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5327号原告（反诉被告）向为超,男,汉族,1995年1月17日出生,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人,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委托代理人张正权，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曲靖康鸿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月敏，公司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MA6PAOP71U。住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张荣中，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向为超诉被告曲靖康鸿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曲靖康鸿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8月23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于2020年9月7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向为超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正权，被告（反诉原告）曲靖康鸿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荣中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诉称，2020年5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了:原告将机器设备(塑料挤出机两台、刀磨3个、卷盘机2组、空压机1组、储气罐1个、静电发生器2组、纸简全部、产品包装全部、搅拌机1组、柱极母粒75kg)、原材料(聚丙烯4.6吨、成品400-500kg)等合计总价860000元出售给被告,由原告送货至被告处;由被告在合同签署日支付50%的价款,即430000元,余款在15天质检报告期限届满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同时约定了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合同价款的,每迟延一日,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署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于当日将约定机器设备和原材料运送至被告指定地点,被告予以收货,原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收到货后,组织人员安装生产,并进行了销售,但至今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余款。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所欠货款430000元;被告自2020年6月1日起按迟延付款金额430000元的2%/日向原告支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迟延付款违约金,迟延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为258000元,超出部分仍在诉请范围；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反诉原告）曲靖康鸿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辨称，原告提供的产品不能生产出合同约定的，完全违背合同约定，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被告认为被告不应当支付剩余款项，同时原告应当返还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和赔偿被告因使用不合格设备导致的损失。被告（反诉原告）曲靖康鸿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诉称，2020年5月3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喷布生产线销售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向反诉人销售熔喷布生产线一套及相关组件,合同款项86万元,先期支付一半43万元(2.1.2.2条),机器运行正常后支付剩余货款。双方对运行正常的要求是:可以生产2.5g/平方米熔喷布,熔喷布质量达到过滤效率90%以上(2.4条)。双方同时约定,如乙方不按照约定时间发货,或者二次安装调试后设备不能正常运转的,每推后一天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违约金(6.3条)。合同签订后第二天,即5月4日晚乙方运来机器设备并派来安装调试人员安装调试机械设备,3天后安装完成,5月7日开始调试生产。生产一周后截止2020年5月14日,共生产了1500公斤,其中只有刚开始生产的200-300多公斤合格,以后就越来越质量差,生产不出过滤率达到90%以上的产品。生产期间,按照被反诉人的要求,又增加购买了设备8.4万元,依然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反诉人将该产品送到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检测结果为过滤最小值44.4,远达不到最小值90%的标准。反诉人事后才知道乙方对反诉人出售的是沿海地区淘汰的报废设备。被反诉人向反诉人出售沿海地区淘汰的报废设备,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导致反诉人支付原材料、运费、工人工资等生产经营直接损失515457.42元。若按照合同约定“二次安装调试后设备不能正常运转的,每推后一天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违约金”的约定计算违约金,被反诉人应该向反诉人支付86万多元。考虑到要求被反诉人按照直接损失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赔偿对被反诉人都过高而难以承受,反诉人决定只要求被反诉人赔偿合同标的20%的违约金,即86万元的20%,17.2万元。综上,为维护合同权利,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反诉人返还设备款51.4万元;赔偿反诉人违约金元17.2万元,两项合计68.6万元;本诉和反诉全部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原告（反诉被告辩称），我方提交的产品按双方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因反诉人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所以我方的产品是合格的。反诉人提出的损失是由产品导致的，所以损失应该由反诉人自己承担。原告（反诉被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用于证明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2.购销合同一份，用于证明2020年5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机器设备(塑料挤出机两台、刀磨3个、卷盘机2组、空压机1组、储气罐1个、静电发生器2组、纸简全部、产品包装全部、搅拌机1组、柱极母粒75kg)、原材料(聚丙烯4.6吨、成品400-500kg)等合计总价860000元出售给被告,由原告送货至被告处;由被告在合同签署日支付50%的价款,即430000元,余款在15天质检报告期限届满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合同价款的,每迟延一日,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等事实。