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莉莉，女，195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卫岚。委托代理人徐一磊。委托代理人孙佳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方世忠。委托代理人王蔚。原审第三人包可峰，男，196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周莉莉诉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以下简称徐汇公安分局)不服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及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徐汇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行初10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7月26日周莉莉报警，称其因纠纷在华亭宾馆内被宾馆工作人员包可峰弄伤手指。同日，徐汇公安分局下属徐家汇派出所予以受案。询问中，周莉莉称，当日16时左右，周莉莉在华亭宾馆大堂因拍打ATM机与一宾馆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双方未动手，周莉莉用手指指着宾馆工作人员，其用手掰周莉莉的手指；包可峰称，当日16时左右，其劝阻一名女性不要拍ATM机，该名女性用手指指到其脸上，其顺势把该女性的手拍开，双方没有动手。徐汇公安分局经询问事发时段内华亭宾馆大堂、前台工作人员，并调取华亭宾馆一层中国银行ATM机2018年7月26日15时30分至2018年7月26日16时30分监控录像，录像中未发现包可峰存在伤害周莉莉的违法事实。2018年11月2日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莉莉遭受外力作用损伤致手关节损伤，构成轻微伤。周莉莉提出重新鉴定。2018年12月25日徐汇公安分局向周莉莉作出不予重新鉴定通知书，决定不予重新鉴定。同日，徐汇分局治安支队治安管理(行动中队)作出徐公(治安)行终止决字〔2018〕100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因周莉莉被打一案没有违法事实，决定终止调查。2019年6月3日徐汇区政府作出沪徐府复决字(2019)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徐汇分局治安支队治安管理(行动中队)以自己名义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属于超越职权，决定撤销徐公(治安)行终止决字〔2018〕100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并责令徐汇公安分局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3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徐汇公安分局经审查认为周莉莉被打案没有违法事实，遂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徐公(治安)行终止决字〔2019〕100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周莉莉不服，向徐汇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7月30日徐汇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对周莉莉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2019年9月23日徐汇区政府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理期限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9年10月21日徐汇区政府作出沪徐府复决字(2019)第1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徐汇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周莉莉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徐汇公安分局于2019年7月3日作出的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及徐汇区政府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之规定，徐汇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的职权。徐汇公安分局在收到沪徐府复决字(2019)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30日内重新作出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执法程序合法。徐汇区政府受理周莉莉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延长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本案中，徐汇公安分局经过调查，未发现包可峰存在伤害周莉莉的违法事实，周莉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包可峰存在伤害周莉莉的违法事实。而目前的证据难以证明包可峰和周莉莉之间的接触造成周莉莉手关节轻微伤，故徐汇公安分局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徐汇区政府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有据。周莉莉要求撤销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11日判决驳回周莉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周莉莉负担。判决后，周莉莉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周莉莉上诉称：上诉人的手指伤势系“被外力”强行拧断造成，至今仍很严重，监控录像反映原审第三人右手暴力抡挥上诉人，笔录中也承认“拍”到上诉人。徐汇公安分局纵容包庇原审第三人，未履行职责，对其作出处罚。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汇公安分局辩称：根据监控视频，未见原审第三人殴打、伤害上诉人的情况。上诉人倒是情绪激动，行为具有攻击性，其用手指指向原审第三人时，原审第三人本能将上诉人的手挡开，该动作不属于殴打、伤害行为。主观上不具有殴打、伤害的恶意，客观上也难以造成上诉人伤势。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汇区政府辩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包可峰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2018年7月26日原审第三人包可峰是否实施了殴打、伤害上诉人周莉莉的行为。因此对事实认定中的争议须结合在案证据进行分析认定。首先，案发时ATM机的正面及上方摄像头从两个角度对案发经过进行了拍摄，从记载内容可见，当日15：38分许，上诉人周莉莉有击打ATM机的举动，原审第三人包可峰即前来查看。在双方共同查看ATM机时，周莉莉再次大力拍打ATM机，随后双方产生了争执。15：39：25左右，周莉莉用右手食指戳向包可峰面部，被包可峰迅速推挡开。后双方被围观众人拉开。从视频反映，这是双方唯一的一次直接接触。其次，事发当日，包可峰的验伤单医院检验情况记录显示其左眼下方局部皮肤稍红肿，伴压痛；周莉莉的验伤单医院检验情况记录显示未见明显骨折。综合上述情况可见，事发时周莉莉的手指戳中了包可峰的左眼下方皮肤，而包可峰出于本能反应将周莉莉的手推挡开。不论是从事发时双方的动作反应来看，还是事后的伤情状况分析，包可峰都未实施过上诉人描述的将其手指以“外力强行拧断”的伤害行为。上诉人的伤情检验结果也验证了这一情况。因此徐汇公安分局认定包可峰没有违法行为，进而作出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并无不当,徐汇区政府据此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提起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周莉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婕审 判 员 陈瑜庭审 判 员 程 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顾美玉书 记 员 朱小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