张强让我们喊“老宫”为宫经理，他是张强来会所之后，才来上班的。“宫经理”负责每天来前台统计消费单，算女技师上钟数量并给她们算工资，好像还负责管理女技师。（2）证人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份，有一个叫张强的男子打电话说想租酒店。8月17日，张强一个人到了酒店找我，我跟他把租房合同签了，当时签的合同是16个房间租金每个月30000元。当时张强还付了30000元保证金，是给的现金。我还问了张强租房准备干什么，张强回答说搞洗脚按摩。酒店老板是张强，因为是他找我签的合同。我和张强就见过一次面，是2017年8月17日在文峰国际酒店房间签订租赁合同的时候见的面。（3）证人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9月13日晚上，公安机关对文峰国际商务酒店三楼的碧海金沙水疗会所进行了检查，抓获了一批卖淫嫖娼人员，碧海金沙水疗会所的房间是租我们文峰国际商务酒店三楼的房间。2017年8月，“刘华军”跟我们签订的合同到期了，张强作为乙方跟我们酒店签订了从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8月16日整整一年的租赁合同，由我们酒店转租碧海金沙水疗会所的16间房间给张强，年租金360000元，张强先付了30000元的保证金给我们酒店，然后每个月的10日支付下个月的月租金30000元。我不知道碧海金沙水疗会所的老板是谁，只知道过来跟我老公胡某签房屋租赁合同的是张强。我听说里面是卖淫嫖娼的。今年8月初的时候随州下了好几天的大雨，把我们酒店三楼的监控设备都泡坏了，包括储存设备。（4）证人张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碧海金沙会所在2017年8月份转给了现在的老板，现在这个老板我没见过，不知道是谁。（5）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今年8月20日晚上，我看到文峰国际酒店门口写着有招聘收银员的广告，我就到酒店三楼问前台（黄某）是不是招收银员，她说是的，我就去了。8月22日上午8点，我到会所开始上班，8月20日接待我的女收银员（黄某）给我介绍了上班的流程，她说我们这里收费有468元、600元、798元三种，按时间收费，468元叫A单，服务时间是60分钟；600元叫B单，服务时间是80分钟；798元叫C单，服务时间是100分钟。我在会所上了两、三天班之后，我问“大黄”（黄某）这里收费怎么那么贵，她说里边有小姐服务。9月14日上午，和我一起上班的“丽丽”（刘某）给我打电话说，我们上班的地方被警察查了，还把“大黄”带走了，让我不要用电话了。我怕警察找我，我就把电话里关于“碧海金沙”会所的联系人、微信号以及给“张某3”微信转账记录都删了。“大黄”说会所里有小姐服务后，我心里知道这边就是不正规按摩的地方，存在性服务项目，我们收银员都知道，但是没有人明说。每次客人来会所消费，一个叫“小黄”的女服务员在大厅接待，负责给客人端茶倒水，客人都会自己直接到房间，“小黄”再通知技师房的小姐上钟，小姐和客人谈好后会给我们前台收银员打电话报钟，我们就根据小姐的所报的钟开始计时，并将消费内容记到营业明细表上，这张表上有房号、技师号、项目、上下钟时间、收款人等内容，等客人从房间消费出来后，客人就会到前台买单，一般客人都是付现金，还有少部分微信转账，如果客人付的是现金，我们收银员先让客人转到我们微信上，等交接班的时候统一再转给“张某3”，每日记账的营业明细表和前台收取现金，“张某3”会不定时拿走。每日的会所账目情况都记到营业明细表上，每日一张，“张某3”都会将每日营业明细表拿走，具体拿到哪里去了，我们收银员也不清楚。会所老板是“张某3”，他一般很少来，来了之后也是到前台拿营业额和营业明细表。就是“张某3”在管我们收银员，没有其他管理人员。会所一般有四个小姐，每次会所生意好的时候，“张某3”还会从外边调小姐过来。（6）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今年8月中旬，我看到文峰国际酒店门口有招聘收银员的广告，我就到该酒店三楼问前台要不要招收银员。8月19日下午，我到“碧海金沙”水疗会所开始上班，会所“张某3”说客人出来了按小时收费，客人给现金就收现金，客人微信转账就先转到我微信（微信号：×××，昵称：丽姐）上，当天下班的时候再用微信转给他，当天所有的营业记录会记在一个笔记本上，每天交班的时候就把当天笔录本记录的内容撕掉，放到前台柜子抽屉里，中途有几天生意不好，就没有记账。9月14日早上，我听文峰国际酒店客房部服务员说我们会所被公安查了，她问我知不知道这个事情，我说不清楚，我买菜回家后就打电话给“张某3”，他让我到御山墅小区门口与他见面。见面之后，他说没有我们收银员什么事，等过两天之后就没有什么事了，这段时间不会和我们收银员联系，还让我把手机上面的和他有关的所有资料删除，让我暂时不要用这部手机了。