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从樟一路396号101-102铺。法定代表人：黄灼佳。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钊明，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秀萍，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振兴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浙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坤，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宝山大道37号广东省华侨铝制品厂。负责人：王增传。上诉人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久公司”）与上诉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沙京龙广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0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正久公司上诉请求：1.东阳三建公司立即向正久公司支付货款24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东阳三建公司立即向正久公司支付违约金350472.3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阳三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东阳三建公司应向正久公司支付货款24万元。本案根据核算，东阳三建公司尚欠货款24万元。一审法院已确认涉案债权转让的效力，但却以“正久公司对东阳三建公司的债权请求权是一般的债权请求权并不能表明对东阳三建公司的货款及利息应直接归正久公司所有”驳回了正久公司货款的诉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债权请求权并无一般和特殊之分，每一个债权均是平等的，一审法院既已确认债权转让的效力，正久公司就有债权请求的权利，法院应根据有效的债权，支持正久公司的诉求。（二）湖南省浏阳市法院2019年10月11日对东阳三建公司作出的(2018)湘0181执2698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东阳三建公司直接向方圆公司履行对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所负的到期债权24万元，该执行案提及的到期债权24万元不能直接证明是本案的货款，也不排除长沙京龙广州公司与东阳三建公司还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一审法院以东阳三建公司向方圆公司履行了24万元债务，而未支持正久公司的货款请求属于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如果法院坚持认定浏阳法院划扣的24万元是本案货款，在浏阳法院向东阳公司送达债务通知书等文件时，本案诉讼已存在。并且东阳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已向正久公司支付部分货款，涉案的债权转让对东阳公司发生效力，东阳公司将涉案货款支付给浏阳法院的执行行为，实质上是在向长沙京龙公司履行债务，该债务清偿行为对正久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东阳公司仍应向正久公司支付货款，至于浏阳法院划扣的货款，东阳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追访。（四）东阳公司在浏阳法院向其送达协助执行等文件时，未及时向浏阳法院披露本案诉讼的存在，以及正久公司取得债权的情况，未提出相关执行异议申请，未及时将协助执行的情况告知正久公司，导致货款被划扣，损害了正久公司的合法权益。东阳公司应当承担侵害正久公司的民事权利，承担继续支付24万元货款的责任。二、东阳三建公司应向正久公司支付违约金合计350472.3元。一审法院仅支持了编号GJJ-2014-08-12《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的违约金260508.5元，遗漏了编号GJJ-2014-08-14《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东阳三建公司应向正久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正久公司并未放弃该部分违约金的请求，该合同东阳三建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89963.8元。            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元）              应付时间              逾期天数              违约金标准（年利率）              违约金（元）                  2016/7/18              50000              2015/8/15              330              24%              10849.3                  2019/9/29              80000              2015/8/15              1504              24%              79114.5                  违约金合计              89963.8      因此，东阳三建公司应向正久公司支付违约金合计350472.3元。关于编号GJJ20140814销售合同的相应货款，虽然东阳公司已于2019年9月支付完毕，但是东阳公司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付款1000多天，给正久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根据合同法107条规定，东阳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属于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正久公司主张从2015年8月15日起按年里24%计算违约金，时间晚于合同约定，计算标准也低于合同约定，是正久公司对权利的处分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东阳三建公司对此答辩称：一、正久公司诉请东阳三建公司支付货款24万元，已由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依法执行完毕，正久公司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东阳三建公司原欠长沙京龙广州公司的货款24万元，因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和其总公司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称长沙京龙公司）欠长沙方圆回转支承有限公司(下称长沙方圆公司)货款，长沙方圆公司分别起诉了长沙京龙广州公司、长沙京龙和长沙京龙广州公司，两案均于2017年5月14日判决(案号分别为2017湘0181民初2171号和2172号)，长沙方圆公司就该两案判决向浏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分别为2017湘0181执2065号和2018湘0181执2698号)。2019年12月11日，浏阳法院依法从东阳三建公司公司账户扣划了24万元案款，并于12月19日向东阳三建公司送达了2018湘0181执2698号之二《浏阳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因此，东阳三建公司不再欠长沙京龙广州公司的货款，也无需再代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向正久公司偿还债务。