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21民初164号 原告：陈来运，男，195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庭，石家庄市井陉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自强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55465498A。 负责人：李庆元，男，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微矿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2180464627X3。 负责人：杜进献，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巨林，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 原告陈来运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许巨林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来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庭、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许巨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来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退还原告保费165000元，并赔偿损失（按年利率4.2%，从投保之日起，支付到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被告许巨林是被告保险公司井陉支公司的保险代理员。从2000年开始，通过被告许巨林讲解和推销，原告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十多份各类保险，每次投保都是由被告许巨林以公司业务员身份全部包揽办理（原告交给他保费，他把办好的保单和收费票据交给原告）。从2017年开始被告许巨林又向原告推销一种“国寿永泰两全年金险”，相当于一年的定期存款，年利4.2%。因许巨林是被告公司多年的业务人员，原告也比较信任，就相继投了几单，有两单被告许巨林已将本利如数归还给原告。现尚有三单，共计165000元，也都到期。原告多次联系许巨林要求结算保费，许巨林不接电话，原告也找不到许巨林本人。因原告年老多病就托人拿了保单和票据去被告保险公司井陉支公司结算保费，该公司的工作人员说这是假保单，对此公司不负责任。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辩称，本案案由是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事实上答辩人从未与原告成立原告诉称的涉案险种的保险合同关系，未收到过原告所称的保费，原告提交的所谓收款收据上的印章不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不能代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上的字样看似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关，但公司的名称完全错误，该印章是犯罪嫌疑人许巨林为实施诈骗行为而自行刻制的犯罪工具，从来不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真实、合法、有效的印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程序上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实体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行为人许巨林犯罪行为不承担民事责任。许巨林在与井陉公司解除业务代理关系后，非法盗用保险公司的空白模板，自行印制收据等资料，私刻“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发票专用章（10）”字样的印章，骗取被害人款项，归其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第1款规定，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许巨林的犯罪行为不承担民事责任。该经济损失应当由犯罪行为人赔偿。本案应当依据上述规定第11条处理，行为人许巨林的刑事犯罪行为与原告所诉是同一法律事实，应当全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作为刑事案件被害人的原告应在法定追赃程序中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方式对自己的经济损失进行追索。与原告同一遭遇的近10位受害人均已采取刑事报案方式，通过公安机关刑事侦查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辩称，本案是合同纠纷，通过原告提供的表面证据其形式上与井陉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列井陉支公司为被告不适当。 被告许巨林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许巨林原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的保险代理员。2016年1月20日，被告许巨林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解除了保险代理关系。2001年起被告许巨林曾为原告办理保险业务。 2017年9月30日，被告许巨林以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办理国寿永泰两全个人险的名义收取原告现金20000元；2018年8月31日，被告许巨林以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名义收取原告国寿永泰两全个人险保费35000元；2018年12月26日，被告许巨林以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名义收取原告国寿永泰两全个人险保费110000元，共计收取原告165000元。被告许巨林未将上述款项交给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 原告为证实被告许巨林以保险公司名义收取原告保费、为原告办理保险业务，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8年12月26日、2018年8月31日、2017年9月30日、2004年5月24日收款收据。 2、2002年6月20日、2004年6月18日、2005年6月4日、2006年5月16日保险费专用发票。 3、2001年保险单、客户保障声明书。 4、保险费续期暂收收据、保险合同书。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保险费专用发票，2004年、2005年，2006年的保费发票是真实的。2002年的保费发票是伪造的，2004年、2017年的收款收据是虚假的，2001年的保险单和客户保障声明书是真实的，但是与本案无关，是原告在被告处投保的其他险种。2015年的发票是真实的，是原告在被告处投保的其他险种，但是与本案无关。两份保险合同是真实的，是原告在被告处投保的其他险种，但是与本案无关。保险费续期暂收收据，是原告与许巨林个人的财务往来，与被告保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其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印章不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印章，且在收款收据上加盖发票专用章是无效的，正规的收款收据应当加盖财务章，才能证明收款单位收到了相关款项。证据2第2、3份收款收据除了上述意见外，该收款收据的编号与第一份相同，显然是伪造的，证明收款收据不具有真实性，是许巨林实施诈骗的工具。对证据四保险费续期暂收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保险公司从未有过该票据。对证据五保险合同送达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保险公司的真实印章字样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而不是“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对证据六保险单、证据七客户保障声明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八保险费专用发票（2004年6月18日的130400682608、2005年6月4日01177642、2006年5月16日00429405三张票据认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保险公司的真实印章字样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而不是“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票号130201483229票据的真实性需要庭后核实。