我怕公安机关找我，就把手机上面他的微信号、电话号码删除了，我自己随便找了个堰塘把手机丢了。会所生意好的时候，大概有3000多元，生意差的时候，大概1000元，微信转给“张某3”大概有10000多元。客人来了之后直接进会所包间，过一会之后上钟的女技师就会给前台打电话报钟，比如说多少号技师开始上钟，客人要做A单，我就记录在消费单上，等客人出来之后，我就按照消费单上的套餐项目收钱。共有三种消费项目，A单是468元，60分钟；B单是600元，80分钟；C单是798元，100分钟，具体服务项目内容我不清楚。我上了两三天班之后，有时客人们从包间出来的时候谈话中就提及到包间服务的项目和过程，我就知道了这里不是正规的按摩，是个卖淫嫖娼的地方。我只知道“张某3”一个人，平时我们收银员都是“张某3”管，至于他到底是不是会所老板我不清楚。（7）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碧海金沙店上了几天班，是当小姐卖淫，至今在碧海金沙店卖淫三次。9月11日、12日晚上，在碧海金沙接过一个客人卖淫，今天9月13日晚上，我在碧海金沙店307房间接客卖淫。客人来后，还没来得及发生性行为，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9月11日、12日晚上是468元的服务，与客人发生一次性行为，9月13日今晚是600元服务，是性行为、水床服务。碧海金沙店的老板是谁我不知道，平时安排我卖淫的是碧海金沙店吧台的一个管理人员，是个30岁左右的女的，这个女的是碧海金沙的工作人员，碧海金沙店有五、六名小姐卖淫，统一吃住在碧海金沙店，住宿由店里包，吃饭自己叫外卖，小姐没有底薪只有提成。468元的服务小姐提成200元，600元的服务小姐提成300元，小姐接客的嫖资由吧台统一收取，一周由碧海金沙店与小姐结账一次，该店经营多久我不清楚。（8）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9月13日22时左右，我和我朋友王二通过百度地图找到了碧海金沙水疗会所。上楼后是一个女领班接待的我，说店里有400多、600多和700多三种服务。说好后把我带到了6307房间，安排了一个女的进来，后来有人敲门。我以为是服务员，这个女的开门后公安民警就进来了。（9）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于2017年9月14日晚上22点左右在随州市文峰酒店碧海金沙洗浴中心的一间包厢里，和一名男子进行卖淫嫖娼行为时，被公安机关查获了。他酒喝多了基本上没有什么意识，是我把他扶到卫生间洗澡的，洗完澡后就把他扶到床上按摩，正准备性交的时候就被公安机关查处了。我是2017年9月2日到的随州，看见了招聘，去应聘的时候是9月3日，接待我的是一个短发的女的，大概三十岁左右，一米六左右，她就跟我说这里招聘养生技师，主要是给来的客人“打飞机”（手淫），想赚的多一些的话就跟客人谈要做哪些服务，但每次都是这个女的直接告诉我客人做哪些服务，我没有和客人谈，按每次服务200元提成。我不知道洗浴中心的经营者是谁，我就知道应聘的有一个短发女的，她说自己是带客的，叫什么我不清楚。（10）证人王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9月13日晚上十点左右，张某2提议去做个足疗，我们在街上找了一家店就进去了，进去之后我就在大厅里面坐着，我看见张某2和一个男的在说话，然后就有一个服务员把我带进房间里了，过了一会，就来了一个女的，然后我们就去洗澡，按摩完了以后正准备上床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查处了。（11）证人王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9月13日晚上22时左右，碧海金沙的经理通知我上钟，我就来到了房间，房间里面坐着一个小伙子，我就告诉他我们这里有468、600、800三种价位的服务，他选了600的，我先让他躺在水床上给他洗澡，洗完澡后我就在床上给他做按摩，然后再给他口交，之后我就跟他做爱。这时公安民警就门口敲门，把我们带到了公安机关。（12）证人王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9月13日晚上22时，我到了位于交通大道文峰国际三楼的“碧海金沙”休闲会所，进门后前台服务员就把我带到了一个房间里去等，我选了600元价位的服务，这个小姐就把我带到卫生间给我洗澡，最后她给我做完了服务。3、被告人张强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7年上半年，我朋友“猴子”喊我吃饭，饭桌上认识了一个王姓男子，别人都叫他“三哥”。