（二）2020年3月12日，正久公司曾向浏阳市人民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2020年4月1日，浏阳市人民法院对正久公司作出了通知书，通知书明确指出：“你公司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的执行异议，依法不予受理。”因此，正久公司请求东阳三建公司代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偿付24万元货款，不能成立。二、正久公司要求东阳三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50472.3元，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违约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滞纳金”不能认定为违约金。长沙京龙广州公司与东阳三建公司签订的售货合同中约定：“需方逾期付款，按所欠货款金额的3‰每天支付滞纳金”。“滞纳金”属于行政强制执行中处罚措施。东阳三建公司与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是平等主体买卖合同关系，不适用“滞纳金”，因此，这一约定是无效的。（二）违约金过高，应依法调整。即便将长沙京龙广州公司与东阳三建公司签订的售货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视为违约金，合同约定的“按所欠货款金额的3‰每天支付滞纳金”，即使正久公司在诉讼中将违约金调整为按24％的年利息计算，明显还是违约金过高。根据最高法院发布的《最高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舰定：以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倍为标准确定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2019年8月到12月的年利率为4.15％至4．25％。2019年8月到12月的年利率为4.15％至4.25％。从法理的角度来说，违约金是补偿性条款而不非惩罚性条款。纵观本案，东阳三建公司与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是长期合作关系，其中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东阳三建公司曾先后购买长沙京龙广州公司近20台设备，总金额近1000万元，而欠长沙京龙广州公司的货款就本案24万元，涉案的两份售货合{司总金额为168万元，欠款金额为24万元，只占涉案该两份售货合同总金额的14％。以上充分证实了，东阳三建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是非常守信的，不存在重大过错；欠款金额占合同总金额14％，在工程机械行业，这部分就是利润，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并没有多少的实际损失；在本案中，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和正久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因东阳三建公司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欠款金额24万元，违约金达354772.3元，这完全超过了任何违反该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显失公平。本案的违约金不应超过人民银行利率的30％，应按年利率为4.15％至4.25％的1.3倍计算。（三）正久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从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正久公司和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没有证据证实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向东阳三建公司发货时间，从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没有依据。2014年8月12日和8月14日，东阳三建公司与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分别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GJJ-2014-08-12和G77-2014-08-12《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均约定：交(提)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供方20天送货到需方工地现场；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签订合同，需方支付总金额50％作为定金，合同生效。余款自首次发货之日起陆个月内分叁次付清。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正久公司和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向东阳三建公司发货时间，一审庭审中，审判人员也未核实发货时间，正久公司要求从2018年8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无依据。正久公司称其代理人马钊曾分别于2018年12月20日和2019年7月23日，以手机彩信方式向东阳三建公司公司人员(沈册、历军鹏)发送了长沙京龙广州公司2018年10月30日出具的《关于尽快支付拖欠货款的提醒函》，该提醒函中显示：“根据合同约定贵公司应当在2015年8月13日前付清所有货款”。按照销售合同和提醒函以上所述，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应该是2015年2月12日向东阳三建公司发的货(2015年8月13日六个月前)，东阳三建公司于2014年8月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货款，以此推断，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延期向东阳三建公司交货6个月，同样应该承担与东阳三建公司逾期付同样的违约责任。正久公司提供的提醒函和债权转让通知，都是由长沙京龙广州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的，但提醒函中要求东阳三建公司向长沙京龙广州公司付款，而债权转让通知中则要求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向正久公司付款，自相矛盾，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曾经不要求东阳三建公司向其股东佳尔华公司付款，造成东阳三建公司逾期付款，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本身也有过错。综上，即使认定东阳三建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也应从本案立案之日起计算，同时，应抵销长沙京龙广州公司逾期交货六个月的违约金。（四）根据以上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违约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违约金部分的判决显失公平。一审判决仅凭东阳三建公司2014年8月支付了首期货款，认定长沙京龙广州分公司已于2014年8月就该份合同向东阳三建公司发货，显然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正久公司自愿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超出了正久公司的诉讼请求，正久公司的《起诉书》和《变更诉讼请求》均为“按24％的年利率计息，直至完全付清货款。暂计50000元”。正久公司交纳的案件受理费和一审判决的案件受理费均是按起诉的货款本金24万元加5万元违约金计算的却判决违约金为260508．5元，显然超出了正久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对正久公司的涉案债权转让无效。