对证据九2003年5月16日收款收据一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没有被告印章，保险费续期暂收收据2张质证意见同证据四质证意见。对证据十票据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十一保险合同与证据十的发票是一套，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正常有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十二保险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合同正常有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 1、井陉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许巨林涉嫌刑事犯罪。 2、2019年10月21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被告许巨林签约日期为1997年9月1日、解约日期为2016年2月18日。 3、国寿永泰团体年金保险（A款）（分红型）条款，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文件，证实国寿永泰团体年金保险（A款）（分红型）的保险类型及该保险险种已在2008年9月1日起停售。 4、解约通知书、解约清单，证实在2016年1月20日已和被告许巨林解约。 5、陈来运保单明细（业务员未显示有被告许巨林），证实原告陈来运的投保情况及正常有效的保险合同类型。 6、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企业变更情况。 原告对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保单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说明两点，2001年开始原告一直在被告公司入各类保险多达十几份到二十份，所有保险的联系人及代理人都是被告许巨林，至于明细后列的业务员，原告都不认识。我们在网上没有查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这个公司，这个公司按照公司信息核准日期是2016年10月14日，该日期以前是否用该公司的名称，我们不清楚。从证据可以看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应当是一个单位。第10号证据大标题就是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2002年6月20日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保费发票、发票专用章全称是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且发票号冀地税号是130201483229，可以到地税局察看，是真实的，因此被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否认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原告方提交的证据，格式全部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票据全部是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收费票据且都有票号、章印是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和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所以许巨林提供给原告的票据全部出自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被告陈述该三份证据章印是虚假的，但原告提交的保险公司续保费用的票据，该两份票据的章印与诉争的三份保单的章印高度一致。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证明许巨林是罪犯。许巨林的案子应当由法院做出裁判后才能确定许巨林是否犯罪，所犯何罪。本案被告保险公司在该案中不是共同犯罪，原告主张备案过保险公司赔偿因许巨林收取保费、截留保费依法有据。 本院于2020年6月1日调取了被告许巨林在井陉县公安局的讯问笔录（许巨林供述以前其在保险公司上班的时候领的票据，受害人把钱交过来，其给他们手写一个单子，或者他们在其处存的钱到期后其再彩印一下票据，手填一下单子给他们，其被保险公司开除后，没有告诉受害人，受害人以为其还是保险公司的人。其都是以保险公司的名义，跟当事人说这是保险公司的业务，然后拿上保险公司的单据彩印，当事人要是给其钱的话，其就自己手填写一个单据，然后交给当事人，有时还给当事人保险公司的礼品，这样他们应相信这个业务是保险公司了。其供述的受害人中无本案原告）。 原告对讯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询问笔录没有原告这笔款，原告这笔款是否属于许巨林诈骗案中的标的不清楚。按照许巨林所述他实施诈骗和犯罪行为时都是以保险公司的名义收取保险客户的保险费用，截留保险费为自己用，且收费票据确系保险公司真正的收款票据。因此原告认为，被告许巨林完全是以保险公司的名义收取费用，其违法也好犯罪也罢，原告有理由相信其收取保险费用的行为是其代理保险公司收费的代理行为。保险公司对其公司的收费票据没有严格管理，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认为许巨林所述诈骗方式、过程无异议，但许巨林在坦白陈述诈骗数额受害人时有遗漏。通过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其所持票据、收据正是许巨林的犯罪方式，彩印单据、收取现金打白条相一致。许巨林的陈述清楚表明其诈骗行为，非法所得与保险公司无关，保险公司从未与原告就原告所诉的涉案保险险种成立合同关系，原告所诉的款项165000元是许巨林实施诈骗的损害结果，其应当向许巨林个人主张赔偿或向公安机关报案，通过刑事追赃程序获得受偿。许巨林向原告出具的票据均是许巨林通过彩印方式取得，该票据本身是虚假的，无任何法律效力，不能代表保险公司的意思。保险公司在原告被许巨林诈骗一案无任何的过错，保险公司对此不知情，原告的所谓损失应当向正确的赔偿主体进行主张，不是向毫无任何关系的保险公司主张。保险公司只是许巨林实施诈骗的由头，严格意义上保险公司的风评也是许巨林诈骗案的受害之一。根据原告陈述对原告款项是否属于许巨林诈骗案的标的不清楚，恰恰应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进行侦查。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将被申请人许巨林的冀AC803X朗逸牌小轿车予以查封，期限为二年”的（2020）冀0121民初164-1号民事裁定书。 本院认为，原告通过被告许巨林办理保险业务，被告许巨林骗取原告保费165000元，有保险合同、收款收据、保险费专用发票等可证，予以认定。被告许巨林骗取原告保费165000元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此款被告许巨林应及时返还给原告。被告许巨林在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解约后实施的诈骗行为，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陉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和被告许计林约定的利息支付时间不明确，原告主张的利息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3日起按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偿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许巨林返还给原告陈来运保费16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13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偿还之日止）。 2、驳回原告陈来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600元，保全费1345元，共计4945元，由被告许巨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立案庭）。 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高淑魁 审 判 员  何海源 人民陪审员  马丽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韩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