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05民申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燎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燎原村。法定代表人：贺祖清，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波，系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昊，系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湖北天佳农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香港路228号。法定代表人：余跃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力，系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科，系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武汉怡博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香港路228号。法定代表人：余跃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锋，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武汉汉阳造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317号。法定代表人：张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平、俞素梅，系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武汉市汉阳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马沧湖路258号。法定代表人：郭晓菲，系该中心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系该中心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浩，系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武汉建工集团第一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176号兴城大厦5层4室。法定代表人：袁玉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陈鹏，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燎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汉阳燎原村委会）与被申请人湖北天佳农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佳集团公司）、武汉怡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博公司）、武汉汉阳造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阳造地产公司）、第三人武汉市汉阳区土地储备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汉阳土地储备中心）、第三人武汉建工集团第一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工第一经济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鄂0105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汉阳燎原村委会再审称，（2017）鄂0105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该民事判决，并驳回天佳集团公司的起诉。第一，武汉建工第一经济公司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不是涉案土地的登记使用权人，无权将该地块对外转让。第二，涉案土地系国有划拨工业用地，使用权只有在经过批准后才能对外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武汉建工第一经济公司与武汉怡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顺公司）签订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第三，涉案土地系国有资产，转让国有资产应当遵循相应的评估拍卖程序，否则不应当有效，也存在国有资产流失之嫌。第四，怡顺公司清算时，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没有纳入清算范围，因此，在怡顺公司注销后，其股东不可能更无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第五，怡顺公司在2010年12月3日提交给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的《武汉怡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报告》明确载明公司清算后的余额已全部退还股东，清算后资产及负债为零。第六，公司注销意味着法人资格消灭，与公司相关的各项法律关系终结，公司人格在股东身上继续延续，必须是有条件、有范围、有限定的，因此天佳集团公司无权以怡顺公司继受人名义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定天佳集团公司享有怡顺公司权利的认定是错误的。第七，被申请人天佳集团公司与怡博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部分股东也存在重叠。签订收购协议书的过程中，《情况说明》称涉案土地的权益归其所有。诉讼中，却反口称未经法定代表人余跃进同意。同时，原收购协议书约定的补偿价格为449.28万元，现天佳集团公司提出的补偿价格为1963.45万元，差距巨大，天佳集团公司与怡博公司涉嫌恶意串通牟取非法利益。第八，涉案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武汉市第一建筑公司，其工商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只是被剥夺了经营资格，并未丧失企业人格和民事主体资格，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应当作为重要的当事人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天佳集团公司提交意见称，第一，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2017）鄂0105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7年12月发生法律效力，汉阳燎原村委会的再审申请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应当裁定驳回。第二，（2017）鄂0105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汉阳燎原村委会未经上诉阶段而直接提起本案再审，明显缺乏再审利益，与两审终审制相悖，应当裁定驳回。第三，虽然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未经审批和登记，但是转让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加之涉案土地已交付怡顺公司、天佳集团公司占有使用十余年，土地原有的规划用途亦未发生改变，并没有损害国家或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发生。第四，怡博公司与汉阳燎原村委会签订的收购协议书属于无权处分，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第五，怡博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余跃进，时间晚于收购协议，《情况说明》余跃进并不知情，且怡博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天佳集团公司的利益，双方不可能存在恶意串通。被申请人怡博公司提交意见称，（2017）鄂0105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汉阳燎原村委会在没有提出新证据的情况下，超过法定期限提出再审申请，应当裁定驳回。被申请人汉阳造地产公司提交意见称，第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鄂01民终2487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天佳集团公司辩称“涉案地块为怡顺公司注销后遗漏未清算的财产”。该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地块在未被列入怡顺公司清算财产的情形下，即认定天佳集团公司为涉案土地的共有使用人有误，天佳集团公司不是合同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无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第二，武汉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吊销，未注销，法人资格并未丧失，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武汉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在2014年以其名义应诉。武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能代表武汉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作出说明。第三，涉案土地使用权现在仍登记在武汉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名下，怡顺公司，怡博公司的多份资产负债表均未显示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其名下。第四，涉案土地总评估价值为一百余万元，根据天佳集团公司章程，处置涉案土地不需经过股东会同意，原审判决认定“该《情况说明》中的内容未经合法程序作出”显然错误。第五，原审判决认定余跃进对《情况说明》不知情，以及怡顺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均缺乏证据证明。第六，涉案土地登记在武汉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名下，性质为划拨用地，地上有建筑物，原审判决认定怡顺公司对该地块享有使用权系适用法律错误。第七，《情况说明》程序是否合法属于该公司内部事务，汉阳燎原村委会、汉阳造地产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认为涉案土地由怡博公司经营管理及处置并无不妥。原审第三人汉阳土地储备中心提交意见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怡顺公司注销时的清算资料中资产负债表有一项为土地使用权，怡顺公司注销清算时已将土地使用权清算完毕。第二，《情况说明》上有怡顺公司全体股东的真实签字及盖章，作为合同相对人的汉阳燎原村委会、汉阳造地产公司、汉阳土地储备中心应属于善意相对人。原审第三人武汉建工第一经济公司口述意见称，再审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且原审纠纷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2017）鄂0105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各方当事人收到后均未提起上诉，应当视为接受判决结果，判决书已于2017年12月发生法律效力。汉阳燎原村委会2020年6月向我院申请再审，明显超过法定的六个月申请再审期限。同时，汉阳燎原村委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给社会稳定造成了严重影响，以及遗漏重要诉讼参加人，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燎原村民委员会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吴勇胜人民陪审员  李国芬人民陪审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雨书记员张文娟