（一）2020年1月3日，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已由债权人向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根据企业相关规定，本案正久公司的债权应参与长沙京龙广州公司破产案件的财产分配。（二）正久公司提供的两份所谓“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对东阳三建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一是东阳三建公司未收到该“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正久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东阳三建公司收到了该“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以通知债务人才生效，东阳三建公司是在收到本案一审证据才收到债权转让协议，因此，本案的债权转让应从东阳三建公司2019年11月收到之日才生效。（三）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正久公司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属于无效法律行为。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依法公平、公正的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东阳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正久公司和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从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证据不足。（一）2014年8月12日和8月14日，东阳三建公司与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分别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GJJ-2014-08-12和GJJ-2014-08-14《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均约定：交(提)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供方20天送货到需方工地现场；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签订合同，需方支付总金额5％作为定金，合同生效。余款自首次发货之日起陆个月内分叁次付清。正久公司称其代理人马钊明曾分别于2018年12月20日和2019年7月23日，以手机彩信方式向正久公司人员(沈册、厉军鹏)发送了2018年10月30日出具的《关于尽快支付拖欠货款的提醒函》，该提醒函中显示：“根据合同约定贵公司应当在2015年8月13前付清所有货款”。按照销售合同和提醒函以上所述，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应该是2015年2月12日向东阳三建公司发的货(2015年8月l3日六个月前)，东阳三建公司于2014年8月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货款，以此推断，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延期向东阳三建公司交货6个月，也应该承担与东阳三建公司逾期付款同样的违约责任。（二）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正久公司和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向东阳三建公司发货时间，一审庭审中，审判人员也未核实发货时间，一审仅凭东阳三建公司2014年8月支付了首期货款，认定长沙京龙广州分公司己于2014年8月就该份合同向东阳三建公司发货，对正久公司主张违约金从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予以准许，显然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也违背了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一）本案即便东阳三建公司构成逾期付款违约，其违约金也只能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其二，销售合同约定：需方逾期付款，按所欠货款金额的3％每天支付滞纳金；违约责任：按合同法规定执行或向供方所在地法律机关申诉。“滞纳金”属于行政强制执行中处罚措施。东阳三建公司与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是平等主体买卖合同关系，不适用“滞纳金”，因此，这一约定是无效的。而合同约定“违约责任：按《合同法》规定执行”，根据法律规定，即便东阳三建公司构成逾期付款违约，也只能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三、一审判决超出了正久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案件受理费的分摊，既不合法也显失公平。（一）正久公司的《起诉书》和《变更诉讼请求》均为“按24％的年利率计息，直至完全付清货款。暂计50000元”。正久公司交纳的案件受理费和一审判决的案件受理费均是按起诉的货款本金24万元加5万元违约金计算的，而一审判决却判决违约金为260508.5元，显然超出了正久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超出正久公司诉讼请求210508.5元的案件受理费，正久公司并未补交案件费。（三）既然案件受理费是按货款本金24万元加违约金5万元计算的，其中货款本金部分，东阳三建公司胜诉，该部分的案件受理费理应由正久公司承担，而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5650无，由正久公司承担575元，东阳三建公司承担5075元，显然不合法，不公平。四、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对涉案债权转让无效。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正久公司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属于无效法律行为。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7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财产调查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在将其对东阳三建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正久公司时、直至现在，长沙京龙广州公司除欠正久公司债务，还欠方圆公司等人债务，方圆公司的债务两个案件己进入执行程序，其债务均未得到偿还，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既未向方圆公司履行生效判决，也未按照法律规定向浏阳法院报告财产，更未报告涉案债权。而是将债权转让给正久公司。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在未偿清其他债权人债务情况下，将债权转让给正久公司，既违反了法律规定，也损害了方圆公司等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债权转让行为应依法认定无效。五、一审程序违法。长沙京龙广州公司的代理人梁小丽没有代理权限，梁小丽虽然出具了长沙京龙广州公司的委托书，但她并不是长沙京龙广州公司的员工，她原是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总公司股东广州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员工，并且开庭时，梁小丽称其早己被公司除名，东阳三建公司对梁小丽的代理权提出异议，但审判人员仍认定其有代理权，准许其代理。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正久公司对此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支持从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合理。