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18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文标，男，1946年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凤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解琳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友全，男，1953年1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凤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延军，北京惠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友学，男，1959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凤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22日被凤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30日被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4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23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文祥，男，1943年8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凤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凤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30日被潘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4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23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楚，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审理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童文标、童友全、倪友学、童文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皖040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童文标、童友全、倪友学、童文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76年，原凤台县古店公社使用前刘村童庄128亩土地建设轮窑厂，并且当时已经给予村民相应的补偿。由于经营问题，1998年古店乡政府将轮窑厂拍卖给童文军，2000年轮窑厂由童涛、童友宣、童友学三家承包。2016年8月份，由于轮窑厂设备老化，窑体被三家承包人拆除，后形成约23亩土地（窑体所占土地）。童涛等三家用拆除窑体的建筑垃圾垫水面形成了15亩土地，共计约38亩，由三家承包人分配后种植农作物。窑体拆除后，童文标、童友全、倪友学、童文祥等人向群众宣传轮窑厂所占地本来就是童庄的，现在窑厂拆除不干了，就应把地还给童庄群众，现政府不同意把地还给童庄群众，那就要通过上访把地要回来还给童庄群众，并让群众交纳上访费用，并允诺谁家出钱出力，以后要来土地就分给谁家，先后两次收取上访费用44150元，从2018年2月至9月，多次纠集童庄群众到乡政府、县政府、省信访局等地上访。 政府答复情况： 1.2016年12月12日，凤台县古店乡政府对童友全等人的信访要求进行答复（《关于童友朋等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古政【2016】123号），认定：原古店公社对企业用地补偿已完成，本宗土地的使用权和管理权属古店乡人民政府。 2.2017年4月6日，凤台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对童友全等人的信访要求再次答复（凤信查字【2017】第02号），维持凤台县古店乡人民政府《关于童友朋等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答复意见。 3.2017年8月28日，凤台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裁决书（凤府行裁字【2017】2号），裁决：（1）该宗土地的所有权属于古店乡农民集体所有；（2）该宗土地暂由古店乡人民政府管理，土地的管理交接事宜由古店乡政府与被申请人（童友学、童涛、童友宣）协商解决；（3）该宗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由古店乡人民政府依法申请，登记确权。后童友学、童涛、童友宣不服，向淮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 4.2017年12月4日，淮南市人民政府出具行政复议决定书(淮府复决【2017】45号)，决定维持凤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凤府行裁字【2017】2号《行政裁决书》。2018年2月6日，古店乡政府联合凤台县人民法院马店法庭对窑体所占的22.8亩土地予以收回，另外的15亩土地正在协商。 为了达到通过信访向政府索要土地的不法目的，童文标、童友全、倪友学等人经常纠集群众在童文标或童友全家开会，商讨在信访时如何给政府制造压力、扩大影响，引起各级政府的重视。自2018年元月份以来，前刘村童庄群众在童文标、童友全、倪友学等人的召集下，到乡、县、市、省各级政府进行信访20余次，每次人数在十余人至四十余人不等，同时群众在童文标等人的安排下，在现场对政府工作人员无理谩骂、起哄闹事、长时间滞留，严重影响了乡政府、县政府、市政府和省信访局的工作秩序。 其中有较大影响的有： 1.2018年2月8日上午，古店乡政府领导班子及各部门工作人员正在计生办二楼会议室开早会，学习县政府文件精神、布置安排春节前慰问、环境卫生检查以及全乡的养老保险、计划生育等春节前要完成的工作。此时，童文标、童友全、倪友学等人纠集三、四十名群众到古店乡政府进行信访，要求政府收回垫水面形成的15亩土地，并要求乡政府出示凤台县人民政府行政裁决书和淮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书，还要求乡党委书记曹某1立刻出来见他们，不来他们就不走了，同时有部分群众在乡政府大院内吵闹。