2017年6、7月份，“三哥”给我打电话约我到香江吃烧烤，吃饭途中“三哥”说自己在鹿鹤转盘文峰国际酒店三楼开了“碧海金沙”会所，并让我到这个会所上班，我问他会所是干什么的，他说就是按摩的。过了一会“三哥”给了我1000元钱，让我帮他去签租房合同，合同内容他都谈好了，我直接去签字就行，保证金是三万元，合同具体内容我没看，租金好像是每月三万元，租了一年。2017年8月初，“三哥”通知我去“碧海金沙”上班，让我在会所负责接待客人、收银，我就开始到“碧海金沙”会所上班，直到2017年9月“碧海金沙”会所被公安机关查获。我在“碧海金沙”会所也就上了一个月的班。“三哥”姓王，男，听口音是随北人，年龄大概40岁，身高1.7米左右，中等身材，短发，肤色偏黑，左手小臂处纹了一个蝎子，每次都是他主动和我联系，他的号码很多，我就没有存他的号码。2017年8月我到“碧海金沙”会所上班后，我也没有进会所房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服务。直到2017年9月，“三哥”给我打电话说“碧海金沙”会所被公安机关查了，我才知道这个会所是卖淫嫖娼的场所。“碧海金沙”会所大概是2017年7月份开始营业的，我是8月初上的班。每天营业时间是下午14时，晚上具体营业到几点我不清楚。客人来会所后，我负责将客人领到前台并指引客人打开玻璃门，之后就由别人将客人领入房间并安排技师进行服务。服务完成后，技师会给前台打电话报钟，客人回到前台结账。黄某共向我转账29511元，我都给了“三哥”。我每天微信收到钱后，就会提现到银行卡，然后等“三哥”通知，他要钱时我就取现金交给“三哥”，这是他要求的，必须给现金，一共给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碧海金沙”会所每月租金不是我交的，我不清楚是谁在交租金。公安机关查获“碧海金沙”会所后第二天，“三哥”到我家里找我，说他会“摆平”，让我不要担心。而且他还让我把手机交给他，并承诺给我再买一个新手机。过了几天我就打不通他的电话了。我只知道老板是“三哥”，还有没有其他老板我不清楚。“碧海金沙”会所有是三个收银员，分别是黄某、“丽姐”（刘某）、还有王某1。主要是黄某在给我转账（微信），另外两个收银员都是上班没多久，她们两个向我转账的次数不多，估计就是两三次，一共向我转了1000多元。如果有客人付现金，就由收银员先收着，等“三哥”要钱时，我再去拿。我在碧海金沙上班时间不到一个月，经我手的营业额大概是3万多元。会所内是谁安排女技师上钟的我不清楚，我上班时就有女技师了，是谁招募我不知道，我只是负责把“客人”带进会所房间外的玻璃处，“客人”自己进去，里面有人负责向“客人”介绍项目和费用，并安排女技师上钟服务。我没有参与招募、组织卖淫女卖淫。会所内技师部和收银部从不打交道，我对技师部人员及工作都不清楚。4、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1）黄某经辨认，指出照片中7号男子为张强。（2）刘某经辨认，指出照片中10号男子为张强。（3）王某1经辨认，指出照片中5号男子为张强。（4）邱某经辨认，指出照片中2号男子为张强。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强采取纠集、容留等手段，设置专门的卖淫场所，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辩称张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查，“碧海金沙”会所的房屋租赁合同是被告人张强签订，且张强在“碧海金沙”会所负责管理收银员和保洁人员、发放员工工资及收取每日营业额，属于事实上的经营、组织、管理者，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有证人黄某、胡某、邱某、王某1、刘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租房协议书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张强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张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4年8月18日止。）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9511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陈红艳人民陪审员  史晓燕人民陪审员  汪盼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魏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