如果东阳三建公司认为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没有发货，那么其为何在2015年2月(8万元)和6月(10万元)分别支付了GJJ-2014-08-14合同项下和GJJ-2014-08-12合同项下的货款。东阳三建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实质是确认了长沙京龙广州公司的发货行为，如果东阳三建公司有相反证据证明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未发货，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以及东阳三建公司支付定金和货款的时间，推定发货时间为2014年8月。合同约定余款自首次发货之日其6个月内付清，正久公司主张违约金从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该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系正久公司对权利的自由处分，法院准许合理。关于是否延期交货问题，《关于尽快支付拖欠货款的提醒函》中也显示：“我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即按合同约定向贵司交付了全部货物，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说明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货，并不存在延期交货的问题。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延期交货，合同并未对延期交货问题约定违约责任，东阳三建公司要求正久公司承担与逾期付款同样的违约责任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适用法律正确，也未违反合同约定。原销售合同约定，需方逾期付款，按所欠货款金额的3‰每天支付滞纳金，实质是双方对需方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原销售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东阳三建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正久公司自愿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该标准低于合同约定，是正久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支持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诉讼费收取和分摊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财产案件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照比例分段累计交纳”，正久公司于违约金的诉求，是计算至完全付清货款之日，起诉之日并不知道东阳三建公司何时能付清货款，法律法规也未规定，起诉时违约金应计哪一日，正久公司起诉时暂计违约金为5万元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法院按照诉讼请求计算案件受理费也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确认了东阳三建公司尚欠正久公司货款24万元，如果被浏阳法院划扣的24万元确定为本案的货款，在浏阳法院向东阳三建公司发送《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等文件时，本案的诉讼已存在且东阳三建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已向正久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东阳三建公司未及时向浏阳法院披露本案的存在和正久公司已取得债权的情况、未及时提起相关执行异议申请、也未及时将协助执行的情况告知正久公司，导致货款被划扣，东阳三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已经损害了正久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东阳三建公司应当承担侵害正久公司财产的民事责任，法院要求东阳三建公司分摊主要案件受理费用合理。四、涉案债权转让已生效，且已对债务人东阳三建公司发生效力。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正久公司与长沙京龙广州公司签订的涉案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将包括对东阳三建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正久公司，该债权转让通知已经通知了东阳三建公司，且东阳三建公司已经向正久公司履行了部分款项，债权转让对东阳三建公司发生效力。长沙京龙广州公司转让涉案债权给正久公司，是用于抵偿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拖欠正久公司的货款，并不符合合同法五十二条、七十四条规定合同无效和可撤销(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的情形。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将本案存在瑕疵的债权转让给正久公司用于抵偿对正久公司的债务，实质是将诉讼成本、诉讼风险、时间成本等转嫁给正久公司，正久公司若无法追讨涉案债权，受损害的仍是正久公司。退一步讲，涉案债权转让即使符合合同法五十二条、七十四条的规定，确认合同无效和行使撤销权的也是债权人或其他受损第三人，东阳三建公司作为本案的债务人，无权确认合同无效，也无权行使撤销权。五、第三人的代理人梁小丽的代理权问题由法院依法审查，因本案第三人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梁小丽的代理权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审查，也不影响东阳三建公司作为债务人应承担相关责任。原审第三人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未到庭，无答辩。正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阳三建公司向正久公司支付欠款本金24万元；2.东阳三建公司向正久公司支付滞纳金，从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以32万元为基数按24%的年利率计息，直至完全付清货款，暂计5万元；3.东阳三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东阳三建公司与长沙京龙广州公司之间债务发生交易情况，以及正久公司与长沙京龙广州公司之间债权转让情况。2014年8月12日，长沙京龙广州公司与东阳三建公司海南分公司签订编号为GJJ-2014-08-12的《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约定东阳三建公司向长沙京龙广州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GJJ牌系列产品塔式起重机2台，金额84万元，结算方式、时间约定签订合同需支付总金额的50%作为定金，合同生效，余款自首次发货之日起6个月内分3次付清，需方逾期付款，按所欠货款金额的3‰每天支付滞纳金。合同的供方处加盖“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印章，需方处加盖“东阳三建公司海南月亮湾项目部”印章，并由签约代表厉军鹏签名并记载尾号为7355的电话号码。2014年8月14日，长沙京龙广州公司与东阳三建公司海南分公司签订编号为GJJ-2014-08-14的《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约定：东阳三建公司向长沙京龙广州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GJJ牌系列产品塔式起重机一台，金额42万元。签订合同需支付总金额的50%作为定金，合同生效，余款自首次发货之日起6个月内分3次付清，需方逾期付款，按所欠货款金额的3‰每天支付滞纳金。