曹某1接到信访工作人员的汇报后，只得中断早会，下楼去接访童友全等人。曹某1迫于群众压力，当众宣读了裁决书和行政复议书。童友全等人就以“必须给我们一份，不然你手里的文书就是假的”为借口，煽动群众在大院内起哄闹事，抢夺曹某1、张某1手中的裁决书，并把二人的手部抓伤。后在多名乡政府工作人员的阻拦及劝解下，现场群众在中午13时许才离开乡政府，前后滞留长达3个多小时。此次童友全等人的信访行为，造成当天古店乡政府的早会没有开成，很多应该当天安排的工作没有安排，原本当天要做的全乡春节前走访慰问贫困户工作被推迟，严重影响了古店乡政府的工作秩序。 2.2018年2月22日上午，古店乡政府准备召开“全乡春节后开班干部大会”，安排全乡扶贫、村部建设、信访、计划生育、养老保险等全面性的工作。因接到童文标、童友全、倪友学等人纠集了三、四十名群众到省信访局上访的消息，乡党委书记曹某1只得取消全乡干部会议，安排吕飞龙、张某1等人先赶往省信访局进行接访，其向县政府领导汇报后，立刻与张某2从古店赶往省信访局。在吕飞龙、张某1与童文标等人接访时，童文标等人不与吕飞龙、张某1等人谈话，要求必须曹某1到省信访局来见他们才能谈话。曹某1带多名工作人员到省信访局后，对童文标等信访群众进行劝解，直到晚上23时许，童庄群众在童文标等人的同意下，才乘坐乡政府安排的大巴车回到古店。古店乡政府为将这些信访群众安全带回古店，专门从合肥包了一辆大巴车，当天各项花费共计3300元，并且当天应该召开的干部大会也被延期至2月26日召开，很多工作没有得到及时部署。 3.2018年5月30日上午，童文标、童友全、倪友学等人纠集三十余名群众在凤台县人民法院马店法庭参加开庭，大部分群众因未带身份证件不允许进入法庭，又因轮窑厂三家承包人聘请的律师不具有代理资质，当天马店法庭决定推迟开庭。童文标等人以此为由，在马店法庭大门口起哄闹事，并随意辱骂工作人员，围堵法庭大门，时间长达近两个小时，严重影响了法庭的工作秩序。之后童文标等人将现场群众带至古店乡政府讨要说法。 4.2018年5月30日，曹某1原本在县政府会议中心参加“全省村和社区‘两委’换届工作电视电话会议”，因接到乡政府工作人员电话，说是童友全等人又带着三、四十名村民到乡政府上访，指名要见曹某1书记，见不到就不走，并且多人在乡政府大院内吵闹，说乡政府和马店法庭一起欺负老百姓等。曹某1只得中途离开会场，赶回古店乡政府进行接访。在接访过程中，曹某1接到通知：市委第二扶贫巡查组要到古店乡××村召开扶贫座谈会，要求乡政府主要领导参加。因正在接访，曹某1无法赶往北王集村，只得安排正在乡政府召开全乡扶贫专干会议的张某2副书记前往北王集村，因此张某2有很多扶贫工作在会上没有及时安排部署。一直到中午12时许，曹某1才将童友全等三十多名村民劝走，并赶往北王集村。当天，童文标等人带领群众在乡政府无理取闹的行为，导致曹某1和张某2中断会议，很多要在当天安排部署的工作被耽误，严重影响了乡政府的工作秩序。 5.2018年5月30日下午，曹某1和张某2在县政府开完“全县信访研判会”，二人商量5月31日上午在乡政府召开党委会，研究村两委换届选举的准备工作以及信访等工作。5月31日上午9时许，乡政府正准备召开党委会，童文标、童友全、倪友学等人纠集三、四十名群众到乡政府信访，再次提出同样的要求，同时采取在乡政府党政办外静坐、占据司法所和信访室的办公室、大声谩骂的方式起哄闹事，前后滞留长达3个多小时。曹某1、张某2等人因要接待童文标等村民，导致当天的党委会没有开成，村两委换届选举的准备工作方案也没有形成，一直推迟到6月19日才重开党委会，形成换届选举工作方案。因5月31日童文标等人的无理信访，直接导致全乡村两委换届选举工作推迟。 6.2018年6月20日，曹某1原定当天上午接访信访群众。但是当天早上，曹某1接到消息：童文标、童友全等人纠集了三、四十名群众到省信访局信访。于是曹某1就立刻安排吕飞龙、张某1等人先到合肥进行接访，其向领导汇报后，又安排张某2接访信访群众，但是张某2原定计划是到各村委会巡查村部建设。在吕飞龙、张某1与童文标等人接访时，童文标等人不与吕飞龙、张某1等人谈话，要求必须曹某1到省信访局来见他们才能谈话。在曹某1安排好之后，立刻带多名工作人员赶往省信访局，对童文标等信访群众进行劝解。当天下午张某2接访完后，也赶往省信访局。直到晚上23时许，童庄信访群众在童文标等人的同意下，才乘坐乡政府安排的大巴车回到古店。古店乡政府为将这些信访群众安全带回古店，专门从合肥包了一辆大巴车，当天各项花费共计3300元，并且曹某1和张某2的原本工作计划也没有完成。 7.2018年7月3曰，曹某1在县政府参加了全县的“讲忠诚、严纪律、立政德”专题警示教育动员大会，之后就计划在第二天召开乡党委会，传达会议精神，并且处理乡村换届工作、扶贫工作以及其他工作。7月4日上午9时许，古店乡党委会还没有召开，童文标、童友全、倪友学等人纠集三、四十名群众到乡政府进行信访，提出同样的信访要求，同时采取在乡政府党政办外静坐、占据司法所和信访室的办公室、大声谩骂的方式起哄闹事，前后滞留长达3个多小时。曹某1和张某2以及张某1、吕飞龙等人为接访童文标等群众，就没有召开党委会，一直到中午11时，童文标等人才带着群众离开。当天乡党委会推迟到7月6日才重新召开，原定的工作计划全部被推迟，严重影响了乡政府的工作秩序。 8.2018年9月20日左右，因政府一直没有答应信访要求,童文标、童友全等人商量再次到省信访局信访，同时为了筹集信访经费，按每人50元的标准向村民收取信访资金。童庄村民为了得到土地，将各家的费用交到村民代表家中，再汇总到童友全家，共集资32150余元。9月26日上午8时许，童文标、童友全、倪友学、童文祥等四十余人在合肥市包河区民警。民警在了解情况后，劝童文标等人到省信访局，但是现场群众不听劝阻，不愿意配合民警工作，情绪非常激动，并伴有辱骂、推搡民警的动作。直至9时20分，童文标等四十余人才被巡逻民警强行劝至省信访局。在省信访局大厅内，童庄群众起哄闹事并对淮南市政府派驻省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凌某进行围堵、撕扯。当天上午，曹某1和张某2准备到县政府行政办公楼的专题协调会议。在二人从古店动身到县政府时，接到童文标等人再次带人到省信访局信访的消息，于是曹某1立刻安排张某1和吕飞龙前往省信访局，他向县领导汇报情况后就和张某2直接赶往省信访局。当天晚上23时许，群众在童文标等人的同意下，才乘坐乡政府安排的大巴车回到古店。古店乡政府为将这些信访群众安全带回古店，专门从合肥包了一辆大巴车，当天各项花费共计2900元。同时,当天因为曹某1和张某2到省信访局接访童文标等人，县发改委的专题协调会议无法召开，县政府原本要求古店乡政府在10月1日前办好所有手续，结果新建办公楼的相关手续、批文全部推迟，也影响到乡政府办公楼的工程进度。 9.2018年9月29日上午10时许，童文标、童友全、倪友 学、童文祥等聚集二十余名群众到凤台县政府信访，由县委书记李大松接访。曹某1和张某2在陪同李大松接访童文标等人后，到县发改委办理乡政府办公楼的事情。因李大松当天上午要赶往市政府参加“全市省管领导干部宪法考试”，未能对童文标等人相关信访事项做出详细解释。