3.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付款截图各一份，用于证明《购销合同》签署后，被告通过其股东罗雅丹账户向原告支付了50%的货款430000元的事实。4.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按《购销合同》约定于2020年5月3日向被告交付了合同标的物的事实。5.卡交易对账单、账户交易明细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对原告派遣人员的工资发放情况；被告收到合同标的物后，组织了人员进行生产；原告按《购销合同》约定向被告派遣技术人员；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怠于履行支付合同标的物尾款的义务等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举上述证据1、3、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购销合同》本身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中原告证明方向是有异议的。主张该组证据证明了我们在合同中提出的权利义务，但事实上没有生产出合格品，因此我方不付款，被告没有违约，是原告违约，我方不应当承担违约金。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和目的提出异议，主张原告确实给派遣人员发工资，也组织生产，但产品不合格，我方才不予付款。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提举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部分法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依据原告（反诉被告）的申请，证人史某出庭作证，其陈述：从2020年5月2日到5月28日我们在康鸿公司搞生产搞安装，之后放假20多天，在7月份又喊我们回来上班，上了10多天以后又放假了。我们安装向为超提供的生产这个口罩的机器，还有进行生产。我是被告公司的员工，没有安装机器的资质。我没安装过这个机器，有个外省人来指导安装，名字我也不知道。……我以前和向为超在一起工作，被告购买这套设备后，就叫我们一起随机器过来被告公司上班了，工资由被告发放。证人庞某出庭作证，其陈述：康鸿公司请我们安装机器设备，指导生产，我们在那里上了20多天的班，我们以前在外省搞这些安装，这次是我们在向为超那里上班，康鸿公司去那边买设备，就连着请我和史某、高光福、李某，一起过来做安装指导，还有个女的叫赵米学，我们就连着设备一起过来了。安好了以后我们就相当于技术人员指导生产。我们都没有安装资质，工资由被告发放，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我以前为向为超工作过二十多天。康鸿公司去购买设备以后我们就跟着过来了。机器设备经过安装以后能正常使用，没有材料使用才放假。机器设备是新的……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其陈述：我们帮康鸿公司生产熔喷布，我们分白班和黑班，我们一个班做140-150公斤的布。我是工人，机器是我和高某、庞某、史某，康鸿公司又派了一个人来和我们一起安装、生产的。我以前在通海跟着史照明做工，后来他们和康鸿公司合作，我们就跟着过来了。工资由被告发放。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机器是原来使用的，用了7天，被告去看了以后决定购买，就喊着我们一起过来……。证人高某出庭作证，其陈述：康鸿买了设备，叫我和庞某、李某、史某去安装的。设备安装后使用过，存在一点小问题，谁当班都可以处理。工资由被告发放……我们从广东回来在玉溪通海上班，康鸿公司买了设备我们就跟着过来了。我没有安装资质，与原告认识，帮其做熔喷布。经庭审质证，原告（反诉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主张该证人是向为超安排到康鸿公司的人员，也证明原告提供的生产原料已被被告使用完，同时说明了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则提出异议，主张证人说工资是康鸿公司发的，但是原告举证提交的证据证明工资是他们发的，我认为证人陈述是不真实的，证人不知道生产产品的标准，他只是安装调试机器，这个过程我们认可，他不知道产品是否合格，不知道生产出来的口罩被退货，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原告代理人提到材料已经用完，这是停工后被告重新购买的设备，实际上证人后某去上班用的也是新购买的设备。第二证人基本上与第一证人的陈述是吻合的，但事实与我们的有差距。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生产出来的产品是否达到标准，他们是否是哪一边发工资不重要，他们的证言都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证人李某能证明他们在康鸿公司安装指导的事实，但是对产品是否合格不能明确，不应该采信。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表述虽不一致，但证言内容较为客观，能证明本案部分法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针对其辩解意见及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举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反诉人身份的事实。2.《购销合同》一份，用于证明2020年5月3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熔喷布生产线销售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向反诉人销售熔喷布生产线一套及相关组件，合同款项86万元，先期支付一半43万元（2.1、2.2条），机器运行正常后支付剩余货款，双方对运行正常的要求是：可以生产2.5g/平方米熔喷布,熔喷布质量达到过滤效率90%以上(2.4条)。双方同时约定,如乙方不按照约定时间发货,或者二次安装调试后设备不能正常运转的,每推后一天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违约金(6.3条)等事实。3.手机银行转账截图二页，用于证明2020年5月3日反诉人向被反诉人支付设备款一半43万元；2020年5月13日反诉人购买添加的设备付款8.4万元等事实4.《检验报告》一份，用于证明反诉人将该产品送到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检测结果为过滤最小值44.4%，远远达不到合同约定最小值90%的标准的事实。5.照片五张，用于证明废弃在反诉人车间的设备；反诉人生产出来的不合格品，反诉人作垃圾处理的事实。6.情况说明、驾驶证、行车证各一份，用于证明反诉人雇佣驾驶员白子银车辆运送被反诉人设备生产的产品送货到重庆千美惠实业有限公司，产品因不合格导致退货损失运费5600元的事实。7.损失清单一份、购销合同三份、2020年5月份工资表一份，用于证明反诉人使用被反诉人设备生产出不合格产品，导致生产成本、管理费用直接损失515457.42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举的上述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在合同明确约定了被告方对产品质量有异议的，需要在提供后5日内提出异议，但是原告没有收到任何书面异议。对证据3中43万元的款项无异议，但对8.4万元的三性均不认可，看不出与原告有什么关系，无法看出是什么用途。对证据4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提请注意，该检验报告的到样日期是2020年6月2日，但如被告答辩称，5月7日就生产了，产品生产出来就应该检验，被告怠于行使检验权。该检验报告不能说明是原告提供的设备生产的产品，被告提交的报告上没有明确，正常的应该是原被告双方共同提交。