合同的供方处由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加盖“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印章，需方处加盖“东阳三建公司海南清水湾项目部”印章，并由东阳三建公司的签约代表沈册签名并记载尾号为7789的电话号码。上述合同签订后，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向东阳三建公司送货。2017年4月12日，正久公司以长沙京龙广州公司、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184民初1234号，请求长沙京龙广州公司、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货款1061466.95元及利息。该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应向正久公司支付货款1061466.95元及逾期利息，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在其管理的财产范围内未能足额清偿上述债务时，由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长沙京龙广州公司、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经正久公司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8）粤0117执549号，该院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并于2018年6月19日裁定终结该次执行。2018年10月30日，长沙京龙广州公司（甲方）与正久公司（丙方）签订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鉴于乙方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因购买甲方塔式起重机产品，双方签订了《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截至2018年10月30日，乙方逾期拖欠两次货款分别为19万元、13万元；2.甲方因采购正久公司油漆等而欠货款1061466.95元；3.甲方自愿将对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享有的《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的权利转让给正久公司，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19万元、13万元和延付金（利息）整体转让给丙方，以抵偿所欠丙方的油漆款，丙方同意接收，以抵偿甲方欠付丙方的油漆款。该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甲方处由长沙京龙广州公司盖章，丙方处由正久公司盖章并由马钊明签名，乙方处无任何签字或盖章。2018年12月20日，正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钊明用手机彩信方式向东阳三建公司员工沈册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关于尽快支付拖欠货款的提醒函》，催收上述编号为GJJ-2014-08-14合同项下欠款13万元。沈册回复欠款只有8万元，并称要和京龙公司核实。2019年7月18日，正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钊明通过手机短信向东阳三建公司员工厉军鹏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关于尽快支付拖欠货款的提醒函》《债务确认函》，要求支付GJJ-2014-08-12合同项下19万元，GJJ-2014-08-14合同项下13万元。厉军鹏回复要问以前的财务账本放在什么地方了。2019年7月23日，正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钊明通过手机短信向东阳三建公司财务胡克忠催款GJJ-2014-07-31合同项下欠款7万元，及GJJ-2014-08-12合同项下欠款19万元，并将寄送给东阳三建公司材料的邮政单号发送给胡克忠。马钊明问“已经与合同号20140731的合同联系人楼建群联络，他告知该合同的7万元欠款属实，财务上有挂账，请问你是否属实？”8月7日，马钊明还问“胡经理，请问债权转我司的货款的账对好了没？”胡克忠回复“楼建群项目部的数据是对的，沈册项目部的数据他说不对，他已经给你说了”。胡克忠还说“楼建群是给我说了，在8月20日前付给你”。2018年12月14日，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向东阳三建公司寄发GJJ-2014-08-12号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催款函》，该邮件已于2018年12月16日妥投。2018年10月30日，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就编号为GJJ-2014-08-12合同项下款项向东阳三建公司出具的《关于尽快支付拖欠货款的提醒函》记载，东阳三建公司向长沙京龙广州公司付款情况为：2014年8月支付42万元、2015年6月支付10万元、2016年2月支付5万元、2016年6月支付3万元、2016年7月支付5万元，并记载东阳三建公司应当于2015年8月13日前付清所欠货款19万元。庭审中，正久公司认为其中东阳三建公司于2016年7月支付的5万元款项实际上是支付编号为GJJ-2014-08-14合同项下的款项。2018年10月30日，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就编号为GJJ-2014-08-14合同项下款项向东阳三建公司出具的《关于尽快支付拖欠货款的提醒函》记载，东阳三建公司向长沙京龙广州公司付款情况为：2014年8月支付21万元、2015年2月支付8万元，并记载东阳三建公司应当于2015年8月15日前付清所欠货款13万元。2016年7月，东阳三建公司向长沙京龙广州公司付款5万元，并于2019年9月29日东阳三建公司向正久公司支付了8万元。经正久公司催款，东阳三建公司已于2019年8月29日向正久公司付清GJJ-2014-07-31号合同项下剩余7万元货款。二、相关案件处理情况。2017年7月31日，方圆公司以长沙京龙广州公司、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向浏阳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7）湘0181民初2171号和（2017）湘0181民初2172号，该法院于2017年5月14日作出判决，分别判决长沙京龙广州公司、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方圆公司支付货款492200元及逾期利息，长沙京龙广州公司、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方圆公司支付货款556400元及逾期利息。方圆公司就该两份判决向浏阳法院申请执行，案号分别为（2018）湘0181执2698号、（2018）湘0181执2065号。浏阳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对东阳三建公司作出《浏阳市人民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东阳三建公司直接向方圆公司履行对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所负到期债务24万元，不得向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清偿，并记载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提出，若擅自向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外，将依法追究东阳三建公司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2019年12月9日，浏阳法院作出（2018）湘0181执269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协助义务人东阳三建公司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4万元，并作出相应《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2019年12月11日，浏阳法院从东阳三建公司账户扣划了共计24万元款项。