童文标等人认为李大松在忽悠他们，同行的二十余人得知该情况后非常生气，在县政府8楼的路边静坐并对县政府工作人员及李大松书记进行辱骂。在李大松乘车准备去市政府时，李某2、蔡某、李某4、苏某、曹某2、李某1、李某3等多名群众在8号楼路边将李大松乘坐的公务车辆拦下，并躺、坐在车前不让其离去，造成李大松未能及时前往市政府参加“全市省管领导干部宪法考试”。 另查明：2018年9月28日，凤台县古店乡人民政府向凤台县公安局古店乡派出所报案。接警后，民警于次日中午12时许将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四被告人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四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童某1处扣押了用于上访的资金667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凤台县古店乡人民政府报案材料、古店乡轮窑厂拍卖合同书、凤台县人民政府行政裁决书、淮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共凤台县委、凤台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凤台县群众来访事项交办单、批示表、上访书、关于古店乡前刘村童庄轮窑厂的状况、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巡警二大队、中山路派出所情况说明、检举信、来省集体访人员登记表及身份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照片、账单、现金缴款单、凤台县古店乡人民政府证明、工作笔记复印件、手机ＡＰＰ截图、古店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关于童友朋等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会议记录复印件、视频截图；2.证人张某1、张某2、曹某1、宋某、张某3、凌某、夏某、郭某、徐某、缪某、曾某、童某1、童某2、朱某、刘某、曹某2、童某3、蔡某、李某1、李某2、李某3、苏某、李某4、彭某、李某5、祁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童文标、童友全、倪友学、童文祥的供述；4.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童文标、童友全、倪友学、童文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相关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本案系共同犯罪，童文标、童友全、倪友学在共同犯罪中系首要分子，童文祥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予惩处。根据被告人童文标、童友全、倪友学、童文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童文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童友全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倪友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童文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扣押在案的人民币六千六百七十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凤台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童文标上诉提出：其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提出与童文标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原审法院对童文标的自首情节没有认定，建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并对童文标适用缓刑。 童友全上诉提出：1.原判事实认定错误；2.其构成自首，原判没有认定；3.认定其上访行为严重影响政府工作秩序的证据不足；4.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5.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倪友学上诉提出：信访的群众都是自愿、自发去的，其没有组织、策划，其不构成犯罪。 童文祥上诉提出：其没有扰乱社会秩序，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除提出与童文祥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童文祥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年满七十五周岁，应当对上诉人宣告缓刑。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上诉人童文标、童友全、倪友学、童文祥多次纠集多人以信访为由扰乱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影响恶劣，客观上造成相关单位的工作无法进行，无法正常行使管理职能，严重影响到工作秩序,其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童文标、童友全、童文祥虽在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是在一审时均当庭翻供，拒不承认其策划、组织、召集当地群众以信访为由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量刑及刑罚执行方式并无不当。综上，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童文标、童友全、倪友学、童文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相关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本案系共同犯罪，童文标、童友全、倪友学在共同犯罪中系首要分子，童文祥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虎 书记员徐雅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