对证据5的第16、17、18页的三性无异议，该照片恰好证明了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机器设备，现设备还在被告保管中，对第19、20、21页的三性不认可，该照片没有制作人也没有制作时间，同时没有制作地点，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的三性均不认可，理由是《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按证据规则，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在证明中说明了口罩退回，不能说明是原告的机器设备和产品造成的。对证据7即29页的三性均不认可，系被告单方制作，第30页我们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合同签订时间是2020年2月23日，就是在原被告签订合同之前就已经签订了。针对第31页、34的合同，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20年6月19日，在被告提交的证据4中，如果被告观点成立的话，明知原告提交的产品不合格的情况下，再去签订合同是擅自扩大损失，且恰好证明原告提交的产品是合格的。对37页-40页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制作人签名也没有任何单位签章。本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提举的上述证据1、2、3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部分法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为被告单方申请签订，且只能证明其生产的产品不达标，但不能证明与原告提供的机器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有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6、7为被告单方制作，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故本院不予采信。依据被告（反诉原告）的申请，证人田某出庭作证，其陈述：公司做的熔喷布是由我拉去做口罩的，做成产品以后再做检验。拉去的熔喷布做成的口罩，经检验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主要原因大概就是机器生产的熔喷布生产的产品质量不达标。做熔喷布的机器也是在我们公司。我是公司的质检员，但没有资质。熔喷布做出以后我要求拿去第三方检测，但是公司没有同意我的意见，而是做成口罩以后再去检验。现因为熔喷布不合格，就停止生产了。我们公司有技术人员，通过对机器多次调试仍然达不到，是机器原因还是技术原因，因为我是第一次接触，我也不知道。我们的技术人员也没有资质。……公司没有生产口罩是因为口罩市场行情降低，准备减少人力成本，改进机器……在口罩行业中，熔喷布占比较大的地位，大部分口罩不合格，都是熔喷布的原因。大概80%的原因是熔喷布，还有20%的原因是生产的误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主张该证人是被告的员工，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且该证人说他们没有让我说其他的，说明是公司指示的，对客观性不予认可。该证人说产品不合格，但实际他没有资质，且他到康鸿公司从事该工作才三个多月，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主张证言是值得信任的。庭审之前代理人没有见过证人，只是被告公司提过该名字，我也觉得可以信任，是否合格从表面上就可以看出，且能证实我们丢弃了很多，他证实检验报告使用的材料、送检产品是他送去的，是检验机构得出的结论，该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我们的主张是因为产品不合格导致不能履行。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能证明本案部分法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被告因购买口罩发生业务往来。原告为了生产口罩配件，向生产厂家购买机器设备调试生产，后因未获主管部门批准而不能营运。被告知晓该情况后，通过参观、考察，遂决定购买原告购买的该套设备。2020年5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了:原告将机器设备（塑料挤出机两台、刀磨3个、卷盘机2组、空压机1组、储气罐1个、静电发生器2组、纸简全部、产品包装全部、搅拌机1组、柱极母粒75ｋｇ）、原材料（聚丙烯4.6吨、成品400-500ｋｇ）等合计总价860000元出售给被告,由原告送货至被告处;由被告在合同签署日支付50%的价款,即43000元,余款在15天质检报告期限届满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同时约定了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合同价款的,每迟延一日,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署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于当日将约定机器设备和原材料运送至被告指定地点。被告收到货后,按照双方的约定，由原随原告工作的高某、李某等四人指导，组织人员安装生产。后被告以原告提供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生产的产品不达标为由，拒付下欠货款，原告遂诉讼来院，提出前述诉请。被告也提出反诉，提出了前述诉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曲靖康鸿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购买机器设备时，与原告（反诉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法有效。现被告（反诉原告）未按约定支付下欠货款，而所提举的证据又不能证明原告所出售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下欠货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双方虽有约定，但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且其因被告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损失究竟有多少并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因提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曲靖康鸿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向为超下欠货款人民币43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向为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曲靖康鸿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8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征收53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曲靖康鸿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5330元（被告已预交），减半征收266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曲靖康鸿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李云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