三、其他事实。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系东阳三建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成立的分公司，并于2018年8月10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东阳三建公司的分公司项目部与长沙京龙广州公司签订的涉案编号为GJJ-2014-08-12号、GJJ-2014-08-14号《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应视为东阳三建公司的签约行为，该两份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正久公司与长沙京龙广州公司签订涉案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将包括对东阳三建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正久公司，该债权转让已经通知了东阳三建公司，且东阳三建公司向正久公司履行了部分款项，该债权转让对东阳三建公司发生效力，正久公司对东阳三建公司具有相应的债权请求权。然而，正久公司对东阳三建公司的债权请求权是一般的债权请求权，并不能表明对东阳三建公司的货款及利息应直接归正久公司所有。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因欠案外人方圆公司款项，经浏阳法院执行，已由次债务人东阳三建公司向方圆公司履行了24万元货款债务，正久公司仅有权就未履行的违约金享有债权请求权。关于违约金问题。涉案合同编号为GJJ-2014-08-12《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约定“签订合同需支付总金额的50%作为定金，合同生效，余款自首次发货之日起6个月内分3次付清，需方逾期付款，按所欠货款金额的3‰每天支付滞纳金”。关于该份合同的发货时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则根据合同约定以及东阳三建公司于2014年8月支付了该定金42万元、于2015年6月支付货款10万元，2016年2月支付货款5万元、2016年6月支付货款3万元的事实，因此，推定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已于2014年8月就该份合同向东阳三建公司发货，则现正久公司主张违约金从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该时间晚于合同约定，应视为正久公司对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东阳三建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还被浏阳法院划扣了24万元款项用于偿还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所欠债务。以上东阳三建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构成违约，应向正久公司支付编号为GJJ-2014-08-12《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项下违约金。编号为GJJ-2014-08-14《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中相应货款支付义务，根据正久公司陈述，东阳三建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另外，正久公司未提交GJJ-2014-07-31号合同的证据，对该合同项下的相应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正久公司自愿按照年利率24%计算相应违约金，该标准低于编号为GJJ-2014-08-12《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因此，东阳三建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计算为：            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元）              应付时间              逾期天数              违约金标准（年利率）              违约金（元）                  2016/2/1              50000              2015/8/15              170              24%              5589.0                  2016/6/2              30000              2015/8/15              291              24%              5740.3                  2019/12/11              240000              2015/8/15              1579              24%              249179.2                  违约金合计              260508.5      东阳三建公司应向正久公司支付违约金260508.5元，正久公司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60508.5元；二、驳回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负担575元，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75元。本院二审期间，东阳三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通知书，拟证明案涉货款24万元已由法院执行完毕，正久公司要求东阳三建公司支付24万元货款不能成立；2.长沙京龙公司破产管理人告知函，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裁定书、决定书，拟证明长沙京龙公司已于2020年1月3日由债权人申请破产，案涉债权转让无效。正久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涉案债权已转让给正久公司，并在诉讼前通知了东阳三建公司，对东阳三建公司发生效力，长沙京龙公司并不是涉案债权的债权人；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企业破产法31条的规定，涉案债权是在破产申请前一年转让，且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因此涉案债权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正是因为东阳三建公司未及时向法院披露本案债权，没有将诉讼情况告知浏阳市人民法院，导致正久公司无法及时提出执行异议，对正久公司造成的损害应由东阳三建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长沙京龙广州公司一审提交授权委托书授权其公司法务部职员梁小丽作为其本案的诉讼代理人，梁小丽提交了其与长沙京龙广州公司的劳动合同、工作证。一审法院认可梁小丽的诉讼代理资格，程序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长沙京龙广州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无效、东阳三建公司是否应向正久公司支付货款24万元及违约金如何计付的问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东阳三建公司的分公司与长沙京龙广州公司签订的GJJ-2014-08-12号、GJJ-2014-08-14号《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真实有效，各方均无异议，依据上述买卖合同，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对东阳三建公司享有货款债权。生效判决认定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应向正久公司支付货款1061466.95元及逾期利息，正久公司对长沙京龙广州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其次，正久公司与长沙京龙广州公司签订涉案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约定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将包括对东阳三建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正久公司，该债权转让已经通知了东阳三建公司，东阳三建公司亦向正久公司履行了部分款项，该债权转让对东阳三建公司发生效力，东阳三建公司上述主张债权转让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各方对于GJJ-2014-08-12号、GJJ-2014-08-14号《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项下货款2019年9月29日后尚欠24万元并无异议，该款系东阳三建公司对长沙京龙广州公司的欠款，而生效判决业已确定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对方圆公司欠付货款及利息，判决执行阶段，法院对被执行人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在东阳三建公司的到期债权的执行，有权利基础，亦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虽然GJJ-2014-08-12号、GJJ-2014-08-14号《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项下欠款24万元的债权，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已经转让给正久公司，但该债权转让并未进行公示，其效力限于当事人之间的债权效力而非具有对抗第三人的物权效力，不能产生对抗该债权转让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的对抗效力，且正久公司对长沙京龙公司的债权相比长沙方圆公司对长沙京龙广州公司的债权，并无优先性，而法院已经扣划东阳三建公司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4万元并交付长沙方圆公司，东阳三建公司已经实际向长沙京龙广州公司清偿了24万元债务。最后，湖南省浏阳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等均明确其执行的24万元系被执行人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在东阳三建公司的到期债权，正久公司主张东阳三建公司被扣划的款项是向长沙京龙公司清偿债务，并不属实，现亦无证据证实长沙京龙广州公司与东阳三建公司还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因东阳三建公司就GJJ-2014-08-12号、GJJ-2014-08-14号《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项下欠款已经清偿完毕，正久公司要求东阳三建公司向其支付货款24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GJJ-2014-08-12号、GJJ-2014-08-14号《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均明确约定“需方逾期付款按所欠货款金额的3‰每天支付滞纳金”，该约定是东阳三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虽该条款约定滞纳金，实际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东阳三建公司以“滞纳金”一词使用不规范而主张条款无效，不能成立。其次，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将GJJ-2014-08-12号、GJJ-2014-08-14号《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正久公司，该债权包括债权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虽然GJJ-2014-08-14号《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项下货款已经支付，但东阳三建公司逾期付款亦应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三，GJJ-2014-08-12号、GJJ-2014-08-14号《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均约定“签订合同需支付总金额的50%作为定金，合同生效，余款自首次发货之日起6个月内分3次付清”，虽然正久公司、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均未举证证实发货时间，但东阳三建公司作为收货一方，现对此提出异议，其有能力亦有义务对此进行举证，但其并未能就此举证，发货时间现无证据可以证实，结合合同的付款约定、两合同项下货款的支付时间以及长沙京龙广州公司向东阳三建公司发出的提醒函的内容，正久公司主张从2015年8月15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可以合理采纳。最后，案涉合同约定按所欠货款金额的3‰每天支付违约金，此亦未东阳三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在明知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仍肆意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但日3‰确实过高，正久公司起诉时已经自动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且合同约定按所欠货款金额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而正久公司仅主张按照每次付款的金额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实际亦调低了违约金数额，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正久公司认同GJJ-2014-08-12号《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项下一审认定违约金260508.5元，主张GJJ-2014-08-14号《长沙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售货合同》项下违约金89963.8元，共计350472.3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正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东阳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03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0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50472.3元；三、驳回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广州正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76元，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广州正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46元，上诉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 涛肖乔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